《小迷糊初恋手札》 第一章 盛夏的阳光,闷湿的空气,让李淑稚的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 叮叮咚咚,隔壁毫华别墅重新装潢的声音又开始响起,李淑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邹着眉头,一副很不爽的样子,因为她已经被这个声音吵丁快两个月了。 “吵死人啦!搞什么鬼,没事装修得那么漂亮做什么,有钱也不是这种花法啊,如果赚钱多.拿去捐不会,干吗在那里吵死人。唉!好不容易有个暑假想好好休息都不行。”辛淑雅索性两手捂住耳朵,嘟着嘴生闷气。 这时,门钟声响起.李淑雅做了个很臭的表情,从沙发上站起来故意慢慢地走过去,“来啦,来啦,别再按了可以吗?别再按门铃都给烧坏了!”全家最常忘了带钥匙的,除了她那个花心大萝卜的弟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敢放肆地大声抱怨。 转了转门把,大门打开之后,她惶恐地吞了吞口水,尴尬地叫了声:“妈。” 林美娇用力瞪了她一跟,算是无声的责骂,然后举起手上的菜蓝。 向来懒惰的李淑雅是从不做家事的,但聪明的她当然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不宜说不,她低头默默地接过去,替妈妈关上门,然后跟在妈妈身后将菜篮放在桌上,讨好般地顺手倒杯水给妈妈,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了不起让她骂一骂就好了。 林美娇坐在沙发上,寒着一张脸伸手接过李淑雅递给她的水杯。李淑雅打量目前的情况。嗯,不利。她只好乖乖地坐在妈妈对面并闭上眼等着她发标。谁知道等了老半天,妈妈竟连个屁也没放,她好奇地抬头偷瞄一下,却看到妈妈一脸灿烂的微笑,似乎完全陶醉在她个人的幻想里。妈妈有喜事?看来有必要打探一下。 “妈,妈。”李淑雅大胆将上半身越过桌子,右手在林美娇面前挥来挥去,岂知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一脸甜蜜地微笑。 李淑雅闷闷地退回自己的座位,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右手一弹指,大叫一声:“我知道了,妈妈有外遇!” 啪!一个不输nba火锅王的火锅盖在她头顶上。 “死小孩,你给我造什么谣,要是给邻居听到传了出去怎么办?”林美娇瞬间变脸的功力任谁也比不上,说真的,非常适合一句广告词:瞬间暴发. “谁让你一副欧巴桑思春的样子.相信不管是谁看都会这么想。”李淑雅嘟着嘴.—手模模发疼的脑袋,可恶,竟敢打我将来要用来念t大的金头脑。 “什么欧巴桑思春,我只是想到往日的美好时光,才会陷入沉思。” “怎么,天要下红雨了吗?我以为你的脑字里只有装算盘,原来还有……啊,好痛!”李淑雅准备拿来念t大的金头脑,再一次遭受了铁沙事的袭击: “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我不管,你虐待我,你要赔偿我一千元,要不然我要告你虐待子女。”李淑雅像个小孩子似的坐在地上耍赖,这可是她缺钱时常用的招数。 “算了。难得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拿去。”林美娇叹口气.有这种“好”女儿。就当花钱消灾吧。 就这样,一张闪着神芒光芒的大钞从天上缓缓落下.在它落地的那一刹那,李淑雅兴奋地将它抄起。哦!感谢神,买漫画的钱有着落了:咦,不对劲,铁母鸡今天怎么这么大方?难道… 不行,赚钱的第一守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像这种不义之财,她说什么都不能拿对了.这句话是谁说的?如果投错,好像是亚里斯多德吧! 李淑雅不舍地看了大钞一眼,再一眼。然后闭上眼将它推出去。她深吸了一口新鲜奥空气,双手则摆在大腿上正襟危坐,接着以一种很正经的眼神看着林美娇。 林美娇狐疑地一瞥。这丫头该不是没睡醒.想来个狮子大开口吧! “妈。”她沉痛地喊。 “嗯?”正在看女性杂志的林美娇看了她一眼。眼光又回到这一期non-no所介绍的——最新减肥法。 哼!我就知道,做贼心虚不敢看我!“妈,我拒绝接受你的贿赂,如果你要和爸爸离婚,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而且我决定要跟爸爸不要跟你.还要堕落,变坏,让你后悔一辈子。”李淑雅用力扯下林美娇手上的non—no,眼神坚定地对上林美娇不解的双眼。 “你说什么啊?刚才被我敲了两下就秀逗啦?”林美娇开始后悔刚才下手太重了。也对啦,从小敲到大,再怎么坚硬的脑壳总也会有承受不住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临了。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有数,都被我发现了你还装,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向门口,准备离家出走,就俾九点半档女主角常卜演的戏码一样。 “你要去哪里?”林美娇紧张地跟在李淑雅身后拉住她。 “不要拉我,让我去堕落!放开我,你尽避去找那个野男人好了。” 砰!李淑雅以极其丑陋的姿势重重摔倒在地,她没料到妈妈竟会毫无预警地放手.如果她早知道,她一定会一手撑在地上保护自己,天呀,好痛哦,真佩服电视上那些演员,一年掉个几百次也不会喊痛。 “妈,很痛!你知不知道。”李淑雅模了模、粗着嗓门叫。 林美娇才不理会她,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去堕落吧!让我和你爸爸,弟弟三个人在这里好好过个清闲的日子。感谢老天,我出运啦!阿弥陀佛。” “有没有搞错,我是你女儿耶!”她简直无法想象妈竟然开口要地去堕落。 “我没有那种指着我鼻子诬赖我在外头找男人的女儿。”林美矫冷冷地说。 “难不成……”她好想捏死自己。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我了。林美娇无情地说。 一阵异常寒冷的低气压笼罩在两人之间,二人皆按兵不动,心中各自盘算着。突然,两人拔腿狂奔跑回客厅。 “我的钱!”李淑雅挫败地趴在桌沿大叫。 念书时是田径校队的林美娇低头看着手下败将,而且还毫不留情地嘲笑她。 李淑雅故意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蚂妈,看看妈妈是否会可怜可怜地。可惜,养她十七年的妈妈太了解她的把戏了。 林美娇得意地将大钞左看右看,还学阿姆斯壮扑以慢动作将钞票缓缓放进皮包内. 这对母女又女回到最初的状态.林美娇专心看杂志.而李淑雅则低头为自已的愚蠢事大脑用力捶心肝,呜…我的漫画飞了. \"妈,那你究竟为什么高兴,捡到钱?卖菜的欧巴桑找错钱了?她多找多少给你?见者有分,拿点来花花吧!李淑雅像条哈巴狗似的一脸奸笑,双手猛搓 咻!从志彻乍淑稚迎州《来,地马i.低下头。嘿,想打我没那么容易.砰!乐极生悲,妈妈的火锅又盖上来,而且还盖再同一个伤口上. “你也太准了吧!万一被你打笨了,考不上t大怎么办?” 林美娇大概是受够了她的无理由取脑,站起来靠在袋窗口上,右手食指朝她弯丁弯.示意她过去。“看到隔壁那幢气派的大房子没?”林美矫拉开窗帘.夏日的艳阳吗马上乘机而入。亮得李淑雅快睁不开眼。 “那有什么好看的!不用看了,快把窗帘拉起来,我每天光是听那幢凶宅施工的噪音就烦。也不晓得那房子主人买它干嘛。买了它不得几年了也没有看有人住饼,现在突然回来.不知敦辕亲睦邻也就算了,竞然还制造音和邻居结怨。”李淑雅摆摆手。向妈妈摇摇头。 “别乱讲话,什么凶宅,它可是值好几千万的别墅,获选饼建筑师心中票选的梦幻之屋呢!” “那又怎样?对我而言.每天早上准时八点扰我清梦的房子就是凶宅。更何况,你管它是不是梦幻之屋,反正这辈子咱们是无缘进去瞧一瞧了。” “谁说我们没办法进去瞧一瞧,”林美娇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妈,清醒点,别想夜闯私人别墅,我可不想因为你而上报,我还要做人、还要上学,往后还有大好的前程。我拜托你用点脑子想想可以吗?我们今天能有这间二层楼的小洋房住就该知足了,不要妄想进去瞧那间大房不得子了。”李淑雅因妈妈心中的想法而大吃一惊,然后妈给了她妈妈一次道德训话。 咚!林美娇又成功地第四次击中同李淑雅抱头瞪着她。 “我先警告你.将来我考不上t大你可不要怨我。” “你尽避故一百二十个心,反正我从来不指望你会考上t大。” 哼这么看不起我,我就偏要考上t大给你看!到时候你可别拖着我到处现宝.李淑雅忿忿地想着。 “你到底想做什么,叫我来这只是为了看那幢无不得聊的房子吗?别浪费我的时间。我要上楼去复习《柯南》第十五集了.午餐准备好了再叫我。”她打了个呵欠.《柯南》真的太好看了,看得她废寝忘食,令她不得不佩服古人的真知灼见:果然,看书真的会让人废寝忘食呢! \"站住,难道你不想知道妈妈刚才在笑什么,为什么叫你看这幢房子吗?”林美娇不怀好意地笑笑。 李淑雅心想:会让妈妈发笑的除了钱给还是钱,但是为什么要我看那幢房子呢?该不会她…想到这里,她马上关上窗户,将妈妈拉进客厅。 “别拉,这么猴急,我马上就告诉你了!”林美娇想制止她.真是的,别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看她们母女俩拉来扯去的,这像话吗? “不,别说,小心隔墙有耳!”李淑雅连忙捂住妈妈的嘴巴,慌张的模样好似小偷一般。“妈,爸爸虽然不是很会赚钱.但我们日子过得也不错,也许不是大富大贵,但至少也算小康了,况且.啊!吓死人的尖叫声出现了。 啪!林美娇火锅店又开张了,而且非常神准地又敲中同一目标,李淑雅缩回手,抱住头大声喊痛,心里怀疑妈妈是不是记错了.她高中应该是篮球校队才是吧。 “小雅.好歹妈也养你了十七年了.咱们相处这么久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我林美娇虽然爱钱,可是我也了解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句话。” “难道不是吗?”为防再被轰,李淑雅抱着头委屈地说。 “当然不是。”林美娇白了她一眼,“今天早上我到市场时听到卖水果的阿莲说,隔壁的人已经回来,因为房子还在装修,只好暂时住在凯悦.” “有钱人!”李淑雅面露不屑来掩饰她的自卑。 “怎么,你不想知道新邻居是谁吗?”李淑雅摇头。 “他们是全市第五名的富豪——韩大为一家人是也。”林美娇大声地宣布。”什么?!”李淑雅故作惊讶状,随后一副干我屁事的表情,“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增加我们的危险而已。想想看,有多少人觊觎他们家的钱财,以后要小心门户安全,尤其是像我这样的美少女,不仅要小心钱财还要小心贞操。” 林美娇对着自己出产的女儿摇头,明明是个不比自己逊色的小美人,偏偏脑子不正常。嗯,一定是遗传她爸。她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韩大为的太太是我高中和大学的同班同学。”这个够惊人了吧,她微笑地等待李淑雅的反应。 李淑雅一听到妈妈认得对方而且还是同学,马上瞪大眼,没想到她蚂妈竟然认识名人,大好了!待会儿一定上楼打电话跟所有的朋友炫耀一番。 “不过我们感情并不好,因为我们两个都长得不错,是大家公认的校园美女。不过校花只能有一个,到底谁是校花,便成为我们六年来战争的导火线。”算了,认命吧,还是别把妈妈年轻时代和人吵架的事拿出去丢人现眼。 “我们互相比较谁的男朋友较多,较帅,学历好不好,直到大三那年我们俩同时看上一个校外的男同学。””结果你输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不然妈妈就不会嫁给爸爸了。 啪啪!林美娇左右同时开弓,李淑雅啊啊两声,好不凄惨。 “我们都输了。那个男人后来看上一个其不得貌不扬的女人,由于在我们俩同时失恋的耶段时间,经常彼此互相打气,原本相看两相厌的人.后来就因为这件事而成为莫逆之交。毕业后她出国深造,而我则选择就业.两人就再也没联络了,最后一次知道她的消息是她嫁给商业巨子韩大为,也是报上登了我才知道的。” 太好了,最后神还是没有抛弃我.又可以向朋友大吹特吹一番了。为此,李淑雅兴奋不已。 “妈.那么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常常去他们家吃饭,享受五星级厨子的手艺.再也不用忍耐地吃你煮的饭了,人一兴奋难免会胡言乱语,忘了自己的处境。 “小雅,我想你可以从今天午餐起就不必再忍耐了,以后想吃什么自己去想办法吧。”这小丫头竟敢向天借胆,不好好整冶她怎么可以。 林美娇无情地提起菜篮步向厨房,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她:“对了,我忘了告诉你,韩家下星期一才会回来,这一段日子你好好想办法张罗你自己的三餐吧。” “不要!李淑雅对天长啸,神呀,请不要背弃我啊。”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阵阵的烤肉香随风四处飘散,嗯,真香啊!以往看在吃人嘴软的分上,李淑雅虽然不愿但总得假惺惺地美言几句,不过这次她可是打从心里发出赞美。没办法,和她老母一比,谁做的菜都好吃。 “韩妈妈,你人长得漂亮,手艺又好,瞧!烤出来的肉看起就很好吃,韩爸爸娶了你可真是幸福啊!”李淑雅拿起一只烤鸡褪,大口大口吃得满嘴都是油。 “美娇,你女儿好会说话,嘴巴好甜,一定很得人缘。”何秀珠被李淑雅称赞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很得人缘,待会儿回到家一定让她整个人从圆的变成扁的。看着好了,竟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她非得戳破她那张恶心巴拉的假面具不可。 “阿珠,你看到的只是假象,她平常的行径直你可就不知道了。如果你看到,我包你马上收回方才的话。”林美娇坐在一旁吃生菜沙拉。嗯,这生菜可真甜! “对啊!你没看到我姐平常月兑线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常要我们在后面帮她收拾不容易。真搞不懂,到底她是姐姐还是我是哥哥。”李淑雅就读初二的弟弟李俊汉边说边将手上的柳橙汁递给韩妈妈。”来,韩妈妈!你忙了这久,喝点果汁吧.” “谢谢.俊汉真体贴。看你们一家和乐融融的样子真好.每个人都那么开朗,如果我们家韩煦的个性也能像你们这样子该有多好。”何秀珠将烤鱿鱼一一叉人盘子里,然后对花圃附近的两个大男人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韩大为和李治国一看到他们等了老半天的烤鱿鱼终于烤好了,兴冲冲地走过来。 “老婆,辛苦你啦!韩大为在妻子脸上亲吻丁一下,这个亲密的举动让林美娇不爽地斜睨她老公一眼,并用眼神暗示他:多学着点。 碍于老婆大人的命令,李治国本该利用这个机会多学着点,但他是个老实人,哪好意思眼睁睁地看人家夫妻恩爱呢?便不好意思地用咳嗽来掩饰他的尴尬。 “你儿子怎么了!”林美娇放下手边的生菜沙拉闻香而来,她最爱吃海鲜了,看在海鲜的分上,她就放了木头老公一次吧!天知道当年她怎会爱上这个不懂情趣的男人? “唉,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时候很乖、很听话,但自从上了中学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变得不爱理人不爱说话.一回来就关在房里。”何秀珠将鱿鱼分别放入每个人的盘子里,自己也坐下来享受这些让她忙了好一阵子的美味食物。 “是啊,我们想会不会是从小在美国长大,受了当地社会风气的影响。美国年轻人的问题特别多,而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如果他误入歧途该如何是好?我们正在烦恼的时候.正好投资在美国的事业也上了轨道.心想干躁脆搬回来,让他接受中国人的伦理道德.看看情况会不会好一点。”韩大为一边感叹,一边忙着吃鱿鱼。 噗噗噗噗!别担心,不是有人不卫生,吃东西的时候乱放屁,而是李家四口听到韩大为说的“中国人伦理道德”受不了想笑又不好意思,最后却又憋不住而制造出来的声音。 “大为,你大概出国太久,不了解本地目前的情况吧。”李治国笑道,这年头的本地青少年问题可不亚于美国!不过他赞成韩氏夫妇送孩子回来,毕竟炎黄子孙多多少少还是得接受点中国传统教育才行。 “对嘛,在我看来你们家韩喣只是青春期的叛逆罢了。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时期的年轻人火气大.长几颗痘子,闹闹小脾气是正常的。”林美娇一副咱们都是过来人的态度。 “真是的,有这么好的爸妈却不懂得珍惜,如果我能出生在像他这样的环境里,我一定好好用功,努力出入头地不给爸妈添麻烦。”李淑雅虽然不曾见过他们口中的韩煦,不过连气质这么好的韩爸爸韩妈妈都会忍不住 抱怨,可见这个韩煦有多坏了,于是她克制不住地月兑口而出替韩氏夫妇打抱不平。 结果却给自己带来麻烦! “小雅,你的意思是出生在我们家这样的环境,让你不高兴,所以你决定自甘堕落?”林美娇眯着眼斜睨李淑雅。 “姐,拍马屁也得看时候啊。”李俊汉非但不帮她的忙,还在一旁幸灾乐祸,气得丰淑雅真想拿盘子丢他,用叉子刺他。 “小雅,爸不会赚钱真让你那么难过吗?”李治国难过得不得了.原来女儿会有今天这种个性都是他不会赚钱害的。呜,淑雅.爸爸对不起你。 一旁的韩氏夫妻看了这一家子的反应多么有趣的一家人! “你们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三双和她有血源关系的眼眸,都很不给面子地直接以眼神无声地回答她——我们不相信。 李淑雅看到她家人一脸的不信.气归气却也不想在别人面前破坏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淑女形象,只好改变话题打混。 “韩伯伯,韩妈妈.怎么没看到韩煦呢?”李淑雅夸张地左顾右盼。 原本笑得正开心的韩氏夫妻闻言,顿时笑脸又垮下来。惨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李淑雅暗自捶心肝,我老早叮咛过煦,今天你们要过来烤肉,叫他无论如何—定要把时间空出来,没想到今天一早他就开车出去了。”何秀珠心酸地诉说,这让她体认到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这个坏小孩,没驾照也敢开车,等他回来我一定替你们教训教训他。”李淑雅的正义感来了,她虽然读书不在行,可是百善孝为先这句话她可记得很清楚。这个韩煦既然连最基本的孝顺都做不到,可见人品一定好不到哪去,看来,她得替宠爱小孩的韩爸爸韩妈妈出口气。 “不,你弄错了.煦拿的是美国护照,在美国十六岁就可以考驾照,而且他拿的是国际驾照,不会有问题的。”何秀珠替自己的小孩辩解,毕竟再怎么坏总是自己小孩,更何况韩煦一向很孝顺,只是个性稍稍酷了点。 “韩妈妈韩爸爸,你们都太溺爱他了,应该要\" 李淑稚的话被右方大门开启的声音给打断。 一辆漂亮的volvo850白色跑车开进车库,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跑车上,当跑车停入车库之后,没床多久一个帅气的男孩从车库内朝众人缓缓走来。 李淑雅的目光一时之间全锁在韩煦身上移不开。瞧,一件“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显然她不认得名牌)和一双nike球鞋,看起来宛如天使般,不过如果他能像天使一样里面什么都不穿就更好了。哦,罪过,年轻女 孩怎么能有这种不知羞耻的想法呢?为此她轻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以示惩罚。 “煦,你去哪里了,不是跟你说过今天李伯伯一家人要来吗?”韩大为口气略显不悦,不过韩煦并不理会他。 “李伯伯,李妈妈,你们好,我是韩煦。因为想早点熟悉四周的环境.一不小心错过了时间现在才回来,请见谅。”韩煦朝李氏夫妇点一点头,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不会.不会.现在回来刚刚好。来,你妈妈帮你盛好了,快来吃吧。”林美娇从设见过长得这么斯文帅气的男孩子,她向来足以长相评定人的,所以韩煦被她列为优等。唉!不愧是母女.林美娇和李淑稚一样,完全被这位初次见面的小帅哥给迷昏了头。 何秀珠将装好烤肉的盘子交给韩煦.不过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略略摇头,“天气好热.我没胃口。” 李淑雅快疯了,老天怎么会这么不公平,有的人得靠整容才有人爱,面跟前的韩煦只要挥挥手就显得性感无比,真是不可思议。 “姐。”口水擦一下,太难看了。你不是说等韩哥哥回来,要替韩爸爸韩妈妈出口气教训他吗?”李俊汉看李淑雅一副几百年没看过男人的样子,故意以韩煦听得到的声音说话,准备看他姐姐出糗。 而韩煦也没让他失望地听到了,他略为转头看她,目光带有深意,这个干巴巴的女生是谁?就凭她也想教训我,有没有搞错? “你好,我是韩煦,”他朝她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李淑雅懂了,她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开口和她说话,“我叫李淑雅,今年十七岁,目前就读私立圣仁中学二年级。兴趣是看电影。上网、打电话。”李淑雅被帅哥这么一盯,魂都给勾去了。她以常做作的声音回答.脸红得可以拿来煎蛋了。 “姐,韩大哥没问你那么多,说那些做什么?”李俊汉故意调侃她,他非常清楚他姐姐已经煞到韩喣了。 李淑雅一听李俊汉的话脸更加红了,她只得为自己找个非常烂的理由,“总是邻居嘛,多了解一点不好吗?”希望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但是她失望了。”问题是人家不见得想多了解你啊,对不对,韩大哥。“李俊汉胜利地朝韩喣笑一笑。 韩煦只觉这个淘气的小伙子蛮可爱的,也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 正处尴尬情况下的李淑雅不知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幸好何秀珠好心地带她解围,“煦,你不是也转学到圣仁中学吗?要不要小雅替你介绍校园?’’”不用了,我念圣仁中学初中部,我来替你介绍吧!李俊汉故意亲热地拉着韩煦的手向李淑雅示威。 “你怎么可以这样,韩妈妈叫的是我又不是你。”这小子! “怎么,难不成你喜欢韩大哥?要我别挡路就明说嘛,何必拐弯抹角呢?” “没错,我就是喜欢他怎么样!被逼急的李淑雅,—不小心说溜了嘴。 大伙儿没想到李淑雅会这么大方地直接说出来,这下子众人的眼光全放在男主角韩煦身上,看他怎么回答了。 “谢谢你。但我明年要考大学,目前不想把心思放在这上头。”他表情漠然,语气中不带任何欣喜。 “我劝你别傻了,韩大哥是不可能看上你的。”李俊汉继续落井下石。 “谁说的,他都说了因为明年要考大学,没时间谈感情,要不然我也不是没机会的。”她到底也是个女孩子,总得为自己扳回点面子吧。 “姐,我拜托你好不好,清醒点,你回去照照镜子再说吧,人家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可别给你台阶下你还白痴地说不要。” “真的吗?”她可怜兮兮地看着韩煦。不会吧,她敢打包票保证,这次绝对是她的初恋,她可不想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你弟弟说得没错,我对你真的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哗!李家人总算见识到韩喣酷酷的个性了,李氏夫妇不约而同地对看一眼,难怪韩家二老要带他回来在教育,中国人哪有人说话那么直接的呢? 无视于众人的目瞪口呆,韩煦怔头对着身高矮他一个头的李俊汉说:“我房里有最新一期的nba杂志,要不要上来看?” “要,我要。”李俊汉兴奋地手舞足蹈。 “我也要。”李淑雅的声音紧接着冒出来 “你从不看篮球,跟来做什么?”李俊汉杰说。 “我喜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李淑稚很用力地瞪着眼前的李俊汉,这小子,大概是上天派来终结她的吧! “喔?”李俊汉那张俊脸闪着得意的笑,”那么我问你,去年nba的冠军队是哪一队?”李俊汉调皮地将右手张开放在右耳旁,做出专心聆听的样于。 “啊?”李淑雅呆愣了一下.她绞尽脑汁拼命想,无奈nba里没有一队她认识的。她像一般少女一样。只知道麦克乔登,至于他是哪一队她就不知道啦!..见状,韩煦边笑边摇头当着大家的面拉着李俊汉进屋内。 “妈,你看阿汉啦!”李淑雅指着韩煦和李俊汉消失的背影.一面用力跺脚一面大叫。 “你真的喜欢韩煦吗?”林美娇没想到女儿竟然脸皮厚到这个地步,当众向第一次见面的人表白心意。 “嗯、”李淑雅略嫌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平常她才没今天这个胆,今大她会出这个糗都是李俊汉激的,她想反正再拗也拗不回来,何不大方承认算了。不过今天这笔账她会记得,下次李俊汉的女朋友打电话来,看她如何反整他。 “小雅,别担心。有韩妈妈让你靠,还怕没机会吗?”何秀珠的眼阵漾着奇异的光彩。 “真的?”李淑雅没料到韩妈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她有点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韩爸爸一直想要个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儿,所以一定会帮你的,对吧、老婆?”韩大为朝他心爱的老婆看一眼,模模李淑雅的头,心想:韩煦以前的女朋友没一个像李淑雅这么活泼可爱的,也许可以经由李淑雅来改变他,让他变得开朗一点也说不定。 何秀珠在一旁点头以示附和。 “这样好吗,我们家小雅的神经很粗,个性很迷糊而且还……”林美娇原本还打算继续说下去.可是被李淑雅打断。 “妈!她大声喊,如果被别人阻挠恋情她还有话说,可是对方是她妈妈这可就说不过去了不得。 “美娇,我们就是欣赏小雅这样的个性,况且将来她们结婚了咱们成为亲家难道不好吗?” “也好,这么一来咱们可就成了未来的亲友了。”林美娇笑着说,其实她心理想的场是:有韩煦这样的女婿,她下半辈子吃香喝辣的都不是问题了: “可是…”李治国表情有些迟疑。 “爸,大家都支持我,你可别扯我后腿。先告诉你,今生今世除了韩煦我谁也也没有想到不嫁,如果你坏了我的好事,要负责养我一辈子。” “我想韩煦和小雅个性差那么多。要他接受小雅的可能性不大。”李治国疼爱地看着李淑雅,“小雅你要有自知之明啊。”他可不想宝贝女儿成为弃妇,而且两个人的生长背景差那么多,真的合得来吗? “爸!我是你女儿.你对我怎么可以这么没有信心。”李淑雅不解老父的心,双手叉腰一派凶婆娘的模样。 “治国,有咱们四个军师在一旁帮忙,还怕好事不近?更何况近水楼台先得月,相信我,我们不会亏待小雅的。“韩大为劝了劝李治国,他大概了解李治国心里在想些什么,天下父母心嘛。 “这样吗?好吧,小雅.爸爸也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太好了!韩煦,接招吧!”李淑雅信心十足,伸手朝天做了个v的胜利手势。 此时,正和李俊汉在房间翻阅蓝球杂志的韩煦突然全身起了一阵寒颤.一旁的李俊汉见状问:“韩大哥,怎么了?” 韩煦故作轻松地甩甩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凉。” 第二章 翌日,顶着大太阳。李淑雅和韩妈妈在花圃里忙着。 “韩妈妈,好羡慕你喔,我们家没有花圃,只能买几个盆裁放在窗台上而已。”李淑雅的两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她抬起沾满泥土的手擦掉额上冒出来的汗水。 “等你成了我家媳妇,这些全都是你的啦.傻孩子。”何秀珠边说边松土。 “对喔,到时候我要在花圃里种好多漂亮的花,让他每天经过这里一看到那些花就会想起我。”向来神经就比别人粗一倍的李淑稚,马上陷入自我的幻想中,嘴角上还浮着笑。 “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自然不做作的女孩。”何秀珠一直向往和女儿一起种种花,烤烤蛋糕什么的,现在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她开心地弯弯嘴角。 “韩妈妈,煦什么时候才回来?”李淑稚心急地朝大门望去.