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侍妾》 都是病毒惹的祸 星影 终于又到了写序的时刻,可这一次却怀着一份愧疚,因为在原本的计划中,该是要写南荧国的系列,不过在电脑起死回生后,我在旧硬碟的存档中看到这份资料,便决定先将它完成。 当然,一方面是由于新的故事也遇到瓶颈,与其将所有进度搁置,不加先将有灵感的部分完成,另一方面则是由于《缱绻帝情》的问世,使我想起这本原为《缱绻帝情》前身的稿子,所以各位看倌或许会觉得本书的设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要怀疑,您的直觉是对的!但可不要说作者偷懒喔!因为除了设定一样外,内容可是大相径庭的,不相信,就把两本书都买来比较,这样您就清楚了。 说到这理,忍不住要来吐一下苦水。此刻的星影正用很久以前学过的仓颉输入法一个字一个字辛苦的keyin,原因是一个叫作navidek(圣诞节快乐)的病毒将我日积月累的大纲啃蚀殆尽;当工程师对我的硬碟宣告死刑的同时,也把所有资料——包括我一直在使用的呒虾米输入法——砍得一干二净,于是乎,有着傲人keyin速度(一分钟中文输人达百字以上喔!)的星影,因为注音没学好,现在只能强迫自己回想国中时不喜欢又没学好的仓颉输法,真是…… 楔子 “东辰公主进宫了!” 西林国的宫门传来一阵阵通报声,吸引了原本在东宫练剑的太子西门光磊的注意。他勉强继续练剑,却敌不过内心的好奇。 他曾听说过,东辰国的公主生得天香国色,而且今年只有十六岁。 十六岁……她甚至比他小两岁!西门光磊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居然因为东辰国今歉收无法进贡,而被许配给他的父王。 西门光磊终究无法集中纷乱的心绪,他将宝剑收起,走向热闹的宫殿,准备一睹东辰公主的真面目。 不一会儿,西门光磊总算来到迎亲队伍里,为了避讳,他特地藏身于众人间,悄悄地从旁窥视东辰公主。 他望向人群前方,赫然发觉有两个女孩,一个穿着绫罗绸缎,一个穿的却是普通布衣。 因为无法判断她们的身份,心急的西门光磊拉过一个宫女问道:“哪一个是东辰公主?” “殿下,当然是那位!”宫女指着衣装华贵的女孩。 原来是她,不过他还是没瞧见她的长相。 “喂!”他忍不住喊了一声,令两人同时转了过来。 他的心神瞬间被一双水灵灵的清澈瞳眸所震慑,他深呼口气后重新凝睇那双瞳眸的主人,只见她的肌肤如珍珠般白皙,小巧的鼻子犹如雕刻般精巧动人,嘴角带着的淡淡笑意更是显现出她的优雅。 东方如滢只看了他一眼就迅速别过头,继续朝前方走去。 “等一等!”西门光磊推开人群向前走去,他想再看她一眼,她的身影却没入他父王的寝宫。 她是穿着布衣的那位,西门光磊深信他没有看错。 第一章 两年后 初秋的夜里,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挂在夜空中,伴着微凉的西风,月光投射在西林国皇宫内。 如滢此刻一定在高楼上欣赏月色吧!西门光磊登上高楼,果然见到她倚栏而立的倩影。 他唇边带着微笑,走到她身后装作不经意地轻唤了声:“如滢,真巧。” 思绪一下子被打断的东方如滢蓦然回首,一见是他连忙福身。“奴婢参见殿下。” “平身!”西门光磊摆摆手,故作好奇地问道:“你喜欢看月亮?”虽然他早就将她的习惯模得一清二楚,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东方如滢微微点头,再度将视线投向月儿,眸中净是想念。 “难道西林比不上东辰?”西门光磊不解。西林是泱泱大国,东辰只是个小柄,两者相较,高下立见。 东方如滢回他一个浅浅的笑容,再轻声说道:“奴婢心里惦记着一个人。” “谁?”西门光磊想知道是谁令她如此牵肠挂肚。 东方如滢又笑了,这次的笑容中透着神秘,这是她深藏心底的秘密,没必要与人分享。 晓得再怎么问也套不出她话来的西门光磊笑了笑,笑得有些落寞,不过只要能站在她身后静静陪伴她,他就心满意足了。 “如滢姐!如滢姐!”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远而近传来,划破了秋夜的宁静。 他们同时转过身去,一个气喘吁吁的宫女跑了过来,她在看到西门光磊时欠身行礼,再将东方如滢拉到一旁去窃窃私语。 西门光磊很想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却只见东方如滢先是锁紧眉头,随后又舒展开来。 “明燕,谢谢你告诉我。” “不要紧吗?”明燕的表情相当紧张。 东方如滢绽出一抹温柔的笑靥后摇了摇头,才缓缓说道:“我是个下人,当然要听主子的。” 这句话使西门光磊心里一揪,脸色迅速一沉。“是东方贵妃吗?”他沉声问。他知道在她来到西林国的这段日子,被封为贵妃的东辰公主东方绛雪总爱欺侮她。 西门光磊将一切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偏又无可奈何。 “没有的事。”东方如滢摇摇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温驯模样。“是奴婢不好,娘娘只是——” “够了!”西门光磊怒吼一声。他舍不得她受苦啊!“我现在立刻去找东方绛雪,要她当心些!”他决定逾越礼节,去警告东方贵妃。 在西门光磊转身的同时,东方如滢双膝一屈跪在他面前。 “殿下!求您不要……”她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这模样更令他心疼。 “如滢,如果你再任凭她欺侮,她会变本加厉的。”西门光磊扶起她娇弱的身子,半带严肃地劝道。 “不要紧,再苦奴婢也甘之如饴,请殿下宽心。” 依照西门光磊的脾气,他该狠心不理她的,可他偏又怜惜她,不忍见她受苦。 “如滢,我一定会帮你的,你等着。”他承诺道。 东方如滢又摇了摇头。她不要他的承诺。“殿下,奴婢不要紧,请您不必费心。” “你……”她实在令人心疼,也令人头疼。西门光磊快被她气死了,干脆别过脸不再看她。 始终站在一旁不发一语的明燕也受不了了,她将东方如滢拉到旁边小声劝道:“如滢姐,要是有殿下当你的靠山,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天生不爱求人,只有感激殿下厚爱了。”东方如滢坚持道。 越听越火大的西门光磊不禁拂袖一吼: “随你了!” 在他怒吼的瞬间,整个空气仿佛冻结住。他瞅着东方如滢,她脸上依旧保持淡然的笑容。 西门光磊转身迈开大步离开,心里涌起一股好意被人践踏的挫败感。然而他还是心疼她,决定要守护她。 明燕则在他走远后拉住她的衣袖,气急败坏地责备:“如滢姐,你看你把殿下气成什么样子?你呀……” 东方如滢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她之所以承受欺侮是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个秘密一旦被揭穿,就会造成莫大的灾难…… ☆。☆。☆。☆。 “还记得回来啊?” 东方绛雪懒洋洋的望着步入寝宫的东方如滢,轻鄙地哼了一声。 东方如滢没有争辩,略微欠身行了个礼。“奴婢参见娘娘。” “都退下!”东方绛雪没有叫她平身,只有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等所有人都离开寝宫后,东方绛雪向她招招手,以蛮横的语气喊道:“过来!” 东方如滢依言走了过去,只见东方绛雪脸上挂着一抹轻鄙的微笑。“方才西门光磊来找我发了顿疯,要我别欺侮你,你晓得吗?” 东方如滢怔愣住,没想到西门光磊还是来了。 “东方如滢,你是欠了我的,你应该知道。”东方绛雪又哼了一声。 东方如滢根本无法还嘴,只有再度福身。“雪姐姐的恩惠,如滢永远铭记在心。” “你记得就好。”东方绛雪别过头,在深呼口气后又转向她。“对了,我瞧那西门光磊挺中意你的,你要不要就留在西林国?我想那家伙一定会封你为……” “不!” 东方绛雪在听到她的拒绝后,不自觉地轻勾唇角,又给她一个轻鄙的笑容。“你也别拒绝得这么快,凭你现在的身份,就是给他捧洗脚水也不够格。” 原来绛雪只是想侮辱她。东方如滢以一个淡然的微笑默默承受了。 看到她的笑容后,东方绛雪陡地话锋一转,“其实今儿个我有事同你商量。” 东方如滢愣了一下。她有什么事情非得找她商量?“雪姐姐请说。” “既然西门光磊这般疼你,想必对你没有戒心,你替我杀了他!” 绛雪居然叫她杀人?东方如滢急忙摇头。这事绝不可行。 “如滢,你不想见魏英群了吗?你忘了你之所以纡尊降贵当我的奴婢是为了谁吗?” 东方绛雪的提醒使她心里一揪。她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他叮!不过这不是杀人的理由。“雪姐姐,我做不到。” “做不到!?做不到你这辈子就休想回东辰国!” 听了东方绛雪的恐吓后,东方如滢跌坐在地上,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着。 “如滢,听话,如果你杀了西门光磊,我就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送你回东辰国;而且若我的儿子受封太子,来日继承大统,必定免除东辰国的岁贡。” 这条件听来诱人,东方如滢心中的善恶在拉锯着,分不出孰胜孰败。 就在此时,东方绛雪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纸包,将它递到她眼前。“这是砒霜,掺在酒里无色无味,你想办法让西门光磊喝下。” 东方如滢犹豫地看着那纸包,再轻抬明眸望着她。“雪姐姐,我……” “东方如滢,容不得你拒绝!”东方绛雪强迫地将纸包塞进她的掌中。“尽快动手,听见没有?” ☆。☆。☆。☆。 秋夜的月色还是纯净得使人怦然心动,东方如滢傻傻的站在高楼上眺望远友。 越过山的彼端就是东辰国了,在那儿等待着自己的英群,不晓得此刻正在做什么? 她挽着衣袖,装着砒霜的纸包就藏在其中。照东方绛雪所说,她必须毒死西门光磊才能获得回东辰国的机会…… 她茫然的想着,若她真的因此回能到东辰国,恐怕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吧! 这时,西门光磊又悄悄来到她身后,借着月光,他瞧见她脸上的泪痕。 她哭了……一定是那该死的东方绛雪!西门光磊心里萌生一阵不舍,情不自禁地用双臂从背后环抱住她。 被他拥抱的瞬间,东方如滢心头一阵悸动,在恍惚间轻喊:“群哥哥!” 西门光磊在听到这三个字时猛然缩手,以带着妒意的口吻冷冰冰间道:“谁是群哥哥?” 糟了!她居然将心里的秘密说出口!东方如滢连忙转身行礼。“奴婢参见殿下。” 西门光磊脸上的紧绷并未因她的行礼而放松,俊朗的面容显得十分阴郁。“谁是群哥哥?”他又问了一次。 东方如滢紧抿着唇,摇摇头表示她不愿意吐露。 西门光磊更觉疑惑了。对他来说,东方如滢像是朵令人捉模不定的云,她身上藏了太多难解的谜,现在他不愿再轻易放过她,非要问出群哥哥是何许人也不可。 他有些粗暴地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正视他。“说!谁是群哥哥?” 东方如滢被他粗暴的举动弄疼,但她拼死咬住下唇,一个字也不说。 她眸中的清澈泪光逼得西门光磊心软,再加上被她紧咬的下唇渗出些许血丝,更令他不舍。他赶紧放手。“对不起,如滢,我不该强迫你。” 东方如滢蓦地退了几步,在离他数尺后才用衣袖拭去眼泪,勉强绽出一个笑容。 “请殿下宽心,奴婢不要紧。” 不要紧、不要紧,她总是说不要紧。西门光磊不知该心疼她的傻,还是该斥责她的痴。 东方如滢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她晓得这个男人是依恋着自己的,不过她的心底早已进驻了一道身影,谁也取代不得。 “若殿下没事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她福了福身,轻移莲步准备离去。 西门光磊忽然又抱住她,这次的拥抱带有掠夺的意味。“如滢,我要禀明父王,立你为妃。”他信誓旦旦地道。 他想立自己为妃?东方如滢笑了。那是不可能的。“殿下,以奴婢的身份,恐怕不适合成为您的妃子吧!” 她只不过是东辰国公主陪嫁过来的丫环,如此低贱的身份哪配得上身为太子的西门光磊? 她的提醒令西门光磊醒悟。她说的一点也没错,她是不可能成为他的妃子的,除非委屈她当妾……不!西门光磊在心底对自己说,他绝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儿委屈。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晓得自己想呵护她一辈子。 “这不重要,总之我会想办法。如滢,你相信我!” 东方如滢注视着他的眼眸。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陪嫁的丫环,如果她没有先遇见魏英群,如果她……或许她会因他的深情而感动。 可惜如果终究是如果,眼前的只有事实。“殿下,奴婢何德何能,请您放了奴婢。” 她的话使西门光磊震怒,用力推开她。“你不识抬举!” 东方如滢踉跄地退了几步,立刻欠身道:“奴婢不知好歹,还请殿下原谅。” 西门光磊看了她一眼,愤怒的拂袖而去。 东方如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再将视线转向悬于空中的明月,浅浅一叹。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 气极了的西门光磊走回东宫,一踏进宫里就大声命令道:“准备几壶酒来,我要痛快畅饮一番!” “可是殿下……”宫女战战兢兢地想要劝阻他。 “住口,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唆什么!” 西门光磊把刚才受的窝囊气全发泄在她身上,宫女只好依言将酒端上。 西门光磊一杯又一杯的饮着烈酒,现在的他只想放纵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知道。 在酒意微醺间,他凭着醉意及冲动,跌跌撞撞的走出东宫,直向东方如滢的房间而去。 ☆。☆。☆。☆。 月明星稀,无法成眠的东方如滢倚着窗眺望洒落一地的月光,不禁略蹙蛾眉。 什么时候才能回东辰国?又是什么时候,她才有机会与英群长相厮守? 她双手托腮,思绪迷离。 叩叩叩—— 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东方如滢从胡思乱想中惊醒。 大概是明燕吧!在这么深的夜里,只有明燕会来找她谈心。 她不假思索地打开房门,西门光磊随即冲了进来,并以最快的速度掩上门扉。 “殿下?”东方如滢瞧他紊乱的呼吸、快要站不稳的步伐,不禁愕然。 眼中充斥着醉意的西门光磊瞅着她,他的视线迷,理智也已被内心的给吞噬。他立刻上前环抱住她。 “殿下?!”东方如滢慌了,她拼命扭动身躯想要挣月兑他的拥抱,却无力挣月兑。 说时迟那时快,西门光磊将她纤弱的身子抱起,一把丢到床上。 “啊!” 东方如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身子随即被西门光磊压住。他急切的双手在她身上模索着,热切的唇也开始侵袭她柔女敕的脸颊。 “殿下!求您住手!”东方如滢哀求着。她印象中的西门光磊是斯文有礼的,怎么会…… 醉醺醺的西门光磊哪里听得进她的哀求,大手一扯便拉开她的衣襟,低头用舌品尝她洁白如玉的肌肤。 “住手啊!求您住手!”东方如滢绝望地喊着,纤弱的桑荑推拒他的胸膛,却无力与他抗衡。 就在此时,西门光磊将唇往上移,寻到她的唇瓣后用嘴攫住,再将舌探入。 东方如滢趁他舌头伸入时,用力咬了他一口。 一阵痛觉袭上西门光磊的脑门,他反射性地将她推到床下,怒吼一声:“该死的!”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逃月兑的东方如滢急忙用双手拉拢衣襟,轻移莲步就要离开房间。 几乎是在她踏出房门的同时,西门光磊将她拉住,把她重新拖回床上,再一次扯开她的衣襟,并撕裂她的布裙及亵裤。 “不!”东方如滢不住地挣扎,此时她已有不如一死的觉悟。 当西门光磊动手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时,她侧过身去把藏于衣袖中装有砒霜的纸包取出,仰首准备一口服下。 西门光磊注意到她的动作,他伸手夺过纸包,恨恨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东方如滢满怀恨意地看着他,冰冷地从口中吐出话:“死!” 从没见过她这般坚定的神情,西门光磊倒抽一口冷气,理智逐渐回到他脑中。“你宁死也不让我碰你?” “正是!”东方如滢回答得绝情。 她的回答有如一盆冷水,硬生生地将西门光磊的欲念浇熄。他凶狠地瞪着她,而她亦是恨恨地回瞪他。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西门光磊又开口试探:“如果我强要了你呢?” “奴婢立刻自尽!” 她的语气是这般坚决,使得西门光磊不得不放手。他翻身下床,在披好衣服后又转过身来。“如滢,我是一时冲动才……” 东方如滢没有回答。在惊恐过后,她用被子裹好自己的身体,泪眼地望着他。 她又哭了,而且这次是被他弄哭的!西门光磊不禁责怪起自己的贪杯,怎会让酒主宰了意识,险些成了禽兽? 他倏地转过身去,想想又回头看:“我走了,你好好歇息。” 东方如滢连客套话也说不出口,藏于被下的身躯仍兀自发抖,急促的心跳也未曾平复。 她受伤的表情使西门光磊心疼,他叹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 即使没有人特意泄漏,但太子西门光磊意图侵犯一个下人、逼得她差点仰药自尽的事情还是传了开来。得知此事的西林王与皇后认为这事有伤国体,于是决定将引起纠纷的东方如滢送回东辰国。 “不”西门光磊抗拒着这项命令。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想逞一时的兽欲,而是因为爱东方如滢爱得失去理智,才险些侵犯她。 他要立她为妃,无论她的身份有多卑微。 但是,他从父王与母后的口中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他无奈、他想朝天呐喊,却阻止不了她即将离去的事实。 