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情妇》 喜爱星葶 红薇 喜爱星葶是从她的文字中去认识她的,当时她一次出了两本书,而且又是我十分喜爱的内容,佩服她古代的稿子写来得心应手,感情更是丰沛的融入每一个字当中,于是我不禁提笔写了封信给她。 可我却等了好一阵子才收到她的回信,等到我几乎要忘了我有写过信给她。我想可能是我个性太直、太热情了,所以星葶看了我的信一定被我吓到了! 谁知道,人家在收到星葶寄来的信后才知道,天啊!原来我们的本名同音耶! 第二个巧合是我们现在是同一家人了,我们都在一块出版书书了,而当时我写信给星葶时,我还没有出书,那时候我还告诉她我十分喜欢这些书,尤其是美美的封面。哇!那真是值得大家本本珍藏。 第三个幸福就是我拥有了星葶的签名书。很幸福吧!对于酷爱收集作者签名书的我来说,呵呵,这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第四个幸福就是星葶没请我帮忙写序,我就自己写好了序,并且寄过去给她,不知道她会不会用?但我是有目的的,那就是要用力的去推荐她所写的书书,而且她现在已经开始写现代稿了喔!读者们喜欢吗?我可是跟大家一样都超期待她的书书问世。每次当薇虐待星葶看我那丑丑又乱乱的字,她都没有跟我抗议,我就觉得她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我跟星葶通了许多封信,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每回看她的信都有一种很熟的感觉;而且我发现透过这样通信的方式,我们还可以聊聊最近看的书。也因此,我才知道星葶喜欢看感人的书书,而且是越感人越好。天啊!是那种看了会流很多珍珠的书书吗? 其实我每次看小说都会流几滴眼泪,尤其是星葶的书。像残疾美人这个系列,我带去公司介绍给我的亲朋好友同事看后,她们都好喜欢,发现书书上面有美美的签名,还想给我a走,要不是我动作快,星葶的书我就要不回了。 现在星葶的名字正在我的生活圈蔓延。没办法,星葶是薇唯一认识和看过每一本书的作者,所以当然会不时给她在亲人朋友之间提一提,增加一点自己的气质,说人家认识了一个很棒的作者,以后如果有一天没饭吃了,还可以投靠她……开玩笑的! 接下来星葶的每一本书,我都会用力的看、努力的介绍,因为这是让星葶能更快的创作更多本书书的法宝,我希望星葶能写二十本、三十本、四十…… 而我自己也要很努力很努力,要不然就赶不上星葶的速度了。 还有请多支持星葶现代稿的书书喔!因为我真的觉得她写得不错……《一夜妇》真的不错喔!喜欢星葶古代书书的朋友,当然不会忘了星葶的西陵故事吧! 最后要说:星丫葶祝福你,希望你能一个月出二本书,加油! 楔子 在现在的企业界中,有一个家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这个家族之所以会如此出名,并非因为它是个财大气粗的企业集团,而是在于这个家族的企业是多元化发展。 这个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家族,就是众人口耳相传的西陵家族。 西陵家族是由经营珠宝事业起家,虽然经过代代相传,但是拥有珠宝业继承权的只有西陵家的长子。 其余的西陵家族子孙必须自己去开拓自己的事业,因此西陵家族不只是珠宝业的龙头,连金融、证券、旅游、观光、成衣、皮件饰品、各类家具,甚至日常用品都有他们的踪迹,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经营得有声有色,都是各行业中的佼佼者。 如此庞大又出色的家族,却有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西陵家族的子孙会在异地和命中注定的另一半邂逅。 想结婚的西陵家子孙会极力实现这个传说,并将它代代流传下去,但不想结婚的则想要破除这个传说。 西陵峰是西陵家族第十一代嫡系传人,他幸运地生了四位出类拔萃的儿子,个个事业有成。 有如此杰出的下一代,他应该整日无牵无挂才是,但出人意料地,他却有件天大的烦恼,那就是他这四个儿子都相当排斥婚姻,没有一个肯踏入礼堂结婚,害西陵家第十三代传人至今仍无消无息。 西陵一帆:西陵家的长男,今年三十一岁。他继承了西陵家族世代相传的珠宝事业,在他有远见的领导之下,西陵旗下有无数的代理商,更在各大百货公司设有珠宝专柜,也打响了他们自创的品牌——媚卡儿。 一心投入事业上的他看多了爱慕虚荣的女人,所以他对女人感到心灰意冷,决心今生与女人划清界线。 西陵一飞:西陵家的次子,今年三十岁。他开拓了成衣及皮件饰品的市场,他的“缇儿丽”不但在是仕女们爱用的品牌,更是流行时尚的指标,在国外其代理权更是抢手。 终日流连花丛中的他拥有无数的女友及情妇,他享受与女人周旋的快感,却打定今生绝不结婚的念头。因为他非常清楚,女人爱上的只是他的钱及他俊俏的外貌,而非单纯的爱他的人。 西陵一鸣:西陵家的三男,今年二十八岁。他是个股市大亨,旗下拥有遍布各地的“股王证券公司”,每天就只是专心于分析股市及操盘,他宁愿面对枯燥无味的数字,也不愿意与女人为伍。 必于女人,他是避之唯恐不及,因为他有句口头禅——女人是最麻烦的动物。要他结婚,下辈子吧! 西陵一成:西陵家的么子,今年二十七岁。喜爱自由及旅行的他将兴趣及工作结合在一起,创办了“遨游天下旅行社”,分公司更是遍及每个大城市,其出团率更是别家旅行社所无法比拟。除了旅行之外,他还有另一项嗜好,就是喜欢上牌桌,全世界知名的观光赌场他几乎都跑遍了。 酷爱自由、不想受婚姻束缚的他是四兄弟中最恐惧家族传说成真的一个,因为他常出国旅行,无法整日躲在这个小岛,避开那令人头痛的异地情缘传说。 不想结婚的四兄弟,想将这个流传已久的西陵传说终结在他们手上,他们就不信自己坚持已久的不婚主义会输给一个荒谬的传说。 四人与西陵传说交手,究竟谁胜谁败呢?西陵峰及西陵玉娇娇这对夫妇等着儿子们投降于传说的那一刻到来…… 第一章 看见手机萤幕上已完全失去讯号,西陵一鸣忍不住心中的欢喜而大叫。 “耶!”只见他边开车,边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他的家人竟联手想要将他赶出度假,让他能像其他兄弟们在异地找到自己终生伴侣。他当然不会笨到如他们的意,将自己送上门去;不过,他也不会蠢得待在家里,接受他们一堆逼婚花招的残害。所以,他选择逃出家门。 说他是缩头乌龟也好,反正他就是不想和西陵传说硬碰硬,他宁愿胆子小一点,尽量地躲避它。 哼!想要逼他结婚,那他就跑到这个鸟不生蛋、手机收不到讯号的太平山度假,看他们能耐他何?西陵一鸣非常满意自己的聪明。 会选择太平山的理由,是它的高度在海拔二千公尺,这种地方不但对外联络不方便,而且更不太可能会有什么单身女子会到这么偏避的地方;如此,他就不会遇到那些比麻烦还要麻烦的女人。 尤其,他发现西陵传说都是在国外发生,所以,他聪明地选择留在本地。 一想到自己将有一个非常愉快的假期,他不由得将笑容挂在脸上。 他脚下油门一踩,白色的顶级宾士随他的意愿,沿着蜿蜒的山路顺势而上…… 发现车子爬坡的速度渐渐趋于缓慢,到最后竟停止不动了,唐舜芯只能急忙拉上手煞车,生怕车子在失去动力的情况下,顺着斜坡下滑。 “该死的破车!”她忍不住低咒。 唐舜芯一再转动钥匙,试着发动车子,但它就是静止不动,逼得她只能放段,对一辆听不懂人话的车子苦苦哀求。 “我求你快发动啊!别在这个节骨眼整我啊!” 车子若是抛锚在这种鸟不生蛋、乌龟不上岸的偏僻山区,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条山路是通往海拔二千公尺的太平山庄,除了要到山庄的旅客之外,几乎无人车通过。而且今天不是什么假日,放眼看去,就只有她及这辆发不动的二手中古破车。 车子若是继续无法发动,她可就要待在这儿动弹不得了。 唐舜芯试着再继续发动车子,得到的仍是同样的结果。 这辆破车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要选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来个罢工,她真的是被它给害惨了。 打开车子后方的行李箱,唐舜芯拿出三角形的红色标志,放在离车子十步远的地方,提醒后方的车子前面有车子抛锚,行驶时要避开,别追撞过来。 现在,最后的一丝希望就是手机,要是在这个地方收得到讯号,那她就有救了。 然而当她由手提包中拿出手机一瞧,她大大的失望了。 手机完全没有讯号,她想要打电话求救的念头已是无望,现下她只能等待是否有人经过,让她搭个便车离开这里。 唐舜芯不时地望着山上、山下,生怕会错过拦车的时机。 山区的天气总是瞬息万变,方才还是出太阳的大晴天,一下子就乌云密布,仿佛要下起雨来。 当雨点滴落在唐舜芯的脸上时,她随即感到不妙。 雨一旦落下,气温就会遽降,在外头拦车的她或多或少会被雨水给淋到;没带御寒及换洗衣物的她,铁定要挨冷受冻了。 她虽然是想死,但是,她不想这么悲惨地冻死在路边。 唐舜芯赶紧进到车里,找出她随身携带的雨伞握在手中,准备随时下车拦住自旁边行驶而过的车子。 望着窗外的滂沱大雨,她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命运实在是凄惨到了极点。 她原本有个幸福美满的家,但是,父亲在股市里因为赢了些钱而食髓知味,不但将家中所有的钱财全投入股市,甚至还向地下钱庄借了一百万去投资所谓的股市名牌。 不幸的是,所有投资的钱不久后全被套牢,短期内不但不可能回收所有投资下去的钱,而向地下钱庄借的钱在利上加利之下,他们还必须偿还一千万。连利息都还不出来的他们,根本无法偿还,地下钱庄的人自然要捉她去卖身来偿还;她当然不肯,所以她乘机逃了出来。 既帮不了家里,又无法强迫自己出卖身体,无路可走的唐舜芯,只好走上自杀一途,至少能早一步月兑离苦海。 由于之前毕业旅行曾到过太平山,她特别喜欢太平山中翠峰湖的景致。那里群山环绕、人烟罕至,简直就像是个人间仙境。 她觉得那是个了结此生再适合不过的地方了,无奈的是,她寻死之路竟会这么坎坷,老天竟让她卡在半路上进退不得。 “唉……”唐舜芯重重地叹了口气。 人生就是这么的令人难以捉模,她原以为自己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将会是生命中另一个旅程的开始。没想到,她却要在人生最光辉、灿烂的时候,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至少,这样比她去出卖自己的身体要好多了。 雨仍是下个不停,唐舜芯透过雾茫茫的玻璃,看到山下有灯光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移动过来,她赶紧打开车门,撑起了伞,准备要伸手拦下车。 丙真是车子! 当车子缓缓靠近时,唐舜芯用力挥手,希望车子的驾驶能发现她的存在而将车子停下。 亮着车灯的车子靠近了她,却无视于她的招手,就这样呼啸而过。 唐舜芯傻眼了,不明白对方竟会如此狠心,对雨中的她视若无睹。 那辆没啥人情味的车子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否则她不但没有办法施行自己的计划,说不定还会在这里捱饿受冻。 “喂!停一停——”她立即追了上去。 任凭唐舜芯撑着伞在大雨中奔驰、呐喊,那部车子还是无视于她的存在,在一个转弯后,消失在她的眼前…… 西陵一鸣当然看见了在路边拦车的人,只是,当他看清楚那个人是女人时,他连煞车都懒得踩,便从她的旁边急驶而过。 女人永远和麻烦画上等号,他可不想轻易去招惹。 但是望着车外越来越大的雨势,他的心渐渐地升起一股恻隐之心。 这条山路的人车原本就不多,一个女人在偏僻的山区拦车本也危险,再加上现在又下起大雨,他若是不肯大发慈悲地载她一程,她不知道要在雨中等上多久的时间才能等到下一部车子。而且,若是她的运气差一点,遇到了个披着狼皮的人,那她可就危险了。 一想到有可能在新闻社会版上看到她被人弃尸荒郊野外,他的心就泛起不安,若是因为自己的狠心而造成一个女人遇害,他可是会内疚一辈子的。 虽然他不想和女人有所交集,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无法昧着良心视若无睹。 帮助人只是举手之劳,不该分男人、女人,更不该让自己的喜好左右为善的心;不能因为对方是他最讨厌的女人而不愿帮忙。 算了!反正只是让她搭个便车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经过内心的一番天人交战,西陵一鸣终于踩了煞车,在山路间慢慢地回车,转回方才急驰而过的路段。 远远的,西陵一鸣就看到一个正往回走的失落背影。想必她是因为他没有停下车而感到非常的失望。 他按了下喇叭,让她发现他的存在。 唐舜芯被突如其来的喇叭声给吓了一大跳,当她转身瞧了瞧是谁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才那辆没有人情味的车子转回来了! 她追了一大段路,不久就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追得上急驰中的车子,于是她认命地放弃追逐的行为,打算等下一部车子。只是她没想到对方还会再绕回来,对着她按喇叭,似乎是想要载她一程。 车子驶到她的旁边后停住,车窗缓缓地降下,唐舜芯清楚的看见车里的人。 是个男人! 原本还庆幸有人肯载她一程,现在,她不但不觉得自己幸运,反而还升起了一股危机意识。 他刚才明明就不想停下来让她搭便车的,为什么会突然转回来呢? 她放眼望去目光所及的地方,此刻就只剩下她和他,若是他心怀不轨,她根本就无法抵抗他。 唐舜芯防备地退离了三步,双眼警戒地直瞪着他。 她是一心想要求死,但是她想要死得精精采采,可不想让一个陌生的男人先奸后杀,毫无光彩地上了社会新闻。 无视于她眼中的戒备,西陵一鸣开口询问:“小姐,你要搭便车吗?” “我……”她犹豫着该不该坐上他的车。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个坏人,尤其他又开了好车,大概不会是流氓、小混混这类的人。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并不代表他不是,就算是开宾士的,也有不少是黑社会老大。 女人就是麻烦!西陵一鸣对她的犹豫感到不耐。 答案就只有“要”与“不要”,而她明明是需要帮助的。他不懂,她这样婆婆妈妈地在考虑些什么? “不要吗?那当我多管闲事。”西陵一鸣不悦地按下关窗的开关。 他愿意帮她是她的荣幸,她竟敢还拿乔地考虑这么久。 看到窗户缓缓地上升,唐舜芯不再担心他会是个坏人,反而担心他会将她丢下不理。 “等一下!”她出声喊住他。 窗户在她出声时停住了,不再继续往上升。 “有什么事就快说,别耽误我的时间。”他可没兴趣和她在雨中耗着。 “我要去太平山庄,你可以载我一程吗?”她宁愿碰碰运气,也不愿轻易放他走;若是错失了他这个机会,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会再遇到人。 太平山庄!这么巧!西陵一鸣很意外她的目的地竟然和他一样。 “上车吧!”他面无表情地道。 “那我的车该怎么办?停在这里妥不妥当呢?”唐舜芯手指着停在一旁的车子。 找到愿意让她搭便车的人,可她却开始担心她那辆发不动的破车。她不怕会被人偷走,反正,她都想要死了,车子留着也没用。只是,停在路边的车子若是造成交通不便、害人追撞受伤,那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西陵一鸣看到停在路旁的车子。 她停车的地方还算宽阔,并不会造成上山车辆的不便,不过,就怕车子停在斜坡上会顺着坡度往下滑。 “麻烦!”他觉得自己揽上了个麻烦。 将窗户关上后,西陵一鸣下了车,而大雨随即毫不留情地自他的头顶浇下。 看到他被雨淋了,唐舜芯赶紧走向前去,踮起脚尖、举高手臂地撑伞帮他遮雨。 走到路边找了两颗平坦的石头,他一一放置在车子的后轮下。 “这是做什么?”她不解地问。 “笨蛋!不这么做,你想让车子滑下去吗?”她不但是个麻烦的女人,还是个笨女人。 “我有拉手煞车啊!”被人骂笨蛋,唐舜芯很不服气。 “你以为在斜坡上的手煞车能撑多久?将石头垫在后轮下,可以防止车子下滑,顺便减轻手煞车的负荷。” “原来如此!”她终于懂了。 虽然唐舜芯很努力地为他撑伞,但是,她跟不上他的步伐;结果,两个人都还是被雨给淋湿了。 靶觉到寒意,西陵一鸣才发现自己及她的衣物都湿透了。 他铁定是疯了,才会在倾盆大雨里和她讨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看她极为辛苦地撑着伞,他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伞。 “走吧!” 他将她拉到身旁,想让伞遮住两人的身子,不过,不管他们如何地紧紧相偎,大雨还是淋湿了两人各一边的肩膀。 快速地将她带到车旁,西陵一鸣开了车门让她先进去,帮她关上门后,他才撑着伞走到另一边。 当他坐进车里后,唐舜芯突然出声。 “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并不是很乐意帮你,我只是看你可怜,同情你罢了!”要不是情非得已,他根本就不想帮她。 听见他这么不留情面的回答,她感到非常尴尬。 “不管是出自于乐意还是同情,你出手帮我总是事实,我理所当然要向你道谢。”虽然他不接受,但她还是要道谢。 “随你!”他懒得和她继续为了要不要道谢的问题争论。 西陵一鸣随即操纵方向盘再度回转,往山上的方向行驶。 车里沉默的气氛正无止境的蔓延,唐舜芯不敢开口和她身边的男人攀谈,因为从她上车后,她发觉他的脸色非常难看,而且隐约中还透露出嫌恶的神情,似乎挺讨厌她的。 她让他在雨中帮她的忙,害他的身子淋湿了。她想:他是有理由讨厌她的。 寂静无声伴随着车里强冷的空调,气温好象在瞬间降了好几度。 寒冷的感觉令唐舜芯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她抱紧身子,想要抵抗寒冷,但是湿冷的衣服贴在肌肤上,不管她将自己抱得多紧,寒意还是无可避免侵入了她的心肺、骨髓。 西陵一鸣原本不想注意她,但是身边突然多了个女人,他的注意力莫名其妙地就是会绕到她的身上。 她抱紧身子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是很冷,不过她始终没有开口喊冷,所以他要自己别多事搭理她。 当唐舜芯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时,西陵一鸣也不再坚持不语。 “冷就拿衣服出来穿!”他冷冷地说。 他可没坏心到要她挨冷受冻,是她笨得连替自己加件保暖的衣服也不会,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我没有带衣服!”她幽幽的答道。 听见她的回答,西陵一鸣的怒火似乎在瞬间上扬。 “没有带衣服!?”他感到相当不可思议。“虽然九月的天气还很炎热,但是山上的气温一定会比平地来得低,随便想想也知道要带件保暖的衣服,而你竟然一件也没带,你实在是有够笨。” 在抱怨、责骂她的同时,他忽然想到她身上除一个小小的手提包之外,似乎没有其他行李,他对她到太平山庄的目的感到很疑惑。 “你到太平山庄要做什么?” “度假!”她说了个非常合宜的答案。 “那你的行李呢?”要度假至少也该带换洗的衣物吧! “我的行李……就这个啊!”她将自己的手提包提高。 西陵一鸣听了差点昏倒,他真的是招惹了个大麻烦。 “你到底带了什么东西啊?”他几乎是吼着声问。 越和她交谈,他越感到头痛,他发觉自己几乎没有办法和她沟通;面对她的幼稚及愚蠢,他已经耐心全失了。 “我带了最重要的钱。”唐舜芯没有被他的怒气吓到。 她到太平山庄之后要面临的就是死亡,既然要死,她根本就不需要带什么行李,免得死后还要让人清理她的遗物。 “你要度假难道不用带换洗衣物吗?难不成你想一直穿着身上这套衣服?” “我不需要别的衣服。” 为了要让自己死得漂漂亮亮,她穿上了她最好、最美丽的一套衣服,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她不认为自己还需要别的衣物。 西陵一鸣要自己深呼吸,别为了她的痴愚而发脾气;气坏了身子,这个笨蛋也不会有所感觉。 冷不防地,唐舜芯又捂住口鼻打了个大喷嚏。 “麻烦!”每次只要遇到令他心烦的事,尤其是有关于女人的事,他就会随口说出他的口头禅。 将车子缓缓地停在路边,拉上手煞车,西陵一鸣自后座的行李袋里拿出毛巾及外套扔给唐舜芯。 “把身子擦干!”她要是感冒了,势必又会造成他的麻烦。 搂着毛巾及他的大外套,唐舜芯不自觉地红了眼。 自从家里欠了巨债,所有的亲戚及朋友全都躲着她及家人,已经好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关心了。 “谢谢!”她哽咽地道谢。 看她一副想哭的模样,西陵一鸣立即出声警告她。 “你最好别哭,你要是哭的话,我一定把你赶下车。”他最讨厌女人的原因,就是她们总是动不动就掉泪。 他尤其痛恨“女人是水做的”这个理论,就是因为有这种狗屁不通的论调,女人才能尽情地使用眼泪招术,往往只是寻常的芝麻小事,只要她们一落泪,小事也会变成大事。 “我没哭!”唐舜芯硬将泪意吞了回去。 很好!西陵一鸣很庆幸她的泪水没有滑落,否则他铁定会当个没血没泪、铁石心肠的人,将她赶下车。 他放回手煞车,踩下油门,继续往山上驶去。 唐舜芯用毛巾将自己的头发、衣服微微擦干,再罩上比她大了好几个尺寸的外套。 为了要化开始终沉默的气氛,唐舜芯本想开口找话题和他聊聊,却在侧首时瞥见有水珠自他的发梢滴落,她自然而然地拿起毛巾想要帮他擦干。 “你做什么?”她的举动令西陵一鸣顿时勃然大怒,用力地踩了煞车。 “我只是想帮你擦干头发……”唐舜芯被他的怒火吓了一大跳。 对于她的解释,西陵一鸣毫不领情。 “不用你鸡婆!”他口气甚差地道。 要是被女人碰到,尤其是像她这种超级麻烦的女人,他大概不只倒霉三年。 “我最讨厌女人靠近我,要不是同情你一个人辛苦地在大雨的山区里拦车,我才不会送你一程。你如果想要平安抵达太平山庄,最好别再靠近我,尤其不能碰我。”西陵一鸣寒着声警告她。 “我知道了……” 唐舜芯有种梦碎的感觉,他方才的体贴、温柔,似乎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的幻想。 她只是一片好意,却没料到他会这么生气。 微微转身背对着他,唐舜芯假装望着窗外绵绵不绝的雨,不让他看到她眼中悄悄凝聚的泪水。 第二章 从浴室里出来,唐舜芯的身子只围了一条浴巾,再拿另一条浴巾披在肩上,欲抵挡阵阵寒意。 随手吊起方才换下的衣服,发现那件属于男人的大外套没有还给他。 怎么会忘了要还给他呢?她对自己的粗心大意颇为懊恼。 今天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天,看到明天的日出,也就是她结束生命的时候,她怕自己会没有办法还他外套。 懊去找他吗?她犹豫着是否要这么做。 想起他对她的敌意,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找他比较好。 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件衣服,否则,早在她下车时,他就会向她要回去。而且若是为了还衣服去找他,他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故意找借口接近他。 算了!她干脆将衣服折好,留张纸条,让山庄的服务人员帮她衣归原主。 做好决定,唐舜芯便将这件外套也吊了起来,让微湿的衣服能够在冷空气下阴干。 双手抱着身子,她幽幽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大雨乍歇的天空。 这儿果真是个很美的地方,放眼望去,净是青山绿树,没有尘世的喧嚣,更没有烦人的嘈杂声。 