她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可不是种种花拔拔草,她可是来给白己制造机会的。 “快了,快了。”何秀珠心虚地低头继续她“枯花惹草”的工作。 “这两个字你已经讲好几次了。”李淑雅有点没耐心地拿着小铲子挖土。 “相信我,这次是真的。”何秀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因为连她也不知道韩喣什么时候会回家。可量她实在想找个伴陪陪她。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李淑雅无可奈何地说。 她话才一说完,大门马上打开,volvo850跑车倏地开进车库。没多久,韩煦修长的身影从车库里出现。 “我就说吧!”何秀珠没想到她的运气这么好.真是瞎猫碰到死老鼠,幸运! “韩喣!”李淑雅朝韩煦挥挥手,大叫他的名字,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 韩煦听到有人叫他.便朝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后,就拉开门进屋子去了。 李淑雅好失望,这个人好酷哦,连句问候语也没有。她垂头丧气地拿起小铲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铲着。 “快、快追上去。”何秀珠催促她.这小丫头怎么如此被动呢!“随便找个话题和他聊都胜过你在这里挖土。” 李淑雅一听有道理,二话不说就丢下铲子马上跑进捕屋子里。当她一到客厅站定便左瞄瞄右瞄瞄,瞧了老半天也没瞧见韩煦的影子: “韩煦呢?”她问一旁的女佣人阿梅。 “少爷在房里。”阿梅道 “谢啦!”她快乐地唱着不成调的流行歌曲。一蹦一跳地上了二楼。一上二楼就听见悠杨的琴声叮叮当当地从某个房间内流泻出来,她好奇地打开门。却看到韩煦坐在钢琴前弹奏着。“哇,原来你会弹琴呀。”李淑雅眼神中闪着崇拜二字。 “怎么是你?”韩煦最讨厌女生缠着他,有女生爱慕对一般男生而言可能是种享受,但对从小到大这种事老发生在他身上的韩煦来说,可真让人厌恶啊! “你房间好大呀,既然你家这么大,为什么不另外辟一间琴室呢?”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天啊,你一个人用两台电脑,这么看来你一定对电脑很有兴趣啰!”李淑雅像刘姥姥进大规园一样兴奋得到处瞧瞧,其实她主要是想了解韩煦的兴趣所在,试图找出两人的共同点。 “喂.你别到处走动好不好,更何况我又没叫你进来,请你现在立刻出去。”韩煦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摆出送客的姿势。 “别这么冷淡嘛,刚才你不是在弹琴吗?找也会弹喔,我弹给你听。”逮着了机会,她一坐在钢琴前面,弹出了她的一百零一首——小蜜蜂。 “不要!”韩煦冲过去想阻止她.不过,来不及了。叮叮咚咚,不成调的音符弥漫整个房间,听来有些可笑。 “看你干的好事!”韩煦冲过去将李淑雅推倒在地,指着沾满泥土的琴键怒道。 看到自己的杰作,李淑雅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呢? “啊!对小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和你妈妈在理花圃,因为看到你太兴奋便忘了洗手就跑来找你。不起,我马上帮你擦干净。”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胡乱地伸出带有泥土的手去擦,结果愈擦愈脏,让韩煦气得想把她给杀了。 “对不起,对不起。”李淑雅边擦边道歉。 “不用了。走开。”韩煦想拉开李淑稚,可是李淑稚一心一意只想为自己造成的后果善后,死也不肯让步,结果两人一阵拉扯,李淑雅一个不小心。右手甩到韩煦的裤管,一个泥巴掌印清楚地印在他裤子上头。 “啊,糟了,我马上替你擦干净。” 她的手眼看又要罩上韩煦的裤子,韩煦见状赶紧放开她,向后跃一步。 “够了!我不要你道歉,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就可以了。”韩煦气得暴跳如雷,站在门口大喊:“阿梅,撵她出去!” 楼下正在打扫的阿梅听见小主人的怒吼,连滚带爬地跑上二楼,抓住李淑雅准备请她出去。她看着这小女生。脑子不禁想:这个女生可真厉害,来不到几分钟竟然可以把小主人气成这样。 经过门口,李淑雅仍不忘回头向韩煦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她万分难过地请求韩煦原谅她。 韩煦沉着脸不说话。 阿梅把李淑雅带到楼下客厅并且送上一杯饮料。李淑雅就这么坐着发呆,直到何秀珠进门为止。 “小雅,怎么啦,有时间坐着发呆,怎么不上去找煦联络联络感情?” “韩妈妈——”李淑雅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捅了这么大的一个娄子,她哪好意思再上去招惹他。 “好了啦,别再哭了。”看到这个场面的何秀珠吓了一跳,究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算算时间,前后也才不到十分钟啊。 “哇!”李淑雅倒在她的怀里,哭着将刚才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说给她听。 “原来如此,好了好了,别再哭了。”她拍拍李淑雅的背,“这孩子就是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真不晓得他以前那些女朋友是怎么来的。” “韩妈妈,煦会不会讨厌我.从此不跟我说话?如果真是这样怎么办?”这是李淑稚此刻最担心的事,而且她直觉像韩煦那种个性.应该早将她恨死了。 “傻丫头!饼两天他就忘得一干二净,不用担心。”何秀珠自认知子莫若母。 “真的,你没骗我?”李淑雅抬起因泪水而发亮的眼眸。 “真的,我保证。”何秀珠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动作道。 “可是他对我好冷淡。”李淑雅的语气中仍带着点哽咽。 “别烦恼,他对大部分的女孩子都很冷淡,并不是只有针对你才这样。” “那他为什么会对女孩子冷淡.难道他曾被女生甩过吗?”一想到连他这样好的条件也会被甩,李淑稚马上坐直身体,准备好好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就不是韩妈妈自豪,对于爱情这玩意,向来就只有我们韩煦拒绝别人,从不曾看过有哪个女生拒绝他。” “是这样吗”李淑雅喃喃自语,突然间,她发出一声尖叫,猛然一拍何秀珠。”该不会煦有那个倾向吧?” “哪个倾向?”何秀珠被她问得糊里糊涂的,眼神闪着两个大问号。 “就是那个啊。”李淑雅涨红了脸,小小声地又重复一次。 “哪个啊?” 李淑雅自认讲得已经够明白了,单纯的韩妈妈还是不开窍,只好闭着眼不下好意思地说出来:“我说煦会不会是同性恋?” “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是!”一个男中音冷冷地从她背后响起,吓得李淑雅手足无措。 “啊!你、你什么时候下楼的,为什么走路没有声音!”李淑雅一听见韩煦的声音,吓得从沙发上跌了下来,她回头结结巴巴地问韩煦,却看到他高高在上地鄙视着。 “这是我家,难不成我做什么事解都得向你说吗?”韩煦口气很不悦地道。 李淑雅在心中猛捶心肝,怪她自己干吗无缘无故问这种烂问杯题,人家斯文并不代表就是玻璃啊。她悄悄又捏了自己嘴巴一下,算是给害自己陷入日前这种雪上加霜情况的嘴巴一个惩罚。 “煦.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话。”何秀珠站出来替李淑雅打圆场。 “妈,我……”韩煦本想说话反驳妈妈,但一对上妈妈受伤的眼神,他只好闭嘴硬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下。 “少爷电话。”阿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到楼上接。”顺便开溜,韩煦赶忙离开,“小雅,留下来吃饭吧。”何秀珠必看韩煦上楼后才开口。 “不好吧,现在煦还在生我的气,如果看到我出现在饭厅一定会吃小不下饭,为了不影响他的食欲,我看我还是回家吃好了。”其实她真的很想留下来。 “怎么啦,才一点小挫折就退缩?这和你的个性不合,以后嫁过来会被煦给吃得死死的哟。”何秀珠故意取笑她,想逗她开心。 “可是,你也看到了,他看我的表情好像看到一只大害虫。” “放心,你是将来会变成美丽蝴蝶的可爱毛毛虫。”韩妈妈鼓励地模模她的头,李淑雅也因此而笑开怀。 深夜一点多,一轮明月高挂,在满天的星光下,家家户尸都安然沉睡着,整个社区仿佛睡美人的觉城堡一样沉静。比邻而居的李、韩两家人各自入眠,但是很有默契。各有一间房亮盏灯相对。 “哇!怎么赶完这本还有那么多本,这么多暑假作业我怎么写得完哪,明天就要开学了,天呀!怎么办!”李淑雅仓皇失措地赶作业,而嘴巴也念念不休,咋咋呼呼地叫个不停。 那是当然的,两个月的暑假作业想在短短两天内赶完根本是天方夜谭,除非她有那个东西:用手搓一搓就会有白色的烟冒出来。 对,是阿拉了神灯啦! 写.我再写,我拼命写,我努力地写无奈还是写不完。不完。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李淑雅已经累趴了。 “不行了,这简直比打骂教育还不得可怕嘛,放弃算了不过如果哪天我也当了老师,也要拿这招来对付学生,太有效了。”李淑雅呈大字形重重地躺在床上叹道: “不、不能放弃,如果没有写完河马一定会拿那招对付我们,那多丢脸、振作,振作!我得继续赶下去。”李淑雅躺在床上一边喊振作,头也跟着用力摇晃,可是身体还是躺在床上不肯接受主人的虐待。 突然,她看见了对面房间的亮光,“咦?我在做梦吗?”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没感觉,用力捏了捏,“好痛,这不是梦!”她快速下床飞奔到窗前。 太好了,和她房间相对的是韩煦的房间,她拍了一下自己的猪脑袋,明明连他房间都进去过了,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透过对面的窗户,她清楚地看到韩煦头戴耳机,手里拿着一本nba杂志,躺在床上翻阅着,右手还做出投蓝的动作。 喔,睡美男。她展开甜蜜的笑容兴冲冲地想:好,从明天开始,展开篮球特训。明天……明天是可怕的开学日。要检查暑假作业!刹那间她的笑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半夜看了会让人误会的脸面。她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美男子,下定决心,不管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当前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跑到门边拿出一支铝棒,这原本是李俊汉的,但自从一个多月前这个杜区传出有色要狼出没后,便被她硬拗来防.虽然大家都告诉她也是有眼光的。 拿了铝棒,她将窗户开得更大,然后吃力地拿着铝棒快乐地想:嘿!幸好她家靠近他家的屋子而不是花园。一会儿,爱的铝棒轻轻吻上韩煦的玻璃窗。 叩叩,太小声了,床上戴耳机的韩煦毫无反应。 叩叩,再两声,韩煦的眼光稍微从杂志高手低里向四处瞄一下,随即又回到杂志上。 李淑雅略感吃力地收回铝棒,双手拼命甩,好酸哪! 对一个瘦弱的女孩而言,铝棒的确是很重.不得已她只好稍作休息,不过她的眼睛可没休息,水汪汪的大眼直勾勾地盯住对面的韩煦,从头顶到脚底,慢慢地打量着。 嗯.看来韩煦睡觉是不穿上衣的。因为那两块厚实的胸肌正赤果果地向她招手。好想模哪!不晓得会不会像健美先生一样,也会跳动? 再看肌肉纠结的臂膀,被他抱住一定很有安全感;好亮丽的黑发,那是她所没有的。再看看那张令她百看不厌的俊脸.眉是眉,眼…到脖子全部让杂志遮住了,真是令人扼腕!接着,她红着脸看到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裤,嗯,有健康概念,这样才能孕育出良好的下一代。随后眼睛又跟着脑子转,瞄到那个地方,哎呀,她在想些什么?她赶快收回视线。 等等.还有两条腿没看到怎可就此放弃?不廿心的[ 她视线又投射在韩煦的长腿上,原来他的腿也和一般男生一样毛绒绒的,害她好想模一模喔。她觉得她快不行了,天啊!地啊!这世上怎会有人连脚指头也那么性感呢? 好,休息够了,也该再接再厉。李淑雅拿起铝棒,敲了两下,然后,错愕了一下。死了!罢刚休息过头,全身充满力气。一不小心力道过猛,窗上的玻璃破裂,她也愣住了,就这样手持铝棒站在夏夜里吹风。 原本毫无动静的韩煦听到玻璃裂声,皱着眉孤疑地摘下耳机放下杂志,来到窗前想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笨贼干的。起身来到窗前,映人眼帘的是手持铝棒呆立风中的李淑雅,他不用问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韩煦安抚好自己快抓狂的情绪后,才将窗户推开,原来已有裂痕的玻璃经这一推,破碎声倏地惊醒了李淑雅,也让韩煦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情又爆怒了起来。 她一见对面盛怒的韩煦,急得结结巴巴地,“这、我可、可以解释的,本来,我轻…”天呀,她在说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懂,更不敢奢望韩煦能了解了。 “算了,不用说了,只要告诉我,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喔.我无意中发现我们的房间竟然面对面,很兴奋,所以”没有她想象中的破口大骂,她也就很放心地以高兴的音调来告诉韩煦她所发现的事。 “所以,打破我的玻璃来表示你的兴奋?” 奥?他还在生气哪? “不是的,那个是意外。”她的声音马上由原本的快乐降低沉。 李淑雅很想解释,无奈韩煦表明了不想听。他以左手小指挖挖耳朵,表示他的不耐,眼神飘来飘去,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接着他看到某样东西,霎时他眼神一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他平静地问,而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个原本是我弟的”她终于逮到机会可以解释了。 “不要说那么多,我只要知道你拿它来做什么就够了。” “我”她有点心虚,“我只是拿她轻轻敲几下而已,谁知道” “你说什么?”韩煦控制不住的吼了出来。 被他这么一吼,李淑雅的心开始往下沉了。 “拿过来一点我看。”因为李淑雅的房间除了书桌上的台灯外,再也没有任何光线,韩煦只好借助微弱的月光。在看清她手上拿的东西后,韩煦简直快疯了。 “铝棒?!你拿这个东西来敲我的窗户?你以为我这是防弹玻璃吗?你到底想做什么,夜袭吗?”他人高马大,半个身体横出窗外,大手一把揪住对面李淑雅睡袍的衣领,将她的头拉出窗外,“你别的不挑偏挑个铝棒,到底有没有大脑,明天要我怎么跟他们解释玻璃的事!” 第一次这么近看他的脸,他的话随着他的气息字字句句地吐露在她脸庞上,此刻两人眼对眼,鼻对鼻,韩煦说些什么,意乱情迷的她全不知道,只知道再近个一寸.嘴就要碰上了,想到这里她手一软铝棒掉了。锵!砰!铝棒掉落地上吓坏了他们。 咦?铝棒掉了应该只有一声啊.怎么又会多出一声?韩煦想找出声音来源却发现他爸妈正狼狈无比她趴在他房门口。 “爸,蚂,你们半夜在这做什么?” “哈哈,不必解释、不必解释,明天你什么都不必跟我们解释。”何秀珠脸上带着暖味。边说边拉韩大为退出房门,最后顺手一带将门关上。 气急败坏的韩煦手一放,毫无心理准备的李淑雅立刻向后倒,她已经准备好待会儿脑袋着地的放声尖叫了,然而韩煦却又突然大手一伸抓住她。 “谢谢你。”她害羞地说。 “谢个屁.我事情还没交代完,你别想溜。” “你要交代什么?”她小小声地说,没办法,谁让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以后别靠近我.尽量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个女人只要一靠近他就稳没好事,玻璃事件足可证明。 “为什么?人生而平等,你怎么可以剥夺我的自由。”要她不能接近他这太难了吧。 “不然你打算一直黏着我,直到我爱上你吗?” “哎呀,你好讨厌,说话那么直接.爱是用行动,不是用说的啦!对了,明天放学后我们一起占看电影好吗?不过我只剩五十元可能不够,但是没关系。我先向我妈借。”也不管韩煦的反应,她自顾自地编织起美梦。“这个女人,简直无可救药。”手一放.窗户一关,韩煦拉上窗帘不管她。 “啊!”李淑雅衰凄的叫声在黑夜里听起来格外恐怖。 一大早,餐厅里飘着浓郁的面包香,林美娇一边替吐司涂上女乃油,嘴上还唠唠叨叨着要儿子李俊汉把牛女乃喝完。 “早,小雅,怎么额头上了个大包包?”林美娇拿牛女乃给她的时候才发现她今天脸色有点难看,她心疼地看着女儿,伸手轻轻揉揉淤青的肿包。 “不要揉,好痛。”李淑雅痛得哇哇叫,用手推开妈妈的手。 “怎么回事,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林美娇递给她一片吐司。 半夜就不好了,李淑雅在心里哨咕。 “没什么啦,赶作业赶到昏天暗地,一起来没注意到脚下的东西,一不小心,额头就吻上地板啦!”怎么可以让妈妈知道,这是她昨晚偷窥韩煦的下场呢。 “长这么大了还这样粗心大意.真拿你没办法。来,快吃早餐.再过十分钟校车就要来了。” 每个上学的日子,校车总是固定停在这条巷于口,听以李淑雅必定是八分钟解决早餐,二分钟冲到巷口,接着顺利搭上校车,平安无事地到校参加早自习。 正当李淑雅和早餐奋斗的当儿,电话声响了,她才没那个闲工夫去接呢,她用眼神暗示李俊汉,李俊汉不甩她,林美娇见状只好认命了。 “喂,好、等一下,我叫她过来听:”林美娇按下保留键,“小雅,韩煦找你。”李淑雅吐司吃到一半来不及咽下,急忙拿起话筒。“#,%&—…”嘴里有东西,说起话来没人听得懂。(喂,李淑雅、小雅吗?)韩熙原本想喊她李淑雅以拉开彼此的距离,但是手中车钥匙却被妈妈一把夺走,于是他马上识相地改口称她小雅,妈妈这才满意地将车钥匙还给他。 “嗯,峨四。”可恶,如果她早知道他会打电话来就不会吃那么大一口了。 (喂.你到底是要吃饭还是要说话?没那么多,他对话筒稍稍皱起眉来。 “说话。”字正腔圆。嘿,终于把吐司全吞了下去。 (我妈……)一道雷射光射来,逼不得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改口:(我五分钟后到你家接你上学,快点,别让我等、) “好,好,别说五分钟,一分钟我也会准时出现。”李淑雅高兴死了,放下电话,什么吐司牛女乃全丢一旁,抄起桌上的书包便冲到门边穿鞋。 “小雅,还没吃完哪,早餐是很重要的。”林美娇从电话中大概听出一些端倪,知道她在赶些什么,但是还有几分钟也不用这么急嘛。 李淑雅心里想的却是早餐再怎么重要也没韩煦来得重要。唉,恋爱中的女人嘛! “妈,韩煦要接我上学耶!”她穿好鞋站起来,朝妈妈挥挥手,“拜拜,神总算发现我的可爱,愿意照顾我了。” “这孩子,可别给煦添麻烦才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林美娇明白粗枝大叶的她未来一定会带给韩煦一些苦头吃的。她先在心里默默向韩煦道歉。 李淑雅站在门口等了四分钟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一直盯着隔壁韩家大门,双腿忍不住走来走去。 “奇怪,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她低头瞄一跟手表 “叭!”帏煦的volvo跑车出现在不远处,他按下车窗,“上来吧。” “来了,来了。”她急忙跑去,很自然地们手放在前座车门的把子上,韩煦却竖起拇指向后指了指,原本满心欢喜的李淑雅霎时有点沮丧,为什么不让她坐前座呢,不过算了,有得坐就好了。 “煦,谢谢,你真好,愿意送我上学。”她给他一抹灿烂的微笑,可惜对方却没有等值的回报。 “少自作多情了,要不是我妈威胁要卖掉我的车,我才不想送你呢!这一番话顿时让李淑稚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刚才的好精神在瞬间全消失。 接下来的时间车内一阵静默,李淑雅一直把握机会从照后镜愉瞄他,但韩煦却丝毫未曾看过她一眼。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半响,她才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对,真的很讨厌你。”不用任何考虑,他很直接地月兑口而出。 又是一阵安静的气氛,住后的几分钟李淑雅很聪明地闭上嘴,不再发问免得又让自己难堪。 快到学校时车子忽然停了下来,韩煦俊帅的脸终于回头,李淑雅一脸微笑地等他开口:“在学校不要像花痴一样黏着我。”一如往常般冷酷的口吻。 “那在家里就可以吗?”她有点赌气,明知这样很可能会让他对她更反感。 “也不行.不管哪里都不行,快下车。”他果然如她所料,用吼的轰地下车。 “那你呢?”李淑雅打开车门一脚踏出去。.还黏在车上不肯离去。 “我去停车。” 闻言,她的脚又缩回车上。 “你干吗?”他没好气地问。 “这是你第—天上学,身为你的邻居、朋友兼学妹我想我有义务带你认识校园。”她死皮赖脸地说出这句话,其实她主要的目的不外于是想多待在他身边一会儿而已。 “下车!中国女孩不是都很害羞的吗?看来在国外待久了有必要修正他的观念。韩煦用比方才大一倍的声音怒吼,相信方圆十里内的人都听得到。 李淑雅在这种情势下只能拾着书包狼狈地滚下车,跑车则乘机狂飙而去,徒留下一阵黑烟给她。“咳、咳.连你的车也要欺负我。”她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望着远去的车子。 二年一班,热闹滚滚.一大清早就有人在班上拿着吉他欢唱。其他的人跟着当合音天使。李淑雅无精打采地走进教室,放好书包趴在座位上补眠。 时光,又回到今天早上…— 跑车门一开,韩煦踩着优稚的步伐、手捧鲜花缓缓地向她走柬。 “煦。”她微笑。 “小雅。”韩煦柔声轻唤她的名,“谢谢你。”她像电影中的女主角一样拿起鲜花嗅了下。“好香,好美的花。” “再美也没有你的容颜美,再香也没有你的头发香。“讨厌,煦你的嘴巴好甜。”她不好意思地低头。“想不想尝尝看到底有多甜?”韩煦以食指挑起她的脸。 “煦” “小雅。” 两人接着便热吻了起来—… “小雅,醒醒,是我啊!”汤玉君死命地想从李淑雅的怀抱中月兑身。 “煦。”李淑雅犹在自己的美梦中,她嘟着嘴欲侵犯汤玉君的红唇。 “喂,你在做什么春梦,快给我醒过来!”汤玉君用力摇。想把李淑雅给摇醒,另一手则奋力抵抗想保护自己的清白。 “喝,怎么是你!”终于把李淑雅给摇醒了,李淑雅一见是汤玉君马上将她推开,害得没有心理准备的汤玉君因此跌倒在地。 “不然你以为是谁?”汤玉君没好气地从地上爬起。 “嘿,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李淑雅故作神秘,顽皮地贬了一下眼睛。 汤玉君赶忙把耳朵竖起来贴了过去,她这个人半数最爱听小秘密了。 “我恋爱了。”李淑雅刚不好意思的口吻向好友宣告她的心情。 汤玉君一听耳朵迅速收回并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其实也只在李淑稚的正后方而已,她摊开作业开始振笔疾业上。 “拜托,听一下就好了。”李淑雅双掌合十,苦求汤玉君,现在她终于了解聋哑人士有苦难言的痛苦了。 “不听、不听,婴儿的恋爱有啥好听的。”汤玉君左手掌朝上摊平。 “干吗,又没欠你钱。”李淑雅不解地看着汤玉君的手掌,“你的感情线有点复杂哦.” 汤玉君听了她的话马上缩回手,“要你管,作业借我,我还没写完。” “啊,我也还没写完。”李淑雅赶紧四处张望找寻救星。“快向阿萍借,乖宝宝一定有写。” “不用了,来不及了。”汤玉君的话说得有气无力的。 “写多少算多少嘛。”李淑雅不死心.准备起身向阿萍借。 “看前面。”汤玉君伸出食指轻轻向前指。 “河马?!”李淑雅吓得大叫,汤玉君站起来想捂住她的嘴已经太迟了。 台上的河马脸色铁青、一步步地走下讲台,胖胖的肥肉随着动作抖动。 “李同学.河马在哪里?”她这辈子最痛恨人家叫她河马了。 “在动物园。”李淑雅心小暗叫惨了,惹火河马准没好下场。 “说得好,这里是学校,怎会有河马呢?汤同学你说是吗?哈、哈、哈。” 河马笑得有点阴森,李淑雅见她如此怪笑.明知没好事也只能跟着赔笑脸。 “是啊,是啊。”汤玉君也一样傻笑,但是阵阵冷汗滑下她额头。 “全班把英文作业给我拿出来。谁敢没写,少一页打一下。”河马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刻还一副笑脸,下一刻马上换上晚娘面孔。 可怜的二年一班,只好乖乖屈服在河马的婬威之下。 “哈,哈,哈。” “嘿!” “不要偷看喔。” “头抬高一点,别害羞呀!”每个进出男厕所的同学无不讪笑地看着出入口两位美丽的门神——汤玉君和李淑雅,而她们只能红透脸蛋、手足无措站着任经过的男生调侃了。“该死的河马,老是来这一招,也不知道换点靳花 “该死的河马,老是来这一招,也不知道换点花样。”汤玉君低头骂道。 “因为这最有效嘛。”李淑雅也一样低头不敢面对大家,“女生站男厕,男生站女厕,谁丢得起这个脸啊!” “有效个头啦,你也看到了,阿成一听到要站女厕高兴成那副德行,这哪是处罚,简直是替他制造机会。”汤玉君深感不平。 “因为他可以看到朝思暮想的白竹君学姐。” “拜托,追她迫了一年,连个屁也没有,干脆放弃算了。”汤玉君对阿成的恋情嗤之以鼻,她向来看不惯白竹君那副惺惺作态的假样。 “你不了解恋爱的感觉才会这么说。” “那你又了解?”涵玉君讪讪地反问她,认识李淑雅这些年来她口中所谓的恋爱没有一次是认真的。 “我当然了解了,我现在就在读恋爱。” “你那种幼儿般的恋爱不算啦。” “你又不知道全部的事,凭什么这么说?”李淑雅反咬她一口。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丁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身在男厕入口,愈吵愈大声,快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了。 “借、借过。”一个怯弱的男声响起。 争吵中的两人被这个声音给打断,目光同时放在眼前这个矮小男同学身上,“有事吗?”她们异口同声地问这个白痴问题,来厕所除了上厕所还会有什么事? “我在旁边等了好久,可是你们一直吵,而且又把门口给挡住,我又……”好急,快憋不住了。但这句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对不起,请进。”她们这才想到自己身在何处,马上各自伸出左右手,弯腰做出请的动作。 男同学显然被她们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什么时候连上个厕所还有这般礼遇。待会儿出来她们是不是会说:欢迎下次再来?没想到高中部的厕所果然和初中部的不同,幸好他今天帮哥哥送东西过来才有机会见识,运气还不错。 “都是你,害我在这丢人现眼。”汤玉君又回到刚才低头没脸见人的模样。 “你还敢说,是你先起的头。”李淑雅也不甘示弱。 “那你倒说说看,你懂些什么?我就不信没谈过恋爱的人会懂到哪里去。”汤玉君两手交叉放在腐前.衬托出她胸脚前更加伟大,来上厕所的男生无不睁大眼,乘机吃冰淇淋。 “已经告诉过你我恋爱了。”李淑雅生气了,刚才她说的话汤玉君根本不信嘛!她手叉腰,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喔,和谁?”这个学校除了“那个人”以外还有谁敢追她?但是李淑雅和他又不来电。 “和……”正要出口,有人说话了。 “别挡路。”一个斯文好听的男中音响起。 好熟悉的声音啊!李淑雅回头一看兴奋地大喊:“和他。”她的手紧紧拉住韩煦的手不放。这下子汤玉君震住了,校园里有这么出色的男生她怎么从没见过? “放手,别拉!”韩煦轻易地甩开她的手,“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她会结巴是有道理的,她总不好意思在心上人面前透露自己是因为暑假作业没写完被河马罚在男厕门前当门神吧。 “你怎样?”韩煦故意站直身子靠近李淑雅,以他一八四身高的优势压迫她一五五的小蚌头。 “我喜欢站在这里。”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自尽,哪个借口不好找偏偏找这个三级烂的借口。 一旁的汤玉君则是以高深莫测的表情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情形。