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恶少》 第一章 “齐非……”黎璃娇媚的紧贴在齐非身上,鼻息间的热气频频的喷在他的颈项间,而手在他身上爱恋的游走。 齐非慵懒的摊躺在沙发上,专注的看着电视上的nba篮球赛,在精彩之处还不忘的发出喝采之声;至于黎璃的调情举动,他虽不讨厌,却也不为所动。 每一个女人都极尽媚态想讨好他、取悦他,这不仅让齐非习以为常,甚至认为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处之虽无味,但他还是一日不能没有她们来点缀私生活。 黎璃已控制不了内心的,她的手解开他的上衣,烧烫的舌头迫不及待的吮吻着他的胸膛。 “齐非,我好想你……”黎璃耐不住的申吟一声。当她的手想往下探去时,齐非抓住她的手,亲吻一下,然后坐正起来,随手拿起身旁的酒杯一饮而尽。 “现在几点了?我该走了。”齐非轻松的说,并一一扣回上衣的扣子,对黎璃的一点也不在意。 “你不留下来陪我?”黎璃张大眼睛,一脸欲求不满的委屈,心早已跌到了冰点。 “不,我还约了别人。”齐非对她的渴望视若无睹。 “是另一个女人?” 齐非耸耸肩表示默认。“黎璃,你这一张唱片热卖,如果这个月突破五十万张,公司打算送你一个大礼,并公开举行一个庆功宴。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要你陪我三天。”黎璃直接提出。 “你可是玉女,不怕那些媒体跟踪?” “我不在乎。”玉女也是女人,一样渴望爱情,而且想要拥有像齐非这样的情人;她才盼望媒体能大肆报导呢! “可是我在乎。”齐非在她唇上淡然的点一下。“对了,在你唱片宣传期结束之后,我打算让你到美国进修,多接触别人的音乐。” “到美国?”黎璃惊讶的问。 “没错,在今年初公司已经着手,跟美国三大唱片公司之一的bng公司进行结盟合作的事宜。我现在告诉你是想让你心里能有所准备,你是我们第一个进军国际市场的歌手,但是在公司还没有正式发布讯息时,你不要对外界发表任何消息。” “我知道。”黎璃着实忐忑不安,一心只想,要是跟齐非相隔两地,她一定会受不了。“齐非,我可不可以不去美国?” “别净说傻话。”齐非显出不耐的神情。 黎璃也不敢再存这样的念头了。她非常了解齐非,他绝不容许有人违背他的意思,更没有耐性跟一个人穷蘑菇。如果她还在那里三心二意的犹豫,他可能早就找好取代她的人选,不再给她另一个机会。 “我从现在就去准备到美国的事。”黎璃百般的讨好,想弥补刚才的错误。 齐非冷淡的点点头。“我看好你未来的歌唱事业,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黎璃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齐非已走出房门。 ??? 黎璃把报纸揉成一团朝门外一丢,然后嘤嘤的哭了起来。 原来齐非是另结新欢,才想要送她到美国进修,目的是想把她踢得远远的,不要再去烦扰他。 那团报纸恰巧滚到刚进门的白靓伶脚旁。 “怎么,你是这样欢迎好朋友?”靓伶捡起报纸团,摊开来看着。“哪一则新闻惹得你这位红透港台的玉女歌手这么生气?” “靓伶?!”黎璃又惊又喜的大叫起来。“你怎么来台湾了?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去接你?” “怎敢劳烦!去年你配给我的钥匙我还保留着,我想我可以自己来,好给你一个惊喜;而且我可不愿意多一个小时的车程沿路陪你签名,这极有可能花上一天都还到不了家。”靓伶笑说:“不过得请你这位大明星,帮我把门外的行李提进来。” 黎璃起身,走到门外看到有三大件行李,于是讶异的问:“这一次准备度长假?” “不是长假,是长期住下来。我被公司调派来台湾,公司已经帮我安排好房子,但房东明天才会找人打扫,所以我就想先在你这里住几天,再过去整理布置。”靓伶和黎璃合力把三大行李抬进屋。 “来这里工作?你在美国bng唱片公司的工作……啊!”黎璃大叫一声。“那么你现在跟我是同一家公司了!” “没错。当我知道公司想跟台湾的齐氏唱片合作,当做开拓亚洲市场的据点时,我就极力争取来这里工作的机会,我爸妈也很赞成。” 黎璃记得白靓伶是中美混血儿,父亲是从台湾过去美国的留学生,并在那里结婚生子。她的五官深邃、身材修长、及承袭母亲的略带红栗色的头发,这三项天生丽质,在在都让黎璃心生欣羡之情。 不过,唯一例外的是她那对眼珠,不像母亲的碧绿色,反而继承外祖父的灰色眼睛,这点倒是成了靓伶特别的地方。 黎璃每每看见她灰色的眼珠子时,便会忍不住戏谑的说:“上天给你这对冷感的眼眸,是用来压制你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冶艳之火,否则,再给你一对绿色眼睛,可能就会把接近你的男人活活给烧死,最后落得巫女之名。” 靓伶倒对自己灰色的眼睛非常满意,她认为,因为有了这对让人感到冷静和理性的眸子,别人才会稍稍注意到她的工作能力。 黎璃为靓伶端来一杯咖啡,自己只喝着柠檬水。 “好香啊!黎璃,你不喝咖啡,但却煮得一极棒。”静伶啜了一口,又浏览那张皱巴巴的报纸。“刚才你是为了这一则新闻在生气吧?” 靓伶指着一则报上新闻:齐氏唱片总裁齐非夜探拍片现场,目标是新窜起的一线女星…… “怎么可能!”黎璃想否认,但眼眶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能让女人哭得如此伤心,八九不离十都是为了男人。”靓伶仔细看着随文附上的照片,只见一位身着古装的美女,亲昵地倚在一个高大身材的男子身上,可惜这男子只瞧见背影,看不清脸孔。“他就是齐非?也该算是我在台湾的老板了吧!” “就是他。”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是一个视女人为敝屐的狂妄男人。”黎璃咬牙切齿的说。 “原来如此。”靓伶淡然的回应一句,把报纸翻过去阅读,心里却已明白这事件的究竟;不论是在什么地方,这个圈子不变的戏码就是这么一回事。 黎璃的大眼圆睁睁的睇视着靓伶姣美的脸庞,突然灵机一动。 “靓伶,你要帮我讨回公道。”黎璃幽幽的说。 “我?”靓伶愕然。“这种事我怎么能帮你讨回公道?” “你可以的。” “是吗?说来听听。”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黎璃恨恨的说:“我也要齐非尝尝被人始乱终弃的滋味,让他明白这世界上还是有女人对他不屑一顾!” “我还是不懂,你要我如何帮你?”靓伶不解。 “今后你跟他相处的机会多的是,我希望你能先勾引他,让他对你心动之后,然后再对他说拜拜。” “办不到。”靓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黎璃这个主意。“而且我也不要用自己的感情来做这种无意义又荒谬的事。” “靓伶,你一定要帮我,现在只有你能替我出这一口气了。”黎璃随之又改口说:“不,是替不计其数的女孩出一口气。等你看到他,并真正跟他相处之后,你就会了解他伤了多少女人的心。” “如果他不上勾怎么办?”靓伶用这个理由想来推拒。 “不会的,我了解齐非,也对你有信心。” “可是……”靓伶也有她自己的顾忌,只是不便说出口。 “放心,我知道他不是你欣赏的类型,所以才敢对你提出这个要求。”黎璃放软音调,现出一副楚楚可怜样子。“靓伶,我求求你答应我;若是真的不行,你撒手不管我也不会怪你,可是你不要连试都不试好吗?” “这……” “你不答应!我到美国是不会安心的。”黎璃这才说出真心话。 “我只能答应你人在美国时,用我这对冷冷的眼睛替你看着他。” “你愿意帮忙,我就放心了。”黎璃松了一口气。“来,我告诉你齐非究竟是怎么的一个男人。 “他对爱情是采取游牧方式,不断从这个女人的床转到另一个女人的,但他从不带任何一个女人跟他回家睡。”黎璃每一个字都是重重的、慢慢的咬出来。“听说是怕齐家二老逼迫他结婚,所以……” 靓伶听得仔细。她也很好奇这个齐非到底有什么魔力,竟惹无数女人为他动心又碎心。 ??? 靓伶打算利用还没有正式到公司报到的这段时间,认识一下台北及住处附近的生活环境。 由于黎璃公众人物的身份不能陪伴靓伶,于是只有请她的助理带靓伶四处走一走。可是不到半天的时间,靓伶就觉得不自在,便请助理帮她准备一份台北地图、公车、捷运指南手册,以及安全可靠的计程车车行呼叫电话,决定一个人独自去体会这个城市,想跟之前几次和父母回来时的印象结合起来。 靓伶将她那一头醒目的头发盘起来,身穿一条褪色的牛仔裤,和一件合身的t恤,轻便的走在街头。 她先在地图上勾画出路线,然后再借着公车和捷运,如愿地参观故宫博物馆,之后又来到淡水。 一到淡水,靓伶便坐在河堤上,欣羡的看着一对新人拍婚纱照。她沿着河堤走下去,买了一串烤鱿鱼和一罐玻璃弹珠汽水,边吃边欣赏夕阳。 “喂,你搞什么!没看到有人正在拍照吗?”一阵粗暴的叫嚣,口语含糊不清。 靓伶才咬下一口的鱿鱼含在嘴中,不明就理的怔楞在原地,一时意会不过来。 “你是耳背还是怎么了?听不懂人话啊!”一个粗犷、扎马尾男子怒冲冲的冲到靓伶的面前,一把拉着她的手往后拖走她。 “喂……你干什么!放手……”靓伶奋力地想挣开他的手。 “就是你浪费我们抢拍的时间!你站的位置可是我们女主角待会要伫足的地方,识相一点……”他看到靓伶含怒的灰色眼睛时,专业的眼睛不觉一亮,再迅速的打量她比例均匀的身材,于是兴奋的抓着她的双手说:“小姐,你想当模特儿吗?” “没兴趣。”靓伶甩开他的手,瞄了在一旁杏眼圆瞪的女孩一眼。“对不起,妨碍到你们拍照。” 说完,就在靓伶欲转身快步跑开之际,她的手臂又被人拉住。“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靓伶一副戒慎的神情。 “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你这个人勾引起我想拍照的。”他连忙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名片,恭敬地递给靓伶。 靓伶默读著名片上的字:特约摄影师王光宇 “王光宇,到底还拍不拍?等会儿我还要进录音室录音!”女孩不耐的说。 “再一分钟,你先补一下妆。”光宇随口应了一句,他的目光全部都在靓伶身上。 靓伶举起拿着名片的手轻摇一下,然后指着那个女主角说:“她才是你拍照的对象。”她转身才走二步,就传出王光宇的声音。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请务必跟我连络。”王光宇用手比出一个ok。 靓伶回眸一笑,对他挥一挥手。 王光宇极快的按一下快门,拍下这张令人难忘的回眸一笑。 几分钟后,靓伶坐在露天咖啡座悠闲的喝着咖啡!目光对着淡水美景顾盼流转,不再在意前方的拍摄现场。 蓦地,她感觉到闪光灯在她的四周不停的闪着,左右寻了一会儿,在前方瞧见王光宇正拿着相机对她猛拍。 靓伶不高兴的背过身。王光宇走过去,并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你的举动很不礼貌。”靓伶不悦的斥责。 “对不起,不是我的错,而是我的镜头不想放过你。” 她并非心胸狭窄的人,脾气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工作结束了?”靓伶像平常朋友般问道。 “哪有!”光宇无奈的说:“老板亲自上阵,一来就对我们女主角的衣服、化妆、发型等等没有一处满意,而我们的女主角还趁机对老板大发娇嗲,竟然指责我们工作没有效率,浪费她的时间。这位新人真教人不敢领教。” “哦?只是新人而已?”那倒是挺嚣张的。 “她是齐氏唱片力捧的新人,听说也是老板齐非的新欢,所以她才敢这么骄纵。”王光宇语带不屑。 又是齐非!靓伶不禁好奇的放眼眺望过去,只瞧见一个高大厚实的背影。 “他对旗下的歌手,都是这么亲力亲为吗?” “不清楚,这是我第一次接齐氏歌手的case。不过曾听同行的人说起,他对旗下歌手的每一个造型和细节都很注重,拍出来的东西必须经过他的认可才能过关。” “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很挑剔的人。”靓伶补上一个结论。 “可以这么说。他的钱多,可以随意浪费底片,糟蹋摄影师的心血……但是赚他的钱也很过瘾。”王光宇对后面所说的事实似乎很满意。 此时有人朝这里挥手呼叫。 “好像是在叫你。”靓伶对王光宇说,却久久不见他有所行动。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最后王光宇才姗姗的站起来,对靓伶扮了一个苦脸。“这就表示,现在之前所做的都是白工,所有的事情必须重新开始。” “我没有办法同情你。”靓伶轻松的说:“做事情都要力求完美。” “也许想比别人多数几张钞票就得付出代价。”王光宇自我调侃一番之后,就往拍摄地点走去。 靓伶的目光跳过王光宇的背影,直接眺着齐非。 他缓缓的转过脸面对靓伶,两人仍有百步之远,她还是可以看到一张有棱有角的脸形,以及俊秀立体的五官,充满男性阳刚,可惜少了丰富动人的表情。或许正因为如此,每个女人才争相想要融化他。 靓伶目不转睛的盯看,丝毫没有打算放过他。 这时候,齐非抬望眼,往靓伶这个方向看过来,正巧跟她的目光相遇。 她没有回避。 在两人的眼神相接几秒钟之后,靓伶便起身离开了。 第二章 昨夜她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尽是被一尊仿若阿波罗的雕像占据,别无其他。 靓伶醒来,仔细回想梦里的雕像竟是齐非,不觉失笑。 她的心一直认定,今天要正式去见老板,所以才有此一梦,希望不是恶兆。靓伶由衷的祈祷着。 她一骨碌的起床、走向浴室,冲个醒脑的晨浴。 这一天是靓伶调来台湾第一天正式上班。她不早不晚,准时的进入公司,直接走到总裁办公室报到。 “对不起,我是美国bng调过来的白靓伶,公司要我今天直接向齐先生报到。”靓伶跟齐非办公室外的秘书小姐说明。 “是的,白小姐。齐先生有特别交代下来,请跟我来。”秘书带领靓伶进入办公室。“麻烦你在这里稍等一下,齐先生马上就会到公司来。”秘书为她倒了一杯茶之后就出去了。 靓伶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浏览这间偌大的办公室;靠窗边放有一张圆弧形的桌子,上头放了一台电脑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文件和文具。这个办公室的各个角落随处可见铜制雕像,似乎是主人的锺爱收藏品;再有的就是一整排的cd、一组音响以及一套健身器材。 这哪像是办公室?工作寓于娱乐,这个齐非倒是挺会享受的。 呆坐稍许,仍不见老板大人的人影,心里略生不悦。她等得不耐烦,于是抽出一片cd,放起音乐,然后重新坐回沙发,好整以暇的翻阅杂志,专心的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 突然,靓伶感觉到有人俯瞰着她,她下意识的抬望,恰巧看到齐非充满嘲弄的神情。 “你满能安然于陌生环境,而且还挺自动自发的嘛!”齐非冷冷的讥诮。他的身形没有移动的意思,似乎以眼前一高一低的姿态为乐。 靓伶原本还怀有一点点的羞赧之心,想说一些道歉的话,可是一听到他的口气,于是又改变主意。 “齐先生,我不想枯坐等待而浪费上班的时间,所以就径自播放公司歌手的专辑了解一下,我才能有效的把他们引荐给乐迷;这在唱片公司里应该是被容许的范围才是。”靓伶坐正身子,目光勇敢的迎向他。 “你在提醒我迟到了吗?” “确实如此。不过员工的时间就是替老板付出,如果你认为无所谓,我当然也不必太认真。” 齐非对她说了什么已不甚在意,只对她灰色的眼珠感到些许玩味。“有趣,你的眼睛竟是灰色。”齐非凑近她的脸瞧个仔细。“幸好不是碧绿色,否则就太俗艳了。” “你……”靓伶眨动眼睛,她不想被当做异类般任人观赏。 他终于愿意坐下来,但仍盯着她不放。 “齐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你可以用美国派的作风跟我相处,直接叫我齐非就可以了。” “可是这里不是美国。” “相信你也是称bng的老板为理查,而不是威尔逊先生。我希望你在这里工作能自在一些,不需要浪费时间去习惯这种文化差异上的繁文褥节。” “好吧!” “公司替你租的房子,还住得习惯吗?” “可以,谢谢。” “生活上有什么不便的?” “没有。”靓伶渐感不耐,她来这里可不是陪老板闲话家常。“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工作上的事吗?” “你大老远从美国请调来台湾工作,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当然很重要,如果你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那也遑论工作了,是不是?” “ok。”靓伶无奈的摊开双手,坚定的说:“我在这里的一切,跟美国生活没有什么两样,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我绝对不会因为水土不服而耽误工作。” “我相信。理查已经不止一次大力推荐你的能力。”齐非打开电脑,叫出靓伶的资料,然后又按一下话机要秘书进来。“白靓伶,在今天之前我们见过面吗?” 靓伶怔楞一下,很快就回答说:“没有。” “是吗?” 秘书进来了。 “琳达,带白小姐到她的办公室。还有,这个礼拜你要协助她尽快进入状况。” “是,齐先生。”琳达对靓伶说:“白小姐,请跟我来。” 靓伶起身跟随在琳达后面。 “靓伶,以后上班的时候,可否请你把那头美丽又性感的红头发扎起来?你这样披散下来实在太惹眼了,上班时可能会让公司的男同事心猿意马,无法专心工作。” 靓吃惊的回头睨他一眼。“对不起,办不到。我的头发是我的思考能量来源,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我就无法动作。”说完之后,靓伶便带上门走出办公室,丝毫不给他反应的余地。 琳达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她,靓伶回给她一个浅浅的微笑,算是给这个吓坏的女人一个安慰。 至于刚才那番有关头发的言论,当然不是真的。 她只不过不想让人左右自己的风格,况且他该在乎的应该是隐藏在头发里面的东西,而不是三千烦恼丝。 ??? 这些日子,靓伶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好让自己很快融入公司的文化。 好在,从小的家庭教育让她能同时并容两国的文化,知道如何从两者间取得平衡点,所以没有发生适应不良的现象。 而在工作上,靓伶也懂得稍稍收敛起在美国直冲泼辣的行事作风,时时记取爸爸常挂在嘴边的训辞——中国人注重“温良谦恭”的美德。 因此每每在关键时刻,她会控制自己大咧咧又直言不相让的个性,所以才可以跟这里的同事打成一片;不仅不会有人在工作推行上故意掣肘,反而她所带领的创意小组,想出来的点子都能和她撞出美妙的火花。 不过,和乐融融的景象仿佛不适用在跟齐非的相处上。 她经常必须为了一个企划和他针锋相对,哪里还记取黎璃的谆谆教诲,如何讨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勾他的魂呢! 有一次,两人甚至还为了文案上的一个字相争不让,僵持在“媚”力和“魅”力这二个字的差别上,把所有相关的事情都冻在原地无法顺利进行,工厂的机器也等着他们启转。 “你这个外国人,哪里懂得中国字的巧妙运用!”齐非连忿怒时所说的话也是冷冰冰的,尽避每个字是如此挨紧月兑出,也擦不出一丁点的热度。 “你这个心胸狭隘的在地中国佬,现在是什么世纪了!竟然还存有这种冬烘观念?!”靓伶气得火冒三丈,身体轻微的颤动,一头披散的头发,乍看之下更红了。“创意不分国界,而且我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从小案亲就让我接受中国文化的薰陶,所以我认识的中国字,可不比你这个自大狂少。” 齐非把脚放在桌面上,双手抬搁在椅背,头则安稳枕在上面,饶有兴味的瞧着靓伶。“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故意转移话题。”靓伶瞪着他。 “啧、啧、啧!”齐非咂咂嘴,说:“瞧你怒发冲冠的模样,看起来简直是一只熊熊燃烧的火鸡。” “你……”靓伶气的说不出话来,自觉受辱了。“你真是令人生恶的冷冻猪猡!”话一说出,靓伶就有卷铺盖走路的心理准备。 讵料,齐非竟朗朗笑了几声。 倏忽地,他又面无表情的走到靓伶的跟前,撩起她的头发不停的玩弄着,在他的手指上缠圈圈。 靓伶惊异的看着他。“不……不要碰我的头发!”靓伶想拨开头上那双手,但无能为力。 “你没有听我的话把头发扎起来,是对的。它让你的性感加分,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他亲吻一下手中的发丝。 听了这话,靓伶非但没有以前任何一位男人对她说时的恶心,反倒有一种悸动、一股飘飘然。 她张大眼睛,使不出驳回的力量。 “相信很多男人一接触到你那灰色的眼眸,就会被它表面上看起来的理性所慑退,不过——”他一揽她的腰,低沉的说:“我倒想探索这对眼睛所深藏的。” “你……”靓伶还来不及开口说话,齐非便迅雷不及掩耳的吻住她的唇,并用舌头纠缠着她。 罢开始,靓伶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激情的举动,一时怔住,没有反应。几秒过后,她怒视着他,手脚并用的奋力推拒。 “放、放开我!”显伶好不容易才找空隙蹦出这话。 话一说出,齐非立刻毫不眷恋的放手,靓伶则红着脸喘息,胸脯起伏不已。 “如果你还是坚持用‘媚’这个字,我希望整个红金底色撤换,改淡彩色调。”齐非说时,早已动手摆放一张cd,并月兑去衣物换上运动服装准备健身,不再理会仍楞在一旁的靓伶。 靓伶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轻易的妥协。她眼睁睁的看他如无人般自在的更衣,当他上半身赤果,正要穿上运动衫时,她才惊醒过来,白皙的脸颊不觉染红颜,急忙的退出去。 门外有许多人屏息的侧耳倾听里面两人的争执,当他们看到靓伶走出来时,大伙马上包围她、关心结果。 “怎么样?”最关心的莫过于整个创意小组。 “ok!”靓伶才说完这一句,小组的成员已经开始欢呼。她等他们安静下来之后,才继续说:“不过我们得改底色。把色票拿来,我们来研究一下哪一个淡彩的色系比较抢眼。” 大伙旋即干劲十足的讨论起来。 靓伶不自觉的模起她的唇瓣,径自暇思起来,突然她出声说:“改用橘黄色系。”刚才那一吻,她仿佛嗅到他身上散发出很淡很淡的橘橙清香,如果不是紧靠着是闻不出来的。 他身上竟没有男人浓郁、略带诱惑的古龙水香味…… 必于这点,她觉得不可思议。 ??? 每一完成一件案子,靓伶就像打完一场战似的,全身上下因放松而呈虚月兑状态,今天尤甚;肚子饥饿得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靓伶对助手交代好事宜,就提早下班到公司一楼的咖啡屋吃东西。 坐定不久,咖啡和点心便送来,她才切一口松饼要送入口中时,就感觉到肩胛上被人轻拍一下。 “嗨!”王光宇喜出望外的看着靓伶。 “嗨!”靓伶回应一下,便趁热吃着松饼。 王光宇自行坐下来。“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我在这栋大楼里面上班。” “真的?”王光宇打量她半晌之后,无厘头的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跟我想象的一样。” “什么?”靓伶疑惑的望着他。 “你放下头发的样子。那一天在淡水的时候,我就想放下你的头发了,可是我不敢放肆。依我替无数女人拍照的经验来说,女人的头发可以添加她的妩媚,呈现出不同的味道。” 靓伶没有说话,她对头发的话题有些不耐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头发特殊的颜色引来许多不需要的侧目和讨论,她实在不喜欢因为这个缘故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上一次忘了留下你的连络地址,想把照片寄给你都不知该寄到哪里,我还一直为这个疏忽而自责不已。” “白靓伶。”靓伶递给他一张名片。 “原来你在齐氏唱片公司上班!希望那天我没有对你说太多有关你的老板——齐非太多坏话。” “那一天我还不是他的正式员工。” 两人相视而笑。 “这是你那一天被我拍下的照片,比我想象的还要美。”王光宇从一只黑色的背包拿出一本相薄。“我直觉一定会再遇见你,所以我每天把它带在身上,希望有一天能亲手交给你。” “拍的真好!”靓伶赞美着;她当然是指王光宇的摄影技术。 “怎样,想转行吗?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会成为顶尖的模特儿。” 靓伶笑着频摇头。 这时,有人从上头抽走她手上的相薄,她讶然的向上抬眼一瞧,看到齐非面无表情的翻看照片。 “原来那天我看到的人真的是你。”齐非把相薄往桌上一丢,手抵在桌角,直视着靓伶,冷言的质问:“在观察我?” “我进公司之前,还不认识齐非长得什么模样,从何观察起?”靓伶掠掠发,不徐不缓的说:“那天我只是到淡水走一走,有幸认识了我在台湾的第一个朋友王光宇先生,不过我并不能确定我是否看过你……或许有吧,可是我实在没什么印象。” 王光宇心中暗暗喝采。 靓伶可不是有心要损他,然而她终究还是口不由心的说出来。当她看到他那冷肃的脸就要爆裂时,内心后悔不已。 “王光宇,相信你还有其他的事要忙,请别再打扰我们上班的时间。”齐非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 王光宇心里虽不愿,但还是识相的站起来。“靓伶,我再跟你连络,再见。”他说完就走人。 齐非坐下来,手支颐着脸庞,直楞楞的盯着她看,好像要把她看穿似的。蓦地,他修长的脚在桌底下放肆地向前伸展,仿佛是存心要去碰触靓伶的脚。 靓伶按捺住性子,若无其事的回避他的激将;她可不会上当。 不过,齐非像是童心大起,似乎发现这个游戏的乐趣,于是索性踢下他脚上的休闲凉鞋,用他的脚趾去搔她的小腿肚。 “你……”靓伶张眼瞪视,但讶异的成分居多;她没有料到他竟会做出这种举动。 他邪邪的撇嘴而笑。“对,就是这样的表情。有一点动容、带一些激情,你不适合端起脸孔、冷言酸语的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轻轻低吼了一声,但还是引来邻座的侧目。 “我喜欢你脸上带有表情,那样才配得上你充满热力的头发。”齐非似乎很满意他挑拨她之后的样子。 靓伶忍无可忍,又不想再逞口舌之快,只有把她的椅子往后退一步,不顾还剩有半盘之多的松饼,快速的喝完咖啡。 “我要回公司了。”她起身,才伸出手要拿桌上的帐单,齐非早已快一步拿在手上。 “跟我去吃晚饭。我想你来台的这段时间,一定没有好好享受一顿道地中国菜的美味。”齐非也不理会她是否同意,就自作主张买了单,很自然地拉着她手往停车场走去。 “谢谢你,下一次吧!我吃过了,而且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想先回去。”靓伶挣月兑他的手。 “不需要,有什么事他们会处理。”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齐非不给她反驳的余地。“我一向不主张我的员工下班之后还留下来加班,上个星期我看你每天工作到八、九点,现在你已经进入状况,也勇于发挥你工作上的悍劲,够了。” 靓伶的心颤了一下,以为他不满她在工作上时时跟他针锋相对、唱反调。但再细细看着他的表情,没有丝毫不悦,也没有嘲弄之意,有的是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神情。“上车。”齐非为她开车门。靓伶也不再坚持,大方的接受他的邀请。 第三章 美国公司方面传来消息,超级偶像男孩团体预定下个礼拜来台宣传,作为打开亚洲市场的第一站。 靓伶为此忙得不可开交,仔细的规划每一个宣传活动,并安排他们参加一个慈善活动。 靓伶接起从美国打来的长途电话,不禁高兴的大叫一声。“mygod!杰生?!我好想你!我总觉得好像有一世纪没听到你的声音了……真的?!你要来台湾?!这真是太好了!希望你能拨出点时间来,我想带你了解这个地方,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了……嗯,好的……”靓伶聊得眉飞色舞,身体不知不觉的把椅子旋转过去,面对窗外的夜空。 最后,靓伶不得不挂断这通长途电话。她意犹未尽的呆望话筒半晌,想着自己跟杰生分手竟已快二个月,她也来到这里这么久了。 想他们两人虽因个性和观念不合而分手,但两人却是工作上的好伙伴、人生旅途的好朋友。 她心里雀跃、脸上有笑,身体轻盈的扭了一下,椅子便又滑转回来。 靓伶把手上的话筒放回话机时,瞥见齐非抱胸倚在门边上,不觉吃了一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来了。”靓伶尴尬的站起来。 “没关系,我看你聊得正起劲,所以没有等你同意就直接进来了。”齐非走过来,坐在她办公桌上。“瞧你满面春风的,有什么事值得让你这么高兴?” “有的。”靓伶乐于与人分享有朋自远方来的喜悦。“下个星期从美国来台湾作唱片宣传的偶像男孩团体,他们的经纪人杰生是我在美国的一位朋友,他也会跟着来。” 齐非凝视她一会儿,然后问:“男朋友?” “以前是,现在是知心的朋友。”靓伶诚实的回答。 “哦?”他的眼睛往上一扬,细细观察她说这话后的表情。“因为分手,所以你才请调来台湾工作?” “当然不是。因为我想来,所以我们才决定做朋友就好了。”靓伶仿他的造句回答问题。 “蠢男人!”齐非讥批一句。 “你不认识他,凭什么评批人?”靓伶不仅非常不高兴,更是极力维护杰生说:“他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有风度、最有智慧的男人,而且还很懂得如何尊重、肯定女人。” 齐非不以为然的大笑起来。“我可以肯定他不仅愚蠢,而且还是一个不懂得欣赏女人的无趣男人。”他站起来,挨近靓伶。 靓伶警觉的退了一步;但他又朝她逼靠二步。 齐非解开她扎在脑后的辫子,一把撩在手上,让一绺一绺的发丝缓缓的在他的指间滑顺着。“有哪一个男人,被你这头诱人的红发缠绕上还舍得挣月兑、放你离去呢?” “齐非,你来找我有事吗?”靓伶被他的话撩得心乱不已,极力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没事。我正要下班,看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想进来跟你说一声再见,就这么单纯。” “那……明天见。”靓伶乘机走到窗旁,指着外面点点的灯火说:“我想你一定赶着去约会,那就不耽误你的……” 靓伶话还没说完,齐非就从她背后抱住她,并把她的头发拨到前面,吻着她纤细的玉颈。“此时此刻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轻易的就能拨动我心底的想望。”齐非把她的外套月兑下丢弃,露出细肩带紧身上衣。 “我没有……”她的喉间不自觉发出一阵舒服哼唧的声音。 他恋恋不舍的唇舌,从她的耳垂顺着垂肩的圆弧线条滑溜下去,并一并褪下她肩上的上衣细带子和的蕾丝带,让它们滑到她的腰际,露出圆满丰润的双乳。 靓伶的身体轻颤一下,双手很自然的就抬起,抚模他的脸、他的发。 齐非手掌已覆满她的,拇指不断逗弄她的粉红娉婷的,直到它坚硬如石,靓伶也忍不住呼唤起来:“嗯……齐非……” 他的吻越来越热烈,动作也变得饥渴,把她一个回身,让靓伶正对着他的脸,热恋地吻着她的嘴唇,一直往下吮吻到她的乳峰。 他的嘴贪恋的含着她的,不时用舌去挑起上末梢敏感处,这样微微的细节,带给靓伶无限攀高的欢愉。 “嗯……”靓伶禁不住畅然的申吟一声,仿佛在鼓舞他继续,不要停下来。她的身子往后一仰,后退几步,臀部抵住桌缘,玉臂不觉的紧圈住齐非壮实的腰。 这时候齐非的手早已渴望的往下探取,他熟练的解开裤头上的勾链,拉下长裤,手一丝一寸的游走她的小肮和大腿内侧的敏感带。 她感受到下面的湿热和酥麻,有一股深层、不可言喻的快感急速窜升到头顶,让她忘了自我。 他一边极尽的挑拨她的,猎夺的眼睛也不忘欣赏手中猎物全神耽溺的表情,尤其是那对灰蒙蒙的眸子,此刻像一片烟雾迷漫的森林,不知不觉的吸引着进入者再更深入的冒险探索。 齐非心底的这时才真的苏醒过来。 “靓伶……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可预料的女人,相信我们可以撞击出很好的感觉,不会让彼此失望。”说时,他的手已拉下她的内裤,手指轻触三角神秘地最柔软之处。 靓伶全身震了一下。“不……要!”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惊惶的说。 两人彼此注视片刻。 靓伶对齐非眼里强烈的感到害怕,甚至对自己的反应深觉羞愧。 齐非直视她的眼底,他看到她眼里饱含着不舍的呼唤,和推拒惶惑的矛盾结合体。 最后,他放开她,靓伶即刻背过他整理零乱的衣衫。 “下班了,就该早一点回去好好享受私人的生活。不懂情趣的人一定做不出绝妙的创意,我可不愿意你变成一个只知道工作的狂妄女,而没有时间安排个人生活。”齐非对她窈窕的背影投注最后一瞥,才悄悄的走出她的办公室。 ??? 自从那一次近距离的肌肤接触后,接连几天,靓伶经常心不在焉,有时候还会独自发呆半晌,这种情形以前从未发生过。 有一次,靓伶亲眼目睹齐非跟一位女模特儿亲密的走在一块,从此她就决定刻意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愿再给他任何碰她的机会。 她还发现,齐非对女人予取予求的态度,完全都是女人自己宠出来的,他才会以为女人得来容易,所以更不用去珍惜。 此刻她为自己庆幸,不曾确切的答应黎璃的主意。而且她还要努力劝醒她,不需要对这样的男人太过执着,他不可能只安于一份感情、永远只属于一个女人。 从此之后,上班时间靓伶都保持警戒,让自己随时处于免疫状态,即便是多么的困难,她还是必须切实的做到。 但是,有时候她的注意力会被他全身上下的魅力所分散,目光不知不觉随着他游走。于是乎,她用更多的工作量来填补每一分、每一秒,再也没有空余时间暇思。 好在,这段时间是唱片界的旺季,靓伶卯起劲来工作;另一方面她忙着准备接待后天将从美国前来的偶像团体的一些事宜,并期待杰生的到来。 这一天终于到了,靓伶一整天的心情都处于亢奋状态,开会的时候竟偶会失神,并不时地看着手表,这一切齐非都看在眼里,还不时语出冷嘲之词。 “怎么?瞧你迫不及待要会旧情人的样子。”开完会之后,几位主管鱼贯的走出会议室,靓伶要跟着出去时,齐非突然伸来一只手撑在门边,挡住她的去路。 “不关你的事。”靓伶整个神经不自觉的僵直起来。