一切是那么地寂静、安闲;在这儿,她似乎能够忘了自己悲惨的命运,安然地度过这最后一天。 “不知道我在太平山自杀的消息会不会上电视新闻?”她喃喃地低语。 然后,唐舜芯又自嘲地笑着说:“自己都已经死了,根本不会知道有没有上了电视新闻。” 寻死的方式虽然很消极,但是,在求助无门之下,除了以这样的方法来解决,她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一千万!以她工作的所得薪资,她就算不吃不喝,也要三十年才会赚到这笔钱。不过,以地下钱庄吸血的方式来算,她恐怕还没赚到一千万,利滚利再加上本金,说不定不用十年的时间,债金大概就变成了上亿的天价。 她能够忍受痛苦努力赚钱,但是,放高利贷的地下钱庄是不会等她的。 人人都会说命运是操控在自己的手上,但是,现在的她觉得,她根本无法操控自己的命运,她的命是掌握在别人手中的。 她也曾想过要逃,但是,那逼债的人竟然有办法找到她租赁的房子;她不知道自己躲到天涯、逃到海角,是否逃得出他们的手掌心。 看到她方才走上来的一大段阶梯,她想起自己毕业旅行时,走那段又陡又长的阶梯时的情景…… 那时她和同学打打闹闹,互相取笑对方带了一堆行李,虽然边爬边发出抱怨,以及气喘如牛地靠在扶手上休息,但却是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 怎知,自己再度踏上这块土地时竟是愁绪满怀,而且还是为了寻短而来。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却已经有了不同的心情。 “唉……” 望着窗外,唐舜芯感叹自己悲惨的命运。 罢洗完澡,西陵一鸣觉得房间似乎有点闷,于是便走到窗边打算将窗户打开,却发现对面栋屋舍的窗前站了个人。他仔细一瞧,发现她是拦他车的那个女人。 他原先并不在意,打开窗户后就想转身离开,却在无意间瞥见她竟是只围着浴巾;虽然没有很,但已经够引人遐想了。 天啊!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西陵一鸣很不以为然地蹙眉。 她以这样的装扮站在窗前,是想要招蜂引蝶吗? 再仔细想了想,他觉得她有可能是在勾引他,甚至在半山腰拦车也是她吊凯子的计划之一。 “哼!”西陵一呜随即很不齿地转身,不打算对她多瞧一眼。 这种想男人想疯了的女人正值发春期,根本就不值得他的同情。 生着闷气,他呈大字形地躺在床上。 奇怪!他为什么要生气呢?躺了好一会儿,他对于自己莫名其妙积压在心头的闷气感到非常怪异。 一定是对自己被她所骗感到不甘愿,才会闷闷不乐地生着气。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烦闷地换了个姿势,他侧躺在床上。 以这个姿势向前望去,西陵一鸣正好可以看到站在窗前的唐舜芯。 还站在那儿!她不嫌自己碍眼啊!他于是转过身,不想再看到她。 忽地,他想起她并没有带任何的行李,当然就没有衣服可穿。 她身上穿的衣服早就湿得不象话,那么她一定是月兑下来晾干,暂时找不到衣服可穿,才会围着浴巾的。 现在的气温已有点寒冷,而山上的天气更是越晚越冷,他不认为她未着寸缕的身子有办法捱过这个晚上。 他的衣服可多着,就算她没有还他,他根本也不差那一套衣服。 “麻烦!”就如他所说的,女人就是麻烦! 西陵一鸣边抱怨边自行李袋里找了套休闲衣裤,打算施舍她一套衣服,让她不至于冻着。 拿了衣服,算好她住在第几间房,他几乎是用冲的出了房间。 跑上阶梯,他找到她的房间,马上伸出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启了,她的头冒出门缝中。 “是你!?有什么事吗?”她开口询问。 “我……”被她这么一问,西陵一鸣倒是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样没有多加考虑就跑来,不明所以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他对她有所企图。 没听到他的回答,唐舜芯无所谓地继续说:“先生,你来得正好,我有东西要还给你。” 她去开门前,她穿上他的大外套,现在他来了,她只好将外套月兑下来还给他。 “这个还你!”她将外套经由门缝递给他。 “为什么还我?”他觉得她比他还需要这件外套。“我不是来拿外套的,反而想再借你一套衣服,让你暂时有衣服可以穿。” 他故意不提起他看到她裹着浴巾这件事。 唐舜芯很感激他的相助,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接受。 “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她婉拒他的好意。 “什么不需要!晚上气温会降到十几度,你以为你有办法安然无恙地度过如冬天一般的温度吗?” “房间里有毯子,我想那已经够了。” “那不够!” 西陵一鸣非常清楚那种薄到不能再薄的毯子,根本无法完完全全地御寒,等她一觉醒来,她一定会着凉感冒,那时就更加麻烦了。 他将手里的衣服全塞进唐舜芯的手中。 “不!我不能收……”她仍然非常坚持,不肯收下衣服。 “为什么?”他含着怒气问道。 她最好给他一个很好的理由,否则他一定会好好地大骂她一场,对她来段照顾自己身体的精神训话。 “我怕……我无法亲手将你借我的衣服还给你……”她不敢将她的计划告诉他。 世上大概没有人会见死不救,要是他想要阻止她的计划,那可就不好了。 听了她的回答,西陵一鸣觉得自己快被她气昏了。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要是你无法亲手还的话,那你就不用还了!反正我根本就没奢望你还我。” 被女人穿过的衣服,他是绝对不会再去穿的,所以他从没想过要她还。 “总之,我不能借你的衣服穿!” 不理会他的好意,唐舜芯将所有的衣服推回他手中,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下,立即关上门,并将门锁上了。 “喂!你……”只见房门当着他的面关上,西陵一鸣觉得没有面子极了。 这个该死的笨女人!他在心底气愤地低咒。 既然她不接受他的好意,还这么不给面子地对他,他根本不必浪费自己的同情心,以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 西陵一鸣怀着满腔不得抒发的熊熊怒火,气急败坏地揪紧手上的衣服,忿然离去。 凌晨三点,唐舜芯已经醒来刷牙洗脸,穿上自己唯一的一套衣服,她坐在镜台前仔细地上妆,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会那么吓人。这样,她死后至少还能给人家好气色的感觉。 一切就绪后,表上的短针已经指在四点的位置。 她连忙自皮包里掏出了住宿及坐车到翠峰湖的费用搁在桌上,还留了张简短的纸条,交代清楚所有的事。 觉得自己已无后顾之忧后,她提着放有遗书及身份证的手提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寒冷让她缩紧身子,颤抖地沿着阶梯走下太平山庄最下方的停车场。 到翠峰湖看日出这个行程,太平山庄的柜台有帮游客代办,他们会帮游客包车;当然,这个费用是要额外支出,不包含在住宿费中。 今天的旅客不多,在停车场上仅有一部九人座的小巴士。 唐舜芯直接走到车旁,司机指示她赶紧上车。 她一上车,马上看到早已坐在车内的西陵一鸣,而他一看到她的出现,则是立即撇过头。 她知道他还在为昨天两人之间的不愉快而生气,她颇有自知之明地想避开他,想要坐在后方的座位,却发现后面的位置早已坐满了人。现下,就只剩下他身旁的座位还空着。 她只好无奈地在他身边的座位坐下,身子尽量离他远远的。 半晌,司机关上门,在一片黑暗中,顺着蜿蜒不平的山路缓缓行驶,众人眼中所能看到的,就只有黑暗及车头前明亮的两盏大灯。 忽地,一个无预警的大转弯,唐舜芯偏了身子,撞上西陵一鸣的肩侧。 “对不起!”她连忙拉开彼此的距离。 西陵一鸣恶狠狠地怒瞪着她,不悦地拍了拍被她撞到的部位。 幸好在黑暗中唐舜芯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否则,她铁定会被他阴鸷的神情给吓着。 车子到达翠峰湖,黎明也在此刻即将来临。 一行人下了车,三三两两地步行到湖畔。望着渐渐清明的天空,看到湖另一端的山顶缓缓转为鱼肚白,接着,日光放射出金黄的光芒,照耀在湖面随即泛起的波澜上,湖面显得异常的晶莹剔透。 唐舜芯看到太阳自东边的山际浮现,在感受这美景仙境之时,泪水也无止境地滑落,弄花了她完整无瑕的妆容。 时间到了!她下了决心,将自己的手提包挂在栏杆上。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湖有多深,但是,看不到底的湖是绝对不会太浅的;至少,能让她踏不到底,足够将她淹没。 她月兑下脚上的鞋子,快速地爬上栏杆,打算一鼓作气地往下跳。 在她的身子尚未离开栏杆之际,突然有个强健的双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紧搂着她,不让她往下跳。 西陵一鸣早就觉得她怪怪的,就算被眼前的美景所感动,也毋需忧伤地落泪,尤其看到她月兑下鞋子的动作,他心中的警铃立即大作,再发现她正要爬上栏杆,他早已将他讨厌女人这件事抛在脑后,出于本能反应地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她,用毕生最大的力量将她紧紧抱住。 “你想做什么?”他觉得她似乎是想寻死。 “放开我!”她大吼着想扳开她腰上的手。 “你想死是你的事,但是你不能以自己充满罪恶的生命,来亵渎大自然的美丽。”他想以这样的借口让她放弃轻生的念头。 “你不要管我!”她想死是她自己的事,根本轮不到他来插手。 为什么连死也这么困难?唐舜芯不由得怨恨自己坎坷的命运。 “我根本就不想管你,只是,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我无法眼睁睁看到有人在我面前自尽还无动于衷。” 唐舜芯不停地挣扎,她的身子又往下掉了几寸。 “该死的!你别乱动!”西陵一鸣试着要将她拖上来,她却用扭动抵抗他向上拉的力量。 “我是该死,所以,你就别管我了,赶快放开我,否则连你也会有危险。” 西陵一鸣根本就没有放手的打算,即使要用尽全身的力量,他也不会放弃要将她拉上来。 他们两人的举动引起旁人的注意,看到唐舜芯的身子已经挂在栏杆外,他们立刻赶了过来,帮忙西陵一鸣将她拖上岸。 当唐舜芯被拉了上来,所有的人也都虚软地瘫在地上。 “为什么要救我?”她对着众人怒吼。 她知道他们救她是出于好意,但是,他们的好意却会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痛苦深渊。 趁着大家还坐在地上,唐舜芯想再度爬上栏杆往湖里跳。 西陵一鸣仿佛早就预知她可能有的动作,他立即捉住她,反手就甩了她一巴掌,试图打醒执迷不悟的她。 抵住被打疼的脸颊,唐舜芯不敢相信他竟会出手打她。 “你打我!?”他凭什么打她啊? “打你又怎么样?你本来就欠揍,需要有人狠狠地将你打醒。”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出手打人有错。“年纪轻轻就这样寻死觅活,你有没有替关心你的家人想过?” “我有想过!” 这样的决定对她、对家人都好,不用老是担心她哪一天会被地下钱庄的人捉走,整日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而不得安宁。 “你根本就不会想!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会有解决的方法,寻死只是逃避,无法真正的解决事情。你死了,你得到解月兑、可以快活,但是,活着的人会为你伤心、难过,逼死你的人会自责、内疚,只有想要你死的人会高兴、快乐。难道你就真的蠢到要让害你的人一辈子欢天喜地,而让真正关心你的人痛苦一辈子?” 西陵一鸣好说歹说,就是希望她能自己想通,不再寻短。 他能够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全是因为遇到难关的人不是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唐舜芯根本就不想听他那些话。 “好!既然我不知道,那你就将所有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我,让我知道那是不是个真的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倒想知道是哪种难题非得让人寻死不成。 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一直插手管她的事。唐舜芯实在受不了他的鸡婆。 “既然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于是她便将她父亲借钱玩股票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甚至连欠下一千万巨款的事也说了。“地下钱庄的人要捉我去卖身,我除了死,我哪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啊——”说到最后,她索性放声大哭,将她的委屈哭给他看。 仔细地听完她的话,西陵一鸣只觉得她实在是太小题大作了。 “才区区一千万就能够逼你跳湖自杀,实在是太扯了。”话中,他的嘲笑之意溢于言表。 “什么区区一千万!那可是笔天文数字,我连还也还不起。”想到自己跳湖不成还被取笑,唐舜芯哭得更大声了。 天啊!她哭得真难看!最讨厌女人掉眼泪的西陵一鸣,对她的泪水实在招架不住了。 “别哭了!这一千万我帮你还,这样你也就不用再伤心、寻死了。”要是一千万能够止住她的泪水,他愿意花这笔钱。 一千万耶!他竟想帮她还!唐舜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 “是真的吗?”她怕是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西陵一鸣非常肯定地说。 唐舜芯很想感谢他,但她始终觉得整件事很不合理、很不寻常。 她和他素昧平生,他为什么要这么好心地帮助她呢?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他愿意帮她还是不是另有目的、是不是不怀好意? 细想之后,唐舜芯不敢立即道谢,她反而小心翼翼地询问:“你帮我还一千万有什么企图?” “哪有什么企图,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他愿意帮她是她的福气,她竟敢怀疑他的用意,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是唐舜芯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拒绝了他的好意。 “你这个人很固执耶!”西陵一鸣受不了她的固执及疑心病。 既然她这么怀疑他,那他就找个合理的借口,让她信任他。 不过,男人对女人好都是为了什么呢?他思忖着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她相信。 对了!为了要得到女人!他终于想到了答案。 可是,他这一生最不想和女人牵扯不清,更不想得到她,他若这么说的话,似乎是替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他绝对不能自找麻烦。不过,要是有她在他的身边,他可以拿她当挡箭牌,那家中的那群人就不会继续对他逼婚,他也可以自此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炳!西陵一鸣终于决定以一千万和她换什么条件了。 “其实,我当然不是无条件帮你的,我想要你当我的情妇。”事实上,说是情妇,倒不如说是假女朋友。 情妇!?原来他和地下钱庄的人没两样,只不过一个是要她当众男人的玩物、一个是要她当他私人的所有物,她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她果然是错看他了。 “我不要当你的情妇!”唐舜芯对着他大吼。 虽然她是被钱给逼急了,可是,她还是有她的人格、自尊,要她出卖自己,她宁愿再次从这个地方跳下去。 西陵一鸣看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他知道她是想歪了。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我真的要你啊?我只是想要你假装成我的情妇,去骗骗我的家人,让他们不会再对我逼婚,可不是真的想要你。我啊……最讨厌女人出现在我的身边,更何况是结婚、养真的情妇。所以,这一切只是演戏,我绝不会侵犯你,你卖给我的只是外表的身子,而不是你的人、你的心。” 她想倒贴他,他还不屑要呢!要不是她有困难,而他也面临这辈子最大的难题,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花钱买下她。 听了他的解释,唐舜芯这才放心,因为,她明白他真的很讨厌女人。 “那时间是多久?”卖身总该有个期限,不会要她签下一辈子的长约吧? “一年。”他想,唬住家人一年的时间,大概足够他逃月兑了。 卖身情妇!原来,还有另一种的卖身法,她现在总算明白了。 “我答应。”这样的利益交换,她愿意接受。 她相信他是个君子,所以,她接受他的条件,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卖身情妇。 第三章 “我家的人口很简单,父母、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小弟、弟媳;他们对人都很和善,唯一的缺点是很爱看人家进结婚礼堂。他们如果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会想尽办法要我们结婚。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只是买卖的关系,可别得意忘形想要成为我的妻子,因为我是不可能会娶你。所以不管他们怎么说,你都要坚持不结婚。” 西陵一鸣对唐舜芯耳提面命,交代她所有要注意的事,他可不希望她临时倒戈,反倒造成他的麻烦。 “对了!口说无凭,我们就签下契约,约定所有的事,到时才不会产生许多对你、我不利的难题。” 他怕她知道他的身份后,会不愿依约定离开,他得要替自己留一些后路。 “好。”唐舜芯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 她觉得签约声明彼此该享的权利及该尽的义务会比较好,也可以避免纠纷产生,尤其他家里的人口又那么多,一人一张嘴,人多嘴杂,免不了会有许多的是非。 “那我们现在就来立约!”西陵一鸣想要找纸笔写合约书。 “可是……一千万呢?”她想要在看到钱时再签约。 “我的支票本没有带在身上,下山之后我再开给你。” “契约等到我们下山后再签好了,我收到了你的钱之后,就马上签字盖章。” 不是她要找麻烦,而是现在骗子那么多,她不得不小心谨慎些,免得自己吃亏上当。 西陵一鸣暗忖了下,不计较她对他的怀疑。 “这样也好!”签约的事也不急于一时,下山之后,他还可以找律师见证,对他也比较有保障。 既然决定要这么做,西陵一鸣也就停下了找纸笔的动作。 “还有什么事是我需要注意的吗?比如说我的身份、我们相识的经过。我想,你大概不会想让他们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契约买卖的关系,所以我们要先套好说辞,才不会到时候慌乱的说错了话。” 唐舜芯是真的很想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她不想让他的一千万花得很不值得。 “对喔!你不提起我倒忘了。”经唐舜芯这么一提,西陵一鸣才惊觉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他老妈和那群嫂子精得要命,要是没有事先套好招,一定会被她们捉到小辫子。 “你的身份就是真实的你。当然啦!你家欠债这件事不能说,她们的联想力太过丰富,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比较好。至于我们相识的经过,就说我们是在太平山遇到,因为你的车子在半山腰抛锚,正好拦了我的车要我帮忙,结果我就载你一程,把你送到太平山庄。” 在所有的设定上,西陵一鸣采取虚虚实实政策,很合理的解释,让人无从怀疑。尤其他们家的人正热中于那个可笑的传说,说不定他们会将她和那个传说联想在一起,到时,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说穿了,这是他的计划之一,想故意引人产生误会。 “对了,你住哪里?是做什么的?” 不是他好奇有关于她的一切,而是他必须要知道、了解,否则万一他们问到,很容易露出马脚的,那他勉强忍受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苦心就白费了。 “我家在台中,因为我是在北部求学,所以毕业后就独自工作;工作性质大概就是业务助理,帮忙做一些打字、计算、文书作业这类的杂事。” 她的生活很简单、很平凡,要不是因为爸爸欠下这么大的一笔钱,她大概还是过着朝九晚五、上班下班的日子。 “那你的工作还在吗?” “在计划要来太平山时,我就将工作辞了。不过,下山之后,我会重新找份工作。”要养活自己,她必须要有份工作。 他本来就有要她将工作辞了的打算,既然她没有工作,那他就不必花费一番唇舌劝她。 “不必去找了!” “为什么?”唐舜芯不解地问。 他是要支付一千万帮她还债,但是可没有说要供应她生活费,她若是不去工作,要拿什么来养活自己? “你看过当人家情妇还辛苦工作的吗?既然你是我的情妇,那么,这一年里,你不用抛头露脸,只要专心应付我的家人。至于你的一切花费,当然是由我全权负责。而且,你在工作上一定会遇上形形色色的男人,和他们接触,会带给我不必要的麻烦。” 他可不想在合约存续期间,听到、看到她和别的男人间的流言蜚语,这样他的脸会被她给丢光,他也会被他那群兄弟给笑死。 “不能出外工作也是条件之一吗?” “是的。”为了不让自己沦为笑柄,所有的限制当然都得说清楚。 既然是自己有求于他,她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同意。” 唐舜芯不反对他所提出的条件,但前题是他这一年要负责养她。 “下山之后,你就搬到我的房子住,我有时会在那儿过夜,不过,要是有时间的话,我通常都会回祖屋。和我同住,你最好是严守自己的本分,不要造成我的困扰。” 让她住进他的房子,她的食衣住行就不用忧愁。西陵一鸣认为这样的安排已经足够了。 “还有,我很讨厌女人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会买下你,完全是出于不得已,所以,一旦我回家之后,你没事最好离我远一点。在外人面前,你是我的情妇,你和我任何的接触我都可以勉强忍受,但是,你最好是别太过分,若是超出我所能忍受的范围,后果就由你自行负责。” 难听的话得先说在前头,西陵一鸣希望她能够好好地记清楚。 在他的眼中,她好象是瘟疫,他讨厌她的神情,令她无法不铭记于心。 “我不会造成你的麻烦,我会自己拿捏分寸。” “那就好!” 一天中的大好时光,西陵一鸣和唐舜芯都在房里谈论着所有的约定,两人就这样度过了一天,而这也是他和女人接触最久的一次。 他依然还是讨厌女人,不过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他会要自己暂时忍受她的存在。 