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里面‘风光’好嘛!”韩煦故意调佩她,他的嘴角微弯,眼神向里面瞄了一下。 “那你又来这里做什么?”一面挨打不是办法,总要反击一次,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天呀,这个小笨蛋,汤玉君翻了个白眼。 “缴水费。”韩煦简洁有力的三个字让在场的两个女生意识到她们目前的处境,羞得她们拾不起头来,李淑雅更是巴不得自己从没问过。 她们乖乖让路给韩煦和他同伴进去,走到一半韩煦突然对他朋友说:“志翔,帮我看紧门口,别让那个小偷窥。” “小?谁是小?”卫志翔眼神打了个问号,门口有两个女生,韩煦说的到底是哪一个? 门口的汤玉君和李淑雅闻言,连个屁也不敢放,头垂得比刚才更低了。 “昨晚敲破我家玻璃的那一个。” 他怎么知道是谁敲破韩煦家玻璃的,他今天才认识他啊。 “我才不会偷窥!”李淑雅气不过,回头骂道,汤玉君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在韩煦和众人的笑声中,卫志翔终于知道是谁敲破韩煦窗户的玻璃了。 第三章 又到学子们最喜爱的放学时刻,汤玉君跟在李淑雅身后准备到停车场搭校车。 “不要生气了啦,中午的事是我不对,不该嘲笑你的,原谅我好吗?”汤玉君拼命赔笑脸,无奈李淑雅还在气头上,气得一句话也不肯说。 “好啦,别气了。数学作业我已经抄好了,借给你回家抄好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事汤玉君并非不懂。 “看在数学作业的分上,这次原谅你好了。”李淑雅收下作业本放进书包。 “现在气消了吧!” 李淑雅点点头。 “可以告诉我你和他的事了吧?”好奇心可以杀死只猫,汤玉君长这么大终于理解了。 “谁?”李淑雅停下脚步问。 “中午在厕所前面那个男生啊!” “喔,韩煦啊。”李淑雅恍然大悟。 “对,就是他。”原来他叫韩煦,汤玉君马上在心中默背下来,“还有呢?” “他是……”话还来不及说,就被一个小男生打断,令汤玉君扼腕。 “姐姐,有一个很帅的大哥哥要我拿这个给你。”一个小男生看来大约六七岁,从她们身后跑出来,手上还拿一张折好的便条纸。 很帅的大哥哥?会是韩煦吗?好浪漫,叫小朋友传情书,真亏他想得出来。不过韩煦会写情书给她,可能吗? “小弟弟,你怎么知道这是要给我的呢?”李淑雅弯下腰模模小朋友的头。 “哥哥说,要给一个衣服后面没扎好,露出衬衫的姐姐。”小朋友很老实地转达韩煦的话,不知道这会令李淑雅颇难为情。 “衣服后面没扎好?”李淑雅慌忙转身要汤玉君替她检查。 汤玉君好心瞄了一眼李淑雅背后,然后很平淡地告诉她“没错,就是你。” “天呀,我不要活了,我竟然就这样走出校门,还这个样子在韩煦面前晃来晃去?不要拦我,让我一头撞死算了。” “姐姐。”男孩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她停止夸张的动作,看到小男孩扬扬手上的便条纸。 “谢谢你,再见。”李淑雅收下便条纸,和汤玉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 “姐姐。”小男孩又呼唤她了。 “什么事?”她们同时笑着回头,看到小男孩向她们伸手。 “哥哥说你会给我五十元买电脑警察。” 汤玉君忍不住笑出声,而李淑雅的笑容则不见了。 “去找那个哥哥要,是他叫你做事又不是我!”她一时脾气失控地对小男孩大叫,也不管这么吼是不是会吓坏了小朋友。该死的韩煦,明明知道她身上只剩五十元,他一定是故意的。 “哇,大姐姐好凶喔,我的五十元没有了,哇哇!”小男孩吓坏了趴在地上哭,不知情的路人开始指指点点,让李淑雅顿时仓皇失措。 “这个年头喔,大人欺负小孩,真是世风日下。” “是呀,人心不古嘛。” “不要脸,连小孩子的钱也抢。” “不是啦,你们都误会了。君君,帮个忙。君君?君君?”她一面扶起小男孩一面找汤玉君。李淑雅左顾右盼,终于在距她十步之遥的距离发现汤玉君,而汤玉君竟是一副不认得她的样子。— “我就知道,女人的友情最薄弱。”李淑雅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双手还小心拍拍小男孩的背。 “哇哇!”小男孩还在哭。 “小朋友,不要哭了,是姐姐太凶,姐姐跟你道歉。”李淑雅从皮包里拿出五十元给他,“去买你要的玩具吧。” 小男孩这才破涕为笑地跑走,现在换她想哭了。 呜,她最后的财产。 “小雅,你还好吧,这些人真糟糕,就会散布谣言,真是惟恐天下不乱。”汤玉君见大家都走光了,才跑过来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我看你比他们更糟糕,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到哪去?”李淑雅冷冷地说。 “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哟。”汤玉君不用想光听那个语气也知道李淑雅生气,她从书包里拿出地理作业,“我还没抄完,不过先给你抄吧。” “好哇,现在才拿出来,刚刚为什么不拿出来?” “就跟你说过了,我才抄到一半嘛。”汤玉君不好意思地缩缩脖子。 李淑雅一把抢过地理作业丢进书包。 “喂,不气了?” “还在气,不过如果你把英文作业也拿出来就不气了。”李淑雅斜视她,谁知道她还有多少好东西还没拿出来。 “没有了,要是有就好了。” “真的?” “真的,不信你看。对了,快把情书打开嘛。”汤玉君的好奇心比猫还严重。让我看看。”汤玉君的好奇心比猫还严重。 一听到情书二字,李淑雅马上眉开眼笑,打开纸条念了出来:“小,我在校门口的7—11等你,快点,别让我等。韩煦。” “这好像不是情书。”汤玉君老实地下评论。 “谁说的?这是韩煦的另类情书,我要把它收在皮包里,好好珍藏。拜,我约会去了,不陪你了。” “你确定这真是约会不是鸿门宴?”汤玉君不太放心这个宝贝独自去冒险。 “当然。”李淑雅的语气斩钉截铁,丝毫不容人家怀疑。 汤玉君望着李淑雅远去的背影想:或许这是当个笨蛋的好处吧。 李淑雅快步地跑向7—11,远远地就看到韩煦修长的身子倚着volvo跑车,她兴奋地加紧脚步,一手拉书包一手向他挥手,没想到马上就被他劈头一顿骂:“你是乌龟投胎转世吗?要我等你多久,慢吞吞的,简直比乌龟还慢。”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接我回家,如果我早知定会早点来的。” “哼!”韩煦冷哼一声,面色冷酷地转身打开车门。李淑雅走到前座,手一碰上门把,车窗自动落下,露出韩煦的一张酷脸,“坐后面。”车窗又缓缓上升,一寸寸地将韩煦的脸遮住,李淑雅直到看不见韩煦的脸才伸手开启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韩煦从照后镜看到李淑雅坐好,便自上衣口袋拿出墨镜戴上。 好帅!完了,愈来愈喜欢他了。 车子一直往回家的方向开,李淑雅一路上目不转睛地直盯着他瞧,又过了十分钟,车子突然紧急右转停在路旁。 “啊!”李淑雅整个人受惯性定律作用冲向前,头撞到前座,“好痛喔。”她边揉揉额头边抬头问:“怎么了?啊!你吓人啊!”韩煦的酷脸突然以大特写出现在她面前,她吓得向后缩。 “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一路上你一直盯着我看,你要我怎么专心开车!” “好嘛,我保证从现在开始直到回家我不会再偷看你,我看外面总可以吧。” 偷看男生还被当事人抓到,真是羞耻啊! “直到回家?”对于李淑雅的回答,他不太满意地挑挑眉。 “我警告你哦,你可别太过分,眼睛长在我脸上,我爱看哪里就看哪里,你可管不着。” “天哪,到底是谁比较过分。”他发出绝望的叹息。 “不然……”咕噜咕噜,李淑雅的肚皮在此刻不争气地响了起来,羞得李淑雅倏地红透了脸,不好意思地用手模模肚子。 “肚子饿了?”韩煦眼角带笑问她,表情看来不怀好意,李淑雅如果聪明就该拒绝回答他,可惜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聪明过。 “你笑什么?难道你就不饿吗?”晚餐时刻到了,只要是正常人没有一个不饿的,她就不信他不饿。 “饿呀,我看到对面有家便利商店,热狗好吃吗?”他开始设下圈套,等她上钩。 “好吃啊。”问这干什么? “好,你帮我看车。”韩煦熄掉引擎,拔下钥匙打开车门,看她点头如捣蒜,他对她露出神秘的笑容便下车。 没多久,韩煦从对面走来,手上提着一个鼓鼓的塑胶袋,李淑雅热心地从里面替他开门,满脸微笑地看着那袋食物。 韩煦微笑地接受并坐上车,伸手探人袋内拿出一根热狗咬了一口,又拿出一罐咖啡就这样在她面前吃了起来。 看得李淑雅愈来愈饿,她吞了吞口水。咕噜咕噜声又传出来了,迫不得已她只好红着脸开口问:“我的呢?” “你的?”韩煦故作不解,轻皱眉头。 她红着脸点头,好饿哦! “自己去买呀!他理所当然回答,准备看她出糗。 “你没帮我买?”她的语调显得惊讶万分。 “没有。”他故意咬一口热狗再摇摇头,“我干吗帮你买,你有拜托我买吗?要吃就自己去买。” “你明知道我没钱了怎么买?你一定是故意的。”她狼狈地指着他的鼻子骂。 “没钱不会借啊。”韩煦的语气依然四平八稳,听不出他现在的心情。 “你愿意借我?”李淑雅像在黑暗中发现一线曙光般,语气显得异常兴奋。 “看你有没有诚意啰。”韩煦又喝了一口饮料,看得李淑雅口水猛吞,什么志气什么自尊,此刻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啦! “煦,借我五十元。”她低声下气地恳求他大发慈悲,救救快饿死的美少女。 “你忘了说请。”他的态度一派优雅,和她正好形成对比。 “煦,请借我五十元。”想当初第二次世界大战,小日本求和应该也没她这么卑微吧。 “不够诚恳。”韩煦存心捉弄她,哪肯那么轻易就答应她呢! “要怎样你才肯借,你一次说清楚好不好?”狗急了也是会跳墙,肚子快饿疯的李淑雅顾不得淑女形象,凶巴巴对韩煦大吼大叫。 “唷,母老虎,借钱是这种态度吗?我不借了。”韩煦嘴角轻轻一弯,够了,该回家,不玩了。 “你整我。”李淑雅眯起眼睛问。 “对。”韩煦大方承认一点也不闪躲。 “我要告诉你妈妈。”她很清楚韩妈妈说过韩煦是个孝顺的小孩,既然如此就让韩妈妈来教训他。 “明天上学要不要也跟老师报告?”韩煦露出白牙刻意讽刺她。 “别得意,下次见面一定换你求我。”不管事情有没有可能实现,至少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能输,总得说些话来灭灭他的威风。 “我也许会求人,但这辈子别想我会有求你的天。” “你太自负了。”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很多人都这么对我说过。好了,吃完了回家吧。” 唷!敢情他把这句话当成奉承啦!气得李淑雅猛咬下唇。 晚上九点,天气晴朗,天空高悬一轮明月,旁边还点缀着些许小星星,空气闻起来一如平常,有夏夜的味道。如果换了平常,李淑雅可能还会打开窗户,望着星星编织美梦,可惜今天的李淑雅没这个好心情。 “拜托教我英文好不好?”李淑雅跪在韩煦床前,双手合十好似膜拜神祗。 躺在床上的韩煦不为所动地打了个呵欠,翻个身背对着她。 “我累了,明天还要上学别来吵我。” “求求你,我明天一定得交出去。”不然又得罚站男厕前,以往这个脸丢了也就算了,可是自从韩煦来了以后,她可万分不愿再出这个糗了啊! “小姐,你忘了下午你说的话?”韩煦坐起来低头斜视李淑雅,道。 “我没忘,但是”她不想再去站男厕了。 “但是什么?”他的脸一步步靠近她,气息吐在她脸上。 “好帅!李淑雅一时忘情,没考虑目前的处境,月兑口而出。 “呃?”韩煦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没什么,我是说你好坏,教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小气鬼。”她站起来转身欲走,韩煦却突然从床上爬起来拉住她的手。 “放手,我这辈子绝不会再来求你了。”李淑雅的骨气这时出现了,她奋力甩开韩煦的手。 “我教你。”韩煦不理会她的态度径自到书桌前坐下,顺便为她拉张椅子。 李淑雅则在自尊和现实情况下考虑了半晌,终于不敌河马的婬威,像条哈巴狗似的咧咧嘴,坐在韩煦为她准备的椅子上,大方地将作业摊开在他面前。 “不过,我有条件。”来了,韩煦向来不做白工的。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李淑雅的嘴角瞬间下降,眉毛呈倒八字形。 “不准接近我一步以内。” “这、这是不可能的,那样多奇怪,如果我们站在一起,你向右一步我不就得向右一步吗?” “我躲你都来不及了,你想我可能会和你站那么近?这个小白痴。 “说得也是,不过在外面不会,在家里就有可能。” “所以我才说离我一步的距离,这样看起来也不会太远,而你也不会碰到我。”说得好像她是一只害虫似的。 “你以为我喜欢碰你吗。”好歹她也是个女孩子那么厚颜无耻吗? “难道不是?”他的唇故意缓缓靠近她。 不会吧,他要吻我?李淑雅既期待又兴奋地闭上眼,等待这个吻的落下。 咦?他的唇好冷。李淑雅张开眼一看,只见韩煦拿支钢笔放在她唇上。 可恶,又被给他整了。李淑雅忿忿不平地捶胸顿足,“为什么你老是要欺负我,告诉你,我宁可罚站也不要你教。”被韩煦整得无地自容的李淑雅用力甩上门飞奔而去。 留下韩煦一个人在原地悠悠道:“为什么吗?”他打开抽屉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答案他也不知道。 李淑雅气鼓鼓地冲下楼,向坐在客厅里喝茶的何秀珠匆忙说了声再见,何秀珠见情况不对心知一定有事发生,准是韩煦这小子又欺负李淑雅了。她赶紧叫住李淑雅,“功课写完了吗?坐下来陪韩妈妈聊聊天!”她关上电视,拍拍身旁的空位。 李淑雅本想推辞的,但又想找人诉苦。她当然不可能说给家人听,他们只会嘲笑、打击她;说给汤玉君听嘛,这个时间她可能没空理她!唉,她叹了口气坐下。 “功课写得如何?不是韩妈妈自夸,煦的功课一向不用人操心,好得没话说,教你功课一定没问题吧?”何秀珠替李淑雅倒了一杯自己最喜欢的英式女乃茶。 “他不肯教我。”李淑雅喝了一口女乃茶,张着一双可怜的大眼睛对她诉苦。 “这孩子,我上去说说他。”她就知道,果真是韩煦欺负她。 “不用了,他已经够讨厌我了,韩妈妈你出面只会让煦更厌恶我而已。”看到韩妈妈一脸受挫的伤心表情,她马上加了句,“可是如果没有你的帮忙,他会比现在更讨厌我。” 听到这句话何秀珠才露出愉快的笑容。 “傻孩子,你确定煦真的讨厌你吗?”何秀珠笑得有点神秘,好歹她年轻时也是个校花,男孩子心里想些什么她哪会不知道。 “韩妈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煦有多讨厌我,你又何必明知故问。”简直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巴。 “你呀,当局者迷。”她边笑边摇头。 “什么意思?”李淑雅紧张地问,韩妈妈但笑而不答,这可急坏了李淑雅,“别这样啦,我脑筋不好。韩妈妈你 就直说好不好。” “其实煦是喜欢你的,只是他别扭的个性让他不知道如何去表达罢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心喜欢上一个女生。” “原来是在安慰我!”李淑雅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瘫在沙发里。 “我说的是真的,怎会是安慰呢?” “他不是已经交过数不清的女朋友了吗?我数学再怎么差,也知道我不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子。” “那只是逢场作戏不是真的,煦是我一手带大的,谁会比我更了解他呢?” 看韩妈妈拍胸脯保证,李淑雅这才放下心来,对韩煦又重新燃起希望。 “谢谢你,韩妈妈。我又有信心了。” “加油,不要轻言放弃。” 此时刚好韩煦下楼,当他看到李淑雅还没走,心想她可能又在向妈妈告状,自然不会给李淑雅好脸色看,“还没走啊。”韩煦没好气地说,顺手拿起架上的报纸翻看。 李淑雅不理会他冷淡的口气,毕竟韩妈妈才刚告诉她韩煦是喜欢她的,只是不懂如何表达而已。 “煦,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叫阿梅下一碗你最喜欢的海鲜面给你吃?”何秀珠投给李淑雅一眼“我对煦的事再了解不过。”的眼神,令李淑雅兴奋地点点头。 韩煦皱了一下眉,放下报纸有点为难地开口:“妈,咱们相处这么多年,我最喜欢的是意大利面你还不知道吗?” 一句话让何秀珠尴尬地对李淑雅笑了笑,而李淑雅则是希望之火灭了,信心也消失了。 中午用餐时间,刚从福利社人挤人的地狱回来的韩煦,一踏进教室就发现教室乱轰轰的,一时间他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他怀着好奇心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岂知卫志翔马上靠了过来。 “那些女生在干吗,围成一团,吵死了。”韩煦指了指后门的一群女生,像菜市场似的,这种多话的女生最讨人厌了。 “也难怪你不知道,转学生嘛。女生之所以乱成这样,全是因为她们的白马王子乔达回来了。” “乔达是谁,昨天缺席的那个人?” “对,这个暑假他们全家到英国度假,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没赶上昨天的开学典礼。”这是他刚才打听来的。 “哦。”韩煦瞄了后门一眼,只见女生一个个将乔达紧紧围住,“看来他蛮受女生欢迎的。” “的确,他和你一样,聪明、高大、俊帅,是女生心中标准的白马王子,女生对他无不趋之若鹜,不过那是以前。”如果韩煦不在这里,相信至少会有多出一倍的女生出现,肯定将教室挤得水泄不通。 “你少恶了,被一个男生这样赞美,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韩煦微微一哂,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 “别开玩笑,正经点。有件事你一定有兴趣知道。”卫志翔摆出很神秘的表情。 “愿闻其详。” “你来了,多少会夺走一部分爱慕乔达的女生,因为他虽然对每个女生都很好,但是她只喜欢一个人,想知道是谁吗?” 韩煦什么话也没说,只留下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直视着后方的来人。 “听说你是纽约来的资优生?”乔达双手抱胸,以居高临下之姿斜睨坐在位子上的韩煦。 韩煦看着乔达,一派高傲的态度,真让他打从心里讨厌这个人,不过说句老实话,乔达身上的确有股优雅的气质。“不敢当。”韩煦脸上还是那抹笑容,看得乔达很想打掉那个碍眼的笑容。 “我想也是,否则又怎会转入我们这所私立中学?“哈、哈。”虽说是私立学校,但风评可不比公立高中差,惟一让人诟病的是,它真的是一所“贵”族学校。 “因为其他学校不收高三转学生,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地念这所学校,反正只剩一年而已。”韩煦说完故意挑衅地瞄乔达一眼,“不过,你又怎会来念这所学校?” “哈!”乔达笑得非常得意,“因为这所学校的创办人正是我爷爷。”换句话说,这所学校是他家开的,如果想轻轻松松念毕业,最好别得罪他。 “原来是走后门。” “谁走后门,我可是以第一名的身份考进来的。”从来没有人敢对乔达这么无礼,气得乔达伸手指着韩煦的鼻子骂道。 当他们唇枪舌战、互不相让,吵得正热闹之际,突然有人冲人教室。 “乔老大,honey又被河马罚站了。”一个报马仔边喘边讲,希望能得到乔达的赞美。 啪!报马仔的头被敲了一记。 “honey是你叫的吗?”乔达将对韩煦的气发在报马仔身上。 “因为你这么叫,所以……”报马仔模模头上的肿包,乔老大的手劲真大。 “还有理由?快走。”一溜烟,乔达已不见踪影。 面对突如其来的闹剧,韩煦面不改色,只是略抬眉问卫志翔:“谁是乔达的honey?” “不要这么叫,小心被k。整个校园只有乔达能叫她honey。”卫志翔赶紧警告不知情的韩煦。 “看来乔达在校园还蛮有势力的,不过充其量也只是个小太保,出了学校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第四章 “honey,别害羞嘛,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是什么对话? “学长,不要这样子,你不是上完厕所了?快回教室,要打钟了。”李淑雅不敢抬头,她怯懦地赶男学生离开。 “没关系,我还不急着回教室。”男学生的眼光不怀好意地在李淑雅身上打转。 “喂,如果乔达看到了,准教你吃不完兜着走。”汤玉君最讨厌这种之徒,所以大发慈悲地站出来替好友解围。 “嘿,毕竟是二年级的小妹妹,消息不够灵通。我和乔达隔壁班,他今天没来上课啦!”男学生的眼神有意无意地转向上围较丰满的汤玉君。 “我建议你再去打听一次。”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抓住男学生的左肩,痛得他面孔扭曲。 “乔老大!”还好他已经上完厕所,否则准尿裤子,那多难看! “honey,待会儿再聊,现在我有点事和他谈谈,我去去待会儿就回来。”丢给李淑雅一记飞吻,乔达拖着那个败类进厕所。“学长,他刚刚上过了。”没什么邪恶心思的李淑雅 “学长,他刚刚上过了。”没什么邪恶心思的李淑雅不敢回头看男厕所,毕竟里面还有很多男生在方便,所以她只好在门口大叫。 “他想再上一次,对不对?”乔达的手用点力,厕所内便传出那个败类痛得哇哇大叫的惨叫声。 “对、对。”见鬼的对啦,他根本不想进去。 “会吗,难道学长中午喝多了?”李淑雅天真地发问。 “你哦,我真是被你给打败了。”汤玉君从没见过这没常识的人。 “哇!”恐怖的哀号声从厕所里传来,许多正在方便的人赶紧夺门而出,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君君,怎么回事?”李淑雅紧张的问。 “问乔达吧。”汤玉君不想回答连三岁小孩也知道的问题。 这时,乔达帅气的脸庞、高高的个头突然出现在她们中间。 “学长,刚刚是怎么回事?”李淑雅不解地追问。 “honey,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叫我达达。”乔达温柔的口气和方才的凶恶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好吧。”李淑雅有点为难。 “没关系。”乔达的眼中闪出心型,拼命地向李淑雅放电。 “达达。”这一声是汤玉君叫的。 “不准你叫我达达,只有honey才可以这么叫我。”乔达对汤玉君大叫,他最讨厌这个女人了,如果没有她在一旁阻挠,李淑雅早就上手了,哪会拖到今天连个吻也没亲过。 “身为她闺中密友的我,在她心中有多少分量,聪明如你应该知道吧。只要是我每天达达、达达地喊,难保她不受我影响。”汤玉君缓缓分析地道来。乔达偏头想了想,“好吧,有劳你了。” “就这样?” “呃?”乔达不明白汤玉君还想怎么样。 “好歹也该请我吃顿饭吧!”汤玉君一向不放过任何可以敲诈的机会,没办法,情势所逼嘛,谁叫她家境不好。 “喂,这样子太过分了喔。”乔达的脸开始扭曲,手指的关节噼里啪啦响。 “小雅也会去。”汤玉君拥有李淑雅这张王牌,不怕乔达不乖乖就范。 “呃!”乔达顿时呆了下,然后瞬间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真有你的,谢啦!”乔达用手肘轻轻撞了汤玉君一下。 “好说,好说。”汤玉君表情依然不变。 “君君,我没说要去呀。”李淑雅慌了,她从头到尾根本没说她要去啊! “你会去的。”汤玉君非常肯定地说,李淑雅和乔达向来都被她玩弄于股掌间,要设计李淑雅去,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乔达和李淑雅露出同样困惑的表情,汤玉君凭什么这样笃定?当事人都已经表明不去了。 “你的英文作业不管了吗,达达可是全校第一名,有他指导还怕明天交不出来吗?”汤玉君亮出作业这个绝招,她很清楚,李淑雅可不愿老站在厕所前罚站。 乔达和李淑雅这才恍然大悟。 斑招啊!乔达对汤玉君挤眉弄眼,汤玉君则还用说的表情。 “学长。”李淑雅露出乞求的眼神。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乔达用力拍拍胸脯。 时间过得真快,亲爱的放学时间又来到了,乔达嚣张地将酒红色的bmw停在校门口。 “honey、honey!”看到李淑雅,乔达忍不住斑声叫喊,结果引来大家的侧目,而教官也注意到了,不过教官也拿他没办法,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到。 “学长!”李淑雅和汤玉君火速冲出校门奔向乔达,真是丢死人了。 “来,我送你回家。”乔达绅士地为李淑雅打开前座车门。 “不用了,人家有专车接送。”汤玉君冷冷地泼乔达一桶冷水。 “什么?!”乔达吃了一惊,平常honey都是坐校车上下学的,怎么会这样?他大老远跑到英国考了张国际驾照,又缠着女乃女乃买车给他,只为了接送她回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可恨啊! “想必这两个月你爸爸赚了不少钱吧!”乔达心平气和地说,“不过今天叫司机送汤玉君回去,我送你好了。” “司机?我家哪来的司机,你搞错了。”李淑雅笑道,“是我朋友啦!” 乔达一听到朋友二字,整个人脸色一变,刚才的心平气和已然不见。 “朋友?才两个月不见你就有了新欢!”是哪个不怕死的,竟敢招惹他马子。 “跟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一直没有声音的汤玉君此时又开口,脸上带着看戏的笑容斜睨了乔达一眼,便拉着李淑雅走向不远处的7—11。 乔达见状关上车门,开车跟在她们身后一探究竟。然而7—11前只见韩煦白色的跑车,不见韩煦的人。 “他呢?怎么不见了?”李淑雅失望地左右张望。 “可能远远看到我要来,脚底抹油溜了吧。”乔达得意洋洋地说着。 “不可能,他的车子还在。”李淑雅指指韩煦的车。 “我以为他会骑台5.的小绵羊,看起来他过得还不错。”乔达下车以脚踹了踹韩煦宝贝车子的后轮。 “你干吗?”超商门打开,走出韩煦和卫志翔。 “你又在这干吗?”看见今天才刚结下梁子的韩煦,乔达的态度不可一世。 “白痴,你没看到我手上拿什么东西吗?”韩煦晃晃手中的袋子。 “只有穷小子才会在超商买东西吃,像我就非名厨做的菜不吃。” “不过小雅喜欢吧!”韩煦从袋子里拿出一只热狗向李淑雅招手。 李淑雅马上心中乱感动一把的。喔,韩煦第一次买东西给她。 “honey,你认识这小子?”乔达的声音有着不敢置信。 “认识啊,他就是要接我回家的那个人。”看到韩煦打开车门发动车子,她马上冲过去将前门打开,她想坐那个位子想得快疯了。然而她却发现卫志翔早已坐在里面,她只好乖乖坐到后座,关门前还不忘和乔达说声拜拜。 “honey,我拿的可是国际驾照,那小子有驾照吗?”乔达对着扬尘而去的跑车咆哮。他不敢相信,在他去英国度假这段期间,韩煦竟然趁人不备抢走李淑雅。 “小声点,丢人哪!人家拿的也是国际驾照。”汤玉君不等乔达招呼,自动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旁。 “喂,谁准你坐那个位子的,下车。”乔达打开车门拉汤玉君下车。 “你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来龙去脉?”汤玉君笑眯眯地说。 “请上座。”乔达心不甘情不愿地替她关上车门。怎么会这样呢?第一个坐上这个位子的应该是他的honey,就算世界末日也轮不到汤玉君这个小妖女。 “住哪儿?”乔达没好气地问。 “我肚子饿了,先找家餐厅吃饭吧。”汤玉君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景物。 “喂,你给我小心点,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乔达眉头一拧,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鬼脸。 “肚子饿,会影响我的记忆力,有些事情记不得也说不定。”汤玉君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 可恶,这个女人。乔达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瞪汤玉君一眼。 一路上卫志翔和韩煦说说笑笑,和这几天送她上下学的冷淡态度差异甚多。 她想找话题假如,可是前头的人还是快乐地交谈,当她是个隐形人,她受不了了,她是人不是空气,也想讲话呀。 “煦,谢谢你请我吃热狗。”总算让她找到机会了。 “别谢了,我根本不想请你。”韩煦透过后视镜对她说。 “少来,不然你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原来韩煦也会害羞。 “因为志翔要来我家。” “什么嘛,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卫志翔不来你就不会买东西请我吃啰。” “修正;就算志翔来,我也不会买东西请你。”韩煦觉得逗逗李淑雅也不错,至少在回家的路上不会无聊。 “那你刚刚干吗拿给我吃?” “因为我想整乔达那个浑小子。”韩煦从后视镜看着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中暗自窃笑,想惹她生气真是太简单了,“不高兴啊,不想吃就不要吃,又没人强迫你吃。” “都已经吃了才说这种风凉话,难不成要我吐出来还给你?”李淑雅的音量愈来愈大。 “想吐就吐,我又没拦你。”韩煦不怕她威胁。 “我真的会吐在你车子上哦。”她伸手放在嘴边作势欲呕。 “吐呀!反正整理车子的是王伯伯,又不是我。”韩煦丢给她一个得意的笑。 天呀,她怎么会喜欢上这种男生?偏偏她又无法收回对他的感情。 “学长,好闷哦,夏天哪有人门窗还关得密不通风的,我房间又没有冷气。”李淑雅快闷疯了,她正想开窗,乔达马上挡住窗户。 开哪一国的玩笑,情敌就住在对面,韩煦和honey平常见面的机会已经够多了,怎能再替他们制造机会。 “达达,此刻在小雅闺房的男人可是你哟!”汤玉君低头赶明天要交的英文作业,如果不是自己快热毙了,她根本懒得理。 经由汤玉君的提醒,乔达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呀,他怎么没想到,让对面那个兔崽子看看,晚上还能够出现在honey房里的男人是谁。想到这里,他三两下就将身上的衬衫月兑得只剩一件内衣。 “honey,去换一件清凉一点的衣服。”乔达催促着李淑雅。 “可是窗户打开就不会那么热了。”不知道乔达安什么心的李淑雅说道。 “小雅的春光怎可让‘不相干的人’看到呢?”汤玉君帮忙道。 乔达想了想。汤玉君说得有道理,怎么可以让对面“不相干的人”看到honey的肌肤!他以手顺了顺头发。好,对面的臭小子等着瞧好了。 乔达一把将窗户打开,发现对面的窗子却紧闭着。怎么会这样? “哇!好舒服。”李淑雅跑到窗边吹凉风顺便偷瞄对面,想看韩煦在做什么。唉,她长叹一口气,这么热的夏天,那种有钱人家的少爷一定关在房里吹冷气嘛。 “小雅,别发呆了,我抄完了你也快点吧,都九点了。”汤玉君收好书本,以悠闲的声音叫她。 宝课!李淑雅回到桌上低头继续抄乔达替她解的正确答案。而收好课本的汤玉君站在窗边,和乔达并肩而立。 “达达,好热,帮我解开辫子。”汤玉君甩甩手中的长辫。 “热不会自己动手。”乔达独自生闷气。 “想不想我在小雅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这是肯定句而非问句。 “你的秀发好美。”听到汤玉君要替自己说好话,要他替她洗脚也行,“还热不热?”他顺手抓起一旁的滑鼠垫替她扇风。 “还好。”听到这句话,本来就只是应付她的乔达将手中滑鼠垫放下,怎知汤玉君又开口了:“继续喔。” 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乔达在心中狠狠地骂她好几次,但是骂归骂,一向被汤玉君治得死死的乔达还是不敢忤逆她,只好举起手继续扇。半个钟头过去了,乔达的手好酸,而李淑雅还在埋头拼命抄。 “很酸吗?”汤玉君冷冰冰地说。 “废话!”乔达已经扇出一肚子气来,这女人竟敢叫他扇半个小时。 “很气吧?” “那还用说。”乔达心中暗自加了一句:还不是你害。 “错。你搞错了对象了。始作俑者在对面。”汤玉君突然冒出这句话,吓了乔达好大一跳。哼,乔达啊,你那颗脑子里装了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你会通灵吗?连我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咳了一声。还有,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提那个缩头乌龟。” “你甘心站在这里瞪着那扇窗?” 乔达摇摇头,废话!怎么可能甘心呢? “那就想办法引他出来啊。” “你怎么不早说?”他怀疑汤玉君怎么会这么好心,给他这个提示。 “因为我还没休息够。” 唷,敢情是耍着他玩,偏他又动她不得,谁让她是李淑雅的死党。 “喂,韩煦,身体这么虚呀,才这点温度就吹冷气,真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乔达故意强调花朵二字,大声地向对面喊道。 “煦,听到没有?”卫志翔不安地问。 “喊得那么大声谁听不到。”韩煦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煦,快来看,乔达在李淑雅的房里。”卫志翔打开窗户,一眼就看到乔达。 韩煦原是不想理会乔达,不过想想去会会他也好,看看那个傻小子又在要什么猴把戏。当韩煦站在窗前看到乔达的样子不禁大笑出声。 “喂,乔达,你叫我来,就只是为了叫我看你拿着滑鼠垫在那边扇呀扇的,侍候女人?”一句话让擂得正起劲的乔达马上停手。 糟糕,太心急忘了换人,正尴尬的时候,有人拉拉他的手。 “学长,我已经抄完了,能不能让点位子给我?”听到韩煦的声音,李淑雅拼命抄,抄得乱七八糟,不过好歹也抄完了,明天不怕河马了。 “那有什么问题。”乔达高兴地推开汤玉君搂着李淑雅,只见汤玉君跌坐在地上不说话,表情有点哀怨,心中开始盘算要如何报仇。 “臭小子,给我看清楚。”乔达现在可嚣张了。 “我看得很清楚,继续扇呀。我看李淑雅热得满头大汗,你可要用力扇哦。晚安。”韩煦微笑地关上窗。 “煦、煦!”李淑雅好失望,“还来不及说句话就走了。” “不用难过,跟那小子有什么话好说的。”看她失望模样,让乔达好不心疼。 “功课我写好了,谢谢你,再见。”李淑雅伤心得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看李淑雅一脸难过得要死的样子,乔达也只好识趣地离开,走出门外要关门才发现汤玉君还坐在地上不走。 “你还坐在那里做什么?honey要休息不要打扰她。” “我脚扭到了。” “真是运动神经不发达的家伙。”乔达站在门口嘲笑她,还不知死期将至。 “你以为是谁害的,还不快过来扶我。”汤玉君加大音量。 “为什么要我扶你?”乔达大声回她。 “小雅,我觉得韩煦这个人其实不错。”汤玉君对乔达看了一眼,乔达知道他这辈子永远也别想斗赢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太了解他的弱点了。 “我来了,别再说了。”乔达不甘愿地扶起她,右手揽任汤玉君的腰撑着她。 “从没看过这么粗的腰。”就算要耍嘴皮子,他也甘愿。 “达达,我脚好痛,可以靠在你身上吗?” 乔达快打人了,这个人简直食髓知味。乔达的脸上明显地露出不悦。 “因为你是那么强壮,连对面的韩煦也比不上。” 汤玉君的这一句话不仅让他眉开眼笑,也心甘情愿出借自己的胸膛。 第五章 热闹的餐厅里,一大群人挤在长条桌上吃便当,而卖便当的窗口挤满了大排长龙的人潮,远远望去好像还在领饭票的时代。 今天,李淑雅和汤玉君没准备便当,只好来餐厅和大家一块挤,李淑稚最讨厌来餐厅吃饭了,因为乔达从不带便当,到了中午每每一吆喝,便和一大票人霸住一整个长桌,如果她去了餐厅一定会… “honey!” 没错,就像这样,整个餐厅的人都听到了,很有默契地对李淑雅投以注目礼。 “来,来,这里有位子。”乔达将右手边的同伴向右推,空出一个宽敞的位子。 “老大,好挤哦!”被乔达椎的小喽啰小声抱怨。 “啰嗦,挤不会去别的地方吃。”说完,乔达又对李淑雅呼喊:”快来呀!” 看着挤满人的餐厅,辛淑稚和汤玉君别无选择,只好乖乖地端着刚买的咖哩饭走过去。 “我只叫honey坐,怎么你也坐下了?”乔达隔着李淑雅对汤玉君凶巴巴地问,谁让她老是阻碍他和李淑稚的好事。 “小雅,我回教室吃好了。”汤玉君起身作势要走,她心里自有办法冶他。 “等等,我也回去。”没有汤玉君帮她挡,她哪有办法应付乔达。 “汤美女,请留步。”乔达巴结地说,连原本一张恶人脸也马上变得和颜悦色,见汤玉君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原,只好再加上一句:“想不想吃些什么呢?” “唷,这怎么好意思!我想喝排骨汤。”汤玉君回座微笑地道 “没问题。”这个死女人,拿我当凯子哥呀。 “honey,想喝什么?” “我不想喝。”她的眼神瞄到刚入门的韩煦。 “她想喝西瓜汁。”汤玉君敲诈乔达依然面不改色。 “你是大胃王吗?女生还那么会吃,小心嫁不出去。”乔达气不过,跳起来居高临下地对汤玉君说。 “我气饱了,小雅,我们走。”汤玉君拉着李淑雅作势欲走。 “不,不。能吃就是福。”乔达用自己也觉得恶心的声音乞求汤玉君留下来,而汤玉君则是回他一个胜利的笑。 用餐中,无论乔达怎么逗李淑雅,李淑雅只是三言两语应付而已。汤玉君看出李淑稚有心事,聪明如她,灵活的眼珠子向餐厅转了一圈,立刻找出症结所在。 “韩煦和她聊得很开心。”汤玉君小声地说,怕被乔达听到。 “你怎会知道?”李淑雅握了一下汤玉君的手,不愧是知己,连她在想些什么都一清二楚。 “你在想什么,脸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怎会和煦在—起。她一向黏乔学长黏得很紧 “问问你隔壁的大块头,不就知道了。” 对呀,她是乔学长的女朋友,他应该再清楚不过。 “学长。”乔达听到李淑雅的声音立刻精神百倍,“白学姐怎么会和韩煦一起吃饭?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乔达扒了口饭,讷讷地道:“她想和谁吃饭是她的自由。不过.我得先向你说明一件事,白竹君从来都不是我的女朋友,是她自己倒贴我。” “真的吗?可是白学姐人高挑、美丽,头脑好、家世背景又和你相当.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一对的。” 这番话对乔达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honey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在我眼中你是世界第一美女。” “可是很多人追白学姐耶!·”淑雅对乔达的露骨告白.通常都没放在心上。 “白竹君算什么!在我心中的评价也不过是五颗星的u。” “五颗心的u?好深奥哦,听不懂。”李淑雅摇摇头,这是哪一国的形容词,怎么从来不曾听过呢? “有没有听过五星级饭店?” 李淑雅点头。 “u=ugly,现在懂了吧。” “哦,原来是丑到最高点哪!啊,糟了,我不能这么说学姐。”察觉自己说错话的李淑雅马上捂住嘴巴。 “没关系,那本来就是事实。” 汤玉君揉揉太阳穴,叫李淑雅去问真是一大失策,白痴间的对话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的。“小雅,吃完了吗,快打钟,要走了。”汤玉君不顾乔达的白眼,硬是将李淑雅拉开,李淑雅看了一眼手表急忙起身。 李淑雅故意从韩煦面前绕过,看着山竹君和韩煦聊得好开心,她好难过,好想取代白竹君哦! 第二节下课时间,一般人通常会稍微肚子饿,要不就是口渴,反正不管怎么样,那时福利社的人潮一定不少。如果不是必要。通常学生都不大愿意在这个时间去挤福利社。 很不幸,李淑雅和汤玉君是属于口渴了没办法、一定得出门的那种,她们在万头攒动的福利社里,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了两瓶汽水。奋力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她们拿着饮料准备回教室,而眼尖的汤玉君一眼便瞧见白竹君和朋友买好东西正要离去,“你看,白竹君在那儿。”汤玉君以手肘撞撞李淑雅。 李淑雅循汤玉君的视线望过去,很容易就看到楚楚动人的白竹君正向福利社门口莲步轻移。“看到啦,那又怎样?”丰淑雅没好气地问。 “你不好奇吗?不想知道她和乔达之间怎么了?”汤玉君向李淑雅挤眉弄眼。 “我管她和乔达怎么了,我喜欢的是韩煦又不是乔达。”李淑雅用很轻松的语气说着,然后捧着饮料就要朝福利社侧门离开。她才没那么无聊去管白竹君和乔达怎么了,现在白竹君是她又敬又恨的敌人,敬的是白竹君自然流露的高稚气质,恨的是白竹君现在和帏煦走得很近。 “我就说你笨,如果不知道她和乔达怎么了.如何能知道她和韩煦的事呢?”汤玉君真的很想拿把刀把李淑雅的脑子剖开,看她里面到底有多少脑浆,怎么连最简单的问题也想不通。 “哦!不愧是才女,走走走,陪我去。”李淑雅这才恍然大悟,她张大嘴兴冲冲地拉汤玉君向正门口冲。 “学姐、白学姐!”李淑雅扯着嗓门喊,惟恐白竹君没听见跑掉了。 “李淑雅?”白竹君一腔莫名其妙地回头,一见是她马上笑着问,“有事吗?”那抹笑容笑得刚刚好,嘴巴张开的弧度不大不小,好美。 “有。”李淑雅喘口气才又接着说,“我想知道你和乔达韩煦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可以说李淑雅是个毫无心机的人,但在现代人的辞典里那又称之为白痴。汤玉君咬咬唇在心中大骂李淑雅千百次.哪有人间得这么白的。 “我们之间没什么.乔达和韩煦都是我的好朋友。” “但是你应该和乔学长比较好吧。” 白竹君有所警觉地得知李淑雅想探听什么,也就大方地回答她。 “我把乔达让给你不好吗?”白竹君说这话的语气依然轻柔,表情仍旧清丽。 李淑雅苦着一张苦瓜脸,暗想如果你把韩煦让给我更好。 “我不要乔学长,我、我、你怎么那么容易就离开乔学长,以前你们不都是如影随形,几乎只要看到乔学长的地方就看得到你呀!”李淑雅稚没什么心眼地说出这句耐人寻味的话。 一旁的汤玉君心想,如果不是她了解李淑雅,她还以为李淑雅终于开窍懂得人身攻击呢! “李、淑、雅.你的意思是我厚颜无耻倒追乔达啰?”当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很忌讳人家这么说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过来一下。”李淑雅慌慌张张地硬将白竹君拉过来,附在她耳旁小小声地说,“我曾经看到你和学长从‘那种地方’出来,而且你们还、还吻别呢!”李淑雅稚刻意压低声音,这事要是传出去,不坏了白竹君的名节才怪。 “你看到了?”白竹君那张脸瞬间刷白,既然李淑雅什么都知道,她也没必要在她面前装腔作势.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悦利,不再是以前无邪的眼眸。 “反正我对乔达已经玩腻了,你要就给你,现在我的新目标是韩煦.”白竹君得意地看着李淑雅目瞪口呆的蠢样,反正最差的情况都给她瞧见了,也就没有必要再折腾自己戴上假面具。就凭你这个小女生也想威胁我?哼!门都没有。 李淑雅不敢相信清纯可人的白竹君,会用”玩”这个字来形容她和乔达之间的关系,她跟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开开的,说有多丑就有多丑,和身旁白竹君那张美丽的脸蛋形成强烈对比。 “你这样对乔学长太不公平了,怎能用玩来形容这段感情呢,你不应该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呀!现在你又想对煦出手,真是太可耻了,我一定要告诉煦.不让你的奸计得逞。”李淑雅哪肯眼睁睁地看她心爱的韩煦落入跟前这个蜘蛛女的陷阱!不论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也要保护韩煦,此刻她觉得自己为了爱变得好勇敢。 “煦?!叫得那么顺口.看来你也喜欢他啰。”白竹君才不把李淑雅的威胁放在眼里。 答对了了!李淑雅脸上一红,沉默了半晌不讲话。 “对于乔达,我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和他交往,至于韩煦我则势在必得,因为他不像乔达那么花心。不过若你想搞破坏,我劝你别白费心机,韩煦是接受西式教育长大的,他都十八岁了你以为他还是处男吗?他会在f我那一层膜吗?”白竹君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串对李淑雅来说是属于限制级的言论,听得她脸红心跳。 这真是我所认识的那位温柔可人的白竹君吗,她怎能将处男处女说得那么顺口而不脸红,我是不是还在睡,还没醒啊! “白竹君.如果你想钓韩煦。请便不过小雅和他可是邻居.韩煦的爸妈又很喜欢小雅。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真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站在旁边好一会儿的汤玉君,看不惯李淑雅被白竹君咄咄逼人的语气绐逼得无路可退,因而出手相救。免得李淑雅老处于挨打的局面。 白竹君将眼神从李淑雅身上调到汤玉君脸上,她真的打从心底讨厌汤玉君。因为无论何时何地,汤玉君永远都足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而且汤玉君很清楚自己长得美,却从不以此为工具让人注意她,反而以优越的成绩来证明她不是花瓶。如果她想得到韩煦,首先得除掉的不是李淑雅而是她身旁的军师汤玉君。 “哼,看看你那双手,想必日子过得挺辛苦的吧!”遇到敌人白竹君向来是主动攻占,止自己在一开始作战即取得优势。 “不偷不抢,过得心安理得,哪来的辛苦?”汤玉君答得得体。不卑不亢的态度让白竹君更是气恼。 “瞧你那双粗劣不堪的手,能看吗?是不是家事做多了?像我,这双手从重小到大根本不必做事,你看多么白哲呀!”白竹君故意伸出手在汤玉君面前挥来挥去。 “手是用来做事不是拿来看的。只有不懂人间疾苦的大小姐才会拿来现赏。” “我们走!”斗败的白竹君脸色难看地带着朋友快速离开现场。 “君君,你好厉害。”李淑雅好崇拜汤玉君,白竹君对她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她不仅无法反驳回去,反而只有一面挨打的分。可是汤玉君一出马.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摆平了。 “上课了。”汤玉君才不理会李淑雅说什么,她只知道下堂课是河马的英文课,如果还想活命,她们最好从现在开始跑步,也许还能赶在河马出现之前回教室。 美好的星期六下午,天空是那么蓝,云也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发亮,连路旁的行道树也沾满了阳光的味道。嗯,一切看起来感觉真好! “韩妈妈,煦去哪里?”李淑雅一进门就看到韩妈妈坐在客厅喝着她的最爱——英国女乃茶,桌旁还有几块散发浓烈女乃油香的蛋糕。 “看电影。我想起来了,你好像还没和煦一起去看过电影吧?”何秀珠倒了杯女乃茶给李淑雅,又递给她一块女人的大敌:蛋糕。 是没有,李淑雅在心中酸溜溜地说。 “和卫志翔?”李淑雅端起茶杯用茶匙轻轻拌了几下喝了一口,对于那块香香的蛋糕则是用心品尝,手连碰也不敢碰。 “不知道,但是刚刚志翔打过电话来,听他的口气我想应该不是他。” 一向吃不胖的韩妈妈大口大口吃着蛋糕,让李淑雅在一旁羡葛得要死。 不是他.难不成是她?李淑雅当下吞了口水,先打探情报比较重要。 “是不是一个女的?姓白?”李淑雅又啜了口女乃茶,好香啊.可是她现在没那个心情品尝。她佯装不在意地随口问问,免得韩妈妈认为她是爱吃醋的女孩,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不知道,他又没说。对了,下次可以叫煦带你去看电影。” “只怕他不肯。”李淑雅垂头丧气地说。 “放心.有韩妈妈出马.没什么办不成。”人家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她可是婆婆看媳妇愈看愈满意! “韩妈妈,万事拜托你了。”李淑雅满怀家感激地握住何秀珠的手向她道谢。 “小case.煦毕竟是我养大的,他在乎的是什么我最清楚不过。’何秀珠笑着给她一个特殊的眼神。 煦、煦最在乎的……是她吗?她快乐得简直要飞上天了。 “他那辆跑车是他的命,如果他敢不从,我就把它给卖掉.我就不信他敢不听我的。” 哦,原来是车子不是她。唉,一个人竟然不如一堆破铜烂铁,真是可悲呀! “韩妈妈,快六点了,我该回去了。”李淑雅看了一下手表说。 “不要走嘛,留下来陪我吃个饭。.韩伯伯今晚有个酒会,而煦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没人陪我吃饭好寂寞哦!”何秀珠说得声泪俱下,好似个弃妇般。 “如果你不嫌弃那我就留下来吧!反正我老妈的手艺你也知道的。”李淑雅巴不得可以留下来,因为阿梅做莱的手艺实在没话说。 “太好了,那我赶紧打个电话给你妈.免得她担心。哎呀.我都忘了,反正你要留下来吃饭,干脆就叫他们全部都过来吃好了。” “不用了,我妈做了那么多菜没人吃,她会伤心的。”开玩笑.要是全家人都来,那家里那桌菜不就得留到明天当午餐,搞了半天她还是得槽蹋自己的胃,她才不要呢! “好吧!你先去饭厅,我拨个电话马上来。” 李淑雅一到饭厅,口水便不由自主地流下。这、这也太奢惨了吧!这么一桌好菜竟然只为韩妈妈一个人准备,她就不信韩妈妈一个人吃得完。她选蚌好位子坐下等韩妈妈。 “开饭喽!”何秀珠一会儿后进来喊道。 李淑雅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高高兴兴地举起筷子准备进攻。 叮咚!门铃响了,伺秀珠和李淑雅放下筷子对看一眼。 “会是谁呢?”她问李淑雅,李淑雅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少爷,你回来了,太太在饭厅用饭。”阿梅的声音给了她们正确的解答。 “原来是煦,正好,我们一块吃。”何秀珠对着满脸微笑的李淑雅说。 李淑雅和何秀珠堆起笑脸等他吃饭,但看到来人李淑雅的眼睛快掉下来了。 “白竹君,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淑稚惊讶得忘了礼貌,站起来指着白竹君的鼻子问。 “煦邀我来的。”相对于李淑雅的失礼,白竹君只是甜甜一笑,一下子两人的气质明显地差了好多。 白竹君向何秀珠送上一篮水果,漾着微笑说:“伯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谢谢,阿梅,帮我收好。”伺秀珠露出贵妇人雍容华贵的笑容收下礼物,交给佣人阿梅。 一下子这场晚餐由于白竹君的出现,边得好像上流社会的餐会,让李淑雅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别扭。 李淑雅嘟着嘴巴看韩煦替白竹君拉开椅子,而韩妈妈的眼光则在韩煦和白竹君之间转来转去。 “伯母,我叫白竹君,是煦的同学,请叫我竹君就好了,煦也是这么叫我的。”白竹君胜利的眼神飘向李淑雅,但随即又不着痕迹地飘回去。 “竹君,好名字。府上哪里?家里是从事哪方面的事业?”听得李淑雅心头一凛,韩妈妈想做什么,身家调查吗?看韩妈妈和白竹君聊得那么开心,李淑雅开始后悔留下来吃这顿饭了,看着眼前的这么好的菜色,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 “小,减肥呀!”正当她失魂落魄之际,一直默默吃饭的韩煦突然说。 “谁减肥了!”李淑雅夹了一大口肉放进自己嘴巴里。 “是吗?那为什么不吃饭?”韩煦看着她塞得鼓鼓的嘴巴,有点好笑地问。 “因为……。”李淑雅低头不语。因为你害的。没事带白竹君回来做什么? “因为什么?,想减肥我偏不让你减。” 李淑雅抬头想抗议,她才不是减肥呢!可是一抬头却看到韩煦拿着筷子一直替她夹莱,她眼看着盘子里的莱愈来愈多,心中没有愤怒只有感谢。感谢老天,这盘里的每样菜都有煦的口水,这就是她想了好久的间接接吻,好好喔。 “别露出那种恶心的表情好不好?”不知李淑雅在想什么的韩煦只觉得李淑雅的表情好猥亵,他皱皱眉头收回视线。 “能不能请你先喝一口汤?”李淑雅端起自己的汤碗,想让拫煦先喝一口她再喝,为的是——间接接吻。 “你搞什么鬼?”韩栩放下筷子,盯着她的脸想瞧出个端倪。 “你先把盘子里的菜吃完再说。” “如果我吃完所有的莱,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她这样的举动实在只有一句话能形容功——得了便宜还卖乖。 “待会儿再说。”‘ “你先喝好不好嘛。”她死皮赖脸脸地求他,不达目的绝不善罢甘休。 “好好好。吃吧,肥死你最好。”韩煦接过汤碗喝一口汤后再还给她。 “如果我全部吃完,今后不准你再叫我李淑雅,要叫我小雅。”李淑雅接过韩煦递给她的碗,就着韩煦方才喝过之处喝了起来,韩煦见状不自然地清清喉咙。 “可以呀!如果你吃得下。”韩煦举起筷子在李淑雅的餐盘里再加一只鸡腿。 白竹君听着帏煦和李淑雅亲密的对话,好几次想打岔偏偏又被何秀珠的话题给拉回来。 “没问题。”瞪着眼前这盘盛得满满的菜,李淑雅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它吃完。 她开始一口—口努力地吃.而白竹君好不容易结束话题想加入韩煦和李淑雅之间,却又被韩妈妈带到客厅陪她聊天,临走前,韩妈妈在白竹君的背后摆出v手势,李淑雅这才了解韩妈妈的用心良苦,忍不住在心里说声:干得好。 吃了一阵子,用完餐的韩煦唤来阿梅将所有东西撤下,左手撑着头,偏过头盯着李淑雅。 好撑哦.她快吃不下了,李淑雅的筷子愈动怠慢。不行,为了“小雅”二字。再撑她也得吃,尤其韩煦正在对面盯着她。一会儿韩煦离开了,她没有抬头,因为她知道韩煦等得不耐烦了。就在李淑雅低头努力吃的时候,一双筷子夹去她盘上一大块肉,她惊得抬起头。 “煦,你不是吃饱了?”李淑雅的声音有着藏不住的惊喜。 “我又饿了。”韩煦没看她,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你把盘上的莱全吃光了。”她张大眼看着韩煦的筷于在她眼前动寒动去。 “我今天胃口特别好。” “要不要我做咖哩饭给你吃,我对咖哩饭可是拿手得很喔。” 做菜给韩煦吃.她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一回事,完全忘了如果韩煦把这盘莱吃完,她就可以从李淑雅变为小雅了。 “少啰嗦,坐下,闭上嘴,吃。”韩煦被她烦得受不了瞪着她吞下嘴里的莱吐出这几个字。 李淑雅被他这么一吼只好听话坐下。和韩煦静静地分享眼前的这盘菜。 神呀!请施展你的神力,让这盘菜永远也吃不完吧! 白竹君今晚算是白来了,韩煦和李淑雅用完饭,李淑雅回家而韩煦上楼,她完全没有机会和韩煦说话。而且何秀珠的口水又多得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一整个晚上拉着她东扯西谈,聊到十点多才放过她,她想和韩煦说声再见,佣人阿梅却说他已经睡了,最后由何秀珠送她到门口招计程车,临关门时还对她说:我不喜欢话多的女孩子。 留下一脸错愕的白竹君独立街头。唉,今天她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另一方面.酒足饭饱的李淑雅坐在书桌前,脑子里还在回味今晚的情景。咚!突然听到窗子那边传来怪声,她好奇地走过去瞧瞧。“煦?”李淑雅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惊喜,她看着韩煦手上拿着小石子,原来是煦找她。哦,这是煦第一次主动找她耶! “小雅。” “什么?”她想再听一次。 “小雅。”韩煦的表情有点不耐烦,他白她一眼。 “什么?”李淑雅漾着花痴般的笑容。多好听的声音!再多听几次也不厌倦。 “小,明天有碍没有空?”韩煦可不想再被人当傻子耍,他光看李淑雅那张笑脸就知道,这小妮子八成是故意要他多叫几次。 约会吗?这下子李淑雅的嘴咧得更大了,“有空、有空、有空。”她边说边用力点头,点得韩煦有点担心李淑雅是否会把她的头给点掉。 “回答一次就好,不用说那么多次。明天要不要去看电影?” “要要要、我要!”李淑雅大声重复好几次,生怕韩煦没听到。但在看到韩煦一副快被她逼疯的表情时,才又小声地重复一次,“你怎么会突然约我看电影?难道你终于发现我的优点?“李淑雅的表情很是暖昧,朝他挤眉弄眼的,搞得帏煦很不是滋味,很想把窗户当它的面甩上。 “你睡就睡,别老做些不切实际的梦。我妈说如果明天不和你去看电影。星期一就准备搭校车上学。”韩煦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句话来。真受不了妈妈。为什么老是要左右他?为什么不能给他该有的自由? 哦.原来井非出自真心,而是为了心爱的跑车!李淑雅的心凉了下来。 “明天早上十点我来接你。” “好。”李淑雅等着韩煦像往常一样关上窗,享用他的冷气。可是等了好一阵子,韩煦还是站在窗前抬头看夜空。一点也没有要关窗的意思。 “你在看什么?那么好看?” “星星。” “星里?”要在台北看得到星星可难呀。但是李淑雅还是学韩煦抬头看夜空。“真的有星星耶。”李淑雅兴奋得不得了,今天竟然看得到星星.而且还不少,可能是今天风大,将云吹散了吧! “你没看过星星?”韩煦将视线从满天星光移到她脸上,发现沐浴在月光下的李淑雅其实也蛮可爱的。 “看过,可是没看过这么多的星星,以往能看到两三颗就很不错.毕竟空气污染实在太厉害了。” “你看。”韩煦伸手引导李淑雅循着他的指示向上看,“月亮旁边最亮的那颗就是北极星。” 