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爱情节》 楔子 “过来!” 石定悠表情平静的走上前去,轻声说:“有什么事吗?” “笨蛋!你没看到我的鞋带掉了?” 齐磊笙倨傲地动动右脚。 石定悠蹲子替齐磊笙绑鞋带,却突然被齐磊笙用力一踢而跌在地上。 “谁教你做事的啊!瞧你绑成什么样子,我这样走出去,怕不给所有的人笑掉大牙。人家会笑齐家的佣人连替主子绑个鞋带都不会,人家还会笑齐家是怎么用人的,怎么找这种不入流的,人家还会笑……” 齐磊笙自己讲得很激动,越讲越像齐家就要发生大事,彷佛狂风暴雨中的大树摇摇晃晃地就快倒了。 经过他们身边的仆佣个个掩着嘴,待走远些才不可抑止的笑了起来。 石定悠眼中闪过些许笑意,对于自己刚刚受到齐磊笙的欺负,似乎并不太在意。 齐磊笙顿时从气怒的情绪中日过神来,却看到周围的人掩饰不住的取笑,还有眼前他最讨厌的石定悠,他确定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喔!”他快气疯了! “你!” 齐磊笙气得连指着石定悠的小手都剧烈地颤抖着,看着石定悠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齐磊笙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哼!他最讨厌他总保持“脸的沉着,好象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连他的恶言相向、各式各样的恶作剧,看在石定悠眼中,彷佛只是一个小孩子幼稚的把戏。 好,你最好是这样子! 我并磊笙一定要想出一个法子,整得你死去活来,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第一章 车子绕过一个弯道,一座极尽华丽的豪宅矗立在山顶,行至气派的大门前车子停了下来,司机向警卫打声招呼后,守门的警卫才走过去看看后座,许可放行。 车子开进大门后便是个极尽宽广的庭院,而坐在后座的石定悠彷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样,对眼前的庭园美景!视若无睹。 到了吗? 一个似乎等候已久的人迎上前来,“石少爷好!” 是齐家的管家。 避家带他进了齐宅,一路介绍着齐宅的主屋、其它两座层楼、庭院、花园等地理位置。 “石少爷,您就安心的住下来吧,先生交代过,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生活起居……”讲着讲着管家忽然停下脚步。 “小少爷,您醒啦!” 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男孩揉着眼睛,缓缓的步下楼梯。 “管家,你好吵……”他懒懒地瞧向一旁的石定悠,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他是谁?” “哎呀!这位是石少爷,年纪跟您一般大,十四岁,从今天起要住在这儿!先生交代过要好好招呼这位新来的小客人。” “是吗?”齐磊笙定眼一瞧,看着五官分明、有着一张好看的脸的石定悠。齐磊笙一如往常地露出他最擅长、最讨人喜欢的笑脸,友善地说。 “你好啊!” 谁知石定悠只是轻轻的点点头,没有其它表示便垂下眼帘,似乎没有摆太多心思在刻意讨好的齐磊笙身上。 齐磊笙看到石定悠冷淡的反应,心里有些不快。 仗着父亲的财大势大,从来只有别人卑躬屈膝地上前讨好,哪有人敢这样忽视他,齐磊笙心里想着,不给这个小子一些教训,怎么压得过他。 “管家,你说他以后要住在这里?” “是的,少爷。”管家必恭必敬的说。 “为什么?” “呃……这个嘛……”管家踌躇着,先生还没有正式跟他说明缘由,但是在先生身旁做事所听到的蛛丝马迹,也可以让他勉强拼凑起整个事件。 好象是先生之前十分要好但后来交恶的朋友,因为车祸与妻子双双身亡而留下来的遗子。唉!小少爷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如果在石少爷面前直接说出这件事情,似乎对石少爷不太人道,毕竟石少爷才刚失去父母,而且先生又说要好好照顾石少爷,不可怠慢,唉!这下要教他怎么应对,才不会伤到石少爷的心? “叫你说就说,干嘛吞吞吐吐的?”齐磊笙不耐烦的骂着,少爷脾气在这时候显露出来,他没好气的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石定悠抬起眼来,用平稳坚定的语调说道:“石定悠。”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一双眼却直直地望进齐磊笙眼中,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他的不驯。齐磊笙被石定悠的眼神震住,他从来没被人这样直视过,心中无来由地纷乱不已,他不曾看过一双眼睛可以有这么大的力量…… 齐磊笙振作起精神,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 “我以前没看过你呀!你为什么突然要住我家?” 石定悠没有说话,依然直直地望着齐磊笙。 齐磊笙被瞧得有些慌乱,话也跟着没了分寸,粗声叫着:“干嘛不说话?你爸爸妈妈呢?怎么不养你?喔,我知道了!他们死光了,你没人要,我爸爸看你可怜,才叫你过来,对不对呀?” 一旁的管家闻言开始直冒冷汗,哎呀!小少爷真是口无遮栏,两位小少爷如果吵了起来,他可不知道该怎么劝架呀! 避家偷视了石定悠的神情,却发现石定悠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管家心中不禁冒出了个问号。 怎么,这位石少爷是个天生扑克脸吗?小少爷这样无礼,他竟然不生气?还是天生气度好? 想到这儿,管家又望了望自家的小少爷,心中暗自做了比较。唉!小少爷真该跟人家石少爷学学。而齐磊笙看到管家的脸色忽青忽白、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被自己说中了!他爸爸妈妈刚好如他所说的,死了? 可是,他之前那样说是想要用激将法,要石定悠把实情说出来好反驳他,不是故意要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啊! 齐磊笙本来想说几句道歉安慰的话,藉以挽回局面,可是一看石定悠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觉得石定悠这个人未免太阴阳怪气了吧!难过、生气就表现出来呀!装什么?想到这里,几句要道歉的话又吞了回去。 “唉!避家,我肚子饿了,送些吃的过来。” 瞟了石定悠一眼,齐磊笙索性走回自己的房间,不管他了。 小少爷……小少爷……“管家为自家少爷的无礼感到汗颜,转过头来正对着石定悠,却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唉!这位少爷年纪还这么小爸爸妈妈就去世了,管家觉得石定悠真是太可怜了,便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他。“石少爷……呃……不,我改叫您定悠少爷好吗?”管家慈祥地对石定悠说着。 “好啊!避家。”石定悠露出微笑。 这笑容可教管家正眼打量起石定惩,瞧他气质高贵,容貌端正,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却自然而然地展现出一股领袖的坚毅气质。经管家这么一打量,才发现自己之前都错把高贵的猛狮看成柔顺的小猫了。 定悠少爷,我带您到房间休息,我都替您打理好一切。“管家恭敬地说道。 看来石定悠散发出的威严气质,已经让管家巨服。晚餐时刻到了,餐桌上摆着丰盛的美食,管家请两位少爷下楼吃饭。 定悠少爷,请坐。“管家拉开椅子,请石定悠坐下。 已经就座的齐磊笙,却毫不客气地叫道: “为什么我要跟他一起吃,他只不过是个奇人篱下的……的……”齐磊笙一时想不到该用什么词,不过他就是要羞辱石定悠,让他生气。“哎呀!反正他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谁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小少爷,这样说太失礼了,定悠少爷可是先生交代要好好礼遇的贵客呀。”管家着急地说道,苦恼着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接衲石定悠。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跟他一起吃饭。” 齐磊笙的眼睛溜溜地转呀转,思索着该说些什么恶毒话。“哼!这个人一副没受过教养的蠢样,我怕看见他的吃相我会吓得上吐下泻。” 他斜眼阴着石定悠,一副看他敢拿他怎么样的嚣张表情。“小少爷……” 避家又头大了,石定悠温文儒雅的举止,在在看出他的家教良好,真不知该如何开口劝劝齐磊笙,此时一旁的石定悠却主动开口。 “我回房间用餐好了,我喜欢一个人用餐。” “可是……不好吧!定悠少爷可是先生的上宾呢?” “有什么好可是的,他是爸爸的上宾又怎样,又不是我的上宾!” 齐磊笙弹弹手指,凉凉地说道:“玩个石什么的,你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要躲回自己的房间吃饭了吗?怎么还赖在这里?” 没有齐磊笙预料的怒火,石定悠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没有半分愠怒,反而用平稳的语调说道:“管家!麻烦你了。”接着,石定悠对齐磊笙一笑,“破坏了你的用餐情绪,抱歉,失陪了。” 定悠少爷……“管家心中对石定悠实在感到过意不去,可是又不好为他据理力争。 避家打从心底对石定悠的气度感到佩服,但是也不禁袖闷,平时还算乖巧有礼貌的小少爷为什么看定悠少爷这么不顺眼呢? 幸好,人家定悠少爷脾气好,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刚才那种场面。 唉!没办法!小少爷拗起来,谁也劝不了他,而先生忙碌事业,一年之中回并宅的日子屈指可算,想要先生亲自露面消消小少爷的气焰,实在比登天还难,只好私底下对定悠少爷加倍的礼遇,以补偿他了。 哼!这个石定悠真的很会忍、很会装!齐磊笙对着石定悠的背影不屑似地哼了一声,心里想着:知道了吧!这个家谁敢不听我的! 石定悠,你一天不对我低头,你就别相心有好日子过! “呼!好舒服……” 齐磊笙泡在浴池里,享受着由山上接引下来的泉水所带来的热度。齐磊笙可说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连沐浴泡澡也比一般有钱人来得高级。可是,不久,他原本松弛下来的双眉,又聚拢皱了起来。 齐磊笙想到今天突然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家伙,神色自若的表情,一副什么事也影响不了他的样子,很碍齐磊笙的眼。 他从小就娇生惯养,虽然并没有所谓纨祷子弟的不良性格,但一直以来也都事事顺他的心、顺他的意,习惯了大家不拂逆他的意思,从来没有人敢像石定悠这样挑衅他。 齐磊笙忿忿地想着,一定要让石定悠屈服。不过,齐磊笙心中突然转念一想,开始怀疑为什么爸爸突然把这个人带到家里?这个人到底是谁?刚才管家古怪的神情,想必他父母是真的去世了,若是如此,那他岂不是很可怜…… 不行不行!齐磊笙摇摇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放过他,顶多等他低头了以后,再对他好点。 “小少爷,要擦背吗?”一旁的年轻女佣问道。 “不用了!”齐磊笙有些烦躁地回答。 咦……等一下,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子。 “你去叫石定悠过来。” “可是……”女佣踌躇着。 “叫你去就去,还可是什么!” 女佣连忙回答:“是、是,现在就去。 一会儿,石定悠来到浴池前,问道:“有什么事吗?” “过来,替我擦背。”齐磊笙举起手上的毛巾,一副看好戏的得意。哼哼!来呀!来呀!我等着看你发飙呢! 未料,石定悠真的接过毛巾,往他背上擦了起来。 齐磊笙愣了一下,马上又恢复过来,骂道:“你有没有人格呀!我这样使唤你、糟蹋你,你都不当一回事?” 难道石定悠是一个没有骨气、叫他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以后再也不屑睬理他了。 石定悠只是挑一挑眉,彷佛把齐磊笙的叫嚣当作耳边风。 “你所谓的使唤对我只是一些轻松的小事,做了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石定悠一边擦背一边说道。 “至于糟蹋……我并不认为你有任何糟蹋我的地方,相反的……”石定悠露出“抹别具深意的笑。”我认为你是有相当程度的在意我,才会一直针对我,不是吗?“ 事实上,石定悠觉得这一切有趣极了。 原本他的确一直沉浸在自己丧亲的哀伤情绪里,但因为他习惯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很少有人看得出来他很难过。 齐麟,齐磊笙的父亲,是他父亲昔日的好友,在他父母亲的灵堂前,发誓要代替好友抚养他,而他就这样到了这里,遇见了有趣的齐磊笙。 看得出来,齐磊笙很少遭到别人的拒绝,一切始他只是没有心情应对他,可是齐磊笙竟起了这么大的反应,让他险些笑了出来。为了持续这种乐趣,他当然得保持“贯不太理睬他的作风,逗着齐磊笙玩,以煽起并磊笙不满的情绪,欣赏他气急败坏的反应。 就像现在这样,齐磊笙闻言差点从浴池中跳了起来。 “见鬼了,谁在意你呀!你这个奇人篱下的……”齐磊笙想骂石定悠是寄人篱下、没人要的东西,可是又想到他才失去双亲,这样骂好象对他天上的父母有些不敬,对他好象太过分了些,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要骂什么才妥当。 看到齐磊笙伤脑筋的模样,石定悠竟忍不住地放开怀哈哈大笑,这小子就是这副傻愣愣的模样让人觉得有趣。 “哈哈哈……” 真的很有意思! “你敢笑我!『齐磊笙生气了。 他一把推倒石定悠,自己也重心不稳,两人就双双摔进浴池,石定悠从浴池里爬起来,因为被池水呛到而不停咳嗽着。而齐磊笙见到石定悠终于落难的狼狈样,无法再继续那一套装模作样,更是乐不可支。当然,石定悠是不可能这样放过他的。 他开始用力使劲地向齐磊笙泼水,而齐磊笙也不甘示弱地回泼石定悠,完全忘了自己要石定悠低头屈服的决定。 而石定悠更卸下了超龄的成熟及沉着,展现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青春活力,两人就在偌大的浴池里嘻笑、玩闹起来。 而门外因为女佣的求援而赶来的管家,听着里头传来的嬉闹声,欣慰地拿起手帕拭泪。 唉!自从先生跟夫人离婚后,小少爷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懊打电话跟先生报告一下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石定悠住在齐宅,已经过了半年。齐磊笙对于想办法整治石定悠的决心,仍是乐此不疲。不过,虽然看起来是齐磊笙处心积虑压制石定悠,但还不如说是齐磊笙死命地缠着石定悠,想要石定悠的陪伴。两人年纪相仿,一起上课、一起玩乐,朝夕相处,倒也培养出独特的友情。 “死小子,你在干嘛?” 齐磊笙故意把“石”念得像“死” 罢才齐磊笙在石定悠的房间找不到人,从石定悠房间的窗户往外看去,才发现他正坐在院子的树下看书。 来到树下,齐磊笙见石定悠不理他,他干脆把身体凑近些。 “在看书喔!” 石定悠还是没说话,齐磊笙硬把头凑近书和石定悠之间,看着石定悠问道:“你在看什么啊?” 因为距离太近了,齐磊笙的眼睛不自觉地呈现斗鸡眼的状态。石定悠看了他一眼,忍住笑意,还是自顾自地看着自己的书。 齐磊笙把头凑得更近,“我也要看……”到底在看什么啊?在他还没看清楚书名时,石定悠就把书合起来。 “有什么事吗?”石定悠十分正经地问着。 每次都这样,要他说上十句,他才肯掀起嘴皮回一句,齐磊笙不悦地噘起嘴,故意板着脸,用使唤下人的口气道:“没什么事,只是我背酸了,你帮我按摩一下。” 石定悠望了齐磊笙一眼,没说什么的便示意要齐磊笙躺下来,准备开始动手替齐磊笙按摩。 齐磊笙见他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心里更是不爽,他告诉自己不要气馁,他要一直像个恶少爷般地对这个死小子颐指气使,整刭这个死小子掀开他的死人面具,让他彻底抓征为止。 只是,这些日子这样胡闹下来,这个死小子还是那副死样,彷佛他的种种恶整作为,在他眼中只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而齐磊笙对他的任意使唤,石定悠也全盘接收,一点也不觉得这样会贬低自己。相反的,齐磊笙常常借机羞辱石定悠,要石定悠低头的行为,直让管家摇头不已。 齐磊笙心中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拿这个死小子没办法? 齐磊笙听话的躺在草地上,石定悠便开始使劲按摩起来。恰到好处的手劲,让齐磊笙不自觉地发出阵阵舒服的申吟。 齐磊笙在放松之余,竟忘了自己交托给自己的“任务”,对石定悠露出如稚子般天直一烂漫的笑容。 “定悠,你按得真好,干脆以后开按摩院好了,……不对,一般替人按摩的都是些瞎子,你又没瞎,还是别开好了……那开什么好呢?” 石定惩听到齐磊笙没来由的无厘头搞笑话语,不禁放声笑了起来。 只见并磊笙突地翻过身来,瞪大了眼。 哇咧!这个死小子竟然又取笑我,不过,他笑起来倒是满好看的……不对,只会笑,不会哭、不会生气,仍然不是常人,就算笑得好看,也不能放过他。齐磊笙不自觉地点点头,暗忖:这个死小子,果然是个怪人! 石定悠看见齐磊笙这般傻样,不禁伸手怜惜似地模模齐磊笙的头,一句疼惜的话因此月兑日而出:“你真可爱!” 这些日子齐磊笙在他身边胡闹瞎闹,几乎让他渐渐忘记失去父母的伤痛,他发现他很喜欢这个可爱的朋友。 “什么可爱啊……” 齐磊笙坐起来,显然很不满意石定悠加诸在他身上的形容词。但是一对上石定悠突然热烈起来的双眸,反驳的话说了一半就断了。 他盯着他发亮的眼眸,心中衲闷着,是什么事让这家伙这么兴奋?看着齐磊笙疑惑的表情,石定悠的笑容又更深了,这个傻瓜!脸上的表情都藏不住,还想跟他斗!石定悠缓缓地抱住齐磊笙,在他耳边轻声但是热烈地说道:“谢谢你。”齐磊笙这辈子还没听过如此真诚的感谢,不过也更教齐磊笙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只是,他觉得石定悠的拥抱好温暖喔……齐磊笙突然发觉石定悠的松懈,露出了恶意的笑容,嘿嘿……机会来了,可不要怪他下手无情啊!他悄悄地伸出双手,往紧紧抱住他的石定悠腋下搔去,惹得石定悠发狂似地尖笑着。 “哈哈!原来你怕痒!”齐磊笙笑得很得意“”终于让我找到你的弱点了吧! 齐磊笙更是加强火力,在石定悠全身上下搔来搔去,让石定悠笑得上气接不过下气,却又无力抵抗,只好投降大叫: “救命呀!救命呀!我不玩了,我投降了好不好?”齐磊笙还是那副不怀好意的诡笑。 『嘿嘿!