先苦是后甘的必经过程! “唐小姐,这是西陵先生要我拟的契约书,你看有没有需要再附加什么?”律师将契约书递到唐舜芯的面前。 唐舜芯仔仔细细地将内容看了一遍。 立约人西陵一鸣、唐舜芯: 西陵一鸣在唐舜芯签下契约书时,须立即开出一千万的即期支票给女方,而女方需当男方之情妇一年。 男方提供女方食衣住行之需求,另外每个月有五十万的零用金供女方运用,且这一年内,男方不得侵犯女方之身体,更不能做出任何对女方不利的行为。 女方一年内需遵守男方的情妇约定,不得在外工作及乱搞男女关系,须顾及男方之名声,不得以西陵一鸣之名义在外胡作非为;若是女方在合约存续期间受孕,男方一概不承认为其骨肉。 若是男方没有遵守约定,视男方违约,女方得不继续遵守此约。 若是女方没有遵守约定,视女方违约,男方得向女方追索一千万。 “唐小姐,有任何问题吗?” “这一个月五十万的零用钱?”唐舜芯不明白为何会多出这一项,他似乎不曾提起这个优渥的条件。 “怎么,你嫌太少吗?”西陵一鸣没想到她的野心这么大。 “不是的。”她赶紧解释清楚。“我是觉得你根本不需要给我这么多的零用金。吃住都已经依靠你,我似乎不需要用到这么多的钱,我不介意你少给一点。” 一个月五十万,那么一年后就有六百万,再加上支票的一千万,他总共要花一千六百万。这种金额实在过于离谱,她不觉得自己值得他花这么多钱。 “我说五十万就是五十万,别再讨价还价了。”这些钱对西陵一鸣而言根本就不痛不痒,他不想为了一个月需不需要五十万的零用钱继续和她争论下去。 她好心想替他省点钱,想不到这个人却不领情。唐舜芯感到相当无奈。 “唐小姐,还有任何的问题吗?” 契约中的条件他们之前都讨论过了,虽然很严苛,但都是为了保障彼此的权益,唐舜芯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没问题。”她立即在契约书的末端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她签名了,西陵一鸣也跟着签下名字,并拿出了一张面额一千万的支票,当着律师的面交给她。 “好,手续全都办妥了。” 律师将这一式两份的契约书分别交给西陵一鸣及唐舜芯。 收妥契约书后,两人相偕离开了律师楼。 “我带你去买些日常生活用品及衣服,你从今天起就搬进我的房子。” “不用了!我回一趟我之前租房子的地方,我所有的东西那儿都有,根本就不需要再买新的。” “那些东西你以后再回去搬,我现在累得很,没空陪你回去搬那些不值钱的东西。” 他的日常用品她几乎都能用,不用特别大费周章去买,眼前帮她买几套替换的衣服才是最重要的。 “哦!”她现在的身份是人家的情妇,不管他说什么,她还是不要有任何意见比较好。 西陵一鸣开车载着唐舜芯前往西陵一飞所开的服饰直营店,当他和她并肩要踏入店门时,三个女人正巧要出来。 “咦?三哥——”走在前头的颜如玉立即认出西陵一鸣。 惨了!怎么会和她们碰个正着!西陵一鸣在心中哀号。 “大嫂、二嫂、如玉,你们来买衣服啊?”他一一地和西陵家三个正得宠的娘子军打招呼。 “是啊!” 林齐修别有深意地望着西陵一鸣身旁的唐舜芯。 他前几天还口口声声地说讨厌女人,怎么才几天不见,他的身边突然多出了个女人,这实在太可疑了。 “一鸣,这位小姐是……”林齐修很好奇这个女人的身份。 “她……她是舜芯。舜芯,这是我大嫂、二嫂、弟媳。”他硬着头皮替这四个女人互相介绍。 虽然要唐舜芯在家人面前露脸是迟早的事,不过,他实在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还是让最狡猾的林齐修见到,这下事情可就麻烦了。 微微地冒着冷汗,西陵一鸣等着接招。 “你们好。”唐舜芯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们,只好以最平常的方式和她们打招呼。 “打过招呼也算是认识了,我们可得乘机好好地聊一聊。”林齐修上前拉住唐舜芯的手,打算对她好好逼供一番。 唐舜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望着西陵一鸣,对他发出求救的讯号。 “大嫂,我和舜芯还有事,要聊以后有的是机会。”西陵一鸣随便找了个借口阻止林齐修的举动。 其实,不用唐舜芯求救,他也会救她。但会救她不是在乎她,而是因为她现在若落入林齐修的魔掌,他大概会像一成那样,遭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大嫂陷害而永远无法翻身。 “一鸣,我们想和舜芯谈谈天也不行吗?还是……你怕她被我们给吃了,才会对我们这么防备?”何湘妮加入捉人的行列。 颜如玉当然知道她们又想陷害西陵一鸣得到真爱了,她悄悄地对林齐修使了个眼色,指着肚子暗示她。 收到颜如玉的暗示,林齐修故意抱着肚子惨叫。 “大嫂,你怎么了?” 众人无不紧张地关心她的身子,毕竟在她肚子里的可是西陵家的骨血。 “我不要紧……大概是逛街逛得太累了,身子有点受不了,肚子才会隐隐作痛。”为了更有真实性,林齐修还不忘痛苦地频频蹙眉。 “哎呀!大嫂大概有点动了胎气,她需要赶紧回家休息。”何湘妮故意经验老道地说明。 从没怀过孕、也没看人怀过孕的西陵一鸣果真上当了,他急急忙忙地开口说: “我的车就在这附近,我送你们回家。” 当西陵一鸣去开车时,唐舜芯看到她们三人立刻笑个不停,感到非常奇怪。 “你们?”她不是动了胎气吗?怎么还能这么开心? “我们是演戏骗他的,你可要替我们保密,待会儿他来了,你可不能跟他说喔!”林齐修主动说明。 可怜的西陵一鸣,还不知道自己中了这群娘子军的计! “奇怪,你们怎么都一起回来了呢?”见到媳妇们和一鸣一起回来,这可让西陵玉娇娇觉得非常的奇怪。 “妈,大嫂身体不舒服,好象是动了胎气。”西陵一鸣解释道。 “快送到医院去啊!”这个笨儿子,动了胎气就该赶紧送到医院安胎,他将她送回来,根本就于事无补。 要是真送到了医院,那她的计谋不就毁了,于是林齐修赶紧出口阻止。 “妈,我的身子不要紧,只要歇一会儿就没事了。” “真的吗?”西陵玉娇娇还是不放心。 “是真的!”林齐修使了眼神,指向还站在门口的唐舜芯。 顺着林齐修的眼神,西陵玉娇娇看到一个陌生女子站在门口,她在瞬间明白了媳妇的意思。 “这位小姐是?”她想知道为何她会出现在家里。 “妈,她姓唐,叫作舜芯。”西陵一鸣简短的做了介绍。 反正这出戏早晚都要演,既然有了出乎他意料的发展,他就得顺着演下去,以免让人起疑。 “原来是唐小姐啊!”她看这个未来的妇媳可满意极了,不过,她随之不悦地转身训斥自己的儿子。“人家唐小姐来我们家就是客人,你这个主人怎么把人家扔在门口不管,真是枉费我平常教导你的待客之道。” “妈,刚才情况太混乱了,我一急之下就忘了。”刚刚他真的是被林齐修给吓得慌了手脚。 既然她们都见过了唐舜芯,那么他也该赶紧带着她离开,以免让人识破他们的关系。 “妈,我还有事,我和舜芯就先走了。” “你有事你去忙,不过,把唐小姐留下来。现在差不多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今晚要请她在我们家吃一顿饭。”她才没那么简单就放人。 “妈——不行啦!”西陵一鸣想要拒绝。 “一鸣,大嫂身子还不稳定,而家里就只剩下你一个男人,你就多留一会儿,等到大哥回来,你再去办自己的事。我想,你要办事应该不差这一点时间吧?” 何湘妮说的话合情合理,让西陵一鸣不知要如何拒绝。 “好吧!那我先打电话给大哥,让他回来坐镇。” 勉强答应后的西陵一鸣,随即用手机打了通电话给西陵一帆。 “唐小姐,快进来坐啊!”西陵玉娇娇热情地招呼唐舜芯。 唐舜芯也明白暂时是无法离开这里,只好硬着头皮踏入西陵家的大门,来到众娘子军的身旁。 “伯母,叫我舜芯就行了,不要叫我唐小姐。”她浅浅一笑地说。 她一进入西陵家,就感觉到他们的家世不错,否则,无法拥有一座这么广大的庭园及如此气派的房子。这左一声小姐、右一声小姐,让她感到非常的自卑,大户人家才有资格被称为小姐,而她一个小小的老百姓,根本就什么也不是。 “好,那我们就叫你舜芯。”西陵玉娇娇真是越看越满意。 口口声声厌恶女人的儿子身边带了一个女人,这是好的开始,她相信他进礼堂的那一刻不远了。 “舜芯,咱们坐下来聊聊。” 拉着唐舜芯坐在身旁,西陵玉娇娇开始和她闲话家常,而另外三个女人也加入她们的话题中,聊得非常的兴高采烈,将一旁的西陵一鸣给忘得一干二净。 西陵一鸣讲完电话一转身,看到的就是和乐融融的画面。 没想到,唐舜芯这么轻易就和那群女人打成了一片,也许该说是家里的娘子军对于他带回来的女人都会接受。 “妈,大哥说他立刻赶回来。”他刻意插入她们之间,打断她们的谈话。 “哦!”西陵玉娇娇随口应了声,表示她有听到。 看她们聊得那么开心,西陵一鸣突然感到不对劲。 身体不舒服的大嫂应该是要回房休息才是,怎么还有办法和大家在一起聊天?而且,妈也太怪了,对于大嫂的身子怎么不关心,反而对唐舜芯的身份过分关切。 “妈,大嫂身体不舒服,你怎么不叫她去休息,反而还让她在这儿聊天呢?你难道不怕大嫂肚子里的金孙有个意外吗?”他疑惑地问。 “对喔!”西陵玉娇娇故意恍然大悟。“齐修,你不去休息还在这儿做什么?要是一帆回来责怪我没让你去休息,那可就惨了。” 演戏真辛苦!林齐修在心中哀叹。 “那我就先回房了。湘妮,你陪我上楼吧!”既然无法在现场操控,那她就将所有的计划告诉何湘妮,要她见机行事。 “大嫂,慢走啊!” 何湘妮扶着林齐修的身子上楼。 众人在客厅聊天,西陵玉娇娇又是饮料、又是点心的端到唐舜芯的面前,想要收买这个媳妇的心昭然若揭。 不一会儿,心急如焚的西陵一帆便冲进家门。 “妈,修呢?”他一进门就急着找妻子。 “在楼上!” “妈,大哥既然回来了,那我和舜芯就先走了。”他想赶紧带她离开这里,一刻都不想再多留。 “不再多留一会儿吗?”西陵玉娇娇想要留人。 “不了!” 可当西陵一鸣走到门口时,却看到所有不该在此刻回家的人全都回来了。 “爸、二哥、一成,你们怎么回来了?” “听说你回家了,我们迫不及待想回来见你,看你这些日子是跑到哪里去了。”西陵峰想起他们是在门口碰面,他似乎是要出门。“咦?你才刚回来又要出门了吗?” “我还有事要处理,要先出去一下。” 他的要事都是在股市里,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哪儿还会有什么要紧的事让他非得赶去处理不可,众人都明白这只不过是他想要逃避的借口罢了! 他们早就听说西陵一鸣带了位女客人回家,所以他们可都是扔下了手边的工作,赶回家想目睹那位不得了的客人,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他离开。 那位女客人大概就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吧! 看到站在西陵一鸣背后的西陵玉娇娇比了个吃饭的手势,他们随即都了然于心,要把他及他的客人留下来。 “一鸣,好不容易能聚一聚,而现在的时间也快吃晚饭了,你别急着走,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就算是和家人聚餐。” 西陵一鸣也知道,自己和唐舜芯若是没有留下来吃这顿饭是走不了的。 “舜芯,你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顿晚饭。”他相信他们的目的及兴趣都是针对她,而非他。 他甚至感到奇怪,为什么他们会一同在这个时候回来,就算是巧合,这个巧合未免也太奇怪了。 西陵一鸣浑然不知,这一切全是楼上的林齐修及何湘妮所搞的鬼! 第四章 餐桌上,唐舜芯始终觉得四周的气氛怪怪的,每个人似乎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而她的餐盘上满满的都是大家夹给她的菜,那一堆已经是多到吃不完的地步。 当西陵玉娇娇带头又开始夹菜时,众人立即又动了筷子,各自夹了菜,又要放进她的餐盘里。 “等一下!”唐舜芯在他们还没将菜放进去时,立即出声喊住他们正夹着菜的手。“你们夹菜给我的好意我心领了,很谢谢你们,可是,我实在吃不下了,再吃下去,我就要撑得粘在椅子上动不了了。” 听到唐舜芯这么说,众人一时之间也楞住了,不知该拿筷子上的菜怎么办。 “老公,来吃一口。”林齐修立刻机伶地将筷子转向西陵一帆的口。 一见到林齐修的示范,众人随即跟进,学着她喂自己的亲密爱人。 冷眼看着众人的举动,西陵一鸣实在看不出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现在人也留了、饭也吃了,他该带着唐舜芯离开。否则,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他们不仅月兑不了身,恐怕还会遭受众人的陷害。 “爸、妈,我看舜芯也累了,我就先带她回家,改天再带她来探望大家。”西陵一鸣找了个借口想要月兑身。 “累了就不要回去,在我们家休息一晚啊!”西陵玉娇娇还不想放人。 “妈,舜芯和一鸣刚认识没多久,两人可能还没有什么进展,你要她留在我们家过夜,这会让舜芯的家人对一鸣起反感的。”林齐修假意地说着。 没料到林齐修会帮助他月兑身,西陵一鸣这次对她真的是另眼相看,他本来还以为她会跟着附和母亲的话。 “是啊!大嫂说的是!” 颜如玉照着计划到厨房端了一大锅的冰镇莲子汤,当她出来时,还刻意经过唐舜芯的身旁。 “要离开也要先尝尝我为大家做的冰镇莲子汤才行。”她笑盈盈地说着。 “是啊!如玉的手艺好得没话说,要是没吃到的话,可是会扼腕的。”林齐修向颜如玉使了个眼色,要她实施第三步的计划。 “啊——”当颜如玉走到唐舜芯的附近时,她假装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而那整锅的汤汤水水,理所当然的就往西陵一鸣及唐舜芯的身上洒了过去。 被泼了一身湿的西陵一鸣不悦地开口:“如玉,你这是在做什么?” “对不起!三哥,我不是故意的。”她故作无辜地说。 “你——”他才不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三哥,如玉都说她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向你道歉了,你就原谅她吧,别生她的气了。”不忍妻子受委屈,西陵一成立刻跳出来维护她,怕她惨遭西陵一鸣的怒火。 怎么可能不是故意的,别人不泼,偏偏选择他和唐舜芯,这分明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计谋。 “哎呀!跋快去把衣服换一换,尤其是舜芯,你赶紧去洗一洗,你看你连头发都湿了,这一身的甜味不洗掉是不行的。”西陵玉娇娇立即出来坐镇指挥。“一鸣,快把舜芯带到你房间去洗一洗,还有你们三个,看谁去拿件衣服让她替换一下。” “我去好了!”何湘妮自愿去拿。 西陵一鸣原本不愿意让唐舜芯踏入他的房间,但是,看到她无辜委屈的脸蛋,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她湿得比他来得严重,若是他坚持送她离开,那他车子的豪华椅座肯定也会跟着遭殃。 细想之后,他已经别无选择。 “走吧!”在没得选择之下,他只好带她上楼梳洗。 当何湘妮把装有衣服的纸袋交给唐舜芯之后,便僵着要笑不笑的脸回到座位上,马上引起众人的好奇。 “妮,你怎么了?”西陵一飞看到她的表情,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她掩着嘴,不让笑声逸出口。 “你到底怎么了?”西陵一飞实在被她给吓坏了。 看到何湘妮的异样是在拿完那个纸袋之后,林齐修可好奇纸袋里的东西。 “湘妮,你拿了什么给舜芯啊?” 见西陵一鸣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何湘妮才敢正大光明地笑出来。 “大嫂,你还记得我们今天一人买了一套什么吗?”她想要让林齐修猜。 为了要给自己的老公一个意外的惊喜,她们三个人今天结伴去逛街,也各自买了一套非常清凉的睡衣。 “你拿性感睡衣给她!?” 天啊!她何时学会这种整人的招数!林齐修觉得何湘妮学坏了。 “是啊!当舜芯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是性感睡衣时,她一定会非常惊讶。而且不管她穿或不穿,今晚她是别想离开西陵家的大门一步了。说不定会因此促成了一对好姻缘,那我们的性感睡衣可就是大媒人了。” “什么性感睡衣?” 三个男人听得一头雾水,各自询问他们最亲爱的老婆。 餐桌上就此展开了一场甜蜜的解说会议,爱语不时飞过来又飞过去,完全忘了现场还有一对老夫老妻。 西陵峰及西陵玉娇娇听得是脸红心跳,只好尴尬地逃离这个情话绵绵区。 这一家人对她到底是善意、还是敌意呢?唐舜芯实在不解。 若说他们不喜欢她,那他们又为何要不停的夹菜给她呢?但若说是喜欢她,那一锅冰镇莲子不该那么巧合地倒在她的头上,她觉得她似乎是刻意这么做的。 好烦喔!怎么想也想不通的她,只好就此打住不再想。 反正,不管他们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她将不会再和他们有所交集。毕竟,她只是卖身给西陵一鸣的情妇,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这么想算是想通了吧?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喃道。 等到唐舜芯终于将全身粘腻的感觉洗净之后,便拿出何湘妮给她的纸袋,想要换上她借她穿的衣服。 然而当衣服摊开在她眼前时,她几乎傻眼了。 这是什么啊?唐舜芯拿在身前比了比。 黑色蕾丝制成的衣服,透明到什么都看得到,要不是还看得到是黑色,她简直要以为这就是“国王的新衣”了。 她是不是故意要整她,才会拿这种衣服来给她穿?面对一连串不可思议的意外,唐舜芯已经无法往好的方向去想了。 也许大家真的是很讨厌她,才会一直欺负她。 她固然伤心大家对她无缘无故的讨厌,但是眼前更要伤脑筋的是——她要如何出去见人? 唐舜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在浴室里想着解决的方法。 要穿上手上的这件,还是穿上她自己的衣服呢? 若真穿这件性感睡衣出去,她这一张脸要往哪儿摆啊?但若是穿自己的衣服出去,她好不容易才洗干净的身子不就白洗了。 怎么办呢?她好想叫西陵一鸣来帮她,却又怕自己太过于麻烦他。 “喂,你好了没啊?”门外传来西陵一鸣不耐的声音。 被他这么一催,唐舜芯索性拿着吊在架上的浴巾裹住身体,怯怯地开门,露出了一颗头在门板后。 “我洗好了!” “洗好了就出来啊!”他没有耐性地道。 真不知她在别扭什么!在他千呼万唤之后,她的头是出现了,可是,她的身体却又躲在浴室里不肯出来,实在令他想不透。 “我、我……”唐舜芯为难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他是看过她衣衫不整的模样,但是,现在和那个时候不同了,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勇气让他看见她围着浴巾的样子。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忍不住想要亲手捉她出浴室。 无奈之余,唐舜芯只好硬着头皮请求。 “你可不可以拿件衣服给我?”她希望他不要拒绝。 “我二嫂不是有拿衣服给你换吗?”西陵一鸣感到怪异地问。 “你确定要我穿上这种衣服吗?”唐舜芯把那件性感睡衣摊在手上,递到他面前,让他看个仔细。 他上前取饼衣服,将这件她不穿的衣服看个清楚。 她们竟敢这么整他!西陵一鸣这才明白他和她都被她们给整了。 说不定,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们的计划!他开始有这样的感觉。 从林齐修闹身体不舒服、家里的人全部在同一时间回来、然后把冰镇莲子汤洒在他们身上、还有这件由何湘妮手中取饼的性感睡衣,这所有的一切看似巧合,但是,他能肯定他绝对是被她们给设计了,她们想要像设计一成那样设计他。 “该死的!”西陵一鸣忍不住地低咒。 他不发威,她们竟把他当成了病猫,他会让她们知道,温驯的猫在被惹毛时也是会反扑的。 西陵一鸣先自衣橱里找了套他的衣服,交给还在浴室中的唐舜芯。 “你就先将就穿吧!”现下,除了他的衣服外,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就算她不喜欢穿他的,她也要将就一下。 拿了衣服,唐舜芯关上门,在浴室里换上他的衣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感到非常可笑。 裤子到了她的身上,裤脚要卷个好几层才不会拖在地上;而原本是短袖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竟成了七分袖。她还要时时抓住裤头,否则手一放,裤子就会自她的腰上滑下去。 唐舜芯一踏出浴室,就见到西陵一鸣满脸怒气地坐在沙发椅上。 “你有没有腰带或绳子之类的东西可以绑在我的腰上?你的裤子太大了,要是不绑着,会掉下来。”她不是故意想要麻烦他,而是除了找他,她实在不知道该找谁。 瞥了唐舜芯一眼,西陵一鸣才自衣橱找出一条领带。 “拿去!” “谢谢。”她将领带系妥在腰上,确定不会掉下来后才敢放手。 西陵一鸣一直看着她,静静地思忖着。 他们都想要看他坠入爱河,无所不用其极地使计要将她留在他的房中,他干脆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他们的计谋成功,然后再出其不意地狠狠摆他们一道。 不过,他需要她的配合,否则,他的反制计划就无用了。 “舜芯,我们的合约里规定我不能侵犯你的身体是不是?” 她有些错愕,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是啊!这条约定有问题吗?”难不成他想要改合约? “既然是这样,那你和我同房睡觉也不要紧吧?反正我不会侵犯你,只是要我们同在一个房间里度过一夜而已。” “是不要紧,可是……”她觉得和他同在一个房间里好奇怪喔! 西陵一鸣打断她的话,不容她反对地下了命令。 “既然你也觉得不要紧,那么,我睡床,你去睡沙发;或者你觉得沙发不舒服,想要睡在地板上,我也不反对。”只要不跟他抢床,他对她睡哪里都没有意见。 “什么——”唐舜芯还没会意他话中的意思,就已经见他在床上躺平,拉上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这个没神经的男人,哪有人让女孩子睡沙发、地板的。 唐舜芯气在心里面,在心底将他骂个过瘾。无奈他是她的金主,除了逆来顺受,她别无选择。 哀怨地瞪了床上的他一眼,她认命地窝在沙发上,闭上眼寻求睡意。 恍惚之间,唐舜芯觉得好象有人在叫她。 “呜……”困极的她,发出了抗议的低鸣。 当她感到自己的身子有一股凉意袭来时,她在瞬间惊醒。 一睁开眼就看到西陵一鸣正在月兑她的衣服,而他的身子除了下半身的内裤之外,其余的地方都光溜溜的。 这样的情形,吓得她立即想要放声尖叫。 “别叫!”他捂住了她的嘴,靠在她的耳边低语,要她别叫出声。“他们在门外想要侵入我的房间,咱们来演一场戏给他们看。你要是保证不会尖叫,就点点头,我就会放开手。” 唐舜芯终于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她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大叫。 西陵一鸣果真如自己所说的放开手。 “快把衣服月兑了,把你的衣服给我,然后躲到床上去。”他要她的衣服来制造假象,让他们误会。 不知道他要她的衣服做什么,但她还是乖乖听话,把所有的衣服都褪下。 “你的内衣裤!”西陵一鸣很君子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将手伸到后面,准备接她的贴身衣物。 唐舜芯很尴尬地将内衣裤交到他的手中,羞红着脸躲到床上,用被子将全身紧紧地包裹着,不让肌肤有一丝露在外头。 西陵一鸣将他及她的衣物散乱地扔在沙发椅附近,末了,更将自己身上的内裤也一并月兑下,丢在所有衣服的上方,然后急忙回到床上。 