丙真,月亮旁边真的有颗星星在黑丝绒般的夜空闪闪发亮着。 “我看到了,原来那就是北极星呀!”李淑雅像个小孩子似的拍拍手。 “没错,像你这么连糊又容易迷路的人一定要牢记它,哪天要是在荒郊野外,你一定会用得到。”连韩煦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他老是喜欢捉弄李淑雅。根据他自己最后推论,可能是孪淑雅那张脸看起来就是很好欺负的样子吧。 “我才不会迷路!”李淑雅气愤地抬起下巴,一副很有自信的姿态。 韩煦勾勾手指头示意她从房里爬出来。 “不好吧!万一摔死了怎么办?“李淑雅自认头脑绝对不简单,所以四肢也不发达。现在换她不好意思地向韩煦勾勾手指。 “好吧,既然你不想看我也不勉强。”韩煦故意叹口气,随口说,“真是可惜,好不容易今天没什么云,是个看星星的好日子。” 李淑雅赶在韩煦将手收回之前抓住他。开什么玩笑,难得今天气氛这么好.就算眼前是刀山油锅她也愿意向前冲。 李淑雅大声向韩煦宣告:“我愿意。”好像某个场合才会出现的誓言哦。 韩煦挑挑眉,露出笑容,便绅土地向李淑雅伸出手。 没什么运动细胞的李淑雅笨手笨脚地在韩煦的帮忙下,虽然险象环生.但好歹也顺利地进入韩煦的房间。李淑雅还来不及细看韩煦的房间.快手快脚的他已经搬出一架天文望远镜架在窗前,很熟练地调整方向,然后对身旁呆呆的李淑雅说:“那是大熊星座。” 李淑雅将眼睛凑过去,“我要看天蝎座。”她看着大熊星座说。 “天蝎座?”他的尾音上插,显示出他的困惑。 “对,你是天蝎座,我想看看你的星星,多了解你嘛。”李淑雅像个孩子般拉着韩煦的手摇晃。 “看了也设用,你的脑袋装满浆糊,不可能猜透我在想什么。”虽然韩煦嘴上得理不饶人,不过他还是好心地帮李淑雅调整方位。 李淑雅看了老半天,原本站在她身边的韩栩突然低子,在她耳边轻轻吐气,”看出什么心得了吗?” 对外行人而言,天上那些会发亮的东西不就是一堆星星吗?但李淑雅还是用力地点点头,“看了之后,我发现天蝎座的人喜欢保有神秘色彩.而且还很在乎私人空间,不喜欢别人过于了解他。” 韩煦对她这一番显然是从书上看来的理论不发表任何意见。看完天蝎座,韩煦还带她看了汤玉君的处女座和李淑雅自己的牡羊座。 “我还要看双子座。”她兴奋得像什么似的。 “那是谁的星座?”韩煦一边调一边问。 “乔学长。”李淑雅觉得乔达虽然带给她一些困扰,但不可否认,他也帮了她不许多m忙,不看看他的星座有点对不起他。 “今晚能见度不是很好,看不到。”原本已经找到的方位被韩煦迅速移转。 “哦。”李淑稚悄然地叹口气。 “失望啦,想看叫他带你去看。”韩煦讽刺地说。 “不要,我只要你陪我看就好。” “接下来想看哪个星座。”韩煦又开心地调整方位。 “再看一眼天蝎座。” 在夜凉如水的夜晚,天文白痴李淑雅在韩煦的带领下,终于体验了星空之美。 第六章 棒天清晨,睡梦中的李淑稚忽然间痛醒了。 “谁!是谁偷袭我?给我滚出来!”痛醒的李淑雅一手揉揉脑袋.两眼东张西望。奇怪了,门明明关得好好的.怎么会有人进得来呢?还没完全清醒的李淑稚瞄一眼闹钟,八点?!她昨晚明明调好七点闹钟响的.闹钟怎么没响?她摇摇手里的闹钟.发现原来被她按掉了。 当她七手八脚地叠棉被时,哦!这回换后背痛了,她一手模后背一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韩煦? 李淑雅喜滋滋地冲到窗边.果然韩煦手上拿小石子,衣冠楚楚地站在窜边,脸上挂的还是那副嘲弄表情。 “小懒猪,太阳都晒,再不起床时间到了我就找白竹君去看。”韩煦手中的小石子被他抛上抛下的。 “我原本就打算这时候起床,你只不过先我一步罢了。”她才不会老实告诉他,她真的睡过头了,如果被他知道不被他嘲笑到死才怪。 “所以才有幸欣赏你迷人的睡姿呀。”韩煦的嘴角不表认同地下弯。 “你偷看我睡觉!”与其让他开口嘲笑,还不如先发制人。 “谁叫你窗子开那么大,想不看都难。”韩煦以眼神瞄瞄她窗子转身回家。 李淑雅恶狠狠地瞪着韩煦离去的背影,然后火速地关上窗子开始换衣服。 “妈.姐今天很可疑喔!”李俊汉坐在客厅对正在看报纸的林美娇打小报告,一双眼像个侦探似的在李淑雅身上转来转去。 “”怎么说?”林美娇的注意力从报纸里转了出来。 “一般而言,星期天姐姐不睡到中午是绝不可能起床,再说如果她和汤玉君约好出去也用不着喷香水吧!”李俊汉捏着鼻子指指李淑雅。 “有道理。”林美娇认真地思考,看了一眼李淑雅然后道。“所以你认为小雅是去约会啰?” “嗯,只是不知道和谁约会就是了。”李俊汉的手在下巴磨来磨去,很努力地思考! “应该不是韩煦,他对小雅向来没什么感觉,还是?乔达?乔达这孩子也不错。”林美娇认同地点点头。乔达的家世背景都和韩煦不相上下。人品好得没话说,对李淑雅又一往情深,如果他和李淑雅真的有那么一撇她是不会反对的。 “我不认为乔达对姐姐是真心的。”看妈妈在一旁乐得跟什么似的,李俊汉虽然不愿却也不得不打破妈妈的美梦。 “你是见不得你姐姐好是不是?人家乔达追了小雅两年,这两年来鲜花,礼物不断,这不摆明了他想追小雅是什么?”林美娇的口气听得出来不是很好。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乔大哥可能只是玩弄姐姐而已,因为姐姐是第一个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会吗?乔达虽然吊儿郎当。可是……。”被李俊汉这么一提,林美娇的信心也没了,因为看来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凭什么像乔达条件这么好的人会苦追小雅二年呢? “别可是了,姐姐要出门,身为人母的你不问问好吗?” “小雅,你要去哪里?”林美娇赶在李淑雅开门前扯着嗓门问。 “妈.我和韩煦去看电影,下午就回来了。”李淑雅的声音来自门外。 砰砰!客厅里头的母子同时跌坐地上。可能吗?韩煦约李淑雅? 韩煦和李淑雅从电影院出来,大量的人潮将他们冲散,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李淑雅大声呼唤韩煦,而韩煦已经走出人潮,对于李淑雅深陷人潮也只是看了看并不打算伸出援手,就这样悠闲地站在戏院对街的麦当劳旁边冷眼旁观。 看了韩煦的态度.李淑雅只好认命了。反正她既不香又非玉.韩煦根本不会对她怜香惜玉。认命的她使出浑身解数,左推右挤,终于成功地月兑离人潮。 “煦,刚才我叫你都设听到吗?”一出来见到韩煦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听到了。”韩煦淡淡地回答她,听不出来有任何的愧疚。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对于韩煦的答案,李淑雅非常不能接受。 “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为什么要回去找你?而且人那么多,我也不方便过去,反正最终你还是出得来。瞧!你现在不就在这儿了。” “如果今天是白竹君站在这里,你可能会过去救她,是不是?”李淑雅的口气很酸。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你好偏心,我和她同样都是女生,为什么你对她就那么好,对我就这么差;你真的那么欣赏她吗?”李淑雅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同样都是女生,但是她是女人,你是女孩。”韩煦一针见血地指出她们的不同。 说话就说话,干吗咬文嚼字。女孩、女人?欺负她脑筋不好吗? “不要嘟着一张嘴,我妈只叫我带你出来看电影,现在电影看完了,回家吧。”韩煦晃晃手上的车钥匙。 百般不愿的李淑雅开始动脑要怎样才能说服韩煦继续这个约会——咕噜咕嗜。我的天呀,真糗!李淑雅的脸倏地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模模肚子。 “你的肚子真老实。”韩煦带笑的脸不怀好意地嘲弄。 “嘿嘿!”李淑雅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发,“我们刚好站在麦当劳前面,现在又正好是用餐时间.不如吃完再走吧。”李淑雅建议道。 对于李淑雅的话,韩煦只是略略耸肩表示没意见。 快饿死的李淑雅马上拉着韩煦冲进店里,迫不及待地点了二号餐,排在她身前的韩煦则点了一号餐。当韩煦付了钱准备上楼找位子坐时,李淑雅忽然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我的皮包掉了。”李淑雅像个小偷似的小声说。 “啊?” “可能是刚才人多挤掉了。”李淑雅觉得除了这个可能外.她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唉!韩煦认命地叹口气,打从他认识李淑雅后他就一直在叹气。他寒着脸拿出皮夹替她结账。 两人找好位子开始边聊边吃,聊聊生活小笔事和方才的电影情节。 “如果jack没死多好,这样他就可以和rose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李淑雅塞满麦香鸡堡,说起来有点含混不清,不过聪明的韩煦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解答出来。 “真受不了你,清醒点好不好?”韩煦对她摇摇头,然后优雅地喝了口咖啡。 “算了,要你这个冷血的人了解真是太为难你了。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铁达尼号》真的好感人.我哭了好几次呢!” 不用讲他也知道,他就坐她隔壁,“如果你想哭的时候.拜托你,看看银幕的上下左右,你会发现它只是一部虚构的电影面已。” “虚构的电影而已?你、你、你的心是铁做的.肠子是石头做的,没人性,冷血动物,一点感情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买票看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气死人了,和这种人看电影,再好看的电影也会索然无味。”你直接说铁石心肠四个宇不是更快?像《铁达尼号》这种片子根本没有看第二次的价值。如果不是被逼的,打死我也不会再看第二次。”相较于李淑雅的气愤举动,韩煦可显得悠闲许多。 “你已经看过了?”李淑雅的声音藏不住震惊,她眯着眼瞪着韩煦问。 “嗯。”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蕃茄酱,“吃相真难看。” “什么时候?和谁?”这个时候,李淑雅一点也没注意到刚才韩煦的动作是多么温柔,亲密,她心里想的只有: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她. “昨天,和白竹君。”韩煦直截了当地回才不管这样是否会让她伤透心。 丙然!幸运之神已离她远去,真是气死她了。不行,她绝不能这么轻易就认输,她得化悲愤为力量,而力量的来源是—— “煦,我能不能再点个巧克力圣代?”一反刚才的恶脸相向,她马上堆起嘴脸虚假的笑容。 “这次是我请的,不要大过分。”韩煦头也不抬地拒绝她。 “可是我真的很想吃。”李淑雅讨好地拉拉韩煦的手晃过来晃过去,搞得韩煦没办法好好吃。 “顺便帮我叫杯咖啡。”拗不过李淑雅,韩煦掏出一张百元钞票丢给她。 李淑雅拿着钱开开心心地跣下楼.而韩煦坐在位子上看着她,心中暗自想:从没看过这种走法,再这么跳下去难保不出差错。 啊!惨叫声来自楼梯,果真如韩煦所料,李淑雅一步没跳好,跌落楼梯间。李淑雅看看左右的人,幸亏大伙儿闪得好,否则打翻别人食物,她可没信心韩煦肯替她陪这个钱哪。 “honey!”这声音来自李淑雅的头顶,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她趴在地上惨兮兮地拍起头。 “学长。”李淑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也来吃饭啊。”这不是废话吗? 乔达一手拿着餐盘一手挽着美女,见到李淑雅这么好笑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放开美女的手,像个绅土般朝她伸出手。李淑雅感激地握住那只手,一边站起来还不忘捡起地上的纸钞。 “和汤玉君一块来?” “不,是韩煦。”李淑雅的双手不住地拍拍身上的灰尘。 什么?!那家伙想打honey的主意!不行,不行,说什么他也要搞破坏。堆起笑脸陪着李淑雅再去点东西。乔达将餐盘交给他的新任女友江青青,然后又扶着李淑稚上楼。 受冷落的江青青当场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不发一语地跟在他们后头,心中狠毒地盘算待会儿要如何扳回一城。· “学长,谢谢你扶我上楼,我和煦坐靠窗的角落,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其实楼梯也没多高,她跌下去也只痛那么一下子,根本不需要人搀扶。可是乔达偏偏硬要送她上楼,手还不客气地放在她腰上,如果被韩煦看到误会了怎么办?所以她得赶在韩煦发现他们之前和乔达分开。 李淑雅端着餐盘走向韩煦,餐盘才刚放好人一坐下.马上有个声音加入他们。 “真巧啊!你们也来麦当劳,中午用餐时间人特别多,不如咱们四个人挤一挤吧。”不请自来的乔达也不等韩煦答话,一把抢过江青青手上的餐盘放在桌上,便亲热地坐在李淑雅身边。 江青青虽然一肚子气.但是看看韩煦,帅哥一个,她也乐得和他比邻而坐。 其实韩煦打从李淑雅和乔达一起上楼,就对乔达放在李淑雅腰上的那只手感到非常碍眼,现在又看到乔达大咧咧地坐在她身边,心里更是不悦。 “也好,反正大家都认识嘛。”李淑雅知道乔达和韩煦就像水和火一样,彼此看不顾眼,她只好拉开嘴角,拼命笑拼命打圆场。 李淑雅轻轻地在乔达耳边说着悄悄话:“你好花心,自学姐刚走,现在又换一个。”李淑雅一点也不知道,这个举动让韩煦心头大大地不快。 “跟你们介绍,她是w大戏剧系的系花,江青青。”乔达眼神瞄到江青青,知道自己的冷落让她有点不爽,所以马上找个话题,免得她生气不理他。 “哦,大学生。”李淑雅朝江青青点个头.注意力又回到乔达和韩煦身上.“你和煦没问题,一定考得上,可是我不知道得重考几次才上得了大学。” “小妹妹。”江青青刻意挺挺胸部,强调“小”字所谓而来,“只要你从现在开始努力,还是考得上的。”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李淑雅天真地说着,“同样拥有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甚至她的身材比你好很多,可是她就只会打击我,叫我念完高中找个人嫁了就好,不象你会鼓励我。”毫无心机的李淑雅是真的发自内心感激江青青,可是她无意中多加的几句话,听在大伙儿心里可就完全走样。 噗!乔达首先憋不住笑出声,而后韩煦也克制不住露齿而笑。 李淑稚说话不经大脑,一句诚恳的感谢听在江青青耳朵里可真是无比讽刺。凭你那种a罩杯的身材也敢说我胸部小! “那个人是谁?”江青青不动声色地向李淑雅甜甜一笑。 “我的好朋友汤玉君,乔达学长也认识的。” 乔达笑着点头。 江青青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借口身体不舒服,要乔达立刻送她回家。开玩笑!乔达哪肯,若是送江青青回家,留小雅和那小子单独在一起岂不危险,万一待会儿他带她开房间怎么办?毕竟这种手段他也常玩。 最后,乔达只好叫了计程车打发江青青,气得她寒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小子,怎么不说话?”乔达来了这么久,还没听过韩煦开口。 “我不想和笨蛋说话。” “别以为你是纽约来的资优生就这么臭屁,我的智商可不比你差。告诉你,从幼儿园到现在,我从来没拿过第一名以外的名次。“说完,乔达下巴抬得可高了。 “哼!”韩煦对乔达的言论不予置评。 “怕了吧!” 乔达自大的态度让韩煦反感,他忍不住说:“或许你以前成绩很优秀,无人能敌。可是我来了之后一切即将改观。”韩煦向乔达笑笑.“下星期的期中考将让你首尝败仗。” “战帖吗?哼!我接了。不过既然是比赛,总得有个奖品。”乔达搂住身旁的李淑雅,腔上露出魔鬼般笑容,“赢的人可以和honey约会。”乔达的眼神闪烁着必胜的光芒。“整整二十四小时。” 天呀!地呀!乔达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李淑雅焦急地摇摇乔达,“学长,学长,不好吧。”她可是好女孩,不能随便和人那个的。 “与其如此,那我自愿放弃。”韩煦摊开手。 “什么,你没自信吗?是个男人就应该接受挑战.亏韩妈妈把你说得那么好,什么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我看根本是你同学的程度太差。”李淑雅原本抓住乔达手,转而抓向韩煦。这家伙好可恶哦!知道奖品是她,竟然决定放弃,气得她忘了女生镇有的矜持,抓住他的衣领不放,狠狠地训了他一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韩煦的语气从容不迫。 “·一清二楚。”李淑雅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既然你这么厚颜无耻,那我也不好反对。” “好,honey初夜是我的了,哈哈哈。”乔达一副他赢定了的表情。 初夜!李淑雅惊醒.完了,她守了十七年的清白将这么毁于一旦吗?上帝.她到底做了什么事呀! 考前一周.韩煦偌大的卧室内,坐着三个人,他自己卫志翔和白竹君。他们三个各据一方读书,有问题才会互相讨论,但通常提问题的都是白竹君和卫志翔。 “煦.我送消夜来了。”何秀珠不等韩煦回答,动手开门将李淑雅推了进来。 “妈!韩煦怪叫一声。有投有搞错.消夜,李淑雅?这里还有其他人.真想不通妈妈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先休息一下,吃完再用功。”何秀珠关门前朝李淑雅眨了下眼睛,李淑雅则回给她感谢的一笑。 白竹君没好气地指着李淑雅说:“你来干吗?”忽地又回头.口气不佳地对韩煦抱怨:“你不是说没有她吗?” “我也不知道她会来,上个星期我明明拒绝她了。”韩煦低头吃粥,眼皮连抬也没抬一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是好是坏。 “你脸皮可真厚。”恶狠狠地丢下这么一句,白竹君坐回她自己的位子上。 一旁不说话的卫志翔端过自己的碗,坐过去好言相劝:“不要吵了,快吃完好看书。都要考试了,还在争这些做什么?” 白竹君白他一眼,凶巴巴地说:“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那你就就别气了,快吃吧!”卫志翔温柔相待,可惜白竹君并不理会,她撇过头也跟着吃起粥来。 吃完粥,韩煦放下汤匙,重新翻开课本.开始算超微积分。 李淑雅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他算。 “以后我也要念这么难的东西吗?”李淑雅看着书上满满的符号发问。 韩煦不理她,埋头努力计算,当她是个隐形人。 “这是什么符号,我怎么从来投看过。”好歹她也高二了,不应该没看过啊,“好快喔!你会心算吗?不用运算,列好式子答案就出来了。” 韩煦握在手上的笔突然停止书写,低头不说话。 “怎么不写了,没笔芯吗,我有。”李淑稚拿起韩煦捏在手上的笔,准备替他换笔芯。 “松手啊,捏那么紧我怎么拿?”李淑稚用力地想把笔从韩煦手中拔出来。 “过来!韩煦放下笔冲去开门,将李淑雅推出门外,身后的白竹君发出吃吃的笑声,韩煦索性将门关上,不让别人看戏。 “吵死了,你到底是来读书还是说话,你那么希望我输给乔达吗?可惜你失算了.无论如何,这个第一名我是拿定了。”他绝不会让李淑雅称心如意,想和乔达共读一天?想得美! “呃\"李淑雅想开口说句话,可是煦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害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去. “嗯?”韩煦挑着眉看着她。 “啊”李淑雅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无法发出,“哦”她想说的是我,怎么会说成哦呢,好丢脸。 “喔!”老天爷,请赐给她勇气可以说出个完整的句子。 “喂!”谢天谢地、这不是她说的,“你能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否则别人一不注意,听见一堆啊、喔、哦,还以为我们在演。” “你、你说什么,什么,怎么可以对我这清纯玉女说这种话!”李淑雅火红着脸冲进门坐在位子上,手不停的翻书,这些举动在在显示她内心的紧张。 随后进门的韩煦看李淑雅安静地不说话也就由她去,只要她不要吵就行。 三分钟过后.有人来敲门。 “进来。”可能是阿梅来收碗盘吧,韩栩过去开门。 “妈!”韩栩吓了一跳,“你带他们来做什么!”怎么连乔达和汤玉君也来了,他这里可不是图书馆或k书中心……“他说是你同学,所以我就让他们进来了。”何秀珠看到韩煦一副快发疯的表情.不禁赔着笑脸说,“大家一起念比较热闹,而且如果以后你的同学能常来我们家走动,家里也比较热闹些不是吗?”她推了乔达和汤玉君进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上门,不管韩煦有多生气,反正她也看不到,哈! “你来做什么?”看着乔达,韩煦态度不佳地问。 “我来教导honey呀。过去一年,每逢段考都是我教她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我警告你别给我摆出那副表情,如果不是她在这里,我才不想来。” “韩煦,对不起,我原来不想打扰你,是乔达硬拖我来当挡箭牌,他怕被小雅轰出去。”汤玉君不好意思地向韩煦点个头。 “不用那么见外,叫我煦就好了。还有,希望你别介意,我欢迎你留下,不欢迎的是另外那两个人。”韩熙的语气非常温柔。 此言一出.乔达、李淑雅,白竹君心头一惊,他们很有默契地同时抬头。 “唷!你终于认输想放弃honey改追汤玉君吗?”乔达喜出望外地道,“不过劝你一句,她可是个泼妇哦。”他快乐得手舞足蹈。 “煦,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白竹君没见过韩煦对哪个女生这么好过,究竟汤玉君有什么吸引力能让韩煦对她另跟相待? “煦,你喜欢头脑好、身材也好的女生是不是?”李淑雅伤心地说,而这些都是她艘没有的。 “竹君,乔达和小雅那两个白痴爱闹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跟着他们一块起哄?”韩煦责备的眼神止白竹君火红了脸,她乖乖地坐回原来的位子,低头看书,可是心中想的还是韩煦和汤玉君之间的关系。 “煦.你还没回答我。”李淑雅带着书本挤到韩煦身边。 “不要理他,这样不是很好吗。”乔达也搬着椅子挤到李淑雅身边。 “喂,走开。这张书桌坐三个人很挤耶!”被挤得无路可退的韩煦快失控了,嗓门不自觉地也大了起来。 “学长,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李淑雅和乔达乖乖地退回去一点,留给韩煦一些空间。 “你别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好不好,去你家找不到你.问你家人不就知道了。”白竹君终于找到机会找李淑雅的碴。 “我脑子里要装很多东西,一时没注意到才说出来的嘛!” “白痴。”白竹君嘲弄地讽刺。 “竹君,说话留点口德好不好。honey,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乔达维护道。 “不要吵了,现在都几点了还吵。”韩煦终于发火了,一个晚上书没看几页,话倒讲了不少,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把考试放在眼里! 大部分的人都很识相地闭上嘴巴,惟独乔达,不仅继续说话,还不知死活地火上加油,“你不想说话没人勉强你,那么凶吓坏了honey怎么办?” “好了好了,大家别吵,快读点书吧!”卫志翔站出来打圆场。 “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吗?”白竹君使出眼泪攻势。 “韩煦,你给我小声点.你说别人吵,我看最吵的人是你吧!” 这几十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个不停,结果那一晚他们并没有看多少书。 就这样,连续一星期下来,李淑雅、乔达、汤玉君一放学便准时出现在韩家,何秀珠则每天快快乐乐地替大家准备消夜,而白竹君每晚努力地找李淑雅的碴,卫志翔则努力安抚白竹君的情绪,像这样的闹剧每天晚上都很准时地在韩家上演。 终于.有如噩梦般的一个星期过去了,六个人根本没看多少书,他们全都胆战心惊地应考。今天是公布成绩的日子,乔达、韩煦各寒着一张脸.坐在位子上仍不想去看模拟考的排行榜。 “乔达、韩煦,待会儿成绩就贴出来了,大家都在赌你们谁会第一名。”姜成志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很兴奋地对他们说出这个星期以来大家最热门的话题。 “怎么了,如果不是我了解你们的实力,我还以为你们没信心呢!”姜成志笑了起来,殊不知他的话正好说中他们心里所想的。 乔达和韩煦对看一眼。 “你们程度本来就好,上星期又每天熬夜,看你们常常带着黑眼圈来上学,上课还打瞌睡。搞不好考个满分也说不定。”姜成志那知道,他们的确是熬了一个礼拜,只不过不是熬夜看书,而是熬夜吵架。 “现在应该张贴好丁,要不要一起去看?”姜成志不知死活地问。 “不用了。”两个人异口同声。 “看来你们很有默契,讲的话抓的时间都很准。”不知死活的姜成志继续煽风点火。 “哼!”同样的冷哼又同时出自两人口中。 当天晚上,韩家好不热闹!李淑雅的脸上有着怎样也无法掩饰的笑容。 “恭喜你,三年级第一名耶!”孪淑雅抱住韩煦,韩煦一如往常伸手推开她,不过李淑雅并不以为意,反正她早就习惯了。 “honey,不要忘了我也是第一名。”乔达可怜兮兮地想唤起李淑雅的注意,打从他来到这里,李淑雅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韩煦身上,这让他颇不是滋味。 “恭喜你了,学长。”李淑雅转头向乔达道声恭喜。注意力又回到韩煦身上。 “小雅来我家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跑来?”这是韩熙今晚最不能忍受的地方,没理由乔达得了第一名也来他家庆祝。 “韩煦.你讲这话可就伤人。我也不想来这里,是honey来,我才跟着来。” 此时,何秀珠亲自送点心及饮料进来。 “妈,以后这种事让阿梅来做就好了,你身体不好要多休息。” “小雅,你看我家煦是不是很体贴,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何秀珠看着自己的爱子很是满意地点头。 “对呀.对呀。”李淑雅乐得在一旁附和。 “我也不错,也很体贴。是不是?”乔达厚着脸皮问李淑雅。 “是啊!”李淑雅又是敷衍回答,焦点又回到韩煦身上,让乔达好泄气。 “乔达,我家韩煦脾气别扭,不过人还不错.在学校你可要多多照顾他。” “妈!”韩煦觉得头好痛,他揉揉太阳穴。 “韩妈妈,您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推辞呢?韩煦,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乔达话中有话地道。 “不用你多事。”韩煦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不理会乔达的话。 “煦.你、你怪妈妈多事,我是好心才这么做的,为什么你不能了解大人的一片苦心呢?”何秀珠的眼泪眼看就要流出来了。 “妈。我说的不是你,你先回房休息好不好?”韩煦赶忙安抚道。 “你们两个自己玩,玩累了自己回去,不送了。”韩煦躺在床上闭起眼睛,脸朝墙壁准备睡觉。 李淑雅怎么可能让他睡觉呢?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还没说,她摇摇韩煦,韩煦不理她。连动也没动。她索性动手掀开他的棉被,韩煦手一伸,将被掀开的棉被有压回去,李淑雅不死心,床头不行换床尾,她迅速地掀开床尾的被子,韩煦回去,享淑雅不死心,床头不行换床尾,她迅速地掀开床尾的被子。韩煦一个用力,脚一夹,将她压在腿下。 “煦,好痛,放开我。”李淑雅疼得求爷爷告女乃女乃。 “你烦不烦.别来吵我睡觉好不好。”韩煦的口气十分不悦。 “可是,人家有事想跟你说嘛!” 唉,韩煦叹口气坐直身体,看来不让她把话说完晚是别想睡了。 “说!说完快回家去。”李淑雅用力点点头。 “你打过赌考第一名要和我约会。” “honey,我也是第一名。”刚才一直在一旁看戏不搭话的乔达突然插嘴。 “对喔,你们两个都是第一名,怎么办?”李淑雅抱着头认真地思考这问题。 “乔达,我把权利让给你,欠我一次。”