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吗?接招!“齐磊笙终于透到机会整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下更是卯尽全力的狂搔。 直到两人都笑到不行,他何才无力地躺在草地上休息,齐磊笙和石定悠相视一笑,彼此都觉得有对方的陪伴真好。 “磊笙难得笑那么开心。” 站在窗前的高大男子有着如斧凿般深刻而阳刚的五官,讲究的穿著更彰显他冷酷威严的气质,有如猛鹰般凌厉的眼神,在望向窗外朝气蓬勃的儿子时,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定悠适应这里的生活吗?” 齐麟有如皇帝一般,散发着不可侵犯的气势。 “是,定悠少爷过得很好。『站在旁边的管家被这样气势惊人的氛围笼罩着,戒慎恐惧的回答,只差没跪下地来膜拜他的主子。 “是吗?” 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男孩时,那道深奥不驯的日光,丝毫不像他开朗、友善的父亲…… 忽然,齐麟身上的手机发出铃响,齐麟按下通话键,简短地与对方交谈,谈话结束后,齐麟又用他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管家,替我问候两位少爷。” 一旁保持沉默的秘书接获指示,便提起公文包,替齐麟打开了门。 “先生,你不看看小少爷吗?”看到主子就要离去,这-去怕又要一年半载之后才会回来,为了小少爷,管家情急之下月兑口说道:“如果小少爷知道先生就这样走了,会有多失望。” “不用了,不要打断两位小朋友。” 他摆了摆手,迈出步伐,离开了齐宅。路上,他想着窗外坐在树下玩闹的两人,神情若有所思。他想起了那段苦涩却又甜美的恋情,忆起了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 襄瑜,看来你的儿子很喜欢我的儿子…… 那是多么遥远,但想起来竟又如昨日才发生的往事,究竟还要折磨他多久? 他打开手中的方形项链,看着照片中男子俊俏爽朗的笑容,眼中竟起了迷蒙的水气。 齐麟痛苦地紧闭上双眸。 但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齐麟在心中吶喊着! 第二章 “爸爸回来了?”齐磊笙东盼西顾,在大厅里绕了几圈。 “那人呢?”齐磊笙问道。 避家吞吞吐吐地说:“呃……先生看您限定悠少爷玩得很高兴…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快说!『齐磊笙不耐烦地叫道。 “先生不想打断您的玩兴,刚好又有公事在身,让我不知会您一声就走啦!”管家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显然非常害怕齐磊笙的反应。 唉!先生也真是的,难得回来一次,也不好好地跟小少爷嘘寒问暖一番,明明非常关心小少爷,可是又不在小少爷面前表现出来,让他感受一点父爱,心里多少平衡一下。现下可好,小少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教他怎么解释? 可是,出乎管家意料地,齐磊笙并没有如先前几次遭到先生同样对待时,大吵大闹个不休,只是面色铁青,缓缓地坐在沙发上。 “小少爷……”遇到举种情珥?管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石定悠此了个手势,示意管家退下。于是,管家静静地离开,同时想起还有许多事要忙着去张罗。临走前,还回头对石定悠做出无奈的表情,小少爷的脾气是没有人招架得了的。 定悠少爷,就交给你了!避家在心中默默地替石定悠摇旗吶喊、敲锣打鼓加油着,并庆贺自己多年来的棘手麻烦终于可以换手交给别人应付了。半刻钟过去了,齐磊笙还是低着头,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石定悠看着他,心中满是不舍。是的,他已经把齐磊笙划归到自己的管辖范围内了,他不喜欢看到齐磊笙难过的表情,他要他双眼发亮、脑筋不停地转动,想着各种怪诞的方法来努力折磨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垂头丧气的。 “怎么了?” 石定悠蹲子,注视着不发一语的齐磊笙。 见并磊笙不理他,石定悠摇摇齐磊笙的大腿,“怎么不说话?” “走开啦!” 好合的声音……石定悠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磊笙……”石定悠轻唤着。 但是,齐磊笙却一把推开他,跌在地板上的石定悠也不恼怒,只是站起来,用平淡的口气说着: “你不是自认自己很厉害吗?我差点被你骗了,你根本还没长大,爸爸一离开,就要脾气闹别扭。” 齐磊笙被石定悠的言语刺激到,立即跳了起来,大吼着:“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吼着吼着,忽然,齐磊笙彷佛失去理智般,将石定悠扑倒在地上猛踢猛打。 “这下该你得意了吧!你尽避取笑我啊,原来我才是没人要的小孩!” 石定悠并没有反抗,只是直直地看着齐磊笙,任由齐磊笙愤怒的拳头发泄在他身上。 忽然,齐磊笙停止动作,对上了石定悠的眼,那双眸好象要摄人心魄似地,齐磊笙被他看得莫名慌乱起来。 齐磊笙生气得大喊……“不要这样看我!” 他最讨厌石定悠用这种彷佛可以看清他内心想法的眼神直视着他,他不要石定悠刺探他内心的世界。 “还看!”齐磊笙甩了石定悠一巴掌。 脸颊上传来阵阵的刺痛,这一下可打得不轻,只是看着这么激动的齐磊笙,石定悠的目光仍然不经意地浮现一丝怜悯。 接收到石定悠同情的目光,齐磊笙更加恼怒,恨不得立刻刺瞎石定悠的双眼,让他不能再这样对他放肆。 “谁要你可怜我──” 齐磊笙大叫一声,冲上二楼的房间。齐磊笙躲在房间里,任凭管家好说歹说,仍然让拒绝任何人进去。 想到父亲的绝情.他的心就好痛,外头那些欣羡他显赫家世的人,不会知道华丽的齐宅早已形同一具空壳,人走的走,离开的离开,而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爱的结晶,他不是由父母的爱情孕育出来的孩子。他爸爸跟妈妈并不相爱,他们是为了什么而结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觉得自己一直过得很不快乐。 门外的管家对石定悠诉说起并磊笙不快乐的童年。 齐麟跟妻子离婚后,原本就很少回齐宅的齐麟,更是整天忙于齐家的事业,踏进家门的次数是屈指可数,显然并不把他唯一的儿子放在心上。而齐磊笙的母亲获得了庞大的赡养费,更是毫不眷恋地拋下齐磊笙远走高飞,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从此无消无息。 “其实先生是很关心小少爷的,但是,小少爷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管家感叹着,小少爷他从小看到大,却很少见他展露笑颜。 比较起来,虽然石定悠父母双亡,但他在父母温暖、平顺的感情所建立起的环境中成长,可以称得上是幸福的。 石定悠望向隔着他们的那一道房门,思考着自己是否要现在迸去介入齐磊笙自悲自怜的情绪。 很快,他下了决定。 石定悠敲了敲齐磊笙的房门,用温柔但是清楚的声调喊着:“磊笙,我是定悠。晚餐就放在你门前,如果饿了就拿去吃吧!” 或许,让他自己一人冷静思考,对他才是最需耍的帮忙。漆黑的深夜里,门轻轻悄悄地被打开,石定悠发觉似乎有人蹑手蹑脚地朝他床边走过来。来人朝床上模索了许久,正感到疑惑时,一旁的石定悠出声了。 “磊笙。” 齐磊笙吓了一跳,转向发声的来源处,隐隐约约看到有一个人坐在窗台边。 “你还没睡?”齐磊笙瞧清楚了,发现是石定悠坐在那儿。 这小子果然阴阳怪气,半夜不好好睡觉,躲着吓人。 黑暗中,石定悠慵懒地靠坐在窗台边,夜色更凸显了石定悠身上令人难懂的深邃气质,令石定悠看起来像变了个人一般,实在令并磊笙感到陌生。 齐磊笙吞了吞口水,察觉到空气中流荡着一丝不同于往常的奇异气息,犹豫的开始评估起自己这么晚来找石定悠是不是一个错误。他心里清楚知道一贯保持着温和态度的石定悠,并不如表面上看来那样.无害。 妈呀!懊不会是要来算个总帐吧! 齐磊笙想到自己之前对他无赖一般的行为,头皮突然开始发麻。 “嘿嘿!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刻意释出讨好的语气,齐磊笙边说着边往后跨出一步,随时准备落跑。 “我……在想事情。”声音里有些落寞,齐磊笙不禁停下来,想看清楚石定悠的表情。 石定悠好笑地看着齐磊笙小心翼翼的神情。现在才开始知道要怕他啊! “喔……这样啊!那不打搅你了。”他衡量情势,决定还是先落跑此较妥当。 正当齐磊笙要溜走时,怎料背后的石定悠又说话了。 “找我有事?” 石定悠忍着笑意,继续摆酷唬他。 “呃,没什么事。”齐磊笙摇摇头,临时想到一个理由,“我走错房间,走错房间……唉,我好困,回去睡啰!”齐磊笙摆摆手继续说着,非常努力地想月兑逃 “站住,过来。” 石定悠朝齐磊笙伸出了手,凝重的表情散发出不属于十四岁少年的威严。 齐磊笙告诉自己要赶快离去。但是,却好象受到石定悠的蛊惑一般,双腿竟不听话地往他的方向走过去。 “你怕我?『石定悠轻抚着齐磊笙的脸颊,”没有这个必要,我们是朋友,我不会伤害你。“ 齐磊笙看着石定悠不寻常的举动,心里有些困惑,但听到他说他们是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无来由的感到一阵开心。这才发现,虽然他一直强调自己是极度讨厌石定悠的,但是,实际上却是不由自主地受到他的吸引,借着欺负的行为,来引起他的注意。 “你睡不着吗?”齐磊笙问。 “嗯……我担心你。” 石定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在他心中占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牵引着他的喜怒哀乐。 齐磊笙听到他这么说,心中很是感动,但是也因此想起刚才令他难过的事情,神情黯淡了下来。 “你很难过,我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石定悠低下头,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他眼中的眸光。“别这样……”齐磊笙握住石定悠的手,看到他眉头紧皱的模样,他的心好象也跟着持了起来。这会儿他反倒忘了自己的伤心事,安慰起石定悠来了。 “你今天对我好凶,好象真切很讨厌我一样。”石定悠抬起眼,哀怨地看着齐磊笙。“而且……还不理我,好可恶!『齐磊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石定悠竟这样子跟他说话,他是不是在作梦。 “我讲真的。『石定悠脸色一正。”这是第一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情绪,这样影响我,让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石定悠反握住齐磊笙的手,认真地说:”你不要笑,我真的很重视你。“石定悠的话让齐磊笙有些发怔,盯着自己被紧握的手,心里有些震撼。这是第一次有人说重视他……石定悠的话就像一颗石头,撞击着齐磊笙的心湖,引起了一圈圈的涟海,而这一圈圈的涟漪不断地扩大、扩大、扩大…… 他看着黑暗中石定悠有些不清楚的面孔,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般,将石定悠的脸看得这么清楚过。他的脸蛋端正清秀,带着高贵的气质,齐磊笙这才发现原来石定悠长得这么好看。琥珀色的瞳孔正对着他,彷佛有火焰从中进出,可以烧烫人的心“挺直的鼻子透露着坚定的性格”绍薄的嘴唇,告诉别人他生来就没有多大的情绪“还有,那弧度优美的下巴总是微微上扬着,天生的尊贵显而易见。 “你重视我?”齐磊笙无来由地觉得很高兴。不过,话才说完,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地,瞪向石定悠 “我怎么没感觉到?” “我只觉得你一直在嘲笑我?”齐磊笙指控着说:“哦!你看你,你现在就是一副我很好笑的表情。”石定悠露出无辜的表情。 “我看人的表情一向都是那样,没有半分嘲笑你的意思。而且一直在嘲笑、讽刺我的人是你才对吧!” “是吗?”齐磊笙狐疑地看着他。 “傻瓜,石定悠哄着他,”笑你就是取笑你呀?笑你是代表喜欢你呀!你让我觉得很快乐,所以我才会用笑来表达我的开心呀,别人要我笑还没那么容易呢!“ “哼!是吗?” 齐磊笙现在才发现其实石定悠比谁都狡猾。可是,他还是相信他所说的,他信任他……这真是不可思议! “我们是朋友,对吧!”齐磊笙瞪着石定悠的脸。石定悠点头,也很高兴听到齐磊笙这么说。 “好!从今以后你可不能背叛我。” “好。” “不能笑我。” “好。” “对了,你只能有我这个朋友,不准你交别的朋友。” “好。” “还有……” 齐磊笙喃喃咕咕、拉拉杂杂地交代了许久,而石定悠也一直努力地忍着笑意,尽力地配合保证着。 齐磊笙一点也没察觉到,石定悠这个朋友已经渐渐取代父母在他心中的地位,这么轻易、自然地,成为他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只要他在他身边就够了,不需要其它人那一天,齐磊笙和石定悠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地就聊到床上去了,后来两人倦极便相拥人眠。 那一夜齐磊笙睡得很安稳,因而要求石定悠以后都要陪他一起睡。 石定悠没有拒绝,因为他也觉得抱着齐磊笙软绵绵的身体人睡,特别心安,温暖的体温让他舒服地愿意一直这样沉睡下去。 在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感情更是一日万里,让齐宅的仆佣都惊叹着齐磊笙的改变。 齐磊笙也真的对石定悠极好,所有的东西都要跟他分享,更是恨不得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石定悠心。 而石定悠在齐磊笙面前,出现一些较像“常人”反应的机率也增多了,他那种可以气死人的“似笑非笑”表情,更是比较少出现“可见他是更正地完全接衲齐磊笙。 他们两人总是有说有笑,齐宅充满了他们欢乐的笑声,其要好的程度像是旁若无人般的亲昵。齐磊笙简直离不开石定悠,时时刻刻都要他陪在身边。每当这两个漂亮的孩子走在一起,经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因为这样的画面真是赏心悦目极了。 不过,石定悠一有不顺齐磊笙心意的时候,齐磊笙就会不高兴地大发脾气,生气的程度不能与之前他故意装作不悦挑衅石定悠相比,好象把石定悠当成自己的东西一样,对他有很多限制。所幸,石定悠总是好脾气地顺从并磊笙的一切要求。 日子过得很快,石定悠在齐宅居住也将近两年。 两人的年纪本来就处于发育的阶段,成长得很快。石定悠是一天天成长一些一渐渐由少年的体型发展为成年人的结实强壮。 而原本在身高上一路落后石定悠的齐磊笙,发育的速度则是惊人的突发型,原本窄窄的双肩忽然变得宽阔,瘦削的身形忽然拉长十几公分,挺拔的身材使他俊美的脸庞更添一股英气。令人惊讶的是,朝夕相处的齐磊笙与石定悠,成长后的身高与体型竟然非常相似。 携手相伴的日子过得飞快,齐磊笙和石定悠彼此都觉得这是他们人生中最自得自在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齐麟回来了。 避家连忙通报,闻言的齐磊笙不自觉地皱起他漂亮的浓眉。 爸爸回来了? 齐磊笙听到管家的通报,这才惊异地发觉,这些日于因为有石定悠的陪伴,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父亲了,也可以说,他根本就忘了有这号人物存在。 避家看着他的少爷,心中又再次赞叹,少爷不但长得俊帅挺拔,言行举止也益见成熟稳健,量身订做的衣服更让少爷的贵族气质表露无遗,走出去怕不迷死一堆名媛淑女。 想着想着,管家差点忘了齐麟的吩咐,连忙说: “先生在书房等着您。” “定悠,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见过他就回来。” 石定悠双手交叉在胸前,斜倚在窗边,原本注视着窗外的他,将视线调向齐磊笙,应许地笑笑。书房的门开了又关。 静寂的气氛并没有让齐磊笙迟疑地停下脚步。 齐麟就站在房间中央,任谁都不能忽视他迫人的存在感,规律的脚步声越走越近,齐麟仍然没有转身,齐磊笙在距离他三步之处停下了脚步。 “爸爸。”荠磊笙恭敬地唤一声。 齐麟转过身,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深沉的目光对齐磊笙由下而上审视了一遍,淡淡地说道:“你长大了。” 注视着齐磊笙的眼眸中,平淡地没有一丝情绪。 齐磊笙迎接父亲审视的目光,有些惊讶自己竟然不再在乎父亲冷漠的态度,心中并没有以往的刺痛感。 齐磊笙想到了石定悠,心中一甜,不禁露出了微笑。 定悠是他的朋友,是真正会在意他、关心他的人。 齐麟瞇起眼看着儿子容光焕发的脸庞,和双眼绽放出来的光芒,敏锐地注意到儿子除了身材的变化,性格似乎也有了改变。 磊笙他……经历了什么事情吗?齐麟举烟至嘴边深吸了一口,接着吐出一圈烟雾。 “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爸爸。”若是以前,这样说只是畏惧父亲的威严而回答的制式性答案,如今,他却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 “跟定悠……处得还好吧?『齐麟漫不经心的问着,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飘渺,似乎同时想起了某些事情。 “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 在不知不觉中,他变得无法忍受石定悠不在身边,更希望自己是唯一主导他喜怒哀乐的那个人。 齐磊笙眼中的光芒似乎在一瞬间绽放的更加明亮,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分明像个路人爱何中的男子,为甜美的爱情悸动不已。 齐麟看到齐磊笙这副动了情的模样,震惊地脸色大变,那神情透露出来的讯息,当然逃不过他锐利的双眼。齐麟因为这个发现,拿著书烟的手指颤抖不已,使得火烫的蒸蒂掉落在手上,但是手臂传来的热烫感,也驱除不了他心中猛然涌起的那股寒意。 “爸爸,你……”齐磊笙惊叫着,看着父亲的手迅速红肿了起来。 “这个伤要赶快处理呀!” “不必了!” 冷硬的声音从齐麟口中发出,齐磊笙十分惊讶的看着齐麟有些反常的举止。 爸爸怎么了? “爸爸……”齐磊笙吶吶地喊道,有些不知所措。在严厉的父亲面前,他觉得自己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只能无助地站着。齐麟的拳头紧握着,有一股冲动想要往墙壁狠狠地槌过去,当初他只是私心地认为,他跟襄瑜的孩子当然要一起长大,所以,他把定悠安置到齐宅住下。但是,他从来没有料想到,磊笙会爱上襄瑜的孩子。 不行!