在她将走的前夕,他缓缓步上高楼,这一夜却不再见她倚栏而立的倩影。 如滢明天就要回东辰国了,她自然不需再来此处眺望。想到这里,西门光磊心里就有说不出的苦。他紧握双拳,日后到此处追忆的人就要换成他了。 “殿下?”东方如滢看到他时不自觉地唤了一声。她想在西林皇宫中做最后的巡礼,最后一站就是这儿。 西门光磊蓦然回首,对上她晶亮双眸的瞬间,心里的不舍顿时爆发。 他走向她,她则小心翼翼地退了几步。 “请殿下站在那儿,否则奴婢就要走了。”她防备地道。 西门光磊点点头。他不想连道别的机会都错失。 两人静静地站了会儿,西门光磊总算先开口打破沉默:“如滢,你要保重。” “谢殿下,也请殿下保重。” “明儿个怎么走?” “东辰国有人会来接奴婢。” 简短的对话并不能满足西门光磊,他想将她搂在怀中倾诉爱语,不过只要他一上前,她就后退,两人之间始终保持数步的距离。深呼口气后,西门光磊总算将心里的问题问出口:“如滢,你回东辰国后,会想念我吗?” 东方如滢凝睇着他。她是不可能怀念他的,但分别在即,更何况她之所以能顺利返国也是拜他所赐,她不忍心伤害他。“奴婢自会惦记殿下。”她敷衍地说。 西门光磊一听她僵硬的口气,就晓得她言不由衷,不过即使明知是欺骗,他也只能点头。 “奴婢告退了,请殿下早些歇息。” 即使不爱他,东方如滢依旧不忍心见他受伤的神情,行过礼后便翩然离去。 ☆。☆。☆。☆。 翌日,当东辰国派来的马车停在皇宫门前时,西门光磊藏身于人群中,一如他初见东方如滢时的情景。 不过这次她不是要进宫,而是离去。 “滢妹!” 一声叫唤传入他耳中,他将视线转向发声处,只见一个俊伟的男子站在眼前。 那男子笑脸盈盈地走向东方如滢,而她不仅脸上漾着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靥,甚至连眼眸也带着笑意。 “群哥哥!” 他听见她这样喊着。 西门光磊嫉妒地见她以轻盈的脚步迎上前去,又在那名男子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逐渐驶离西门光磊的视线,也将他的心逐渐带向远方…… 第二章 自从东方如滢走后,西门光磊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子,他总在夜里独登高楼,朝东辰国的方向望去。 现在如滢不晓得在做什么?该不会和她的群哥哥并肩仰首,与他一同欣赏这般美丽的月色吧!他怅然若失,却无可奈何。 “殿下!” 西门光磊循着叫唤声转过身子,立刻对上太子妃南宫宜君微笑的脸庞。 “殿下,臣妾给您送来桂花糕,请您尝尝。”南宫宜君捧着盘子送到他面前。 她的好意并未获得西门光磊的善意回应,他拂袖吼道:“滚!”在思念如滢的时候,他不允许有人干扰。 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南宫宜君先是愣了一下,晶莹的泪珠随即滑落眼眶。 即使看到她哭,西门光磊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又大声吼道:“哭什么哭?给我滚!” 南宫宜君紧抿着唇,她甚至连行礼也忘了,就踉踉跄跄地奔下楼去。 西门光磊只瞟了眼她离去的身影,又重新移回视线眺望远方。除了如滢,任何女人都无法令他心动,更别奢望他会心疼。 ☆。☆。☆。☆。 爆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再也没有东方如滢可以使唤的东方绛雪蹙眉深思该如何除掉西门光磊。 她思绪一转,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过来!” 她挥手召来一名宫女,在她耳畔低声吩咐了几句后,又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东方如滢!”东方绛雪喃喃说道:“即使没有你,我还是办得到的;等我儿子登基后,我会让你尝到被背叛的滋味……” ☆。☆。☆。☆。 然而东方绛雪终究还是失算。她没料到西门光磊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她派遣去的杀手反倒被制伏。 西门光磊将杀手送至禁卫军,让他们审问。 “说!是谁派你来刺杀殿下的?” “是……是东方贵妃!” 听到这名号的同时,西门光磊的新仇旧恨完全被勾起。他记得东方绛雪总爱欺侮如滢,如滢迫不及待的离去,一定跟她月兑不了干系。 西门光磊无法原谅她,他要把这些债一笔一笔地和她算清楚! ☆。☆。☆。☆。 西门光磊率领禁卫军前去逮捕东方绛雪,但是找遍了宫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寻不着她的踪影。 她总不会平空消失了吧?灵光一闪,西门光磊领军登上高楼。 今夜的月色如同往常般皎洁动人,而在月光照耀下,西门光磊看见一道倚栏而立的女人身影。“如滢?” 他情不自禁地喊出口,回过头来的却是东方绛雪。 她脸上带着一抹诡谲的笑容。“你总算来了,西门光磊。” “东方绛雪,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派人来刺杀我,还不束手就擒!”看到她仍旧在笑,西门光磊恨不得立刻宰了她。 “哈哈哈……”东方绛雪笑得有些沧凉。“我之所以有今天,全拜东方如滢所赐,都是她害了我。” “如滢?”听到这名字的瞬间,西门光磊心头一震。“这关如滢什么事?是你自作孽不可活!”他斥责道。 东方绛雪斜睨着他,忽然纵声大笑。“西门光磊,我告诉你一个跟东方如滢有关的秘密,一个你听了一定会震怒的大秘密。” 如滢会有什么令自己震怒的秘密?西门光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举剑架在东方绛雪的脖子上。“说!不过,若你胡言乱语,我立刻杀了你!” 东方绛雪一点也不怕他的威胁,事到如今,她不允许东方如滢一个人在东辰国过着幸福的日子。 她瞅了他复杂的表情一眼,才缓缓开口道:“我原本是东方如滢的丫环。” “你说什么?!” 西门光磊的剑抵得更用力了,在她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东方绛雪仍然毫不畏惧,将死的觉悟使她不顾一切地道:“我说,东方如滢才是东辰国真正的公主,我东方绛雪只不过是她陪嫁的丫环。” 真相如青天霹雳般击向西门光磊的心,他大喊道:“怎么可能?!”随后,猛然将剑从她脖子上抽离,转身冲下高楼。 如滢才是公主?如滢才是被许配给他父王的东辰公主? 他迎着夜风呐喊奔跑,蓦地在御花园中停住,让洁白的月光洒了他一身。 这就是如滢之所以对东方绛雪的欺侮逆来顺受的原因?她是承受多少辛酸才能忍受被降为奴婢的羞辱啊!不晓得当她被东方绛雪欺侮时,又有多少说不出口的苦? 被欺瞒的愤怒一下子被心痛取代。他心疼她啊! 而现在,真相既已被揭穿,依照父王的个性,一定会狠狠惩罚东辰国的背信。若是如此,如滢心里不晓得又会多痛苦,又会流下多少眼泪…… 他不舍,他痛恨这丑陋的真相,他不要如滢再受苦啊! 然而他却无计可施,只能抬头望着明月,看它静静地俯视人间。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不好了!不好了!” 正当东方如滢身着大红礼服,与魏英群在大堂上行礼时,卫兵匆匆忙忙冲了进来,惊扰了婚礼的喜庆气氛。 “启禀皇上,西林大军压境!” 听到这消息的瞬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为什么西林要来攻打我们?最近一次的岁贡才刚呈上,他们没有理由来犯啊!” 东方如滢听着父王的喃喃自语,心里猛然一揪。 懊不会是绛雪将秘密泄漏出去了吧?不过在西林国倍受恩宠的她,没有理由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啊! “皇上,请您下令由臣领军出兵迎战。”魏英群抱拳要求道。 “不要!”东方如滢顾不得矜持,扯下覆面的巾转身用手环住他的腰。“群哥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魏英群怜惜的用手轻抚她的秀发,在她耳畔柔声劝道:“滢妹,别这般孩子气。” 由于从小一同长大的缘故,魏英群与她没有身份之别,一向以兄妹相称。 “不要、不要、不要!”东方如滢听不下他的劝说。“我不要群哥哥去!”她才刚从西林国回来,没过几天与他团圆的日子,怎能眼睁睁看他离去? 魏英群从未见过她如此惶恐的模样,不禁也用手环在她的腰际。“我会回来的别担心。”他承诺道。 “真的?可是我好怕……” 她无法忍受再与他分离的痛苦呀! “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魏英群温柔地吻去她的泪。“从今天起,你是我魏英群的妻,今生今世无论你身在何方,我都会誓死护卫你。” 东方如滢点点头,她相信他说的话,也相信一切都会雨过天青…… ☆。☆。☆。☆。 漫长的等待比什么都可怕,尤其是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住,处于无知状态时更是如此。 东方如滢无助地眺望远方。现在战场上是什么状况?不晓得群哥哥是不是安然无恙? 对了,在西林皇宫中的绛雪怎么了?为什么她没有为东辰国美言几句,阻止这场战役的发生呢? 东方如滢在心中自问,却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公主!鲍主!” 一连串的呼唤使她蓦然回首。 “有事吗?” “启禀公主,西林大军已经直逼皇宫而至,请您快随臣来,宫里已备妥马车……” 东辰国的军队被打败了吗?东方如滢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边颤抖着边鼓起勇气问:“那……那群哥哥……魏将军呢?” “魏将军失踪了,目前生死未卜。” 乍闻这消息的东方如滢心如刀割,在承受不住打击的情况下顿觉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公主!您要振作,公主!” 东方如滢再也听不见声声呼唤,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终于昏厥过去。 ☆。☆。☆。☆。 西门光磊策马在东辰国的街道上奔驰着,他着急的挥动马鞭,促使坐骑跑得更快些,好早点抵达东辰皇宫。 如滢还好吗?他在心里默算两人分别了多久。想想,其实如滢离开西林国才一个多月,但对他来说却好似过了数十寒暑。 他不自觉地加快了挥鞭的动作,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东方如滢。 不久,抵达东辰皇宫的西门光磊拉了下缰绳,让坐骑停下脚步。 整座东辰皇宫悄然无声,除了静静洒落的皎洁月光外,似乎空无一人。 如滢该不会逃走了吧?他急忙奔进空荡荡的皇宫中,开始漫无目的地找寻。 大殿没人!寝宫没人! 在寻找一阵子后,西门光磊几乎要放弃了。 他不经意地踏进御花园,只见眼前矗立着一栋高楼,直觉驱使他登楼一探究竟。 才刚踏上最高的一层楼,他就听到一声呼唤—— “群哥哥,你回来了?” 是如滢!他加快脚步奔了过去。 而发现是他的东方如滢在一瞬间换上失望的表情。“奴婢参见殿下!”她欠身行礼。 为了等待魏英群归来,她拒绝逃亡,坚持留在宫中。 总算是再见到她了!借着明亮的月光,西门光磊发觉她憔悴不少,不禁趋前想握住她的手。 东方如滢迅速转身,躲避他的温柔。“殿下,奴婢身份低贱,配不上您。”她不着痕迹地拒绝他。早知真相的西门光磊径自环住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别再说谎了!如滢,我晓得你才是东辰国真正的公主。” 这秘密是如何被他知悉的?东方如滢蹙紧蛾眉,决心否认到底。“殿下,您误-会了,奴婢不是——” “这是东方绛雪亲口说的。” 原来是绛雪说的。再也隐瞒不了的东方如滢只有紧抿着唇别过头去。 西门光磊没注意到她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乘机说道:“这样一来,你也算出身名门,我可以立你为——” “殿下,我已经有了夫婿!”东方如滢轻抬明眸,绝情地道。 她已经有了夫婿?!西门光磊想到那天接她离开西林国的男人,猛然倒抽了口冷气。“是那个……群哥哥吧!”他语带醋意的问。 “正是!”东方如滢毫不隐瞒,坚定地回道。 西门光磊掩饰不住自己有多嫉妒魏英群,他将她狠狠推开后朝大柱捶了几下,直到拳头都渗出血了还不停止。 东方如滢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见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也很不舍,于是走到他身旁轻声劝道:“殿下,天涯何处无芳草,您又何必……” 西门光磊总算是停下了动作。他瞥向她,无奈地勾唇一笑。“如滢,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好讽刺。” 闻言,东方如滢不再说话了,因为她不晓得该说什么才能使他不那么难受。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西门光磊忽地开口道:“如滢,即便如此,你合该是我西林国的人。”他才不管她有没有丈夫呢!这辈子,他是要定她了。 东方如滢愣了半晌,在明白他所指为何时才开口回道:“殿下的意思是要我当您父王的妃子?”西门光磊心头为之一震。她说的没错!即使要履行婚约,如滢该嫁的也是他父王,不是他! 抿紧唇,他绝不能眼睁睁的见心爱的女人成为自己父王的妃子。 东方如滢不再逼问他答案,微微行礼后立即转身下楼。只要这种情势没有改变,她知道西门光磊是动不得她的。 而在这段期间内,她能做的就是默默在此等待魏英群归来,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并已带她离开。 ☆。☆。☆。☆。 留在东辰皇宫等待进一步指示的西门光磊是痛苦的,尤其是到了夜里,他总是看到东方如滢倚栏而立,凝眸眺望远方。从前他不晓得她在看谁,以为她是怀念家乡,但现在他晓得魏英群的存在,心中不免泛起嫉妒之意。 他很想走到她身旁,强迫她别再等待魏英群,然而她眸中的深情却令他不舍。 如果这般深情款款的眼眸是为了期待他到来,他该有多幸福呵!但这是不可能的,如滢只会给他淡漠的笑容,从不肯施舍些柔情给他。 把苦埋在心中,倔强的他偏又在她面前强颜欢笑。他不想让她读透他深藏心底的脆弱,生怕会被她看不起。 “殿下?” 东方如滢一转过身便瞧见他眸中的无奈。 “有些冷,我拿件衣服来给你。”西门光磊随意找了个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 “衣服呢?”东方如滢只见他两手空空。 “我……我忘了拿,你等会儿。” 西门光磊像逃难似的匆匆下楼去,他突然厌恶起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不放大胆子上前拥抱她?只要他父王不下令,他大可以留在东辰国,一辈子陪她登楼眺望。 思及此的西门光磊又是一叹。难道他这辈子都得陪她等待她的丈夫吗?她的心真的就不能分一点角落给他? 懊死的!他可是西林国的太子,西林国未来的国君,以他的权势,绝对可以予取予求。 被怒火冲昏头的他立刻转身奔回高楼,在看见东方如滢时用力从背后搂住她,并狂野地在她颊上、颈上烙下吻。 “殿下,求您放手啊!”东方如滢边扭动身子边闪避他的侵犯。 西门光磊停止吻她,以严厉的语气斥责道:“东方如滢,我受够你了!我乃堂堂西林国太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如滢无福消受,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过我。”东方如滢不客气地回道。 她的态度使西门光磊更火大,他继续以唇对她展开猛烈的攻击。 在东方如滢的身子停止扭动时,西门光磊稍一松手,她就乘隙溜向栏边,倚着雕栏防备似的看着他。 “如滢,你是我的,这辈子我要定你了!”西门光磊一面狂吼一面靠近她,只见她眸中的光芒渐渐转为寒冽。 她倏地转身,纤细的脚跨过雕栏。 “如滢,你做什么?”西门光磊着急地问。 东方如滢回首,满怀恨意地看着他,冰冷地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死!” 她又来了!她对他的抗拒总是如此直接、不留情,宁愿一死也不愿投入他的怀抱。 西门光磊停下脚步,恨恨地瞅着她,而她对他的恨,也是一样深。 突地,一阵狂风折断了树枝,发出清脆的声响。西门光磊缓缓开口:“过来吧!我不会再逼你了,你这样很危险。” 东方如滢小心翼翼地瞧着他,生怕他只是敷衍她。 “过来吧!要是你真的跌了下去,就看不到你的群哥哥了。”西门光磊说得心痛,却不得不说。 东方如滢总算屈服,她以小手握紧雕栏,努力收回脚。 一个不小心,她的身子略朝后倾,心急的西门光磊立刻靠近想搀扶她。 “站在那里别过来!”东方如滢高声喊道。“如果殿下再靠近一步,我就立刻跳下去!” 西门光磊对她的戒备感到寒心,却不得不遵照她的话去做,静静地站在原地。 只见她纤弱的身子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安然回到地面。 他们的视线只交集片刻就匆匆别开,朝着各自的方向而去。 ☆。☆。☆。☆。 在做出对东辰国的处分前,西林王驾崩的消息却在此时传来,必须即刻回国继位的西门光磊既舍不下东方如滢,又不能放下西林国不管,如今只有一个方法可行。 “东辰公主东方如滢听旨,朕命你随朕回西林国听候发落,否则朕必发兵,踏平东辰国。” 东方如滢漠然点头,接下西门光磊的口谕。她明知他的企图,却无从反对起。 在换上一身素净的白衣后,她随着西门光磊走向马车,却在登车前停住脚步。 “如滢,上来吧!” 西门光磊温柔地将手伸向她,她却一动也不动,回眸再次凝望着东辰皇宫。 “东方如滢,朕叫你上来!”西门光磊沉不住气地大喊。 闻言,东方如滢总算是转过身,强忍住欲溢出眼眶的泪水后坐上马车。 当马车缓缓前行时,她掀开车后的帘子,舍不得眨眼地对东辰皇宫做最后的注视,她晓得这一次她恐怕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等马车出了东辰国境,再也望不着都城之时,东方如滢才放下车帘转身坐好,任由泪水夺眶而出。 