说完,韩煦拉好棉被准备睡觉o“不可以,明明说好第一名的人和我约会。”李淑雅扯住他的手不让他躺下。“乔达也是第一名。”韩煦的声音很无奈。“你也是。”“我放弃。”“这种事怎么能放弃,我不管,你放弃我就不去。”李淑雅负气地将棉被全都掀开,今天这件事没解决,她是绝对不让他有睡觉的机会。 “honey。”乔达怎么会让这次机会溜掉,二十四小时,整整二十四小时和李淑雅在一起耶!“honey,你一定得去,不能食言。”乔达堆起笑脸,坐在韩煦床上拉着气嘟嘟的李淑雅。 “可是煦不去,我也不想去。” “小子,去吧!我们两个都是第一名,男孩子说话要算话。”无可奈何的乔达只好转而强迫韩煦。 “我们两个都考第一名,小雅只有一个,如何处理?” “简单,我们三个一起去。”李淑雅天真地说出她刚才想到的办法。 “不要。”韩煦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她的提议。 “那我也不去。”反正李淑雅是和韩煦赖上了,韩煦不去她也不去。 “honey!”乔达惨叫一声。 “煦去我才去。”对于这点李淑雅可是非常坚持。 “去吧,算我拜托你去好不好?”他到底造了什么孽,好好一个约会,竟然还得求情敌一块去。 “要我去也可以。”韩煦忽然露出一个让乔达心惊的笑容。 “耶!”李淑雅高兴得抱住韩煦,韩煦一时不察,被她这么一撞整个人向后倒去,连带着李淑雅也躺在他身上。发现自己压在韩煦身上,李淑雅不好意思地边道歉边起身坐好。 “只要汤玉君去我就去。”韩煦此言出,乔达的嘴巴马上垮下来。. “你喜欢君君吗?也对,她身材比我好,头脑也比我好。”这句话李淑雅说得有气无力的,因为她相当震惊,她做梦也想不到她的对手不是白竹君,竟然是她的好朋友汤玉君。 韩煦站起身将他们赶到门外,“对,她的确是头脑好,身材也比你好。” 听到韩煦一直赞美汤玉君,李淑雅的头愈是羞愧地往下垂,的确她和汤玉君实在是没得比。 “但是你比较漂亮。”未了,韩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闻言,李淑雅惊得抬起头采,“真的?” 韩煦只是笑笑,“但是我比较喜欢有内涵的女孩子。”说完,他将门关上,呼,终于清静,可以睡好觉去了。 “喂,煦,你不要走,把话说清楚!什么内涵,哪种内涵?”任凭李淑雅在门外喊破喉咙,韩煦还是不回答她,让她一个人在门外自言自语o “到底是哪种内涵?精神上?”李淑雅指指自己的头,“还是实质上?”她又向下指指自己的胸部,突然她大叫:“这两样我都没有哇!”在一旁观察她的乔达因她可爱的举动而笑眯了眼。 “学长,煦喜欢君君,君君耶。煦是个好男孩,我怎么可以为了自己,毁了君君的幸福,可是我真的非常喜欢他,怎么办?”李淑雅边哭边投入乔达的怀抱。 “不要哭,他们二个凑一对不是很好吗?你不觉得他们很像?”乔达像个大哥哥似的给她安慰,轻拍她的背。 经乔达这么一说,李淑雅才赫然发现韩煦和汤玉君真的很像,态度同样高傲,脑子也同样聪明,体育也不输人,说起话来同样喜欢讽刺人,简直是天生一对。 有了这个认知,李淑雅开始感到害怕,只要汤玉君想要的,没有一样她得不到,其实站在好朋友的立场,她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因为韩煦真的是个好男生。 想得远一点,如果汤玉君真的嫁给了韩煦,汤玉君也可以月兑离贫穷的生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想到这里,她难过得脸皱成一团。 可是李淑雅又自私地想,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也许会有一个比韩煦更好的男生、更适合汤玉君的男生出现也说不定,同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一起生活,日子岂不是太无聊了?一想到这里,她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行,万一那样的人没有出现,而汤玉君又错过这次的机会,往后岂不是无法月兑离目前的困境?哦,她难过地眼泪又掉了下来。 “honey,你在学川剧的‘变脸’吗?一下子哭、一下子笑,小心中风。”乔达蹲在地上,一脸无奈地看着李淑雅的独脚戏。 “学长,你还没走?”李淑雅吓了好大一跳。 “嗯,决定好了吗?要不要约汤玉君一块儿去?” 李淑雅陷入了良心与私心的天人交战,良心告诉她放弃韩煦吧,不要去了。私心劝她,会有更好的人等待着汤玉君,勇敢放手追寻自己的幸福吧!终于 “好,找君君一块去.”私心终于赢得最后的胜利。 “太好了,那么找她去的事就交给你了。”乔达很高兴李淑雅真的愿意去。. “不,交给你.”李淑雅知道乔达很怕汤玉君,所以不敢主动找汤玉君谈这件事。但是这次她真的没有勇气找汤玉君,只好麻烦乔达了。 “咦,交给我?你和她是好朋友不是吗,你去说比较方便吧!”乔达露出一张苦瓜脸,找那个凶婆娘?饶了他口巴!. “不,学长,麻烦你了,我实在没有脸见君君。”话一说完,李淑雅一溜烟地冲回家,不给乔达任何机会拒绝。 急急忙忙奔回家后,李淑雅趴在床上,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她是灰姑娘坏心的后母,而汤玉君则是被欺负的灰姑娘。 君君对不起,破坏你的幸福,请原谅我,以后有机会我再补偿你。 第七章 从那天开始,李淑雅开始心虚地躲着汤玉君。汤玉君找李淑雅一块去福利社,李淑雅借口肚子痛;汤玉君找她一起上视听教室,李淑雅说老师找她;上体育课,汤玉君找她一起去换衣服,李淑雅则说她要先去福利社;即便中午被河马罚站男厕所,李淑雅也借口喉咙痛不敢和汤玉君说话。 因为李淑雅深深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恶了,她是如此卑鄙龌龊下流无耻,实在没有脸也不敢和汤玉君做朋友。 对于李淑雅刻意的躲避,聪明的汤玉君心知有异,可是每当她想问些什么,李淑雅都找些不成理由的理由闪躲她。直到乔达约她星期日和他们一块出去玩,她才终于了解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时光飞逝,到了约定的星期天,这天风和日丽,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浮云。 “为什么坐公车,你们不是有驾照吗?”李淑雅大声抗议乔达和韩煦不近人情的对待,她可是个懒惰的人,能坐绝不站,能躺绝不坐。 “我决定的。”汤玉君微笑地对李淑雅说,她很有自信只要她出马,李淑雅绝对不敢吭一声。 丙然,李淑雅一听到汤玉君的声音,吓得不敢再表示意见。 “说吧,不管你们想怎么玩,我都没意见。”韩煦一副事不关己般,反正他本来就是被强迫来的。 “看电影honey,《铁达尼号》看过没,听说很感人哦。我还没看过,因为我打算找你一起去看。”乔达向李淑雅眨眨眼。 “呃,我、我看过了,还是换一部吧。”李淑雅很不好意思地扫了乔达的兴。 “和谁?”乔达不能原谅那个抢先他一步的人。 “韩煦。”李淑雅很小声地吐出这个名字。 “你和这小子去看?这部电影要情侣去看才好看,你怎么可以和他去看?” “汤玉君,你看过没?”说好不表示意见的韩煦忽然发问。. “还没。”汤玉君很想看,但她故作轻松地摇摇头。事实上很多电影她都没看过,为了家计她不得不放弃这个年龄该有的享乐。 “决定了,看《铁达尼号》。”韩煦独断地决定,也不问问另外两个人的意见。 “你不是说过,那种电影不值得看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吗?”李淑雅不是存心和汤玉君作对,但是她真的看不过去韩煦对汤玉君那么体贴。 “但是至少得看一次,毕竟商业片还是有它存在的必要,而汤玉君又没看过,我们就让她看一次吧!” 看完电影出了戏院,一如往常,人潮汹涌,大家都走散了。韩煦好不容易才找到李淑雅,他牵着李淑雅走出人潮,但是等了又等却迟迟不见乔达和汤玉君的行踪。 怎么办?要继续等下去吗?李淑雅在内心交战着,她实在不愿韩煦再有任何机会接近汤玉君,完了,她发现自己也是有了异性而没有人性的人。 “煦,不要等了,我们先走好不好?”因为心虚,李淑雅讲得有气无力的。 “汤玉君还没出来。”他才不会担心乔达呢! “乔达会照顾她的。” 韩煦想了想也对,“去老街。”突然他没头没脑地说出这句话, 他想去老街吗?好,就让她当个好导游,好好带他玩吧。李淑雅欢欢喜喜地点头。哈哈,一想到湛蓝的海水、美丽的夕阳、情人沙滩及阿婆铁蛋,想得她一直吞口水。 上了地铁一下子就到。虽然已是秋天,但是靠海的气温比盆地低了许多,迎面而来的海风使得李淑雅的长发迎风飘逸。 出了地铁站,李淑雅开始像个导游似的,将她刚才在车上默念了老半天的旅游指南给背出来。“来到这里,如果你想,shopping那你就错了。”她摆出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其实她长这么大,根本是第一次来。 “我们去看古城。”韩煦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提议道。 呃?他怎么知道。莫名其妙的李淑雅跟在后头进去参观。 “哇,好恐怖!竟然把人关在这种地牢里。”李淑雅吐吐舌头,她每看到一样新鲜事,都免不了要大叫一番。因为她是个道地的路痴,除了家附近哪也不知道。连叫了好几声,她才发现不对劲,她可是来扮演导游的,怎么现在全变了。 “咳!接下来,带你去看漂亮的建筑物。”看完红毛城,她准备带他去看拥有漂亮建筑物的d大。嘿!总算轮到她表现了。 “我们去看d大。”呃?他怎么又猜中了,他会读心术吗? 看完d大古色古香的建筑,她好羡慕d大人可以在环境这么优美的地方学习,不过听说下雨天会漏水,不知是真的假的。 本噜,肚子饿了,嘿!李淑雅不怀好意地笑着,吃西餐长大的韩煦,接招吧。 忽然韩煦带她穿过大马路,李淑雅在心中暗爽,她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当然是对面的西餐厅。咦?西餐厅到了,他怎么还一直往前走? “阿婆,麻烦你两份阿给,再来两碗鱼丸汤,”韩煦找个没人的位子坐下来。 这下子李淑雅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这里可是路边摊耶!韩煦居然会坐在这里吃名产,这,这太令人惊讶了,不过阿给好好吃,鱼丸汤好鲜哦。 一边享用美食,李淑雅一边斩鸡头立誓,一定要找个机会发挥,让韩煦对她另眼相看,她环顾四周看到店里还有另一项名产——铁蛋,她开始吃吃笑了起来:虽然她只吃过便利超市的真空包铁蛋,但总比美国来的韩煦强吧!韩煦,我会让你尝尝阿婆铁蛋的美味。 “阿婆,两包铁蛋。”这声音不是她的,难不成…… 韩煦结了账,递给她一包铁蛋,边走边吃。 李淑雅望着手中的铁蛋开始怀疑,到底淮才是土生土长的人?他真的才回来几个月吗? 韩煦走在前面,边吃边笑,看李淑雅现在一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的表情.真是让他打从心里爽啊。 或许是因为待在韩煦身边的关系,李淑雅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才——转眼,就已经五点,她好希望时间过得慢点,因为她好喜欢像现在这样,韩煦走前面她走后面。最好这海滩长到永远也走不完。或许她该学日剧一样,向神请求——神啊!请多给我一点时间吧!她不自觉地将内心的话说出来,惹来韩煦怪异的一眼。 “你有没有说错,平常你不是说:神啊!请给我多一点钱吧。要不然就是:神啊!请给我多一点的分数吧。”韩煦怪腔怪调地学起她的声音,让她气也气不得,只是一味地傻笑。 忽然李淑雅跑向前和韩煦并肩齐走,她下定决心,这一生她要追上韩煦而不是永远跟在他后头拼命追赶,“哎呀!”李淑雅一步没踏稳向前倒去,若不是韩煦一手抓住她,她大概会在沙滩上留下人形表示李淑雅到此一游吧。 “小心点!”他低头在她身上查看,确定无恙才又往前走,不过手再也没放开过。 走了一会儿,前面有几根海上飘来的浮木,韩煦拉她坐在沙滩上,看夕阳西下。嗯,其是适合情人的沙滩,只是她和他真的是情人吗?他今天话虽少,举止却比往常温柔多了。 “煦。”她轻轻出声呼唤他。 “嗯。”他看着天边夕阳,若有似无地回应她。 “这不是你第一次来吧?”从他一副识途老马的模样,她已猜出大概。 “嗯。”他好像除了这个字之外不晓得其他的中国字。 “之前是和谁一起来的?”李淑雅在心中暗自祷告千万不要是那个白竹君。 “白竹君。” 丙然是她,听到这个答案让她心中真的很不是滋味。 “白竹君和汤玉君你比较喜欢谁?” “汤玉君是你的好朋友。”韩煦将视线移到她脸上,眼神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现在是我的情敌。”李淑雅月兑口而出,等她后悔太坦白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不过韩煦没有嘲笑她,只是微弯嘴角,“竹君是个美丽的女人,但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君君才是我所欣赏的那种女人。” 砰!李淑雅的—世界毁了,天崩地裂。他竟然当面亲口向她证实他欣赏君君。 “我应该祝福君君,可是,好难喔!”李淑雅难过得哭出来。 “别胡扯,君君就像我妹妹一样。”韩煦边说边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 “妹妹?哦,我知道是美眉,发音不准,没关系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学。”李淑雅抢下他的手帕用力擤鼻子。 “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把她当妹妹,你不觉得她很像我?”韩煦说这话时正经得很,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乔达也这么说。”李淑雅这时才发现原来韩煦真的把汤玉君当妹妹。 “我可以借你的胸膛吗?”不等他回答,她已经非常自动地将头靠上去。 “只有今天。”他大方地让出胸膛,一手环上她的腰。 他们的视线同时落在天际,看着远方红色夕阳缓缓下移,海的中央还有几艘渔船从眼前经过,海鸟在天上愉悦地歌唱,他们同时为这样的美景深深感动着。 可惜,咱们伟大的先人说得好:好景不常。昨日种种有如昨日死,到了礼拜一,韩煦昨日的温柔这会儿真的不知道已经死到哪儿去了。 “小懒猪,下次再睡这么晚就自己坐计程车上学。”韩煦在驾驶座上咆哮着。 “对不起,不过你也用不着这么凶,还有十五分钟不是吗?以你高超的驾驶技术不会迟到的啦!”李淑雅皮皮地说。 “现在这个时间出门会塞车,难道你连这点常识也没有?” “好啦,大不了我下次不再犯了嘛。”昨天的温柔哪里去了,神呀!请把时光倒流回昨天吧!“你好小气,说要陪我二十四小时的,骗子。”李淑雅忿忿道。 “清白是很重要的,更何况你现在坐在骗子的车上,请自重。” “我都不在乎了,你为什么不能大方点,还在那边啰嗦干吗!” “我在乎的是我的清白,小白痴。”捉弄她真好玩,韩煦在前座咧咧嘴。 耙情是她自己会错意了?“不知道昨天君君和乔达怎么过的?”还是赶快换个话题吧。 “有时间担心别人,还不如先担心自己。” “呃?”李淑雅不解她要担心什么,她皱着眉看着韩煦的后脑。 “你上衣扣错了。” 李淑雅低头一看,这一看可非同小可,从第二颗钮扣以下全都扣错了,丢脸啊,“,你偷看。”当你碰到令你尴尬的场面时,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发制人。 “喂,我在前面专心开车,你坐后面我怎么看得到?” “那你怎么知道我扣子扣错了?”她不死心继续问。 “因为我要叫你下车。” “什么?”李淑雅东张西望o “学校到了。” 李淑雅看看四周,发现映人眼帘的都是穿制服的同学在走动,才恍然大悟。 “恭喜你,这次又刷新记录,只花十二分钟就到学校。”她看了一眼手表,好开心!自从韩煦接她上学后,她从此便摆月兑迟到大王的美名。 “是谁害的,快给我滚下车!”车内传来韩煦的怒吼,而李淑雅也真的吓得滚下车,,随后书包也被韩煦给丢了出来,然后车子急驶而去。 “又惹他生气了?”汤玉君冷冷的声音从李淑雅背后传来。 昨天得知韩煦对汤玉君只有兄妹之情,李淑雅一回家便马上打电话向汤玉君道歉,并且解释她这几天反常的行为,早知道实情的汤玉君却给她好好地冷嘲热讽一番才原谅她,不过李淑雅不以为意,汤玉君这个人本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嘿,我又睡晚了,不过他开车的技术也愈来愈好了。”李淑雅厚着脸皮说。 汤玉君敲了她脑袋瓜子一记,“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转眼,又到了骊歌高唱、迎新送旧的季节。韩煦和乔达也从学校毕业了,幸好李淑雅和韩煦是邻居,除非他考上外县市的学校,否则她还是见得到他。但是以韩煦的实力而言,考上t大一点也不困难。哈!顶多以后在厕所前罚站时,见不到他而已。所以当其他女生都在为往后见不到韩煦而伤心,她可一点也不担心o “什么?!你要出国!”坐在韩家客厅内喝下午茶的李淑雅,一口茶不客气地全喷了出来,惹来路过的阿梅一记白眼。唉,待会儿又是一阵刷洗了。 “我已经申请哈佛企管,也得到许可了。”坐她身旁的韩煦冷冷说着。 “可是你还没当兵,是不能出国的。”李淑雅绝对不让他出国,打死也要把他留下。 “我拿的是美国护照,没有那方面的问题。” “韩妈妈,你舍得让他出国吗?他这一走是四年耶,美国、不是坐公车就到得了。你快劝他不要走,留下来嘛!”李淑雅一听,赶忙向何秀珠求援。 “煦,你要不要再考虑看看,其实本地在管理学这方面也有学校办得不错。” “可是将来我要接爸爸的公司,既然要学就要学最新、最先进、最尖端的资讯,而这方面只有哈佛才能满足我的需求。” “煦,是不是我太黏你,让你受不了才想逃到美国去?如果真是这样,我会改,以后绝不再缠着你。” “和你完全无关,纯粹是追求我个人的梦想而已。妈,我已经托美国的朋友帮我找好房子,过几天我就出发了。” “会不会太快?要不要等你爸爸回来和他商量后再作决定,他下星期就从日本回来了。” “爸那里我已经打过电话和他谈过了,他很赞成我的决定。最近有很多事要忙,我先上楼去准备了。”对于出国这件事他很坚持,因为这是他获得短暂自由的机会。 李淑雅和何秀珠对望一眼,除了摇头还是摇头,根本没有办法可想。 这天,韩煦约了卫志翔去逛nova,出来时正好碰到刚从隔壁屈臣氏买完东西的汤玉君。韩煦打发卫志翔离开后,开车送汤玉君回家。 “你不会平白无故送我回家,有什么目的说吧!”汤玉君的智慧可不比韩煦差,她很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最近好吗?”韩煦边说边想该如何开口。 “还好,不过小雅可不太好。这几天为了你出国的事哭得死去活来。” “我知道,她这星期每天都来我家报到哭给我看。”韩煦淡淡地道,“乔达呢?他一定考上t大了吧,听到我要出国他一定很得意,从此以后没人干扰他和小雅了。” “他和你一样没参加大学联考。”她从眼角余光看到韩煦露出一丝丝的惊讶,“他要到牛津大学攻读企管,你们其实在某方面也很像。”看到韩煦的嘴角微弯,她肯定他一定也同意她的看法。 “原本他还担心走了以后小雅会被你抢走,还跑到小雅家要小雅和他一块去英国读书呢!” “哼!那个白痴。” “结果小雅告诉他,如果他去的地方是美国她就去,把乔达给气得半死。但是当小雅告诉那个混蛋,你也要留学的时候,天哪!你没看到他那得意的表情,笑得天花板都快塌了。” “哈,我可以想象得到。”韩煦忍不住笑出声。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出,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去不知多久才会回来,而我有我的梦想,我不可能等你那么久,但至少在大学毕业之前,我会尽力的。” “这样就够了,谢谢你。” 车子在一幢白色老旧的公寓前停下来,韩煦绅士地替汤玉君开门,他张开手臂和汤玉君在公寓前拥抱,汤玉君也大方地接受。 “保重,这几年你会过得比以往辛苦。”韩煦有点心疼这小她一岁的妹妹。 “我打小吃苦吃惯了,再苦我也不怕。” 韩煦放开汤玉君,带着笑在她脸上轻吻一下,由于靠下巴较近,从某个角度看来很像接吻。 “保重。”韩煦回到车上,朝汤玉君点个头,便发动车子离开。 汤玉君目送韩煦离去,直到看不见车子的踪影后,她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串钥匙,将钥匙插入大门的钥匙孔。突然一只大手覆在她手上,她吃惊地抬头一看——是乔达。 看来今晚又要失眠了,李淑雅站在窗前,看着满天星斗,想起韩煦有时心血来潮会和她一块看星星。不过,明天他走后,将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陪她她强忍眼泪不让它滴下来,但仍然不争气地滑落。突然间,对面窗户打开,韩煦上身赤膊、下面穿着一条短裤. “你在哭。”他的口气好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讲话似的. “煦,你不要走好不好?”她以手背擦掉眼泪趴在窗户前说,“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留下来,不要去美国读书。” “哦,是吗?我记得你前阵子才说你最大的心愿是寒暑假一块放呢!”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美国念书.”不理会他的嘲讽,她又提出b计划。 “你也要去?哈佛?那里面讲的都是你最讨厌的英文哦!” “有你教,再难我也不怕.” “你想我可能教你吗?而且李妈妈肯让你去吗?想当然耳,不可能。” “唉!又被你说中了。我跟爸妈说我要出国留学,结果我妈说家里没闲钱供我出国挥霍。”李淑雅垂头丧气地说着。 “那么你就乖乖地留在这里考大学,找份好工作,几年后再找个人嫁了吧.” “我只想嫁给你。”她小声地说。 韩煦虽然听到了,却不做任何反应。 “煦,你会在美国交女朋友吗?”这是她最最担心的事。 “会.” “不行,你怎么可以交女朋友!”气得李淑雅连声音都变了。 “为什么不行,那是我的自由。” “难道你对我除了讨厌以外,真的没有其他的感觉吗?” “嗯,我是真的很‘讨厌’你。” “你好可恶,哪有人说话这么直接,至少也要婉转一点啊。” 韩煦耸耸肩,不想刻意讨好别人。 “你不怕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会变?也许几年后你回来了,我已经结婚了,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孩。” “随你便,那是你的自由。而且果真如此,从此我就可以安心过日子,不用一天到晚担心你又来缠着我。” “你好狠哦,煦,我能不能要求你一件事,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拜托你答应我好不好?”她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状。 “你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又改变啦!女人可真善变。 “给我一个吻o”不理会他的嘲弄,她红着脸厚着脸皮说出来。 “不要!”他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我求你嘛,你想这一别什么时候会再见面也不知道,也许我会生病死了,也许你会在美国被熊给吃了,然后变成便便也说不定。” “喂,你的说服力真差。”听到这么让人吐血的话,韩煦稍微露出点笑容。 “求求你!这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好吧!拗不过你。” 李淑雅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拉长脖子准备接吻知韩煦却推她一把,把她推回房内。 “喂,你刚才自己亲口答应的,怎么可以马上反悔?” “没错,我是答应你。但是如果你再站在那里捣蛋,我就收回我的话。让开,我要过去。”韩煦动作利落地爬出他自己的窗子,手脚并用且优雅地进入她的房间,动作之迅速前后花不到几秒钟,让她不禁想,韩煦不去当小偷真是太可惜了。 “哇!你好厉害。”她发出真诚的赞叹声,并且鼓掌。 “喂,别拍了,你想把其他人引来吗?三更半夜的,万一被发现了我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经他一提醒,李淑雅真的好想大声拍手,最好把全家人都引来,好逼他负责。 “好小的房间。”韩煦环顾四周,“粉红色的墙壁?真你的。”他坐在她床上,手里拿着几件衣物翻看着,“32a,好小。”他勾起床上一件白色的内衣,“运动型的内衣裤,一点也不性感。”他看着脚下不小心踩到的内裤。 哇!丢人哪,她火速地抢下内衣,扳开他的脚,抽出内裤拽在胸前。而韩煦被她这么一推,也了顺势躺在床上。 “这么急。”躺在床上的韩煦扯掉她抱在胸前的内衣裤拉下她,由于她只穿了一件小可爱和热裤,贴着韩煦赤果的上身让她有点麻痒难耐。 她嘟起唇向他进攻,韩煦依她的要求给了她一个吻,一个发乎情止乎礼的吻。, “就这样?” “不然你想怎样?”他将她推开一点,“我全身只穿一件短裤,而你又穿得这么少,太激情的吻会产生不良的后果。” “你是不是怕会对我产生遐思进而采取行动?”她好开心,原来她对韩煦还是有那方面的影响。 “我是担心你会控制不住向我扑过来,造成不幸的事实。” “过分,我才不会。”虽然她的确有过这种想法,不过她是打死也绝不承认。 韩煦推开她,霸住她的床,安稳地躺在床上闭着眼。 “喂,这是我的床耶!你今晚要睡在这里吗?” “今天忙了一天,爬回去太累了,借你的床睡,我明天再回去。”他背对着她,打个呵欠。 “哦,可是我要睡哪里呢?” “随便你,这里是你的房间。”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悄悄爬上床,“我一向习惯睡床。”她爬上床,占据另一半的床位。 她面向着他,双眼盯着他的后背,哇!一颗青春痘,原来他也会长青春痘呀! “煦。” “嗯,有什么话快说,我想睡了o” “你是不是不行,现在有威而钢,很好用的.” “你在说什么?”他开始后悔爬进她的房间,看来今晚可能不太好睡。 “一般而言以我们现在这种情况,通常都会有那种情形出现啊。” “闭嘴,快睡,做那种事也得看对象。”这女人,不抱她而已,竟敢怀疑他有那种毛病。 棒天一大早,李淑雅睁开惺忪的睡眼。嗯,睡得好舒服,她从棉被里伸出一只手,拍拍另半边的床,嗯?没人,韩煦呢?她坐起身来一看,他回去了,连声早安也没说,好过分哦,李淑雅七手八脚地从棉被里挣扎而出,唉!她一向有卷棉被的习惯,不知道有没有被韩煦发现。 梳洗完毕,她匆促下楼,送行是也! “韩妈妈早,煦呢?”她盯着楼上问。 “老王开车送他去机场,这孩子从小就很独立,说不要人送,拎着行李就走了。” “已经走了?连声再见也没有?” “我本来想叫你的,可是他说来不及了,所以……” “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哇!她哭了,而且是大哭特哭的那种,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 “过些时候吧!等他安顿好应该会回来,要不然他寒、暑假也会回来的。”何秀珠拿出手帕替她擦拭眼泪。“不要哭了,他又不是永远不回来,别忘了,这里是他的家啊。” 也只好这样了,不然她还能如何呢? 第八章 一晃眼七年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七年来韩煦不仅不曾回来过,连通电话也没打,只是偶尔捎封信回家报平安。 韩煦完成学业之后,又留在美国分公司继续工作,看来是没有回来的打算。而李淑雅高中毕业后,重考两年才考上一所私立学院,今年暑假刚从学校毕业。 这一天,成为上班女郎的李淑雅想起她得在时间内将文件交给客户,只得加速从小巷里冲出来。砰!和一辆白色的宾士车发生擦撞,摔得她四脚朝天。 “要死啦!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吗?别以为你开这种大车就可以欺负我们骑小车的人,我们也是缴税的耶!” 谤据她多次发生车祸的经验,在本地出状况,如果受了伤,那就是对方的错,你只要装得很虚弱,一副快挂了的样子,对方就会乖乖给钱了事。 假如很不幸,错的是你,而你又没受任何伤,对方又开着大车,这时候惟一的方法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比大声了。看谁嗓门大,嗓门大的人就赢,千万别不好意思,因为大车一赔起来,有时候会要了你一个月的薪水啊! 李淑雅边骂边牵起机车,反正她头戴安全帽,又带了口罩,对方肯定认不出她是谁。她只要继续骂,依她往常的经验,对方最后一定会付钱了事,谁叫他开的是进口车,而她骑的又是小绵羊! 白色宾士车的主人,看她还有力气骂人,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随即开车走人,不想和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喂,有种就别跑!”