他赶紧抱着唐舜芯的身子,还拉着她的手环在他的背上,而他则上半身在被子外头,并让她的肩也露出了一点。但怕她会春光外泄,他还侧着身子,挡住了她胸前的无限春色。 当他听到门锁被转开的声音时,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装睡!” 她和他的身子紧紧相贴,这样亲密的接触,她哪有办法装睡。 为了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唐舜芯只好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间,这样人家就没有办法发现她是不是真的睡着。 情况紧迫,西陵一鸣没有机会再纠正她的姿势,只好抱着她,闭上眼装睡。 不久,门悄悄地被打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进入房内。 “嘘——”有人提醒大家要轻声一点,别吵醒床上的人。 “他们睡得好熟啊!” 刻意压低的声音,让西陵一鸣听不出是谁在说话。 “喂,你们看。” “天啊!他们可真是火热!” “看来,咱们家不久后就会办喜事了,我们又要多了一个成员。” 闭上眼装睡的西陵一鸣感觉似乎有人掀开被子,因为一股凉凉的感觉袭上他未着寸缕的身子。 “你做什么?” “我想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没穿衣服!” “你要是不小心看到舜芯的身子,小心如玉及一鸣拿刀来砍你。” 被子不情愿地被人给放下。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我们走吧,别吵醒他们。” 不一会儿,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去。门再度被关上,而锁也被他们给锁上。 西陵一鸣张开眼,满脸喜悦及尴尬的神情。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很高兴将他们给骗得团团转。不过,唐舜芯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颈际,害他全身燥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正在慢慢地觉醒中。 轻轻地推开她的身子,他下了床,先穿上内裤,再拿起她所有的衣服,扔到床上给她。 他始终背对着她,一语不发地穿着衣服。 唐舜芯则是红着脸,抖着手穿上衣裤。 今天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尚无法平抚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她看到了男人的,而且,当两人在床上抱在一起时,他的紧抵着她的身子,害她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就会误触地雷。 穿妥衣物,唐舜芯下了床,想要回到沙发椅上。 西陵一鸣看到她走近自己,好不容易被他压抑住的又开始蠢蠢欲动。 “你想要做什么?”西陵一鸣警戒地问。 “我……我睡在沙发……”唐舜芯话说得不清不楚。 她是想说沙发是她睡觉的地方,但是,尚未平静的混乱思绪,让她无法明白地说出想说的话。 西陵一鸣了解她是想要回沙发睡觉,无语地让开身子。 说实在的,这个沙发虽然还算舒服,但是,躺了一整夜还是会让身子受不了,她明天一定会腰酸背痛。 可是,她没有意见的接受他的安排,完全都没抱怨他的行为很过分。 边想着自己恶劣的行为,西陵一鸣边在床上躺下,却越来越觉得不安,他倏地坐起身。 “舜芯!” “什么事?” 唐舜芯躺在沙发上,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出声和他对话。 “嗯……”他想着该怎么开口。“我……我的床这么大,我就让一半给你,你不用睡在沙发上了。” 让一个女孩子睡沙发上实在是有点残忍,若是只有一个晚上还说得过去,但是,演了刚刚那一出戏,他们一定不会放她离去。未来说不定他还要和她睡在同一个房间,总不能一直让她睡在沙发,还是要在房间里找个地方让她容身。 “不用了!”唐舜芯连忙拒绝。“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她现在连在沙发上都睡不着,要是躺在他的身边,她一定会更加睡不着。因为,她会一直挂虑着他的存在。 不知什么时候,西陵一鸣已来到她的身边,不容她拒绝地抱起她,将她丢在他的大床上。将她的身子压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再拉起另一端的被子,在她的身旁躺下。 唐舜芯吓得将身子缩在床的边缘,怕会和他的身体相触。 西陵一鸣侧着身背对着她,想让她放下戒心。 虽然软绵绵的大床很适合呼呼大睡,但是,介意身边人的他们,却是一夜无眠地睁眼到天亮。 唐舜芯实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 一早醒来,她就变成了西陵家的一份子,连西陵一鸣也叫她把东西搬过来,要她住在这间豪华的大宅子里。 她想要问清楚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有什么打算、计划,他却不理会她,直嚷着要去公司处理事情,然后就将她丢在家里面对一群人。 别扭地坐在众人的面前,唐舜芯觉得他们似乎都以暧昧的眼神看着她。她的头一直垂着,不敢抬起来看大家。 不知是不是心照不宣,他们也都没说什么就出门了。 觉得身边似乎过于安静,她一抬起头,就看到西陵玉娇娇挂着笑脸直瞅着她,害她不知所措的又垂下螓首。 唐舜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留下来,没想到一夕之间,她的生活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第五章 自从住进了西陵家的豪宅,唐舜芯就觉得自己好象过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女乃女乃生活。对于这样的日子,她在第一天就已经厌倦了。 在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又一天之后,她想要动手清理房子,却都被西陵玉娇娇给阻止了。 西陵家虽然很有许多佣人,但是,房子每个星期都有人会固定来清理,院子的花草树木每两个星期就有专家来整理,而三餐方面也有个手艺精湛的厨子,整个家里上上下下根本就没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 平常,她仅能躲在房里看看书、看看电视,或者下楼和西陵玉娇娇谈天说地,聊聊家中的每一个人。 看到大家每天都有事忙,害得她也很想去工作,可是,契约里规定她不得出外工作,她只能在心里偷偷地羡慕大家。 遥控器转来转去都是大同小异的节目内容,看了就心烦。 唐舜芯烦躁地关上电视,起身下楼,想要去找西陵玉娇娇聊天。 可她一到了楼下,就看到西陵玉娇娇穿得非常整齐,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 “西陵妈妈,你要出门啊?”自从她住下之后,西陵玉娇娇就要她将称呼由伯母改为西陵妈妈。 “是啊!我今天突然有一个聚餐,不去不行,只好去露个脸。对了,舜芯,你帮我照顾一下小杰,我一会儿就回来。”西陵玉娇娇想到她的小孙子,不得不交代唐舜芯帮忙照顾一下。 “你放心去参加,小杰有我照顾就行了。” 平常,她会和西陵玉娇娇一起照顾小杰,而且还很得心应手,完全不像个新手,所以她相信自己能独自照顾小婴儿。 “那好,我出去了。”有她在,西陵玉娇娇很放心。 唐舜芯关好门就去婴儿房看看小杰现在是醒着还是睡了。 她悄悄地走到摇篮边,看着他的睡颜,帮他拉好小被子。 小杰睡着的样子好可爱喔!虽然不是她的儿子,但是,她越看越心满意足,越看越喜欢这个小婴儿。 看着看着,唐舜芯不知不觉地地合上了眼,靠着摇篮打起瞌睡。 在睡梦中,她听到婴儿的哭声,而且越来越大声,她倏地惊醒。 一睁开眼,她就看到小杰用尽所有的力气哭喊着,还涨红了一张小脸。 “小杰乖!我马上泡女乃女乃喔!”她边出声安抚着小孩子,边动手熟练地泡了瓶牛女乃。 她用手试了温度,觉得可以给小孩喝了,再将小孩抱起来,想要将女乃瓶上的女乃嘴塞进他的嘴里时,却发觉他不寻常的体温。 怎么会这么热!?她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 模到烫人的温度,她吓得赶紧拿出耳温枪,量量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看到小杰三十九度的高温,她赶紧自小抽屉里拿出他的健康手册,准备送他去看医生。 要不要通知湘妮?唐舜芯想要通知小杰的父母时,却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联络电话,而家中的其他成员,她一个也联络不到。 不管了!先送小杰去医院要紧! 为了怕众人找不到她及小孩时会担心,她留了张纸条放在婴儿房的桌上,告诉他们,小杰发烧了,她送小杰去医院。 走到车库,看到里头仅剩下她那辆破车,她只能别无选择地拿了钥匙开车门,将小杰抱入车内,坐上驾驶座,往大门的方向直驶而去。 扭着微微僵硬的脖子,西陵玉娇娇打开门踏入家中,首先就想到婴儿房看她的宝贝孙子。 然而她发现婴儿房的门是开着的,而该在摇篮里的西陵杰却不见了。 懊不会是被舜芯抱到别的地方去了吧?她边想边爬上楼梯,到西陵一鸣的房里看看小杰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一打开门,里头空荡荡的,没有看见她的人影。 “舜芯、舜芯——”西陵玉娇娇急忙将整个家里全找了一遍,却依然找不到她的人影。 西陵玉娇娇慌了,她不明白该在家里的两个人为什么都不在了。 忽地,她听到大门被开启的声音,她赶紧走了出来。 “舜芯,你是去哪里了?”她以为是唐舜芯抱着孩子出现了。 “妈,我不是舜芯,我是湘妮。” “湘妮,舜芯和小杰不见了。”西陵玉娇娇赶紧跟她说这件事。 “不见了!?”乍听时,何湘妮很紧张,但她随后想想就放下心了。“妈,小杰一定是被舜芯带出去了,不碍事的,他们等会儿就会回来了。” 何湘妮把西陵玉娇娇扶到椅子上坐好,要她耐心地等,别紧张过度。 她们等了一个小时、二个小时,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了,却不是她们等候多时的唐舜芯。 “妈、湘妮,你们怎么坐在这儿?”林齐修和西陵一帆首先回来。 “齐修,舜芯和小杰不见了!”何湘妮也开始心急如焚。 “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什么不见了?”西陵一飞进门劈头就问。 “飞,是舜芯和小杰不见了!”何湘妮有点撑不住了。 “别担心,打电话找舜芯就行了。”他觉得把儿子交给唐舜芯不用太过于紧张。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啊!”这才是何湘妮最忧心的。 “问一鸣!我打电话问一鸣,他一定会知道!”一飞立即掏出手机,就要拨电话给一鸣。 发话键还没按下,西陵一鸣已经回到家了。 “一鸣,你知不知道舜芯的手机号码?”西陵一飞看到他出现,立即慌忙地开口询问。 “舜芯?”奇怪,他要她的电话号码做什么?“我不知道!” 听到他的回答,所有人都快疯了。 “她是你的女人,你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她一直都在家,每天都能见面,我根本就不用打电话给她,我当然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不管是以前、现在,他都没想过要问她的手机号码。 “唉——”西陵一飞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和他沟通。 “一鸣,舜芯和小杰都不见了,小杰有可能被她抱走,所以,你想想她有可能会去哪里?”西陵一帆是目前唯一冷静的人。 西陵一鸣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 “舜芯和小杰都不见了?” 懊死的!他实在不该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来家里,不知道她会把小杰带到哪里去,更不知道她抱走小孩的目的。 “报警!快报警!”他怕唐舜芯会对小杰不利。 她一定是看到西陵家的家世不凡,为了要得到钱,才会抱走小杰,想以小杰来逼他们付钱赎回小孩。 “一鸣,你冷静一点!”西陵一帆不准他失了理智。“为什么要报警?” “小杰一定是被她给绑架了!”西陵一鸣说出惊人的话语。 林齐修和西陵玉娇娇听到他说的话,两人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不会的!舜芯是那么的疼爱小杰,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林齐修不相信西陵一鸣说的话。 “是啊!说不定舜芯要出门,不敢把小杰一个人留在家里,才会带着他一起出门。她一定会把小杰抱回来的!”西陵一帆要大家往好的地方想,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们再等一下,说不定他们等会儿就回来了。”西陵一飞搂着何湘妮坐在沙发椅上等着,让她在他的怀里得到些许安全感。 众人就这样痴痴地等,中途,西陵一鸣仍不时嚷着要报警,把气氛搞得越来越凝重。 等待的时间越久,众人受的煎熬也就越多,当时针指着九点时,西陵一飞忍不住地宣布。“我们报警吧!”他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就报警吧!”西陵玉娇娇由原本不相信逐渐转变为心灰意冷。 枉费她那么疼唐舜芯,结果,她竟无视她对她的关心及付出,把她唯一的孙子带得不知去向,害她这个老人家伤透了心。 正当西陵一飞拿起电话要报警时,似乎是有车子开进了车库。 那种陌生的引擎声,让众人立即起身,赶到门口看是不是唐舜芯回来了。 当唐舜芯抱着西陵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何湘妮赶紧走过去,将孩子接手抱了回来。 看到小杰平安无事,他们总算是放心了,不过,他们现在要担忧的是另一件事。西陵一鸣脸色铁青的模样怪吓人的,他们怕他会对唐舜芯出手。 “你去了哪里?”西陵一鸣冷着声问。 罢进门的唐舜芯被眼前的阵仗给吓了一跳,当他开口问她时,她才想到要嘱咐何湘妮要好好注意小杰,按时喂他服药。 “湘妮,小杰他……”她想要靠近何湘妮,众人却挡在她的面前。 “湘妮,你先把小杰抱进去。”西陵一飞想将小杰和唐舜芯隔离。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唐舜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要挡住她。 “你到底把小杰抱去哪里?”西陵一鸣对她的顾左右而言它已经失去了耐性。 “我是……”她想要回答,却被他给打断。 “你知不知道随便把小孩给抱走,会让人多担心,你连留个话也不会吗?还是你存心想让我们担心?” “我有……” 她明明留了张纸条在桌上,为什么他要这么冤枉她? “一通电话也不打,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啊?”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电话,他要她怎么打啊? 唐舜芯很想向大家解释清楚,可是西陵一鸣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够了!你什么都别说,你只要说你到底想怎样?若是你对我有任何的不满,你针对我就够了,不要对付小杰、不要对付我的家人。” 什么跟什么啊?唐舜芯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小杰他……”她的心还挂虑着小杰。 西陵一鸣再也忍不住她无视于他的问话,出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一鸣,你这是做什么?”没料到他会出手,一帆及一飞连忙将他捉住,怕他在失控之下,还会再做出什么令人无法预料的事。 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唐舜芯捂着吃疼的脸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出手打她。 “你滚!宾出我家,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带着你的东西滚!”西陵一鸣对着她大吼。 “一鸣,你冷静一点!”西陵一帆在考虑是否要捂住他的嘴。 “我家再也不欢迎你,你滚得越远越好!” 唐舜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赶她走,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看到她没有动作,西陵一鸣挣月兑西陵一帆的箝制,扬起手又想给她一巴掌。幸好西陵一帆眼明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这一掌才没有落在她脸上。 见他又想打她,委屈的泪水忍不住滑落。 “我不走!”唐舜芯对西陵一鸣大吼后,越过他们,跑上了楼梯。 “一鸣,你实在太过分了!”西陵一帆忍不住地责备他。 “她就算有错,人回来就好,你不该动手打她的。”西陵一飞也看不惯他出手打女人的举动。 冷静下来的西陵一鸣,虽然很后悔自己打了唐舜芯,但是,他仍认为自己没有错。 “舜芯呢?”何湘妮自婴儿房里出来,急急忙忙地找寻她。 “被一鸣打了一巴掌,哭着回房去了。”西陵一飞简短地告诉妻子。 “你打她!?”她实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有这样的发展。“你们看,这是舜芯留下的纸条。大家都误会她了,小杰突然发烧,她是带小杰去医院求诊。”她把唐舜芯的留言交到西陵一鸣手中。 看了字条之后,西陵一鸣就知道自己错了。 “飞,我们也该去向舜芯道谢及道歉,害她被一鸣打了一巴掌。” “要道谢、道歉有的是时间,现在,有个人才需要马上道歉,打了人家一巴掌,害得她伤心地跑上楼去哭了。” 西陵一鸣不发一语地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 最需要向唐舜芯道歉的人是他! 当西陵一鸣赶到房里时,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只有由浴室里传出来的伤心哭声。 他关上房门,坐在床尾等着她。 瞪着自己的手,他十分懊悔自己方才动手打了她。 他真是该死!竟然不问清楚原委,不但误会她,还打了她一巴掌,她现在一定不只是心痛,连脸颊一定也痛了。 回想自己刚才的行为,他真的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最讨厌女人眼泪的他,此刻却被她的哭声给揪痛了心肝,恨不得能冲进浴室里,将她搂在怀里,拭去她的泪水。 哎!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么荒谬的念头。 不过,她会哭都是他害的,所以她每流一滴眼泪,他的自责就多一分。 西陵一鸣走到浴室门口,想要敲门,手是举起来了,却始终敲不下去。 “见到她要说什么?说对不起吗?” 他不觉得自己有办法将道歉的话说出口。 “不行!你自己做错了事,你一定要说。” 他不断地自问自答,想帮自己做心理建设,让自己有办法开口说那三个字。 对不起!他想演练一遍该怎么道歉,但嘴巴却是说不出口。 唉!早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这么难说,他当时就要冷静一点、理智一些,不该冲动地打她。 说吧!再不说的话,她大概就要在里面哭个没完没了。 蹦起勇气,正当西陵一鸣想要敲门时,门正巧被打开,双眼红肿的唐舜芯出现在他的眼前。 “舜芯,我……”他支吾着说不出口。 她睨了他一眼、抽噎了几声,不发一语地越过他,往房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真是的,他道歉的话都还没说,她是要跑到哪里去。 唐舜芯不理会他的问话,径自走下楼。 不是她拿乔不肯理他,而是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和他说话,就又会想起他打她的事,眼泪肯定又会再度决堤。 “舜芯——”西陵一鸣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追着她。 当他们走进众目睽睽的客厅,所有人都睁大着眼看他们一前一后的有趣画面,不敢相信西陵一鸣会跟在女人的后头。 看到唐舜芯往外走,他突生一股不安。 他刚刚气怒时说了赶她走的话,她该不会是想要离开吧? 情急之下,什么话都能月兑口而出,再也管不了什么男人的面子。 “舜芯,我知道错了,都是我误会了你,我不该动手打你。对不起!你不要走好吗?”他不在乎他们是在众人面前,立刻放声大喊。 他道歉的话让唐舜芯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当着大家的面说,顿时,满月复的委屈立即烟消云散,她的心中涨满了感动。 她只是一个被他买来的情妇,却还能得到他的尊重,向她陪不是,这已经足够了。 “你别发神经了!”她娇嗔地斥责他一下,仍继续往外走。 西陵一鸣不相信在他这样低声下气的道歉之后,她竟然还无动于衷地往外走,完全把他的男性尊严放在地上踩。 “唐舜芯——”他吼着她的名,气急败坏地跟了上去。 看了一场戏,众人开始研究西陵一鸣沦陷的机率有多大。 “我看他是百分之百的栽在舜芯的手上了!”西陵一帆有感而发。 其余的两人是绝对赞同西陵一帆的看法。 追唐舜芯追到了车库,看到她打开车门,西陵一鸣立即拉住她,不让她进入车里。 “你真的想走?”他寒着声问。 可恶!他都已经道过歉了,她到底还要气多久?她还想要怎么样?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口口声声都说她要走,她记得自己似乎没有说过要走这样的话。 即使在他出手打她一巴掌、恶言恶语地赶她走时,她也没说过要离开。 “我和你的合约还没到期,我是不可能会毁约离开的。”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没有走的原因。 听了她的话,西陵一鸣登时楞住了。 他为什么会一心不想让她离开,而且竟然连和她之间一年一千万的契约也忘得一干二净呢? 他真是胡涂,要是早点记起来的话,他也不用在众人面前丢脸。 “你让一下,我要拿皮包。”这是她下楼来车库的目的。 西陵一鸣怔怔地让开,让她能够开车门。 唐舜芯拿了皮包后,转身走进屋内,西陵一鸣也只是呆楞楞地跟着她进入。 她把小杰的健康手册及医生开的药全交给何湘妮,还把医生交代的话转告给她,让她照顾小杰能更加得心应手。 “舜芯,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才会被一鸣打了一巴掌。看你的脸上还有红红的掌印,一定很痛喔!”所有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何湘妮又有精力来为这对准恋人火上加油了。 “是啊!脸都肿了!”林齐修也小小地加了些油。 “已经不痛了!”那一巴掌她完全没放在心上,她已经忘了。 “现在不痛了,那刚刚一定是非常的痛。”林齐修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被她们这么一言一语地追问,唐舜芯有点受不了,她想要逃。 “我……我觉得有点累了,先回房去睡了。” “是该去休息一下,你看你的眼睛都哭肿了,一定会非常的累,你快回房去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关心她,她呐呐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们。 “舜芯,走吧!”不忍看她被他的嫂子们欺负,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回房间里。 回到房间,西陵一鸣便尴尬地放开她的手。 “舜芯,我……”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他方才的行为。 “别说了,我很累,想睡了。”她拉好被子躺在床上,不想再和他交谈。 西陵一鸣不明白她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好无奈地跟着躺下。 饼了好一会儿,他始终没有睡意,翻了个身望着始终背对着他的唐舜芯,犹豫着是否该开口喊她。 “舜芯,你睡了吗?”他试探性地问,怕把熟睡中的她给吵醒。 她根本就睡不着,因为只要一闭上眼,今晚所发生的事,就会在她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现。 “我睡着了!” 骗人!睡着了哪还会回话! 第六章 “你的头转过来一下!”他不想和她的背说话。 “不要!”唐舜芯将头埋得更深了。 真是会被她给气死,他只不过是想看她的脸有没有肿起来而已,根本没有想做其他的事,她竟然敢说不要,真是欠扁极了。 “转过来!”他出手拉她。 “人家不要啦!”她抵死不从。 她现在眼睛又肿、又红,一定丑死了,他要是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一定会被她给吓到的。 实在是拗不过她的固执,西陵一鸣只好反被动为主动。 既然她不想转身让他看,那他就自己横过她的身子看。 于是西陵一鸣的上半身越过她侧躺的身子,一手撑在她的身旁,一手扳过她的脸,让她面对着他。 “你……”唐舜芯惊讶他的举动。 “你不想看我,我就只好用这样的方法来看你。” 就着昏黄的灯光,西陵一鸣仔细地审视她的脸颊,果真是又红又肿。 他出手似乎是太重了,竟然没有考虑她是女孩子,盛怒中就以全力掴了她一个耳光,害她现在的脸肿了一块。 “痛吗?”他在她的脸颊上轻抚。 “不痛了!”唐舜芯摇摇头,红着眼回答。 “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你。”西陵一鸣对于自己的冲动相当自责。 打都打了,唐舜芯觉得再怪他也没有用,而且他也已经向她道歉,她根本无法再去怪他。 “算了!我都忘记了!”她释怀地对他一笑。 有些事,能装傻、忘记是一种幸福,记得太清楚,反而是痛苦。 她的笑容仿佛有股魔力,深深地吸引住了西陵一鸣的目光。 他和她在一起也有好一阵子了,可是,在他的印象中,她似乎没有这么漂亮过,他对她的容貌没有多深刻的印象,往往只记得她带给他的麻烦而已。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像是想仔细的看清楚她。 被他瞧得挺不自在,唐舜芯娇羞地问:“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我……”西陵一鸣只能尴尬地别开眼。 要是让她知道他看她看到傻眼,一定会被她取笑的。 “没什么!” 既然他不肯说,唐舜芯觉得自己也不好再逼问。 “既然没有什么事,那你可不可以躺回去?”她怯怯地询问。 他这样圈着她的姿势颇为暧昧,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原本以为他会自己发觉,没想到,他的神经粗到没有发现她的别扭。 “对不起!” 经她这么一提,西陵一鸣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势,出于自然反应地又道了个歉,连忙想要将身子挪回,却一个不小心手软,整个身子压上了她的,而他的唇正巧压上她红女敕的鲜唇。 唐舜芯不敢置信地睁大眼望着他,两人四目相交,丝毫没有浪漫可言。 “对不起!”他慌张地挪开自己的唇。 真是糟糕,怎么会巧到和她的唇相贴!西陵一鸣并不是很气恼这个意外,他只是怕被她误会他是故意吃她豆腐。 越是慌张,就越容易出错。 西陵一鸣急着想要和她分开,用手撑起身子,却发现手掌心下的触感是柔软、富有弹性的。 他感到奇怪地将视线往下移。 “对不起!”这三个字似乎成了他今晚的口头禅。 有如惊弓之鸟般地将手缩回去,惊慌地让身子往后退,直到退离安全的区域。 方才手下的触感令他想起她来的第一天晚上,他和她为作戏而让彼此的身子紧紧相贴。 一想起那时的情景,他的身子顿时火热起来。 从没见过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唐舜芯顿时感到非常好笑;原本她还强忍住笑意,但是在看到他一脸的羞赧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想不到……他一个大男人也会为了这种突发的意外而脸红、害羞。 “你……你笑什么?”见她夸张地捧月复大笑,西陵一鸣故作镇静地面露愠色,要她将笑意收敛一下。 “你脸红了!”她从不知道男人也会害羞,她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胡说!我哪有可能脸红!”他死不承认。 又不是没碰过女人,他绝对不可能像个青涩的处男一样,为这点小儿科的碰触而红了脸。 “好啦!算你没有脸红,是我看错了,这样可以吧?”她嘴上是这么说,不过脸上还是挂着笑意。 为了保有他大男人的颜面,她故意说是自己看错。 可恶!她这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承认自己看错!西陵一鸣被她的笑给弄恼了。 “既然你想笑,我就让你笑个够。” 西陵一鸣邪恶地欺上了她,以二指神功搔她的痒处,令唐舜芯左闪右躲,哭笑不得地向他连连求饶。 “饶了我,啊……”她扭动着身子躲避他的袭击。 他才没有那么轻易就饶了她。“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笑我?” “啊……我再也不敢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落入他的手中,唐舜芯不会笨得在这紧要关头捋虎须。 “这次就饶了你,要是有下次,我一定会搔到你受不了为止。” 很满意她的答案,西陵一鸣在小小的警告她之后收手。 唐舜芯气喘吁吁地平躺在床上,瞪着害她上气接不了下气的罪魁祸首。 他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两人四目相交后,眼神都渐渐地软化下来,此刻他们的眼中只看得到彼此。 孤男寡女同在一室,再加上同在一张床上,西陵一鸣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完全对她没有欲念。 若是以前,他还可以强忍,视若无睹自己满腔的;可是现在,契约中的约定早就被他给抛到九霄云外,他现在的眼中只有她,体内一点一滴累积的已经濒临爆发边缘。 西陵一鸣随即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虽然讶异他的亲吻,但是,她并不排斥。 她的贝齿微启,让他的滑舌窜入她的口中与她的交缠,并忘情地回应着他。 他的双手抱紧了她的身子,不停地在她诱人的曲线上游移。 唐舜芯觉得自己全身燥热,尤其他的手抚过之处,就好象点燃了小火苗,燃烧着她的理智。 “嗯……”她全身无力地躺在他的身下轻吟。 她的申吟声令他的更加深沉,所有的理智也在此刻完全溃决。 “我要你……”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 “啊——”一股难捱的疼痛,令唐舜芯忍不住发出尖叫。 看到她因疼痛而蹙紧了双眉,西陵一鸣心疼地停下所有的动作,不舍地吻着她的眉间、她的眼、她的唇、她的一切…… 当疼痛退去,唐舜芯自他的眼中看到他对她的怜惜。 “一鸣……”她伸出手拭去自他额上淌下的汗珠。 见她似乎没那么痛苦了,西陵一鸣不确定地问道:“可以了吗?” 虽然平息自己的很重要,但是他更重视她的感觉,他不要她勉强自己接受他的需索。 “嗯——”她红着脸,微微地点头。 她的回答让西陵一鸣有如月兑缰的野马,将彼此推上了云霄之巅,翱翔在极乐之海。 “一鸣、舜芯,起床了!”门外传来西陵玉娇娇的喊声。“一鸣,你快一点,上班要迟到了。” 沉睡中的西陵一鸣被这声音给吵醒,浑浑噩噩之间,他随口应了声。 “哦——” 昨晚他劳累了一整晚,所以他现在根本就累得爬不起来。他紧搂着怀中的温热、柔软,继续睡下去。 唐舜芯可就没有他的好兴致,她倏地惊醒。 “一鸣——”西陵玉娇娇高八度的声音似乎还不肯放过他。 唐舜芯出手摇晃着西陵一鸣的手臂。“一鸣,起床了。” 见他丝毫没有清醒的样子,唐舜芯连忙挣月兑他的怀抱,下了床,想要赶紧穿上衣服,梳洗好下楼去。 当她要穿上内衣时,一双手自身后将她抱了个满怀。 “哎呀!快放开我啦!再拖拖拉拉下去,吃早餐要迟到了。” 西陵一鸣不但不放开她,还将她拖上了床,重新将她抱在怀里。 “你……”唐舜芯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你今天要做什么?”他亲吻着她的脸颊,柔声地问。 以前,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是怎样打发一天的,可是,他现在可好奇极了,他想要知道她做的每一件事。 “我要出门去逛逛!” 每天待在家里,她都快要闷坏了,她想去买些书籍、杂志回家看,好打发无所事事的时间。 听到她说要出门,西陵一鸣突发奇想地要陪她去。 “我陪你一起去逛!” “你要上班耶!”唐舜芯并不是拒绝,她只是就事论事。 今天不是星期假日,要是他陪她出门,他一定就会荒废了公司里的事。 “公司不会因为我一天没去就倒的!”他坚持要陪她。 西陵一鸣不停地以吻来膜拜她美丽的身子,企图扰乱她的理智,让她暂时无法分心去想别的事。 很遗憾的,唐舜芯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忘了该顾忌的事。 “就算你要陪我出门不去上班,我们也该要起床了。”一想到频频在门外催促的西陵玉娇娇,她就无法再躺回床上。 唐舜芯的话方说完,又传来西陵玉娇娇催促的声音。 “一鸣,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可恶!他现在的心中、眼中只有她的存在,他哪还有心思管上班的事。 “妈,我今天不去上班了,我和舜芯会晚点下去吃饭,你们别等我们了。”他朝着门外大喊。 “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唐舜芯被他搞得有点恼怒。 “我要吃早餐啊!”他边啃咬着她的颈侧边说。 “既然肚子饿了想要吃早餐,你就快点起来穿上衣服,好下楼去啊!”她不明白他说想吃早餐,为什么还一直在她的身上磨蹭。 西陵一鸣抑起头,对她算计地邪邪一笑。 “我的早餐就是你啊!” 话一说完,他就像是恶虎扑羊般地扑在她的身上。 “你不要闹了!”唐舜芯挣扎着想要挣月兑。 他和她一大清早还待在房间里不起床,大家一定想也知道他们在房里做什么事,他不要脸,她可还要颜面好见人呢! 经过昨晚无数次的欢爱,他知道自己对她的需索不可能会有满足的一天,他会一直想要她。 唐舜芯奋力地挣月兑他之后,她赶紧进了浴室。 得不到满足,西陵一鸣是不会放过她的,他随着她的脚步追进了浴室,在她将门锁上的前一刻,将她紧紧地抱住。 “不要啦,一鸣……”她仍是推拒着。 “你不想要我吗?”他不相信她会不想要他。 “不是这样的……”怕他误会,唐舜芯对他说明自己心里的想法。“我们再不下楼,一定会被大家取笑的。” 原来如此!西陵一鸣终于明白她在顾虑什么了。不过,他可不在乎。 “要笑就让他们去笑!”他无所谓地说。 他现在只想要好好地拥有她,其余的,他全都不想理会。 “可是……” 唐舜芯还想要劝他放弃,话都还没出口,就被他给一把抱起,放入了浴白内,并打开水龙头。 水打湿了她的发、她的身子,让她有不妙的预感。 “你想要做什么?”他该不会是想要在浴白里办事吧? 温热的水哗啦哗啦地注满了浴白,西陵一鸣皮皮地奸笑着,人也跟着进到浴白里,由后方将她抱住。 “我想和你洗鸳鸯浴啊!” 一大清早,一场鸳鸯戏水的戏码就此上演了。 唐舜芯虽然感到很无奈,但是,不多时,她整个人就沉醉在西陵一鸣所布下的网中,想逃也逃不了。 “舜芯,你等等我啊!”西陵一鸣跟在唐舜芯的身后跑着。 他只不过去停个车而已,这个小妮子就自行离去,完全不等他,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唐舜芯就是不想理他,任由他在后头大呼小叫。 “舜芯……”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她的身边。“你生气了?”他试探性地问。 从一出家门后,她就是一脸气呼呼的模样,也不搭理他,所以,他猜她十之八九是在生他的气。 “哼——”她轻哼地别开头。 西陵一鸣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生气,只是,他没想到她会气成这样。 这怪来怪去都要怪他家那群爱看热闹的家人!他将罪过全推给了他们。 当他和她携手下楼时,一进到餐厅,才发现大家都没有去上班、做自己的事,反而全部坐在餐厅里,像看好戏似地直盯着他们瞧,还不时以言语来取笑他们的火热情事。而唐舜芯的脸皮实在太薄了,被他们取笑了几声之后,便睁着一双杏眼怒瞪着他,好象是他做错事似的。 “别气了,别理那些无聊的人就是了。” “我就跟你说不要嘛!结果,你就是固执地想要,害我在大家的面前丢脸丢到抬不起头来。称了你的意,你可高兴了吧?”一提起这事,她依然怒气未消。 西陵一鸣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你那时也挺享受的,为什么现在全都怪我呢?”他内心不平地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唐舜芯咬着牙,狠狠地问。 他还敢为自己辩驳,好象她也有错似的,完全没有反省自己的意思。 为了晚上还有软玉温香在怀,西陵一鸣决定放弃男性尊严,低声下气地说好话。反正他现在哄哄她,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做了这么丢脸的事。 “好好,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好吗?”道歉的话说习惯了,他现在随口就能来上一段。 “哼!没诚意。”其实,唐舜芯的心里已经原谅他了,只不过,嘴上还是不肯饶过他,故意撇嘴不悦道。 西陵一鸣也知道她已经不气他了,只是还想要刁难他一下。 “这样好了,只要你肯原谅我,你开出个条件,我什么都答应你。”这样就够诚意了吧? 此时,两人恰好走到一个摆着饰品的路边摊旁,唐舜芯刚才不意的看到摆了一大半展示位置的戒指,她停下了脚步。 “我要这个戒指!”她的手随便一指。 一看到她指的东西,西陵一鸣随即不认同地皱了下眉。 “你真的要这个吗?”这种破铜烂铁她想要他可不想买,他可以给她更好的首饰、戒指。 “我就要这个!”唐舜芯很坚持。 西陵一鸣感到无奈,只得顺着她的意掏出自己的皮夹。 “老板,多少?” “三百。” 西陵一鸣看了看皮夹子里的现金,发觉不够三百。“老板,可以刷卡吗?” 他的话一说完,老板和唐舜芯立即露出惊讶的表情。 “先生,我们这路边摊是不刷卡的。”老板很为难地说。 西陵一鸣顿时感到非常困窘,实在没脸再继续待下去。 “走了啦!”他拉着唐舜芯的手就要离开。 “要去哪里?” “和我一起去提钱!”既然她想要,他就得满足她。 两人走了约一百公尺,终于找到一家银行,西陵一鸣利用提款卡提了钱出来。一转身,发现唐舜芯不在他的身边,反而在隔壁珠宝店的橱窗外观看,还看得津津有味。 他缓缓地走到她的身后,看她在看什么。 “怎么?有喜欢的吗?”比起刚刚的路边摊,他宁愿在这个地方买戒指给她。 唐舜芯收起渴望的目光,笑着摇头。“我不喜欢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我比较喜欢刚刚那个。” “真搞不懂你,钻石、珠宝你不喜欢,偏偏喜欢那种破铜烂铁。” 破铜烂铁比较适合我的身份啊!她在心中偷偷地回答他。 “走啦!”唐舜芯拖着他走回方才的路。 当他们回到那个路边摊时,发现唐舜芯看中的那个戒指已经不在了。 “老板,那个戒指呢?”西陵一鸣脸色异常难看地询问。 “刚刚有人来买,被买走了。”老板怯怯地说。 “什么?我们只是去提个钱而已,你竟敢卖给别人!”他真的感到很不悦。 那枚戒指是他用来向唐舜芯陪不是的,现在戒指没了,她不知道还会不会原谅他。 “对不起!实在是……” 其实,唐舜芯并不是真的非要那个戒指不可,她想要的是他买给她的那份心。 “一鸣,我觉得这个比那一个更好看耶,而且,这个是一对,我们买这一对好了。”她出声替老板解围。 “买一个就好了,干嘛买一对啊?”西陵一鸣不解地问。 “一个给我,一个给你呀!” “我不要!”他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绝。 要是让人发现他戴这种破铜烂铁,一定会沦为众人的笑柄,而且会坏了他的身份。 “呜……”唐舜芯立即扁嘴。 “买了!”他怕她会为了这点小事而生气。 “你最好了!”她拿了较大的那一个替他戴在左手的中指上。“换你帮我戴!” 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真是受不了你!”西陵一鸣边抱怨,边要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等一下!人家要戴在中指!” 只要她高兴就好了!他听话地将戒指套进她的中指。 唐舜芯开心地直盯着手上的戒指瞧。 她的身份要不起真的戒指,只好戴假的来过过瘾,假装他们是两情相悦的情侣。虽然这对戒指是假的,但是她已经很满足、很快乐了。 唐舜芯心满意足地以自己戴戒指的手和他的相握,和他愉快的一起逛下去。 第七章 手上的戒指不知不觉戴了三个月,它似乎已经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每当西陵一鸣想起唐舜芯时,他只要抚着戒指,就觉得她好象在他身边般。 因为唐舜芯喜欢这对戒指,所以他也不敢拔下来,久而久之,他已经不在意他手上的这枚戒指是会丢他脸的破铜烂铁。只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戴这种假戒指实在是很难看,所以他趁着下午没事,想去问问专门研究首饰的西陵一帆,问他有没有办法打造一对一模一样的戒指。 开着车驶进了西陵珠宝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看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的戒指闪耀着光芒,西陵一鸣不由得又想起唐舜芯,不自觉地会心一笑。 她要是看到他送她一只同样的戒指,一定会很开心的。 下了车,他坐上电梯,直接上楼找西陵一帆。 “一鸣,你怎么会来公司找我呢?”看到西陵一鸣的突然出现,西陵一帆感到非常惊讶。 “当然是有事才会来啊!”西陵一鸣也不想和他兜圈子。 “什么事?”西陵一帆可好奇他来找他的用意。 “大哥,我手上的戒指有没有办法照这样式打一个?” 为了让西陵一帆看个仔细,他将手举起,撑平手掌,以手背对着他。 “咦?这不是你和舜芯的对戒吗?”他对这个戒指的来头早就一清二楚,因为,他还曾取笑过他戴这个假货呢!“怎么?你终于想通了,要给舜芯一个真的求婚戒指啦?” “我才没有要向她求婚!”西陵一鸣直觉地否认。“若是不戴这个戒指,我怕舜芯会生气,但若是要戴,又会让人笑话我戴假的,失了我的身份,所以我才想要你帮我打一个有质感一点的,让我能够同时解决两个难题。” 真是的!到现在还不肯给舜芯一个交代。西陵一帆还以为他要向她求婚。 “要打一只还是一对?” “一对。” “你不是说不是求婚吗,为什么要打一对?”他很好奇其中的原因。 “总是要送个东西给她,才不会说我吝啬,没给她半点好处。” “舜芯不是这样的人!”西陵一帆替唐舜芯辩解。 他看得出来唐舜芯对西陵一鸣是放了真感情,否则,她不会勉强自己融入西陵家的生活圈,甚至真心地对待家中的每一个人。就是因为她是那么的真,所以他绝对不信她会是那种拜金女郎。 “哎呀!我和舜芯之间的事你是不会懂的。”他和她建立在金钱上的关系是无法向他说明的。 “既然你说我不懂,那你就说给我听啊!” “大哥,戒指的事就拜托你了。”西陵一鸣逃避他的追问。 知道他不想说,西陵一帆也不想逼他了。 “一鸣,你该把戒指留下来给我,否则,我无法交代人照着这个样式做。” 西陵一鸣听到他这么说,有点不舍地把戒指给月兑下。 “大哥,我来订作戒指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大嫂,要是让她知晓了,大概全家人都会知道,那时我就无法给舜芯一个惊喜了。”他一再叮咛,就怕西陵一帆藏不住话,什么事都说了。 “我会记得把嘴给缝上。”他知道他在介意什么。 这件事要是让林齐修给知道了,她一定又会忘了她是个孕妇,为了要牵红线而挺着肚子忙东忙西。为了自己的妻子好,西陵一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 “那就谢了!”有了西陵一帆的保证,他就可以放心了。 西陵一鸣要走时,突然又想到一件事,立即转身询问。 “大哥,那这个戒指大概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做好?” “一个月至二个月吧!” “这么久啊!”西陵一鸣觉得自己无法等这么久。 “算快的了!这可是你的戒指,所以,我要构图、打样,直到可以后才能交给你一对完美无缺的对戒。”他想,这说不定是弟弟的订婚戒指,所以他愿意花很多的精力在这上面。 西陵一鸣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做好了再通知我!对了,最重要的,别把这个破铜烂铁给弄丢了,要是它不见了,我很难对舜芯交代的。” “知道了!”他做事还轮不到他来叮咛。 “那我先走了!” 看着西陵一鸣离去的身影,再看看手掌中的戒指,西陵一帆不禁万分感叹,觉得他也是一个铁齿男人的翻版;而这样的人,往往伤透了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 唉!一鸣要到什么时候才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呢? “舜芯……舜芯……”楼下传来何湘妮喊人的声音。 躺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一半睡着的唐舜芯,被这叫喊声给惊醒。 奇怪!叫我有什么事吗?揉着惺忪的眼睛,唐舜芯不解地想着。 “来了!”她应了声。 整理好仪容,觉得让人看不出来有任何的睡意,她才开门走下楼去。 “有什么事吗?”看到眼前四名女人坐着等她的阵仗,唐舜芯顿时觉得事情很怪异。 她们怎么会聚在一起等她呢? “舜芯,来这边坐下。”西陵玉娇娇招呼她在她的身边坐下。 明白自己不能反对,唐舜芯乖乖的坐在西陵玉娇娇指定的位置上。 “舜芯,你和一鸣也认识好几个月了,而你在我们家也住了半年有了,说实在的,我真的好喜欢你来当我的媳妇,偏偏这个一鸣什么都不肯说,所以我们才想要问你,你肯不肯嫁入我们家啊?” 西陵玉娇娇开门见山的说明叫她下来的用意,当然她也想听到她说出不会令人失望的答案。 