他不能让磊笙步上他的后尘,而且,那是襄瑜的孩子啊!他怎么忍心让襄瑜的孩子承受和他父亲一样的痛苦折磨。够了!这一切就到他这一代为止,他不会再让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纠缠到下一代。齐麟心中暗自下了决定。看来,那件事是势在必行了!齐麟无情的眼眸转回到齐磊笙脸上,投下了一颗剧烈的炸弹。 “磊笙,这次我回来的目的是要告诉你,我已经替你办好到英国中学就读的手续,这几天你准备准备,随时就要动身。”那定悠呢?齐磊笙傻傻地问道:“那……那定悠呢?”齐瞬残酷地响应:“他不去,他留在台湾。”其实,齐麟原本的计划是将两人都送到英国留学,现在不得不改变计划。这个宣告几乎将齐磊笙所有的神智都击溃了。齐磊笙摇头的幅度越摇越大,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爸爸,我不去!“齐磊笙不顾一切地大叫,不了解为何父亲要突然拆散他们,他们在这里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没有碍到父亲,甚至父亲不回来,他都元所谓了,一年只露过几次面的人,凭什么这么做。 看到儿子失态的疯狂样,让齐麟的决心顿时有些摇动,但是,他还是得硬下心来这么做。 他拿出父亲的威严压制他。“不管怎么样,英国你是一定要去的。”听见楼上传来的叫吼声,管家和石定悠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传来处。 是齐磊笙的叫声。 避家愣了一下,接着着急的喊着:“怎么啦!少爷为何又发脾气了?” 避家想上楼去了解情况,走没几步又停了下来,觉得上楼也不是,留在原地也不是,只能紧张地来回踱步。 不久,齐磊笙有如狂风一般地跑下楼,一路大发脾气地扫落花瓶、木柜等装饰品。然后冲至石定悠身旁,下把抓住石定悠的手。 “跟我走!” “磊笙!”接着出现的齐麟厉声喝止。 齐磊笙却拉着石定悠直接往外走,到了门口时,回头撂下狠话:“我不会听你的话,要去你自己去。! 然后,气冲冲地拉着石定悠离开。 第三章 齐磊笙拉着石定悠跑出齐宅后,却是漫无目的地往前狂奔。 被拉着跑的石定悠虽然很想了解整件事情的始末,可是看齐磊笙一副气冲冲还在气头上的模样,石定悠识相地先闭上嘴,视情况再作决定。 可是,跑了一刻钟后,两人都开始有些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但并磊笙仍是一般劲地往前冲。 石定悠在心中估计,跑了这么久,离山下却还远着呢!于是,使劲挣月兑齐磊笙拉着他的手,齐磊笙只好停下来,瞪着石定悠看。 “你拉着我要去哪里呀?” 齐磊笙起先不发一语,转移视线瞪着远方看了几秒钟,然后绕着石定悠走了几步,才说道:“爸爸要我去英国念书。” “就为了这件事发脾气?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看见石定悠一副荒谬的表情,齐磊笙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他为了他跟父亲翻脸,而他竟然像个无事人一样,丝毫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还这样反问他! 齐磊笙又喊了一遍,声量提高了很多:『我爸爸他要我去英国念书耶!“ 石定悠露出困惑的表情。 “那很好啊!” 听见石定悠这样回答,齐磊笙几乎快气到不行。 他激动地抓住石定悠的双肩激烈摇晃着。 “我就要跟你分开了,你觉得这样很好吗?” 石定悠推开他,齐磊笙使这么大的力摇得他都快发昏了。“只是暂时分开又不是一辈子见不了面,不需要这么激动吧!”他退开几步,心中有些不以为然,石定悠天生就不会把感情看得很重,虽然他也很珍惜跟齐磊笙两人之间难得的情谊。 不过,看着齐磊笙愤怒的表情,石定悠领悟到也许他不是自己,是不能像他这样,把两人就要分离的事看得这么豁达。 于是,他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对齐磊笙做一番开解: “我认为这是很自然的,小学同学、国中同学、高中同学甚至大学同学,每个学习成长的阶段完成,都要各奔前程去追求自己的目标,不管感情多好,终究都要分离的啊!” 显然石定悠的说辞让齐磊笙非常不满意,他的火气随着他的一字一句更是急速窜升,他不可署信地说:“我们之间的交情只是、同学。吗?这种话你居然说得出口?” 气得几乎要冒出火的齐磊笙负气地把头撇向一边。 “磊笙,你听我说。” 石定悠握住并磊笙的手臂.继续理智地剖析。 “齐伯伯安排你到英国念书,是出自爱护你、疼惜你的心,想要你更有成就,你为什么要有这样大的反应?” 齐伯伯会安排这条路让磊笙走,他并不意外,毕竟作为齐家的继承人,磊笙必须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不过,石定悠心里知道,磊笙这回去了英国,往后两人大概就这样各走各的路了。他本来就无牵无挂,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磊笙有自已的责任必须负担,这一点,他一直都很清楚。 所以,对于他们即将要分离的事实,他想得很开,或许是因为父母的突然双亡带给他的影响,让他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看得很透彻。 齐磊笙却是越听越伤心,他不懂为什么石定悠这么冷静,他真的能这样无情地拋下他?那些话都不是他要听的! 他绝望地大喊:“够了!” 齐磊笙难过地一步步逼近他,石定悠被齐磊笙伤心欲绝的模样吓了一跳,不停地往后退,直到抵着山壁无路可退为止。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懂……” 齐磊笙哽咽地眼泪几乎要掉了下来,他泪眼婆婆地说: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在意……” 他无法想象定悠不在他身边,而且一分开就这么遥远,他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了啊!只有跟定悠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为什么定悠无法了解他心中的的惊慌、无措?他睁着红红的双眼,以恳求的语气,急急地说:“干脆我们离开齐家,一起生活好不好?”想起父亲决绝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无力抵抗他。 “磊笙,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石定悠想推开并磊笙,企图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气氛中逃月兑。可是,齐磊笙倏地伸出双手抓住石定悠的双肩,将他压在山壁与他之间不让石定悠月兑逃。 “是啊,我怎么这么说,我明明知道这样不可行。”他们都还未成年,要怎么养活自己?“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可是我……” 齐磊笙的双眼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般地看着他,让石定悠的心中莫名地起了一丝慌乱,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说什么呢,磊笙?”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不稳语调,从石定悠口中逸出。 齐磊笙的双手轻捧住石定悠的双颊,感受着那如丝绸的触感,用令人心酸的语气说着:“我……连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他们的视线缠绕胶着在一起,石定悠望进齐磊笙深邃迷惘的眼底,彷佛看见了很深的情感,那一瞬间好象有什么从石定悠脑中间了过去,还来不及探究就消逝,只能怔怔地看着齐磊笙的脸越靠越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他的脑中竟一片空白,当他发觉时,他才意识到,齐磊笙吻着他。 彷佛吻了一个世纪之久,齐磊笙的唇才离开他,眷恋地在石定悠的额头、脸颊轻吻了两下,最后额头轻轻抵住石定悠的,两人的双眼再次对上,如叹息般地,齐磊笙的双唇吐露着爱语: “我爱上你了……我爱上你了……” 倾诉的同时,齐磊笙才知道原来自己爱上了石定悠,而且爱得好深、好深…… 齐磊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石定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压在他身上的齐磊笙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开。是齐麟!看着齐磊笙拉着石定悠就跑,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拿齐磊笙怎么办,齐麟的眉头紧雏起来,很少有事情可以难得倒他。 避家在一旁嗫嚅地说:“先生,要不要派人去把他们带回来?” 齐麟思索了一下,“这倒不必,两个小孩子,玩不出什么把戏。” 而后,他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陷人了思考。 可是,管家可不像齐麟这么放心,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齐磊笙情绪这么激动,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一边指挥着其它仆人收拾齐磊笙造成的满地狼藉,-边喃喃自语着:不爷的个性这么冲动,还带着定悠少爷,不知道要去哪里?、“ 避家一脸的担心。 听到管家的话,齐麟心中转念一想,担心齐磊笙冲动之下,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就像当年的他──────- 齐麟决定追出去,亲自去带他们两人回来。 “我去找他们。” 于是,齐麟开着自己的高级轿车循着到下山的路找去,发现齐磊笙跟石定悠的身影时,他们正在争执着。 齐麟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在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路旁停了下来,他们并没有发觉他的到来。 看着年少的两个孩子站在一起,齐麟不禁又回想起年轻时那段如云烟的往事。 他想起石襄瑜那令他沉醉不已的俊逸笑容,那是他想忘也忘不了的……令他深陷在爱何里不可自拔…… 石襄瑜是他在大学时认识的学长,在第一次见面后就成为非常好的朋友,他很照顾他,等他发觉时,已经无可救药地深陷在石襄瑜爽朗的笑容里,他的善解人意、直一诚的关怀吸引了他,因为身为富家子弟,他不曾速样真心地被对待过。 但是,他一直不知道石囊瑜在南部的家乡早就有要好的女朋友了,他澎湃的情感在他知道的那一瞬间爆发,他永远记得石襄瑜那时无法置信的表情。 从此,他们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石襄瑜无法接受他的感情,可是,天生责任心比别人重一倍的他,却也无法就这样拋下他不管,而他就利用这一点留在石襄瑜身边。 但是,自私的他却用尽了许多卑鄙的手段,想尽办法要拆散石襄瑜跟那个女人,使石襄瑜每日每夜在他带来的痛苦中煎熬,同时还要小心瞒着女友,最后,石襄瑜受不了了,跟他扯破脸大吵一架,离开了他。 而他也后悔了。 后来他才领悟到,爱一个人并不能这样地折磨对方。 这些……都是往事了,齐麟闭上双眼。 后来,石襄瑜和他女友结婚,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还有了孩子,而他也在父亲的安排下娶了一个女人。 他嘲讽地一笑,所有的事都很完美,只除了他的苦恋没有得到响应之外。 这些年来,他借着拚命工作让自己忙得没有时间去思念石襄瑜,只有在忍受不住时,会偷偷地去看他过得好不好。只是,上天似乎不愿满足他这个偶尔的小小渴望,石襄瑜幸福美满的日子才过十几年,就因为车祸而失去生命。 想到这里,齐麟不禁再次憎恨起上天的不公平,连偷偷地躲在远方看自己心爱的人的机会都不肯施舍给他,让襄瑜从此与他天人永隔。 思及此,齐麟不禁又为心爱的人黯然神伤。 襄瑜……襄瑜!他在心中叫喊着。 深吸了一口气,齐麟抬头一看,不料,正好看到齐磊笙和石定悠紧靠在一起,他竟在吻着定悠! 这怎么行! 齐麟迅速地打开车门冲了过去,一把拉开齐磊笙,甩手就是一巴掌。 “你在做什么?”齐麟厉声喝道。 齐麟突然出现,齐磊笙和石定悠都惊愕不已。 他都瞧见了吗?齐磊笙冒出冷汗,自己刚刚那惊世骇俗的作为让父亲僮见,这下他岂不是更要拆散他跟石定悠!齐磊笙低下头,不敢迎视父亲如利箭一般的责怪目光。 “齐伯伯一──” 石定悠挺身而出挡在齐磊笙面前,虽然他的脑子还是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可是,看到齐磊笙惊惧得说不出话,一股要保护他的信念油然而生。他说过,他已经把齐磊笙归划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了。 看着一脸凛然的少年将齐磊笙收到翼下保护的姿态,齐麟正眼仔细地打量起石定悠。 不像!一点都不像! 他在心中说着,齐麟在石定悠脸上找不出任何一丝与石襄瑜相似的地方。 不过,这孩子倒是挺有胆识的,齐麟在心中赞赏着。 但是,他还是冷着一张脸,命令道:“磊笙,过来。 齐磊笙仍是躲在石定悠身后,不敢作声,他心中一直对严厉的父亲有着很深的畏惧,之前发飙的气焰,只是他一时急昏头、冲动之下做出的。 此时,他不禁埋怨起自己的懦弱。“齐伯伯,请你不要责怪他。”石定悠替齐磊笙挡住了齐麟锐利的目光。石定悠直视着齐麟,毫不畏于齐麟的怒气,站在他身后的齐磊笙对于石定悠的举动感到好窝心,他就知道石定悠对他还是在意的。 齐麟再次于心中赞赏石定悠展现出的无畏胆识,毕竟,在这世上敢这样坦率直视他、与他对峙的人不多。 这个孩子真的很难得,那一派镇定自若的模样深得他心,有机会的话他很想把他带在身边好好栽培,可惜现实的情况不允许,看着自己儿子望着石定悠的痴样,齐麟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别有深意看着石定悠,诚恳地说:“定悠,刚才磊笙对你有所冒犯,齐伯伯在这里跟你道歉。” 他了心认定是儿子使用强硬的手段冒犯了石定悠。 紧绷的氛围在齐麟道歉的瞬间瓦解,石定悠有些惊讶齐麟竟是这样的反应,而齐磊笙听到父亲这么说,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下连石定悠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齐伯伯,别这么说……” “那么,看在齐伯伯的面子上,不要跟磊笙计较,好吗?” 齐麟客气中叉带着强势的语气,让石定悠不由自主地点头说好。 “那是当然……” 可是,站在他身后的齐磊笙却为之气结。 “那我们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忘了吧!” 齐麟希望齐磊笙所做的事情不会对石定悠造成影响,毕竟他感觉得出来,虽然石定悠跟他父亲长得完全不像,个性倒是有些相似,同样是个会违背自己意愿,去维护别人情感的人。 听到齐麟又是不容置喙的语气,石定悠点了点头,心中想着,齐伯伯果然是厉害的人物。 齐磊笙却再也听不下去,跳出来瞪着两人。 这两个人完全把他忽略在一旁,将他的一片真心置于何地? “磊笙,你这是什么态度!『齐麟斥责儿子。 齐磊笙的肩膀缩了缩,但还是凝聚了一股勇气。 他叛逆地道:“爸爸,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请你不要插手我跟定悠之间的事情好吗?” 齐麟驳斥道:“那你懂得什么?磊笙,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不是掌握在你手中的,你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就要自私地决定一切吗?” 说出这些话,齐麟的感受很深,如果自己可以早些领悟,他也不至于跟襄瑜闹得决裂收场。 被齐麟义正辞严地堵得说不出反驳的话,齐磊笙张着可怜兮兮的双眼望向石定悠求援。 那你呢,定悠,你没有话要说吗?难道真的是我一厢情愿? 石定悠接收到齐磊笙传递的讯息,但是,他能说些什么呢?一来,要他说……爱他,可是他并没有同样的感觉,教他用什么理由来捍卫他口中的爱情?石定悠无奈地想着,再说什么都会出错,还可能造成磊笙误解他其实也对他有意,这样一来事情会变得更棘手。 再说,磊笙亲吻他的举动,齐伯伯虽然表面上是一直怪罪自己的儿子,其实,内心是巴不得他离他的儿子远一点吧! 石定悠直觉地这样认为,但是看到齐磊篮向他投射的深情目光,是那么地信任他,石定悠的心又开始乱了,他这样看着他,教他应该怎么做才好?『 齐麟没有让他苦思太久,再度开口:“好了,磊笙,不要再为难定悠了。他对你并没有像你对他的那种心思,你的年纪还小,不要一时被自己的依赖心所迷惑,定悠有他自己的人生,你不能造成他的困扰呀。”齐麟缓下口气好言相劝。 困扰?听到这样的形容话语,顿时让齐磊笙感到呼吸有些窒闷,胸口剧烈起伏地重喘了起来,直直看着石定悠。 这个他刚刚发现的、他恋上的人……这个从他表明心迹后,仍未有所响应的石定悠。 “你说话啊,定悠,你为什么都不说话?”齐磊笙既心痛又激动地喊道:“我真的……让你困扰了吗?” 石定悠神情复杂地看着齐磊笙,他怎么能说,他要怎么说,他不想伤害他…… 但石定悠这种表情却彻底地让齐磊笙感到绝望。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不用说了……” “磊笙,别这样……”石定悠往齐磊笙靠近了几步,忍不住想要出言安慰。 齐麟却抢先一步挡住石定悠。 “很好!”齐麟道:“磊笙──两天后,我们就前往英国。” 那一天,齐磊笙回到房间,无力地把房门带上后,身体沿着门滑下而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眼角终于溢出了泪水。 “定悠……定悠……” 齐磊笙不停地低喊着那个令他心碎的名字,你怎么能令让我这么伤心呢?你什么事都跟我站在同一边的啊!为什么这次、这次……齐磊笙脑海里浮现了那双挣扎、苦恼的眼眸,里头没有半分跟他一样为爱情而喜悦的光芒。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但是、我好爱你……好爱你……好痛…… 齐磊笙抚着胸口。我直一的好痛苦……。 齐磊笙为了石定悠而伤心欲绝。又想起,再过两天他就要跟石定悠分开了,离得这么远,他好怕再也看不到石定悠。 “定悠,你真的都不在意吗?我要走了,就要走了他不住地低泣着。 另外一端的石定悠,彷佛感受到齐磊笙的呼唤一样心里元来由地一阵抽痛,虽然努力压抑自己纷杂的情绪,可是心却更乱了。 我的心好乱、好乱! 事情演变到如此,石定悠心中有浓浓的无奈,想起并磊笙伤心的模样,石定悠开始有些犹豫,这样对齐磊笙是不是太绝情了?