李淑雅最近正缺钱,怎能让眼前的肥羊跑了。 她跨上机车,赫然发现膝盖擦破了皮、车头车壳破了,一下子怒火上升,当下加足马力,追那白色宾士去了。 她边追边喊别跑、孬种、给我下车,然而白色宾士车的主人根本不理会她。 好不容易,李淑雅终于在红灯时拦下他,“给我下车,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就给我下车。”她停好机车丢下安全帽,准备好好和他理论一番乙走到驾驶座旁,敲敲贴着隔热纸的车窗,宾土车的主人按了钮,车窗缓缓下降,车主露出一脸的不悦。 “是你?!” “是你?!” 两声惊叫同时出自韩煦和李淑雅的口中.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李淑雅伸手探人车窗,抱住韩煦的头,韩煦的脸贴在她被汗水湿透的胸口,说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放开我!”她再不放手,他可就闷死了。 叭!叭!绿灯了,被他们挡住的车辆不耐烦地猛按喇叭,不得已李淑雅只好放手,她一放手韩煦马上踩着油门溜了。 李淑雅一点也不在乎被韩煦给溜掉,反正他住她家隔壁,逃不了的。她目前只是满脑子高兴地想:他回来,他终于回来了,不过……他旁边的女人是谁? 这个问题令她当场愣在原地。 坐落在敦南路的韩氏大楼,一早就处于忙碌的状态,因为韩煦回来,有很多事情自然也得跟着调整。 “刘秘书,替我倒杯咖啡进来。”韩煦好听的男中音在他专属办公室响起,吩咐完后他放下电话揉揉太阳穴。回来三天了,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工作,他已经大约了解总公司的营运状况。 “总经理,咖啡来了。”带着愉悦的嗓音,李淑雅将咖啡放在韩煦桌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警卫呢?”韩煦震惊的眼神对上李淑雅甜蜜蜜的笑容,真是超强烈的对比。韩煦简直不敢相信,七年了,难道他还无法摆月兑李淑雅? “从今天起我就是总经理特助了,诸多多指教。”李淑雅故作正经地朝韩煦弯弯身。 “你本来的工作呢?二十五岁了不会没工作吧!”韩煦瞪着大眼,似乎这样就能把李淑雅给瞪出去。 “昨天遇到你之后,我就回公司辞职了。”她微笑地回答。 “刘秘书呢?叫刘秘书进来。”开什么玩笑,叫这个差劲的女人取代精明能干的刘秘书?他怎能让他的左右手平白无故调到别的单位!,·, “放心,她还好好地待在你办公室外面,听候你的差遣。” “我不需要什么特别助理,有刘秘书就可以了,你走吧。”呼!他松了口气,幸好刘秘书还在。 “我有我的工作,好歹也是个特助,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离开工作岗位?”这个机会是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说什么她也要好好把握。 “很好,那么李小姐,你被开除了。”韩煦微笑说着。 “嘿!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所以我事先跟韩伯伯讲好,这工作是我向他要来的,能开除我的也只有他。” “你走后门。”韩煦恶狠狠地面露不屑的表情。 “别说得这么难听,只要能和你朝夕相处,我才不在乎走后门。” 算了,韩煦叹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想回来的原因,“出去,我要办公。” “我的办公桌就在这边,你要我去哪里?”李淑雅不顾韩煦不解的神情,拍拍手,办公室的门立刻被打开,只见两三个大汉抬了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和一部电脑,还有一个五斗柜,三两下就将李淑雅的桌椅打点好放在进门的左手边。 “总经理,我……”门口的刘秘书张着一张嘴欲言又止。上班族生存手册第一条:绝对不轻易得罪任何人。 “没关系,你下去吧。”韩煦知道她的处境也不为难她。 刘秘书轻松地呼了口气,关上门。 “李淑雅。”韩煦眯起眼睛,口气带点危险。 “这是韩伯伯吩咐的,他说要特别照顾我。”李淑雅厚着脸皮说。 “你知道特别助理得做些什么事吗?你能够胜任吗?” “关于这个你就别担心,你别门缝里看人,把我给瞧扁了。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我昨天就问得——清二楚,韩伯伯说重要的事你不会交给我,会交代刘秘书去处理,剩下的那些小事,什么影印啦、泡茶啦、我可熟得很,我在之前的公司做的就是这一类的工作。” “算了,我还有一份预算案要赶在开会前审阅,你就乖乖地坐在那里别吵就行了。”再和她扯下去,他一定会疯掉。 韩煦坐回椅子上,拿起咖啡边看预算案边喝咖啡提神。噗!一口咖啡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还好地及时掉头,没喷湿桌上重要的文件。 “都二十六岁的人了,喝口咖啡也会呛到。”李淑雅跑过来好心地掏出手帕在韩煦身上擦来擦去。 “这咖啡是谁泡的?”看到李淑雅伸出手指着她自己,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几句话,“怎么那么甜,这能喝吗?你到底加了多少颗糖。” “不多啊,三颗而已。”她伸出三根手指头,“你不喜欢喝甜的吗?” “拜托你好不好?25的咖啡你加了三颗糖,又不是小孩子!喝那么甜做什么?”他把咖啡杯递给她。 “我马上重泡。”她接了咖啡杯准备往外冲。 “不用了。”韩煦在她开门前叫住她,“我不喝了,下次记得每天早上九点准时替我泡一杯黑咖啡,25的。” “25?九点?黑咖啡?你挑剔的程度好像处女座的人哦。” “我是什么星座你最清楚。”韩煦没好气地说着。 “天蝎,那种做什么事情都不让人家知道,浑身散发出神秘气质的男人。” “既然这么清楚是不是可以请你把杯子拿去清洗,让我保留神秘的空间?” “是。”知道他在赶人了。 李淑雅洗好杯子,轻声地开门,免得韩煦又要生气,当然也要轻声地关门。无奈天不从人愿,第一次穿高跟鞋的她一步没踏好,脚扭了一下。 “哇!”她发出尖叫声,滑倒在门口前面。死了,一定会被他骂死了!她捂住耳朵,咦?没有,他没发火。她抬头偷瞄正前方的韩煦,只见他坐在位子上,拿着笔低头修正预算案,额头上冒了几条青筋而已。 李淑雅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站起来莲步轻移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发呆。十分钟过去了,没事做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她打开电脑想上网找人聊天,但是她打字的速度很慢,是注音输入法,没耐心的网友纷纷弃她而去,没办法!只好关机。 对了,今天还没看报纸,她又开了门拿报纸进来,翻报纸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相当刺耳,对于报纸她向来只看影剧版,所以不用三分钟,她就翻完了。 唉!她叹口气。好无聊哦,没事做的她只好将全部的抽屉打开。嗯,什么文具也没有,再看看一旁的五斗柜,是不是该摆点音乐盒或者是其他东西会比较好看?她又开门出去,搬了一堆的文具,专心地充实她的办公桌。 又半个小时,她能做的都做完了,韩煦还是不理她,依旧像个雕像似的坐在那里。如果不是他偶尔动动笔,她真会以为他睡着了。唉!她又叹了口气,走到门边,左手攀上把手。 “李淑雅!”一直保持沉默的韩煦发标了,他一边咆哮一边将手上的卷宗往地下摔,“半个小时内,你进进出出不下十次,叹气叹了十五次,又拼命地制造噪音,现在你又想怎样了?” “我、我要上厕所。”李淑雅一是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一是她快憋不住了。 “不准!给我憋着。”气急败坏的韩煦也不管这个命令是否不人道。 唉,可怜的李淑雅! “小雅,第一天上班如何?”何秀珠很关心李淑雅第一天上班的情形。 李淑雅心虚地低头吃起蛋糕,不敢答话。 “不用怕,韩妈妈也是过来人。每个公司都一样,待得久一点的人总喜欢倚老卖老欺负新人。说!我叫韩伯伯修理他们。” 李淑雅还是低头不语。她哪敢说呀,大家都知道她是走后门的,后台可是总裁,巴结她都来不及了,谁还敢给她脸色看?更何况给她脸色看的人不是旧人,是才采公司三天的新人——韩煦。“韩妈妈,煦呢?” “没看到,好像又出去了。” “哦,和谁出去?” “白竹君或是卫志翔吧!” “什么?那个狐狸精也来了。”这一听非同小可,绕了七年,中学时代的情节该不会又要重新上演了吧! “人家现在已经是卫太太,请小心你的措辞。”韩煦从容不迫地下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何秀珠有点吃惊,连自家儿子何时回来她都不知道。 “我回来的时候,你好像在洗澡吧!” “对了,你们二个上楼去好好聊聊。白天在公司老谈公事,现在可以尽量说些别的。”何秀珠一手推一个,将他们往楼梯上挤。 “妈,我才刚下楼耶。”韩煦的语气有点无奈。 “上去、上去。”不理会韩煦说什么,她硬是将他们塞进韩煦的房间里。 韩煦的房间一如七年前,一样冷冰冰,毫无暖色系的装饰。 “坐吧。”韩煦坐在沙发上拿出香烟,正要点火。 “抽烟有碍健康。”李淑雅从他手上抢下香烟和打火机。 韩煦则由着她去。他躺在床上,拿起床头上的汽车杂志一页页地翻着。 看到这一幕,让李淑雅回想起七年前韩煦去美国的前一晚。那天她和他肩并肩……好尴尬,找个话题吧! “白竹君和卫志翔结婚了,真是出人意料。” “嗯,其实卫志翔爱她很多年了,从高一一进校门就暗恋她,但是竹君从没把他放在心上,这几年竹君在情字这条路上也走得很辛苦,最后终于作出正确决定,选择一直在身旁默默支持她的卫志翔。” “从高中就单恋她,就像我单恋你一样耶!”李淑雅大方地说着。 “汤玉君呢,她好不好?” “你这么关心她做什么?”她快气死了。 “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不是她不告诉他,实在是她也没她的消息。 “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韩煦坐直身子,这些年来他心里一直很惦记这个和他有着同样个性的女孩。 “我真的不知道,她考上t大法津系,原本念得好好的,升大三那年她妈妈出意外死了,她就辍学,说什么要为自己而活,叫我要好好保重,别给坏男人勾引走了,还叫我一定要等你回来。” “这几年来你完全没有她的消息?”他皱着眉头问,看得出来他有点担心。 “没有,她搬家了,连个信也没给我。”李淑雅边说边哭,汤玉君不在的这几年她好寂寞,虽然也陆陆续续交了许多好朋友,但都比不上她和她之间的友谊。 看她哭得伤心,韩煦朝她招招手,“过来。”他坐直身子抱着她,“别哭。” “我好想她嘛!我好寂寞,汤玉君走了,你和乔达也走了,一下子我身边少那么多人,日子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乔达没和你联络吗?”乔达也是大企业的子弟,他们双方对彼此这几年的动向都很清楚,所以他知道乔达早回来了。只是他很惊讶乔达竞没和李淑雅联络。 “他每年都有寄贺年卡给我,可是却从没回来过。” “嗯。”既然乔达不想让李淑雅知道,他也不便开口。 “你没问我这七年来过得好不好。”她泪眼迷蒙地问。今天她一直想找机会和他谈天,偏偏他一直忙,没空理她。 “唉。”韩煦轻叹一口气,妈妈她三不五时就将她的近况巨细靡遗地报给他,就算他想不知道都难。不过为了安慰她的情绪,他就当一次好人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丙其,她一直讲、一直讲,将自己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详细地向他诉说,这对忙了一整天的韩煦而言,无疑是催眠曲。他的眼皮愈来愈重、愈来愈重,终于他撑不下去,睡着了。一直被他抱着的李淑雅忽然感到肩上的重量,她侧头一看原来是韩煦睡着了。她将他安置在床上盖好棉被,端详了他的睡脸后才微笑地关灯离去。 韩煦喝着李淑雅依他吩咐所冲泡而成的咖啡,一面按内线要刘秘书替他调一份档案,一面浏览等一下开会的内容。这次韩煦学聪明了,他拿了一份长达好几万字的手写企划案要李淑雅用excel打出来。李淑雅此刻正如他所预期的一样,以她的一指神功忙碌地打字。 打没多久,她的手酸了,韩煦交给她的文件一下子中文、一下子英文,现在大写等一会儿又小写,于是她自作主张地休息十分钟,拿出这几年乔达寄给她的贺年卡,欢欢喜喜地摊在韩煦桌上,打断他办公。 韩煦瞄一眼桌面上的七张贺卡,长叹一口气,便将手上正在做的事放下,惟有先应付她,他才有办法继续做事。 “煦,你看这是乔达出国那一年寄给我的贺卡;这张卡片是他在大英博物馆买的,你看上面的画,是翻拍毕卡索的画喔。”李淑雅像小孩子般地现宝。 韩煦拿起贺卡一张一张地翻看,然后将卡片分成两叠,一叠六张,另一叠只有一张,“有没有发现这两叠卡片有什么不同?”韩煦的样子好像在教小学生一样。 李淑雅左右仔细观看,瞧不出所以然来,她摇摇头。 “笨啊!左手边这些是从英国寄来的,右手边这张是t市寄的,他早就告诉你他回采了,白痴!” “咦?真的吗?你好厉害,学长贺卡里连提都没提,你竟然会知道。”她带着无比崇拜的眼神,用提高的尾音来表示她的敬佩。 “小姐,你有没有听过有个名词叫邮戳?如果没有至少也该知道邮票吧?看看这张卡片的封套。”韩煦拿起左手边那张卡片递给她,“你喔,没得救了。”韩煦边说边摇头。 “可是他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没道理啊,乔学长对她很特别,怎么可能回来了却不告诉她? “终于回到熟悉的老地方,可是日子依然很忙碌,希望能找个时间再和你聚聚。”韩煦打开卡片将其中一句念出来。 “这表示他回来了吗?”李淑雅的大眼闪烁着问号。 “老天!终于回到熟悉的老地方,指的就是t市哪!你稍微用点脑子好吗?” “可是乔达是英国华侨,他初三才回来的,我以为对他而言,伦敦才是他的故乡、他所熟悉的老地方。”李淑雅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办公室的门在此时被人打开,一个高挑、艳光四射的女子笔直地向韩煦走来。啪!她俯身压在韩煦正在审阅的文件上,迫使韩煦正视她—— “煦,听说你今天送一个女职员上班,真的还假的?”女子的声音好妩媚。 “关门。”韩煦偏头向李淑雅吩咐,她听话地关上门,阻断一群好事者看戏。 “我抛下美国的家人,飘洋过海从美国跟你来到这里,你可别让我失望。” 阮英菁是中美混血,原本在韩氏美国分公司担任业务部经理,韩煦看中她的精明能干,高薪挖她回来。而她不仅是韩煦事业上的伙伴更是伴。韩煦对阮英菁抱着什么样的态度阮英菁心里很清楚,但是她相信只要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人能逃得了,总有一天韩煦会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只是个邻居,顺道送她上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韩煦故意平淡地说着,想把事情化解。 “嗨,就是我。”韩煦的态度让李淑雅很不舒服,她故意向那名女子打招呼。在看清女子的面貌后,她认出她就是当天在韩煦宾士车上的女人。 “你?就算是邻居也不能随便进出总经理办公室,出去。”阮英菁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不好意思,我是总经理特别助理,我的位子在那里。”李淑雅挑衅地伸手指向自己的办公桌。 “凭你也配当特助?该不会是靠关系进来的吧!”阮英菁在商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她随便看一眼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没什么工作能力。而她从李淑雅脸上的红潮证实她的推测没错,“我可是韩煦倚重的人,是他特别从美国挖我来这里担任业务部协理,和你这种走后门送红包的人是不一样的,你可别想当我们之间的第三者。”阮英菁美式的大方个性毫不掩饰地直接表明出来。 “我才没送红包,而且早在你认识他之前我就喜欢他了。严格说起来,你才是第三者。” “笑话,你不过是他的邻居而已,凭什么说我是第三者?我和煦已经同居三年,早就是公认的一对了。” “煦,你真的和她同居过?”李淑雅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 “嗯。”韩煦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么,你爱她吗?” “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韩煦不顾阮英菁难看的表情,很是平淡地说。 原本面如死灰的李淑雅听到这句话仿佛重生,她胜利地向阮英菁宣战,“听到没,他不爱你,你们之间有的只是性关系,根本没有爱情。” “煦,你……”阮英菁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话也说不完整。 “我早告诉过你,我心中另有别的女人,是你自己说你不在意的。” “谁,那个人是谁!”李淑雅从没想过原来韩煦的心中早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她一直以为他对任何人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态度。 “一个需要我保护,需要我照顾的女人。” “我不会放弃的!”阮英菁对韩煦和李淑雅说。 “我已经投入那么多的感情在你身上,当然也不会轻易放弃,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女人,让你爱上我。”李淑雅也不甘示弱。 两个女人对看了一眼,眼中闪着火苗,握手的力道也不弱。 “阮英菁。” “李淑雅。” “走着瞧。”一场女人的战争于是展开。 今天晚上,某高级住宅区正上演着一出闹剧。李淑雅穿着何秀珠买给她的礼服,趴在韩煦车子的引擎盖上,阻止他开车。 “走开!”韩煦看一眼手表,快来不及了,他还得去接阮英菁呢! “不要,除非你肯带我去。”李淑雅趴在引擎盖上不肯离去。 “我已经找阮英菁陪我去了,用不着你去帮倒忙。”他按了一下喇叭。 “为什么她能去,我就不能去?” “你去做什么,今天晚上的宴会是企业家第二代的聚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是脑浆只有的你所能应付的。” “我不能应付,她就可以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阮英菁精明能干、处事圆滑,带一个她比带一百个你有用多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韩煦如想带阮英菁去,可以,但得踩着她的尸体。 “我没耐心了,数到三,不走开就等着上医院。” “——?,, 谤本不用数到三,才数到一李淑雅就跳开了,她还要留着命参加自己和韩煦的婚礼耶!白色宾士车趁此机会加速离去。 “计程车!”李淑雅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她伸手拦住一辆计程车,伸出食指用力向前一指,“给我紧紧跟着那辆车,别让他给跑了。” 好不容易跟到王子大饭店,却由于没有邀请函,而宴会厅门口的服务生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进去。韩煦和阮英菁已经进去快半个钟头,不论李淑雅给红包或是如何苦苦哀求,眼前的服务生不让她进去就是不让她进去,气得她快翻脸了。 “我是跟着韩氏企业的韩总经理一块来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她的口气因为心急而显得很不耐。 “小姐,我刚才派人去问过了,可是他说他不认识你,你再这样下去,真的让我们很为难。” “一定要有邀请卡才能进得去吗?” “是的。” “可是我的邀请函丢了。” “抱歉,我无法让你进去。” “拜托你啦。”她推开服务生想强行闯入。 “小姐,失礼了。”服务生拦住李淑雅,唤来两个保全人员架着她离开。 李淑雅朝宴会厅门口大骂:“韩煦,你有种就给我出来!” “这里在吵些什么?”突然,乔达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人口。o “乔董,非常抱歉,这位小姐没有邀请卡却硬要进去,吵到您真的不好意思,不过我们已经在处理了。” “学长,是我,李淑雅。” 乔达向她看了一眼,露出微笑。 “这位小姐是我的女伴。”乔达绅士地以左手扶住她的腰,带她进人会场。 李淑雅气愤地朝服务生做个鬼脸。 “什么嘛!是乔董的人也不说清楚。”服务生等他们离开后抱怨道。 乔达技巧地将李淑雅带往角落,沿途还和许多名门闺秀及美艳女星打招呼。 李淑雅啜着乔达端来的红酒,“学长,七年不见,你风流依旧不减当年嘛。” “可是我眼里只有你一人。”乔达眨眨那双被女人誉为致命吸引力的桃花眼。 “别闹了,不过你回来了怎么不来找我?” “我太忙了。我父亲去年中风,一下子重担全落在我身上,姐姐、妹妹又全部出嫁,想找个人分担也没办法,所以冷落你了,真是抱歉。你是来找韩煦的?” “嗯,他呢?”李淑雅东张西望地想找到韩煦的身影。 乔达稍微欠个身,让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韩煦正搂着阮英菁和一群绅士名流开心地谈话,“听说他会将阮英菁挖回来,我还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他当然会把她带回来,他们都已经同居了。”李淑雅的口气酸得很。 乔达露出惊讶的表情,“看来你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李淑雅不解地看着乔达。 “没有,那个跟屁虫呢?怎么没跟来。” “谁?” “汤玉君啊,她每次赶我就像赶虫子似的,看了她我都怕。” “她不是针对你啦,你们毕业后,其他人想追我也是她帮我挡的,不过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联络了。” “吵架了?”听得出李淑雅的语气很落寞,乔达只好扮演张老师。 “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突然消失了。” “这几年寂寞吗?” “一下子常常出现在我身旁的人一个个消失,我当然寂寞啦。” “再怎么寂寞也不会有我寂寞的。”乔达突然俯。 “学长,不要。”李淑雅为难地推了推乔达厚实的身体。 乔达不依地拾起她的下巴,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吻。 “学长?”她还以为会被乔达强吻呢! “我只是报个小仇而已。”乔达用余光发现,韩煦果然丢下女伴朝他们走来。 “乔达,放下艾琳娜在这里和旧爱亲热可以吗?” “唷!韩总经理。”乔达故作惊讶,好像完全没发现刚才他就站在他们身后。 “煦。”李淑雅给他甜甜的一笑,可是韩煦并不领情。 “honey,我眼中一直只有你,但是我实在太受欢迎了。等我一下,我安抚好艾琳娜,马上就回来。”他丢给李淑雅一记飞吻后,带着邪恶的笑容离开。 “你很厉害嘛,我不让你跟,你居然就叫他带你进来。”韩煦的话也很酸,只是李淑雅笨得根本听不出来。 “不是的,我是来到这里才遇到乔学长。”面对韩煦的逼问,她讷讷地说。 “他吻了你?”韩煦挑着眉毛问。 呃,该怎么回答呢?李淑雅歪着头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他是吻了她没错,但吻的是鼻子,这样算不算呢? “不用回答,我知道了。”韩煦的口气很差,他将她的不知所措误解了,“不错嘛,知道他回来,马上就追来了。难怪你硬要参加这个无聊的宴会,原来是想会情人。” “他才不是我的情人,你明明清楚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韩煦慢慢向她逼近,“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她愣头愣脑地问。 韩煦低下头,用力亲吻她,嫉妒让他冲昏了头,他粗暴地吸吮着她的唇瓣。 “咳咳!”乔达很不识相地在此时打断他们,“honey,阮小姐有事找你。” 和韩煦亲热被人发现令李淑雅好尴尬,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现在阮英菁找她,虽然明知有诈,不过只要能月兑离目前的窘境什么都好。她飞快地逃离现场。 “抱歉,打断你们亲热。”李淑雅离开后,乔达背靠着墙,一派优雅的模样。 “不用,反正你是故意的。”韩煦不屑地回答。 “哦!看来韩总经理很不高兴被人中断这个吻喔。” “哼!” “你我心知肚明,你明明爱她爱得要死,干吗老摆一张扑克脸,拒她于千里之外呢?”乔达掏出一根烟点了火,悠闲地抽着。 “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事本来的确和我无关,不过七年前你吻了汤玉君之后,关系可就大了。”乔达原本温和的眼神在此刻突然露出凶光。 “所以你就吻小雅来报复我。”韩煦斜睨乔达一眼,虽然他从来没吻过汤玉君,也不知道乔达是从哪里得来这个错误的讯息,但他并不打算解释。 “对,一报还一报。” “哼!介入别人的感情前,先处理好自己的吧。”韩煦回乔达一个冷哼。 “我和汤玉君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但我要你为那一吻付出惨痛的代价。李淑雅我是要定了。”乔达将手上那根烟丢在地上,并用鞋跟狠狠地踩了好几下。 “别让嫉妒遮蔽你那颗混账脑袋。我警告你,你可以对任何人出手,惟独小雅,离她远一点,否则这代价只怕你承担不起。” “哈,其实你只要一句话,告诉她你爱她我就破功了。问题是你敢吗?”乔达给了他意味深长的一眼,“你阻止不了我的,哈哈!”乔达大笑地走向人群。 韩煦的脸色霎时阴沉了起来。 第九章 韩煦望着李淑雅空荡荡的座位,心神不宁地走来走去。 这丫头,吃个饭也可以吃两个钟头吗?按捺不住情绪,他终于按下内线,“刘秘书,李小姐呢?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她今天下午请假。)刘秘书冷静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 “请假?为什么没跟我说,是谁准她假的,她为什么请假?”韩煦一时心急,一口气提了好几个问题。 (呃,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听同事说,好像有个开法拉利跑车的男人在门口将她接走了,如果你有急事我可以帮忙。) “不必了!”他气急败坏地挂掉电话。乔达,你动作还真快。 当天晚上,韩煦一下班就气冲冲地跑到李淑雅家里等她,可是李淑雅连晚餐也没回来吃。韩煦捺着性子一直到十点半才等到她回来,他二话不说地就直接把她带上楼拖进她的房间。 “说!你和他去哪里了?”韩煦一把将她甩上床,她手上的东西因而掉了满地。而韩煦却视若无睹地站在床边审问她。 “乔学长说他想买一副耳环送他未婚妻艾琳娜,要我帮他挑。我想我来公司几个月了,一直都很闲,既然没什么事好做,那干脆就帮他忙,所以……”李淑雅被韩煦的生气模样吓得缩在床上、抖着声音答话。 “你知道他有未婚妻,还和他在一起?”韩煦的尾音拉高八度,尖得好像还没变声一样。 “难道不行吗?”李淑雅并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事。 “买副耳环也要买到现在?”韩煦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问。 “他想谢谢我,所以又带我去chanel专柜买东西。虽然我一直跟他说不用了,可是他很坚持,我也不好意思一直拒绝。买完之后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他提议去凯悦吃欧式白助餐,我们就边吃边聊,这一聊就聊到忘了时间。”李淑雅愈说愈小声,因为韩煦的眉头随着她的话而愈皱愈紧。 “这是他给的?”韩煦以脚踢了踢地上的纸盒,以极不屑的表情看着它。 “嗯,一件洋装。” “洋装?!你收了?明天马上给我退回去。” “不要!为什么要退回去,我很喜欢!”李淑雅闻言,抬起头大声反对。 “你喜欢我再买一件相同的给你,明天一定得退回去。” “不要!”她嘟着嘴拒绝,这可把韩煦给惹火了。 “你这个白痴,男人送衣服给女人为的只有一个目的。月兑掉它!”他吼道。 “你别乱说,乔学长虽然花心,但至少不下流。哪像你,和阮英菁同居,还把人给带回来。” “总之你给我离乔达远一点,别再和他接近,和他交往只会害你怀孕。” “不要脸下流卑鄙无耻!