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今天的会议你很安静,可以说心根本就没有在会议上;还有我对你安排的最后一天的宣传行程很不满意。” 靓伶有些恼怒,心里直认为他是故意在找碴。“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最后一天晚上,你没有为他们安排活动,似乎有些白白浪费时间。” “这一点我可以说明。我想这些大孩子马不停蹄的宣传活动,到最后一定都累了,我想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隔天他们还要飞往日本。” “你真是太体贴了。不过,我可不认为你是在为他们着想,他们可是精力旺盛的十七、八岁男孩,怎能忍心要他们早早就上床睡觉?”齐非冷嘲热讽的说:“还是你要跟你的旧情人早早上床、缱绻一整夜?” “你脑子里只有这件事吗?”靓伶对他说得如此露骨,实是又气又躁。 “那可不。”齐非语带暧昧。“这是人之常情,何况你们也分开这么些日子,所以你不用觉得难以启齿,我也不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 他说对了一半,她是别有用心。她想利用最后一晚好好跟杰生聚一聚、聊一聊,顺便带他认识她现在所居住的城市。 “我想你一定有月复案了。”靓伶不想跟他扯腥膻话题,这大危险了。 “他们是走邻家男孩的形象,不需要搞些大明星跟歌迷玩躲猫猫的游戏。我决定最后一晚办个party,让他们跟媒体记者及歌迷一起同乐,可以为他们此行加分。” “我会照办。”靓伶心里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可是这样一来,这三天她跟杰生能单独好好说上一句的机会就寥寥可数了。 “很抱歉,打破你的美梦。”齐非狡黠的说。 “咦?你……”靓伶看到他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时,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她没有反驳的余地。 “时间紧迫,给你十五分钟去办这件事。十五分钟之后,我在停车场等你;他们一行人现在应该已经抵达饭店,休息一小时准备开记者会,如果你不想迟到的话,就把握时间。” “你要参加记者会?”靓伶颇感意外。 “有朋自远方来,我当然要尽尽地主之谊。”他耸一耸肩、吊一吊眼角,微带计较的意味说:“此外,我对你的旧情人颇感好奇。” 靓伶怔怔的杵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大多时候,齐非这个我行我素的男人常常会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举动,她必须要有强壮的心脏才能随时接招。 ??? “杰生!”靓伶在记者台后瞧见他,于是高兴的奔跑过去。 杰生闻声,早已张开手臂迎接她,待她来到跟前,即将她紧抱满怀,不顾众目睽睽之下,给她一个热烈的吻。 “丽莎,你还是这么漂亮!”杰生直叫靓伶的英文名字,并细细的打量她,关心的说:“你瘦了,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吗?” “不,我很好。”靓伶笑嘻嘻的说:“不过你倒是改变不少,没想到你竟会把你那头飘逸的金发剪掉,以前的你可是誓死护发的男人。”她踮起脚尖,好奇的模着他的头。 杰生模模脑勺,惨淡一笑。“这些日子少了你替我整理头发,整个发丝都纠结在一起、乱成一团。” “这样很好啊!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少了颓废、多了精干。”靓伶故意听不懂他的话中的含义,半戏谑、半认真的说。 齐非一直在旁冷眼观觑,忍不住插话了。“靓伶,不替我介绍从美国公司来的经纪人吗?”齐非用中文说。 “杰生,他就是齐非,齐氏唱片的负责人,拥有bng旗下歌手在亚洲的代理权。”靓伶介绍彼此,看着他们两人相互握手。 “欢迎来台湾。这三天需要公司配合的地方!请尽避提出,我们的人员一定会全力以赴。”齐非说完这番寒暄的话之后,看着靓伶,等着她翻译。 靓伶面带微笑的转述,心里却是有气。他明明可以说流利的英文,却故意要经过她来转译,司马昭之心由此可见,他是故意不让她跟杰生好好说上几句话。 杰生也礼貌性回说几句,靓伶又重新用中文说一遍,如此一来一往好几回。 “对了,第三天晚上的行程今天临时有变动,公司还来不及……”齐非正要说明时,前面的记者会已准备进行,负责接待的宣传前来请教靓伶一些事宜。 靓伶对杰生和齐非告退,跟宣传离开,留下他们两个人。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齐非不急着说话,一派悠闲又自然的注视他;而杰生却显得局促不安。 冷不防的,齐非用英文跟杰生聊起,惊得杰生瞠目结舌,这才开始正视眼前东方男子。 逐渐地,杰生心里大起醋劲,眼里也难掩妒意。 ??? 杰生来台这三天,靓伶根本找不到时间跟他独处,于是她便在第三天起了个大清早,来到杰生下榻的饭店跟他吃一顿早餐,聊了将近一个钟头,才又匆匆赶到公司上班。 最后一天的party靓伶精心策划,想让这几个大男孩玩个尽兴,留下一个难忘的夜晚,而不只是来台宣传唱片的制式活动而已。 这一晚的party,除了有齐氏旗下几位美少女歌手作陪同乐,并挑选出一百位歌迷齐聚共欢之外,另还开放媒体记者进场,对男孩们做近距离的真实采访、摄影。 大家都玩得很疯狂,尤其是几个来自美国的大孩子,丝毫不吝表现各自精湛的舞艺,喝采和欢呼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谢谢你,他们很高兴有这样的安排,今晚完全不像在工作。”杰生跟靓伶站在二楼的音乐控台上,俯瞰一楼舞池的震天价响。 “今晚的活动不是出自我的想法,而是老板的主意。”靓伶据实以告。 “你……”杰生顿了一下,才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很特殊?” “特殊?”靓伶对他的用词颇感意外。她拨一拨头发,明白相告:“我在齐氏工作,他是我的老板,这是摆明的关系,就这样。” “我跟他有过二次短暂的接触之后,发现他是一个很难捉模、又高傲的人。丽莎,你应付得了他吗?” 靓伶沉吟一会,才说:“齐非是一个多变的人,跟他一起工作必须随时抓住他的思考节奏,我把它当做是一种挑战,也很过瘾。” “他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杰生酸溜溜的说。 靓伶不愿在这一点做任何的注解。 “丽莎,”杰生握住她的手,略激动的说:“我真不该就这样放手让你离开。这段时间我全处于失落和懊悔之中。我应该对你霸道一些,在你对我提出分手时,我就应该把你强拉到我身体底下,让你明白我是多么需要你,而不是倾听你那套什么我们更适合做知己的说法,然后什么也不能做,静静的看你走远。” “不,你不会这么做。”靓伶在他唇上轻轻打个呶儿后,笑着对他说:“我就是欣赏你懂得尊重。” 对靓伶的恭维,杰生只能无奈的自我嘲笑一番。 “对不起,齐先生要我端来给二位。”一位服务端来二杯酒,恭敬地等二人各自拿起酒杯。 靓伶四处搜寻齐非的身影,瞧见他倚在扶梯上,目光游离不定,没有一定的目标。 杰生循着她的视线也向下望去,正巧遇到齐非朝他们这边微仰起的脸。 齐非点头致意,然后步上阶梯,朝他们走来。“杰生,这三天的活动没有让你失望吧?” “没有,行程丰富、宣传也很顺利。这里的歌迷很棒,友善又热情,让我们很感动。” 齐非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听说你们以前是朋友,相信你一定利用这几天,找了许多机会跟她好好的叙叙旧?”齐非语带暧昧的说。 靓伶和杰生面面相觑。 “我们现在还是朋友。”靓伶死瞪着齐非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没有好口气的再补上一句:“如果你能成全,我和杰生可以多一点‘叙旧’的时间。” 她实在不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希望他走开,让她在最后的一夜可以好好跟杰生话别。 齐非摆出无辜的样子对杰生一笑,说:“她对bng的理查.威尔逊先生也是这样的吗?” 杰生看看齐非,又瞧瞧靓伶,突然涌起千般滋味上心头。 “我想我也该送我的男孩回饭店休息了。”杰生对齐非伸出手。“齐先生,谢谢你。” “哪里,这是公司应该做的,希望你能时常带这几个优秀的男孩来这里跟歌迷见面。” “会的。”两人淡然的握手之后,杰生转注视靓伶。 “杰生……”靓伶心有不舍,眼眶不觉潮湿了。 杰生把靓伶拥入怀里。“珍重,丽莎!”他亲了一下她的脸,然后附耳叮咛着:“小心!不要被这个男人所迷惑了,他不适合你。” 靓伶愕然目送他步下的身影。 “人已经走了。”齐非轻轻碰触她的手臂。“我们也该走了,我送你回去。” 靓伶怔了一下,迟疑的说:“可是这里……” “交给他们就行了。”齐非不由她分说,揽着她的腰就走。 一路上,靓伶侧目注视着他,脑海中却咀嚼杰生临走时所说的话。 齐非用余光瞥她一眼。“真舍不得的话,明早你还有机会去为他送机。” 此时,靓伦分辨不出他说这话是嘲弄,还是真心? 她越是想着有关他的事,脑子就越是一片混沌空白,什么也无法去想,只觉沉重和紊乱。 到了家门口,靓伶轻声地跟他道谢之后,伸手想开车门之际,手竟被他抓牢并重重的拥吻她,让她喘不过口气。 靓伶用手圈揽着他的背脊,也开始回吻他。 突然,她的感觉不一样了;他没有再像刚开始一般猛烈的压在她唇上,反而是轻柔、细致,不失热情的温暖。 这一次,靓伶真切地品尝到他的唇,又柔、又软、又甜蜜,不见占有欲。 靓伶全身不禁放松下来,由着他把唇和下颏紧贴着她。 良久,他才把唇移开。 她将头倚在齐非的肩上,轻喘着。 齐非暖热的鼻息喷在她的发际、她的颈间,搔起她末梢神经的快感。 “我想,你的杰生从来就没有满足过你。” 靓伶直楞楞的怒视他,全身神经瞬间僵立起来。“你……混蛋!”她嘴唇翕动不止,顿觉全身的血液都回流到脑部里,隐隐作痛,再也不能多想。 在眼泪尚未夺眶而出之前,她快步的走出车外,奔入大楼。 第四章 靓伶可以很快就适应台湾的一切,唯独变化多端的气候。 入秋,乍暖还寒,又加上季节的流行性感冒肆虐,靓伶没有幸免的也染上了。 一大早,她只觉全身骨头酸痛无力、头疼欲裂、起不了床,勉强的打了一通电话到公司请假之后,她就抱着一盒面纸,蜷缩在被窝里有一睡、没一睡的辗转昏沉。 她睡了许久,几乎没有下床进食。 在这段时间,齐非前来按门铃不见回应,便要管理员请锁匠开门,再重新配锁等事,靓伶都浑然无所觉。 待齐非出门采购一些食物回来时,靓伶仍然处于昏睡状态。 他模模她的额头!然后不停地轻叫着她的名字,想把她唤醒。 “嗯……”靓伶哼出浓浊的鼻音,缓缓的睁开眼皮。 室内一片幽黯。 她眨一眨眼睛,才从黑暗中模糊的看到齐非坐在她床边。 “齐非?”她不确定的叫一声。 “没错。”他扭开床头大灯。“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全身乏力。”靓伶神志还略微不清。她努力坐起来,有些吃力。“你……怎么进来的?” “我近中午就来了,可是按了老半天门铃却不见你来开门,我担心,所以就请管理员找锁匠开门。”看她一脸苍白,他怜悯不已。“我一进门看你发烫昏睡,喊你起来喝牛女乃、吃药之后,你又睡到现在。” 她对他所做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我竟然睡得这么沉……不过,中午你喊我吃药,好像有发汗了。”靓伶感到衣服和头发微湿漉。“谢谢你,齐非。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晚上七点。” “已经这么晚了!”靓伶下了床。“我想泡个热水澡。”脚才着地,她就感到一阵昏眩。 齐非体贴的扶她一把。 “我可以自己来。” 他还是扶她走到浴室并帮她放水。“不要泡太久。待会儿出来吃点东西,你一整天没有进食,怎么有抵抗力?” “好。”靓伶像猫般温柔的顺从,看着他走出去。 靓伶洗了一个舒服的澡之后,整个人清爽许多,身体的感觉也不再那么糟糕。 她闻香走到厨房,竟目睹到齐非挽袖煮羹汤的情景。 “你坐一下,马上就好了。”齐非没有回头,注意力全在那锅汤上。 靓伶看到桌上已有三道清淡的配菜。她又把目光移到那个专注于下厨的男人的神情,心里不禁有一股感动。 她怔怔地凝视齐非,他下厨的样子特别性感。 “可以开动了。”齐非端上热腾腾的鸡汤。“我一来就打开你的冰箱,发现里面全是速成食物,你真是不会照顾自己。”他的语气略带责备。 “我的厨艺不行,大多时候都是外食。”她吃了一口菜,然后称赞说:“真好吃!没有想到你会亲自下厨。” “我很挑食,吃不到合胃口的食物,就宁愿自己动手。” 对女人也很“挑食”吧!靓伶失神的想着。 这段时间,有关于齐家老二情史的传闻多如过江之鲫;相对地,更听闻众多女子一页翻过一页的情伤。 如果怕受伤,就不会跟齐老二在一起…… 她想起黎璃临去美国时,有感而发说出来的话。 “不合胃口?” “没有……这些菜很好吃。”靓伶收回月兑走的思绪,连忙扒了几口饭,又喝尽一碗汤。 “那就多吃一点。我可不想再听到有人说你比以前还瘦这种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只知死命的加重你的工作量,没有给时间让你吃饭。”他又为她盛了一碗汤,不带感情的说:“多喝一点热汤,感冒才会好得快,你在公司可是没有代理人。” 这话若平时听来,着实会让人觉得刺耳,心里很不舒服;不过此刻她却感到窝心。她知道他心里其实是充满关怀的,只是没有用言语表达出来的习惯。 靓伶觉得她能了解他。他不是不愿意付出,而是不知道如何对人施以关心,所以表现出来的举动才会这么拙劣。 她心里暗喜,因为发现他内心腼腆的一面。 “什么事这么好笑?”齐非淡然的问。 靓伶大方的回予一粲。“这场病生得值得,我第一次吃到男人亲手煮的东西。谢谢你,齐非。” “吃饱了?”齐非不能了解她的感触,他当然也不会知道这对女人更是意义非凡。 她点头,便动手要收拾桌上盘碟。 “不要管这些!”他不耐的制止她,一把拉着她就要往客厅走。 “可是……”靓伶不动,直望桌上油腻的碗盘。 他嫌恶的瞧它们一眼,不情不愿又无奈的说:“我会处理。” 靓伶在齐非洗碗盘的时候,煮好一壶浓浓的咖啡。 “太棒了!”他像孩子似的,在把该做完的工作完成之后,得到一微薄奖赏时现出喜悦。 他接过靓伶递过来的黑咖啡,满足的啜上一口。 当他瞧见靓伶的嘴已碰触到杯缘,准备喝时,问道:“你喝什么?” “跟你一样啊!”靓伶不解他突然有此一问。 “不准喝!”他伸手拿下她的杯子,放得远远的。 “你怎么这样子!你明知道这是我的习惯……”靓伶嘟着嘴抗议。 “生病期间,这就是坏习惯。”齐非不容她置辩。 靓伶不愿在这种气氛下跟他做无谓的争吵。 “吃药了吗?” “嗯。”她简单地回应,靓伶又发现他是一个小处细心的男人。 齐非似乎没有离去的意思,大咧咧的斜坐在沙发上,径自拿起遥控器转到体育频道。 “坐过来。”齐非发现靓伶一直在观察他,不甚在意地拍拍身旁的位置,颇含命令意昧。 靓伶迟疑半晌,便将身子移过去,但仍不敢太靠近他。 齐非一揽,拥搂着她。 “我会把感冒传染给你。”靓伶担心的提醒他。 “我不怕。”齐非反在她嘴上亲了一下,然后让她枕靠在他的胳肢窝。 靓伶微仰下巴凝睇他。“齐非,你是不是只对生病的女人如此体贴?” “很可惜,我没有机会看到女人的病容。”齐非似真亦假的说。 “为什么?既然你不怕传染.那么……就是你太无情。” “不是无情,是女人太麻烦。”他的手在她的脸颊细柔的摩挲着。“你看过哪个女人生病躺在床上还化个大浓妆?” 他把这话当笑话说。靓伶却多少能体谅那些女人的心事;谁不想在齐非这样完美的男人面前呈现自己美好的一面? 躺靠在齐非身上实在太舒服了。他的体温似有安神的作用,随着他身上那清淡的体味,靓伶缓缓的滑进梦乡。 ??? 靓伶被一阵水声扰醒。 张开眼睛,犹见晨光洒洒的透进来。 她凝神静听,这才明白水声是从浴室传出来;又瞧瞧身旁床铺有睡过的痕迹,这才确定他昨晚真的留下来陪她。 齐非从浴室出来。“醒来了?”他走到床边,用额头去碰靓伶的前额。“还有一点发烫,今天你不用去公司,再好好休息一天。” “可是我今天要跟电视台的主管洽谈一个音乐节目,如果细节上能达成共识,以后就由公司来制作那个节目,这样一来,我们旗下的歌手以后就多了一个纯打歌的频道。”靓伶看过一些变质的综艺节日之后,便突萌这个想法—所以她非常看重这个企划。 “我很清楚你这个企划案,所以不介意暂时做你的职务代理人,不过我要求的回报很高。” “说来听听,如果我付不起,我宁可抱病堡作,也不敢要老板做我的代理人。” “你绝对付得起;你只需在平常的时候也像现在这般温驯,不要动不动就跟老板唱反调就行了。” “我……只是针对我的想法而据理力争而已。”这话带有呢哝娇懒的鼻音,在早上听起来格外性感。 齐非不置可否的一笑。“我喜欢你现在的声音。” 靓伶的脸飞染红晕,像晨间的彤云。 “好好休息,晚上才有精力跟我出去吃饭。”齐非弯在她红颊吻一下。 在清晨里看他出门,是很奇异的感觉。 靓伶翻了一子,滚到昨晚齐非躺过的地方——还残留他的味道。于是她闭下眼睛,沉湎着…… ??? 靓伶身着来台湾第一天所买的一件改良式旗袍,头发斜挽一个大髻,脸上再略施脂粉,颇有三?年代的上海复古装扮。 门铃才响起,她立即打开门。 “没想到你会这样打扮!”齐非眼睛一亮。 “不好吗?”靓伶担心的问。“我穿不出道地中国女孩的味道。” “不,秀丽中带娇艳,别有风情。”齐非伸手把她的耳环拿下来!从口袋中拿出一对红珊瑚耳环。“祝你身体康复。” “真美!”靓伶望着他手中的耳环,并没有去接受它。