磊笙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爱意的呢? 石定悠心中真的难以接受,尽避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是有些不同于一般的好朋友,他也一直知道磊笙对他有很强烈的占有欲,但却想都没有想过磊笙竟会爱上同是男儿身的他!对于磊笙……他确定自己没有动心过,更何况,在跟磊笙相处时,他根本不会想到关于情情爱爱的事。这是当然的,他们两个都是男的,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就是他们会是一对很好的朋友。一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突然,石定悠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居然在这里思索有没有对同性产生爱情,事情不应该会是这样的。 他们应该是开开心心地互道珍重,彼此为对方未来的前程祝福着,不是应该这样吗? 石定悠这才深刻地体认到,齐麟当机立断的作法是对的,既然自己对齐磊笙无意,就应该清楚地让他知道,好早日让齐磊笙彻底死心,这样对他才是有益的,不能让他抱有一丝期望,这样,他才能很快地忘了他。 接下来剩余的两天,。石定悠尽量避开并磊笙,就算遇见了,石定悠也会武装起自己,面无表情的走过.不为齐磊笙眼底清晰可见的伤痛而心软。 这样很好……很好…… 就让齐磊笙以为他是讨厌他、不屑他的情感。石定悠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样绝情的作法,对齐磊笙来说是好的、是正确的。即使在齐磊笙动身要前往英国的那一天,全并宅的仆人都聚集到大门口列队送别并磊笙,他也没有去见他最后一面。 他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齐磊笙离去。别了,磊笙…… 石定悠在心里默念,下一次相见不知在何时…… 第四章 八年后香港 齐磊笙为着公事来到香港,曲于齐氏在香港的分公司在这一、两年的营运中出现问题,业绩更是一落千丈,齐磊笙奉齐麟之命,要对香港分公司做个大规模的整顿及革新。 来到香港的第一天,他完全没有浪费时间,将全副心力放在公事上,虽然白天开了一整天的会,到了晚上,即使已经回到公司为他准备的饭店套房,他也还是全神贯注地查看公司一笔、一笔的资料。 齐氏的事业这些年逐渐由台湾转移至美图,齐氏在美国的扎根已经进行了近二十年,如今开花结果,挤近了全球前五十大企业之列,背后的推动者齐麟当然功不可没,不过,完成学业后就担任齐氏高级主管的齐磊笙,他的功劳也要记上一笔。 年轻的他,有着惊人的气魄,善于整合齐氏拥有的资源,高效率地为齐氏开发广大的新市场。 能力超强、工作态度严谨认真的齐磊笙,也确确实实为自己争了一口气,让那些常常在他背后闲言闲语、说他靠着父亲一飞冲天的人噤了口。齐磊笙知人善用,却也对于能力不佳的职员毫不留情,再继续说长道短,只怕会冠上没有工作效率的罪名被扫地出门。所以,齐磊笙上任以来的表现,让齐氏上下都以崭新、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虽然总是冷凝着一张脸,但是齐磊笙俊美挺拔的外表,财势雄厚的身家,仍吸引了许多女人的目光,她们都努力地想要赢得他的青睐,但是遗憾地,齐磊笙对于女性的示好总是视而不见,完全把注意力都摆在事业上,一直都从未听说过他有要好的红粉知己。 齐磊笙将资料合上,决定今晚工作就到此为止。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他可以为工作忙一整天,但是,在接近午夜时分的时刻,他总是要把这段时间留给自己,因为他要想一个人。 齐磊笙走至落地窗旁,心不在焉地看着香港绚烂璀璨、耀眼夺目的夜景。 已经八年了…… 带着些评的悲哀意味,他对于自己可以整整八年都忍着不去找他,而敬佩着自己。 这些年他不断地充实自己、强迫自己,希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有力量,而他也做到了,只是他这样做,这样,努力让自己变强,是为了什么?他一直都没敢深索。 是啊!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还抱持着一丝期待的。 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期待着。 等着他强壮到足以对抗父亲,可以不顾一切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想着八年前那段爱恋的结束,若他可以摆月兑父亲的掌控,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 恐怕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齐磊笙在心中笑着自己的一厢情愿。定悠啊! 我知道你过得很好,我一直在注意你,我还是这样惦记着你,而你呢? 是不是已经把我完全给忘了,过着自己的生活。 呼地一声,齐磊笙握紧拳头重重地槌向落地窗。他的情绪非常激动,眼睛也痛苦地紧闭着。我到底还要忍多久?谁可以告诉我?齐磊笙忽然征叫,反复地问着,房间里一声声地塑荡着他凄凉的叫吼。 深夜,只有三三两两出来寻乐的人在街上游荡着,石定悠优雅但迅捷地横越马路,吸引了许多惊艳的目光。二十来岁的他,年轻俊秀,一派的悠然潇洒自成风格,出色的仪表一向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当年,在齐磊笙飞去英图不久,石定悠也离开了齐宅。齐宅处处都是他与齐磊笙共处时的回忆,对他而言太伤感了。离开并宅后,他转到母亲娘家借住,娘家的人对他十分客气。不过,在他的坚持下,他是靠着半工半读供自己完成学业,而他高中毕业后并没有继续升学,兵单一到,他就高唱从军乐人伍去了。退伍后,他跟军中认识的朋友合伙开了一个工作室,专门从事计算机游戏软件的开发,一切从零开始。虽然,一开始也是一路跌跌撞撞,不过,还是走了过来。尤其这两年中,几个由他主导开发的游戏抢手地畅销全球,贩售各国所得到的版权费人人闻之咋舌,使他迅速尝到名利双收的滋味。许多世界顶尖的相关事业集团,看中他在电玩游戏方面的奇才,开出天价招揽他加人公司为他们赚更多的钞票。 那一阵子,常常有他的新闻跃上报章杂志,渲染他传奇性的突然崛起,更晋升台湾前十大黄金单身汉排行之列。 他的多金大方、他的潇洒自若,更是女人追逐的焦点,而他也乐得接受女人自动的投怀送抱。 whynot?人生在世,须及时行乐,不是吗? 他喜欢漂亮睁女人,喜欢她们妖烧的身体,带给他至高无上的享受。女人自动把自己送上门来,他们各取所需好聚好散,而他的确也满足了那些女人的需求,不是吗? 石定悠自负地笑了一笑。 在忙完了那些让他名声大噪的caso之后,他以充电为由,放了自己好几个月的长假,慢慢考虑未来的动向。 从事这种工作最大的好处就是自由,不必镇日坐在办公室里忙得焦头烂额。 这些日子他在温哥华、纽约、洛杉机都逗留了许久,接、着随兴所致,选择飞来。 石定悠为自己的想法低低笑着。 忽然,一部前卫造型的劲帅跑车呼啸而过,在瞥见-个人独自行走的石定悠后,紧急煞车后立即倒退到石定悠身旁。 石定悠停下脚步,那人摇下车窗,露出一张年轻亮丽的脸。 这个人他认得,她是香港名流社交界有名的社交女王──田欣。他在台湾的某个私人聚会中见过她。 那时她轻佻坤举起酒杯遥敬他一杯,显然她也知道他这号人物,不过当时他们并没有交谈。 “嗨!『田欣热情地打招呼。 石定悠回以一笑,“田小姐,你好。” 田欣落落大方地说:“你叫我田欣就可以了,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你定悠吗?” “对于美人的要求,我从来不拒绝。”他勾魂摄魄的双眼,流连在田欣姣好的面容上。 听到这样的回答,田欣狂野地大笑着,微卷的秀发随着大笑的动作左右摇摆着,平添她动人的女性魅力。 “石定悠,你真有意思。” 接着,她妩媚的双眸直视着石定悠,邀请道:“后天晚上有一场年度慈善晚会,香港所有的名流都会到场,我也在受邀之列,而我…缺少一名男伴……” 石定悠收到她的暗示,风度翩翩地掬起她的玉手轻吻下,以富有魅惑力的嗓音说着:“这是我的荣幸,田欣。” 于是,他与她定下了两天后的第一场约会。 不愧是为富商名流所举办的飨宴,地点选在全香港最高级豪华的五星级饭店,会场包布置得美轮美奂、典雅气派。 晚宴里的气氛正热络着,宾客皆举着酒杯轻声交谈,忙着稳固并建立自己的人脉。当石定悠挽着田欣进场时,金童玉女般的组合,立即吸引全场宾客的日光,赞叹声不绝于耳。石定悠与田欣早已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尤其田欣对于自己的美貌有着十是的自信,小巧的下巴高傲地向上翘着,傲视群雌。今晚的她盛装而来,是全场名媛淑女中最美丽亮眼的。而她身旁的男伴──石定悠,是她早就看上的。 现在的男人只要经过一些装扮,即使原本相貌平凡,也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帅气十足的男性。而石定悠却是天生的俊俏样貌,尤其他那漫不经心的神态,更是不同凡响,总散发着迷蒙动人的神采,哪个女人不融化在他那勾人的眼神里?而他翩翩的优雅举止,散发着独特的贵族气息,彷佛是天生尊贵的王子一般,更添他醉人的魅力。 靶受到每个女人对她投射的妒羡眼光,田欣胜利地在心中想着,她的眼光没错,只有像石定悠这样外表与才华兼备的男人,才衬得上她过人的美貌。今晚他们是最耀眼的! 衣香鬓影中,田欣绽放热烈的笑容,亲热地挽着石定悠游走全场,将他介绍给宴会中的达官贵人、名流富豪认识。在宴会气氛正高昂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开始进行募款活动,募款进行得非常顺利,没多久就达到了会前预定的金额。接着,场内的灯光暗了下来,这场慈善晚会的主办人金氏集团总裁金玉札)踏着稳健的步伐朝着田欣和石定悠他们走来。 他比出邀请的手势。 “田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和我为这场晚会开舞。” 金氏集团财富惊人,而金总裁相貌堂堂,也在田欣狩猎的名单之列,她享受男人──拜倒在她裙下的优越与满足感。 田欣巧笑倩兮地回以一笑,落落大方地伸出玉手,接受他的邀舞。 对于佳人的冷落,石定悠并不在意,一个人踱至角落,享受在这场晚会中难得的片刻清静,刚才简直是被田欣拉着环绕全场,对于田欣虚华的个性,他算是见识到了。 他有些吃不消,虽然他就是欣赏她的那股骄气,不过,一个晚上僵着笑寒暄应酬,他有点累了。 石定悠放松自己,轻轻倚靠在墙壁边,摹地,却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灼人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 他凝定神,在人群中梭巡着那道光源。 这时,浪漫的乐声响起,舞池中,十分相衬的两人轻轻拥着对方,翩翩的舞姿,让众人的眼光皆纷纷投注在灯光曼妙的舞池中。 而那道目光仍在石定悠身上流连不去,石定悠的视线移转了好几圈,一时无法立刻找到那人。 舞曲结束后,全场的宾客皆报以热烈的掌声及喝采,而石定悠也在这时候找到了他……在看到他的时候,石定悠惊讶的发怔站在原地,这是一向悠然自得、笃定行事的他,很少出现的情况。 石定悠没有想过,会再见到……他。 年少时的回忆,此时在他脑海中迅速地上演一遍。石定悠怔怔地望着那人。 美妙动人的乐声再度响起,石定悠回过神轻扬嘴角,恢复他惯有的轻笑,在心里笑着自己失常的反应。 他是谁都无法取代的朋友,自己根本不需要这样讶异他的出现,重逢的喜悦在他心中一波波荡漾着。 伴着悠扬的乐声,踩着优雅的步伐,石定悠缓缓地走向他──齐磊笙。 他含着笑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多年不见的好友,齐磊笙俊美的脸庞依旧,只是单纯热烈的眼神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慑人的冷酷与阴沉。注意到他判若两人的改变,石定悠心中不禁泛起一些心疼跟自责,只有他知道,齐磊笙的转变大部分是因为他。 他根本没变!齐磊笙情难自禁地望着他。 在石定悠出现时,他就看到他了。那熟悉的笑容仍挂在他的嘴边,唯一改变的是,他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具有魅力。 看见他发现他、看着他片刻的失神、看着他慢慢走向他,齐磊笙觉得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静止了,周围的人事物彷佛都定格不动,只有他跟石定悠依然相互凝视着。 即使这么多年没见,齐磊笙发现自己对石定悠仍旧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他知道,尽避经过这么多年,尽避当年石定悠那样无情的对待他,他仍无可救药地爱着他。 看着石定悠越走越近,齐磊笙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心里竟有一丝慌乱。即使自己曾经想象并期待过无数种的重逢情境,但是,在他一直以来就眷恋不已的定悠面前,他还是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 终于,石定悠来到齐磊笙面前,那种熟悉却有着陌生的感觉,在两人的心默默的荡着。 突然的重逢,齐磊笙和石定悠心中虽然盘旋着不同的心思,但是,两人都有着纯然的欢愉与喜悦。 石定悠迷人的嗓音率先响起: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的、真的好久没见到你了。”听见石定悠的声音,确定石定悠在跟他说话,齐磊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可是他却违背心意地嘲讽着:“哼,你的招牌假笑似乎练到了更高境界,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更厉害了。” 即使心脏狂跳地就像要蹦出身体外一样,即使内心是这样的激动,齐磊笙却带上了骄傲冷漠的面具,话里夹枪带棒,讽嘲地嗤笑。 虽然定悠的狠心、定悠的无情,至今依旧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但是,因为他深爱着定悠,他可以原谅定悠对他的伤害,那些往事他都可以不计较,他愿意像当年的那个齐磊笙,依然将石定悠视如珍宝一般地呵护他、疼惜他。可是,他今天带着那个女伴神采飞扬的模样,刺痛着他的双眼,在他心中掀起了涛天的妒浪醋海,这些不是定悠对他轻轻一笑就能抵销的。 可是石定悠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还是你了解我。” 齐磊笙往舞池一看,田欣眼金总裁又跳了第二支舞。 了解?你更需要你女友的了解吧!不过,我看她正忙着了解别的男人呢!“ 齐磊笙鄙夷地说着,在说到“女友”这个字眼时,心中却有无限的妒羡。 她吻过定悠柔软的唇吗?她的双手是不是也抚过他梦寐以求的身躯?齐磊笙不能自己地在心中乱想。 “她?”石定悠一愣,“田欣只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你误会了。” “是吗?听到石定悠的解释,齐磊笙心中的妒意才稍稍平息。 “好久不见了,这些年你过得怎样?应该不错吧!我知道你在齐氏的事业发展上很有成就。石定悠神情亲切地说着。 “在我父亲严苛的掌控跟安排下,我能不成材吗?你也见识过他的厉害,不是吗?” 石定悠又是笑笑,不置可否。 『齐伯伯现在可威风了,有你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承继家业。“齐磊笙瞪着眼,没有做响应。 “我想,齐伯伯心里一定会这么想,如果再多个孙子,一切就更完美了。『石定悠呵呵笑着,”我现在还是单身人,倒是你,这么多年不见,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 虽然觉得在曾经恋过他的磊笙面前这样问有些不妥,但是他单一的想知道经过了这么多年,磊笙他是不是能够拋去爱上他所带给他的伤害及痛苦,在爱情的路上重新开始、重新出发? 齐磊笙的答案对他很重要! 可是,齐磊笙的反应却是冷哼了一声。 “你说呢?我有吗?”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事实上,齐磊笙的心脏却好象被重物压着一样,害怕石定悠发现自己直一实的情绪,发现他还是一样死心塌地的爱着他“更怕他发觉后会掉头离去,这对他来说,打击太太了。 听到齐磊笙这样的回答,石定悠不禁苦笑了一下。齐磊笙像只刺媚般过度防卫自己,用讽刺的话语掩饰自己的,内心,他真的完全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他早就该清楚的,不是吗? 经过了那场惊涛骇浪的事件,他跟磊笙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般若无其事地相处,过去的相偎相依、互相陪伴、互相信赖的情感是不可能再重现在他们之间。 别这样,磊笙…… 你这样子,我觉得好难过。 石定悠眼神复杂地望向齐磊笙,心里觉得好愧疚、好遗憾。 看到石定悠这样,让齐磊笙心头一颤,石定悠苦恼的表情使他想起八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他。他的事真让他这么烦恼吗?齐磊笙在心中问着自己。 定悠,对不起! 我也不想让你这样烦恼,可是我太爱你了,因为太爱你,所以在你面前我才会变得这么奇怪、这么讨人厌。 定悠……齐磊笙的嘴动了动,无声地叫着石定悠的名字。 石定悠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张开眼睛。 “你并不想再见到我吧!”石定悠叹了日气,“或许我应该识相点,赶快离开你的视线。” 话说完,没看齐磊笙的反应,石定悠就转过身子欲离去,而金玉礼和田欣这时正好朝着他走过来。 田欣笑盈盈地向他介绍:“定悠啊!我为你介绍,这位是金玉礼先生,是金氏集团的总裁。” 金玉礼向他微微一笑,随后视线又转回到田欣身上,眼睛似乎舍不得离开田欣,而她也是一页看着金玉礼,美眸闪闪发亮,非常迷人。石定悠和他们客套几句,便借故有事要先行离开,一个人慢慢踱出了慈善晚会会场。 齐磊笙站在原地,着着石定悠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又要拋下他了吗? 齐磊笙的眼眶迅速盈满泪水,他并不想这样啊!他要的是像以前那样快乐,甚至更快乐,而不是他的默默转身离去,就这样丢下他! 并不是这样啊! 齐磊笙不要这样就结束,经过这样长久的时间,好不容易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定悠,他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就放他走! 