连怀孕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李淑雅红着脸骂他。 “我下流卑鄙?好,随便你!”韩煦恼怒地大力甩上门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乔达每天都差人送花束,中午还来找李淑雅吃饭。不仅如此,他每天还开车接送她上、下班,几乎完全取代了韩煦。另一方面,由于韩煦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客,实在忙得没空阻止乔达对李淑雅的攻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淑雅落人乔达的陷阱。 这会儿刘秘书敲了门,送进来一束香水百合,“李小姐,我已经代你签收了。”这种事最近常常上演,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谢你,刘秘书。”李淑雅捧着乔达送的花,故意拿到面前嗅了嗅。 “李特助。”又来了,只要韩煦想找她麻烦,就会故意叫她李特助,“我叫你打的营收对照表呢?” “马上好。”她气嘟嘟地放下花束乖乖地回到电脑桌前。 “快点,我等一下就要。” 李淑雅恶狠狠地瞪了韩煦一眼。可恶,那么急不会叫刘秘书打呀,她练的可是一阳指,哪比得上刘秘书的十指功。 噼里啪啦,好不容易终于打完,又到了快乐的午餐时间,今天乔达会带她去吃什么料理呢?李淑雅开始兴奋地猜想:是意大利菜,还是泰式料理?想到这里她的口水就快滴下来。她快乐地看着手表,十一点五十七分,耶!再三分钟。 “李特助。”韩煦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 “来了。”李淑雅垂头丧气地过去。又来了,这个星期以来,他一改以往的态度,丢了一大堆做不完的工作给她。她开始怀念起以前闲闲的日子了。 “这些文件替我影印二份,下午那个柜子的档案替我整理和归档。”韩煦交给她一大叠的文件。 李淑雅瞪着那些资料和档案,表情快哭出来了,这么多她要做到什么时候呀! “煦。”门被打开,阮英菁踩着高跟鞋进来,“今天人家想吃日本料理。”她又故意瞄一眼李淑雅,“人家可不想变成小胖妹,想吃清淡一点的东西。” “好,全依你。”韩煦搂着阮英菁的细腰,轻吻着她红艳的唇瓣。 “喂,我也想吃日本料理。”这个女人每天霸着韩煦不放,现在竟连午餐也不放过,她决定当一次讨人厌的电灯泡。 “找乔达带你去吧!”韩煦朝她挥挥手,搂着美人吃饭去也。 而李淑雅果真气得也和乔达共进午餐,乔达在午休结束前准时送她回公司,临走前还在她脸颊上留下一吻。站在二十二楼高的韩煦透过落地窗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指关节喀喀地响不停。 一点三十分,李淑雅开开心心地进办公室。 “李特助,待会儿开会你也一起进来。” “呃,为什么?我去做什么?”这是她来公司这么久,韩煦第一次要她参与高层会议。不会吧,她美其名为特助,实际上只是个小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来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他将手上一叠资料交给她,又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在她左脸颊上用力擦了几下,“你脸上脏了,好歹也是个特助,稍微注意你的服装仪容好吗?”. “哦。” “还杵着做什么,过来。”韩煦开了门向她招招手,开会的时间快到了。 饼了两个小时,终于,令她头昏脑胀的会议总算结束,她喝口咖啡苦命地整理韩煦交代的工作。 “什么东西嘛!以为你是我头头就了不起啊。”她嘴上一边骂可是手里的动作可没停下,她得赶在五点下班前赶快整理完,否则就赶不上晚上和乔达的约会,“韩煦,你这个靠下半身工作的男人!我看哪,美其名是去拜访客户,实际上则是和狐狸精大摇大摆地开房间。” “是吗?”韩煦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冷冷地传来。 “你是人是鬼,走起路来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吓得她手上才刚整理好的文件又掉下去,散落一地。 “咖啡!”韩煦扯下领带。再过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不会再有其他客户来访,也就没必要勒着那条领带上班。 李淑雅依他的吩咐泡来咖啡,他则把领带交给她,她将领带卷好放在他的公事包里,这是九个月相处下来,被韩煦训练出来的默契。 “这是什么?”由于他打开衬衫最上面一颗钮扣,她看见上面有个像淤血一般的小色块。 “你该不会连吻痕也不知道吧?”韩煦一副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模样。 “吻痕!”她粗鲁地扯开他的衬衫看个仔细,“我就知道你下午一定和她去那个了,。”她用力在吻痕上搓来搓去,想把吻痕给搓掉。 “你干什么!”他推开她,很痛耶! “不管,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吻痕。”她低下头用力咬。 “痛!白痴,吻痕不是这样留下来的。”他又再一次推开她,因为用咬的比用搓的痛多了。 “不然是哪样?”她愣头愣脑地问。 “像这样。”韩煦极其温柔地拉她过采,在她脖子上留下一枚吻痕。他故意留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好让乔达看见。 “好舒服哦。”她陶醉在他温柔的动作里,突然惊呼,“不行,吻痕什么时候会消?等一下乔学长要来接我吃晚饭耶!” 韩煦气急败坏地推开她少“有时间担心那么无聊的事,不如先担心眼前吧!这些没做完不准下班。”他才不会让她和乔达去吃饭! “只剩几分钟而已,怎么做得完?”她秀气的眉毛下垂成八字眉。 “加班。” 刘秘书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李小姐,乔董来了,要我转告他在候客室等你吗?” “告诉他,李小姐今天加班不能去。”韩煦自作主张地替她决定。 “呃?”刘秘书困难地瞄瞄李淑雅,看她点点头,刘秘书才敢关上门。 “过分!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又不用上班,今天根本不会有人加班,要我一个人孤苦零丁地在这里整理档案,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亏你做得出来。”她蹲下来,认命地动手分类。 “才要你加个班而已,就被你说成丧尽天良。”韩煦按下分机,“刘秘书,替我留话给阮协理,不用等我下班了,还有,帮我订两份周家特餐。” “你干吗?”发现他月兑去西装卷起袖子,李淑雅好奇地问。 “帮你整理。”他也跟着蹲下来,不顾她惊讶的眼光。 五点下班时间一到,人都走光了,整栋大楼黑漆漆的,只有二十二楼韩煦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突然,李淑雅想,其实加班也不坏嘛。 又到了上班族最痛恨的星期一,阮英菁一大早趁着韩煦出去拜访客户的时候,气冲冲地跑到李淑雅面前质问她:“听说上星期五你和煦两人留下来加班?” “哈!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李淑雅骄傲得不得了。 “别高兴,他是怕你搞砸了他的生意,才留下来的。” “少来了,他对我一定多多少少有点感情才会留下来。” “少笨了,他爱的是我,你还是早点死心吧。” “该死心的人是你吧?他对你只有性没有爱,这是他亲口说的。”经过一次的加班,李淑雅对自己的信心增加不少。 “他对我有性没爱,对你却没性也没爱。你不知道,他在床上有多么尽‘性’!” “阮小姐,他或许会对别人尽性,至于对你?我看不见得。” “你又知道了?你根本没机会受他宠爱。”阮英菁的态度高傲得很。 “这种事用想的也知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哈,给我好好听着。我的名字优雅得很,本小姐姓阮,名英菁。”阮英菁自认她的芳名比李淑雅好听多了。 “笑死人了,怎么会有人名字叫‘’?更可笑的是还是‘软’的!” “你!”气得阮英菁连话也说不出来,她做梦也没想到她引以为傲的名字竟然被人羞辱到这种地步。 “你别得意,这笔账我会在我和韩煦的婚礼上讨回来的。”她忿忿道。 “可惜不会有那么一天。”李淑雅信心满满地说。 非常可惜,幸运之神在那一次的加班事件后,似乎已离李淑雅远去了。接下来的日子里,韩煦每天依然投入繁忙的公务中。好几次他在不经意间对李淑雅流露出温柔,却又在瞬间收回。 日复一日,几个月过去了,李淑雅和韩煦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进展,然而韩煦每天帅气地出现在她面前,不论她醒着、睡着,脑子里老是浮现他的影子。她对他的爱有增无减,可是韩煦和阮英菁亲密的来往,却让她的信心一点一点地崩溃,尤其昨天他又夜宿阮英菁家,再加上乔达适时地敲边鼓,她终于决定向韩煦摊牌了。 “煦。”韩煦走进办公室听见她的声音,一如往常打开卷宗,眼皮抬也没抬。 “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谈。”她双手摊开挡住卷宗,迫使他聆听她所说的话。 “说吧。”他推开她的手将卷宗收好,带她到旁边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 “我进公司一年多了,每天做的事和刚进公司的时候一样。” “你想换工作?”韩煦挑挑眉,该不会是乔达来挖角口巴。 “跟工作无关,我只想知道在你心中我算什么。” “朋友、邻居、同事。”他的口气有点冷淡。 “就这样,没有其他?”听得李淑雅很是伤心,八年来的付出只换来这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要什么?这几个月我有多忙难道你看不出来?想聊天就打电话给乔达,我相信他一定非常乐意。” “我不要聊天,我把一生最宝贵的青春都浪费在你身上,得到的只是朋友、邻居、同事这种无关紧要的地位,到底你心里有没有我?”李淑雅终于禁不住眼泪掉了来,她歇斯底里地大叫。 韩煦静默不语,该来的总是会来。 “你爱我吗?” 他不说话。 “我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还是不说话。 “给我一个答案,如果是否定,我绝不再打扰你。”韩煦还是保持缄默。 “你好无情,连个答案也不给,我已经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在你身上。看着同学一个个结婚生子,每天幻想总有一天轮到我披婚纱,这种日子我受够了,也不想再折磨自己了。求求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机会?”她跪在地上哭着求他给她一个答案,韩煦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眉头紧皱o “你是冷血动物,根本不懂得爱人,我真的瞎了眼才会爱上你!”李淑雅对韩煦冷淡的态度简直失望到极点,她哭泣着夺门而出。 “我曾经爱上一个女孩子,王佳娜。”一直不开口的韩煦总算开口了。 李淑雅停下脚步专心地听着。虽然她知道这个故事一定会让她痛彻心扉,但她还是决定不当缩头乌龟。 “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她不漂亮但特别活泼开朗的个性是她吸引我的原因,交往一个月后我们同居了,半年后我们就结婚。”他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地口气平淡。 “胡说!”她才不相信,“如果你真的结婚,你爸妈不可能不知道。你有点诚意好吗,别用谎言敷衍了事。” “我想拥有宁静的婚礼,像一般人一样找间小教堂结婚,三五好友来参加我的婚礼就够了。如果交给我爸妈办,一定会成为企业界的大事,美其名曰是一场婚礼还不如说它是一场金钱与权利的斗争。” 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上的华人女孩,有着一头俏丽的短发、健康的肤色,告诉大家她常沐浴在阳光下。她明显突起的小肮让人一目了然她身怀六甲,而她身旁站着一名斯文帅气的男孩——韩煦。 李淑雅注意到他们的无名指上有着一对婚戒。 “既然有了她,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你是我的初恋,我一直默默地等你;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的心情,你是他们的独子,他们也想参加自己孩子的婚礼!”发现他结婚的事实,让她悲伤得哭不出来,只能借着指责来发泄。 “我曾向父母坦白,但是人已经死了,他们还能说什么,这件事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韩煦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悲伤。 她死了?“因为她所以你不再爱别人?” “嗯,不再爱别人,单身一辈子。”韩煦闭上眼说着,好似掩饰多大的痛苦。 “我懂了,我下午就辞职,”李淑雅虽然悲不可抑,但也不想在他面前哭泣。她临出门前想到阮英菁,“阮英菁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再见。”李淑雅决定今生今世他们再也不相见了。 当夜,李淑雅流尽了她今生的泪水。 棒天她一早就出现在乔达的办公室里,着实把乔达给吓了一跳。 “honey,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学长,请你借我一百万。”李淑雅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 “怎么回事?”他笑着问。 “我想出国读书。” “我有没有听错,你不是一向最讨厌读书的吗?现在居然想出国读书,该不会是那小子又要出国进修了吧?”乔达从她哭肿的核桃眼,大概知道一些端倪,“是不是他又惹你生气了?” “不要再提他,今后我的生命中不会再出现他的名字。我只想来借钱,不借的话我走了。” “别生气,如果你当我是个可以谈心的朋友,不妨说出来听听。至于借钱的事,不要说一百万,再多的钱我也借你,更何况一百万是不够出国留学的。” 乔达在李淑雅开门离去前拦下她,带她回沙发上坐好,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她。 “学长,煦不爱我。”或许是乔达的温柔体贴发生作用,她总算愿意说了。 “大家都知道。”才怪,韩煦爱的是谁只有他和韩煦心里有数。 “他永远也不会爱我,他昨天说的。” “原来最为了这件事哦,那有什么关系,他不爱你,有我爱你就够了。” “你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曾经有小孩。我好伤心你知道吗?”她擦掉不小心流下来的眼泪,“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出国。家里的每样东西都会让我想起韩煦,想到他曾经结婚生子就让我好妒忌,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乔达皱着眉头说。 “你早就知道了?”李淑雅一点也不掩饰她的惊讶,嘴巴张得特大。 “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好让你伤心吗?”其实他不告诉她是因为他想拿这个来折磨韩煦,“我这么爱你,怎么忍心让你伤心呢?” “学长,谢谢你,但是我恐怕无法回报你的爱。” “没关系,我不在乎。你认为出国真的能解决事情吗?”他的表情诚恳而专注,让李淑雅根本猜不出他正在设计她,“要不要考虑我呢?你知道的,我一直深爱着你。”他故意眨眨他的桃花眼,很少女人躲得过的。 “学长,这对你不公平,我爱的是韩煦。” “我说过我不在乎了。”他本采就不在乎,娶她只是权宜之计,他才不想和韩煦一样,和不相爱的人共度一生,“给我时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他再加把劲,就不信李淑雅不被说服。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能忘了韩煦只有这个方法,难道你不想走出来吗?嫁给我,不论得花多久的时间,我都愿意等。”乔达故意深情地看着她。 “结婚?太快了,更何况艾琳娜怎么办?”她做梦也没想到和他结婚呀! “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会和她解除婚约的。” “但是……” “honey,被爱总比爱人好,我发誓婚后我不碰你,直到你爱上我为止,我们才履行夫妻的义务o” “这对你不公平。” “爱情的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二字,嫁给我吧。”他再一次深情看着她,看得她快招架不住。 “好,我答应你。”她总算点头了。 “太好了,我明天就和艾琳娜解除婚约,下个月我们就结婚。”乔达欢喜道。 “不好吧,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再晚一点好吗?” “不,我巴不得明天就结婚,免得你改变主意。”说得也是,为了忘记韩煦,她只有这么做了。 韩煦简直快气死了,自从那天和李淑雅将事情挑明,李淑雅就一直躲着他躲到现在,而最近公司考虑在德国设分公司,搞得他每天深夜才回家。今夜他一回家就看到妈妈在他房前贴上字条告诉他,李淑雅决定结婚的消息,气得他连三字经都出来了。 “这个白痴。根本是拿婚姻当儿戏。”他扯下字条,反手将门关上,月兑下西装外套扔在床上,“乔达只是利用她报复我而已,这个小白痴怎么老是看不出来,还当他是个好人,现在竟然还要嫁给他。”他接着松开领带,“不行,我一定得阻止这件事。”他拿起一块橡皮擦,丢向对面紧闭的窗户,但对方没反应。 咚!还是没反应,他又找来许多小东西试了几次,李淑雅还是相应不理。咚咚咚!韩煦将房内拿得到的小东西如木制的小雕刻等,一古脑儿地全丢向对面那扇不开的窗子。 “小雅,我知道你还没睡,快开窗,否则我要丢哑铃了。”他扯着嗓门喊。 啪!窗子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张半个月不见的脸,看得出她有点憔悴。 “三更半夜的,你想干什么?”她的表情不太爽。 “我有事和你谈一谈。”他的表情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明天再说吧。” “明天我得搭第一班飞机去德国,让开!我要进去。” “不要,我和你该说的早说完了。” “让开!” “不要!” 突然,韩煦动作利落地爬出他的窗子,攀向李淑雅。 “回去,不然我要叫人了。”她和他在窗口僵持。 “叫啊,等明天报纸一登,你看乔达敢不敢娶你。” 没办法,她气得咬住下唇,让他进来。韩煦进来后,坐在书桌前跷起二郎腿,一双像老鹰般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住她。 李淑雅身着hellokitty的睡衣,坐在床沿被他盯得有点不知所措。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呀!” “为什么要嫁给乔达?” 啊!她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问题,他应该不在乎的。 “我要嫁给谁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虽然心里高兴,原来他还是会关心她的,但嘴上还是赌气地凶他。 “白痴,只要你嫁的是乔达,和我的关系可就大了。” “我就是要嫁给他怎样,不行吗?” “不行。就因为我不爱你,你就要自暴自弃嫁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 “对,没错,我是你不爱的人,如果你只是来羞辱我,你已经达到目的了,请回吧。”气死人了,搞了半天他根本是来羞辱她的。 唉!他叹了一口气,抓了一下头发,“小雅!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他心平气和地说,“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你知道乔达和我一向看彼此不顺眼,他只是利用你来打击我。相信我,娶了你之后,他只会冷落你,在外头搞七捻三。” “打击你?我是你的弱点吗?对你而言我根本不算什么,哪有可能成为打击你的工具呢?”她的语气带有很明显的嘲弄。 “我再说一次,请你别嫁给他。”不顾她的嘲弄,他低声下气地说。 “请?我嫁给乔达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她眯起眼睛看他。 “小雅……”他当真是有苦难言,因为他无法老实告诉她,他爱她。 “既然不能让你爱,那么让你痛苦也好,至少你还不至于不痛不痒。” “你这是自暴自弃的愚蠢行为。你还年轻,会遇到真心喜欢你的人,而乔达只是利用你而已。”他试着和她讲理。 “除了乔达,我嫁给谁也没关系?”看他点头,气得她牙痒痒的,“我就偏要嫁给他。” “小雅!” “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她甩过头,不看他。 “算了,随便你!”这辈子长这么大,韩煦从没像今天这么窝囊。 就这样,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再也不曾见过面。 乔达和艾琳娜解除婚约在媒体上引起轩然大波,媒体纷纷臆测,乔达可能将与更大的跨国集团柳氏结婚,然而过没几天,乔氏公关发布新闻稿,乔达将与默默无名的李淑雅结婚时,纷纷跌破众人的眼镜,媒体开始追着李淑雅跑;而乔家的死对头韩氏则将重心放在德国,仅是透过公关中心发表祝贺的心意。 好快,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现在李淑雅穿着礼服、头戴婚纱地坐在礼车内,一颗心忐忑不安,心里想的只有一句话:我真的要嫁给身边这个人吗?她抬头看着一旁微笑的乔达。 “honey,别紧张,待会儿只要说我愿意就好了。”乔达握住她的手,他知道她的不安。 望着乔达的手,李淑雅在心中发誓,从今以后,她将永远忘了韩煦,一心一意只爱乔达。 下了礼车,接受众人的欢呼,媒体的闪光灯亮得让她睁不开眼。可怜的神父说了些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我愿意。”在乔达的提醒下她终于说了,脸上不由自主地流下两行热泪。旁人看来是幸福的泪水,只有她自己明白,那是告别韩煦的泪水。 “有没有人反对?”老神父看了在场人士一眼,“如果没有,那么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成为……” “我反对!”教堂门口,韩煦一身邋遢,喘得上气不接卜气。 全场一片哗然,闪光灯更是闪个不停,新闻记者纷纷涌上前,韩煦一一推开他们,对他们的发问闷不吭声,只是慢慢地走上台前。 台上,乔达微笑地看着狼狈不已的韩煦,一点也没有婚礼被人破坏的气愤,而李淑雅则是掩面而泣。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已经下定决心和乔达共度人生的时候,他又冒出来搅乱一池春水。 “新娘子不能嫁她不爱的人。”韩煦拉过李淑雅,爱怜地将她拥在怀里。 “我爱你。”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啊!她呆住了,他说他爱她?“煦?你说你爱我,我没听错吧?”她抬起哭得很丑的脸。 韩煦没回答,只是微笑不语。 “乔达,新娘子我带走了。”韩煦转望乔达,语气有点强硬。 “带走吧,反正我已经将我要找的人引出来了。”他的眼光瞄向角落的汤玉君。 韩煦不顾大家的惊讶,拉着李淑雅跑向他的跑车,在大家的围观中扬尘而去。车子…直跑,直到上了山才停下来。韩煦温柔地拉李淑雅出来,一同俯看着盆地。 “你说你爱我?”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嗯。”他低头吻她的脸颊。 “骗人!”她哭着推开他,“你明明说过你心中另有一个你想好好保护的女人,而那个人就是王什么的。”她气得连名字都忘了。 “王佳娜。” “对,王佳娜。而且为了她你甚至不打算再爱人。” “你误会了。” “什么?”她抬起因哭花妆而变得像小丑般的脸,不解地看他。 “八年前,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和那些女生一样没什么特别,不过是看上我的家世背景和外表。但是相处得愈久,我对你就愈有另一种感觉。” “爱哭?” 韩煦笑而不答,白顾自地说着他原本想说的话。 “这种感情直到出国,我还一直不太明白,直觉以为那是因为你笨手笨脚才让我印象深刻,所以出国前我交代汤玉君,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要好好地照顾你。岂知进大学念没多久,我认识了王佳娜,她开朗不做作的个性有你的影子,她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想起你,那时我才发现其实我是喜欢你的。在国外嘛,很自然的将对你的感情投射在她身上。” “既然你已经发现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写信跟我说?” “我从小到大的行程都被我父母规划得好好的,别人的未来可能有着无限的可能,可是我呢,早已经注定好了,我是独子,除了我谁能接掌我家的事业?所以总希望能反抗父母,因此我白作主张到国外留学,一来可以小小地和父母作对,二来也可以有好长一段的自由时间。因为你是我父母为我选择的,我当然直觉上会排斥你。” “那总不可能在喜欢我的情况下和王位娜结婚吧?” “那是个意外。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有了,我叫她拿掉她哭着不肯,要我负责。当她逼我结婚,又在已经有了小孩的情况下,我虽然爱你又能如何呢?不得已我只好娶她。但是朝夕相处下来,她终于发现我爱的不是她,所以她变了,她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硬要我把事情挑明,最后我只好告诉她,我爱的女孩在海外,我很抱歉利用了她,但是既然结了婚,我会努力维系这个婚姻。” “她好可怜。”她又哭了,不过不是为自己是为别人。 “故事还没完,更可怜的事在后头。我和她彼此努力了半年,我始终无法爱上她,最后在高速公路上她带着月复中的小孩跳车,断气前要我发誓终生不得再娶。她为了我自杀,一直到死她都无法原谅我,她以此报复我,要我内疚一辈子。” 她看得出韩煦深深为自己的过错自责。 “她一定很爱你,才会对你由爱生恨。可是你违反誓言怎么办?” “为了你我不惜自毁誓言,因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怀抱。” “煦。”她投入韩煦的怀抱,埋在他胸膛里o “但是这样对乔达学长伤害太大了,以后他要怎么做人?” “哼!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计划的,我们都中了他的计。我原以为他想利用你打击我,因为他知道我深爱的是你,假如婚后你不幸福的话,我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到时候不论他提出什么无理的条件,我也只有任他宰割,但直到今天婚礼上我才明白,我和你都只是他棋下的一颗棋子罢了,他只是利用我们俩,他的最终目标是要引出汤玉君。” “君君?她也来了吗?”李淑雅瞪大眼问。 “你没看到?” “没有。”她摇摇头。 “相信我,以后机会多的是,等她当上了乔夫人之后。” “哈,君君和乔学长?怎么可能,乔学长爱的是我。 “你呀!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吗?他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汤玉君一个人。” 李淑雅虽不信,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 “煦,等了这么久,我终于美梦成真了。”她抱住他。 “是呀!咱们这场棋下得真是辛苦。”他带着笑说道。 “幸好结局是美满的。”她漾起甜美的笑容,心满意足地叹口气。 “我未来的老婆,新的一局才正要展开呢!” 两人相视而笑。是的,新的棋局才正要开始呢!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