唐舜芯被这个问题给震慑住,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当然希望自己有那个好运能够嫁给西陵一鸣,可是事实是残忍的,她和他永远有鸿沟在,她的希望不会成真的。 就算她是真的很爱他又怎么样呢?他和她之间买卖的关系不断,他是她金主这个事实就永远存在,她根本不能放开怀地去爱他;而他大概也不会接受她的爱。 “妈,你问得太直接了,把舜芯给吓到了。”林齐修婉转地改用别的说法来问。“舜芯,一鸣有没有跟你说,他打算什么时候跟你结婚啊?” “他……他没说过……”唐舜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只好顺着她们的问题,小心翼翼地回答。 “一鸣怎么能这样,竟然还不肯对你负责。”林齐修越想是越生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鸣是最固执的,他比顽石还难点头,要他主动提起结婚的事,那是比登天还难。”何湘妮没有批评的意思,她只是就事论事。 “对啊!”颜如玉附和何湘妮的话。 想要绑住西陵家男人的心可不简单,要是没有经过一番刻骨铭心的守候及等待,他们是不会觉醒的。 唐舜芯如坐针毡地冷汗直冒,想要赶紧逃离这个问口供的地方。 “一鸣有没有说他爱你,或者给过你任何的承诺?”何湘妮想知道情人间最基本的爱语及誓言。 “没有!” “舜芯,你还真是傻啊!他连一点承诺都没给你,你竟然还蠢到痴痴地留在他的身边,浪费自己的大好青春。天啊!怎么又是一个现代王宝钏。”林齐修激动地训斥着,完全忘了她们今日的目的。 “大嫂,你别把箭头指到我这边来喔!”何湘妮气愤地警告着。 林齐修那时知晓了她和西陵一飞的爱情故事,竟然封了她一个“现代王宝钏”的封号,害她在心底呕了好久,现在又听到她重提旧事,她当然会感到生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踩到何湘妮的地雷,林齐修只好认错,道歉了事。 听到她陪不是了,何湘妮也就原谅她,不再计较。 “大嫂、二嫂,今天是为了舜芯的事才聚在一起的,你们怎么自己先起内哄了呢!”颜如玉提醒她们。 “对喔!” 两人这时才回过头来,将话题重新绕回唐舜芯身上。 “舜芯,一鸣吝啬到连‘我爱你’三个字也没说出口,你难道不怨、不气吗?” “这有什么好气的呢?”她并不觉得需要生气。 他没说过的爱语,她又何尝说过了,因为他们之间不能有爱存在,顶多她只能在心中偷偷爱他,而心底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没什么好气!?”林齐修觉得她病得太严重,已经没救了。 她光是听就已经气得快要抓狂,而当事人却仍是一脸平静,仿佛是她自己反应过了头。 “齐修,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别那么激动,当心动了胎气。”西陵玉娇娇担心地提醒她。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她要如何才能月兑身呢? 在这个家里她孤立无援,而西陵一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要是不想个月兑身的办法,她怕自己会受不了她们的逼供而全招了。 “舜芯,你在想什么?怎么都不说话呢?”何湘妮见她沉默的样子,关心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如何跟你们说我和一鸣之间的关系。” 唐舜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找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借口来让她们对他和她的婚事死心。 “说吧!我们会很认真地听你说。” 众人全都拉长耳朵,想要将她要说的事,一个字也不漏地听进去。 “其实……其实我根本就不想结婚,因为,我觉得结婚是一个大包袱,要去承受、理会的事太多,分心去管别的事情就会将原本热呼呼的爱恋冷却,让彼此从佳偶变成了怨偶。我觉得婚姻也没有什么保障可言,反正,结了婚也都可以离婚,既然都有分手的时候,那又何必为了一张证书而惹来一堆麻烦。” 话一说完,唐舜芯便恐惧地观察她们的表情,生怕她们会一时冲动而朝她扑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想结婚?”林齐修不敢相信地问。 “你想要当个单身贵族?”何湘妮觉得所有的事已经月兑离了她们所能控制的范围。 “难不成三哥是知道了你的想法,才会把你带回家?”颜如玉小心地猜测。 “是啊!”不管她们问什么,唐舜芯只能点头回应。 西陵玉娇娇听了她们的对话,全身虚软地瘫在椅子上。 “妈——”何湘妮怕她无法承受这个打击。 “扶我回房去!”她真的快要晕了。 何湘妮和颜如玉各扶住她左右的身子,而林齐修则是挺个大肚子跟在她们的后面,没有插手帮忙的余地。 看到西陵玉娇娇快被她气昏的样子,她也很不好受。 西陵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谎的!唐舜芯在心底很诚心的陪不是。 西陵一鸣今天正好有事晚点回来,但是,他才一回到家,就被众人轮流炮轰,说什么他故意找个不婚主义的女朋友来气他们。 他被骂得好无辜,最后,在他的追问之下,他终于明白今天下午唐舜芯在家里所做出的“丰功伟业”。 他忍住了所人有的训话,打算回房再和她算总帐。 当他一打开房间的门,就看到唐舜芯偎在沙发里看电视,所有的怒火立即上扬,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他在楼下当众人的炮灰,而她这个始作俑者竟有这般闲情逸致,逍遥地看着电视? 越想越火大,西陵一鸣立刻走上前去关了电视。 “你回来了啊?”唐舜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西陵一鸣不发一语,只是双眼含怒地瞪着她。 唐舜芯终于发觉他的异样,知道他在生气,却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 “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呢?” 看到她一脸无辜的模样,他忍不住大吼:“唐舜芯——” 被他的怒吼声给吓了一跳,唐舜芯开始回想着自己是否惹到他了?但是不管她如何用力回想,还是想不到任何的可能。 “你今天下午做了什么好事?”他提醒她。 唐舜芯终于知道他在气什么了,想必是为了她差一点把他妈给气昏过去这件事,才对她不谅解。 “没办法啊!我要是不这么说,她们就会一直逼问我和你为什么不结婚,然后又顺便问了一堆有的没有的。我怕自己会说溜了嘴,才会想以这个办法让她们死了逼婚这条心。” 她不是故意要这么伤她们的心,只是,为了遵守和西陵一鸣的约定,她不得不这么做。 听了唐舜芯的解释,西陵一鸣纵使有满腔的怒火也无从发泄。 她会这么说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根本不能怪她,更何况,她还帮他免除了结婚的危机。即使她说的话真的差点把他妈给活活气死,他还是要大大地感谢她。 “你不想嫁我吗?”他好奇地问。 凭他现在的事业,他也是个黄金单身汉,不知有多少名媛淑女渴望嫁给他;而她有这么多人让她当靠山,她竟没有好好利用,反而还推拒,实在是令人想不透她的想法。 难不成……她很讨厌嫁给他吗?一想到这个原因,西陵一鸣的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你想娶我吗?”唐舜芯不答反问。 这件事的最大关键是他不想结婚,和她想不想嫁他根本就没有关系。即使她的心中非常想成为他这一生的伴侣,然而握有决定权的他不想结婚,她想嫁他也只是白费心神罢了! 被她这么一问,西陵一鸣顿时楞住了。“我……我当然不想娶你啊!” 其实,他并不是讨厌她才不想娶她,而是他这一辈子根本就不想结婚,所以他才会想也没想就回答她的问题。 他为了躲避结婚付出了那么多的心神,他才没蠢得自找死路。 “那不就得了!”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了,虽然有点心痛,但是,她还撑得住。“既然你不想娶我,那我想不想嫁你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不重要。” 唐舜芯为了掩饰心痛,只好若无其事地拿起遥控器,重新打开电视。 “别看这种无聊的电视!”他将电视关上。 这一次,唐舜芯看清楚了他的手指是空空的,戒指不在手上。 她的眼神扫至他的另一手,也没有发现戒指的踪影,大概是被他给拿了下来。 她幽幽地开口问:“你的戒指呢?” “戒指!什么戒指?”他故意装傻。 “和我这个一对的戒指!”她将手递到他的面前,让他看个仔细。 “哦——原来是这个戒指。”他假装恍然大悟后又继续装傻。“奇怪,我今早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戴在手上的,怎么一回来就不见了。” 听到他连戒指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清楚,唐舜芯顿时心寒地也将自己手上的戒指给拿了下来。 “你做什么?” “这个是一对的,既然一只不见了,那留着这一只也没有用。”她要将戒指扔入垃圾桶内。 西陵一鸣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丢。 他去订作戒指全是为了她,要是她将这个暂时替代的戒指丢了,那他费心订作的心意也将变得没有意义。 “我大概是把戒指留在公司,忘了将它放在哪里,我明天去找一找,说不定,还能找得回来。” “找得回来吗?”唐舜芯不抱任何希望地问。 “一定找得回来!”他信心十足地说。 反正现在能拖一天是一天,等到订制的戒指做好了,他就能向她交代了。 其实,她在意的不是戒指,而是他的心,要是他不想珍惜她寄托在戒指上的感情,就算找回来也没用,他仍是会不在意这个小小的戒指。 “戒指给我!”他自她的手上取下戒指。 西陵一鸣握住她的手,重新将戒指套回她的手上。 “这个戒指除了我能拿下来之外,其余的人,包括你都不能动它分毫。要是我一直没有帮你拿下,它就一辈子都跟着你。” 为了不让她傻呼呼地随意取下,西陵一鸣只好强硬地规定。 一辈子!唐舜芯的心中涨满了感动。 “一鸣……”她主动伸手抱住了他。 不管他是否了解他这样的说法就等于对她的承诺,她都会把他的话当真,永远不去怀疑他话中的用意及真实性。 她别无所求,只希望契约到期后,她还能留在他的身边。 “舜芯……” 难得她自动对他投怀送抱,西陵一鸣紧紧地搂住她。 唐舜芯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送上自己的红唇贴住他的,轻柔地吻着。 西陵一鸣乐得享受她的吻,不过,他最想要的并不只是一个小小的、轻轻的吻,一个吻尚无法满足他。 他身上的欲火随即被她点燃,他的身子也自然而然地向她宣告他想要的是什么。 “你……”唐舜芯没想到一个吻就能挑起他的欲火。 “我要你!”他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她的。 他最想要的是——她! 第八章 自从唐舜芯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后,隐约之中,她感觉大家开始对她有点生疏,不再像以前那么热络了。 唐舜芯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们对她和一鸣的期望太大,难免心中的失望也大,暂时不谅解她,也是情有可原。 望着偌大无人的房子,唐舜芯的感慨加深了许多。 以前大家出门至少都会告知她一声,现在,她连他们什么时候出门也不知道。 也许,这就是准媳妇和不是媳妇的差别吧! 落寞地为自己倒了杯水,正要走上楼时,正好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她急急忙忙地转身下楼想要接电话。 慌忙中,她不小心跨得太大步,整个人差点就要滑下楼梯。她赶紧抓住楼梯扶手,而手上盛满水的杯子就这么摔到地上。 差一点就顺着楼梯滑到了底,她受到了不少惊吓。 地上的碎玻璃她尚无心去理会,她小心地跨过去,马上冲过去接电话。 “喂——” (舜芯,齐修在吗?)西陵一帆打电话回来找老婆。 “她不在耶!” (真是的!要她专心在家待产,她竟然还跑得不见人影。)他忍不住抱怨。 “你可以打她的手机。”唐舜芯给他建议。 (就是她的手机没人接,我才会打回家里的。) “这样啊!那她回来后,我会转告她你在找她。” (谢谢你啦!) “不客气!” 电话挂上后,唐舜芯去拿了扫把、拖把,打算将地上的玻璃碎片及水清干净,免得有人踩到玻璃受伤或着跌倒。 然而,当地拖到一半时,她突然觉得肚子好痛。 奇怪,肚子怎么会越来越痛呢?这样的肚子疼是她从没经历过的,而且,剧烈的疼痛令她有点支撑不住。 她开始全身冒冷汗,扶着肚子,勉强走到沙发椅上躺着。 “啊——”她疼得大叫。 不行!她一定要找人来,否则,她可能痛死在家里也没人知晓。 唐舜芯拿起电话,自然而然地拨给了西陵一鸣。 (喂——)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了他的声音。 “一鸣,我是舜芯,我……”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 (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我现在没空。) “一鸣……你别挂电话,你能不能快回来,我的肚子好痛。”唐舜芯好希望他能回来,她哭着哀求他。 (我现在走不开啊!)西陵一鸣烦躁地大吼。(今天股市大崩盘,已经跌破五千点大关,这么危急的时候,我哪能离开。) 她的身体明明很好,他当她只是无病申吟,而且家里还有人在,她若是真的不舒服,也有人会照顾她。 “一鸣……我……”她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说明现在的情况。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不等她把话说完,西陵一鸣就挂上了电话。 唐舜芯不死心地又再拨了电话。 “一鸣……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现在真的没空!)电话又再度挂断。 她不相信他真的这么无情,她又拨了电话给他。 这次,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然后跳进了语音信箱。 唐舜芯现在不只是肚子痛,连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她双手拿着话筒,不禁哀伤地痛哭。 突然,她觉得双腿间似乎湿湿滑滑又粘粘的,她低头一看,发现血自她的大腿淌下,连小腿都染上了红艳的红迹。 血!怎么会有血?对于这不寻常的出血,唐舜芯若有所觉。 她这个月的生理期晚了快十天,因为从以前就没有一次准过,所以她也没有很在意,从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怀孕的事。 她在差点滑下楼梯后就肚子痛,现在又流血,这不就代表她流产了吗? 她感到好无助,而她实在不知该向谁求救,她脑中现在唯一想得到的人就只有西陵一鸣,只有找到他,她才有安全感。 忍着痛又拨了电话,这次,直接跳进了语音信箱,他已经关机了。 唐舜芯觉得自己真的很悲哀,这个时候,连可以帮助她的人也不理她了。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自她的肚子里消失,就算拼了命,她也要自己救这个孩子。 她扶着肚子,脚步蹒跚地往大门口走去,她想要自己开车去医院。 正当她的手要碰到门把时,门突然地开启。 “舜芯,你在门口做什么,会吓死人的。”西陵玉娇娇不悦地斥责。 幸好是她走在前头,要是这次吓到的人正好是林齐修,说不定就动了胎气,她的宝贝孙子就危险了。 “我……”她很想说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开口说话。 走在后头的林齐修发觉了她的不对劲,赶紧上前查看。 “舜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当她的视线往下移时,她惊讶地大喊。“你的腿怎么都是血?” 这一喊,把西陵玉娇娇给惊住了。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拜托你们,快送我到医院。” “妈,你快扶着她,我去开车来。”林齐修不顾自己大月复便便,快速地走到车库,开着车到她们的身边。 等唐舜芯及西陵玉娇娇坐上车后,她立刻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唐舜芯全身无力地靠在西陵玉娇娇的怀中,由她抱着她。 她终于感受到了温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伶伶的一个人。 “妈,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通知一鸣啊?”林齐修一边开着车一边询问。 “当然要!看你要送舜芯去哪家医院,你就通知他去那里和我们会合。”她吩咐地说。 她认为唐舜芯是西陵一鸣带回来的人,他该对她负责。 “好——” 林齐修拿起行动要打时,被唐舜芯阻止了。 “别打!不要通知他!” “这……舜芯,你要有点心理准备……”林齐修迟疑了,考虑要不要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其实,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了,否则,她不会要她们快送她到医院去。 一这么想,林齐修就没什么好顾忌了。 她接着继续说:“我看你这个情形好象是流产的样子。一鸣是孩子的爸爸,他有权利知道,也有义务照顾你。” 她何尝不知道一鸣是孩子的爸爸,只是契约中有规定,她若是怀了孩子,他绝不会承认孩子是他的。既然知道结果是这样,她又何必让他知道,这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我求你们不要告诉他!”她流着泪苦苦哀求。 “可是……” “要是你们不答应我,我就跳车,不去医院了。”她威胁她们。 “你这孩子真是的!”西陵玉娇娇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不要告诉他……” 林齐修见她这么坚持,怕若是不照着她的话去做,她说不定会在激动之下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好!就听你的,我们不告诉他。” 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想让西陵一鸣知道,但是林齐修相信这其中一定有非常骇人的理由。 暂时就先顺着她,等到将她送医后,她再逼她说出所有事情的真相。 躺在病床上,唐舜芯仅能流着泪,哀悼自己的无能。 要是她能多注意一点,这个孩子也不会就这样失去。虽然他根本就还未成形,但是失去他,她总觉得好象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不只身体痛,连心也好痛、好不舍。 林齐修知道这时候问话似乎有点不合情理,不过,为了要得到正确无误的消息,她只好狠心地在这时候对她逼供。 “舜芯,你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说,为什么不能通知一鸣来?” “我……”唐舜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她只好闭上眼、找借口来逃避。“我累了,想睡了……” 很好!竟然也会逃避这一招! 别以为她逃避她的问话,她就拿她没辙,她有的是办法逼她自愿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讲明白。 “这样啊,我就叫一鸣来,我相信,他会很乐意陪在你的身边照顾你的。”林齐修作势要拿起手机拨号。 一听到她要打电话通知西陵一鸣,唐舜芯倏地睁开眼睛。 “别叫他来!” “不希望他来,那你就把所有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们,否则没得商量。”林齐修的语气很强硬,表示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她还在犹豫该不该说。 “不讲?没关系,当我把一鸣叫来后,我相信他会很乐意告诉我们的。” 此刻在唐舜芯的眼中,林齐修就仿佛是恶魔的化身。 说与不说对她都是同样的结果,为什么要这样逼她呢? “我说……”她下了决心说出来。“不过,你们要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尤其不可以告诉别人。” “好!”林齐修很爽快地应允。 唐舜芯不了解林齐修,不知道她的保证通常是无效的,因为她是那种看事办事的人。 “我和一鸣认识是因为我家欠下巨债,在我想要自尽时,他出手救了我,还说可以帮我还清债务。” 西陵玉娇娇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儿子是她生的,她太了解他的个性了。 “一鸣绝对不可能无条件出手帮你,因为他最讨厌女人,尤其痛恨和麻烦沾上任何关系。” “是的,所以他是有条件的。他和我签下一张卖身契约,要我当他一年的情妇,帮他逃避家人对他的逼婚。” “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这样阳奉阴违。”西陵玉娇娇对于自己生出这样的儿子感到非常地头疼。 “天啊!卖身契约!那里头倒底规定了什么?”林齐修对卖身契约的内容比较有兴趣。 想起了那个内容,唐舜芯的神情瞬间黯了下来。 她幽幽地开口说:“他提供我生活费用,而且规定他不能侵犯我的身体、和我发生关系,而我不能外出工作及乱搞男女关系;要是我在合约期间怀孕,他一概不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骨肉。” 她们听完了唐舜芯说的内容后,皆感到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没想到西陵一鸣真的胆大到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还把全家人耍得团团转,把他们骗得好惨。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说你是个不婚主义者把我们气个半死,目的是要帮一鸣撇开婚姻之路?而你不敢通知他来医院的原因,则是怕他不肯承认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林齐修将所有的事简短地做了个整理,不过,她最怀疑的一件事是,唐舜芯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一鸣的? 契约中规定西陵一鸣不能和唐舜芯发生关系,要是两人没有发生关系,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舜芯,我问你一个私密的问题,你和一鸣到底有没有发生亲密关系?就是你们有没有上床?” 林齐修问得这么白,唐舜芯也只能红着脸羞怯地点头。 “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她在想,众人大概都被一鸣骗了许久。 “小杰发烧,我带他去看病,我被一鸣打了一巴掌那一晚。” 她会记得这么的清楚,是因为她在一个晚上见识到了他多变的个性;一下是不讲理的暴力分子、一下又是低声下气、一下子又是温柔体贴,就是他的温柔令她无法招架,才会心甘情愿地成了他的人。 “原来是那一天!”林齐修咬牙切齿地说着。 好啊!他竟敢这么欺骗大家,她一定要狠狠地修理他一下,让他明白,她这个大嫂可不是好惹的。 “这个孩子这么胡涂,我回家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西陵玉娇娇听得怒火中烧,气愤难平。 “妈,你要教训一鸣,不就泄了底吗?” “齐修,那你觉得要怎么办?” “妈,我们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一鸣会怪舜芯多嘴,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们,那可就对不起舜芯了。”林齐修别有用心地安抚西陵玉娇娇的情绪。 她打算和何湘妮及颜如玉商量一下该怎么对付一鸣,将他痛整回来。 “舜芯,你先在医院里静养一天,我们明天再来接你出院。” “嗯——对了,不要告诉一鸣我住在医院的事。” 唐舜芯怕他要是知道了,那么所有的事都瞒不住了。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林齐修要她放心。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因为,这也是她要整他的其中一个计划。 她就不信她们这一群娘子军会赢不了一个西陵一鸣! 林齐修和西陵玉娇娇回到家后,才发现整个家闹烘烘的。 “你们怎么了?” 西陵一帆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没事,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二话不说地将她紧紧拥住。 “真是吓死我了!你到底跑去哪里?我找不到你的人,打手机给你却又不通,真是急死我了。” “我手机没电了嘛!”她又不是故意要吓他的。 “大嫂,你没有事,那地上这血是谁的?”何湘妮指着地上斑斑的血迹问。 他们原本以为是林齐修早产或者有异常的出血,现在看到她平安无事地出现,他们对于地上的血感到怀疑。 “血!什么血啊?”她装作毫不知情。 西陵一鸣可没有闲情去讨论林齐修的事,他现在只想知道唐舜芯的下落。 一回到家没看到她的人,他的心开始着急了起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整个人越来越不安稳,再看到地上的血迹,不由得和她联想在一起,担心她是不是发生意外。 “妈,你有没有看到舜芯?” “舜芯,她……”一提起唐舜芯,西陵玉娇娇就有一肚子的怒火想要发。 怕她会说漏了嘴,林齐修抢着说道:“舜芯?她不是在家吗?” 心急的西陵一鸣没有发现她们之间的异样。 “没有!我整个家里上上下下全找遍了,就是没看到她的踪影,连一张留言也没有。” “那打她的手机啊!” “她根本连手机也没有带出去。”这就是更令他着急的地方。 找不到她的人、又联络不到她,真是急死人了。 “这就怪了,我和妈出去的时候她明明还在家的。” “对啊!我打电话回家时还是她接的,她还说会转告齐修说我在找她,不可能一下就跑得不见人影。” 听他们这么说,西陵一鸣的心更加无法放下。 她打电话给他说她肚子好痛,他还想说家里有人在家,应该不要紧,没想到当时只有她在家而已。 他真是不应该!要是在她打电话给他时,他就立即赶回家,她也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她的人是否平安也不知道。 要是他没有关上手机就好了!他现在感到非常的自责。 越想越不对劲,他拿着车钥匙就往外冲。 “一鸣,你要去哪里?”林齐修好奇地问。 “我早上曾接到她打电话给我说她肚子痛,我那时正好在忙就没空去理她,我想她一定是去医院了,我现在就去医院找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她。” 这个大笨蛋,竟然对舜芯的求救电话毫不关心,要不是她们刚好回来,她不知道要流多少血,说不定就死在家里了。 “医院那么多,你怎么知道她在哪一家啊?”林齐修故意泼他冷水。 “我每一家都去找,一定能找到她。” 看他这么着急的模样,不像对唐舜芯毫无感情。 “怎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她?舜芯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我当然关心她啊!” “女人对你而言不是麻烦吗?既然麻烦自动消失了,你应该是开开心心地庆祝才是,干嘛没事找事做,还要把她给找回来。” 林齐修故意说得很讽刺,目的是想打破挡在西陵一鸣心头的无形墙。 被她这么一说,他无话可以反驳。 他将女人视为麻烦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觉得她是个麻烦呢?西陵一鸣已弄不清楚自己心里真正的感觉了。 “要是她真的有打电话给你,而你没有理她,我想……这事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受得了的;说不定她现在正恨着你,气得躲起来了。” 虽然林齐修说的话有点危言耸听,但是为了要让西陵一鸣更着急,顺便藉这个机会整他一下,她不介意说更夸张一点。 是啊!他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况且他还很过分地把手机给关了,她一定是气得躲起来了。 “我出去一下!” “一鸣,这么晚了,你出去做什么?”西陵一帆拉住他,不让他出门。 “我去找舜芯,我相信她一定是躲在某个地方。” “你知道她会去哪里吗?” “我……我不知道……”西陵一鸣顿时感到非常颓丧。 他对她的了解太少,根本不清楚她会去什么地方,连她的栖身之所也不知道,要去找她,就好比是大海捞针。 “你就在家等吧!说不定,她等会儿就会回来了。” “不!我还是要出去找找,如果她回来了,记得打电话通知我。”西陵一鸣非常固执地转身离去。 看来……他还是十分在乎舜芯的,只是,他还没发现而已。 她一定要想个计谋,不但要让他发现自己的感情,还要让他愿意为舜芯步上结婚礼堂,因为,药要是没下狠一点,他是不会醒的。 第九章 被接回西陵家后,唐舜芯就静静地躺在床上,想了好多好多的事,泪水也流了一回又一回,但还是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离开他很痛苦,而且她根本就不想离开他,但是不离开他,她也得不到他的爱,还是只有痛苦。 不管如何选择都是痛苦,受伤的人永远只会是她。 “舜芯……”西陵一鸣打开房间的门,冲了进来。 当他一接到通知说唐舜芯回来了,他不管股市又跌了几百点,立即开着快车飞奔回家。 唐舜芯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闭上眼装睡。 她现在还不想见他! 见到她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好象睡着了的样子,他立即噤声,生怕会吵醒她。 绕过床尾,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蹲了下来。 见到她的脸颊上还留着泪痕,他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拭去。 “舜芯……” 怎么才一天没见到她而已,他就觉得她的脸色异常苍白,似乎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非常虚弱的样子。 他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想要感受她的温度。 昨夜他像个疯子似地开着车在路上找寻她,可是找了一夜却依然没有她的消息。今天早上他撑着一夜没睡的双眼去上班,就连看到看板上一片惨绿他也没有感觉,心中想的、念的、担心的都是她。 幸好她回来了,否则,他不知道还要失魂落魄多久。 突地,门被打开来。 “妈——”西陵一鸣立即松开握住唐舜芯的手。 “我端东西来给舜芯吃!” “她睡着了,先放在旁边,等她醒来之后再吃。”看她睡得那么熟,他不忍心吵醒她。 “这东西就要趁热吃,不能等!” “可是,舜芯她……” “把她叫醒不就得了,要睡等吃饱后再睡。”睡觉可以缓一缓,但是,补身这件事可是不能延误到。 唐舜芯知道自己若是不假装醒来,他们母子之间大概又会没完没了。 “嗯……”她故意发出低喃。 然后一个翻身,将眼睛睁开,假装很意外看到他们。 “咦?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她撑起身子想要起来。 看到她要起身,西陵玉娇娇着急地喊住她。“你别起来!一鸣,你扶她躺靠在床头,别让她下床。” 西陵一鸣则是觉得她太大惊小敝了。 “妈,只是下个床而已,你太小题大作了。” “什么小题大作!你这个混帐儿子,你可要知道,舜芯她是……”她气得想要骂起西陵一鸣。 怕西陵玉娇娇说溜了嘴,唐舜芯赶紧打断她的话。 “西陵妈妈,你端了什么东西来,好香喔!” “我煮了好东西要来给你补身。”她想要自己喂唐舜芯。 “妈,我来就好!”他抢下她手上的大碗。 看他这么有心,西陵玉娇娇就顺着他。 “记得要让舜芯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喔!”她不放心地叮咛。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西陵一鸣赶人后,笑着转身对唐舜芯说。“我妈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容易大惊小敝,只不过一个晚上没回来而已,她就忙着要替你补身。” 他别扭地想要用汤匙喂她。 “我自己来吧!”唐舜芯自己端过来,不敢劳驾他的帮忙。 见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西陵一鸣忽然想起有很重要的事还没问她。 “你昨天一晚去了哪里?” 他突如其来的问话令唐舜芯不小心呛到,她很难受地不停咳嗽。 “真是的,吃那么急做什么?”他立刻轻拍她的背为她顺顺气。 “我……”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先把东西吃完再说吧!”害怕她又会呛着,西陵一鸣不要她边吃东西边说话。 他不问是最好的,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有些话不说反而比说来得好。 西陵一鸣也不打算再问她昨天的事了,他怕她会知道他为她担心、烦恼,甚至找寻她一整晚。 他不想改变和她的关系,他希望能这样一直走下去。 “我吃完了!”她把空碗交给他。 接过空碗,他随手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 “舜芯,你看起很累的样子,你躺回去多睡一会儿吧!”他扶她躺下,然后替她拉上被子。 “谢谢!”她闭上了眼睛。 她非常感谢他对她的温柔,但是,她的内心深处依然还是无法忘记他那天对她的残忍,及让她所受到的伤害。 被割开的伤口即使用一百个、一千个温柔还是补不完整,每当想起来的时候,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这份伤痛,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摊开从唐舜芯那儿得来的卖身契约,众家女眷将内容全拜读了一遍。 “天啊!一鸣怎么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何湘妮不敢相信他竟会为了逃避他们逼婚而买一个情妇来欺骗大家。 “这份合约对舜芯太不公平了!”颜如玉替她抱不平。 看到大家都这么愤慨,林齐修再说出一件更令众人惊讶的事。 “昨晚舜芯不是突然失踪,她是因为流产,被我和妈送进了医院。她一直要我们不能告诉一鸣,所以,我只把真相告诉你们,对那些男人全都要保密,因为,我怕让他们知道后,他们会阻止我的计划。” 流产!她们都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今天把你们都找来,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有没有办法撮合他们,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她说出她集合大家的目的。 何湘妮思索了下才开口说:“要一鸣结婚是非常困难的,我看他和舜芯是没什么希望了。” “为什么会没希望呢?”颜如玉可不这么觉得。“他们明明对对方都有情意,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 “问题是,他们都不说,彼此怎么会知道对方的情意。” “那就让他们说出来啊!”颜如玉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拜托!西陵家的男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型的男人,要让他们把心中的爱语说出来,这可是比登天还难。” “对喔!” 林齐修听了她们的对话,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那就让一鸣见棺材掉泪好了!” 失去了才会知道拥有的可贵,要是不这样,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对唐舜芯的情意,更加不会想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大嫂,你刚刚说什么掉泪?” “湘妮,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对一鸣下猛药?” “要让他吃醋也要有人喜爱着舜芯,现在她住在我们家里,不会有哪个可当调节剂的男人出现。”要是真有这号人物,说不定早就先被一鸣给宰了。 “人都要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如果舜芯有一天不在一鸣的身边了,他会不会自然而然地了解到她的好,为了要留住她,宁愿放弃不婚主义与她踏上结婚礼堂。我想,让他了解自己的感情,会比我们在旁边耳提面命要有用多了。” 何湘妮赞成林齐修的说法。 “要对付西陵家的男人就要用狠一点的方法,因为他们太骄傲了,在他们的眼中,除了自己就没有别人。但是,要是能挖掘出他们心中热烈的爱情,他们的眼中就只有心爱的另一半。” “那就要想一个狠一点又不能伤害到舜芯的方法!” “你们过来!”林齐修小声地和她们咬耳朵,说出她想到的计划。 “天啊!会不会太狠了?”何湘妮有点不赞同,这要是弄不好,可是会拆散他们的。 “这有用吗?”颜如玉也不觉得这是个好方法。 看她们两个都不赞同,林齐修板起了脸孔。 “你们都觉得不好,那你们有什么高见吗?要是你们想得出其他的办法,我这个方法就不用。” 然而她们只能对着她干笑,哪敢批评她的计谋。 这个计策不是只有她们就行的,还需要一个更强力的主角,要靠她来扮演坏人的角色。 “大嫂,我看由你去跟妈说这件事。”何湘妮把这个辛苦的工作推给林齐修。 “别想闪,咱们人人有份,我们要一起去说服她。”她才没笨得一个人出马,自己去当炮灰。 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她相信凭她们三人的口才,一定有办法说服西陵玉娇娇来扮演坏人的角色。 一个月后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吓到正在房里看电视的西陵一鸣及唐舜芯。 一转头竟看到西陵家的娘子军全出动了,唐舜芯的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而西陵一鸣则是脸上微怒。 “妈,你们要进来也该先敲个门,这样直接闯进来是很没礼貌的。”他忍不住抱怨。 要是他们现在正在办事,她们这样没有预警地闯进来多尴尬,而且这好象是在捉奸一样。 西陵玉娇娇可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废话,她把那张卖身契约丢到他的面前。“你最好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和唐舜芯签下的卖身契约在西陵玉娇娇的手中出现,他顿时脸色大变。 她怎么会有这张卖身契约呢?疑问横亘在西陵一鸣的心头。 “我是什么意思你看也看得懂,不需要我做任何的解释。” “一鸣,你怎么能这样对妈说话。”林齐修觉得他实在太没礼貌了。 “我不这么说,你们要我怎么回答呢?你们教教我啊?” “你……”原本只是假装生气的西陵玉娇娇此刻是真的生气了。“那你就告诉我们,为什么你和舜芯不是一般的男女朋友,有的只是买卖的关系?还有,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哼!”他感到可笑地轻哼。“我会这么做还不是拜你们所赐,要不是你们一直对我逼婚,我也不会想出这个办法来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些,这说来说去都是你们造成的。” “我们也是为你好啊!”林齐修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偏激。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穿了,她们只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无聊,想要扰乱他平静的生活罢了! “为我好?什么对我是最好的,我自己知道。”他不领情地对着她们咆哮。 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众人被他的怒火给震慑住。 “齐修,该怎么办?一鸣好象很生气耶!”何湘妮靠在林齐修的耳边轻声地说。 “除了继续演下去还能怎么办?” 何湘妮于是壮起胆子,把分配给她的台词说出来。 “一鸣,过去的事就算了,我们只想问你,舜芯该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要她这样留在你的身边,然后等到契约到期后再放她离开?”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们费心。” 唐舜芯的事还轮不到她们来操心,她的一切由他来决定。 “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难道你不曾为她动心、不曾想要娶她吗?”林齐修开门见山地询问他现在对唐舜芯的打算。 原来,她们的目的是要逼他娶她,他不会让她们如愿的。 “我不会结婚的,不管对象是谁,都不能动摇我不婚的决心。” 他不是不喜欢唐舜芯,也不是对她没有感觉,只不过,即使对象是她,他也没有任何想结婚的冲动及,像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很好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改变。 西陵玉娇娇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竟是这么坚持。 “要是你真的不想结婚,我们也不会再逼你了,不过,我觉得舜芯也不适合再继续住在我们西陵家,能住在这个大宅子里的,只有我的媳妇及准媳妇。你想要怎么胡搞瞎搞我都不会管你,但是,你不能做出任何败坏我们西陵家门风的事来。” 西陵玉娇娇照着林齐修的交代说出赶人的话。 “既然如此,我会让舜芯搬出家里的。”反正,不住在这儿,他还是有别的住所可以安置她。 唐舜芯觉得自己好悲哀,只能任由众人摆布,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好累,她无法再和西陵一鸣这样走下去。 “等一等!一鸣,你要带舜芯走之前,先把你那份卖身契约交出来。” “妈,你要那个做什么?” “留着还有用吗?早在你和舜芯发生关系后,这两张契约就如同废纸,你已经毁约了,舜芯有权决定要跟着你还是离开你。”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毁了他们的契约关系,让她自由,说不定他们还能看见自己的未来。 听见她这么说,唐舜芯很惊讶地望着她。 “妈,我不能给你,这个契约里还有规定我的一些权利,我要留着,以后才不会衍生出无谓的麻烦。”他不想给。 “什么权利!是不是不承认舜芯肚子里的孩子?我告诉你,要是她肚子里有我们西陵家的骨肉,你不承认那是你的孩子无妨,但我会承认那是我的孙子,我会要你给她及孩子一个交代。那么,你认为那张契约还有用吗?” “妈……”西陵一鸣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么为唐舜芯着想。 “拿出来!”西陵玉娇娇板起脸孔逼他。 西陵一鸣无奈的自抽屉里拿出卖身契约,交给西陵玉娇娇。 “这两张废纸留着也没有用,我不介意替你们撕了,给你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她动手将契约书撕了个粉碎。 “西陵妈妈!”她这么做是在替她解决困扰,她很感激她对她这么好。 林齐修扯了扯西陵玉娇娇的衣服,提醒她要坏一点,不能这么仁慈地对待唐舜芯。 西陵玉娇娇清了清喉咙,不苟言笑地面对着唐舜芯。 “契约没了,你也可以走人了,别再和一鸣纠缠不清。” 岁月的痕迹在不笑的脸庞上增添了她的冷酷,令唐舜芯不禁感到一阵恐惧。 “妈,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不管我做任何事吗?” “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像这种不清不白、身份复杂的女人,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更何况,她和你在一起的动机本来就不单纯,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使这种计谋巴上你,想要捞个什么地下夫人来做做。这样,她这一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她的诋毁令唐舜芯感到痛心。 她明明知道她不是她口中说的那种人,为什么却要这样羞辱她呢? “一鸣,你总有一天要成家立业,留着这种人在身边,她就会像个橡皮糖粘着你不放,你想要甩也甩不开,将来肯定会造成你的大麻烦。” “妈,我说过我不会结婚的,你别费心把她给赶走。” “你就这么不肯听我的话,难道说我这个妈会害你吗?” “那是我的事!” 看他们这样吵来吵去,唐舜芯的心里好难受,她不想看到他们为她吵架,伤了母子的感情。 反正,她在西陵一鸣心中的地位是可有可无,她留在他的身边也只是痛苦。 “你们别吵了!”唐舜芯忍不住大吼。“我走!我走!” 她哭着转身跑下楼,没有理会西陵一鸣的叫唤。 “舜芯——” 西陵一鸣想要追上,却被西陵玉娇娇给拦了下来。 “你又不喜欢她,你追她做什么?” “我……”他顿时楞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鸣,既然你是因为不爱舜芯而不和她结婚,你就放她走;你如果残忍地要把她勉强留在你的身边,你的所作所为只是在伤害她,让她痛苦罢了!” 林齐修的话,字字句句刺入了他的心,令他感到难受。 爱和结婚一定要画上等号吗?