第三章 马车甫至西林国,西门光磊立即跃下马车,这一路上他狠下心肠不理会东方如滢的哭泣,也不和她交谈。 “皇上!”南宫宜君即刻出宫迎接,却换来他无情的一瞥。 他挥挥衣袖,怒道:“让开!” 西门光磊对她总是这般绝情,残忍得没有一丝温柔口南宫宜君心头一揪,一股不甘愿的念头蓦地窜上心头。 她突然很想知道,让他着迷的东方如滢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走向马车,故意大喊道:“掀开帘子让本宫看看,能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的狐狸精长得如何?” 在帘子掀起时,南宫宜君原本以为她会看到一个狐媚妖艳的女子,然而她错了,在她眼前的人未施胭脂,一张素净的脸显得清丽出尘,再加上她身上穿的白衣,宛如一朵甫离水面的白莲,娉婷纯洁,欲言又止的眸中泪光盈盈,更衬托出翩然月兑俗的气质。 她踉跄地退了几步,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东方如滢轻抬明眸,她不认识眼前的这名女子是谁,直到听见旁人称呼她“娘娘”时才福了福身。 南宫宜君恨恨地咬牙,虽然她心里已经服输,嘴上却不服。“长得倒是不错,无怪皇上的魂都被你勾了去。” 受到侮辱的东方如滢有口难言,但身为亡国奴的她没什么好争辩的,只有默默忍耐。 她的沉默使南宫宜君气焰更盛,正当她还想说出更侮辱人的字眼时,西门光磊的声音冷冷地传入她耳际——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南宫宜君转身,战战兢兢地行礼。“启禀皇上,臣妾是来探望东辰公主的,问她——” “她的事与你无关,滚!”西门光磊毫不留情地挥挥衣袖。 南宫宜君瞟了东方如滢一眼,眼神中夹含极深的怨恨,从她的眸中,东方如滢读到了妒意。 她别过头去浅叹一声。并不是她选择了西门光磊,而是他强迫她来的啊! “如滢,下车吧!”仿佛是换上一副面具,西门光磊在褪下威严的表情后,给予她最温柔的笑容。他对她伸出手,准备搀扶她下车。 东方如滢挥开他的手,径自轻路小脚而下。 她竟拒绝自己的帮助!西门光磊这时才想起,这一路上她都不曾对自己笑过,甚至连从前那种客气、淡漠的笑容她都吝于施舍了。 西门光磊狠狠地瞅了她一眼,却被她眸中的淡然所震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总是无法对她耍狠,在她面前他天子的身份是无用的,因为她不会在乎他的权势。 她惟一在乎的,或许就是那位群哥哥吧! “如滢姐!”明燕匆匆忙忙跑来,在看到西门光磊时先欠身行礼,又一如往昔地将东方如滢拉到一旁窃窃私语。 东方如滢忽然噗哧一笑。“笨妹子!怎么这样说。” “本来就是!如滢姐连我都保密,真是过分。”明燕不服气的嘟嘴。 站在一旁的西门光磊嫉妒地看着东方如滢脸上的笑,忽然想到或许这辈子,他都无法得到她这样的笑容。 ☆。☆。☆。☆。 为了避免众嫔妃的干扰,西门光磊特意为东方如滢安排了一间离宫殿最远的寝房。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西门光磊晓得不能强迫她,若是他愈用权势,就愈会将她的心逼到天涯海角。 这是个简陋的寝房,不过他相信这儿只是她暂时的栖身之所,总有一天等她厌倦了等待,他就能赢得她的芳心,带她迁入嫔妃的寝宫……不,他怎能委屈她当嫔妃呢?她当然是他的皇后! 东方如滢倒是没有多想,她很满意这个简陋的寝房,在这儿她可以远离后宫的尘嚣,静静地等待英群到来。 她悄悄地瞥了西门光磊一眼,决定跟他保持距离,若他稍越雷池一步,她就拼死抗拒。她相信这么一来,再怎么有耐性、再怎么深情的男人,最后都会死。 她要磨光他的耐性,也要磨光他的情感;她想只要熬过一段时日,他就会放她回东辰国。 现在他们都需要时间,用时间来沉淀彼此的想法,也考验对方的耐性。 ☆。☆。☆。☆。 时序渐入晚秋,夜里的月色依然纯洁无瑕。 东方如滢再度登上高楼,依着月光无助地眺望。 从前她还晓得该望向何方,知道魏英群也在那儿想着她,但现在她迷失了,无论往哪个方向看去,都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那儿。 她茫然望向天际怔忡着。 像是约定一般,西门光磊也来了,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使他心里一揪。 他忍不住上前,用双臂环抱住她。“如滢,别等了,他要是活着的话早就来了!” 这话触动了东方如滢的心弦。她不是不明白这道理,只是还想替自己留一点希望。“胡扯!群哥哥他只是想突然出现,给我个惊喜罢了!” “如滢,你在欺骗自己!” 西门光磊的斥责使她无苦以对。是啊!她是在欺骗自己,不过若不如此,她又该怎么办? 饼了半晌,她咬着牙,有些无礼地回道:“干卿底事!” “你的事就是朕的事。” 东方如滢心头蓦地一阵悸动,她眸中有晶莹泪光闪动着,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如滢,你跟了朕吧,朕绝不让你哭泣。” 他的承诺是这般坚决,令她觉得他的臂弯相当温暖,可以让她依偎在其中。 就在这同时,另一道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她仿佛听见英群轻唤着她“滢妹”,又恍惚忆起了两人的誓言。 她不能变心,即使英群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她也要为他守节。 “皇上,请您放尊重些。”她娇柔的语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西门光磊被她的态度惹恼,他故意收紧手的环抱力气,让她的娇躯紧紧贴住自己的胸膛。 “皇上,请您放手,我已经有夫婿了!”东方如滢冷冷地提醒他。 “那又如何?朕乃天子,只要是朕想要的女人,就要得到!”西门光磊抬出自己的身份压她。 东方如滢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回应,只是漠然望向远方。 她的无语令西门光磊心虚。每当她做出这种反应,西门光磊就觉得她在鄙视他。 他猛然缩手放开她。 “如滢姐!” 就在彼此尴尬之际,明燕突然跑了过来,正好迎上西门光磊冷冽的眸光。 “奴婢参见——” “以后不准叫她如滢姐,叫她公主!”西门光磊把闷气一古脑儿地发泄到她身上。 “是……”明燕从没见过他震怒的样子,吓得浑身颤抖。 东方如滢晓得他在迁怒,于是挡在明燕身前,鼓起勇气道:“皇上若对我不满,尽避冲着我来,不必找别人出气。” “你……”西门光磊抬起手,准备狠狠地掴她一巴掌,却又狠不下心,只有将手放下,拂袖离去。待他离去后,明燕扯了扯她的衣袖,战战兢兢地问道:“如滢姐,这样做不要紧吗?” 东方如滢不发一语,静静的凝睇他远去的背影。 ☆。☆。☆。☆。 气极了的西门光磊跌跌撞撞地在回廊上走着,一转念就来到南宫宜君的寝宫。 皇上怎么会来看她呢?这大出南宫宜君的意料,她连忙上前迎接。“臣妾参见皇上。” 西门光磊瞟了她一眼,现在的他只是想找人陪他喝酒解闷罢了。 “拿酒来!” 在坐定后,西门光磊无力地放纵自己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灌下喉咙。除了用酒来麻醉自己外,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愤怒的情绪降温。 他以为自己是有雅量的,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性,然而东方如滢始终冷漠的态度总使他挫败。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心! 南宫宜君不敢开口问他为什么借酒浇愁,只有在一旁静静地为他斟酒。 西门光磊蓦地握住她的手。“宜君,你说,为什么东方如滢不肯接受朕呢?是不是朕对她不够好?” 原来是为了东方如滢。南宫宜君忍住窜上心头的疼痛,勉强回了个笑容道:“请皇上宽心,是她不好。” “不对!”西门光磊怒道:“她怨朕逼她到西林来,怨朕拆散了她与她的心上人,也怨联……” 西门光磊越说越哽咽,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南宫宜君不禁心疼不已。 她一言不发,温柔地握住他的手。 发觉自己竟在无意间透露出心事的西门光磊有些愠恼地甩开她的手,又拿过一杯酒狠狠地灌进口中。 即使他极力防备,南宫宜君还是瞧见他受伤的神情,她决心助他一臂之力,使他早日得到东方如滢。 ☆。☆。☆。☆。 又是一个月光明亮的夜里,从高楼回房的东方如滢在门外遇见了南宫宜君。 她戒备地退了一步,再欠身行礼。 “参见娘娘!” “平身。”南宫宜君轻笑道:“本宫等你好久了。” 她为什么等她?东方如滢心生疑窦地瞥了她一眼,又试探地道:“不知娘娘为何深夜来访?” “如滢,本宫日前多有得罪,今日特地前来陪罪。” 南宫宜君前倨后恭的态度令她更怀疑,不过她不能坦承这份感觉,只得福了福身道:“娘娘不必为此事挂心,我并没放在心上。” “那怎么成!”南宫宜君笑得更灿烂了。“如滢,本宫想请你今夜至寝宫把酒言欢。” “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东方如滢再度福身,准备进入寝房。 “东方如滢!”南宫宜君的脸色顿时变得相当难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好意请你,你居然拒绝?!” “请娘娘恕罪,我酒量甚浅,喝不得的。”东方如滢赶忙解释。 然而南宫宜君还是铁青着一张脸。“本宫知道了,你是仗着皇上宠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娘娘,如滢不敢!”东方如滢立刻跪下,磕头道歉。 南宫宜君不理会她的道歉,径自说道:“本宫就算再不得宠,也是堂堂皇后,今日被你这般拒绝,日后还要怎么统领后宫?” 东方如滢被她说得无法辩驳,只有低头保持沉默。 “罢了!” 当南宫宜君转身准备离开时,东方如滢急忙起身。“请娘娘恕罪,如滢答应和您一道回寝宫就是了。” 听了这话的南宫宜君立即回过头,眸中盛满了笑意。“如滢,那你就随本宫来吧!” 东方如滢点点头,随着她的脚步走上回廊,再朝她的寝宫而去。 ☆。☆。☆。☆。 在步入南宫宜君的寝宫前,东方如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如滢姐!” 是明燕!她回眸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靥,正想驻足与她交谈时,南宫宜君沉下了脸。 “如滢,你还不快进来!” 东方如滢无奈地朝明燕眨眼示意后就走进寝宫。 皇后娘娘居然邀请如捞姐?!明燕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从官人的耳语间她得知娘娘对如滢姐恨之入骨,这样的她没有理由邀请如滢姐啊…… 嗅到阴谋气味的明燕寸步不离地守在南宫宜君的寝宫外,准备一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冲去找西门光磊。 ☆。☆。☆。☆。 进了寝宫后,东方如滢坐在南宫宜君对面,举杯后的她没有畅饮,只是静静地凝腕着杯中的酒。 “如滢,你怎么不喝?” “启禀娘娘,如滢着实不会喝酒。”东方如滢推辞道。 “只是小饮一杯有何干系?来,本宫为你斟酒。” 在盛情难却下,东方如滢只有一小口一小口的将杯中的酒啜饮而尽。 “来,再一杯。”不待东方如滢推辞,南宫宜君又替她倒了一杯酒。 东方如滢一样无法拒绝,只好再度将杯中的酒饮下。 这状况重复了几次后,东方如滢忽然发现南宫宜君一滴酒也没喝。 “娘娘,您怎么不喝?”她怀疑地看着她。 被她察觉异样了!南宫宜君连忙道:“别在意本宫,你喝。” 东方如滢蓦地起身,想要逃离这样诡谲的气氛。“娘娘,如滢不胜酒力,还是先告退了。” 她走了几步,一阵无力感忽然袭上全身,使她头晕目眩。 “如滢,如果走不动的话,就在这儿过夜吧!”南宫宜君拉住她。 “不……”东方如滢勉强睁大眼睛走了几步,但身子还是瘫软了下来。 即便是喝醉也不该如此!东方如滢仅剩的意识中浮现出一个假设—— “娘娘,您……您在酒里下了药?” “没错。”南宫宜君冷笑道:“今夜,你就好生伺候皇上吧!” “不……” 东方如滢很想呐喊,可是模糊的意识却让她身不由己。 她终于倒了下去。 ☆。☆。☆。☆。 站在宫外苦苦守候的明燕突然听到南宫宜君唤道: “明燕,你进来!” “是!” “去找皇上,说东辰公主有请。” “如滢姐请皇上?”明燕睁大眼睛。今夜不可思议力事情太多了。“奴婢想亲自问问如滢姐。”“哪这么多话?本宫叫你去你就去!” 无法与南宫宜君抗衡的明燕只有依言去找西门光磊。 “你说清楚些,如滢为什么找朕?”西门光磊边走边问。他知道她是如滢的好姐妹,才会跟着她来。 “奴婢不知道,等皇上到了就晓得了。”明燕也不明白状况。 总算是到了南宫宜君的寝宫,西门光磊径自踏入寝宫,明燕则被挡在宫外。 西门光磊左顾右盼,却只见到南宫宜君,而不见东方如滢的身影。 “如滢呢?”他纳闷地问。 “在房里等着皇上呢!” 在房里?西门光磊更不解了。等进了寝房后见到昏睡中的东方如滢时,他猛地一惊。 他赶紧趋前查看,心疼地用手指抚过她紧抿的双唇。 “皇上,今夜这寝房就让给您吧!”南宫宜君行礼后准备离开。 “慢着!”西门光磊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对她做了什么?” “皇上,臣妾让她吃了些药,没有几个时辰她是不会醒的,所以皇上可以——” “住口!”西门光磊的愤怒一古脑儿爆发。“谁要你多管闲事!” “可是皇上——” 正当南宫宜君想辩解时,西门光磊已将东方如滢一把抱起。“滚开!朕绝不用卑鄙的手段占有她,朕要她心甘情愿跟着朕!” 南宫宜君挫败地跪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西门光磊抱着东方如滢离去。她晓得,他对她的轻视又要加深一层了。 第四章 回到东方如滢的寝房后,西门光磊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他的动作是如此轻柔,生怕惊醒了她。 等她的娇躯完全躺在床上后,西门光磊借着桌上的烛光,低头俯视她熟睡的姿容。现在他就坐在她身旁,熟睡中的她不会晓得他做了什么。 或许只有今夜,他才能与她如此接近…… 他情不自禁凑近她的脸,她两片红唇鲜女敕得犹如春季绽放的花朵,诱惑他将唇贴于其上汲取芬芳。 他缓缓贴近她的脸,当快吻上她的樱唇时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不行!”西门光磊别过头勉强压抑住自己的。若是越过这条界线,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此时她突然嘤咛一声,在梦中绽出一抹相当甜美的微笑。 她的笑容是如此美丽,西门光磊不禁看呆了。他不由自主地凑近她的脸,并在来不及思考下吻上她的唇。 “唔……”东方如滢被这个吻惊醒,她微睁星眸,却因为药效尚未完全退去的缘故,眼前一片。 吻她的人是谁?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男人的脸部轮廓,拼命睁大眼睛后看到一双深情的眼眸。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只有群哥哥了! 西门光磊在察觉她醒来后连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她从身后拉住衣服。 “不要走……”东方如滢低声要求道。 不忍拒绝她的西门光磊只有依言坐到床上。 此刻东方如滢蓦地起身,以双手温柔的环抱住他的身躯,脸颊还不住地在他胸膛上磨蹭着。 她居然在引诱他?! “如滢?” 心知有异的西门光磊唤了她一声,却换来她的蛾眉轻蹙。 “群哥哥,你该叫我澧妹的,你忘了吗?” 原来她将自己误认成魏英群了!西门光磊本想向她解释,但一想到这是试探她心意的机会,就沉着音调道:“滢妹,我当然记得,只怕你不认得我了。” 无法分辨真伪的东方如滢先是离开他的胸膛,才轻轻的摇头道:“群哥哥,我不可能忘了你的,我一直在等你出来。”说完后,她又重新偎进他的怀抱,像只小猫似的磨蹭、撒娇。 西门光磊嫉妒地望着她的动作,猛地一把推开她。他欢迎她的投怀送抱,但不欢迎她将他当作别的男人。 “群哥哥……”东方如滢自然不晓得推开她的人是西门光磊,晶莹的泪珠瞬间夺眶而出。 气极了的西门光磊先是放任她哭,但一想到这是让她对魏英群彻底死心的大好机会,他决定继续演戏。 “获妹,我要走了!”他说得绝情。 乍闻此言的东方如滢第一个反应就是用力抱住他,然后开始嘤嘤哭泣起来。她边流泪边哽咽问道:“为……为什么?” 她不懂他为何要离开。 “滢妹,我瞧那西门光磊对你就不错,你跟了他吧!”西门光磊故意劝道。 东方如滢瞬间停止哭泣,勉强睁大双眼看着他,但目光仍是迷不清。“他对我再好也没有用,这一生一世,我的心里只有群哥哥你。” 她的爱语呢喃听在西门光磊耳中足严重的羞辱。她的意思是说,这辈子她都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他英俊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他倏地起身,不想待在她身旁被她当作魏英群的替身。 他的举动让东方如滢心惊,她赶紧起身环抱住他。“别走!群哥哥,留下来……”她央求道。 西门光磊蓦然回首,一个念头迅速闪过他的脑中——既然她将他误认为魏英群,他何不将错就错? 至于她清醒后该怎么办?那是以后的事了! 这一刻想要她的念头占据了他的思绪,他决定放纵自己的。 ☆。☆。☆。☆。 西门光磊回到床上,毫不客气地紧紧环住东方如滢的腰际。“滢妹,你要我留下来陪你睡?” 既已注定得不到她的心,至少他要得到她的人! 听到如此明显的暗示,东方如滢的俏脸霎时泛起一朵红云。她星眸半眯、含羞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西门光磊累积许久的欲念猛然爆发出来,他将她推倒在床上,开始动手褪下她的衣服。 随着遮蔽的衣物一件一件褪去,她凹凸有致的胴体渐渐显露出来。