齐磊笙下定决心,原本僵硬的身子,在害怕又要再度失去石定悠的恐惧下,拔起双腿迅速地往石定悠离去的方向追去。 第五章 石定悠心情沉重地走出饭店,也没想要叫部出租车来坐,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徒步在人行道上。 这么多年来,一向都只是他一个人,从来都没感觉到孤单过,可是刚刚见到磊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好想、好想磊笙…… 在他最孤独茫然的时候,是磊笙的笑语与陪伴重新在他生命里注人了活力,磊笙给了他最大的帮助,但是自己却是伤害他最深的人。 他觉得很内疚,却不知道如何弥补,不知道如何再让磊笙快乐起来。 齐磊笙追出来,看到石定悠就在前方,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跨步跑着,石定悠听见脚步声响正要回头时,却被齐磊笙从背后紧紧抱住。 石定悠定在原地,迟疑了一下道:“磊笙?”“定悠……”齐磊笙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抱得好紧好紧,紧得让他无法挣月兑。 “磊笙,怎么了?” “为什么挣扎,你又想拋下我了对不对?『齐磊笙哭着说。 “怎么哭了?”石定悠挣月兑的动作更大了,想要回头探视并磊笙的面庞。 但是,齐磊笙却是越抱越紧,不容石定悠有一丝挣月兑的机会。 石定悠放弃挣扎,轻声对齐磊笙说:“磊笙,别这样,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对石定悠的柔声相劝,齐磊笙仍是不为所动,紧抱住石定悠的力道没有放松一丝一毫。 石定悠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子,我们怎么好好谈呢?” “谈什么?”齐磊笙哼了一声,“谈得再多,最后的结果还不是照你们的意思走,我是不会再依你们的意思做了。 定悠,我要跟你在一起!“ 齐磊笙这样的宣誓,分明就是仍深爱着石定悠。听到这样的话,石定悠心里顿时更加沉重几分。他很想把事情做得完美,想让每个人所受到的伤害都能降到最低,可是总是无法让每个人都满意。 “磊笙,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照着自己的意愿去做,这样会伤到我们身边的人。齐伯伯对你的期许很大,你不要让他失望。” 齐磊笙的反应却是用力的推开石定悠,负气地大喊: “又来了!总是你跟爸爸在说,你们从来都不曾考虑到我,你们都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样的安排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可是,我还是一样爱着你,从不曾动摇饼,这样你还觉得八年前你做的决定是最恰当的吗?” 石定悠哑然了,齐磊笙激动的话语让他无法反驳。 是这样吗?石定惩无法控制自己脑中纷乱的思绪。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他总是一味地去做自己觉得对磊笙最好的事,刻意不让自己去在乎磊笙所遭受的打击与伤害,但是事实上,他表面说得好听,说一切都是为了磊笙,其实却是他自己在逃避,逃避直接面对磊笙热烈的爱情,齐伯伯也是石定悠目光复杂地看着齐磊笙,心里有着千头万绪。 或许最清醒的是磊笙也说不定。 齐磊笙走到石定悠面前,激动的情绪已然有些平复,胸部也不再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着。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坚决与固执,为了他艰苦的爱情,他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他不会放弃,他才不要放弃,定悠注定是他的! “定悠,你不要再逃了。你欠我一个机会,现在你必须还给我,还我一个努力让你爱上我的机会!”齐磊笙坚定地说着。“不然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是不会放弃的! 这句话一直在石定悠的脑海里回荡着,看着坐在身旁驾驶汽车的齐磊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罢才齐磊笙问过石定悠目前在香港的住所后,便强势地决定要搬过来跟他一起住。他的理由是,他要重新开始,起点是他到英国留学前他们那段年少相依的单纯生活,他要他还给他。 如果他不是磊笙这段炽烈感情中的当事人,他真的会佩服磊笙的专情以及坚毅不放弃的性格,被他爱上的人应该要庆幸自己的好运,因为磊笙的的确确是个专情的男人。 但是齐磊笙爱上的人,却同是身为男人的他……他要庆幸自己的好运吗? 或许自己不应该再把磊笙爱上他的事情看得太严重吧!磊笙爱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的。 石定悠揉揉自己略微紧绷的眉心,忽地念头一转。 自己进人社会打滚也好几年了,他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他明白只要不妨碍到对方,不管对方原本有没有意愿,每个人都有他追求爱情的权利。想到之前,连一丝的机会都没给过齐磊笙的自己,石定悠现在才知道那时的拒绝对齐磊笙而言才是最大的伤害,也让齐磊笙一直都无法死心。 “磊笙,到了,就是这里。” 齐磊笙整理好饭店里的行李之后,便开车载他一起回到石定悠在香港暂时的住所──位于高级住宅区的一座豪华公寓,这是石定悠的一个朋友暂时借他住的。 停妥车后,齐磊笙跟在石定悠身旁,搭乘电梯来到他居住的楼层,石定悠拿出钥匙打开门让齐磊笙先进去,而后才跟着进去关上了门,随手按了电灯的电源开关。 齐磊笙大略巡视了主卧室、客房、厨房、浴室的位置,便自动地走进主卧室,将行李中的衣物放进主卧室的衣柜里,接着,很自然地解开领带、衬衫的钮扣。 石定悠见状,心中开始感到有些不妙。 “磊笙,容我提醒,你的房间是在隔壁……” 闻言,齐磊笙瞪大眼睛,说道:“我们不是说好要像以前一样重新开始吗?” 齐磊笙月兑下衬衫,毫不避讳地在石定悠面前换起了睡衣。 “难道你忘了我们以前都是一起睡的?” 齐磊笙理所当然的说法实在让石定悠无法反驳,但是石定悠仍然试图挣扎。 “可是,毕竟我们都已长大,而且这么多年来,我早就习惯一个人睡了。” 齐磊笙月兑下长裤,修长的双腿在石定悠面前展露无遗。 “习惯是可以改变的,况且你跟我说好的,难道你想违背你刚才说的话。” 他双手擦腰,下半身只着一件三角内裤站在石定悠面前,这样的姿态跟他平时威风凛凛的主管形象可是完全不同。 这种耍赖、死缠到底的手段,石定悠并不陌生,齐磊笙这般厚脸皮的模样跟他年少时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他能跟他计较吗? 以前一贯维持悠然态度的他,从来都不曾计较过齐磊笙的小孩子脾气,甚至还放任他对自己予取予求,只因为自己喜欢看他撒泼的模样。只是没想到他当初造的因,如今却得承受这样的后果。 石定悠无奈的点点头,放弃挣扎。 在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后,好象又把事情看得太轻松了。 毕竟齐磊笙已经经过了八年岁月的历练,如今他能应付这样的他吗?睡得迷迷糊糊之间,石定悠感到似乎有一双手游移在他的胸脯跟小肮之间,温暖的抚模让他舒服地申吟了一声。听到了他的申吟,那双手彷佛受到鼓舞般,抚模得更起劲了。然后,石定悠又感觉到好象有什么东西,湿湿黏黏地贴在他颊上。石定悠咕哝一声,翻了个身,想把这种湿黏的感觉给甩开。可是,不一会儿,那个湿湿黏黏的东西又在他脸颊上流连着。不过,石定悠并没有因为这个骚扰而惊醒,反而又翻了一个身,然后继续睡觉。 齐磊笙低低地笑出声。 他早就知道定悠这种一觉到天亮、睡到自然醒的弱点,只要他一睡着,七级地震都摇不醒他,以前自己常常利用他这个弱点,在他睡死的时候速机会修理他,不过,现在当然不会了。定悠是他心爱的人,他会好好的爱他、疼他。 就像现在这样… 齐磊笙轻轻地将嘴唇对上石定悠的,双手与双脚像藤蔓一样,紧密地缠住他的身体。 齐磊笙微微喘着气,忍住体内高张的。 他好想要定悠,想要好久、好久了。 他们分开的时候,他真的好气、好气,气到他以为自己是恨他的。 可是,随着年岁增长,他看的、懂的越来越多,他晚上所做的春梦,从几个甜甜的吻和一些轻轻的触碰深人到更激情、更狂野的…… 噢!齐磊笙发出难唧的申吟。 他不敢再想了,再想下去,真的会忍不住就做出心所想的事。齐磊笙连忙松开对石定悠的箝制,与石定悠保持距离。 他侧着身子凝视石定悠的睡颜,深情地轻声对他说着爱语。 等了八年,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他们终于又相聚在一起了,而且定悠也不再完全抗拒他对他的爱,他有预感他们之间是大有可为的,而且他相信定悠不会让他等太久。 他靠近石定悠,在他的唇上又烙下一吻。 定悠,我爱你,请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早晨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床上的人儿身上,渐渐地将原本熟睡的他唤醒,石定悠懒懒地伸展四肢,舒服地喟叹“声。”嗯……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蓦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石定悠立刻睁开双眼,环视四周。 『人呢?“ 突然听到一声惊叫,接着是砰的一声,像是锅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石定悠连忙下床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一进到厨房,就看到齐磊笙握着自己的手指、忍着疼痛的模样,石定悠心疼地走近齐磊笙,看着他红肿的手指。 “你怎么了?” “我想煮早餐给你吃,结果不小心打翻锅子。”齐磊笙有些气馁。 他一早醒来,看到石定悠还在熟睡,突发奇想的想要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来讨好他,于是,就到附近的超市买材料,准备大展伸手。可是,他是没下过厨的人,虽然大概知道要怎么煮,但是毕竟还是没什么经验,一阵手忙脚乱之间,不小心碰到了火烫的锅子。 齐磊笙难过地看着掉在地上的锅子,还有酒翻的食物,这下早餐没了,还要花一番工夫来收拾残局。 他偷视一下石定悠的脸色,他把他的厨房搞成这样,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定惩如果生气那就糟糕了! 石定悠看到齐磊笙的神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拉着他的手去冲冷水,接着拉着他走出厨房,将他按坐在沙发上。 “你等我一下。” 石定悠从冰箱拿出冰袋递给齐磊笙,示意他冰敷,接着在齐磊笙身旁坐下,不发一语。 齐磊笙看情况不妙,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我 没等齐磊笙说完,石定悠执起并磊笙的双手,一边检视着手指的情况一边说:“还好,并不是很严重,看到你痛,我心里也痛……” 齐磊笙听了石定悠的话,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自从跟石定悠分离之后,再也没有人像石定悠这样关怀他,听到他这么说,他的心都快融化了,到底石定悠还是在意他的。 “定悠……” 看到他欣喜的模样,石定悠在心里暗叫不对,他刚刚不应该这么说的,这样不是又给磊笙一线希望了吗? 石定悠立刻转移话题:“怎么这么不小心?是啊!想也知道,你一定没自己下厨过,叫我煮就好了嘛!这几年我自己一个人生活,煮的东西倒还能吃,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以煮的,我煮给你吃。” 劈哩啪峨地讲了一串,石定悠站起来就要往厨房走,却一把给齐磊笙拉住,齐磊笙使力一扯,竟把石定悠拉倒在他身上,石定悠根本没有防备,就这样紧紧地被齐磊笙抱住。 “你…” 突然被紧抱着,石定悠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见齐磊笙一脸深情地注视着他。 “定悠,我好高兴……你还是这么关心我.….” 石定悠敷衍地一笑,“用说的就好,干嘛把我抱……唔!”他话都还没说完,齐磊笙的唇便落了下来,封住他要讲的话。 石定悠不知所措地僵着身体,任由齐磊笙的唇舌缓缓地在他口中肆虐。 唉,没想到他石定悠这个情场老手,居然会栽在齐磊笙手上,任由他摆布 石定悠好不容易找到刚才突然消失的力气,正要推开他时,齐磊笙却在这时放开了他。 石定悠望着齐磊笙,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这个吻怎样?” 齐磊笙像个孩子似的,急切地问着他刚刚的表现如何,想要获得一些奖励的话语。 这个吻其实不错,石定悠回味着刚刚的滋味,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排斥齐磊笙吻他,只是,他怎么可以坦然说出来。 齐磊笙紧盯着石定悠,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情绪。 吻得不错,但这只是一个吻而已,不代表什么,你不要想太多。“石定悠轻轻地挣月兑齐磊笙的怀抱,想要逃开这太过亲密的氛围。 “你明明喜欢这个吻。”齐磊笙又把石定悠拉进怀里。 “你只是想抗拒” 齐磊笙倾身又想吻石定悠,但石定悠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当然不会轻易地又被他得逞。 “磊笙,等一下……别这样……” 齐磊笙却像下定决心一定要吻到,不管石定悠怎么闪躲,他还是想尽办法要吻到他。 两个人的头转来转去,手挥来挥去,一下子是齐磊笙压住石定悠正要亲下去,一下子是石定悠又反压住齐磊笙.不让他有机可乘。两人体型、力量相当,在沙发上比拚力气,一时也难分出高下,齐磊笙想再亲到石定悠很难,但是石定悠想挣月兑齐磊笙的纠缠也不容易。不过,齐磊笙虽然一直无法达到他的目的,没有亲到石定悠的嘴,可是,他这样胡乱蛮亲,石定悠整张脸都被他亲遍了。 两人的身体越缠越紧,齐磊笙亲不到石定悠的嘴,索性乘机乱亲一通,大占石定悠的便宜,边亲一边嘻嘻笑着。 石定悠也发觉自己的窘况,听见齐磊笙的笑声,突然气上心头,用力地推开齐磊笙,生气地说:“磊笙,你太过分了!” 话一说完,石定悠自己也大吃一惊,他很少生气的,甚至,可以说是不曾生气过,因为他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怎么今天齐磊笙只是这样一闹,他就元法保持他一贯的淡然态度?要是在往常,这是很好控制的,他轻轻松松就可以应付并磊笙,怎么现在会搞到自己生气呢? 这不像他! 吃惊的不只是石定悠,齐磊笙也被石定悠的怒气吓了一跳。 从小到大,不管他怎么胡闹,石定悠都不曾生气过,只会任由着他胡闹。渐渐地,他也有一个模糊的想法,石定悠是这样的理智,如果有人可以影响他的情绪,那一定代表着那个人在他心中有很重的份量,现在……他生气了,这代表什么?代表他厌恶他的触碰?还是,石定悠对他不是完全无动于衷,所以,他可以影响他的情绪?他终于走进了他的心房? 想着想着,齐磊笙的心里燃起了无限的希望。 “定悠,对不起嘛!你也知道,我爱你爱了这么久,我真的忍不住,才想亲亲你……” 齐磊笙挨近石定悠身旁,摇摇石定悠的手臂,像只可怜的小狈一样,向石定悠乞怜着。 看到齐磊笙这样细声细气地装可怜,石定悠也不禁莞尔,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又回复到他一贯平和的情绪。 石定悠揉揉齐磊笙的头发,轻声道:“不可以有下次。” “为什么?”齐磊笙的反应很大,他当然希望要有下次,而且还要有下下次,更还要有下下下次…… “你自己也说,这只是一个吻而已,不代表什么,你对于”吻不痛不痒,那让我开心一下,多吻你几次那又怎样?“突然,齐磊笙贼笑着说:”难道,你害怕?“ 石定悠眼睛眨了一下,有点心虚地说:“别胡说,我怕什么?” “那你干嘛不让我吻?”齐磊笙继续追问。 石定悠瞪大了眼,对于麦磊笙的追问觉得有些烦闷,撇开脸说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吻?” 石定悠居然也会逃避,齐磊笙别有兴味地一笑。“有没有别人吻过你?” 石定悠一怔,这是什么问题? “说嘛、说嘛!” 被齐磊笙恼得极烦,石定悠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头撇得更旁边,下一秒,他突然惊觉自己又被他影响了情绪。 “不说话,代表有啰!” 齐磊笙把头伸到石定悠面前,看到他苦恼的模样,心里大乐,一向只有他被石定悠戏要的份儿,没想到今天是他逗弄石定悠。“哼!别人可以吻你,我自然也可以吻你,你不让我吻你,是因为你害怕爱上我。”闻言,石定悠更是恼怒,“别胡说了,我怎么会怕?我根本不会爱上你!” 说完话,看到齐磊笙的目光一黯,石定悠心中一紧,又把头别了过去。 唉!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伤他。 虽然,石定悠急急的反驳反而凸显了他的心虚,可是,听到这样的话,齐磊笙的心里还是觉得很难过。 “定悠,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这样抗拒我……”齐磊笙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浓切的忧伤,令石定悠的心房猛地揪紧。 第六章 定悠,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这样抗拒我。 石定悠郁闷地盯着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接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要这样抗拒我…… 怎么搞的,为什么齐磊笙说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反复响起“为什么他那双忧伤的眼睛,一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石定悠“向是最能放开心怀的啊!这么多年来,许多人在他身边来来去去,他未曾牵挂过任何人,即使是齐磊笙……唉!即使是齐磊笙在他心中有特殊的地位,当年他那样的哀求,他仍舍弃了他。为什么这次面对他同样激切的爱,他却没办法转身视而不见? “磊笙,我该拿你怎么办?” 今天早上,他当了逃兵。他没办法再看齐磊笙那双哀伤的眼睛,匆匆地逃出了家门。他已经在这间小酒吧待了一整天,现在早过了子夜时分,他还是无法决定该不该回去面对齐磊笙? 