“可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要总是喜欢跟我作对,起码在工作以外的时间不要。”齐非脸上略显不悦。 靓伶迟疑一会儿,浅浅一笑,细声的说:“谢谢你。”然后就戴起这对红珊瑚耳环。 “跟我想的一样,和你的头发很相配。”齐非满意的瞧着她。 这个晚上,靓伶重新认识不一样的齐非。 他并不像女人口中又爱又恨的冷酷样——只要女人的付出,却从不去了解女人感受的男人。 整个晚上下来,除了在吃饭的时候遇到一个缠着齐非不放的女人,对她放出强烈敌意,让她心里不舒服之外,大部分的时候靓伶真的感到很愉快,因为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吃完饭后,他把车开到山上一处农庄,请她喝道地的中国茶,以及泡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药草浴。 农庄的主人收藏各式各样的中国玩意儿,样样都让靓伶感到新奇。 她兴奋的拉着主人一一为她解释每一样东西的典故,虽然大多是懵懵懂懂的,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当齐非注意到她精神有些不济时,便向主人道别了。 他们回到家门口后,靓伶由衷感激的说:“齐非,谢谢你带我去农庄,我今天过得很快乐。” 齐非不语,只是直视她的双眸,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多了一点柔情。 靓伶心里有些慌乱,低着头说:“那……晚安。”她走进去时,齐非也跟着进来。 “齐……”靓伶的心跳急遽蹦跳着,声音哽在喉咙里仿佛出不来,在她好不容易要挤出“非”字时,齐非的嘴早已覆上去了。 靓伶的双手拥抱他的颈子,毫不羞涩的回吻他。 两人瞬间天雷勾动地火,依恋不舍靠近彼此,从一进门拥吻到卧房,齐非这才略略歇手,眼神直勾着她不放。 屋内一片沉寂,只有两人细微的喘息声。 齐非向前一步,用缓慢的动作放下她的头发、拿下她的耳环、解下她斜肩上的旗袍盘扣,最后把衣服连同和内裤褪下到她脚边,出她白的几近透明的肌肤。 在晕黄的灯光之下,她那微红的发色更显殷红,闪闪发亮,几乎要燃烧起来。 靓伶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向前跨了一步。 她的两臂伸入他的衬衫里,既期待又害怕的搂抱他那粗犷有力的身体,感受他的肌肉经过她的手掌抚模之下,开始震动起来。 靓伶畏缩,又戒惧,微微放开她的手。 “齐非,我没经……”她仰头望着他,欲言又止的,唇瓣轻启。 齐非不等她把话说完,早已按捺不住心中那股强烈欲念,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并快速月兑下他衣服,然后急急的想要探索她那软香柔玉的身体。 一开始,齐非一味地想取悦她,但现下他也想让自己得到极大的满足,故意忽视靓伶略带祈怜和畏惧的申吟;不,应是心虚的呓语。 “齐非……请你……”靓伶被他激烈的吻和抚模撩得上气不接下气。 齐非则一心在她迷人的身体上。“我甜蜜的宝贝……你真是可口……”他的手迫不及待往她的探去。 靓伶心里一紧张,全身不觉僵直又畏缩起来。 这时候齐非才察觉到她的异常情况。他停下动作,撑起上身,不解的俯视她。 “你……没有经验?”齐非看到她灰色的眼睛冰冷冷的,含有惶惧之色,一时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对不起……”靓伶侧过头,不敢承受他讶异的目光。 “你不需要为此感到抱歉。”他温柔的吻着她,手轻轻她的脸颊。“你应该事先告诉我,我会用另一种方式对待你。对不起,让你产生不好的感觉。” “齐非,我……”她眼中噙着泪水,双手紧握他的腰,心里真的害怕他下一刻就会离开她的身体,然后走出这个房间。 “去洗个澡,让全身放松下来。” “那你……” “我等会儿就过去。” 靓伶这才放心下床走到浴室。 齐非从地上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其中一根点燃,斜靠在床上用力吸了几口之后,又捻熄它,随之也走进浴室。 他踏进浴白里,顿时整个空间变得狭隘,两人的身体不时碰触着,没有多余的空间呼吸。 他拿下她手上的泡棉,细细柔柔的为她擦洗玉体,从背部到胸脯、乳峰、平坦的小肮,一直往下…… 靓伶不敢稍稍的大声喘息,眼睛直直的注视他冷峻的脸,随着他手上每一个温柔的动作而燥热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浴室内热气氤氲所致,靓伶直觉全身发烫。 “好热……”她嗫嚅的说。 他浅浅一笑,把她拉起来,用浴巾包裹她的身体,抱起她走出去。 “是你体内的在蠢蠢欲动!”齐非再次把她放在床上。这一次他耐心的轻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一一挑起她身上每一处敏感地带。 她细细绵绵的不断的申吟,不断的呼唤,恨不得能把身体那股燥热欲念从口中发泄出来。 在享受她嘤嘤呢呢的声音同时,他的嘴唇又从她的脚趾慢慢的往上吮舌忝、由小腿肚来到大腿内侧。 靓伶一阵急遽痉挛,双腿禁不住微微抬起,紧放在他的肩胛上。 她感到害躁,想放下腿时,被齐非制止了。 “不,你做的很好。”他一点一点往上游移。“我的女孩,跟着你的感觉走,不要觉得难为情。” 又能看到齐非的脸时,她觉得他的不知不觉的挺入她身体里面,让她慢慢接受他,然后牢牢的抵着她;虽有微微的痛楚,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滑翔般的腾升快感。 “美妙极了……”靓伶稍喘的发出呓语,忍不住闭上眼睛,感受他在她身体里逐渐在膨胀。 “把眼睛张开,我想看看你这对灰色的眼睛……”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齐非在床上从来不在乎女伴的反应。 她听话的张开眼,手也紧紧地扳住他的腰干,纤细的身子逐渐能抓住他身体抽动的节奏随之摆动。 “这是我们创造出来的,靓伶……”齐非粗声浓浊的喘气,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慢条温吞的矜持下去,心里隐忍的瞬间爆开来,动作随着更为猛烈。 “啊……”她娇言吟声,急急促促的,语不成调,良久才喘出一口气。“我喜欢这样……拥有你……” 他们两人越拥越紧,直到最后彼此攀缠在一起、筋疲力竭为止,还是不舍得分开。 ??? 清晨,靓伶被一阵刺耳的电话声吵醒。她在齐非臂弯里挣扎片刻,才翻身去接听电话。 “喂?”她睡意浓浊的应了一声,当听清楚由彼端传来的声音时,顿时清醒大半。“是你!” 是黎璃! 靓伶小心的瞄了身旁的齐非一眼,然后掩着话筒小声的说话。大多时候只听黎璃询问进展如何,她没有回答什么。 “我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去多想你的话,而且也没大机会,他……”她的话又被黎璃打断了。 靓伶无奈的轻叹一声。 身旁的齐非动了一下,睁开眼睛,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的背脊抚模着,引得她一阵酥痒。 靓伶费了好大的劲才躲开他顽皮的骚扰,齐非索性把手越过身体,伸到前面玩弄她的。 “嗯……”靓伶连忙掩住话筒,娇嗔的说:“不要闹了!” “怎么了?靓伶、靓伶?你还在听吗?”黎璃的声音仍不断的传来。 靓伶又拿起话筒说:“我在听,没事。小姐,你在台北时间零晨五点打电话来,我还在睡梦中,神志迷迷糊糊的,我……不能跟你多讲了,晚一点我再打给你,拜拜!”靓伶赶忙挂掉黎璃的电话,全心对抗在她身上游走的手。 “谁打来的?”齐非问。 靓伶踌躇片刻才说:“美国的朋友。” “杰生?!”他醋意十足。 “不是,他要打来之前会先换算时间,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我的睡眠。” “他倒是一个懂得尊重的男人。”齐非略撑起身子,手支颐着脸,侧瞧着她,语带嘲弄的说:“尊重到连自己女人美丽的身体也不敢碰。如果他不是有异于常人的忍耐力,就是身体有问题。” “我不喜欢你这样批评杰生,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我喜欢他。”靓伶这回是真的生气,于是背过身去不看他。 齐非又把她的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不准用背对着我。” “我也不准你用刻薄的言词来说我的朋友。”她鼓着腮帮子。 “我道歉。”齐非随口说说,并不是那么出自于内心。 靓伶也不再那么坚持了。她知道要他从嘴里说出歉意的话已是难能可贵,自己不能太得寸进尺。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他长期跟你朝夕相处,怎能坐怀不乱?”齐非看着她诱人的模样,直呼不可思议。 “杰生知道我的原则,他说除非我愿意,不然他不会强迫我。” “这么说是你不愿意??” “也不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可以跟他说很多、做很多事,就是不会想到这件事上,所以我才跟他提出做很好的朋友,不要做情人的意思,而他也同意了。” “真是蠢男人!” “齐非,你又……”靓伶槌了一下他的胸膛,以示警告。 “对不起。” “我虽然是生在美国、长在美国,而且又有美国血统,可是接受的却是中国教育。我家的思想很保守,家教很严,而我又是由台湾来的女乃女乃带大的,从小就听她讲中国忠孝节义的民间传奇长大,而不是白雪公主、睡美人之类的西洋故事;也有可能因此深受女乃女乃的影响,思想然虽开放,行为却很保守。” “从外在的行为可看不出来。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一个思想和行为都很开放的西方女人。不过——”齐非半戏谑、半认真的说:“老女乃女乃的故事可比美国的避孕药还有效。” “其实我也不是有什么中国的贞操观念,可是就是提不起性致。我在读书的时候,也交过男朋友,可是每每在紧要关头的时候就被我拒绝,结果那些男孩就四处宣嚷我是一个冷感的女人。”靓伶说起那段往事,不觉失笑起来。 “你可不冷感!你身边的男孩不是自卑到自以为是,就是太不懂得掌握女人的身体反应。”齐非用身体压着她,尽情的挑拨她身体的。“我宁愿尊重你心底的。” “齐非……”靓伶的身体立即反应,婬欲呼唤月兑口而出。 “我并不迂腐,可是我第一次真的感谢杰生懂得尊重女人的美德。” 齐非托起她的臀,紧密的挨着他的身体,而靓伶也顺其势,双腿配合的夹着齐非硬挺的腰干。 “对,就是这样,你……真的很棒!”齐非急喘着,身体勇猛的摆动。 两人随着爱潮浪涌浮沉,随着太阳升起地平线,一切又趋于平静。 第五章 在与齐非发生肌肤之亲之后,靓伶还曾一度担心,他们在公司碰面感觉会很奇怪,或者彼此的关系会有所改变;可是完全没有。 齐非还是齐氏的老板,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早上,靓伶醒来时,齐非已经离开了。 她匆匆忙忙的赶到公司,足足迟到一个钟头,会议也已经开始在进行了。 靓伶抱起助理为她准备好的资料,蹑手蹑脚的走进会议室。 齐非正在主持会议。她低着头,想从同事身后绕过去,希望能神不知鬼不觉、不惊动到齐非最好。 事与愿违。 “白靓伶小姐,你迟到了。”齐非喊她。 她一脸尴尬的说:“对不起。”然后快步走到自己的位子。 “以后开会迟到半个小时以上,就不要进会议室,以免打扰到会议的进行而浪费其他人的时间。”齐非冷峻的说。 靓伶顿觉委屈。他明知道要开会,为什么早上出门时不叫醒她?现在又这样当着大家的面前说这令人难堪的话。 抬眼看他,但他连正眼也没有瞧她一眼,只顾滔滔不绝的说着漫天的年度计划。 她——白靓伶,也只不过是昨晚跟他上床的女人而已。 有了这个想法,她的心情直往下沉。 她瞪着他看,亟欲找出那个挽袖为她煮羹汤、又一整夜跟她耳鬓厮磨的男人。 没有!她失望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却发现每个人不约而同的朝她这边瞧看,靓伶才察觉自己失态了。 “白靓伶,我看,你的精神还没有恢复过来,要不要再请假休息一天?”他此刻的口吻和先前的关心不一样,完全是一副在商言商的老板口气。 靓伶心里更有气了。“不需要,我完全好了!此外,请你放心,我会在今天把我请假这二天所堆积的工作完成,不会耽搁公司的工作进度!!” “好极了。”齐非说:“目前还有二个歌手的案子,也请你把企划书拟一拟,明天下班前一并交给我。” “没问题。”靓伶坚定的回应,并不逞强。她不愿再去在意那二天的齐非,就当做是那时她人发烧昏了头,看到的只是一个幻影罢了。 好胜心使然、更为不让齐非看轻自己,靓伶聚精会神的把前二天等着她处理的案子,用很明快的效率完成,当同事一个个下班时,她手上的工作也消化差不多了。 接着,她拿起齐非交代下来的二位歌手资料,正准备阅读时,齐非没有敲门就自己走进来。 “已经下班了,陪我吃饭。”齐非说得理所当然。 靓伶并不理会他,径自看着手上的资料。 “快!我不喜欢等人。”他不耐的再催促一次。 靓伶依然故我,无动于衷。 齐非火气不由得升了上来,一把拿走她手上的资料。“我说下班了,跟我去吃饭。” “对不起,齐非老板。你的员工自动自发的加班,想把案子拟出来,否则明天还不知道你要如何损人!” “原来你还在介意早上的事?你的心眼真小,我不过就事论事。早上是公事,现在则是私人邀约,你是明白事理的女人,不应该为这种事胡乱闹脾气才是。” “我心眼小?你说对了,我就是心眼小。你知道我一定会迟到,为什么早上不叫我,而且还故意说那种令人难堪的话?” “你睡得香甜,任哪个男人也不忍心叫醒你。”齐非漫不经心的说,并不是真心要解释什么,也不想了解她真正生气的原因。“好了,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已经在餐厅订好位子。” “不了,我想利用晚上安静的时刻,好好想想这二位歌手的企划案。”靓伶心里想接受,但她所剩微弱的理智适时拒绝他。 齐非有限的耐性已经磨完了。“你真是个顽固的女人!我以为经过昨晚的温存,你会稍稍的听话一点。” “你……”靓伶对这番话是又气又怨,才要反驳回去时,电话就响起。她拿起电话。“白靓伶,您那位?” “是我,王光宇。我在想你现在会不会还在办公室,所以我就打来试试看,没想到你还在……” “我正要走,有事吗?” “嗯……”他踌躇片刻,才支吾的说:“我……今晚可以请你吃饭吗?还是……你另有约会?” 靓伶瞧了齐非一眼。“好……我知道那个地方,再见。”她挂上电话,有意刺激他说:“我跟别人有约,你只好自己去;不过,我想你身边应该不缺女人陪伴才是。” “你竟敢!”齐非咬牙切齿的问:“他是谁?” “这是我的私事,不是公事,我不需要对老板交代。”靓伶拿起皮包就要走人。 “不准去!”齐非斥喝着,他拿起电话,命令她说:“打电话取消它,你要跟我吃饭!” “私人时间,我有权利选择要跟谁吃饭,或者——和老板上床的自由。”靓伶经过他的身边,从他手上拿走资料,放进皮包里之后,眼里抹过一丝痛楚瞅着他说:“还有,你是一个冷酷又自私的男人!” ??? 秋天里,悠闲的走在街头,别有一番淡淡的情怀上心头。无关于情,无关于爱;只是悲黄枯叶纷纷落,愁思一年转眼即将过去。 靓伶是晚春来台湾,一晃眼已是深秋。 天微凉,很适合走路,所以靓伶从电视台出来后,便决定走路回公司。 来时,并没有注意两侧行道树——白千层早已挂满朵朵红或黄的小花,在风中飘摇,煞是好看。 这就是台湾的秋天,也是靓伶的感情。 在秋天的季节,她曾拥有过美妙的一夜,那种感觉就像白千层树上的小花,轻摇慢荡,好像在天堂花园荡千。 自从那一次拒绝了齐非之后,他更冷漠了。也就是说,她只拥有他一夜的温柔和热度。 靓伶伫足树下,抬头望着。 一阵冷飒的秋风扫起,小花纷纷堕落。 “真美!”王光宇按下快门。 靓伶转过身,笑着对他说:“不是跟你说过了,这样的举动很不礼貌,而且我也不喜欢这样没有事先告知就被拍照。” 王光宇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摊开双手,不置可否的耸动肩膀。“我情不自禁啊!”王光宇跟上,与她并肩走着。 “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靓伶,你真的不再考虑我的提议?” “别再说这种话了。”靓伶笑笑的挥挥手。 “那么……就当我的模特儿,就一次,请不要拒绝。” “我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但不想当你的模特儿!这是最后一次,下回你再提这件事,我马上调头走人。” 他又习惯性的耸动肩膀。“真可惜,我在你身上有很多想法。” “光宇!”靓伶假装要回家了。 “对不起!”光宇连忙拉住她的手。“没想到你来真的!” “我向来如此,可以免去不少麻烦事。最近你在忙什么?好像不太能连络到你。” “我出了一趟外景,去了普罗斯旺。” “很有味道的城市。” “去过?” “嗯,喜欢薰衣草,又看了彼德·梅尔的‘山居岁月’这本书,所以在上大学前的暑假,一个人跑到那里旅行。” “早知道,我就该摘一株薰衣草回来让你回味一番。”王光宇兴奋的说:“下回我把照片带来给你看。” 靓伶笑着道谢。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随走随聊,眼看就要走过白千层了。 最后,靓伶实在拗不过他的哀求,站在白千层树下让王光宇留下她美丽的倩影。 “你刚才在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 “这个,”靓伶指着沿路的白千层。“这里的秋天比纽约还来得轻佻,感觉不是那么沉重,什么都是淡淡的,给人一种——”她顿了一下,努力思索着用词。“凡喜悲只要淡淡的就好,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你还是个人生哲学家。” “我只是把两个城市相互比较之后,有此感受而已。” 两人已走到靓伶的公司大楼前。 “谢谢你陪我走这一段路。” “我是求之不得。”王光宇凝视她,一会儿才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吸引人的原因。你身上有多重的矛盾;冷静又热情、理性又善感,看似强悍却又是如此的柔和,很迷人,让人想更进一步认识你……”王光宇伸出手抚模她的秀发,嘴唇就要印上去了。 “光……”靓伶想要回避他。 “这里可是很多人进进出出的办公大楼,可不适合表演亲热。”齐非的声音从背后冷冷的传来。 靓伶向后退了二步,循声回首,看到齐非嘴里叼着一根烟,目光含有嘲弄的意味。 “今天我很高兴遇见你,我走了,再见。”王光宇说。 “等一下,光宇。下个星期你安排工作了吗?”靓伶问。 “有二个case还在考虑,有事吗?”王光宇想了一下才回答。 “嗯,公司有一个案子,我想找你合作。” 王光宇本想拒绝,但瞧见齐非一脸不悦的神情,于是又改变主意。“没问题,明天早上我会来跟你开会。”他没有再说什么,挥完手就跑向对街。 “你这是什么意思?”齐非不高兴的说。 “就你亲眼看到的,我只不过是邀请一位有才华的摄影师,为我们的歌手拍照。” “你怎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自行决定人选。” “齐老板,如果连这种小事还要你事必躬亲,而我竟没有能力替你分担的话,那你就不用大老远从美国聘请我来台湾工作了。” “我不喜欢你存私心。” “拍出来的成果令人满意就行了,存一点私心又何妨?”靓伶一溜烟的挤进电梯里,手指飞快的按下关门键。 “你……”齐非慢了一步,被摒弃在电梯门外,眼看门缓缓的合上。 ??? 棒日,王光宇依约而来,另外还有化妆、发型、服装和造型师参与这次的歌手拍照讨论会。 他们才刚讨论几分钟,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 “对不起,不介意我来听听各位的意见吧?”齐非在靓伶身旁坐下来。“请继续,不要让我打扰你们。” 靓伶不解的斜睨他一眼,然后要把话题拉到适才被打断的地方,继续讨论下去,可是不是那么成功。 在座的服装师和发型师都是女人,两位的心思已分散到齐非身上,而不是今天讨论的歌手。 靓伶对这个现象为之气结,忍不住又想把责任推到他身上,真想请他先出去,待会儿由她向他报告结果就行了。 不过,靓伶还是努力引导话题,最后总算达成几组整体造型的共识,然后请王光宇用摄影角度建议需要的场景。 就在即将要下最后的决定时,全盘又被齐非否决。 “你们所说的虽然都是目前最流行又顶级的造型,可是我都不满意。”他随意浏览几张样本之后,便丢在桌上。 顷刻,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齐非,那你把你不满意的理由说出来,好让大家做参考。”靓伶面色难看,但她还是尽量压制她的怒火,好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常。 “没有什么理由,就是不喜欢。”他轻松一句“不喜欢”,让他们一整个上午等于是浪费掉了。 “齐先生、白小姐,那我们约时间再讨论,再见。”造型师似乎对今天的情形司空见惯,也很明白齐非是挑剔出了名,所以并不太在意。 不过,其他的人心里就不是那么好受了。他们脸色沉重的随后离开,只剩下王光宇一人还没有走。 “光宇,不好意思,让你白费半天的时间。” “这也是常有的事。”王光宇不在意的说:“靓伶,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一起去吃饭?” “好……”靓伶正要答应时,齐非又插进一句话。 “靓伶和我还有公事要谈。”齐非盯着光宇,要他知趣。 “是吗?”王光宇用目光询问她的意思。 靓伶犹疑一下。“对不起,光宇,改天好吗?” “好吧!”王光宇失望的离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靓伶气恼地握拳。“你既然否定我的工作能力,那我干脆辞职回美国好了!” 在美国工作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形,她对自己的工作能力也一向很有自信,没有想到在这里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一想到这里,两眼便饱含泪水,她那双如灰雾般的眸子更迷蒙了。 “轻松一点,在企划还没有定案前,都有随时改变的可能,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齐非把她拉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怜悯的说:“可怜的女孩,孤单让你把自己压迫得太紧,你的生活太空虚了。” “你……”靓伶惊愕的微张着嘴,有点焦急、有点恼恨,突然明白过来,他早已看穿了她;她觉得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寂寞和软弱。 她不再逞强,一对灰雾雾的眼睛直直勾着他瞧,她又向前靠近一步,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又扑向鼻中。 齐非俯身吻了她。 靓伶先是静止不动,但很快的心就热了起来,两只手缠绕在他的颈子上让他贴得更近。 这一次和以往截然不同。靓伶不再只是被动回应他,她的唇舌主动又热情的在他嘴里蠕动,给他一个甜蜜又醉人的吻。 她移开嘴唇,齐非仍然搂着她,并用手指抚弄她的下巴。“你真甜美,每一次吻你都会有不一样感觉。” 靓伶没有搭腔,微抬眼,两人静静的相互凝视。 顷刻间,她仿佛看到他眼中出现的不是惯有的玩世不恭,而是一种满足的安详,这个发现让靓伶心里产生一阵阵的甜蜜和幸福。 “齐非,你身边的女人这么多,你真正爱过其中的一个吗?” “我的爱不分彼此,可以分给每个需要我的女人。”他又回复狡黠不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可是你却从来不愿去了解她们心里真正的需要。” “女人很简单,她们只要男人多花一分钟在她身上就够了,哪还需要你花大把时间去了解?!”齐非语多讥诮,好像她问了个蠢问题。 “你是这样在看待女人?” 齐非不置可否的扬扬眉梢。“就像你,现在极需有人来疼爱。晚上我去找你,重温那一夜的缠绵,嗯?”他又把脸凑近,想去吻她。 她一把将他推开。“你真悲哀。”她字字说得分明,不是嘲讽,而是难过。 齐非的脸瞬间大变。他把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神情冷峻肃杀,让人瞧了不寒而栗。 “你……竟敢说我悲哀?!”齐非额上的青筋剧烈地跳动,他从来没有到受这么大的侮辱过。他牢牢的抓住她的手,忿忿的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也不过是等待一个男人来爱的女人!” “没错,我不否认。”靓伶拿开他的手,不急不徐的说:“我全心等待一个男人真心爱我、了解我;相对地,我也会乐于对他付出。而你只理所当然接受别人对你的爱却吝于付出,所以我说你很悲哀,而且你还是一个胆小的男人,因为你不敢付出真爱,你害怕有人走进你的世界。” 靓伶故作镇定的说完这一番话,把头抬高,身子几近僵直,屏息以待他的爆发。 齐非陷入极大的愤怒和迷惑之中,他不知道…… “我想——你永远都不会听我所说的话。” 他仍直楞楞的瞪着她看。 她两侧的肩膀无力地垂下来,眼睛闪过一丝的苦楚。“对不起,我没有资格这样说你。”她收拾桌上的文件。“我会跟他们另外约时间再开一次会,这个礼拜会让你看到满意的结果。” 靓伶默默的走出会议室,然后轻轻的关上门。 第六章 “喂?”靓伶又被清晨的电话声给吵醒。 “靓伶!是我。”黎璃的声音从遥远的国度传来。 “我知道。”靓伶打了一个呵欠。“有事吗?” “没有……有,我在美国好无聊,想找人陪我聊聊。” 靓伶知道现在正是美国的晚上,也是最容易让异乡人难以安枕的时刻,她不忍太过苛责她。 “想要聊什么?你说吧!”靓伶把无线话筒夹在颈间,起身为自己煮一壶咖啡。 “齐非人好吗?” “我不知道他什么才叫好?”她淡淡的说:“如果你是问他的身体,他没病没痛的,应该还不错。”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还有没有跟哪个女明星,或者哪个名女人传出绯闻?” “我没有注意。你知道,我只是他的员工,没有资格管老板的私生活。” 靓伶说谎;她有意无意的,目光会随着他移动,甚至关心他报上有登或是同业耳语传出的罗曼史。 “是吗?!”黎璃似乎在怀疑什么。“你们相处的怎么样?他应该很欣赏你吧?” “不知道。我们在工作上时有争执,但大致上还不错。”靓伶有意淡描过去。 “那私底下呢?他有没有……” “黎璃!”靓伶心虚的制止她往下说。“如果你这么想了解他私底下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打电话直接去问他?” “齐非不喜欢多嘴又多疑的女人。靓伶,我在美国却好想回台湾,你跟齐非说说,要他让我提早回去好不好?” “这件事你应该直接跟他说才是,我没有置喙的余地,这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 “我每一次打电话找他的时候,他好像都很忙,总是没有时间跟我多谈。”黎璃抱怨着。 “或许你打的时间不对,打扰到他办事情。”靓伶随口安慰她。 “是吗……”黎璃在那头陷入她的情绪,两人之间顿了几秒钟的空白。“靓伶,现在你身旁有人吗?” “没有。黎璃,不要胡思乱想了,上床好好睡一觉,睡眠对一个歌手很重要,再见。”靓伶叹了一口气,挂上话筒。 她实在很害怕在早上接到电话,这时候一定是黎璃打来跟她谈齐非的事,而且几乎是每天打、问相同的事、说相同的话。 她啜饮着咖啡,脑子里想的还是齐非。 自从那一天,她对他说了那一番话之后,他们之间有一种很诡谲的气氛;好像是熟识的陌生人,每天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只有在开会的时候才有机会说到话,可是他的眼睛几乎都不看她。 靓伶重重的甩甩头,不愿再去想他。 从此,她养成在清晨淋冷水浴的习惯,才能把齐非逐出脑海。 因为,靓伶一直不愿去承认一件事:她坠入爱情海了。 ??? 一天,王光宇又打电话来邀靓伶吃晚餐,她却答应中午跟他吃饭,又特意把地点挑在离公司稍远的地方。 当他们用完餐上咖啡的时候,靓伶不经意抬起头来,竟看到齐非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她连忙低下头去,希望他没有看到她。 “怎么了?”王光宇疑惑的问。 “没有……我该回公司了。” “再坐一会儿,我知道你的工作时间很有弹性,不一定要赶着回去,如果真的有重要的事情,”王光宇指着桌上的手机。“这个一定会响。” 靓伶无奈的看着手机,它是让人的生活无所遁形的利器。 “我答应过你,要带普罗斯旺的照片来给你看。这阵子工作忙,到前天才有空把照片整理出来。”王光宇把好几本的相薄推到靓伶面前。“喜欢哪一张,我放大加洗送你。” “谢谢。”靓伶把注意放在照片上,暂时忘了齐非,连他离开时瞧过她一眼也不浑然不知。 她一边观赏照片,一边跟王光宇谈论那里的事,丝毫不在意时间。 突然她的手机响起。“喂,我会回公司……这样啊……我知道了,再见。” “公司有事?”王光宇紧张的问。 “嗯。”靓伶看了一下时间,说:“这么晚了,我真的该回去了,谢谢你这一顿饭和这些美丽的照片,令我回味无穷。” “靓伶,我……晚上可以约你吗?还是你晚上是属于男朋友的时间?”王光宇急促的问。 靓伶怔了一下,然后说:“我没有交男朋友,但是我很高兴在台湾能认识你,你是很好的人。” “那……”他还想趁势问清楚,靓伶已经起身跟他道别。 她很自然的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然后挥手道再见。 靓伶一回到公司,桌上放有几件公文,她很快的浏览一遍,又看到齐非的秘书琳达留的字条,于是她打了内线给她。 “白小姐,齐先生请你回公司之后,能抽空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琳达说。 “好,谢谢你。” 靓伶交代底下的人一些事之后,便来到齐非的办公室。 她敲门,心里还想着:有好一阵子没有进这间办公室了。 “进来。”里头传来浑厚的嗓音。 靓伶推门而入,见齐非正在跑步机跑步。他略指指沙发,并没有理来者,她便自己坐下来。 琳达端了二杯咖啡进来,然后把百叶窗拉下,又放了一卷录影带。 “这是黎璃小姐在美国受训期间,其中举办的一场小型演唱会。”琳达简单的说明之后,就走出办公室。 靓伶心里充满疑惑地看着汗水淋漓的齐非,看他仍兀自在跑步机上动着,就又把目光放在电视荧幕上。 看了一会儿,她慢慢瞧出黎璃有些不一样;不只是造型上的改变,她的肢体动作和唱腔也跟以往有些不同。 齐非停下来了。他进去淋浴,很快地又出来,身上只穿一件浴袍,手上拿着一条毛巾擦拭湿淋淋的头发。 带子结束了,他又换上另一卷,还是黎璃,不过是她以前的带子。 靓伶不解他的用意!可是她没有开口,只是顺从的看下去。 齐非在她身边坐下来,跷起腿,双手展开在沙发的靠背上头边缘。 又是熟悉的味道。靓伶开始坐立不安,注意也无法集中。 “你看出她现在跟以前有什么不同了吗?”齐非说。 原来他是怕她不明白现在的黎璃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所以才会播放黎璃的带子给她观赏。 那么——他不知道她跟黎璃是旧识!靓伶暂时不打算告诉他。 “她到美国受训之后,唱腔有点改变,肢体语言也丰富很多,我想她一定在美国学到很多东西。” “你观察得很敏锐。”齐非说:“她是一个天生的歌手,除了有天分之外,最重要的是她吸收东西很快,也很用心。” 他是一个极度完美主义的男人,对女人尤其挑剔,没有想到黎璃在他心目中的评价是这么高,她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昧。 “我打算让她提早回来,准备筹划下一张专辑。”齐非继续说:“我要她完全摆月兑以前的东西,给歌迷完全不同的黎璃。” “这样不是很可惜吗?”靓伶对他的想法大概可以了解几分,只是想要更确定。 “一点也不可惜。黎璃的第一张专辑替她在歌坛打下很好的基础,第二张奠定她天后级的地位,如果第三张再循前二张的东西,那么很多歌迷听来会疲乏而失去新鲜感,她很可能就此走下坡,没有办法再创另一波高峰。” 靓伶不得不佩服他独到的眼光和远见,他是真心在规划他旗下每一位歌手的演唱生涯。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靓伶肯定的回答。 齐非突然侧过头凝望她。“你了解我,只要我说一句话,或者做一个动作,就马上可以明白我接下来的意思。” 靓伶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如果没有事,那……我想回自己的办公室。”靓伶要起身,齐非快一步拉住她的手臂,然后顺势拥着她亲吻。 “你知道我要你。”齐非低语,吻着她的眼、她的发、她的脖子、以及她颤抖的红唇。 靓伶双眸半闭,紧贴他的身体,内心有一股渴望呼之欲出。 他把她按倒在沙发上,不住的吻她。狂野的吻,在她的肌肤烙上深深的唇印。 “我要你,”齐非喃喃的说:“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我们中间不需要这些累赘来阻碍……”他的手粗暴的拉出她的衬衫,很快的解开扣子,让她早就饱涨的双乳解放出来。 “齐非,这里是……办公……”靓伶心里还存有一丝的理智,她唯恐有人会在这时候闯进来。 “放心,不会有人进来。”他疯狂的吻她,并将她的短裙往上撩起,月兑下她的底裤,手毫无顾忌的探进私密之处。 靓伶嘴唇微启着,控制不了自己的呼吸,身体也发烫起来。她解开他浴袍腰间的结,双手抚模他的身体,并将他的脸压向她的胸部。 他的脸依恋眷顾的在她的胸前不停的磨蹭,舌忝舐。 这时靓伶觉得身体微起一阵震波,她的腿不禁抬高弯曲起来,夹靠着他的身躯,使她更能贴近他,也让他明白她此刻的需要。 “齐非,我的爱……”靓伶频频申吟。 “甜心,我了解……”齐非的双手紧紧掐住她的臀,然后进入她身体里面,激情有节奏的抽动他的身体。 靓伶放纵的扯开喉咙发出如猫一般的低吟。 “你喜欢我这样对你,是吧?”齐非粗浓的低吼和喘嘘,声音里带有胜利的满足意味。 他们耳里再也听不到电视里黎璃深情的歌声,只有彼此的喘息声和达到高潮的声音。 在满足之中结束,齐非并没有立即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仍留在她里面,静静的抱着她,享受她芬芳的躯体。 靓伶震颤的身体慢慢地静下来,同时,泪珠像珍珠般一颗颗的从眼角滑落。 齐非捧着她的脸,吻着颗颗晶亮的眼泪。“刚才那一刻大美妙了。”他把她抱在怀里。 靓伶把脸贴在他的胸膛。“齐非,我不了解你,你是一个自私的男人。”