只见她一身赛雪的肌肤,在烛光的掩映下更显晶莹剔透;再加上不盈一握的纤细柳腰,玲珑小巧的肚脐…… 西门光磊早就渴望她,渴望得心都疼了,他即刻以双手抓住她的浑圆,恣意地玩弄起来。 “群哥哥……不要……我头好晕……”初尝的东方如滢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轻启朱唇央求着。 西门光磊听到她呼唤的名字时,手中的力道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群哥哥……不……”东方如滢的申吟越来越模糊,她的双手开始推拒他的胸膛,企图阻止他的侵略。 西门光磊猛然抓住她的双手,再以严肃的语气问道:“滢妹,你不爱我吗?” 东方如滢摇摇头。她当然是爱群哥哥的。 “那就给我!” 西门光磊才不管她把他当成谁,总之他要她。 东方如滢略蹙蛾眉,在安静了半晌后点点头,再将双手平放于床上,表示接受他。 她的顺从使西门光磊心里更恨了,他只觉得脑门轰的一声,想都没想就吻上她微颤的樱唇,舌头不断深入寻找她的香舌,右手则在她的大腿及臀部间不停游移。 东方如滢开始浅浅地申吟,血液仿佛在她的体内沸腾起来般,使她感到一股莫名的燥热。 饼了半晌,西门光磊的左手跟着加人挑逗的行列,它不安分地游走在她纤细的柳腰上,使她如遭雷击般全身一颤,口中不自觉地逸出娇吟。 此时西门光磊将唇从她的香唇上移开,在她的身上吻着、舌忝着,细细地品尝她每一寸肌肤。 “群哥哥……”她不停呼喊。 西门光磊狠狠地瞅着她迷醉的表情,心中的醋意更加深一层。他以左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叫出那个名字。 东方如滢一方面是初经人事,一方面是迷药的效力仍影响着她的意识,除了轻吟浅哦外,她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 “啊!”疼痛感侵入东方如滢的意识中,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慢慢侵入她的西门光磊顿时感觉到遇上一层阻碍,他深呼口气后再将身子用力一沉,冲破她的薄膜。 她是处子?! 在得知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时,西门光磊有股说不出的满足感。他发誓要当她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 “群哥哥!”东方如滢哭叫着,即使以为夺去她贞操的是她的心上人,但她还是痛得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又叫出这个名字了!西门光磊粗暴地用手掩住她的小嘴,阻止她再度喊出自己不愿听到的名字。 “如滢,你是朕的!你是朕的!”他边狂吼边抽送,恨不得一辈子将她困在自己身下。 他狂野的抽送使东方如滢几乎要承受不住,但她又无法发出抗议,仅能任由疼痛与快感交错地袭上全身。 西门光磊在一阵从未有过的快感袭过全身后,便一古脑儿地在她体内深处释放。 这种高潮使得东方如滢全身颤动,她的双颊因而泛起更加红润的光芒,那是种与心上人结合后的满足模样。 西门光磊低头看着怀中丽人,心中感到无限骄傲。没想到他真的得到她了。 东方如滢轻攀着他的颈子,即使全身酸软,她轻扬的嘴角仍在回味这极致的快感。 西门光磊的双手依旧不停地在她的娇躯上游走,并且吻去她身上的汗珠。 东方如滢沉醉在阵阵轻柔的之下,忍不住娇柔地申吟了声,就这样沉沉地进入梦乡。 在确定她睡着后,西门光磊一面把玩她柔软的青丝,一面轻吻她柔女敕的脸颊。 从今以后,她是他的人了,永永远远都是! ☆。☆。☆。☆。 不知沉睡了多久,当东方如滢悠悠醒来时,皎洁的月光沿着门缝透进来。 或许是迷药的效力尚未完全退去的缘故,东方如滢的头还是昏沉沉的,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迷药效力甫发作时。 一阵寒意迫使她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赤果着。 这是怎么回事?她抚着疼痛的太阳穴,昨夜的情景一点一滴浮上心头。对了,她仿佛在梦中见到了英群哥哥,并与他疯狂…… 不过,她以为那只是场春梦啊! 东方如滢的意识越来越清楚,她忽觉胸前有一股沉甸甸的压力,那是一双强壮的臂膀,它们紧紧地环抱住她。 难道那不是梦?群哥哥真的来了?她满怀希望地侧过脸去,想给他一个甜蜜的吻。 当她转过身时,借着透进窗棂的明亮月光,让她清楚地看见他的模样。 “啊!” 东方如滢一阵惊呼。在她眼前的不是群哥哥,而是西门光磊! 她完全清醒过来,开始拼命扭动身子企图从他的怀抱中挣月兑。 她的挣扎使西门光磊跟着醒来,他缩紧手臂制止她的扭动,并将唇贴上她约耳,畔轻声提醒:“如滢,你已是朕的人了。 “不……”昨夜的情景浮现在东方如滢脑海中,巨大的痛苦烙进她心里,她明知木已成舟,却无力地摇头否认着。 “如滢,朕会封你为贵妃,还是你想当皇后?只要你开口,朕都会如你所愿。”西门光磊继续轻柔地在她耳畔软语承诺。 处于绝望状态中的东方如滢将双手伸起捣着耳朵,无力地低喃着:“不……” 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争气地滑下。 西门光磊将她的脸扳向自己,先是吻去她颊上的泪水,再吻去她在睫上闪动的泪珠。 此刻的东方如滢意识既已恢复,哪能容得他再轻薄?她奋力推着他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 然而她的挣扎只是徒劳无功,西门光磊环住她腰际的双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给予她的吻却是越来越热烈。 饼了半晌,西门光磊猛然抬头,瞧见她绝望的神情后不禁觉得心疼。他将手从她腰间移开,半撑起身子俯视她。 “如滢,别哭,朕会好好待你的。”他温柔哄道。 东方如滢果然停止哭泣,但她抬眸恨恨地瞅着他,口气是极度的冰冷。“出去!” “如滢?” “出去!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你!”东方如滢咬紧唇说道,她已经顾不得君臣之礼。 西门光磊漠然凝睇她怨慰的双眼,一股恨意直冲上心头。相对于她的怨,他的怨也是同样地深。 他抓紧她的双手,将它们分开牢牢固定在床上后,再度俯身欺上她的蓓蕾。 “放开我!西门光磊,你这禽兽!”东方如滢哭喊着,却阻止不了他的侵略。 她咬紧下唇思索半晌后月兑口而出:“西门光磊,你真卑鄙,居然用迷药对付我!” 这话勾起西门光磊的心虚,他倏地停止动作。 “我唾弃你,西门光磊,我会恨你一辈子!”她再度对上他的眸,恨恨地说。 西门光磊眯紧了眼瞧着她,她眸中的光芒告诉他,她是认真的。 “如果你敢将昨夜之事泄漏,就等着为我收尸吧!”东方如滢发狠说道。她已经豁出去了。 “你敢!”西门光磊低吼。 “我为什么不敢?西门光磊,这辈子我是不可能爱你的!”东方如滢以冰冷的口气说道。 针锋相对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西门光磊狂烈的怒火重新被撩起,他粗暴地抓住她的双腿,让它们环到自己的腰上,当她再也动弹不得时,他缓缓进入。 东方如滢根本无法敌过他的力气,不禁潸然泪下。 “呜……西门光磊,我恨你……” 西门光磊猛力挺腰,毫不留情地再度贯穿她…… 第五章 当西门光磊用力捧上房门后,东方如滢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默默落泪。 她是想死的,但在他一句“你若敢寻死,朕就出兵踏平东辰!”的威胁下而作罢。 她根本无力与他对抗,他之前的君子行径已算是恩典。事已至此,她不可能再如同没发生什么事情般;不过幸好他也明白自己的手段不够光明正大,承诺不将此事泄漏出去,才使她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东方如滢低头瞧瞧自己赤果的身子,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缓缓从她的眼眶滑落到脸颊,再流到枕上。 突地,一阵清脆的鸡啼声唤醒她的意识,她恍惚起身,床褥上一片殷红的血迹再度提醒她昨夜的不堪。 她赶紧披上衣服,开始动手收拾这片狼借。 ☆。☆。☆。☆。 “如滢姐!如滢姐!” 明燕打开房门后没见到东方如滢,便开始四处寻找她的踪影。她蓦地转身,视线对上刚走回寝房的东方如滢。 “如滢姐,你跑到哪儿去了?害我吓得半死!”明燕抚抚胸口,脸上是一抹松了口气的笑容。 东方如滢见到她的笑靥,哽在心头的苦却说不出来,只能回以淡漠的笑容。 “如滢姐,你去沐浴啊?”明燕从她发梢沾着水珠的模样猜测道。 东方如滢自然不能告诉她,她是试图洗去西门光磊对她的玷污,只有随口说了个借口:“是啊,昨天夜里有些热,今早起来我全身是汗呢!” “昨天夜里会热?”明燕搔搔头。已经快入冬了,怎么可能会热? 她将视线转向东方如滢的床,赫然发觉棉被及床褥都不见踪影。 懊不会是她自己拿去洗了吧?明燕蹙起眉头自责道:“如滢姐,洗被这等事交给我来做便是,你金枝玉叶的——” “别这么说。”东方如滢摇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对劲,越看越怀疑的明燕深呼口气后问道:“如滢姐,昨天夜里皇上该不会对你……” “没有的事。”东方如滢立刻摇头否认,随即换上一抹美丽的笑靥。“说到昨夜,我做了个梦。”“梦?”明燕脑袋瓜子一转,小心翼翼地问:“如滢姐莫非是梦见了你的群哥哥?” 东方如滢噗哧一笑,颊边飞上一抹桃红。 “原来如此,难怪昨天夜里你会觉得热。”明燕语带暧昧地道。 “死丫头!”东方如滢假意娇喧道,心里的无奈却更深了。她倒是宁愿昨夜只是一场梦,梦醒后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她俩嬉闹之际,西门光磊突然走进来,瞥见他的明燕立即行礼。 “奴婢参见皇上。” 东方如滢听到明燕的叫唤,脸色瞬间一沉,她马上将头别到一旁去,装作没看见他。 她无礼的态度激怒了西门光磊,他大步迈向她,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后,强迫她的视线对上他。“东方如滢,你没看见朕吗?” “没有!”东方如滢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现在看见了!” “那又如何?” “东方如滢,你太放肆了!”西门光磊忍不住怒吼,他以最严厉的目光直盯着她的双眼。 但东方如滢毫不畏惧他的怒气,她目不转睛地回视他,开口道:“西门光磊,若你以为我放肆,可以赐我一死。” “如滢姐!”明燕急忙扯了下她的衣袖,立即跪下向西门光磊磕头。“皇上,公主今天身子不适,请您别同她计较。” 西门光磊凝睇着东方如滢含怨的双眸,冷哼了一声后放开她的下颚。“东方如滢,你听清楚,朕要你今夜侍寝。” 东方如滢别过头去,连争辩也懒了,就这般背对着他。 西门光磊随即走到她面前,再度以手抬起她的下颚,强迫她面对他。“东方如滢,朕的吩咐你听见没有?” 东方如滢依旧闷不吭声,一双明眸狠狠地瞅着他。 从她的眼中,他读到了轻蔑与恨意。 受不了她如此无礼态度的西门光磊抬起右手,准备狠狠地在她的粉颊上掴一巴掌,却在发觉她眸中隐隐约约闪动的泪光时,又不忍心打她。 他将扬起的手放下后,甩开她的下颚,恨恨地拂袖离去。 西门光磊的身影才消失,明燕就立刻凑近东方如滢的身畔。她已经嗅到这两人之间有股嗳昧的气氛。 “如滢姐,皇上怎会命你侍寝?到底是——” “莫理他。”东方如滢冷冷回道。要不是他以东辰百姓的安危作威胁,她早就去寻死了,哪用得着受他的气?但一想到自己的清白已被他所毁,再也无法为群哥哥守贞,她就难掩心中的伤痛。 “如滢姐?”明燕察觉她颊边有晶莹的泪珠滚落,急忙用手为她拭去。 这动作惊断了东方如滢的胡思乱想,她赶紧露出一个笑容,故作疑惑地说:“咦,我怎么哭了?真是的……” “如滢姐,你刚刚怎可顶撞皇上?如果皇上大怒,要将你处死——”明燕忧心忡忡地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东方如滢脸色一沉。“求之不得!” 明燕被她的表情所震慑。就算是从前被东方绛雪欺侮,她也从未见过如滢姐如此愤恨的表情啊! 在发觉明燕露出诧异表情的瞬间,东方如滢立刻呼了口气,让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后才开口:“对不起,明燕,让你担心了。” “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在宫里惟一能倾吐心事的人,所以……” 明燕诚挚的话语更惹出东方如滢的泪水,在她刻意隐瞒了这么多事实后,明燕居然还能信任她。“谢谢你,明燕。”她轻声致谢。 她总算恢复正常了。明燕松了口气,但眉间又迅速紧皱。“如滢姐,皇上命你今夜侍寝,你是不是……”她咽了咽口水,不敢说下去。 东方如滢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吐出:“他、作、梦!” “可是……”明燕又担心起来。要是如滢姐拒绝了皇上的命令,会不会遭到什么不测? “明燕,若西门光磊真要逼迫,我宁可一死。”东方如滢的语气更坚决了。 从东方如滢坚定的眼神看来,明燕晓得她再说什么也没用,只有暗自在心底为她祈祷,希望皇上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才会下这样的命令。 ☆。☆。☆。☆。 黑夜须臾间便来到,东方如滢一如往昔般登上高楼凝望远方,然而这次与从前不同,忧心忡忡的明燕也伴着她。 “群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呢?”东方如滢自言自语着,眼眶蓦地一酸,泪水便夺眶而出。 明燕怀疑地从侧面瞅着她。从前如滢姐即便再苦也会强装笑颜,今日却动不动就掉下眼泪。 “如滢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明燕企图问出真相。 东方如滢斜睨了她一眼,心中复杂的情绪纠结着,她在思索该不该说出事实。 沉默了半晌,她决定将这事藏在心底。 “明燕,我没事,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不免感伤……”她说得既轻又柔,从语气中听不出情感的起伏。 原来她是陷于回忆中。明燕点了点头。“那就好。” 东方如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又说谎了,除了说谎外,她不知该如何遗忘昨夜的恶梦。 再度将视线投向天际,皎洁的月光为大地洒上一层银粉,让万物都像水晶般晶莹剔透、纯洁无瑕。而她,却被摒除于外,成了有污点的女子…… 猜不透她内心的明燕揪紧眉心,不过她也不试图开口打破这沉默,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 伫立片刻,一阵脚步声倏地接近,明燕连忙回过头,迎上西门光磊深邃的黑瞳。 “奴婢——” 她尚未行礼,西门光磊就挥挥衣袖示意要她退到一边去。 专注于眺望的东方如滢并未发现他的到来,仍继续对着天际冥想。 西门光磊来到她身后,以双臂将她紧紧环住。“如滢。” 东方如滢赫然回过神,她死命地挣扎,想要挣月兑他的怀抱,却无能为力。 西门光磊不在乎她的挣扎,反倒将双臂环得更紧,使两人的距离更贴近。“如滢,朕也是血肉之躯,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朕这般残忍?” 相对于他的款款柔情,如滢却冷冷回道:“放开我!” 西门光磊惊讶于她的无动于衷,不消片刻,另一股愤恨之意窜上他的心头。 若是没发生昨夜之事,或许他可以听她的,但她明明已是他的人了,再故作姿态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他忽地想起今晨她那不齿及冷漠的态度,于是他放开她,将她的脸扳向自己后,狠狠地抓住她的臂膀道:“东方如滢,朕命你今夜侍寝,为何你不依令前来? 东方如滢瞟了他一眼,眸中又是那抹轻蔑与鄙视。 西门光磊着实沉不住气了,他回以凌厉的语气:“东方如滢,你以为朕不敢动你吗?在这宫中,朕要你生你就得生,要你死谁也救不得你!” 听了他的威吓后,东方如滢不但不害怕,反倒嫣然一笑。“若皇上能赐我一死,如滢自当叩谢皇恩。” 西门光磊知道她所指为何,她的意思是如果他赐她死,他就不能出兵攻打东辰国。 “东方如滢,你这么想死?”他冷笑。 “求之不得!”东方如滢回得绝情。 “如滢姐!”明燕慌了,但还来不及介入他们的对话,就被西门光磊怒目一瞪而住嘴。 西门光磊将视线转回东方如滢脸上,凝困着她愤懑的双眸片刻,突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东方如滢,你想死,朕偏不如你愿!” 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的东方如滢有些吃惊,不过她咬紧下唇,不发一语。 就在此时,西门光磊用强壮的双臂将她如小鸟般轻盈的身子攫住,然后扛在肩上。 “西门光磊,你想做什么?”她惊呼。 “朕要你侍寝。”西门光磊冷冷地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字,随后径自迈开大步朝自己的寝宫而去。没料到他会硬来的东方如滢慌了,她嘴里拼命喊着:“放开我!”小手握拳在他背上槌着,却徒劳无功。 不一会儿,西门光磊已经带她回到寝宫。 “皇上?” 在宫女趋前想一探究竟时,他怒斥道:“你们还不快滚出去!” 这可是皇上第一次带女人回寝宫,宫女们行礼后连忙退出去,然后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那个女人是谁?” “她是东辰公主东方如滢。” “咦?这个名字挺耳熟……” “你不知道啊?她以前在咱们宫里,然后……” 躲在寝宫外阴暗角落的明燕听着她们的窃窃私语,虽明知她们是胡说八道,但也无从反驳起,只能揪着一颗心,惴惴不安地等待东方如滢出来。 ☆。☆。☆。☆。 遣走宫女后,西门光磊立刻将东方如滢抛上龙床。 东方如滢将身子缩进床里,纤弱的肩膀情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虽说是强作坚强,但不听话的眼泪却滑下双颊。 “东方如滢,你是朕的!” “放开我!”东方如滢拼命挣扎,他黑瞳中炽热的怒意与使她惧怕,但她却无力挣月兑,一个动作就被他反压在身下。 “西门光磊,我恨你!”她星眸含泪,嘴上狠狠地说。 然西门光磊毫不在意,只给了她一个邪魅的笑容。“要恨就恨吧!”他一双大手接着伸向她的衣襟,随即用力扯开。 “西门光磊,你这禽兽,我恨你!”她边喊边挣扎,但在他的动作下,她的上半身很快便赤果。他又将目标转向她的腰际,三两下即剥去她的布裙及亵裤。 靶觉到一阵冰凉感,不愿在他面前赤身的东方如滢赶紧以双手护在胸前,却被他轻易拉开。 东方如滢知道自己根本抵抗不了,于是不再挣扎,甚至也不呼救,只是静默以对。 她异样的沉默使得西门光磊有些疑惑。他望向她,发觉她在做什么时,立即松开对她双手的束缚,用力扳开她的檀口。“东方如滢,你竟想咬舌自尽!不怕朕出兵踏平东辰?” 东方如滢笑了,笑得有些绝望,她冷冷回道:“西门光磊,你只会说这句话吗?原来堂堂西林国君,不是用迷药,就只能以此强迫我!” 她如冰水般寒冷的话语震醒了西门光磊。原本他也想用深情来感动她,不惜任何代价,但……他忽然以双臂半撑起身子,眯紧了眼瞧着她。“东方如滢,昨夜朕根本不想动你,是你抱着朕,要朕陪你的。” 昨夜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袭上东方如滢的心头。没错,他是真的要离开,是她自己抱住他,然后…… 可她是将他当成了群哥哥啊!“那你该知道,我那时候——” “承认吧,东方如滢,昨天晚上只要是男人,你都会献身!” 这句话月兑口而出后,西门光磊才发觉自己的话有多么歹毒;眼见她抿紧了唇,晶莹的泪珠滚落双颊,他心里蓦地一阵疼痛。 他不是有意伤害她的,却也不愿道歉。 东方如滢在沉默半晌后,又以冷冰冰的口吻道:“我认定的只有群哥哥,就算你强迫我与你交欢,我也会当作是和他在一起。” “住口!”西门光磊用手掐住她的下颚,不准她再说下去。 但东方如滢丝毫不怕他愤怒的眼神,“这辈子,无论任何男人碰我,我的心底只当他是群哥哥。” 她充满决心的宣示使西门光磊的怒气几欲爆发,他凝睇了她片刻,嘴角倏地扬起。“好,那就让朕瞧瞧! 闻言,东方如滢随即闭上眼睛,再也不看他一眼。 他接着将头埋入她的胸前,用脸颊去感觉她的颤抖,用鼻子去嗅吸她的体香。 东方如滢还是什么反应也没有,犹如一尊木美人般任由他摆弄。 他终于忍受不住,厉声喝斥:“东方如滢,睁开眼睛!” 但是东方如滢仍然不理会他。 “东方如滢,我是谁?”西门光磊想知道她现在心里是不是真将他当成魏英群。 不消片刻,东方如滢冷冷回道:“群哥哥。” 她的答案像把利刃狠狠地刺进西门光磊的心,他本来想疯狂地占有她以宣泄心中的愤怒,可在侵人她之前又迟疑了。 他知道若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他只能一直当魏英群的替身。 他用一手半撑起身子,另一手则有些粗暴地揪住她的发,迫使她睁开眼睛,一双明眸对上他快燃烧的眼。“东方如滢,你看清楚了,占有你的人是朕,不是什么群哥哥!” 不料,东方如滢却嫣然一笑,撒娇道:“群哥哥,你今晚好凶喔!” 气得说不出话来的西门光磊放弃了,他放开她的发,将她推下床。“你出去!” 终于逃过一劫的东方如滢急忙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慌慌张张地披上后便快步跑出寝宫,生怕他后悔。 不过今夜可以这样逃过,那明夜呢?或之后的每一夜呢? “如滢姐!” 她的思绪蓦地被这声呼唤打断,循着呼唤声回头,她看到了明燕。 强忍许久的委屈在此刻爆发,她上前抱住明燕,禁不住嘤嘤哭泣。 惊讶于她竟能如此早出寝宫的明燕,先是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接着又怯生生地开口问:“如滢姐,皇上是不是把你……” 东方如滢摇摇头,激动的情绪总算平息许多。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明燕,这是她第一次失控。“谢谢你,明燕。” “不客气,如滢姐,我们回去吧!”明燕松了口气。既然如滢姐没事就好,至于今后该怎么面对皇上?就等到明天再来烦恼吧! 就在她们并肩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西门光磊冷冷的声音—— “东方如滢,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违抗朕!” 东方如滢仍旧背对着他,不发一语。 已被怒火及醋意冲昏头的西门光磊瞅着她漠然的背影,忽地扯唇一笑,残忍地说:“东方如滢,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尝苦头,朕就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如滢姐,你赶快向皇上道歉。”明燕赶紧拉拉她的衣袖。 不只明燕,西门光磊也在等待她低头,不过她仍闷不吭声,一点反应也没有。 西门光磊终于彻底被激怒,他厉声命令道:“东方如滢,从今天起,朕将你打入大牢!” 东方如撙却回过头,微笑道:“多谢皇上!” 她总是这般倔强,西门光磊决定不给她转团的余地,要禁卫军立刻将她带走。 东方如滢毫不反抗,静静地跟着禁卫军离开,而凝望着她背影的西门光磊却忐忑不安起来。 若这方法还不能让她屈服呢? 他心疼地望着她纤弱的身影,揣度她究竟何时才会妥协。 第六章 四周呈现一片黑暗,仅有天井微微透进的阳光,告诉东方如滢天亮了。她望向天空,借着头顶上微小的空隙眺望蔚蓝的天际。 她双手环膝,深深地叹了口气。即便可以就此摆月兑西门光磊的纠缠,但她却失去了自由,此后更无机会回东辰。 那么,她该一死了之吗?她以两排牙齿咬着香舌,正要用力咬下的当口又犹豫了起来。若是自己就这么死了,今生便再无机会与群哥哥相见,只有等来生…… 来生,呵!她轻拢眉心。就算真有来生,她也不一定能再见到群哥哥,而且群哥哥也不一定会记得她。 耳畔蓦地传来一声沉重的声响,她轻抬明眸,但见金黄的阳光泻了进来,使她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 “如滢姐!” 一道娇柔的女声随即传来。 “是明燕吗?” “嗯,如滢姐,皇上命我给你送饭来。” “我不想……”她不想吃啊! 拒绝的话尚未出口,一个盘子便送到眼前,上面净是山珍海味,一点也不像是被打入大牢的人该吃的食物。 东方如滢接过盘子,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如滢姐,你先吃,我在这里等你。”明燕说道。 迟疑片刻,东方如滢将盘子原封不动地放回窗口。“明燕,你拿回去吧,我不想吃。” “如滢姐!”明燕不悦地唤了声。“这些都是宫里上好的佳肴,你不要赌气了,快些吃吧!” “明燕,我真的一点也吃不下,你拿回去吧!”东方如滢坚持道。 “可是……” “快拿回去,否则以后我不理你了。”她故作生气状。 乍闻此言的明燕先是愣了一下,过了半晌才将盘子取回。“那我先拿回去,一会儿再来。” 东方如滢没有应声,事实上她宁可饿死,也不愿接受西门光磊的恩惠。 迟迟等不到回应的明燕叹了口气,起身的同时却瞥见一张忿然的面容。 “奴婢见过皇上!”她急忙行礼。 西门光磊连平身都懒得说,径自走到窗口。“东方如滢!”他怒吼。 是他!东方如滢懒洋洋地转过身,不吭一声。 “东方如滢,你竟敢不理朕!”他又怒吼。 可东方如滢依然不理会他,继续保持沉默。 她是摆明了要惹怒他的!晓得自己再生气也没有用的西门光磊沉吟了会儿,将视线转向明燕。“东方如滢,你不想吃饭吗?” “不想。” 东方如滢总算给他个冷漠的回答。 “很好。”他勾唇一笑,忽地喊道:“明燕!” “奴婢在!”明燕赶忙行礼。 “你给朕听着,若东方如滢不吃饭,你也不用吃了。” “啊?!”明燕吃了一惊。这事怎么会牵连到她身上? “东方如滢,你听见没有?” 此时的东方如滢气得浑身颤抖。“西门光磊,你……” “总之,你别忘了这儿是西林皇宫,朕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若要违抗,恐怕受苦的不只是你。”说完后,他又吩咐明燕:“把盘子端给东方如滢。” “是。” 这回再接过盘子的东方如滢虽仍是百般不愿,但还是拿起筷子,将菜夹入口中。盘中的山珍海味她虽吃进口里,却是淡而无味。 她勉强吃了几口,陡地眼眶一酸,晶莹的泪珠随即落下。 她微弱的啜泣声听进西门光磊的耳里自是一阵心疼,不过为了保持威严,他依旧装作没有听见。 许久,东方如滢将盘子放回窗口,上面的菜肴仅少了约莫十几口。 “东……”西门光磊本想斥责她,但思及她吃得如此辛苦,便不再坚持。“明燕,你先将盘子送回去,朕有话要对东方如滢说。” 他有话要对如滢姐说?怕是说什么都会引起更大的反感吧!明燕暗忖。但她不敢说出口,欠身后急忙离去。 等明燕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西门光磊才又凑近窗边。他虽想故作冷漠,可话语出口却带着温柔。“东方如滢,在这里苦吗?” “不苦。”东方如滢回得冷淡。 “真的不苦?” “跟被一只禽兽侮辱相比,在这里一点也不苦。”东方如滢狠狠地讽刺道。 听出她弦外之音的西门光磊心头升起一股怒气,然而他却勉强压抑住,故作不懂地回问:“你说的是谁?” “谁认了便是说谁!” 这时,西门光磊突然纵声狂笑。“好一张伶利的嘴。东方如滢,在你眼里,朕真如此不堪?”他问得无奈。 “你说呢?”她不正面回答,只是冷冷回应。 “好,都随你。”西门光磊这才发现自己的天真,相心以这种手段来迫她屈服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是她被关起来的第一天,或许再过几天,她就会受不了…… ☆。☆。☆。☆。 一个月后 “如滢姐。” “嗯。” 东方如滢默默地接过盘子,这已成为她与明燕之间的习惯对话。 在等候她用餐的同时,明燕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如滢姐,你觉得苦吗?” 面对自己的好姐妹,东方如里一时之间竟无法隐瞒,只能以沉默代替回答。 “很苦吧?” 犹豫了一会儿,她总算承认:“嗯。” 得到这样答案的明燕不禁一怔。既然过得苦,为什么她不求情?“你去求皇上放了你吧!”她提议。 “不!”东方如滢断然拒绝。 “如滢姐。” “明燕,你别再劝我了,我宁可死在这儿,也不向西门光磊低头。” 这时,忍了许久的明燕猛然道:“如滢姐,你为什么要这般固执?若你肯放开心胸,皇上绝对会十分宠爱你,让你享尽荣华富贵的!包何况你的群哥哥一定是死了,就算他活着,也不可能到西林皇宫来带你走。” 一语惊醒梦中人。东方如滢凄凉一笑,以最微弱的口气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想等他……”她越说越伤心,两行清泪眼着滑下双颊,连说话的语气也哽咽起来。 明燕知道自己无意间触动了她心坎里的痛处,赶紧道歉:“对不起,如滢姐,我……” “不要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蓦地一叹:“若是群哥哥真的死了,只怕我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她之所以放弃寻死的念头,都是为了想再见群哥哥一面啊!要是希望落空,她连那一点点求生的勇气也会消失殆尽。 “别说了,你这样说连我也想哭了。” 明燕已经开始擦拭悄悄滑落的泪珠。她视线忽地一扫,发现西门光磊正在一旁看着她。 “奴婢——” 她还来不及行礼,西门光磊立即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又挥挥衣袖,示意她离开。 之后,他轻步走向窗边,代替她继续聆听东方如滢的心声。 “明燕,你说我这样死心塌地的等一个不晓得还在不在、有没有变心的人,是不是很傻?其实我也可以不要等他的……” 她的话使西门光磊的心蓦地一揪。她说的不也是他的心声吗?他死心塌地的对待她,却换来她的漠视;其实后宫佳丽三千,他也可以不要她的。 不过他想当傻子,今生无悔。 “明燕?”或许是一直没有等到明燕的回应,东方如滢轻唤了一声。 担心被她发现的西门光磊没有回答,仅以最快的速度匆匆离开,然而心里却被一阵又一阵汹涌的波涛侵袭着。他晓得她苦,可他在等她求饶,只要她不求饶,他就不愿放了她。 这样的坚持究竟还能持续多久?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他迅速回到寝宫,想借酒浇愁。 当他将烈酒送入喉间时,另一种苦楚溢上眼眶,他紧咬着牙,把眼中的酸意压抑住,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 这一天起身后,一股从未有过的晕眩感袭上东方如滢全身。她以手掌支着额头勉强走了几步后,又是一阵酸意涌上喉间。 “如滢姐!” 明燕那娇柔的呼唤再度传进耳中,东方如滢无法应声,仅能强忍着晕眩接过盘子。 见到盘中的山珍海味后,更加重她的难过。她将盘子随手于置一旁,以手抱膝坐了下来,脑中开始思索自己今天的情况。 懊不会是着凉了吧?她不应该有什么病…… 始终得不到她回应的明燕觉得纳闷,开口问道:“如滢姐,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我有些不舒服。”她勉强回道。 “咦?你怎么了?” “我头晕,而且想吐。” 听了她的症状后,明燕几乎是直觉地喊出:“你有身孕了!” 有身孕了!?东方如滢一怔。她怎会忘了这个可能性? “如滢姐,我只是随口猜猜,你别生气。你怎么可能有身孕嘛!”或许是她沉默得过久,明燕以为她在生气。 东方如滢急忙回答:“是啊,怎么可能。”她说得心虚。 “那我去禀告皇上,请御医过来替你把把脉吧!” “不!”东方如滢慌张地拒绝。要是给御医看过,就什么秘密都隐瞒不了了。“明燕,我求你,千万别让西门光磊知道我不舒服。”她哀求。 她的语气如此可怜,使明燕无法拒绝她的要求。“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谢谢你。”感觉酸意越来越重的东方如滢道谢后随意夹了几样菜,匆匆吃人口,随后便将盘子送了出去。 “那我走了,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待明燕离开后,东方如滢总算松了口气,但无论怎么隐瞒,总有一天还是会被发现的。 她不愿生下西门光磊的孩子,但西林皇宫里没有人能帮她拿掉孩子,而她也不愿长眠于西林。她抿紧唇,现在只有想办法让西门光磊放她回东辰才能够解决问题…… “东方如滢!” 就在此时,西门光磊的声音蓦地响起,使她心里一慌,连话也说不清楚。 “你……你来做什么?” “这里是西林皇宫,朕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与平日不同,东方如滢不但没有反唇相稽,反倒回道:“说的也是。” 察觉事有蹊跷的西门光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东方如滢,你有事要和朕说?” “我……”她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如滢想和皇上商量一件事。” 咦,她叫他什么? “东方如滢,你再说一次。” “如滢想和皇上商量一件事。” 确定自己没听错的西门光磊不禁笑了,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说吧!” “可以让如滢回东辰国吗?” “不行!”西门光磊马上拒绝。 “皇上,如滢只是想回去看看,用不了多少时候,便会再回西林国,那时候无论皇上要怎么样,如滢都依您。” “哦?”这条件听来不错,看来她终于想通,她这一生仅能对他惟命是从。“真的什么都随朕?”他想再确定一次。 “是,一切随皇上高兴。”东方如滢说得咬牙切齿。只要一回东辰国,确定群哥哥的生死后,她便不再眷恋这世间。 但西门光磊不晓得她心里的想法,十分开心地说:“好!那朕就让你回去,不过只能待一个月。”“多谢皇上!” 东方如滢噙着泪,迎向打开的牢门,翩然走了出去 “如滢。”西门光磊走上前准备搀扶她,脸上净是温柔的笑意。“让你受苦了。”他心疼地道。 “不,是如滢咎由自取。”生怕惹恼他就走不成的东方如滢,把所有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勉强回他个笑容。 “别这样说,来,朕命宫女带你去更衣,明天朕再封你为——” “皇上!”她唐突地打断他的话,又马上欠身行礼。“对不起,皇上,如滢着实想家,可否先让如滢回东辰,其余的事日后再谈?” “喔!”西门光磊虽是被泼了一桶冷水,不过眼前的情形已比过去好太多,为了讨她欢心,他还是依了她的意思。“朕立刻命人备马车送你回东辰国,一个月后再去接你回来。” 说到这里,他又心生疑窦。“对了,若你敢抗命不回来,朕会——” “皇上,如滢怎敢违抗您的意思呢!”东方如滢略微福身,语带撒娇地道。 “说的也是。那你先梳洗一番,待会儿再乘车回去吧!”西门光磊不疑有他,温柔地叮嘱道。 “是。”东方如滢心头窃喜。他果然上当了,那接下来她便能执行计划…… ☆。☆。☆。☆。 一声长长的马嘶声提醒东方如滢马车来了,她掩不住脸上的喜悦,举足就要奔去。 “如滢!” 西门光磊的呼声使她压抑住内心的冲动,急忙回头。 “一个月后……” “如滢记得,请皇上放心。”东方如滢嫣然一笑,水灵灵的大眼眨呀眨的,让他知道她有多开心。“那路上小心。”他温柔地道。虽对她的暂时离去感到不舍,但只要想到牺牲这一个月,就能换来她的一生相守,似乎用值得。 东方如滢颔首,轻移莲步朝马车的方向走去,才走没几步,忽觉一演晕眩,身子软了下来。 “如滢?” 西门光磊即刻上前,想要查看她的状况。 “奴婢没事,请皇上放心。” 东方如滢回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过身继续向马车走去。 快啊,东方如滢,只要一上车,车帘一拉下,那时候就算是昏厥了也不要紧!她在心中提醒自己,可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终于走到马车边了,她踮起脚尖,正要攀上车门的同时,一阵更强的晕眩感袭向全身,使她站不住脚,身子顿时向后一仰。 “如滢!”跟在她身后的西门光磊急忙拥住她,但见她星眸已然闭上,再无意识。 “快传御医!快!”西门光磊吩咐身旁的侍卫后立即将她打横抱起,以最快的速度走回她的寝房,将她放平于床上。 天渐渐黑了,他命人燃起烛火。 “如滢,明天再回东辰吧!”他走近床畔,以手指温柔地为她拭去额边沁出的冷汗。 天啊!他不晓得她憔悴了那么多,等她从东辰国回来后,他一定要好生待她,不让她再受苦。 第七章 见到东方如滢躺在床上的虚弱模样,西门光磊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不安,直到御医出现在门前时,他劈头就是痛骂:“大胆!你竟敢让朕等你?” “皇上恕罪!”御医赶忙跪下磕头。他早就听说东方如滢是皇上的心头肉,今日一见果然没错。“启禀皇上,是皇后娘娘她——” “不用解释了,快来替东方公主看诊,如有差错,朕惟你是问!”西门光磊掩不住心中的着急,连忙命令道。 “是。” 御医执起东方如滢的玉腕,诊断片刻后便诊治出病因。他转向西门光磊,拱手行礼。“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有什么好恭喜、贺喜的?”西门光磊哼了一声。他担心如滢都来不及了,何喜之有? “启禀皇上,东方公主已经有了身孕。” 听到这消息的瞬间,西门光磊顿觉脑中一片空白,他愕然地望着东方如滢,不禁握紧双拳,掩饰他的激动。 “所以东方公主仅需多加调养便无大碍,请皇上放心。” 这喜讯并未带给西门光磊任何愉悦之感,他挥挥衣袖,屏退了御医。 “你下去吧!” 就在此刻,担心东方如滢的明燕悄悄走进房里,只见西门光磊蹙起剑眉,目光。飘向远方,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她走上前,怯生生地唤道:“皇上?” 西门光磊转向她,愕然一笑。“你知道吗?如滢有了身孕。” “什么?!”明燕睁大眼睛,表示她的诧异。 “她连你也瞒了,看来她真是故意的。”西门光磊笑得绝望。他将目光转向昏迷中的东方如滢,爱恨交织的复杂感受在他心头翻腾。 “皇上,也许如滢姐——” 不待明燕为东方如滢辩解的话说出口,西门光磊就挥挥衣袖。“好了,你出去吧!” “可是皇上……” “朕叫你出去!”他怒吼,眼中燃烧熊熊怒火。 见到眼前情景,明燕不敢多说一句话,福身后赶紧退出房间。 这时,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西门光磊走到床畔,以手指轻抚她的脸。 如此绝美的容颜,为何会有一颗无情的心?这一瞬间,她好似他所认识的东方如滢,却又好似陌生人。 蓦地,他叹了口气。即使相处了这么久,他却从未懂过她的心。 一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明白,为何她要执着于她的群哥哥,就算是怀了他的孩子,她也宁可保持沉默,而选择回到东辰,不让他知道。 他凑近她,无法言喻的恨意迷了他的眼。是的,他该恨她,可他又无从恨起,因为他是如此的深爱她。 爱与恨,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不应该并存于同一人身上。 “如滢,朕为何要爱上你?”西门光磊忍不住发问,可沉睡中的东方如滢不可能给他任何答覆,甚至连他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也许,这就是命吧!若如滢一开始便以东辰公主的身份进宫,他就不可能爱上她,也不会有今日的痛苦……。 他转身面向窗外,黑夜已悄然笼罩大地,他回首借着烛光看她。还记得那一夜,他就是这般看着熟睡中的她,在情不自禁下吻上了她的红唇,之后…… 就在那一夜,她怀了他的孩子,而他,根本没考虑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只因为那是一时冲动…… 另一股不悦的情绪陡地窜上他心头。这真是太不公平了,他何必责怪自己?这一切,东方如滢也必须负责的,是她将自己的情意视而不见,还说自己对她再好也没有用,他才会不顾一切的占有她。 而有了身孕的她竟打算瞒着他偷偷回到东辰国!无论她的动机为何,都是不能原谅的。 西门光磊抿紧唇,决心在此守候到她清醒再另行盘问。 ☆。☆。☆。☆。 夜,是沉静的,门外透进的月光却使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唔……”躺在床上的东方如滢动了一下,疲惫的双眼眨了眨,眼前只见黯淡的烛光。 再仔细一看,咦?除了这烛光外,房中似乎还有个人…… 她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你终于醒了。”是西门光磊,他的语气既寒又冷,犹如冰刃。 “是你,西门光磊。”察觉他态度有所不同的东方如滢也懒得再装了,她冷冷地道:“不是要让我回东辰国吗?” 话甫落,她的身子蓦地被他从床上抱起,使她发出一阵惊呼。 “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她杏眼圆睁,怒气冲冲地迎视他的双眸,可这怒气却被他眸中的怨慰所挡回。 她有些心悸地低下头,避免与他四目相接。 饼了半晌,他总算将她放回床上,可一双深邃的黑瞳依旧带着怨慰。“东方如滢,你真可恨!” “你才可恨!为什么出尔反尔,不让我回东辰国?”东方如滢不甘示弱地回道。如果没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已坐在前往东辰国的马车中,怎会又回到这个房间? 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她想起方才头好晕,然后…… “糟了!”她心跳顿时漏了半拍。既然她昏倒,想必西门光磊会找来御医为她诊治,而当御医把了她的脉后,一定会诊断出她怀孕的事实…… 西门光磊以手指掐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的视线对上他。“东方如滢,你想瞒着朕回东辰国杀了朕的骨肉?”他说得既怨又怒,手指不禁有些用力,将她白女敕的下颚掐出鲜红的指痕。 东方如滢不喊疼,也不挣扎,只是沉默以对。 对峙片刻,西门光磊才放手,转身悻悻然问道:“为什么不回话?”他不想再见到她冷淡的表情,以及眸中的心虚。 霎时?东方如滢笑了起来,笑得相当凄凉。“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我还以为……” “住口!”西门光磊转身举起手原想掴她一巴掌,但手到了她的颊边,却又放了下来。“总之,让你回东辰国是不可能的,你乖乖留在这儿生下孩子吧!”他冷冷地道。 听了他的话后,一阵绝望袭上东方如滢的心头,她揪住他的衣袖,发狂似地喊着:“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她的吵闹使西门光磊更加心寒,他用力甩开她的小手怒道:“东方如滢,你不要太过分,那也是朕的孩子!” 东方如滢蓦地苦笑。“是啊,那也是你的孩子……”她喃喃自语着。顿时,所有争执的声音都消失了,房中陷入一阵寂静。 见到她伤心的模样,原想再怒斥她一番的西门光磊不禁有些心疼,但正在气头上的他却不愿给予她安慰,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许久,东方如滢突然略仰螓首,以一种依恋的眼神注视着他。 西门光磊被这样的眸光所困惑,可也不想打破这样难得的平和,只静静地任她注视着。 不一会儿,东方如滢嫣然一笑,以撒娇般的口气喊了一声:“群哥哥!” 她在装疯卖傻吗?西门光磊立刻俯身,近距离的盯着她的翦水双眸。“东方如滢,你在叫谁?”但见她脸上连一丝迷惘也没有,仅以坚定的口吻回答:“群哥哥,我在叫你啊!” “你——” 不待西门光磊责备的话语出口,她接下去又说:“群哥哥,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真的会到西林国来接我——” “住口!”他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想阻止她胡言乱语。 然而东方如滢根本不理会他,继续说道:“群哥哥,没想到才一个晚上,我就怀了你的孩子,你高不高兴?我好高兴呢!” “东方如滢,你说够没有?那是朕的——” 他尚未说完,她的眸光陡地黯了下来,哽咽道:“你骗我!在成亲那天你明明说我是你魏英群的妻,今生今世无论我身在何方,你都会誓死护卫我,可是……”她注视着他,以心碎的表情问道:“为什么让我被别的男人欺负?为什么让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她越说越上不住心中的激动,任由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此刻,西门光磊才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恨着那一夜的误认。若不是她的误认,他不会不顾一切地占有她,而未曾考虑这将会带给她多大的痛苦…… 是他的错,是他造成这无可挽回的错误,自然无法得到她的原谅。可事已至此,再追悔也于事无补。 于是,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以安抚的语气说道:“如滢,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你别哭了,朕绝对会倾尽今生好生待你的。” 他的承诺并不能带给她任何慰借,她的泪珠依旧如断线的珍珠般不停落下,纤弱的肩膀也微微颤动。 他环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便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已然心碎的东方如滢也不像以往般抗拒,就这样依偎着他,默默流泪。 突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传人耳中的是明燕的呼喊——, “皇后娘娘,您别……” 话声方起,房门就被推开,站在门后的是怒意满面的南宫宜君。“真是感人肺腑啊,连我听了都险些哭了呢!”她酸溜溜地道。 “你来做什么?”西门光磊放开东方如滢,立即转身怒斥:“这儿没你的事,滚!” “皇上此言差矣,臣妾是来探望东方如滢的,为什么要滚?”南宫宜君勾唇冷笑,又对东方如滢不屑地瞥了一眼,眸中净是轻蔑。“唷!本宫还以为你是个贞节烈女,没想到你早就和皇上暗通款曲。” “住口!你懂什么?滚!” 面对西门光磊的怒气,南宫宜君竟丝毫不觉畏惧,反倒以嘲弄的语气道:“皇上,臣妾还记得您说过,您绝不用卑鄙的手段占有东方如滢,要她心甘情愿的跟您,结果……”她将这段日子受的委屈全然发泄出来。“现在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被这一针见血的话语击中心坎后,西门光磊也无话可说。 南宫宜君放大胆子,又将视线转回东方如滢身上,语气又酸又苦地道:“东方如滢,本宫若是你,早就去死了,哪还有颜面再活在世上?你真是厚颜无耻,居然——”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南宫宜君的话,再也听不下去的西门光磊狠狠地赏了她一巴掌。 “皇上,您……您……”南宫宜君既委屈又生气,两行清泪立即夺眶而出。 “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滚出去!”西门光磊毫不怜惜,冷冷的命令。 南宫宜君气得直跺脚,捣着红肿的脸颊哭哭啼啼的跑出寝房。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西门光磊气极了,正想回头安慰东方如滢,却看见她的眼神变得空洞。 她凝眸远方,从日中缓缓吐出:“皇后娘娘说的对,我真是厚颜无耻……我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还要活下去呢?” “不要听她胡说!如滢,都是朕不好,不关你的事。”西门光磊环住她的肩膀柔声道。 东方如滢将目光对上他的眼眸,既不抗拒也不言语,就这般静静地与他对望。许久,她才开口要求:“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可是……”西门光磊犹豫着,他担心她会照南宫宜君的话去寻死。 “皇上,求求您,让如滢静一静。”她说得既委屈又哀怜。 他无法拒绝这样的要求,颔首同意后便转身离去。 ☆。☆。☆。☆。 西门光磊离去后,东方如滢重新躺回床上,思索着以后的日子该如何是好,是不是真该照南宫宜君所说一死了之?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她转向门口,但见明燕走了进来。 “如滢姐……”她怯生生地喊道,疑惑哽在喉间,不敢问出口。 “明燕,你来了。”东方如滢吁了口气,脸上既非放松亦非伤心,因而呈现一种十分复杂的表情。在沉默中,明燕放大胆子靠近她,径自坐在床边。“如滢姐,皇上怕你寻短,所以……” “所以命你来监视我,是吗?”东方如滢笑得相当无奈。“都到这步田地了,我还有什么好眷恋的?” 她那茫然的神情说明了她的绝望,再加上那种懒洋洋、毫无生气的语调,使明燕的泪水不自觉地被惹了出来。“如滢姐,你别这样……” “不这样又能怎样?我真的不想活了!”将闷在心里的话一口气说出后,她终于忍不住伤心,泪水如溃堤般奔流而出。 “如滢姐,求你别哭,哭坏身子就不好了,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不!”东方如滢捣住耳朵,发狂似地吼着:“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这个孩子不是她期待的,她不要这个孩子啊! “如滢姐!”明燕凑近她,有些霸道地抓住她的双手,将它们拉离她的双耳。 “你听我说,无论你爱不爱皇上,孩子总是无辜的啊!” “我……”东方如滢本想再辩解,可一时之间居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如滢姐,你天性善良,难道你真忍心让一条无辜的生命葬送在你手上?” 这话提醒了东方如滢,她不禁怔忡住,傻傻地望向明燕。 见劝告有了效果的明燕稍稍松了口气。“更何况皇上这般宠爱你,爱屋及乌,一定也舍不得这孩子受苦;所以如滢姐正好可以要求皇上,以孩子的平安出世当作让你回东辰国的条件,这样不是两全其美?” 东方如滢紧抿着唇,但内心已开始动摇。 是啊,她可以要求西门光磊,若是她让孩子平安出世,他就让她回东辰国。 “他会答应吗?”东方如滢没有把握。 “总要试试吧!毕竟活着比什么都好。” “活着……比什么都好吗?”东方如滢蹙起柳眉,又是一声长叹。 也许,这真的是最好的方法吧! ☆。☆。☆。☆。 在得到明燕的通报后,西门光磊匆匆走向东方如滢的寝房。 不晓得她要和他商量些什么,听明燕的口气,似乎是她愿意好好生下孩子。 来到寝房外,他一颗心跳得狂烈,仿佛就要跃出胸膛。 现在的如滢在做什么呢?他以口水沾湿手指在纸窗上戳了个洞,借着缝隙窥视她;只见她垂眼坐在床上,似乎是等他等到睡着了。 深呼口气后,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生怕惊醒了她。 他的动作十分轻巧,没有惊动假寐中的东方如滢,她仍继续垂眼于睡梦中。 他走向她,悄悄凝睇她熟睡中的脸庞。她睡得如此安稳而沉静,使他忍不住想吻上她的眉间。可真到她面前,他又迟疑了,愣了半晌,他决定放弃这样的念头,向后退了几步。 这样会着凉的!西门光磊倏地想起,连忙月兑下自己的外褂为她被上。 “谁?”肩上突被覆上衣物的东方如滢猛地惊醒,在与他四目相接时,低头回避他炽热的目光。“你来多久了?” “不久。”西门光磊笑着,此刻的他心情相当愉快。 “那真是失礼了。”东方如滢连道歉的话都说得硬邦邦的,丝一毫不带感情。“对了,我有事想与你商量。” “说吧!” “我愿意生下这个孩子。” “如滢!”果然如此!西门光磊走近床畔,准备给她一个拥抱时,却被她冰冷的目光给阻止。 “还没说完,我有条件。”她冷冷地道。 “你说吧,朕都依你。”西门光磊答应得相当爽快。 “等生下孩子后,我要回东辰国。”东方如滢缓缓地从口中吐出这段话。 当听到最后三个字时,西门光磊迅速退后,握拳猛捶木桌。“不行!” “不行也得行,否则你就等着为我收尸。”她的语气十分坚决。 西门光磊再度望向她的双眸,她眼中无半点温暖,仅有如冰一般的寒冷充斥其中。 “好……好吧。”他无奈地道:“一切都依你。” 说完后,他立即奔出房间,生怕再多待一刻,他就会失控地痛责她的无情。 他离开后,东方如滢缓缓地躺上床铺。接下来的数个月就是等待生产,等孩子生下后,无论如何她都要回东辰国! 第八章 平静不到数个时辰,天际才刚露出曙光,西门光磊随即踏进东方如滢的房间。 “你来做什么?”方从床榻上起身的东方如滢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冷漠地问。 “这儿环境太差,不适合有孕在身的人居住。”他思索了一夜,决定封她为贵妃,让她住进豪华的寝宫里。“收拾一下,等会儿封妃大典后,你就搬离这里。” “封妃大典?”这四个字令东方如滢竖起了耳朵,她立刻走到他面前,睁大星眸看着他。 “没错,等会儿早朝,朕会册封你为贵妃。” “我不要!”她断然拒绝。 “由不得你说不,朕心意已决。” “我说我不要!”东方如滢的口气比他还凶。 “东方如滢,朕已经答应放你回东辰国,这段时间你就依朕的意好不好?”西门光磊一反常态,以略带哀求的口吻说。 他的语气使得东方如滢心一悸,强硬的态度也逐渐软化。“若你是为了孩子着想,我可以搬,但我不要当什么贵妃。”这是她的坚持。 “如滢!” 他不要她毫无名分啊! “总之,我东方如滢不会在你的嫔妃名单中,永远都不会!” 面对她的执着,西门光磊一时之间竟无法言语;而得不到他回应的东方如滢也不再开口,就这么与他默默对视。 饼了半晌,西门光磊蓦地开口,但此刻的口吻是冰冷的。“东方如滢,无论你怎么说,朕封你为贵妃是封定了!” “你……” “或者你想让孩子一出生就卑贱,无权继承朕的王位?” 他说得没错! 东方如滢愣了一下。她不能因为自己无聊的坚持,而害了这个孩子一生。 可若被封为贵妃,她日后该怎么走?“西门光磊,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只要孩子一出世,我就要回东辰国。”