为什么那时候他可以果决地拒绝齐磊笙,但现在却六神无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那个时候是……石定悠皱起眉头,回想着往事。 他吃力的回忆从前,思绪也越来越清楚,是伯父…是齐麟伯父决绝的态度,让他觉得他应该那么做,所以他才会做出决定。 石定悠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因为齐麟,他强硬的态度让他得以顺势而为,如果不是因为齐麟,当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齐磊笙对他的感情。 那么…他自己呢? 如果那时齐磊笙跟他表白的时候,齐麟没有打断他们,他会怎么反应呢?难道也会如现在一般,慌乱、不知所措?石定悠好看的两道眉毛皱得更紧,他觉得自己越想越荒谬,却也对自己当年的“顺势而为”感到惭愧,因为有齐麟压制并磊笙,才让他能在那个情况下有台阶可下,要不然……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齐磊笙的求爱。如果齐麟那时候没有打断他们,那他跟齐磊笙现在又会是如何呢? 他还记得,那时候齐磊笙对他说…… 我爱上你了……我爱上你了…… 他的话语、他的眸光是那样的真切,急着要得到他的响应,看得他心好慌乱。他知道,如果当时齐麟没有介入,他一定不忍心拒绝齐磊笙的爱意。他一向就喜欢看他开开心心,为了让他能继续开朗的笑着,齐磊笙任何无理的要求,他都乐意顺着他,即使是违背常理的爱情。因为他割舍不下他,而且无法忍受他不快乐! 思索到这里,石定悠终子承认,即使他向来潇洒自若,他可以舍得下任何人对他的情谊对他的期望,但他就是没办法拋下齐磊笙。齐磊笙夺他心目中的确占有特殊地位,就算自己对他并没有爱情,但他也可能顺着齐磊笙的意,留在他身边,因1为他喜欢看他笑。 他想,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受不了齐磊笙用那样悲愤的目光看着他。 但是,他就该这样投人齐磊笙的怀抱吗?齐伯父不可能允许的,他怎么可能答应自己的独生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到当时齐麟的严厉,即使冷静沉着如石定悠,也不禁有些害怕。齐伯父不可能接受的!石定悠阴郁地想着。石定悠带着些许的醉意,走进了家门。黑夜里漆黑寂静,他轻轻地带上大门,移动自己的脚步走到卧室门前。唉!他真的很想逃避,很想就这样离去,但是想到齐磊笙会多么难过、多么伤心,他又忍不下心就这样离去。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这是他苦思了一整天所得到的结论。当他正要打开房门,突然听到脚步声,接着,有人从背后环抱住他。 “磊笙?” 石定悠叹了一口气,他早知道齐磊笙一定会等他,但是,他根本还没准备好要怎么面对他。 齐磊笙低低叫着:“定、定悠……呃……”他的脚顿了一下,身体摇摇晃晃的有些不稳。 石定悠还来不及反应,齐磊笙脚步一个不稳,便拉着他一起跌倒。 石定悠惊呼一声,与齐磊笙一起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他忍着疼痛撑起身子,就着微弱的月光,模模糊糊地看到齐磊笙的面容。 “磊笙,你怎么了?” 齐磊笙的眼睛半睁半合着,看着石定悠说:『定悠,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你不会拋下我……“ 齐磊笙一张日说话,石定悠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磊笙,你怎么喝酒了?” 老天,他竟喝得比他还醉。 “因为……我等你等很久了,我……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所以我好……好难过……我喝酒……” 石定悠皱起了眉头,责备道:“喝太多酒会伤身,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齐磊笙闻言哈哈干笑了两声,眼角竟留下了一行泪。“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根本就不想活了,我还珍惜自己干嘛?什么叫为我好?我活得好痛苦,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吗?”齐磊笙激动叫喊着。 齐磊笙突地抓住石定悠的双手,狂乱的日光,让石定悠吓了一跳。 “我不怪爸爸,真的!我并不怪他真的……真的…….”齐磊笙用力地抓着石定悠的手,“我真正痛恨的是你!” 齐磊笙一个用力将石定悠压制在地上。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最了解你,你也最了解我,你明明知道我会多么痛苦,八年前──你还是离弃了我!” 齐磊笙突如其来的怒火令石定悠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说的的确是他一直以来最内疚的事。 齐磊笙的双眼愤怒地像要燃烧起来,忽然,他狂喊一声,撕裂了石定悠的衣服,露出了白皙光滑的肌肤。 石定悠抓住并磊笙的双手,叫道:“磊笙,别这样,你冷静一点!” 他不敢想齐磊笙想干嘛,只能努力地制止他。齐磊笙反手抓住石定悠的手,用他的身体将石定悠的四肢牢牢的固定在地上。 “这一次,我不听你的!『齐磊笙不带一丝感情地宣示,低下头粗鲁地吻着石定悠的唇。 “不……别闹了!” 石定悠使劲想挣月兑齐磊笙的束缚,却骇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撼动他的力量,只能任他宰割。 齐磊笙的唇移到石定悠的颈间,反复用力吮吻他的颈子,在石定悠颈间迅速熔下了吻痕。 石定悠仍然在做困兽之斗,这时齐磊笙突然在这时候停止动作,上身挺了起来,石定悠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发了狂的齐磊笙居然这么可怕。 石定悠正想跟齐磊笙说话好安抚他,却看到齐磊笙解下了他腰间的皮带。 石定悠愣住了,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景况,一时间脑。筋居然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反应。 “你……”这是做什么?话还没说完,齐磊笙趁着石定悠来不及反应,迅速用皮带将他的双手绑起来。 石定悠回过神来,看到齐磊笙的举动,脸色大变的斥道: “磊笙,快把我放开!” 齐磊笙恍若未闻,低头伸出舌头,缓缓地由下而上舌忝着石定悠的脸颊,双手在石定悠身体上下游移,更在石定悠的胸膛上流连不已,接着,齐磊笙的舌头一路由石定悠的脸颊舌忝下来,来到了他的胸膛。 齐磊笙的舌头像是找到了新的宝贝,反复轻轻地舌忝着石定悠胸前凸起的两点。 石定悠再也无法忍受,以右脚用力地顶开他的压制,齐磊笙一声闷哼,被踢倒在地。 石定悠趁着这个时候跳起来,奔往大门,想打开门才突然想起自己的双手被绑住了,根本没办法开门。 他还在着急地想着月兑身的办法时,却又被一股强烈的力量拉住,身体瞬间倒往后方。 在被拉住的同时,石定悠把脚用力地往后踢,虽然踢中了齐磊笙,可是因为双手被缚!石定悠用力过猛无法稳住重心,摔倒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齐磊笙又压了过来。 齐磊笙突然这么一压,差点把石定悠肺部里的空气统统挤压出来,石定悠还来不及吸气,齐磊笙已经霸道地吻住他。 石定悠不断地扭动身体,却始终无法挣月兑禁锢,反而让自己越来越喘,逐渐喘不过气来,而齐磊笙又蛮横地覆住他的唇,让他更难以呼吸,他简直快要窒息,头脑也越来越昏沉。 他很想用手推开并磊笙,可是手被绑住了,他急得叫出来,可叫喊的声音却淹没在齐磊笙的嘴里。 齐磊笙微微起身,在石定悠还来不及反击之前,将石定悠的身子翻转过去,接着亲吻他的背。 石定悠的嘴终于找到空档,一边用力的喘息,一边说:“磊笙……呼……快住手……” 敏锐地感觉到齐磊笙的舌头在他的背后轻舌忝着,带来强烈的刺麻快感,他的背是他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不要这样……磊笙……啊……” 石定悠头脑昏昏沉沉的,酥麻的快感居然让他忘了反抗。 忽然,齐磊笙扯下他的裤子,突来的清凉感觉让石定悠马上醒了过来,他已经全身赤果,瘫在齐磊笙眼前。就算是笨蛋也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在这一刻,石定悠真真正正地感觉到恐慌。 石定悠连吸了好几日气,要自己冷静下来,即使曾经考虑过跟齐磊笙在一起的可能性,但是他根本想都没有想过要跟齐磊笙做这档子事,现在突然这样,他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石定悠无奈的想着,如果并磊笙要,他想他会愿意试试看,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尝试跟男人,在他心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石定悠苦笑着,齐磊笙这样硬来,他不太喜欢。 石定悠等待着齐磊笙接下来的行动,却感到有液体一滴、两滴、三滴滴落在他的背上。 “磊笙?” 石定悠轻声地唤道,但是齐磊笙并没有响应。 齐磊笙鸣咽一声,趴在石定您身上痛哭着。 “对不起,定悠,对不起……”齐磊笙一边哭着一边跟石定悠道歉。石定悠翻了个白眼,唉!这家伙…… 他真是拿他没办法,石定悠再次深深地体会到。 “等一下再哭,先把我的手解开。” 齐磊笙闻言,立刻将绑住石定悠双手的皮带松开。 石定悠翻过身来正对着齐磊笙,甩甩僵麻的双手,此刻才深切地体会到原来自由的感觉这么美好,那些被铬住手脚的犯人是多么的难受。 “定悠……对不起,我居然对你做出这种事,我真该打!『齐磊笙举起石定悠的手,懊悔地说着。 看到石定悠红肿的手腕,齐磊笙更加难过。 “打我,你打我!” 齐磊笙抓着石定悠的手想往自己脸上挥去,石定悠却把手移开,深深地叹了口气。 齐磊笙不敢看石定悠的表情,他真的好后悔,他好怕他会生气,从此以后不再理他。 “打你做什么?”石定悠叹了口气,轻轻模着齐磊笙的头,“你知道我从不生你气的。”“可是,我对你……”齐磊笙话说到一半就不敢再说下去,瞥见石定悠的,更使得他的脸突然涨红起来。 石定悠偏着头打量他,齐磊笙爱他爱很久了,看到他的样子,还有刚才他发狂的举动,就知道他对他渴望已久,他也是男人,他了解他的痛苦。 “定悠,对不起,我喝了一点酒,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控制不住,突然对你做出这种事……对不起……” 这才是他认识的磊笙嘛! 石定悠在心中想着,刚才,是失控…… 看来他跟齐伯父直一的快把磊笙逼得发狂了,磊笙只是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执着的去追求他想要的,他们不应该这样对待磊笙,全面排拒的态度是多么伤人,他现在才真真实实地领会。 “好了,不要再说对不起,你已经说第五遍了。”石定悠笑着说。 情势突然转变,石定悠的情绪顿时也变得轻松起来,开始跟齐磊笙开起玩笑。 “可是……”齐磊笙吶吶地说。 “别再可是了。”石定悠捧着齐磊笙的脸,慎重地问道:“老实跟我谈,你做过爱吗?” 齐磊笙脸红,定悠怎么会问他这个问题?他摇摇头。 当然没有,除了定悠,他谁都不想要! 石定悠见他摇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虽然他知道以齐磊笙的固执个性,的确有这个可能,但是听到答案,他还是很讶异。 “你……在等我?” 怎么办?有点感动耶! “嗯!”齐磊笙温驯地点点头。 石定悠低低地笑了起来,冲着这份情,他连说不要都不行了!呵呵呵……怎么有这么可爱的人? 居然笑我!齐磊笙正要发作,却被石定悠拉下头吻住了唇。 齐磊笙呆住,只能愣愣地看着石定悠吻他。 “你,….想不想试试看?”石定悠笑着问。 “试什么?”齐磊笙傻傻地固问。 “呵呵呵……”石定悠低笑不已,逗弄他的感觉更好。 石定悠恶劣地在齐磊笙耳旁呵气。“当然是……的感觉啊!” “啊……”齐磊笙一时脑袋还转不过来,愣了半天,脑筋恢复灵光了,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你说什么?” “要──不──要──做──爱?”石定悠在齐磊笙耳边说完,笑笑地看着他的反应。 只见并磊笙的脸涨得更红了,“你说……什么……『 石定悠故意自他一眼,“算啦!既然你没听清楚,那就算了。” 齐磊笙急急地说:“哎呀,我、我有听到啦,我只是想确认而已。” 石定悠仍是挂着戏谑的笑容,瞧着齐磊笙。 “可以吗?”齐磊笙认真地问道。 石定悠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头,也许是酒精的发酵,也或许是对齐磊笙感到歉疚。即使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段感情,然而此刻,他愿意把自己交给齐磊笙,即使他这么做,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复杂。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不想让齐磊笙失望。 “让我们来试试看男人跟男人之间是否也会有激情。” 听到这样的邀请,齐磊笙再也按捺不住,紧紧地拥住心爱的人儿。 第七章 “定悠!” 齐磊笙一边奔跑一边叫喊着。 他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看四周,雾茫茫的一片,这是什么地方? 他又向前奔跑,大喊着:一定悠!你在哪里?快回答我啊!“ 只见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齐磊笙渐渐看不清楚周围的事物,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 “定悠!定悠!『他又大喊了好几次石定悠的名字,可是还是没有听到响应。齐磊笙气馁地蹲在地上哭泣着。 忽然,一阵猛烈的风袭来,吹得齐磊笙差点跌坐在地上。然后,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 齐磊笙扬起头看向脚步声传来处,瞪大了眼,那不是石定悠吗?可是……他怎么变小了?这是他十六岁的样子啊!齐磊笙看向自己的手掌、手臂,也是小了一号。 这是怎么一回事? 齐磊笙连忙站起来奔向他的心上人。 “定悠,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很久了!” 石定悠没有回答他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齐磊笙的心里顿时慌乱了起来,定悠不曾用这种目光看着他,难道他做错了什么事,让定悠生气了? “定悠?” 雾更浓了,齐磊笙往前跨了一步,想要看清楚石定悠的表情。“站住,不要过来!” 齐磊笙愣住,为什么叫他站住?他忍不住又向前跨了一步。 石定悠突然伸手将他推开,还是一样冷冷地看着他。 齐磊笙被石定悠这么一推,更是讶异,看到石定悠的神情,一颗心发了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石定悠终于开口说话。 “我要走了。” 他表情高深莫测地看了齐磊笙一眼,转过身往他刚刚来的方向走。 “定悠!定悠!” 齐磊笙当然不能看着石定悠就这么离开,立即追了过去,却始终追不到他。 怎么这么奇怪?石定悠用走的,他是用跑的,怎么他跟他之间的距离却反而越眼看石定悠的背影越来越小,齐磊笙追得更急。 忽然,又是一阵强风吹来,齐磊笙觉得眼睛有点酸涩, 忍不住闭上了眼,睁开眼的时候,石定悠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 齐磊笙怀疑自己看错了,随即眨了眨眼睛,但是,还是看不到石定悠的踪迹,这时雾气更浓,一公尺以外的东西已经看不清楚。 齐磊笙急得团团转,却束手元策,忽然,有人把他叫住。 “磊笙。” 齐磊笙往后看,隐隐约约看到有个人向自己走过来,齐磊笙瞇起了双眼,看清楚这个人。 “爸爸!”齐磊笙奔到父亲面前,急急地问道:“爸爸,你有没有看到定悠?”齐麟看着齐磊笙,“谁是定悠?『这句话问傻了齐磊笙,他呆呆地看着父亲。”就是……定悠啊?“ 齐麟微微雏起了眉头,“你在胡说什么,根本没有这个人,你要去英国,走吧!『齐麟伸出手要把齐磊笙拉走。 齐磊笙摇摇头,甩开父亲的手,转身跑走,绝望地大叫。 “我不去!我不去英国,我要去找定悠!” “定悠!” 齐磊笙喃喃叫着:“定悠、定悠!” 石定悠被并磊笙的喃喃叫声吵醒,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齐磊笙紧皱着两道浓眉,嘴里念念有词。 在做恶梦吗? 石定悠轻轻推了推齐磊笙的肩膀,齐磊笙却大叫一声,突然坐了起来。 齐磊笙额头冒出冷汗,不住的喘着气,是梦? 齐磊笙闭上眼深呼吸.随即又张开眼,终于确定自己是在作梦,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好可怕的梦! 一个挥手碰到了石定悠的身体,齐磊笙一怔往身旁一看,见到石定悠正关心地瞧着他,猛地想起了昨天晚上他们……… 一股无法言喻的幸福感涌上心头,齐磊笙对石定悠甜甜地一笑,凑到石定悠身旁,紧紧地拥抱住石定悠。 “定悠,我爱你。” 他觉得好满足,他终于拥有了定悠。 石定悠微微笑着,“你刚刚做了恶梦吗?” 齐磊笙点点头,“我梦见我在找你,你出现了,却跟我说你要走,然后你就突然不见了。”还有他父亲,但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到他。 齐磊笙把石定悠抱得更紧,“我好害怕,定悠,你不可以离开我,否则我会受不了的。”石定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被他编织的情网网住了,动弹不得,即使可以离开,他也放不下他。石定悠笑了笑,安抚着齐磊笙,却没有对他做出承诺。 这一天,齐磊笙和石定悠用过了早餐,便前往公司处理公事。虽然,他很想再跟石定悠多相处一会儿,可是还是得强迫自己去上班,因为他心里有所顾忌。 他怕父亲! 他好怕父亲再次破坏他的幸福!案亲对于各个公司营运的状况十分注意,这次他到香港分公司,父亲要求他要定时向他报告公司的状况,如果他连着几天未到公司,父亲一定会得到消息,也会开始怀疑。所以,他必须正常地到公司上班,免得父亲怀疑。 不过,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原本预定在香港待一个月,现在已经过了两个礼拜,依照他往常的纪录,他都是提早完成任务,如果到时候他延期返回美国,父亲迟早会发现他是为了定悠留下来的。但是,他根本想不出什么对策来隐瞒父亲,要是他知道了,不晓得会用什么方法来拆散他们,而他……有这个能耐可以对抗他吗? 