他真的不懂。 和她在一起及结婚这本是两码子事。他虽然给不起她一张结婚证书,但是,他有自信让她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他认为这就已经足够了,为什么她们都不懂,只是一味地要他结婚。 “谁说我不爱她!”唐舜芯不在现场,他就能大声地说出来。 “你不管她的死活,害她差点失血过多死在家里,这叫爱她?那你的爱未免也太廉价、太可笑了。”林齐修要他知道唐舜芯为他所吃的苦。 “大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林齐修别开眼,看都不看他一眼。 “舜芯上次失踪一天,是因为她流产了,幸好被妈及大嫂发现,送进了医院。” 何湘妮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这件事。 这个消息对西陵一鸣的打击太大了,他整个人怔住,没有任何反应。 “听到这个消息你竟然无动于衷,你的良心是被狗给啃了吗?”林齐修误会了他的表情。 当消化完了耳朵所听见的事,西陵一鸣忍不住痛苦地大吼:“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是舜芯要我们不要说的,她怕你不承认孩子是你的。” “这个傻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她就这么傻,将所有的委屈全藏在心里,连一点责备他的话也没有,默默地承受一切的痛苦。 “我要去追她回来,你们别再挡着我了。”他明明白白地警告她们。 看着西陵一鸣冲出去的身影,她们相信他是爱她的,也很庆幸他终于有所行动了。她们相信,当唐舜芯回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当他冲到车库时,发现唐舜芯的车子不见了,而且也早已不见她的踪影了。 “舜芯,你别闹了,快出来。”他以为她会躲在附近。“舜芯——” 不管西陵一鸣如何嘶喊,回答他的仍然是沉寂。 他立即上了车,用力地踩下油门,想要将她追回来,只是,道路错综复杂,他不知道她是往哪个方向走。 茫茫然地望着四通八达的道路,他却不知道该走哪一边…… 第十章 当一脸疲惫、憔悴的西陵一鸣颓丧地踏入家门时,客厅里的所有眼睛全睁得非常大,看着他的表情。 见到他郁郁寡欢的神色,大家明白他依然没有唐舜芯的下落。 “我回来了!”简短地打了声招呼,他习惯性地走上阶梯。 在苦无她下落的日子里,他都待在房间里搜寻过往的回忆,一分一秒不停地想着她。 “一鸣,你先别上楼,过来和我们聊一聊嘛!”西陵一帆热情地招呼他,希望他能摆月兑思念唐舜芯的日子。 他面无表情地转了个方向,走到沙发上的空位坐着。 瞥见在西陵一鸣手上的戒指时,西陵一帆不禁欷吁。 自从唐舜芯离开之后,他的身上就随身携带着三个戒指,一个是戴在他手上,和她一起买的男戒,另外两个则是和他手上一模一样、一大一小的对戒,以链子串在一起,他时时刻刻都挂在颈上。 “一鸣,还是没有舜芯的消息吗?”林齐修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道。 “齐修,你想要我掐死你吗?”西陵一帆气愤她的没神经。 “我……”被他这么一凶,她顿时不敢再发表意见。 为了她想出那个赶走唐舜芯让西陵一鸣露出真情的馊主意,她已经被西陵一帆痛骂了一顿,要不是看在她那时怀有孩子的份上,他大概会动手痛打她一顿。 她会这么做都是出于好意,只是,她没想到唐舜芯会真的动作迅速地离去,让人想要追回她也无从追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找了十家征信社帮我找人,每一家都说没有消息。”西陵一鸣很平静地告诉他们他得到的结果。 他并不怪任何人,因为唐舜芯会离开的最大关键是因为他,要是他早点醒悟、早点发现自己的感情、早点撤去坚持、早点告诉她“他爱她”的事实,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不会发生,他也不会失去她。 虽然她一直对他的命令、嘱咐十分服从,但是,她也是有感觉的人,她让他不经心的无情给伤透了心。 要是他对她有多一点的温柔、体贴,他相信她不会离开他的。 “他们办事的效率真是差!”林齐修忍不住抱怨那些连人也找不到的笨蛋。 “只凭个名字及照片要找人,简直是大海捞针!”人海茫茫,她不知会躲到哪个让人找不到她的角落,若她真的有心要躲他,那他大概一辈子也找不到她。 看到西陵一鸣绝望的神情,西陵一帆就忍不住数落起自己的妻子来。 “都是你出这什么鬼主意,没事把她给赶跑,现在可好了,要到哪里去找人啊?” 林齐修自知理亏,一个气也不敢吭,任由他骂到高兴为止。 其实,她原本是想说用手机也还可以联络到她,所以在她离家之后,她能够打电话跟她解释清楚;谁知道,她竟会没有带手机,害她无法去弥补自己的无心之过。 “大哥,你别再骂大嫂了,我连报纸的寻人启事也登了,但是,舜芯她就是不肯出来见我,可见她有多怨我。” 自责是他要还给她的亏欠,而思念是支持他找下去的动力,要不是有这样的东西,他撑不过没有她的时光。 “三哥,你找了舜芯半年,也已经精疲力尽了,你该让自己好好地休息一下,等到有了充足的体力,你才能投入更多的精神去找她。这样好了,我帮你安排个度假行程好不好?”西陵一成好意地劝说。 西陵一鸣眼神涣散地望向他,幽幽地摇头拒绝。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真的没那个心情。” 众人看到他这种几近自虐的生活方式,他们除了叹息之外,想帮也不知该从何帮起。 “没事的话,我上楼去了。”他想回房去思念她。 不等众人有任何的意见,西陵一鸣便落寞地走上楼梯。 “唉——”西陵一成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三哥会这么的痴情,为了找回舜芯,这一找就是半年,而且,对她的思念不曾因时间的流逝而变质或减少。” “我们家的男人都是痴情种,只可惜……目光永远看不到自己内心的所爱,才会个个都为爱吃苦。”西陵一帆有感而发。 若是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就不会伤了自己,也伤了一生中最爱的女人。 他的话众人都心有戚戚焉! 吃了苦还能找回真爱算是三生有幸,最怕的是,吃苦了还盼不到爱人的身影,那才是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棒天一早,当众人都坐在饭厅吃早餐时,拎着行李的西陵一鸣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令他们全吓了一大跳。 “一鸣,你拿着这一大包的行李是要去哪里?”西陵玉娇娇有不好的预感。 “我要去太平山!”他没有任何迟疑地说。 昨天还说没心情度假的人,才经过一晚之后就说要出门,这实在令人怀疑他的动机。 “一鸣,你去太平山做什么?”西陵一帆好奇的问。 “我昨晚想了一夜,想起我和舜芯是在太平山认识的;若是她对我还有情,她一定会去太平山的,所以,我要去那边守着。”西陵一鸣正经八百的说着,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与其这样盲目的寻找,他觉得等着她出现会是更好的方法。 “一鸣,你能去等多久?要是她一个月、半年、一年都没出现,难道你就要这样一直等下去吗?还有,你的公司该怎么办?难不成你要放着,让公司自生自灭?”西陵一飞想要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是啊!三哥,你一定要想清楚,别一时冲动,胡涂下了决定。” “公司有那么多主管,我很放心交给他们,而且,我也已经想得非常清楚,我不会后悔这么做的。”现在他的心中除了唐舜芯之外,已经容不下任何东西了。 见他不论家人如何劝说都不为所动,西陵一成忍不住地要保持沉默的西陵一帆劝劝他,看他会不会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取消计划。 “大哥,你也劝劝三哥,别让他继续沉浸在对唐舜芯的思念上。” 西陵一帆想了想才开口问:“要是今天失踪的是湘妮、是如玉,你们会怎么做?是疯狂的寻找下去,还是不闻不问?” 被他这么一问,两人顿时哑口无言。 要是自己最心爱的妻子失踪了,他们一定也会像个疯子般守候在她们可能出现的地方,宁可等待也不愿错失机会。 “一鸣,大哥赞成你去太平山,不过,为期是一个月,要是一个月后你仍然没有回来,那我们会去把你给捉回家。还有,那些征信社、报章杂志的寻人我们会帮你负责联系,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你,你安心地在太平山等待舜芯的出现。” “大哥,谢谢你!谢谢大家!”他很感激他们的体谅。 西陵一帆的手搭上了他的肩,用力地搂了下他。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谢,你实在太见外了。” “一鸣,我们这群女人也不是完全没用喔!我们会去各大百货公司帮你寻人,说不定舜芯去逛街就会被我们给遇上。” “大嫂,我看你真正的目的是生完小孩了,忍不住想要去帮大哥花他用不完的钱,而找舜芯充其量只是顺便而已。”西陵一鸣取笑地说。 “你终于会开玩笑了!”林齐修感觉他现在和昨天落寞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好象是两个极端的人。 西陵一鸣露出了睽违半年之久的笑容。 “你笑了!”林齐修好象看到天下奇闻似的大惊小敝。 “为了要迎接舜芯、得到她的原谅以及再次爱上我,我总不会摆个苦瓜脸给她看。”他说出他为什么会笑的原因。 “对!没错!” “那我走了!请大家这个月多多担待一下我的任性!” 西陵一鸣提起行李,告别了他的家人,去等待一个不知会不会出现的女人。 等待了一个月,西陵一鸣等的人始终还是没有出现。 和西陵一帆约的一个月期限也已经过了,但是他并没有动身回家,仍是执着地守候下去。 他怕当他前脚一走,她后脚就会来到这儿。 每天和家里人联络,他们频频的催促终于令他不得不做出回家的决定。明天,他将离开这个他守了一个多月的地方。 舜芯,你在哪里?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我在想你吗? 原本他还希望自己和她能心有灵犀,但是,现在他已经明白了,他和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电感应,否则,在他每天这样想念她时,她不会毫无感觉。 望着窗外的景色,他习惯性的望向唐舜芯以前住的房间。 忽地,他看到一个身影非常像唐舜芯的女子,他急得想要冲下楼去,但是当他再定睛一看时,却大大地失望了。 唐舜芯有头乌黑的长发,而那个人却是一头红红的短发,根本就不像是她。 他真的是想她想疯了,才会把差异这么大的一个人当成了她。 想到自己又认错了人,他不禁重重地叹息。 唉!难道说他今生注定和她无缘了吗? 清晨天尚未亮,西陵一鸣就醒来了,在离去之前,他想再去看看翠峰湖美丽的日出。 进入厢型车内,在黑暗之中,他隐约见到车内已坐了人。 反正这种载客的厢型车他已经坐到习以为常了,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身边的人是男是女。 车子缓缓地在山路中行驶,他闭目养神让自己多休息一下。 突地,车子转弯过大,他身边的人撞上了他。 “对不起!” “没……”西陵一鸣原本不在意那人撞了他,但是当他看到对方和他的手靠在一起时,戒指所透出的闪亮精光和他的一模一样。 世上有一模一样的戒指并不稀奇,但是若没有原因地凑在一起,那就非常奇怪了。 会拥有这种戒指、会来太平山的人,就只有他及唐舜芯。 他抬起头,想要在黑暗中看清她是不是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这一看,他却有些失望,只因对方留的是短发。 “小姐,你这戒指是打哪儿来的?”他不怕自己唐突的行为,会让人误认为他是借故搭讪。 西陵一鸣才开口问完而已,对方就立即缩回手,用另一手覆盖在戒指上。 “我……我买的……” 听到对方支吾其词,声音似乎也是刻意压低,不若方才道歉时自然,西陵一鸣顿时觉得她非常可疑。 懊不会她真的是唐舜芯,只是她不肯认他而已。 虽然他只是在心中猜测,但是,此刻他宁可错认,也不愿放走任何一个有可能是她的机会。 “停车……”他忽然大声地对司机吼叫。 一听到他的吼声,司机立即紧张得踩下煞车,众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煞车而往前撞。 “怎么突然煞车啊?”有人开始抱怨。 “开灯!”在坐稳之后,他随即又下命令。 司机觉得这个客人实在霸道,但又怕得罪他,只好打开后座昏黄的小灯。 “舜芯,真的是你!”看清楚她的脸孔后,他感到非常惊讶。 见到她的惊诧尚不及看到她头发时的震撼,她原本一头乌黑的长发竟变成暗红色的俏丽短发。 “先生,你认错人了!”她不承认她就是他口中的人。 即使她的外貌改变了,但是,他有信心自己绝不会因为太过想念她而认错了人。 “舜芯,我找你找得好苦,为什么你不肯认我呢?” 不在乎身边有许多的观众,西陵一鸣毫无隐瞒地说出心底的话,就怕漏了哪一句就再也挽不回她。 “我不是什么舜芯,先生,你真的是认错人了。”对方还是坚持不肯承认她就是唐舜芯。 不管她承不承认,西陵一鸣立刻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我已经找了你半年多了,你可知我想你想到快疯了。在找不到你的失望打击下,若非我一心想要寻回你的意念支撑,我早就活不下去了。我日也想、夜也想,整个脑海里想的全是你,甚至为了找你,把我原本最重视的工作全都扔到一旁,全心全意地找寻你的人。在失去你之后,工作已不再是最重要的,对我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你。” 她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深情的告白令她怔住了,完全无法再思考什么。 司机见他们这一对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便悄悄地踩下油门,继续开他的车。 “我妈赶你不是真心的,她只是为了逼我表露我的真心。当你离开后,我就立刻觉醒了,但是,当我追出去要拦下你时,一切都太迟了,你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动用了所有的人力、关系去找你,但你却像在空气中蒸发了一样,不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害我过了大半年行尸走肉的日子。 我知道我伤你很深,你现在不相信我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的补偿你所受到的苦,让我再爱你一次,你将会发现我的真心、我的真情。” 她泪如雨下地掩面哭泣,对他的告白没表示任何意见。 “舜芯,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他期盼她的回答。 “我……”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才哑着声说:“很谢谢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但是,我无法接受你迟来的感情。” 她已经承认她就是唐舜芯,但是在感情上,她已经被他狠狠地伤过了一次,她恐惧、害怕得不敢再碰一次感情的事。 “真的不肯原谅我吗?”西陵一鸣红着眼眶询问。 他知道自己有多王八、多混帐,可是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错了。难道他的悔恨还是无法得到她的原谅? 她从没恨过他,原不原谅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需要再去沾惹感情上的事让自己痛苦、烦恼,所以我并不是不原谅你,只是我不想再爱人了。” “你过得很好,但我却过得不好啊!”西陵一鸣痛心地大吼。“没有你的日子我是生不如死啊!你知道时时刻刻想念一个人的痛苦吗?我在这种非人的痛苦中熬了半年,你却要否定我对你的感情。那我受了这半年的锥心之痛及折磨到底是为了什么?早知道找到你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我早该在你离开后就结束自己的生命,那么我也就不用在痛苦中过活。” 温热的泪水自西陵一鸣的眼眶中溢出,撼动了车内所有的人。 “小姐,不管他以前做错了什么,看在他现在这么爱你的份上,你就原谅他,接受他的感情。”司机首先开口劝导。 “小姐,这么深情的男人已经不多见了,要好好把握啊!” “我听了他的告白都感动得流泪了,小姐,你难道都不会感动吗?” 她不是铁石心肠,当然会为他的深情所动,只是,她的心底还在抗拒接受他的情意,只因为她怕自己放下感情后,会再一次受到伤害。 见她手上戴的仍是那枚戒指,西陵一鸣明白她并非忘了他,也并非是不再爱他,否则她早就丢了这枚戒指。 他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交到唐舜芯的手中。 “这是……”她很讶异看到一对和她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 “在你离开之前,我就叫大哥帮我打造一对同样的戒指,原本是想换下我们手上这对可笑的破铜烂铁,可是还没等到戒指做好你就离开了。所以我就用链子将这对戒指串在一起,时时刻刻挂在脖子上,希望有一天能交给你。现在我就把它们全交给你。” 唐舜芯惊讶得瞪着手上的戒指,她原本还以为他是将戒指弄丢了,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此时车子抵达翠峰湖,西陵一鸣率先打开车门奔了出去。 “一鸣——”看到他冲了出去,唐舜芯忍不住地呼叫。 他会不会做傻事啊?一想到他刚刚说什么生不如死、结束生命的话,她心惊得也跟着跳下车狂奔而去。 看到他跨上栏杆时,唐舜芯着急地大喊。 “一鸣,你别做傻事啊!” “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只有痛苦而已。我不想再忍受一辈子痛彻心扉的痛楚,我选择了结此生。若有来生,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别再拒绝我,我发誓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爱你,不会像这一世这样,将你伤得体无完肤。” 西陵一鸣作势要往下跳,唐舜芯随即伸出手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跳。 “不要跳!不要!” “舜芯,让我跳下去,你不要拦我,就算我真的死了,你也不要为我难过,像我这种伤透你心的混帐、王八蛋,不值得你掉一滴眼泪。” 他故意以这个方式来赌她对他的感情,要是她真的不再爱他,他这一生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她哭着大吼。 “舜芯,你……”西陵一鸣期盼她能说出她的真心话。 “我虽然离开了你,但是,却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我的思念绝对不会亚于你,我好想回头去找你,却又怕你不要我,会再伤害我。我怕得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盼着奇迹出现,让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知道她跟他一样都受着相思的煎熬,他为她感到心疼。 “你还爱我吗?”他殷切地期盼着她的答案。 “我当然爱你,即使在我离开你之后,我还是无法停止我爱你的心。” “舜芯,嫁给我!”在得知她的情意之后,他向她求婚。 “嗯——”她含泪地点头应允。 得到她的答案后,西陵一鸣紧紧的抱住了她,俯下头深深地吻住她。 两人一直吻到快没气时才意犹未尽地分开。四目深情相交,西陵一鸣是一脸高兴、满足的神情。 自己的演技让他得到了一个娇妻,这让西陵一鸣过于得意忘形,一个不小心竟栽进了绿波荡漾的翠峰湖中。 “一鸣——”唐舜芯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没抓到他的手。 这湖深不可测,他这么一跌下去,到底是生还是死呢?唐舜芯怕得不敢去想。“一鸣!”她着急得放声大喊他的名字。 忽然,突见他的头自水中窜出,有点笨拙地游到岸边。 “我忘了告诉你,我会游泳。”他还在装疯卖傻地逗着唐舜芯。 他想要跳湖自杀是故意的,目的是想要欺骗她。 这时唐舜芯才知道自己受骗了,她气呼呼地转身离去,完全不理会泡在湖里的他有没有办法起来。 “舜芯!” 看到她转身离去,西陵一鸣知道这次真的惹毛她了,他连忙拉着栏杆爬上岸,拖着泡水后笨重的身子去追她。 “舜芯,等等我啊!” 气跑了刚得到的老婆,西陵一鸣这下急得像是热锅中的蚂蚁,死命地要追回他搏命演出得到的亲亲小妻子。 尾声 “我就说这西陵传说是真的,你们就偏不相信,现在都得了个好老婆,总该相信是真的吧?”西陵玉娇娇很得意地望着眼前的四对男女。 “我相信!”西陵一帆不假思索地回答。 想他才刚飞离本土上空而已,就遇上了林齐修,就算他再如何的铁齿,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传说的真实性。 “妈,我和湘妮早就认识了,所以,这个传说根本就不准。” “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出了趟新加坡才明白自己对湘妮的感情?我跟你说,你三叔及三婶本来还是个见了面就吵的冤家,结果去了趟美国而已,他们就擦出了爱的火花,所以这西陵传说并不是只针对陌生人。” “我信了!”知道自己辩不过母亲,西陵一飞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她的话。 “妈,我和舜芯是在这里相识相爱的,所以,我觉得我并不在西陵传说的应验范围内。”虽然他是娶到了心爱的女人,但是,他还是不相信那个可笑的传说。 听见西陵一鸣的说辞,西陵玉娇娇只好将西陵传说解释清楚。 “异地并不是不包括这里,它指的是你平常的生活范围外的地方。像你叔公、叔婆及二堂叔、二堂婶都是在境内相识而结婚的,他们都是在异地邂逅了他们一生的伴侣。” 她的解释令西陵一鸣不得不投降相信。 “我相信!”再让她说下去,大概所有的亲戚都会被她搬上来当证人。 “妈,我和如玉都是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设计的,所以,我们在一起并不代表这个传说真的灵验。”要不是被人设计,他也不会遇上颜如玉。 “是设计的又怎样?你难道不是在马来西亚爱上如玉的吗?” 被她这么一反问,西陵一成无话可反驳,只得同意她的说法。 “我相信西陵传说真的存在!”要是再不承认,他妈大概又要拿一堆实证来逼他相信。 四个男人相视互望,他们在心底也都有了个谱。 这个流传已久的传说,是西陵家族的先人为了要让他们的爱情故事流芳万世而衍生出来的! 不管西陵子孙在异地会和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相遇的传说是真是假,但在有情人的眼中还是挺浪漫的,他们愿意将它传给他们的下一代,让这个传说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西陵传说1:一夜情妇 西陵传说2:最后情妇 西陵传说3:假扮情妇 西陵传说4:卖身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