她提醒他。 “朕知道。”他答得无奈,苦笑以对。 “所以这个贵妃的头衔……” “在你离开后,谁都不会再是朕的贵妃。” 西门光磊已经下定决心,这个位置是给她的,无论最后她选择离开或是留下,永远都是他的贵妃! 这话触动了东方如滢的心弦,但她无法深情回应,只有故作冷淡地别过头。“你这是何苦?”她的语气无法再保持冷漠。 “因为朕傻。”西门光磊回得干脆。 “你……” 她的心头揪了一下。他对她用情如此深,只会让她的罪恶感加重,而且无以回报。 “你别在意,这是朕自己愿意的。”西门光磊勾唇一笑,既然她不爱他,那他总可以爱她,爱得无怨无尤吧? “朕先走一步,你再多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朕会命人来接你。”说完后,他不愿再听她的拒绝,随即快步离去。 不过他失算了,因为东方如滢并不想再拒绝,仅以一双明眸茫然地望向天际。 西林国的东方贵妃! 她终于要步上绛雪的后尘得到这个头衔,然而她和绛雪不同,她是多么无奈地接受这个身份。叩叩叩—— 敲门声乍响,她才惊觉脸上爬满了晶莹的泪水,连忙用手拭去。 “谁?” “如滢姐!” 是明燕。 “进来。” 明燕打开房门后,对上东方如滢方才哭过的双眼,不禁觉得心疼。 “如滢姐,你又哭了?” “嗯。” 东方如滢点头。在自己的姐妹面前,她毋需隐瞒。 “如滢姐,我适才听宫中的人说,皇上要封你为贵妃。” “我知道。”她淡然一笑。 “如滢姐,这是喜事啊!你应该要高兴才是。” 何喜之有?东方如滢别过头,一语不发。 看到她的反应,明燕晓得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对不起,我忘了你……” 东方如滢总算将脸转向她,回她一个释怀的笑容,说明她没生气。 “东辰公主,皇上有请!” 房门外传来通报声,东方如滢向明燕颔首,走出房间。 即便心里百般不愿,她终究答应要当西门光磊的贵妃,反正她在西林皇宫里的日子也不多了,就照他的意思吧! 东方如滢随着侍从来到大殿。 “东辰公主东方如滢听旨,从今日起,朕封你为东方贵妃!” 东方如滢默默从大臣手中接过冠冕,从此刻起,她的身份将与以往截然不同;现在的她,可是堂堂西林国的贵妃呢! 她瞅了西门光磊一眼,他在这金銮殿上是何等威严,但到了她面前,却被她贬得一文不值。 他是多么纡尊降贵地对待自己,可自己又是怎么对待他的? “你下去吧!”或许是见到她眸中盈盈闪动的泪光,西门光磊担心她在金銮殿上落泪,趋近她后小声提醒。 东方如滢轻抬明眸,对上他关怀的眼神后,心里又是一揪。 她向群臣颔首示意后,轻移莲步,翩然离去。 ☆。☆。☆。☆。 移居到昔日的贵妃宫后,东方如滢的回忆又被勾起;她忆起当初自己为了有机会回东辰国与哥哥厮守,不惜伪装成陪嫁的丫环。 可是绕了一圈,她还是成了贵妃,再也无法与群哥哥长相左右。 “如滢姐……不,该改叫贵妃娘娘了!” 明燕匆匆跑进寝宫,忽而又想起她现在贵妃的身份,连忙欠身行礼。 “不要这样。”东方如滢摇头道。 只见明燕回她一抹俏皮的笑。“启禀贵妃娘娘,皇上命奴婢到贵妃宫来专门伺候您。” “是吗?” 东方如滢愕然。他连这点都替她安排好了,实在很细心,或许,她也可以把心交给他…… 不过在这时,另一张面孔悄悄浮上她的心头。 她忆起魏英群,思绪不禁紊乱起来。 在魏英群与西门光磊之间,她只能选一个。从前的她会毫不考虑地选择前者,但此刻,她竟然有些犹豫…… “皇上驾到!” 侍卫的通报,让明燕吐吐舌头。“说曹操,曹操就到!如滢姐,我先到后边去,你和皇上慢慢聊。”不晓得这两个人今天又会吵些什么的明燕决定立刻溜走,以免无端被卷入战局。 “明……” 她还来不及叫住明燕,西门光磊已经走了进来。 “如滢,这儿还好吧?” 她回眸对上他深情的目光,一时之间竟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有默然以对。 她的反应使西门光磊不悦,他揪紧眉头问道:“不说话是表示不好吗?” 东方如滢看着他,想说不是,但月兑口而出的却是相反的答案。 “怎么会?”西门光磊一阵讶然,他记得贵妃宫应该是全后宫中最好的地方!“不然,朕要宜君搬走,你住她的寝宫吧!” 他怎会这样想?这下糟了!为了阻止他,东方如滢月兑口而出:“不是地方的问题,是你的问题!“朕的问题?”西门光磊咬唇思索片刻,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东方如滢,你是说朕很烦,让你住得不安稳?” 当然不是!不过正当东方如滢想要说明时,另一个念头窜上她的脑中。她不是正在迷惘,究竟要对他采取什么态度吗? 既然他这样说,她顺势答道:“是。” 这个答案比狠狠刺西门光磊一刀还令他疼痛,他抚胸退了几步,咬紧牙抑住欲出口的愤怒。 “那朕就先走了,你好生休息。”说完后,他踉跄地退出她的寝宫,脸上净是心伤。 她又伤了他一次……东方如滢凄凉一笑。既然打定主意要对他绝情,她就不能心软。 “如滢姐。” 自始至终都躲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的明燕走了出来,本想为西门光磊说句话,但察觉东方如滢眸中的泪水时,又沉默下来。 靶情这等事,还是留给当局者自己去判断吧! ☆。☆。☆。☆。 也许是痛下决心的缘故,东方如滢对西门光磊始终很冷淡,甚至比她被关在大牢时还要冷淡。以前她还会和他说话,可现在只要他一进她的寝宫,她就板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态度令西门光磊心寒,但他依旧天天来看她,丝毫没被她的不友善所阻。然而他越殷勤,东方如滢的态度就越冷漠,连明燕也看不下去了。 有时候,明燕会在她耳畔轻声说:“如滢姐,给皇上一个面子,说句话吧!” 但东方如滢仅是摇头,仍然不愿开口。 “唉!”既然点不醒她,明燕只有叹气。 这样的状况,事实上东方如滢自己本身也相当无奈,她也想对他好一些,可她生怕只要多点温柔,她的心就会沦陷。 冷漠,是她保护自己最后的方式,如果连冷漠也做不到,她就无法坚守要回东辰国的决心。 但为什么非回东辰不可?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朕走了。”模不透她心思的西门光磊再一次失望离去,回到寝宫后,他将愠恼的情绪一古脑儿发泄在宫女身上。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叫她滚!”西门光磊挥挥衣袖,可在宫女转身时又喊道:“等一等,叫她进来。” 南宫宜君进来后,西门光磊用手指着自己对面的座位。“坐下,陪朕饮酒。” 南宫宜君依命坐下,就这样一杯又一杯、一壶又一壶,但见他不停地将酒灌下喉咙,仿佛永远喝不够似的。 当第十壶酒见底时,南宫宜君再也沉不住气地拉住他的手。 “皇上,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醉醺醺的他抬眸对上她的眼,视线已然模糊。他蓦地抓住她的手,勾唇一笑。 “皇上,您……” 他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到龙床上。 南宫宜君闭上眼睛,随着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被他月兑落,她感受到他的唇瓣在她身上如雨点般落下轻吻。 “唔……”她娇柔申吟着,这是他第一次碰她。 “啊!”南宫宜君的指尖紧紧陷入他的背,他的抽送是如此狂野,使她几乎承受不住。“皇上……”她娇呼着。 西门光磊忽地一笑。“东方如滢,你终于不叫群哥哥了!”他感到心满意足,根本不晓得身下的人儿并非东方如滢。 原来他是将她当成东方如滢……南宫宜君心中掠过一股悲愤之情,可也无力推拒他,仅能任他摆布。 “如滢,联永远不会放你走!” “东方如滢,我恨你!”南宫宜君喊着,心中既怨又妒。 ☆。☆。☆。☆。 到了深夜,西门光磊酒醒之后,但觉怀中有股馨香,低头一看,发现有个女人睡在自己怀里。 “如滢。” 他直觉地以为是东方如滢,便温柔地吻上她的脸颊。 就在此时,南宫宜君也醒了,她娇滴滴地唤着:“皇上。” 乍闻她的声音使得西门光磊一怔。这不是如滢的声音! 思索片刻,他知道她是谁了。 “南宫宜君,是谁准你侍寝的?” “皇上,是您昨夜……” “闭嘴!”西门光磊想起自己竟一时昏了头,将她当作东方如滢了!“滚!你不配睡朕的龙床。”他大脚一踹,将她踹下龙床。“能睡朕的龙床的,只有东方如滢!” 南宫宜君哭着穿上自己的衣服,转身准备离开。 “慢着!” 他想挽留她吗?南宫宜君满怀期待。 只见西门光磊手中拿了一颗药丸递给她。“吃下这颗药,朕不要你怀孕。” 他的绝情使她心寒,她接过药丸服下后,踉踉跄跄地跑出寝宫,心中对东方如滢的恨意更加深了。 “东方如滢,本宫非杀了你不可!” 歹念顿时自她心头萌生,一转念,她想到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第九章 时光荏苒,春意渐渐降临至尚未自残雪中苏醒的西林宫阙。道路旁、树梢,净是残冰融雪。 这时的东方如滢所有怀孕的征兆都变得明显了,包括日渐隆起的月复部,以及越来越沉重的身子。 她站在御花园旁,轻抬螓首,寻找枯黄树枝上冒出的点点新芽,还有逐渐蔓延的绿意。 看了一会儿,她轻移莲步准备回去,但见接近贵妃宫的长道旁那两排桃树似乎特别早醒,有些校哑上已长出圆粒般的绿色小花苞,等到温暖的三月时,就会是一片绯红的美景吧! 蓦地,她被人从身后抱住。 “在看什么?”西门光磊贴近她的耳畔温柔问道。 东方如滢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仅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然后转身离开。 瞅着她的背影,西门光磊忽觉一阵彻骨的寒冷,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风,而是心寒。 越想讨好她,他就越觉得他在自讨没趣。“西门光磊,你真是笨!”他自嘲着,却无可奈何。 照他们的约定,再过几个月,她月复中的孩子一出世,她就要回来辰国了,从此他再也见不到她…… 西门光磊心里还抱持着一丝小小的希望,他盼望她月复中的孩子能为他留住她的人;所以,他才会答应她的条件。 可要是她不在乎那孩子呢?他突然想起她之前急着回东辰国,就是要毁去这孩子的性命…… 唉,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启禀皇上,东辰王到!” 东辰王?听到这个名号的同时,西门光磊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他怎会忘了现在是春天,是附庸国来朝贡的时节,所以他可以要如滢的父王去劝她呀! “宣!” ☆。☆。☆。☆。 “臣参见皇上!” “平身。”西门光磊一见到东辰王,脸上立刻摆出亲切的笑容。他微笑道:“您是东方贵妃的父王,亦是朕的亲人。” “不敢。”东辰王行了个礼。“这是东辰国今年的岁贡,还请皇上——” “来人啊,把这些贡品都放上马车,送回东辰国去!”西门光磊看也不看,立刻下命令。 “可是皇上……” “岳父大人,您已经给了朕最好的贡品。”西门光磊笑道。 或许是心虚的缘故,东辰王忽地沉默,过了半晌才鼓起勇气道:“请皇上让臣见见小女。” “这……”西门光磊沉吟了会儿,他担心这对父女相见后,会有难以控制的场面出现。“这不合宫例,你还是请回去吧!” “既然皇上这么说,臣就此告辞了。”东辰王欠身行礼后,转身准备离去。 “请父王留步!”不知何时,东方如滢已来到大殿上;他们同时看向她,但见她脸上挂着灿烂笑意。“父王难得来西林国一趟,怎不让女儿招待您一番呢?” “贵妃娘娘,您今日的身份已不同以往,请别再称呼臣为父王了。”东辰王提醒她。 “那又何妨?”东方如咱望向西门光磊,撒娇道:“皇上,您说是不?” 这是她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西门光磊不禁一怔,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东方如滢见他没有回答,又继续说道:“父王,您瞧皇上也赞成了,就让女儿这般叫吧!” 东辰王点点头。他已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只是不想开口求证。 就在这时,东方如滢走到西门光磊身旁,边扯住他的衣袖边撒娇地说:“皇上,您怎么不为臣妾留住案王呢?” 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所震慑的西门光磊更加吃惊了,他望着她的笑脸,竟无言以对。 “皇上,您是怎么了?”东方如滢伪装得痛苦,她是不想让父王担心,才会与西门光磊故作亲密状。“臣妾请父王在宫里喝杯酒,总不会破坏宫例吧?” “不会、不会!”西门光磊总算回过神来,他握住她的小手,她也是第一次一毫无抗拒地任他握着,仿佛她本来就习惯如此。 “父王,皇上都开口了,您就留下来吧!”东方如滢坚持道。 “那……好吧!” 在步向贵妃宫的同时,更令西门光磊错愕的事情发生了,东方如滢竟主动挽着他的手,不时还将头靠在他肩上。 虽是惊讶,他仍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温柔地挽着她,时而以手指滑过她柔软的青丝,不停把玩着。 等来到宫里,第一个出来迎接的是明燕,当她看到东方如滢与西门光磊亲密地挽在一起时,不禁一阵愕然。 “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她喃喃自语,用力地在自己脸上拧了一把。“好痛!”原来不是梦! “明燕,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吩咐下去,要御膳房准备一桌酒席。”生怕她会泄漏秘密的东方如滢急忙遣走她。“父王,这儿就是女儿的寝宫。” 哦,原来是如滢姐的父王来了啊!明燕忽地明白她为何要装出一副深爱皇上的模样。她点点头,迅速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酒菜送上桌后,东方如滢招呼他们坐下。 “皇上,您坐这儿吧!”东方如滢照礼数先为西门光磊安排座位,再安排自己父王的座位,最后,她依偎着西门光磊坐下。 面对她的亲密举动,西门光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不过喜上心头的他很快便适应过来。他搂着她的腰,而她也不抗拒,就这样任他搂着。 倏地,他放大胆子,将她搂近怀中;但见她似柔若无骨的身子果然因为他的动作而贴近了他些。 她今天吃错药了?但这样的机会不多,他也不打算追问,就这样一手搂着她,一手端起酒杯,与东辰王把酒言欢。 “皇上!”东方如滢突然用筷子夹了菜,靠近他的唇边。“这菜很下酒的,您吃一口吧!” 西门光磊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配合地张口。看来,她是真心要示好的;也说不定是见到她父王,而打消了她回东辰的念头了。 ☆。☆。☆。☆。 酒过三巡后,东辰王蓦地开口要求:“皇上,可否让臣与贵妃娘娘说几句话?” “说吧!” 东辰王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要求:“皇上,可否请您先出去?” “哦,什么话不能让朕听?”西门光磊怀疑地看着他。 “一些私事而已,请皇上见谅。” 西门光磊瞟了东方如滢一眼,终于点点头,识相地离开。 “父王,究竟什么事情——” “如滢!” 东方如滢被东辰王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从小到大,他从未凶过她啊!“父王您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 “女儿不懂父王的意思。” “不懂?为何要在父王面前强颜欢笑?” 听到这话,东方如滢心头蓦地一揪。 她咬着牙,勉强回道:“父王,您不觉得女儿很好吗?您瞧,皇上这般宠爱女儿,女儿也过得相当幸福啊!”生怕得知真相的父王会伤心欲绝的东方如滢,故意说得轻松。 东辰王沉默半晌后,喟然一叹。“算了,只要你觉得好就好。”他本想告诉她魏英群的下落,可现在似乎没有必要了。 东方如滢忍住眸中盈盈欲坠的泪水,勉强点头。“是啊……多谢父王关心。” 从她的反应,东辰王约莫猜到事情的真相了,但他没有求证,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而她也不欲多说,只是沉默地回看他。 “你们聊完了没有?” 西门光磊的声音打破沉默,他们俩赶紧抬眸看向走进来的西门光磊。 “皇上!” “说完了就继续吃吧!”西门光磊心情愉快地道。 “不了。”东辰王立刻起身,拱手行礼。“臣另有要事,就此告别。” “啊!”东方如滢显得十分失望,不过她也拗不过父王,只有点头。“明燕,送我父王出去。” “是。” 明燕衔命,领着东辰王出宫。 走到半途,东辰王蓦地开口问道:“呃……你和贵妃娘娘熟吗?” “是,奴婢与贵妃娘娘情同姐妹。” “那……”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贵妃娘娘过得好不好?” “呃……”这问题他方才不是问过如滢姐了?“贵妃娘娘不是说了,她过得很好,而且皇上也——” “那不是真的。” 谎言直接被点破,明燕只得噤声。 “如滢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她的心事怎么瞒得过我?她若是真想当贵妃,当初便不会回东辰国与英群成亲。” “可人总是会变的,而且皇上对如滢姐也是——” 明燕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依我看,如滢是被皇上强占了,在怀了身孕后,才不得不当他的妃子吧!”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明燕顿时觉得惭愧,只有咬住唇。 片刻,东辰王喟然一叹。“都是我不好……” “您别这样说。”嘴上虽然劝着,但明燕眼眶中的泪已不知不觉地滑落。 东辰王愕然一笑,又说道:“那么请为我转告如滢,说事已至此,要她放开一切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是。”明燕福身行礼后,转身离去。 ☆。☆。☆。☆。 