看来眼前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齐磊笙坚定地想着,不管怎么样,他不会再和石定悠分开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看看来电显示,他心里一惊。 这么巧!才想到他,他就打电话来了。 他按下通话键,恭顺地叫了“声:”爸爸。“ (磊笙,这几天我要到台湾一趟,由你来代理我的职务。)齐麟仍是用他一贯权威的语气说话。 “是的。” (再见。) “再见。” 没有多聊什么,两人的交集点彷佛只有公事,齐磊笙不禁苦笑,这样的父子关系恐怕只有他们齐氏一家,别无分号! 以前,他是绝对无法忍受齐麟这样的对待……但是,遇到了石定悠之后,一切都改变了……想到石定悠,他心中不禁一甜。 虽然,有时候也会被父亲的冷淡刺伤,可是,他不会在意了,只要石定悠在乎他就够了。 齐磊笙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日期,这才恍然大悟。 又到了这一天了! 齐麟每一年在这个时候都会消失个几天,谁也联络不到他,所有的事物会由他这个儿子来代理。 不知道父亲到台湾去到底是做什么? 不过,看来父亲还不知道他跟石定悠的事。 这一阵子他可以安心地跟石定悠好好在一起了!齐磊笙开心地想着。 “定悠,好嘛……好不好啦?” 齐磊笙缠住石定悠的手臂死皮赖脸地哀求着。 “不行!『石定悠断然拒绝。 “喔……怎么这样……都不答应人家,好小气喔。”齐磊笙噘起嘴,不死心地继续游说:“两个人一起洗澡很有情调耶!好嘛!来嘛!” 石定悠还是坚定地拒绝。 “不要。” “为什么?『齐磊笙问道。 石定悠瞄着齐磊笙,“总不能每件事都要顺你的意吧!” “哎哟,你就达成我小小的愿望,跟我一起洗澡,好不好?”齐磊笙边说边比手势。 “我想一下。”石定悠假装勉强地考虑着。 齐磊笙露出欣喜的表惰,“好好好,可是不要想太久。” “不能想很久?那算了,不想了。”石定悠摆摆手,凉凉地说。 “好、好,你要想多久就想多久。”齐磊笙不得不屈服。 石定悠故意装出深思的表情,来回踱步,而齐磊笙则密切注意着石定悠的表情,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我想好了。” 齐磊笙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石定悠看着齐磊笙,慢条斯理地说:“嗯………”“怎样?”齐磊笙紧张地看着石定悠,真是的,故意吊他胃口。 “嗯……我看……还是不要好了。” 齐磊笙哭丧着一张脸,看到他贼贼地一笑,他才发觉自己被石定悠要得团团转。 齐磊笙不依地叫着:“定悠!” 石定悠哈哈笑!就是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那个时候他也是很喜欢逗弄他,齐磊笙死要面子又嘴硬,跟他在一起真的很有趣,只要稍加挑动,齐磊笙就会气得不得了,而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又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一直逼他玩。 因为有可爱的齐磊笙陪伴,才让他慢慢抚平失去父母的伤痛,他到现在仍很感谢并磊笙。 他笑看着齐磊笙,这样的感觉很好,他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好吧!”齐磊笙听到这句话,高兴得跳了起来。 “真的?那我们赶快去洗澡!『他拉着他就要往浴室走。 “等一下。”石定悠稳住身体,不让齐磊笙拉走。 “等什么啦?” 齐磊笙又噘起嘴,心里想着:哼!一直拖延时间,他期待跟定悠洗鸳鸯浴已经很久了耶! “我是说,我们猜拳决定。” “不要!”齐磊笙马上否决。“每次跟你猜拳,我都会输,我才不要。” “那这样吧!我蠃的话,就照你的意思去做”你蠃的话,就照我的意思去做,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喔!“石定悠一副施予齐磊笙天大恩惠的模样。 “好,你说的喔,不可以赖皮。”齐磊笙认为自己稳操胜算,因为他从来没赢过石定悠,于是充满信心地宣战: “来吧!” “一、二、三!” 结果并磊笙出布,石定悠出石头。 齐磊笙不可思议地大叫:“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赢?” 真是该死!什么时候不蠃,偏偏这个时候蠃。齐磊笙望着自己的手不住咒骂着。石定悠却在心里狂笑,要让你赢还不容易,他得意地想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知道齐磊笙会出什么拳,看来他真的是齐磊笙的“天敌”,齐磊笙永远斗不过他的,啥啥啥,真是太有趣了。 “刚刚不算,我们来构三把。”齐磊笙不死心,继续耍赖。 石定悠只好顺他的意,继续和他犹拳,不过结果还是石定悠蠃。 齐磊笙无语问苍天,只能怨叹自己的运气太差了。 “别这么快就放弃……”石定悠故作神秘,故意慢慢地说:“我不是说过,你赢的话,就照我的意思去做。” 『对呀!那怎么样?“齐磊笙非常配合,眼巴巴地问着。 “我的意思就是……”石定悠扬起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再次故弄玄虚地卖关子,不马上说出自己的决定,迷人的眼眸电得齐磊笙目眩神迷。 『嗯……好吧!我们一起洗澡。“ 闻言,齐磊笙欢呼一声,亲了石定悠的脸好几下,拥着他就要走进浴室,却被石定悠阻止。 “等一下,我帮你月兑衣服。” 石定悠完全不害躁地说出这句话,但是齐磊笙听了却脸红,心跳起来,毕竟,对这方面的事齐磊笙仍相当青涩,而石定悠却有丰富的经验。 “你……在害羞吗?『石定悠轻轻一笑,迷人的笑容充满魅力。 “没、没有啊!『虽是这么说,但是齐磊笙的脸却更红了。 石定悠宠溺地揉揉齐磊笙的头发,接着,慢慢地解开齐磊笙的衣服,结实的肌肉立即展现在他眼前。 嗯,比以前壮多了!石定悠做出评论。 接着,他月兑下齐磊笙的长裤,看着他修长的双腿,点点头,在心里赞许,这双腿跟他有得比。 上次在黑暗之中,没有看清楚齐磊笙的身体,他要把握这个机会仔仔细细地瞧个清楚。 看着石定悠上下打量他的身材,齐磊笙表情不由得别扭起来,羞得简直想挖个洞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石定悠看到齐磊笙害羞的模样,觉得很衲闷,明明在床上那么热情,怎么现在只是帮他月兑个衣服却这么害羞? “磊笙,你这么害羞,我看我们还是别一起洗澡好了。” “不行,你说好的!『齐磊笙立即忘了刚刚自己还在矜持,急急地拉住石定悠,他好不容易才让他答应,怎么可以让这次的机会溜走。 石定悠笑了笑,忽地,他月兑上的衣物,大方地将自己全果的身体袒露出来。 齐磊笙顿时瞪大眼,呆呆地望着他。石定悠的身材挺拔瘦削,毫无一丝赘肉,完美的身躯让他看得差点忘了呼吸。 石定悠拍了拍齐磊笙的脑袋。 “怎么这时候就不害羞了?净往我的身上瞧!” 齐磊笙露出尴尬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啦!我觉得你……你的身材好……好好喔。” “那是当然的。”石定悠不害臊地自己挥自己。 “还楞在这里干嘛?月兑光衣服吹冷风喔!真有兴致。”石定悠推着齐磊笙进浴室。“快速去洗澡吧!” 这间浴室并不大,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显得有些狭窄,两人必须靠得很近,才不会一个挥手就碰到墙壁。 虽然齐磊笙邀请石定悠一起洗澡,到了真正要一起洗澡的时候,却显得不太自在,故作正经地东看看西看看。 看到他的窘样,石定悠故意拿蓬蓬头朝齐磊笙喷水,齐磊笙被喷得直挥手想要阻挡,可是石定悠却把水量开到最大,喷得更凶“齐磊笙不服气,抓住石定悠的手想要抢下莲蓬头,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把不自在的情绪拋开。 两人笑闹了一阵子,才停止这个互相喷水的游戏。 “来,我帮你抹沐浴乳。” 石定悠将沫浴乳均匀地抹在齐磊笙身上,细心地抹遍他的每一寸肌肤,却看到齐磊笙的脸色又变得不太自在起来。 原来齐磊笙受不了石定悠的碰触,忍不住有了生理反应。 这时,他正好快抹到齐磊笙的下半身,看到他的“状况”还有他的表情,总算了解齐磊笙在尴尬什么,正想出言调侃几句,他的唇却突地被并磊笙覆住。 齐磊笙吻住石定悠,饥渴的舌窜进石定悠的口中,卷住石定悠的舌头与之纠缠,连经验丰富的石定悠也没经历过如此激烈的亲吻,潜藏的被轻易地挑起,让他紧紧地反抱住齐磊笙,放纵自己恣意地沉溺在快感里。 石定悠上下抚模齐磊笙的身体,不断逃逗着他,齐磊笙则热烈地响应着,也一样热切地抚弄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石定悠忍不住发出申吟,这种感觉实在太刺激了,此跟女人在一起还过瘾。 两人互相抚模对方,不停地摆动头部,寻找最佳的位置,想要深吻到彼此口中最深的地方。 两人吻到天翻地覆,停下来喘着气,但是,像是片刻都受不了分开似的,随即又开始互相舌忝吻对方的脸颊、颈部。 “定悠……”齐磊笙。一边喘气一边唤着。“嗯?”石定悠不清不楚地响应。 齐磊笙热烈地说:“定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爱你…” 彷佛永远也说不腻似的,齐磊笙反复说着爱语。 “我也爱你!” 齐磊笙顿时呆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石定悠月兑口而出的话,让齐磊笙愣住,就连石定悠自己也一样怔在原地。 “定悠,你……你刚刚……”齐磊笙又惊又喜。 石定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句话,但是,他很确定自己不是受到气氛的感染才说出口的。他知道自己本来就很喜欢磊笙,又舍不得让他伤心,或许,这就是爱吧!他对别人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情感,如果这种感情代表爱的话,那他就诚实地去面对自己的爱吧! 石定悠终于发现自己对齐磊笙的情感,并且毫不迟疑地接受这个事实。他们之间纠缠了这么多年,他这才明了,原来爱就是这么简单,爱上了就去爱嘛!为什么要去抗拒呢? 自己过去真是太愚蠢了,浪费了这么多年时光,让磊笙独自难过,是他不对,今后他会好好去弥补,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跟磊笙一起去面对,不会再逃避了。 他心疼地看着齐磊笙傻呼呼的模样,心想:磊笙,你等很久了吧!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石定悠吻了吻齐磊笙的唇,露出一个极具魅力的笑容,然后凑到齐磊笙耳旁,轻声但是清楚地说:“原来,我早就爱上你了。”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齐磊笙脑子里轰地一响让他完全无法思考,头昏昏的直想着这句话。 『小傻瓜!你呆住啦?我说我爱你呢!“ 霎时,齐磊笙流下狂喜的泪水,多年的愿望在这一刻实现,他简直不敢置信,这不是梦吧? “定悠!”齐磊笙声音有些激动。 石定悠以食指轻按住齐磊笙的嘴,“嘘……”然后缓缓地紧抱住并磊笙。 “这一次让我来爱你……” 第八章 两入温存了一整夜,但是,好象仍嫌不够似的,两具未着寸缕的躯体还是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齐磊笙接着幸福的微笑抱着石定悠,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 “再说一次。我爱你。好不好” 石定悠笑着吻了齐磊笙的额头一下,应要求地说道:“我爱你。” 齐磊笙笑得好开心,眼睛却泛起泪光。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磊笙真的很爱他!石定悠看到他这样的神情,感受到他这些年来为了爱他所受的煎熬。 他轻叹一声,吻上了齐磊笙的唇,眷恋地在他唇上磨蹭,而后转往他的耳朵,轻合住他的耳垂,温柔而坚定地在他耳边说: “过去的事无法挽回,但是,现在我不会再轻易放弃,以后我们一定要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齐磊笙感动地流下眼泪,抱着石定悠的双手箍得更紧。他了解石定悠的个性,他是从不轻易许下诺言的……他说他们一定会在一起,那他就一定是真的下定决心与他不分不离了。他真的很开心!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现在石定悠忽然改变原本的态度,不但试着去接受他,还爱上他。他其实还不太习惯这样的改变,但或许是自己无怨无悔执着的爱感动上天,也感动了石定悠,才让石定悠不再抗拒他的爱,愿意接受他的爱。 齐磊笙轻啄一下石定悠的唇,沉迷于这四片唇相碰的美妙感觉,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吐露爱语。“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就算这句话再说上一千遍、一万遍,他也不会说腻,齐磊笙在心里甜蜜地想着。石定悠笑着说:“谢谢!我也好爱你。”认清了自己对齐磊笙的感情之后,他也不苦于多说些肉麻的情话给齐磊笙听,因为他喜欢看他笑。 “真的!『比我爱你多了个”好“字,齐磊笙开心极了。 “你以后每天都要跟我说这句话喔!” “我会的。” “真的喔!” “真的!” “不可以骗我。”齐磊笙还是不太放心。 “好……” “还有,你要一辈子爱我一个人。” “我保证!” “不可以……” 就像他们以前一样,齐磊笙又喃嘀咕咕罗峻地交代了许久,而石定悠也如往常一般努力地忍着笑意,不断地配合保证着。 好不容易齐磊笙才满意地住了嘴,石定悠却想到了一件一直令他很忧虑的事,原本开怀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磊笙……要是齐伯父反对,那我们又该怎么做呢?”他觉得他们有必要让齐伯父认同他们的爱,他不想伤害磊笙跟他父亲之间的亲情。 齐磊笙原本高昂的情绪,在听到石定悠提出来的问题之后,心情顿时沉了下来。 虽然他很想逃避现实,不想为这个问题烦恼,但是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的。 齐磊笙看着石定悠,忽然有一股勇气涌了上来。 他决定要明白的让爸爸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即使他再怎么反对,即使无法说服他,他也不管了!他跟定悠都是成年人,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爸爸这次想要阻止他们,不会再这么容易了。 齐磊笙坚定地想着。 台湾 林伯勤快地清扫地上的落叶,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林伯工作起来也特别来劲。 忽然瞄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林伯定睛一看,是齐先生呀!原来是日子到了,齐先生今年仍是一如往常在这天来扫墓。 林伯热情地走过去打招呼:“齐先生,你好啊!” “你好,林伯。”齐麟冷硬的脸部线条在跟林伯说话的时候柔和了不少。 “今年也是这么准时来看朋友,真是有心。”齐麟微微一笑,“林伯你这么努力在工作,也是很好啊!” “哎呀!每个人都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这不算什么啦。”林伯憨憨地笑着,“不打扰你了,快去看你的朋友吧!”齐麟跟林伯挥挥手之后,继续往前走。林伯看着齐麟走远,心里暗忖,这一次是第十次看到齐先生,今年他就要退休养老了,齐先生下次来恐怕就看不到他了。 想当初第一次看到齐先生,就被他冷酷的脸色、还有凌厉的目光,吓得他这个老实人不敢跟他说话。 后来又看到他来了好几次,进才放胆地跟他聊几句。原来他是来看早逝多年的朋友,谈到他的好友时,齐先生的表情变得和缓许多,还跟他讲了一些他跟他朋友的事。 唉!想必他们是一对很好的朋友吧!那位石先生英年早逝,真是可惜。林伯在心里惋惜着。 林伯根本不知道,齐麟平时是不轻易表露他的内心情绪,也不会和人谈起石襄瑜,满腔的爱意还有悲痛不曾向谁透露过,但他到底是个人,也会想找人吐露自己的心事,只是没有对象。直到遇到林伯这样一个不认识他跟石襄瑜的陌生人,对他和善的询问与关心,他的心房瞬时稍稍瓦解了一角,这才放开心怀向林伯抒发长久以来对石襄瑜的思念还有伤痛。 齐麟放下花束,蹲子,轻轻地抚模墓碑,双眼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地说道:“襄瑜,我来看你了……” 相片中的男子有着俊朗的面容,十分吸引人。 “你要离开我,我答应了,只要能偶尔见你一面,我的心也就满足了。可是你为什么是这种离开法?让我连再见你一面都不行……”齐麟又对墓碑说着这十年来一直反复问的问题。 齐麟凝视照片良久,又开口说话:“你的儿子过得很好……你在天之灵可以放心了。” 在石定悠开始发展的前几年,齐麟曾经暗中帮助过他,拉了他好几把,虽然石定悠的确是很有才华,可是,没有他的一臂之力,他不可能在几年之内就如此成功。 “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儿子爱上你儿子的事吗?” “这小子脾性跟我一样,很死硬。『齐麟哼哼笑了几下,”他到现在还在痴痴爱着你而子。假如你儿子对我儿子也有意思,我是绝对乐见其成的。毕竟我儿子如果能跟你儿子在一起,也算是替我补足了当年的缺撼,就好象是我跟你在一起一样,哈哈哈……咦?“ 齐麟忽然眨眨眼睛,。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是不是他看错了,襄瑜刚才好象在对他笑。 并麟笑自己真是想石襄瑜想疯了,照片怎么可能会笑呢? “哼!如果只是他痴心妄想,我是绝不会让他伤害你儿子的。”齐麟眼中闪现危险的光芒。 “哈哈哈!我怎么会说起这个呢?真扫兴!『齐麟的嘴角漾起温柔的微笑,”我们好久没干一杯了,我带来了你最爱的酒。“ 齐麟拿出酒瓶以及杯子,把酒液倒入杯中,举杯道: “来,襄瑜,我先敬你!” 在齐麟举杯扬起头正要一饮而尽的同时,照片里的人居然眨了眨眼,笑笑地看着齐麟。 小麟!要好好照顾我儿子跟你儿子喔! 齐麟差点呛到,他刚刚好象听到石襄瑜的声音,这让他不禁疑惑地看看四周,然后又看着照片。 “奇怪了,是我的错觉吗?” 齐磊笙一早又去上班了,临走前特别交代石定悠留在住处等他回来,不可以自己出去。这是齐磊笙的老毛病,他的控制欲很强,不喜欢石定悠跟别人接触,可以想见他以后会被盯得很惨。不过,这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是愿意让齐磊笙这样管,也可以说是他喜欢看齐磊笙管他的模样,如果又惹他生气,那他的表情更是好玩。 可是一个人在家实在很无聊,于是石定悠到附近的便利商店,挑了一个最新推出的线上游戏回去试玩,未料才走出便利商店,却遇到了田欣。 “定悠!” 田欣仍是开着她那部造型前卫的劲帅跑车,她驾车缓缓地停在石定悠旁边。 “田欣!好巧,在这里遇到你。『石定悠温文儒雅地笑着。 “哎呀,我一直在找你,那次宴会你居然没知会我一声就走了,我又没有你的联络方式.根本找不到你。”田欣娇嗔道。 “那真是我的不对,让一个娇滴滴的美女这样牵挂我。”石定惩风度翩翩地向田欣表示歉意。 他对女孩子一向都是这么有风度,虽然上次似乎是田欣自己先把他晾在一边的,不过,他不会介意这种小事。 田欣对石定悠娇媚地一笑,可见此举对田欣十分受用,她就是喜欢这样受人吹捧。 “定悠,你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田欣从跑车里微微探出头趴在车窗上,滴溜溜的眼睛由下往上看着石定悠,模样十分娇俏可人。 石定悠微微一笑,他通常都不会拒绝女孩子的要求,只会努力顾及女孩们的面子,所以他应允了田欣的邀约。田欣领着石定悠来到香港一家高级餐厅用餐,不但热心地向石定悠推荐最美味的餐点,也介绍这家餐厅的特色。 “这家餐厅的主厨是从意大利重金礼聘而来,料理的风味非常道地,你吃了一定会赞不绝口。”附餐陆陆续续送来,两人一边享用一边闲聊。 在餐厅的另一边,却有一个人密切地观察着他们,他是齐麟。 齐麟祭悼了石襄瑜之后,便飞到香港找旧识叙叙旧,并没有事先通知齐磊笙,所以齐磊笙并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来到香港。 这么巧合的,他也来到这家餐厅用餐,并看到了石定悠跟田欣。 定悠也在香港?齐麟陷人深恩,那磊玺有没有…… 齐麟看着石定悠和田欣一副相处很融洽的样子,微皱起的眉头舒缓开来,看来应该是没有。 他们倒是满登对的,齐麟忍不住点点头。 看来定悠这孩子找到了不错的对象,襄瑜,真是恭喜你了! 想到石定悠顺顺利利,不仅有事业,还有了不错的对象,齐麟心中感到十分欣慰,觉得自己总算尽到想尽的责任──替襄瑜照顾他的孩子。 齐麟回过神来专心与友人交谈,不再注意他们,看来似乎没有要去跟石定悠打声招呼的意恩。石定悠跟田欣有说有笑,对彼此都很有好感。这个女孩虽然有些骄纵,但是爽朗不做作,有她的可爱之处,石定悠跟她处得十分愉快。 “定悠,你觉得我漂不漂亮? 田欣突然蹦出这句话,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忧愁。 石定悠挑挑眉,有些惊讶,田欣对自己十分有自信,怎么会问这种话? “你很漂亮啊!” 田欣听了却拧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那为什么他都不理我?”石定悠听了她的喃喃自语,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妮子遇到了镇得住她的人啦!这分明是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 “田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石定悠单刀直人地直接问道。 田欣噘起了娇唇,“是啊!可是他都不理我。” e她毫不扭捏地透露她的心事。 “那为什么那天这么多女孩,他偏偏要邀我跳舞呢?”田欣真的想不通,她还记得他看着她的眼神,明明是喜欢她,可是,为什么,那天宴会之后,再遇到她的时候,却又不太理她呢? 石定悠温柔地一笑,很想帮田欣这个可爱的女孩。 “这个幸运的男人是谁?” 田欣这时候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哎呀,说出来我会不好意思耶,可是,我可以偷偷跟你说,你可不要跟别人说。”田欣很喜欢石定悠这个朋友,所以她愿意跟他说她的心事。 “你也见过他的,就是金氏集团的总裁金玉礼。”田欣的脸上漾起了红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吸引,那天跟他跳完那支舞之后,我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它男人了。” 这个爱玩的女孩终于也尝到了爱情的滋味,石定悠很替她感到高兴,毕竟金玉礼的名声不错,不至于会玩弄田欣的感情,所以,他鼓励田欣放胆的去追求这段爱情……想到这里,石定悠不禁想起了齐磊笙,也是因为齐磊笙的锲而不舍,他才没有糊里胡涂地错过了这份爱。总之,不管结果如何,田欣终于也是爱过了,成不成功都会有收获,至少她以后会改改游戏人间的性子,稍微收敛一些。 他把联络方式留给田欣,对她说了许多加油鼓励的话。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 田欣向他盈盈一笑,听了石定悠对她鼓励的话,立刻又恢复了自信。她想,金玉礼不理睬她一定有特殊的原因,她会好好弄清楚。 第九章 齐麟与香港友人叙旧之后便直接返回美国,并没有跟自己儿子碰面,所以齐磊笙并不知道父亲曾到过香港。 齐磊笙这几天仍与石定悠甜蜜地生活在一起,但是,齐磊笙在香港的工作即将完成,他当然不想跟石定悠分开。但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齐麟争取,如何才能让齐麟答应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唉,真是苦恼! 如果他跟石定悠的日子能像现在这样过下去,那该有多好!不用去烦恼要怎么跟父亲解释,也不必害怕他知道了会阻止他们。 随手翻翻办公桌上的文件,齐磊笙在心里哀叹着,如果能再多些事务来处理,那就可以在香港多待个几天。 正想请秘书倒杯咖啡给他时,他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看了来电显示后他连忙接起电话。 “爸爸。”齐磊笙必恭必敬地唤道。 (磊笙,你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了,我会派助手去处理后续的事务,你现在马上回美国来,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处理。) 虽然知道石定悠已经有了女友,但是,齐麟回美国之后,越想越不放心,生怕儿子又遇上石定悠,到时候惹出另一场风波那就麻烦了,所以,他决定要让齐磊笙马上回美国。 “可是……”齐磊笙想找借口拖延回美圄的时间,但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要编什么藉日。 (你马上回来。)齐麟口气强硬。 他的反应反而让齐磊笙觉得怀疑,为什么齐麟突然要他回去,而且还一副不容他拒绝的口吻,难道…… 难道爸爸知道他跟定悠在一起了? 齐磊笙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那他就更不应该在此时乖乖地听话回美国,搞不好回去后就很难再有机会回来了!齐磊笙在心中仔细斟酌着,他决定要跟齐麟摊牌。“爸爸,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跟您说。”齐磊笙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我跟定悠两个人决定要在一起,请爸爸成全。” 齐磊笙说完,屏息等待齐麟的响应,不过电话那端却沉默了许久,随着齐麟的元语,齐磊笙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磊笙。) “是,爸爸。”齐磊笙立刻回答。 (你在跟爸爸开玩笑吗?前几天我在番港才看到定悠跟他的女朋友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感情还很好,定悠怎么可能会跟你……) 齐麟拋出的话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在此刻瞬间炸了开来,轰得他的脑子在片刻之间无法作用、说不出半句话来, 只能怔怔地站起身,而这句话也将他原本为爱情热烈跳动的一颗心炸个粉碎。 齐磊笙呆愣了好几秒,最后被齐麟的叫唤惊醒!“ (喂,磊笙?) 我要去问他!齐磊笙将手机随手一丢,拿起了车钥匙,往外冲去。 铃……铃…铃…… 石定悠正在住处玩着最新、最引起话题的线上游戏,不但玩得十分投人,连电话响了好几声,还舍不得停下来去接。这几天,齐磊笙到公司上班的时候,石定悠就在住处玩起线上游戏,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于新发售的游戏,他都会试玩,看看有没有比较新奇的设计。 电话不死心地再度响起,石定悠这才勉为其难地离开计算机去接电话。 “喂。” (是我……定悠……)非常无力低沉的声音。 是田欣! 石定悠听出了田欣声音里的不对劲,连忙关心问道:“田欣,你怎么了?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我……)田欣一口气提上来,还说不到一句话,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石定悠连忙安慰田欣要她别哭。 半晌,田欣的情绪稍微缓和之后,跟石定悠说道:(我就在你家楼下,我可以上去吗?) 石定悠考虑了一下,判断齐磊笙应该不会在这时候回来,所以,就要田欣等一下,他下楼去带她上来。 田欣进门之后,才坐定就又开始哭了起来。石定悠坐在田欣身旁,等着田欣发泄完情绪。 哭着哭着渐渐地变成细细的啜泣,但是,不到一分钟时间像是又想到伤心处,便靠在石定悠的肩头大哭了起来。 石定悠见状,料想田欣一时之间停不下来,伸出了手,臂圈住田欣,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好不容易眼泪止住了,田欣抬起眼,红肿的双眼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田欣抹去眼泪,终于把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金玉礼他喜欢的是我哥!『田欣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跟她长得一模一样,那天宴会金玉札会对她那么亲热,原来是误以为她是她哥。 “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呢?我真是搞不懂!” 石定悠却很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田欣。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为什么啊!石定悠很想这样为对方也为自己跟齐磊笙辩解,不过,他识相地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心里的话。 喀答一声,门被了打开来。 石定悠与田欣皆转头往门口一看,却看到齐磊笙正推开门进来,石定悠吃惊极了,没想到齐磊笙会选在这个时候回来。 “你真的有别的女人……”齐磊笙咬牙切齿、非常气愤地道,当视线落在石定悠搭着田欣肩膀的那只手臂时,更是愤怒得眼睛像要喷出火来。 “磊笙,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这样──” 石定悠连忙把手抽回,急着想要向齐磊笙解释。田欣则是一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的表情,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两个,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不用说了!『齐磊笙怒吼着,转身掉头就走。 这个女人他见过,就是那天跟百定悠一起参加宴会的女人! 很好!石定悠,你更厉害!同时跟两个人在一起,齐磊笙越想越气,气得浑身颤抖不已。 石定悠见到齐磊笙冲出去,也立刻追了出去。 “磊笙!磊笙!” 石定悠冲下楼梯,跑出大楼一看,发现齐磊笙正打开车门坐进去,石定悠冲过去想把车门打开,但是,齐磊笙甘经先将车门上锁。石定悠拍打车窗叫喊着,齐磊笙却自顾自地发动车子,准备要开车离开。他看了石定悠一眼后,就倒车好几公尺,石定悠还来不及追上去,齐磊笙就大踩油门,车子急速地冲了出去。 怎么不停下来听他解释一下呢? 石定悠无奈地看着车子扬长而去,他没有车子要怎么去追他呢? 这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像是车子撞击的声音。石定悠第一个直觉就想到齐磊笙,急急地奔到路口一看,果然看到一辆车子撞到了电线杆,车身严重扭曲。 那是齐磊笙的车子! 石定悠冲到车子旁紧张地探探头,看到齐磊笙额头留下鲜血,头无力地垂下,眼睛紧闭着。 “磊笙!磊笙!『石定悠着急地叫喊着。 但是齐磊笙完全没有响应,额头的血越流越多。 “磊笙!” 一旁聚集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过了不久,救护车也来了…… 医院 石定悠焦急地等在手术房外,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对于自己只能在门外守候,感到非常无力。 齐磊笙的车子懂得那么严重,还流这么多血……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手术还没结束? 都是他不好! 他应该要更小心谨慎才对! 他明明知道,只要是遇到他的事,齐磊笙就会特别激动,无法保持冷静,他明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自己还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石定悠重重地槌向墙壁,深深地自责着。 这时候,手术房的灯熄了,门缓缓地打开,石定悠屏息 以待……“嗯……对,只是轻伤,额头缝了几针……『石定悠拿着手机,在医院门口讲电话。 “现在已经在普通病房,人还没醒……) (定悠,真是对不起,又给你添这么多麻烦。)齐麟在电话的另外一端说着屯(我会派人去照顾磊笙,你可以先走了。) 石定悠迟疑了一会儿,决定跟齐麟说清楚。“齐伯父,其实,我跟磊笙……已经在一起了。” 话一说完,石定悠紧张地等待着齐麟的响应。 齐麟沉默了几秒,(你是认真的吗?)} “这次再见到磊笙,我才发现,原来我早就爱上他了。”石定悠坦白道。 电话的另一端,又沉默了几秒。 (请你好好照顾我儿子。) 没等石定悠回答,齐麟就把电话切断。跟着,齐麟双手合十轻抵住下巴沉思着,忽地,露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微笑。 “喂?”电话这一端,石定悠不确定地唤着。 石定悠愕然地看着手机,非常惊讶齐麟竟是这样的回答。他以为……他该要反对的啊! 这时候,田欣捧着一束鲜花朝着他缓缓走过来,石定悠回过神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领她往并磊笙的病房走去。 见齐磊笙已经没什么事,石定悠直感谢上天的眷顾,而田欣也大呼幸运。 昨天他在病房里陪了齐磊笙一整夜,整个晚上都没有合眼,不过,他心甘情愿这么做,他希望并磊笙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他会好好跟他解释,要他原谅他! 不过,齐伯父神通广大,居然知道他的手机号码还打了过来,他只好先离开到医院门口跟齐伯父通话。这才知道齐伯父并不知道磊笙发生车祸,他只是担心磊笙会为他麻烦,才打电话询问他。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他向齐伯父坦承自己和磊笙的感情后,没想到齐伯父竟然不反对他跟磊笙在一起,磊笙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石定悠开心地想着,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而田欣昨天看他们冲了出去,也跟着一起下楼,看到事故发生,在石定悠还在焦急地喊着齐磊笙时,是田欣迅速地打电话请救护车过来。 之后,田欣跟着石定悠一起上了救护车,陪他到医院。不过因为还有事,齐磊笙送进手术房,她就先走了。而他在救护车上把一切告诉了田欣,田欣也感到十分自责,后来打手机给石定悠时,知道并磊笙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并跟他约定,等齐磊笙醒了一定要通知她,她要亲自来跟齐磊笙解释。 当他们将病房的门打开时,齐磊笙正好在这时醒了过来,眼睛微微睁开。 石定悠看到齐磊笙醒了,开心地笑出声来,抢先一步走了进去,蹲在病床旁边,温柔地叫着:“磊笙!” 齐磊笙的眼睛眨了眨,眼前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起来。 “定悠……” 齐磊笙虚弱地向石定悠伸出手。 石定悠在齐磊笙身边坐了下来,紧紧握住他的手深情地望着他。『我在这里!“ 齐磊笙微皱着眉头看着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我……我怎么了?”当目光慢慢转到田欣身上,齐磊笙突然想起一切。 “你……你们!『齐磊笙激动地想起身。 石定悠连忙按住齐磊笙的肩膀,不让他轻举妄动,“磊笙,冷静点!你身上有伤口不要乱动,你发生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要好好休息,有事慢慢说。” 齐磊笙甩开石定悠的手,负气地说:“还有什么好说的?” 田欣在这时候开了口:“你别急着生气.先听听我们的解释嘛!定悠他一整晚都在照顾你,你可不要辜负他对你的爱。” 齐磊笙微微一怔,望着凝视他的石定悠。 田欣接着说:“先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虽然我失恋了,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抱着定悠哭,我喜欢的人是金氏集团的金玉礼,所以!你误会了。” 齐磊笙睁着眼睛真真地看着石定悠,一颗心悬得好高,又是期盼又是不确定地问道:“她说的……是真的?” 石定悠坚定地点点头,倾拥抱住并磊笙。“你要更相信我才是啊!怎么这么冲动呢?你可知道当我看到你满头鲜血时有多害怕吗?”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石定悠在这时毫不保留地展现真情。田欣识趣地悄悄地走出病房,顺便替他们把门带上,她露出微笑,诚挚地祝福他们有一个美好的结果。 “对不起……是我不好……”首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石定悠对他投注的爱恋,齐磊笙突然也很想哭。 “定──” 最后的悠字结束在石定悠的亲吻之中。 当石定悠微瞒着气离开他的唇时,齐磊笙漾起了很甜很甜的笑,而这个笑再度凝聚于他的爱人更激热的亲吻里。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就要爱了吗?1:真情假爱 要爱1:犯爱情节 要爱2:诱爱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