靓伶的声音被他的胸膛给压间着而显得模模糊糊。 他在她的嘴唇轻吻一下。“我们彼此了解对方的需要,谁也离不开谁。” 在他走进更衣室还没有出来之前,她很快的穿好衣服离开了。 黎璃的歌还在唱。 ??? 是谁在改变?齐非吗? 不,他依然故我,眼神不月兑嘲弄,嘴角仍是冷然,一贯的不在乎的样子。 那么——是她! 靓伶细细想着自己的改变。从他的办公室出来,不顾自己身上还残留齐非,以及狂欢之后身体充满的味道,逃也似的跑出来;而且还是落荒而逃。 饼后的几天,靓伶觉得自己越来越能明了齐非的心意,这样想是往好的方面来安抚自己;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她是有心在揣测他心里所想,然后极力的配合他。 但是不可讳言的,他们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好,怒目相对和以言相讽的情形减少很多,而他的想法也真的很独特,超越一般人的想象。 她为黎璃策划出下一张专辑要走的风格,得到齐非的赞赏。 “你实在太棒了!我们之间配合的真是天衣无缝。当你收起剑拔弩张的气焰,就是一个让人疼惜的可人儿,我要你永远保持这个样子。” 开完会之后,同事一个一个离开会议室时,齐非伸手把她拉过来,给她一个深情的吻。 “不要这样子,这里是办公室。”靓伶惊的跳起来,连退二步。“我不想成为同事口中齐非情史之一的话题对象。” “你不需要在意。”他向前跨一步!她又退一步。“那一次的感觉很好,有点偷情的快感,偶尔为之还真是不错,我到现在还是无法忘怀你带给我的快乐,以及你脸上满足的神情。” 靓伶脸不禁红了。“我……介意,在这里我宁愿得到工作上的满足,而不是……那种……” 齐非笑了。“要不是你那头性感的头发和灰蒙蒙的双眼,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有美国open的血统。”这一次,他不带戏谑。 “在美国长大的小孩,也不全是行为开放。”靓伶急促的反驳。 “可是,”齐非冷不防的揽着她的腰,感性的说:“你的腰正适合男人的手来环绕,你胸前挺立的向男人招摇,而你那微微噘起的红唇仿佛就是正等着男人来一亲芳泽,又有谁会相信你这性感女人是如此的保守?”他又吻她。 “不……要……”靓伶移开脸,微微颤抖。“你从来就不用心去聆听女人说话。” “我更相信女人身体的反应。”齐非没有再对她做出任何亲昵的举动,只是凝神的注视她。 “你干嘛这样看我?”靓伶心旌摇荡。 “你很美。”齐非淡然的脸部表情似乎融化了。 “男人馋嘴的时候才会说动听的话。”靓伶的心不由得悸动,有意如此促狭的说,来稀释这浓浓的情挑。 “女人也是。”齐非笑说。“我饿了。” “齐非!你……” “甜心,我是说我肚子饿了,现在想找人陪我出去吃饭。” “原来是吃饭啊!”她紧张的神情缓和下来。“那你以为是什么?”“没有……” 第七章 黎璃提前从美国回来。 靓伶和齐非正热烈的讨论有关黎璃新专辑的事宜,并没有注意到外面办公室的骚动。 齐非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黎璃直奔齐非而来,双臂热情的圈住他的脖子,兴高采烈的说:“齐非,我好想你。” 当黎璃的嘴唇要封住齐非的唇时,齐非的手比她的嘴唇快一步接住她的脸颊,并在她的脸颊亲吻一下。“黎璃,你怎么是今天回来?” “我一听到你要我提早回来的命令,行李就丢给助理慢慢整理,自己迫不及待先回来了。” 齐非看了靓伶一眼,然后把黎璃的手移开。 “来,跟你介绍,她是白靓伶,负责企划,是由美国bng唱片公司请调过来的人才。你去美国,她正好来台湾,你们阴错阳差,无缘见面。”齐非说。 “你好。”靓伶有些不自然的打一声招呼。 黎璃闪着慧灵的眼睛,看看齐非,又瞧瞧靓伶,然后向前拥住靓伶。“你好,我的好朋友,靓伶。” 靓伶愕然一楞,她没有料到黎璃会有此举动。 “你们认识?”齐非转看靓伶,问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靓伶稳一稳情绪,然后用平常口气说:“你没有问我,所以我就没有说了;而且我也认为这并不重要,工作归工作,私交归私交,你要的应该是我的工作能力。” “你有时候就是太严谨了。我又不会因为你跟黎璃是旧识而对你另眼相待,好与坏,一切都依你个人的表现来论定。”齐非伸手要去拉靓伶的手,可是被她躲开了。 这细微的动作黎璃全部看进眼里。“对啊,齐非在工作上都是六亲不认的,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例外。”黎璃又攀附在齐非的臂膀上,撒娇的说:“有一次我录歌,一整天就只唱一首,唱了不止百遍,制作人终于说可以了,最后还不是因为齐非不满意,又重新录一次。” “我无法容忍有丝毫的瑕疵和欺骗,我要的东西一定要几近完美。”齐非严肃的扳起脸孔。 “你就是这样,所以每一个跟你在一起的人都必须战战兢兢、随时保持完美的样子,否则就会被你一脚给踢开。”黎璃眼睛望向靓伶。“希望我不会有那么一天。” “你只要不忽略自己的天分,整天只想偷闲而蒙骗自己,就会有最好的成绩;你永远都是歌坛的天后,没有人可以把你一脚踢开。” “那你呢?”黎璃问。 “这一次美国的训练,你很用心,也学到不少的东西,值得奖励。”齐非提起她的手并在她手心亲了一下。“今天晚上你回家好好休息一天,明晚请你吃饭。” 靓伶看他们二人一搭一唱,旁人没有插话的余地,便想悄悄的退下。 当靓伶握住门把正要打开门时,齐非叫住她。“靓伶,明天晚上你也要出席。” “好。”她出去了,留下他们。 “齐非,今天晚上……” 靓伶捂住耳朵,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 说是吃饭,靓伶依约前来才发现是小型的宴会,兼齐氏唱片公司提前替黎璃举办的庆生会。 “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有庆生会,所以没有准备礼物。”靓伶歉然的对黎璃说。 “我自己也不知道有庆生会,也许是齐非想给我一个惊喜。”黎璃一脸喜悦。 靓伶看会场有记者朋友陆续进场,便明白齐非的用意。他想趁此庆生会让黎璃从美国回来的消息在媒体曝光,并略透露她把美国音乐带回来国内,让大众有所期待。 “黎璃,去准备一下,记者会要开始了。”齐非走近她们。 “齐非,你好坏,说是要请吃饭,原来是用公司名义开庆生记者会。”黎璃娇喧不依的说。 “这只是开场;你这位大明星回来了,总要让大家知道,并稍微向大家报告你在美国学到的东西。” “你应该昨天就让人通知我,我好稍微准备一下。”黎璃嘟着嘴。 “你不通知任何人就跑回来,公司也没有多少时间计划。这只是简单的仪式,你可以应付得来;记者想知道你在美国的事,你高兴说什么就说什么,又不是闹绯闻。” “如果问起我的感情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靓伶和黎璃都屏息以待他的答案。 “如果你在美国有艳遇,公司不反对你说出来跟大家分享;女人有人爱是很正常的事。”齐非说得轻松,招来黎璃的助手打理她的门面。 “那你要请我吃的饭呢?”黎璃索然无味的问。 “别担心,饿不着你的。我在二楼包了一个厅,记者会一结束,隔壁就马上开始,到时候你要吃、要跳舞、或者是唱歌都随你高兴。” 黎璃便随助理走开了。 “你要开记者会,怎么不事先通知我?这是我应该筹划的事。” “临时决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活动,交代琳达处理就可以。” “你对黎璃真是用心良苦。” “她值得。” 靓伶心里略有醋意。“你跟她的关系真的像报纸上所写的那样吗?”靓伶也不清楚她为什么有此一问,黎璃去美国之前已经把跟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她说了,她心里不是早就有数了? “报纸是怎么写的我从来不会去读它,你可不可以念一遍给我听?” “你们的事,我是从黎……”靓伶的话被麦克风的声音淹没。 记者会主持人讲出齐氏唱片公司的齐非先生,有礼物送黎璃小姐等说词。靓伶看他从容的上台去,拿出一只镶钻的手表,祝她歌唱事业闪闪发亮,时间永远站在她这一边;而黎璃甜蜜地亲吻他的脸颊。 她看得出黎璃的高兴是发自内心;至于齐非,她还是无法了解他。 “我们先到二楼吃东西。”齐非简单说几句勉励和赞美的话,便下来直接走到靓伶身边。 靓伶无异议的跟着他走。他们安静的吃了一顿晚餐,过了不久,许多人簇拥着黎璃进来时,这里的气氛也喧哗起来。 接着,黎璃拿下麦克风就唱起歌,一、二首之后,已经有人陆续跳起舞了。 “齐非,现在是慢歌,跟我跳舞!”黎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拉着齐非就走。 当然有人也来邀请靓伶,但都被她拒绝了。 每个人都很高兴,靓伶很喜欢这种欢乐的气氛,感觉好像是美国的圣诞舞会。 她支颐着头,目光搜寻齐非和黎璃,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俨然就是一对亲密的爱侣。 她撇开注视的目光,最后接受他人的邀舞。 跳到曲终,音乐突然狂放,每个人都开始扭腰摆臀。靓伶很享受这种全身动起来的感觉,身体也轻松的摇摇摆摆。 齐非倚在一角,欣赏她纤细的身材、匀称的双腿、轻盈的舞步,全身上下美得生动、美得灵活,一颗心跟着她摇摆,为她神魂颠倒。 他发现在场许多男人的目光也在她身上游走,心里起了一阵醋意。 齐非把她从人群拉出来。“你跳得太招摇了,小心夺走了女主角的光彩,黎璃会不认你这个朋友,而且还会记恨你一辈子。” “这是我来这里工作后第一次跳舞,使我想起在美国的生活。齐非,今晚我玩得很高兴。”靓伶眼里现出兴奋之色,乍看之下,她的灰眼珠仿佛是透明晶亮,就要把他牵引进去。 齐非动情的把她拉进怀里狂吻她,给她一个湿热亲密接触。靓伶在碰触到他又软又温暖的唇时,也热情的回应他。 他从她的唇一路吻下去,到她的玉颈、的肩膀。 “齐非。”靓伶急促又不掩热情的说:“不能在这里!齐非,我们不能在这里……” ??? “嗯……”靓伶和齐非在她家里的大床上紧紧的拥抱,互相汲取对方的体温、煨着,忘情的向对方探索。 “天啊!你真像一团火……”靓伶俯在齐非的胸膛,热烫的唇印点着他的胸前!而她一头红发散在上头搔弄着他的心。 传来一阵打击音乐,靓伶知道这是齐非的手机铃声。 “齐非……”靓伶停下动作,提醒他。 “不要管它,我们继续……”他的脚一个翻勾,换她在底下。 “可是……”靓伶还想说什么,齐非便封住她的唇。 手机似乎等不到主人誓不罢休,足足响了二十来声,才不甘心的戛然而止,接着又是靓伶床头上的电话响起。 “我的电话……”靓伶努力想从齐非紧抱的手臂中挣月兑出来。 齐非还是不理会,不过他的动作慢下来了,嘴里叽哩咕噜的咒骂。 “齐非,你放开我,这电话有可能是美国的妈咪打来的。”靓伶好不容易才抽出手来接听电话。 “喂——”她应了这一声之后,便没有再说话。 “谁?”齐非问了一声,靓伶连忙的捂住话筒。 “是黎璃。”靓伶说:“刚才你手机响的那一通是她打来的。” “我来跟她说。”齐非说着就要接过她的电话。 “不要。”靓伶紧张的把话筒换上左手听持,身体背向齐非。“……没事,我在听……我累了,而且明天还要上班,就先行离开。对不起,我看你玩得起劲,所以就没去打扰……齐非他——”她侧过脸瞄了身旁齐非一眼,然后心虚的说:“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他。” “说谎的女人!”齐非附在她耳旁小声说完后,轻咬她的耳垂,又频频在她的耳根后吹气。“长话短说。” “……没有人!”靓伶急忙将他推开。“什么?!你要过来我这里?当然可以……好,待会儿见。” 齐非在靓伶放下电话之后,又迫不及待扑压她那又柔又软的胴体,手不断地游走在她平坦的小肮上,直直延伸到她匀称的臀和大腿。 “现在总算没有人打扰我们了。”他仿佛要连本带利讨回似的,贪婪的吻着靓伶。“过午夜不接电话是明智之举,以后跟我亲热的时候也不准你接电话……浪费时间。” “齐非,停……你该回去了。”她费好大的劲才摆月兑他猛烈的攻势。 “为什么?夜才开始呢!” “你不能留在这里过夜。”她坐起来,神情有些阴郁。“黎璃待会儿要来我这里。” “那又怎么样?”齐非说:“看你一副戒慎恐惧的样子,好像是我老婆要来捉奸在床。” 靓伶没理他的俏皮话,径自步下床,披上睡袍,然后弯身捡拾齐非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 “来,把衣服穿上。”靓伶把他的衣服放在他的面前。 齐非动也不动,反倒是舒服的躺着。 “齐非……”靓伶语多着急,而且带有哭腔。 “今晚我打算拥你而眠,然后再跟你一起醒来。”齐非摆出桀骜不妥协的样子。 “不行!我说过黎璃要来我这里,不能让她看到你在我房间。”靓伶急了,于是动手要强拉他起来。 “她要来就让她来,跟我待在这里有什么关系?靓伶,我都无所谓了,你在顾忌什么?”齐非觉得她有些反应过度。 “你真的很自私!你知不知道她是为了call不到你而心烦、沮丧吗?如果她来了,看到你在这里,教她情何以堪!” “她情何以堪?那我呢?”齐非重啐一口,不满的下床穿衣服。“她知道我过午夜是不接听任何电话的。” “她喜欢你。” “很多女人也都喜欢我。”齐非口气上显得不耐。 “你都是用这种方式对待你身边的女人?” “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对女人曾经费过心思,说来看看,或许可以使我恍然大悟。” 靓伶瞧他一派坦荡荡的自在神情,她有些犹疑了。 “怎么不说话?”齐非已经穿戴好了。“我很想知道你在我身上观察出什么理论来。” “我发现你总是用一个女人来摆月兑另一个女人,就好像你现在想摆月兑黎璃,就用我来……” “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上床就是想甩开黎璃的纠缠?”齐非轻而易举就接下她难以启口的话。 靓伶撇过脸不看他。 “女人的心思就像一座迷宫,路线复杂,模索起来又浪费时间,男人还是少进去为妙。”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眼看他。“我跟女人在一起的动机很单纯,喜欢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从来不曾想过要用哪个女人来摆月兑哪个女人。你让我很有感觉,甜而不腻、不会厌倦,我这样说,懂吗?” 靓伶点点头,心里头却是空虚。 “不过,我还是头一遭被女人从床上赶回家。”齐非自我调侃。 “生气了?”靓伶说。 齐非无奈的苦笑。“永难忘怀的经验。如果这件事被我的家人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把你当女英雄一般崇拜。”他轻吻她一下。 第八章 “靓伶,你在台湾交男朋友了?”黎璃一对眼睛像窥探人的针孔一般,想摄取她不为人知的私密。 靓伶一怔。“你怎么会如此认为呢?” “从你的说话方式、你的行为改变、还有我晚上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总是心不在焉,好像有情人在身边,急着想挂掉我的电话而跟他。” “怎么会!你想太多了。”靓伶心头一紧,不自觉的脸红。 “瞧你紧张的。”黎璃笑说:“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有男人才是正常,对好朋友有什么好隐瞒?我只会替你高兴,不会嫉妒。” “我有男朋友一定会告诉你。” “希望如此。”黎璃说:“那个摄影师呢?我觉得他很爱慕你,他把你的美都捕捉到了,可见他对你的用心。” “光宇和我只是朋友而已。” “是吗?我跟他也有几面之缘,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他人是不错。” “对了,我在美国碰到杰生,他身边好像有新的女人了。”黎璃好像是忽然想起,才随口说出来。 “恭喜他!他更是个好男人。”靓伶松了一口气,她总算可以说一句真心话。 “既然他是好男人,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分手?” “也许我们两人的个性太相像了,以至于对彼此太了解;我们可以天南地北的聊着,就是擦不出一丝火花。” 黎璃的手支撑着下巴,唉叹一声。“这次我从美国回来之后,发现齐非好像有点转变,跟以前不太一样。” “有吗?”靓伶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句。 “有的,他以前……”黎璃要大吐口水之际,齐非走进靓伶的办公室。 “你也在。”齐非对着黎璃说。“在聊什么?” “说你。”黎璃说。“日上三竿好久了,你才姗姗来公司上班。昨晚又被哪个女人缠住,以至于今天早上起不了床啊?” “还说呢!”齐非暧昧的朝靓伶挑一挑眉,略有不甘的说:“拜某人所赐,昨晚才度过特殊的一夜。” “是谁?”黎璃的脸色难看。 “还有谁,她……” “齐非,”靓伶被他们的对话吓出一身冷汗,于是立即插上话。“你应该看到我放在你桌上的企划书了,觉得怎么样?” “不错,不过这里我有意见。”他指着企划书中的一行字。 他们便讨论起工作,把黎璃抛在一边。 她瞧他们一会儿,便径自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良久,黎璃从报上抬起头,有感而发的叹息一声。 靓伶和齐非同时看着她。 “又怎么了?”齐非说。 “报纸上说桑妮即将披嫁纱入豪门。”黎璃有点丧气。“她跟我同期出道,没想到她现在却要结婚了。” “这很公平啊!