西门光磊走近东方如滢,握住她的手。“如滢,朕……” 他的爱语呢喃还来不及出口,她就漠然地甩开他的手,不愿与他再有接触。 “如滢?” 她不理睬他,径自转身走向内宫。 顿时明白真相的西门光磊猛地一阵心痛。他晓得了,她是在她父王面前演戏,而他这个傻子,最后仍是注定要被她扔到一旁去。 西门光磊,你真是可笑!他一面捣住胸口,一面自嘲着,严重的挫败感使他几乎要站不住脚。 “东方如滢,你够狠、够无情,朕佩服你!”横在心里的痛越来越强烈,让他在大吼后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皇上?”甫回寝宫的明燕见他心碎的模样,不禁一怔。 “明燕,你去告诉东方如滢,从今天起,朕再也不会来烦她了。”西门光磊心痛地说完后,便迈开大步迅速离去。 “如滢姐真是的,不管有多讨厌皇上,也不该伤他啊……”明燕边抱怨边踏入寝宫,却见东方如滢正站在门口目送西门光磊离开。 “明燕,你觉得我做错了吗?”东方如滢听到明燕的喃喃自语,有些心虚地问道。 “我……如滢姐觉得没错就行了。” 明燕不敢下定论。面对这两个互有坚持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各退一步;不过要等到那一天的到来,恐怕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 晕黄的月光透进宫殿,映照着东方如滢的寝宫,她以手轻抚月复部,有些心酸地浅叹口气。 等到孩子出世,她和西门光磊间便再也没有任何牵绊…… 想到这儿,她才发觉今夜西门光磊并未依循惯例到寝宫来看她。 那是当然的,今天她是如何的使他大发脾气,说出再也不来烦她的重话;虽然这话他已说了不下一百次,可这次似乎是认真的。 或许他已对她感到厌倦,也或许他已找到可以代替她的女人……若是如此,她应该感到万分高兴,但为何却有一股严重的失落感盘踞心头? 一定只是不习惯而已,东方如滢安慰着自己。是太习惯于他的嘘寒问暖,所以没见到他,心中就犹如缺了什么一般…… “参见贵妃娘娘!” 东方如滢的思绪蓦地被这声呼唤打断,她回过神,看见跪在她面前的是一名宫女。 “平身。”她轻挥衣袖示意。 爆女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道:“启禀贵妃娘娘,为了给您滋补身子,皇后娘娘特地吩咐御膳房熬了这碗汤。” 东方如滢瞅着她手中的汤碗,不禁心生疑窦。 南宫宜君何时对她这般好,会想为她滋补身子?“替我谢谢皇后娘娘。”她点点头,接过碗后便顺手放在桌上。 爆女一见她的动作后,以讽刺的口吻问道:“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赐汤,您不马上饮用,敢情是怕这汤里有毒?” 东方如滢心头一震。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就在她犹豫时,宫女已经将碗抢到手上。“既然贵妃娘娘怀疑,奴婢这就试给您看。” 东方如滢赶忙阻止。“不用了,我喝下就是。” 那宫女立刻将碗放回桌上,又福身说:“请贵妃娘娘饮用,好让奴婢对皇后娘娘有个交代。” 在她的盯视之下,东方如滢捧起碗轻啜了一口。 “敢问贵妃娘娘,这汤可还好喝?” 东方如滢点点头,绽出一朵美丽的笑靥。 “那就请贵妃娘娘慢用,奴婢先行退下了。” 就在宫女踏出寝宫的同时,明燕正巧进来,两人四目相接。 “咦,你不是皇后娘娘那儿的人吗?” 只见宫女很紧张地瞟了她一眼,神色慌张的离开。 第十章 一股不祥的预感窜进明燕的心底,她急忙奔进寝宫里,果然看到东方如滢苍白的脸色。 “如滢姐,你怎么了?”她扶着摇摇欲坠的东方如滢,着急地问。 剧痛侵袭东方如滢的意识,此刻的她已无法开口,仅能虚弱地指着放在桌上的碗。 “这汤怎么了?啊,是皇后!”明燕一下子将所有的事情串连在一起。一定是皇后在汤里下了毒!她赶紧将东方如滢搀扶到床上,义愤填膺地说:“如滢姐,你等着,我去为你要解药。” 即便再疼,东方如滢听了她的话还是马上拉住她,摇头阻止。 “如滢姐!”明燕着急地想拨开她的手,不料虚弱至极的她依旧使劲力气紧揪住她。 明燕突然想到她在担心什么。“如滢姐,我不怕皇后对我不利,你赶紧放手。”情况紧急,已容不得她思索惹恼南宫宜君的下场会是如何。 然东方如滢不理会她的要求,仍是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臂。 就在此刻,西门光磊步入寝宫—— “如滢!”他有些沮丧地唤着,明知她是不会回答的,可他还是自然的月兑口而出。 今天他出宫狩猎时,无意间发现一朵绮丽的花朵,因而忘了原本的目的,拼了命攀登山崖,只为了将这朵花摘给她。 她会向自己道谢吗?不,她一定会和从前一样,对自己冷眼相待。 西门光磊看了看拿在手上的花朵,无奈地牵唇一笑。即使如此,他依然把它摘了下来,准备送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只要能让她开心,再苦他也无怨无悔。 走进寝宫后,西门光磊才察觉今夜有些不对劲。 照理说像这样的月明之夜,如滢该是倚着雕栏静静地欣赏透进寝宫里的皎洁月光,可她居然不在,不只是她,宫女们也一个一个消失了踪影。 她该不会是病了吧? 他急忙奔向她的寝房,想一探究竟。 ☆。☆。☆。☆。 随着毒性的发作,东方如滢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抓住明燕,无力地瘫软下来。 “如滢姐,你等会儿,我一定马上拿解药来!”明燕说完后立即冲出去,却意外地看到皇上。 “皇上!” 西门光磊没有回应她,径自走向床铺。当他发现东方如滢奄奄一息的模样时,不禁上前以手环住她的肩膀。“如滢!” 东方如滢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男人的脸部轮廓,拼命睁大眼睛后即看到一双深情的眼眸。 谁是这双眸子的主人?是群哥哥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可以在步入黄泉前再与他见一面……不,或许他是来接她的,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永永远远在一起,谁也拆散不了他们…… “如滢!”西门光磊又唤了一声,在等不到她的回应后赶忙回头问明燕:“说,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皇后命人将这碗有毒的汤送来给娘娘喝,所以……”明燕跪在一旁泪眼模糊地向他禀报。 “那个恶毒的女人!”西门光磊气极了,他怎会忘了如滢在这宫里情敌环伺,而自己却只顾着出宫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重新转向东方如滢,深情款款地承诺:“如滢,朕一定会救你的!” 这时的东方如滢早就听不见他说些什么,视线也模糊得看不清眼前的人,所以仅能眨动眼睛,证明她还有意识。 西门光磊握住她的双手,以最温柔、最坚决的口气道:“如滢,若是朕救不了你,就与你共赴黄泉。”说完,转过身的他立刻恢复严肃的语气,命令明燕:“好生看顾东方贵妃,听见没有?” “是。” 他将明燕手中的碗取了过去,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南宫宜君的寝宫。 ☆。☆。☆。☆。 西门光磊一踏入南宫宜君的寝宫,便怒气冲冲地大喊:“把解药拿出来!” 他来得还真快!南宫宜君虽是吃了一惊,却极力保持镇定。“皇上,臣妾不懂您的意思。” “把解如滢毒的药拿出来!” “皇上,臣妾真的——”南宫宜君企图辩解。 “不要装了!”西门光磊怒吼:“朕晓得是你命人送这毒汤给如滢的!” “皇上,您别听人胡说!”南宫宜君算算时间东方如滢也快没命了,因此她决定否认到底。 “你还狡辩?!”西门光磊怒道,却无可奈何。 一想到如滢的生命岌岌可危,一股冲动窜上西门光磊脑际。“朕决定与如滢同生共死!” 一说完,他立刻将碗内残余的汤汁一口饮下,而后狠狠地瞅着南宫宜君。 南宫宜君完全呆愣住,直到西门光磊身上的毒发作。 毒性发作后,西门光磊全身犹如针扎般疼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苦,心中挂念的是东方如滢的安危。 “快……把解药拿出来!”即使再痛苦,他的表情仍力持镇定。 不敢相信他竟为逼出她的解药而豁出性命,南宫宜君傻了眼,当他的身子逐渐瘫软在地上时她才惊醒过来。 “皇上,您等等,臣妾马上拿解药。” 她迅速回到房里拿出解药,然而念头一转,她将解药藏入袖中,手上仅留一颗。 她快步跑向西门光磊。“皇上……” 西门光磊抬头望向她,视线已经有些模糊。“解药呢?” “在这儿。” 南宫宜君将解药拿至他眼前,怯生生地道:“可是皇上,解药只有一颗……”她不希望东方如滢获救,但也不要他死,于是想出这个计策。 不料,西门光磊在夺过解药后,勉强自己站起身。 “如滢……” 他一边低唤她的名字,一边努力朝她的寝宫而去。这惟一的一颗解药,当然得让她服下。 至于他……西门光磊无奈地牵唇一笑。只盼望在他为她而死后,她会在心里腾出一个小小的空间来容纳他。 在目送他的背影离去后,南宫宜君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眼蒙胧,却又不忍心让他真的死去,于是轻移莲步跟了上去。 此刻她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在最后会把那颗解药送入自己的口中。 ☆。☆。☆。☆。 跌跌撞撞走了一会儿,西门光磊总算来到东方如滢的寝宫。他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子,走进她的寝房。 “如滢……解药……”他边低喃边走向床铺,这时的东方如滢气息已然微弱,再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她的额上沁出汗水,想必是痛苦不堪吧!西门光磊不舍地以衣袖为她拭汗,再将解药喂入她的口中。 “如滢……”他笑了,脸上是满足的笑意。 “你没事了……真好……”他对着昏迷中的她说道。 他还有很多柔情蜜意的话要告诉她,可是意识已一点一滴地从他身上消逝,使他无法言语。 他无力的双腿终告投降,双膝一曲跪在地上。 他是堂堂天子,不应该向任何人下跪的,但此刻他相当满意这个姿势,因为这可以让他更靠近如滢。 “如滢……若有来世……” 西门光磊原本想和她约定下辈子,但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瘫靠在床边。 “再会……”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意识就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昏迷过去。 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的南宫宜君紧咬下唇。没想到到最后,他依然没如她所希望的只为自己打算。 她从袖中取出解药,小心翼翼地喂他吃下。 “皇上,若有来世——”她说着和他同样的话语,但又急忙收住话。 依他的痴情,恐怕下辈子仍会爱着东方如滢吧!而她,只会再心碎一次…… 她浅叹口气,努力将他扶到床上后便转身离开。 ☆。☆。☆。☆。 “如滢!” 东方如滢被这声呼唤惊醒,她勉强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 是谁在呼唤她?那是夹杂着温柔、心焦与深情的呼声…… 饼了半晌,她的意识更恢复了些,才察觉身畔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 她侧过脸,映入眼帘的是沉睡中的西门光磊。 她连忙起身,想避开这尴尬的场面。 “如滢,朕一定会救你的!” 才走离床边没几步,东方如滢就听到他这句承诺,方才的事情跟着窜进她脑海。 她忆起自己在饮了毒药后,险些命丧黄泉。 那么,是谁救了她?是西门光磊吗?他又是怎么救她的?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她立刻走出寝房。 ☆。☆。☆。☆。 今夜的月光如同往常般明亮,东方如滢抬头望向月儿,无尽的思念付诸幽幽一叹。 “如滢!”一道虚弱无力的女声娇唤道。 东方如滢循着呼声回头,一见竟是是南宫宜君。 她记得那要她饮下毒药的,正是她寝宫里的宫女。 她急忙退了几步,微微欠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南宫宜君没有回答,只是一径微笑;而她的笑容是如此虚弱,着实令东方如滢不解。 “夜深了,不知您为何到此?”东方如滢问道。 南宫宜君还是没有说话,一双明眸直在她身上打转。 倏地,她深深叹了口气。 “如滢,本宫真的输了。” 东方如滢以眼角余光悄悄打量她的表情,依然不懂她的意思。 “我没想到皇上居然会自己饮下毒汁,逼本宫交出解药……”她苦笑着,笑得十分无奈。 东方如滢闻言不禁睁大眼睛。真有这种事? “不只如此,他竟然在本宫骗他只有一颗解药时,毫不犹豫地将解药喂你吃下,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南宫宜君越说越哽咽,她多希望是自己得到他这般的深情。 东方如滢被这真相震慑住了,她没想到西门光磊对她用情竟是如此深! 面对她的沉默,南宫宜君终于忍不住月兑口而出:“给他生命,以爱回报他的爱吧!” 东方如滢傻傻地看着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南宫宜君又笑了,笑得很凄凉,在与她沉默对视片刻后,她转过身朝宫外走去。 在这样的深夜里,她打算到哪儿去?“皇后娘娘,您要去哪儿?”东方如滢叫住她。 南宫宜君回眸,绽出一抹微笑。 “去一个我该去的地方。” “哪里?” 南宫宜君没有回答,仅回以神秘的微笑。 既然她不想说,东方如滢也不便再追问,只有颔首示意。 南宫宜君又继续向前走,不一会儿又回头说道:“如滢,皇上就拜托你了。” “可是……” 她还来不及推辞,南宫宜君的身影已然消失于夜色之中。 接下来该怎么做? 东方如滢愣愣地望着洒了一地的月光,纷乱的思绪在脑中纠结成团,不知该如何理清。 ☆。☆。☆。☆。 在御花园中待了半晌,东方如滢在浑浑噩噩中走回自己的寝宫,无意间看到地上有朵怪异的花。 是他摘来的?她愣了半晌,缓缓走向沉睡中的西门光磊。 “如滢……” 她听到他在梦中无力地呼唤,他的表情看来相当担忧,紧皱的眉锁着重重秋雾。 东方如滢瞅着他,忽地忆起从前他脸上总是堆满了温柔的笑容。 是她,是她使他再不能如同以往般温柔,仅能一再地故作残忍。 “如滢……” 西门光磊的表情又变了,此刻他脸上呈现的是与他身份完全不符合的纯真笑靥。 “你没事了,真好。”他低喃道。 东方如滢眼眶蓦地一红。 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愿意为她放弃生命! 而她,真要一辈子对他如此冷淡吗? 就算她再如何铁石心肠,再如何眷恋魏英群,但此时此刻,她再也无法对他的情意视而不见。 傍他生命,以爱回报他的爱吧! 如滢,皇上就拜托你了。 南宫宜君的话仿佛仍在她耳畔低回,久久不能散去。 “如滢,你在哪儿?” 西门光磊突然在梦中轻问。 东方如滢俯,以手握住他漫无目标地挥舞着的手,然后柔声回道:“皇上,臣妾就在您身边。” 不知西门光磊是真的听到她的回答,还是正好梦到这情景,只见他嘴角轻扬,紧皱的眉间总算舒缓了开来。 东方如滢忍不住绽出一个笑容。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她决心倾尽一生来回报他的情意…… ☆。☆。☆。☆。 两年后 西门光磊匆匆踏进东方如滢的寝宫,还没开口就见到明燕上前欠身行礼。“启禀皇上,娘娘不在。” “不在?”西门光磊略蹙眉头思索半晌,而后恍然大悟地击了下掌。“一定在那儿。” “哪儿?” 西门光磊神秘一笑后,对她招招手。“你随朕来。” 明燕尾随西门光磊登上高楼,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东方如滢的身影。只见她将太子带在身旁,视线则投向远方。 “贵……” 明燕还来不及叫出口,就被西门光磊一把扯住,他轻嘘了声,示意她别出声。 她点点头,不禁纳闷地问:“真是怪了,娘娘为什么要来这儿?” “她在怀念她的群哥哥。”他说得有些无奈。 “咦?”明燕大为震惊。“皇上,您不生气吗?” 西门光磊有些无奈地勾唇一笑。“当然气!不过这是朕欠她的。” 明燕不再发问,将视线投向站在雕栏旁的一大一小的身影上,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母后,您为什么要看月亮?”西门玉贤扯扯东方如滢的衣袖,边眨动天真的大眼边问。 东方如滢顺着他的拉扯低下头,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母后在想一个人呀!” “谁?” 东方如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依旧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贤儿还太小,等贤儿长大后,母后再告诉你。” “那儿臣要赶快长大!” 东方如滢笑开了脸,重新将视线投向远方。在皎洁的月光中,她仿佛捕捉到了刻骨铭心的回忆。 群哥哥、群哥哥……她在心里低唤着,不晓得他是不是也在远方呼唤着她?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因为对她而言,他已经成了一段回忆,一段她一想起,心湖就会微泛涟漪的回忆。 一阵夜风吹来,西门玉贤打了个哆嗦。“母后,儿臣好冷哟!” 东方如滢爱怜地瞧着儿子,缓缓开口说道:“下楼吧!” “嗯!”西门王贤随即转身,在瞥见西门光磊的瞬间展开了笑靥,迅速朝他奔了过去。“父王!”东方如滢轻移莲步缓缓走向他们,从衣袖中掏出一方丝绢,露出一个轻柔的微笑后为西门光磊拭去额上的汗。 站在一旁的明燕始终没有开口惊扰这份温馨,仅露出会心一笑。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幸福啊!-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