她虽然跟你同期出道,却在歌坛浮啊沉沉,始终红不起来,找到好男人当然就嫁了;可是你不同,你一踏入歌坛就挣出天后的地位,这有什么好比较的?”齐非不以为然的说。 “再怎么成功的女人,心里还是希望有个男人来爱,分享她的成就。”靓伶说。 “没错,就是这话,还是女人了解女人。”黎璃举双手赞同。 “我也赞成;前提是要出现一个能使人动结婚念头的对象。”齐非接着说:“黎璃,哪一天你的他出现了,公司一定鼓励你公开他,不会要你隐瞒。但是,在他还没有出现之前,你还是要用点心把歌唱好。今天晚上要进录音室,别再自行任意更改时间,让老师在录音室等不到人。” 黎璃吐吐舌头,看齐非并没有真正在生气,便放心了。 “齐非,你想过婚姻的事吗?”靓伶突如其来的问。 “是呀!你想过吗?”黎璃趁热追问。“桑妮要结婚的对象是你齐氏的世交,新郎从小苞你一起长大,如今他要结婚了,你难道不会心动吗?” 齐非举起双手假装吃惊的样子。“每一分钟起码会有一个傻瓜诞生,可以确定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他露出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不过这阵子我的耳根可能也不会清静,我的父母每天对我耳提面命好几回。” “那你可以为你父母结婚啊!”黎璃仍不死心。 “我还有其他兄弟,结婚这种事不必得要我。我记得有句话说得很妙;当你还可以使所有的女人都快乐的时候,又何必让其中一个不快乐?”他大笑,揶揄的说:“黎璃,你不会也想告诉我你要结婚了?” 黎璃有些发火。“也许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会跟你这么说,到时候你再笑吧!”说完她便气呼呼的走了。 靓伶若有所思的凝视他这张笑脸,她永远也搞不清楚他何时是认真、何时是在游戏人间? “想什么?你不会也想结婚吧!”齐非收住笑声,口吻正经多了。 靓伶笑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除了你所说的前提之外,我想还有一件因素非常重要。” “是什么?” “除非那个人可以让我确定,我会跟他永远厮守在一起。”靓伶直望进他的眼底,认真的说。 “女人要命的安全感。”齐非略显不屑。 “男人拼命想逃避的责任。”靓伶轻淡的回他一句。 ??? 会议上,几个参与黎璃新专辑的制作和企划等工作人员挑灯开会,不断的讨论再否决,最后大家总算达成共识。 “我有意见。”大家舒了一口气,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时,黎璃竟在这个时候发表意见。 大家看到不是老板齐非有异议,便放心多了。 “黎璃小姐,你有什么意见要早一点说出来,所有的事情都决定好了。”其中一个唱片企划哄着说。 “我的意见很单纯,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 “说吧。”齐非看着她。 “这一次的摄影师,我想找王光宇替我拍照。”黎璃撒赖的说。 “可是你以前不是都有固定摄影师吗?”唱片企划马上发问。 “这一张专辑既然要不同于以往的风格,所以何不让另一个人来拍照,或许他可以抓住我不一样的味道。王光宇的作品我看过了,他给靓伶拍的照片很细致,神情抓得十分完美,我很喜欢。” 大家不敢惹天后,目光都集中在齐非身上,等他决定。 “靓伶是统筹企划,她决定就好了。”齐非并不在意。 大伙又把焦点移到靓伶身上。 “明天我会跟他连络。”靓伶说。 接着,大家一哄而散,迫不及待的下班。 “我替他制造机会,一定要让他帮我拍的美美的,不然我马上收回他这个机会。”黎璃语带暧昧。“还有,靓伶,既然你认为他人不错,你也要好好的加油,好的男人已经不多了,遇到了就要知道把握,你已经放走个杰生了。” “别胡闹了!”靓伶瞧齐非一眼。 “齐非,你看过靓伶的照片吗?”黎璃一个人滔滔不绝的说:“如果没有,那么你一定要看,即使是你那双挑剔的眼光也会赞赏不已,那个王光宇简直把他的心都给拍进去了。” “好了,你的助理已经在外面等你,早一点回去休息,明天要化妆定造型,睡眠不足会不好上妆。”齐非说。 “今晚我要睡靓伶那里。” “黎璃,你没有跟我提啊!”靓伶疑惑的说。 “现在说了还不是一样,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黎璃故作惊讶,又说:“还是今晚已经有人跟你预约了?” “哪……有什么人……”靓伶有意不去看齐非不悦的瞪眼。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齐非说。 “好极了!你们等我几分钟,我去跟助理交代一声,马上就回来。” 黎璃前脚离开,齐非立即拥住靓伶质询着。“他什么时候替你拍照?你为什么没有跟我提起?” “这种有关私人琐碎的事,你不会有兴趣听的。” “我对你的事都有兴趣,以后不准你对我隐瞒任何事。”齐非吻住她。 “齐非,不要这样,黎璃随时会回来……” “我才不在乎让她看到,要不是因为她,今晚你就属于我……”齐非越吻越放纵。 “齐非,你快放手,我喘不过气……”靓伶用力挣月兑他,胸脯起伏厉害,稍许平稳之后!她听到脚步声便走出去。 ??? 黎璃不断的摆出各种姿态,王光宇则不停的走位取镜,但半天下来,王光宇似乎不是很满意黎璃的表现。 “休息一下,待会儿再拍。”光宇口气不甚和悦。 “拍得不顺利?”靓伶来到他的身边,关心的问。 王光宇大大的吐了一口闷气。“她双眼无神、态度散漫,根本就是在浪费大伙的时间。” 靓伶朝另一头望过去,瞧见黎璃正在发脾气。“我过去看看她。” “随她!或许让她发泄一下、刺激一下全身的细胞!整个人会活起来也说不定。”他拉住靓伶。“陪我说说话,这阵子你好像很忙,每一次约你,你都以有事推拒。” “我真的很忙。”靓伶这阵子为了黎璃的新专辑,每天不断的跟齐非开会讨论,想让所有细节臻于完美。而王光宇打电话过来时,齐非一对眼睛圆睁睁的瞪着她瞧,她就无法爽快地答应王光宇的邀约。 “我不是在怪你。”王光宇深情的注视她。“我想见你,所以才愿意接下这项工作。” 靓伶回避他的目光。“你不要这样说。你是我来台湾第一个认识的朋友,我非常重视我们之间的情谊,并不想破坏它。”靓伶小心的措词。 “你对我的想法就这样?”王光宇两手撑在墙壁上,把靓伶圈进怀里面,原本温和的脸孔逐渐扭曲,眼中有火。 “光宇,不要这样……我们一直都是很谈得来的好朋友……”靓伶惊惶的瞪大眼睛瞧着他。 “我要的不只是这样的关系!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而你也没有明确的拒绝我……”他的嘴就要凑上去,靓伶努力的撇过脸,他的嘴唇只落在她的脸颊上。 “冷静一点,不然到最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靓伶动了小小的怒气,她不喜欢被人勉强。 “我只是想让你醒一醒,认清楚谁才是全心对待你。我用一颗真心只爱你一个人,但那个齐非却把你当做他身边众多女人其中的一个而已,你不要傻了!” “你……”靓伶愕然的瞪着他瞧。 此时有人在他们身后清咳几声。 “不要只顾谈情说爱而怠慢了工作进度。”齐非面无表情,冷冷的说。 王光宇放下手,斜睨的瞥他一眼。“靓伶,不要忘了我提醒你的事实,甚至也包括我们今天的女主角。” 王光宇拿起相机往拍摄现场走去,黎璃早已等在那里,而且换了个人似的,不再意兴阑珊,举手投足间尽是诱人。 “他说什么?”齐非说。 “不关你的事。”靓伶身体颓然的靠在墙壁上。 “你不说,我看他的表情也猜得出来。”齐非跟她并肩站靠着。“男人跟一个女人爱的告白不成功,才会有那种不甘心又妒恨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他的告白不成功?”靓伶扬起眉角,很有倔强的挑战意味。 齐非自信的笑了笑。“如果成功的话,你的表情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而应该是”他迅雷不及掩耳的把她搂过来,给她一个调情的吻。“像你现在的模样,一脸被爱的满足感。” “你……无赖!”靓伶丢下这一句!调头就走。 ??? 完工后,王光宇四处搜寻靓伶的踪影,他想为刚才的鲁莽道歉。 “不用找了,她走了。”黎璃说。 王光宇一点也不掩饰,把失望全写在脸上。 黎璃吃吃的笑。“看你被靓伶迷的神魂颠倒的样子,真教人同情。” 他瞪她一眼,便不再理她,径自整理东西。 “我可以帮你。” “你?为什么?” “靓伶是我多年的好朋友,而我又觉得你人不错,配得上她,所以我才想要帮你。” “是帮你自己吧!”王光宇不留情面的直接戳破她虚伪的好意。 “彼此互相帮忙又有何不可?!” 王光宇想着她的话,还没有决定要不要。 “别犹豫了!机会稍纵即逝。” “可是,她心里已经有人占据!我不觉得我还有任何机会。” “真没用!”黎璃不屑的损他一句。“爱她,就要在她身上找机会,而且我相信你对齐非对待女人的态度也略有所闻,每个女人除了伤心还是伤心,你绝不会忍心看到靓伶最后也落此下场。” “你也知道?”王光宇讶异的问。他是有一次在靓伶住处徘徊,正巧看到他们亲密相拥的一幕。 “我太了解齐非这样的男人,他怎么会放过身边任何一个女人?不过这天的到来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迟早都会发生,我真怕靓伶会受不了。这事都要怪我,如果不是我……”黎璃把她临去美国之前,哀求靓伶色诱齐非的事夸大说了一遍。 “这件事太荒谬了!你真自私!”王光宇怒不可遏地指责她。 第九章 靓伶完全没有想到,齐非会邀请她当他参加桑妮婚礼的女伴。 她心里暗喜,但却拒绝他这项邀请;因为她心里明白这是公开的社交场合,一旦齐非公开她是他的女伴,对黎璃而言,无疑是火上加油的双重刺激。 齐非失望且不高兴,但他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晚上靓伶在家看电视时,娱乐新闻均以这场娱乐界结合商界的婚礼做为头条新闻,大肆报导。 电视镜头带到齐非挽着黎璃的画面,靓伶心里有些许的妒意,不过她并没有让嫉妒存放在心,当她沐完浴之后,那一幕画面也随着热腾腾的水给蒸发掉了。 靓伶打开电子信箱,并回了几封美国朋友的信件,然后突然好想打电话跟美国的家人通电话,和妈咪诉一诉浓浓的乡愁。 电话才拨通的时候,门铃乍响,对方还来不及接电话,她便连忙挂上跑去开门。 她打开门之后,来人竟是齐非。 “怎么会是你?”靓伶让他进来。“你不是去参加婚礼吗?” “我来突击检查,看你房间有没有另一个男人。”齐非促狭的说。 “胡扯!” “我是偷溜出来的。”齐非月兑掉西装外套和领带随意一丢,然后将身体舒服往床上一掼,躺成大字形。“比工作的时候还累人!不仅要应付平时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还得随时待在父母身边陪笑听训,我想这几天我一定没有清静的日子好过。” “可是你这样半途从婚礼中溜出来好吗?!万一有人找不到你怎么办?”靓伶帮他收拾他的衣服并挂好西装,才将他的手机放在床头。 “我又不是新郎,找我干嘛!” 靓伶坐在床沿笑着看他。 “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样子看起来好像有点‘新郎不是我’的感叹,那位桑妮不会也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之一吧?”靓伶忍不住调侃他。 “我又不是白痴,像桑妮那种只要碰到一个男人就想结婚的女人,我才不会去自找麻烦。” “那你都碰哪一种女孩?黎璃,还是像我这种女人?”靓伶打趣的问,并不是真心想要得到答案。 “说到哪里去了!投怀送抱的女人很多,但是我只选择让我有感觉的,就像你。”齐非把靓伶拉靠着他,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轻柔的来回抚模她的头发。“今晚你都做些什么?” “回了几封信,正要打电话给家人,你就来了。” 她喜欢现在的感觉,是一种安详、平和与幸福的满足涌上心头。 “靓伶,其实我是在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好想见你,所以我就来了。” “我从电视上看到婚礼了,整个感觉很浪漫,前去祝福的来宾也很多,新娘看起来就是一副幸福美满的样子。” “靓伶。”齐非低声唤她。 “嗯?”靓伶轻灵的回应一声。 “我在想,也许……”齐非呢喃般的说:“结婚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后面的声音被上头的电话铃声给混淆了。 靓伶疑惑又不确定的瞧他一眼,便伸手去接电话。“喂?妈咪!对不起,刚才那一通是我打过去的,正好有一位朋友来,所以……”靓伶枕着他的胸膛,跟家人娓娓的话家常。“我也好想念你跟爹地……耶诞节啊,我还不能确定,要问过老板之后才知道……我想应该没问题……”靓伶说了许多话,才依依不舍的断线。 “美国的家人打来的?” “嗯。”靓伶从他的身体上翻下来,和齐非并躺着。“齐非,我想请假回美国跟家人过耶诞节,可以吗?” 齐非并没有回应。 靓伶以为他睡着了,于是她转过头去,正好齐非也转过头来,两人面对着面,静静的相互凝视。 “老板大人,准假吗?” “你要用什么来说服我?”齐非邪笑。 “我可以从明天开始每天自动延长工作时间,超前把工作完成到耶诞假期结束的那一天。” “还有呢?”齐非偎近她,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还有什么?”靓伶装蒜。“公司的事我都可以交代清楚,绝对不会影响进度,实在想不出来还会有什么。” “公事ok了,那私事怎么办?” “什么私事?我不懂。”靓伶天真的张大眼睛。 齐非只是把嘴唇凑过去贴紧她的唇,身体跟她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懂了吗?” “我不懂你。”靓伶用手指轻触他的脸颊,然后吻他,在他的嘴唇上蠕动。“我只知道你是一个自私的男人,我并不欣赏这类型,可是我却……爱你……” 两人的唇瓣只是紧紧的、久久的吻在一起,仿佛这样已经别无所求,非常的满足。 “我并不想要你的承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爱你……”靓伶捧住他的脸,不住地吻。 “我要你、我需要你……”齐非拥紧她,并在她的下唇瓣轻咬一口,然后将头停靠在她的上抬眼看她。“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令我如此疯狂……” 靓伶的身体在发抖,双眸雾蒙蒙的,都是泪水。 “靓伶?” “齐非……” 彼此注视一会儿,又相拥而吻,身体自然的亲热交缠在一起。 两人吻得迸出热火、难分难舍时,靓伶的电话和齐非的手机同时响起。 他们停止动作,互看一眼,然后各自腾出一只手去接听电话。 “喂?”他们相对而视,齐声应答。一阵沉默之后,两人的电话又同时挂断了。 齐非不甚在意的放下手机,并问靓伶说:“是谁?” “不知道,对方不出声就挂掉电话了。”靓伶说:“你呢?” “也不知道。” 靓伶心里一阵不安,在她还来不及细细思索的时候,齐非人已经压在她身体上面,热情的撩起她的欲火。 “哦,齐非……”靓伶此刻只能全心全意专注在他身上。 缠绵悱恻的夜才开始。 另一方面,婚礼进行已到了尾声,一对新人含笑的欢送宾客,黎璃正站在出口处,双手各持一个手机。 “黎璃小姐,请你跟新娘合照一张。”一位摄影记者如是要求。 “好的。”黎璃堆起笑容。 ??? 接下来的日子,黎璃三不五时的对靓伶数落齐非变心,又另外交女朋友的事,这些话着实令靓伶胆颤心惊又心虚,更让她无法决定自己是否要在这种情况下雪上加霜,原原本本的告诉黎璃一切事情。 可是,当黎璃拿出照片做为证据时,靓伶震惊的哑口无言,脑子轰然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思考,所以也没有怀疑黎璃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以及她的动机。 当然,这些照片是王光宇跟同行一位朋友调来的,他专门跟监名流,偷拍他们的私生活,好满足读者的偷窥。 这些事是靓伶始终想不到的事。她唯一能想到的是齐非的玩弄和欺骗,昨天才说恩爱,今天才发现原来都是他逢场做戏的一场梦。 靓伶看着一张张火辣辣的拥吻照片,齐非的背影和女人陶醉的神情,照片中的女人都是不同的面孔。 她这才恍然明白,原来自己也是被齐非欺骗的女人之一,她跟黎璃甚至其他的女人都是一个样,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人呢? 她的脸色非常难看,感觉有人背地里狠狠的戳她一刀,让她心里没有准备,更毫无招架之力。 “靓伶,怎么了?”黎璃假惺惺的关心。“你没事吧?” “没事的,这几天天气转冷了,可能还不太能适应,着寒了。”靓伶不自然的说。 “台湾的天气就是这样,要变就变,有时候连气象报告也不能百分之百抓得准确。”黎璃突发感慨。“简直就像齐非的个性,今天还浓情蜜意的吻你、爱你,明天可能就嫌弃你、不理你,这个中滋味,最近以来我可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点滴在心头啊!” 靓伶突的打了一个冷颤。 “靓伶,你还记得我临去美国之前跟你提过的事吗?”黎璃用力敲边鼓,继续说下去:“我不甘心自己被当做一双破鞋,用过了就让人丢弃,所以我也要齐非尝到被人玩弄而后抛弃的滋味。当我知道你要到齐氏工作时,才会拜托你替我们这些女人出一口气,因为我知道你的自制力很强,又对齐非这种花心又不负责的男人很不以然。我很高兴,你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黎璃,我……” “靓伶,我不怪你没有帮我的忙,我知道要对一个自己并不欣赏的男人调情是困难的,另一方面我又很庆幸你没有听我的话真去引诱他,不然今天就是我们两个女人相顾垂泪了。”黎璃哭得伤心。 “黎璃……”靓伶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她的心此刻也在淌血。 “我没事了。”黎璃拭去眼角的泪水。“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在我要从美国回来之前,我心里早就做好准备要摆月兑齐非,决定只跟他维持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但是当我回来时,他——”她欲言又止,表现一副难以启齿的害羞模样。“他的主动和热情实在让我舍不得,所以我又心软了。” “你们……”靓伶简直不能接受,齐非同时流连她和黎璃的床。 “你心里一定非常看不起我!!”黎璃轻叹一声,无限哀怨。“当时我一定是鬼迷心窍,才会再度相信他对我说的话。” “他……对你说了什么?” “齐非说,我去美国的这段时间,他才真正明白我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其他的女人是不能替代的。” “他真的这么说?!”靓伶的嘴唇泛白,全身颤抖不已,手上一张照片被她揉捏的不成形。 “是的。”黎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鼻酸的说:“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只忠于一个女人。” 最后一句话把靓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靓伶,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靓伶一脸惨白的看着她。 “哪一个女人想跟齐非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心里就必须要有接受痛苦的准备。” 这话对靓伶来说,是致命一击!! ??? 靓伶虽是痛不欲生,但她还是如往常的到公司上班。 但当她远远的看到齐非朝她走过来时,真是心如刀割,顿时恨不得在他那张俊俏的脸留下五爪红印。然而,她做不到,只好冷冷的背过他扬长而去。 没多久,齐非停好车子,怒气冲冲的冲到靓伶的办公室。“刚才在楼下我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理我?”齐非不习惯被忽略。 靓伶寒着一张脸,始终不正眼看他。 “怎么了?谁得罪你?”齐非想生气。可是就是气不起来,高傲的自尊逐渐消失,嘴里自嘲的喃喃自语:“唉!哪一个女人不是对我百依百顺,曾几何时我必须去讨好女人?我看你真的是我的克星!” 靓伶对他的话有点动心,但还不足以把她从痛苦的深渊拉出来。她的头压的更低,径自埋头看公文,又打电话连络客户,强迫自己必须横着心,不要再让他对自己予取予求。 齐非没辙,展着一张笑脸主动凑到她面前,摆下低姿态,好言哄着说:“我懂了,是我得罪你,晚上我会好好的跟你道歉。” 靓伶还是对他视若无睹。 “你……”齐非一张热脸瞬间冷却下来,怒气要攻上心头之际,结果被他强压下来。“靓伶,如果我真的惹你不高兴,你总要给我一个说法,不能这样闷不吭声的不理人,这样对我很不公平,我从来不需要去哄女人,可是我却百般的在迁就你,你还想怎么样?”齐非示好的要去拉拉她手臂时,靓伶突然站起来。 “你可以不必迁就我。”靓伶平静的说:“我现在要出去跟客户开会。你还有事吗?” “你……”齐非气的脸色发青,用力的吐出话:“晚上我去你那里把话说清楚,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用这种态度对我!” 靓伶忧伤的瞧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就出去了。 晚上她接受王光宇的约会。 他特地带她去吃一顿唯美浪漫的烛光晚餐之后,提议要上山去看台北夜景时,被靓伶以工作疲累为由拒绝了,王光宇不得已只得送她回家。 “谢谢你请我吃饭,很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再见。”靓伶跟他道别之后,转身就要走进住处的大楼。 “靓伶!”王光宇急匆匆的把她拥在怀里,嘴如久逢甘霖一般迫不及待的渴求她的唇。 “不要这样,光宇,否则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王光宇听了骤然放手。“对不起!” “你是好人,我也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感情的事终究勉强不来,你应该清楚我的心意才对。” “齐非不配拥有你的感情。”王光宇不服气的说。 “我们之间跟齐非无关。”靓伶眼里掠过一丝丝的痛楚。 “靓伶,如果没有齐非,你会喜欢我吗?”他不死心的追问。 “光宇,我喜欢有你这个好朋友。”她特别加重“好”字。 “我明白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晚安。” “晚安。”靓伶轻吻一下他的嘴角,目送他离去之后,便回到自己的住处。 当她把钥匙插进门的洞孔中时,背后传出一道冷冷的声音。 “原来如此。”齐非目露凶光的瞧她。 靓伶不理会他的冷言,径自打开门进去,想把他摒除在门外。齐非强硬的抵住门,惯怒的闯入。 “我累了,想休息,你请回吧!”靓伶下逐客令。 “你和别的男人约会到现在才回来当然累了,而我却傻傻的在你门口等了一整个晚上!”齐非的怒火一发不可抑止。“我不是告诉过你,晚上会来找你,而你却跟其他的男人出去,你存心在耍我!” 他把她的手腕给弄痛了。“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齐非放开她,靓伶一个不稳,向后踉跄几步,跌坐在沙发上,更激发她心中的委屈和火气。 “我耍你还不及你愚弄我的万分之一!”她奋然起身,抬起胸,忿忿不平的朝他瞪眼。 “我愚弄你?这话从何说起?” 两人怒目对峙好一会儿,齐非的脾气也稍稍冷却下来。“你应该了解我的,我虽然不会对女人讲好话,但是只要由我口中说出来的就一定是真话。” “不、我不了解,我真的不了解你……”靓伶把脸埋在手掌中,管不住眼泪直流不止。 “别哭!”齐非一把将她拥在怀里,让她枕靠在他的胸脯上哭泣,直到她由哭啼转为抽噎,情绪平静下来时,他才柔言软语的对她说:“说,把你认为我愚弄你的地方都说出来。” 靓伶抬头泪眼以对,在她确定看到他眼中的真诚,才擦干眼泪走进卧房,很快又出来!手中多了黎璃给她看的照片,她把照片交到他的手中。 “这是……”齐非一一看了这些照片之后,失声的笑出来。“你就是为这些照片吃醋?” “照片是不会骗人的,你不能否认吧?” “我没有打算要否认。” “你……”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气又陡升上来,她低吼:“你混蛋!你怎么可以在跟我的同时又和其他的女人上床?!”靓伶愤慨不已的用力推着他的身体。“你走!我不要你待在我的房间!你给我走……” “别闹了,你这个刁蛮的女人!”齐非用嘴巴堵住她的歇斯底里。 靓伶起初奋力的反抗,终而还是抵不住齐非舌下的缠绵,反拥回应他。 “冷静下来了吗?”他说。 靓伶离开他的怀抱,径自坐下来。 齐非在她身边坐下来。“照片是不会骗人,但它不会说话;总要让照片的男主角有机会为你看图说真相吧!” “我知道你身边不乏女人,但是你不应该同时脚踏好几条船,这太侮辱人了。”靓伶咬牙切齿迸出话。 “我身边确实经常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在以前我会顾虑那些女孩的自尊而不忍心太过分的拒绝,可是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开始会狠着心明明白白的拒绝她们。” 靓伶一脸怀疑。 “不相信?!” 她摇摇头。“这些照片……” “你今年才来台湾居住,也难怪你没有看过。这些照片几乎都是认识你以前被专门跟监名流的摄影记者偷拍下来的。”齐非拿起照片认真的跟靓伶说明:“你看,照片里面都是那些女人主动,我是无可奈何,被动配合而已。” “你这样说对那些女人太不公平了,她们真可怜。”靓伶虽半信半疑,可是她的态度已经有些软化。 “她们可怜?我才无辜呢!”他信誓旦旦的说:“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些都是吻别,我可没有上过她们的床。” “我不想追究你以前的情史。”靓伶眼睛投注在不远处的窗外。 “你不相信?”齐非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甜心,你可以相信我。” 她的眼神定定地投射在齐非的脸,从不确定的逡巡,到深信不疑,她以吻答覆。 齐非把她推倒在沙发上,压住她的身体,狂野的吻她。 “今晚久等不到你,又看到你跟那个王光宇在一起,我真的气疯了,差一点就从车子里冲出去揍他一顿!”齐非用手撑起身子俯瞰她。 “对不起……” “那些照片是谁拿给你看的?” “黎璃。” “她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齐非不满的啐一口。 “她……”靓伶坐直身体。 “不要谈她了。”齐非把她的头轻放在他的肩上。“靓伶,你让我像个傻瓜似的,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靓伶惊讶的看着他,她几乎认不出刚才是出自齐非的声音。 “你愿意嫁给我吗?”齐非再问一遍。 “我……” “靓伶,你真粗心,门竟然忘了扣上锁……”黎璃径自推门而入。“你们……”看到这一幕,黎璃没有惊奇,也没有伤心;她的表情平静的近乎冷淡。 “黎璃,我们……”黎璃又惊又愧的说不出话来。 “黎璃,你总会适时来打扰我们。可是你现在来得正好,你是第一个听到我们的……” “齐非!”靓伶连忙制止他说下去。“你让我们单独说话,可以吗?” “好吧!不过时间不能太长。”齐非在她耳边轻声的说:“我可不允准你第二次在晚上把我赶出去。”他拿起她住处的钥匙,临走丢了一句话:“我去买消夜,今晚值得好好庆祝。” “黎璃……”靓伶祈求被原谅的叫她一声。 ??? “靓伶,你真的不愧是我的好朋友。”两人沉默对坐许久之后,突然地,黎璃展露出甜蜜笑容说话了。 “黎璃,你不生气?”靓伶看到她的笑容,绷紧的心情不觉放松了。“我跟齐非在一起,你真的不怪我?”她想更加确定,又再问一遍。 “我为什么要生气?”黎璃亲热的握住靓伶的手说:“我知道你心疼我为情所困,又看不惯齐非对女人的所做所为,所以忍不住就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明白并不是只有他才能甩开女人,这世上也有女人可以头也不回的甩开他齐非。”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靓伶急欲表白自己对齐非的真感情;她压根儿就从来没有想过黎璃所说的“还治其人之身”的计划。 黎璃就是不让靓伶把话说完,便用话堵住她。“刚才我一看到你们的样子,我心里就明白你办到了。靓伶,我看得出来,他现在正是迷恋你最深的时候,机不可失,就是现在!苞他说你另有喜欢的人,然后高傲的举起手,大方的挥手跟他说再见。”黎璃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眼异常的明亮。 “不,我做不到。”靓伶硬着头皮说出这话。 “你可以的,你不需要害怕他会对你怎么样,也不用期待他会因此而伤心沮丧!他只会一时觉得丧气和丢面子。我很了解他,他一定会立即找另一个女人来填补。” “可是……我离不开齐非了,我爱他。”靓伶终于对黎璃说出她心里的话,不论她是否谅解,心里都感到舒坦。 “别傻了!”黎璃嗤之以鼻的眨动眼睛,然后以警告的口吻对她说:“你现在主动离开他,也只是一时的难过而己;一旦等到齐非对你厌倦把你一脚踢开之后,到时候的伤害可是痛不欲生。我和其他被齐非玩弄过的女人就是你活生生的例子,我不要你重蹈覆辙。” “齐非他不会这样对待我。”靓伶说:“黎璃,对不起,我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会带给你痛苦,可是我真的不能离开齐非,我不能啊!我知道应该早一点让你知道,可是每一次面对你向我诉苦的时候,我就说不出来……” “你只不过是被他一时迷惑罢了,任哪个女人跟齐非走在一起都会有一股虚荣感。对!你一定是这样子才一时舍不下他。但是靓伶,”黎璃不断地想用负面的话来影响她。“你是一个聪明有主见的女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到这种感觉只是海市蜃楼,不值得留恋。” 靓伶还在思索她这一番话的含义,黎璃见状,马上改以道德加上温情的劝说: “现在就离开他!你还记得我去美国前那一夜的谈话吗?我每每说起齐非的艳史时,你就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当我提起心中的不甘,你也对他频出微词替我抱不平,说像齐非那种男人应该有女人让他栽跟头,不该再使他继续伤害女人。” “我是说过这番话。” “我就是因为你的话才会萌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法,我跟你讨论的时候,那时候你也没有反对,甚至还给我一些意见。” “可是我也没有答……”靓伶想逃避黎璃的目光,抬眼闪躲时,竟和齐非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相对,她惊惶的大叫起来:“齐非!” 黎璃闻声转过身,若无其事的说:“齐非,你总算回来了,我还在跟靓伶说起齐非曾几何时会替女人买消夜呢!” 齐非对黎璃的话置若罔闻,垮着一张铁青的脸孔,步步走近靓伶。 “齐非……”靓伶全身颤栗不已的直瞅着他。 他像老鹰抓小鸡般的牢牢抓住她的双肩,字字如千斤重的逼问:“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就是要让我栽跟头的女人?” “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答应……”靓伶急欲把事情跟他澄清。 “这么说我没有听错,真的有这件事了?”齐非怒不可遏的扬起手就要朝她苍白的脸颊掴去。 “齐非,不可以!”黎璃适时拉着他的手。 他放下手,紧紧的握住拳头,狠狠的瞪着她,“白靓伶,恭喜!你不负所托,做到了!” “我没……”靓伶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愤怒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前。 “没事了,”黎璃拥着靓伶,安慰的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第十章 那一天过后,靓伶已经三天没有见到齐非了,她魂不守舍的待在办公室等他来公司。 这时候她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她欣喜的表情随着来人走进转为失望。 “琳达,是你。”靓伶说。 “白小姐,这是公司准许你的假单。齐先生批准你的假从圣诞节到美国新年结束,共计十天,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谢谢。琳达,齐先生人呢?” “齐先生提前出国度圣诞节了。”琳达语带暧昧。 靓伶静默不语,竟当场发怔。 “白小姐?”琳达叫她一声。 “哦?”靓伶无神看着她。 “如果没有事,我先出去了。” “好,谢谢你。” “我了解你的心情。”琳达画蛇添足的补说这一句话。 她哭笑不得,让身体深陷在椅子里,心情沮丧不已。 呆想半晌,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要找人谈谈,否则日子真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 正确的说,是她不知道要如何在齐氏待下去。见不着齐非会想念;真要见着了,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靓伶想打电话给黎璃,手拨了一半才想起她现在人正在马尔地夫拍mtv,于是颓然的放下电话,又陷人长长的思考。 “光宇,中午可以跟你吃个饭吗?”靓伶头一回主动打电话给他,约在他们上一次见面的地方。 “对不起,我迟到了。”王光宇兴冲冲的坐在她对面。 “没关系。” “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王光宇高兴的说。 此时服务生来为靓伶的续杯斟满咖啡。 “你来很久了?” “没有心情工作,就提早来这里坐。”靓伶无情无绪的说。 “发生什么事了?”王光宇关心的问。 “没事。”她嘴巴说没事,声音却是哽咽。 王光宇抱持怀疑的态度。“我很高兴你依旧愿意把我当做朋友。那一天晚上之后,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唯恐你不会再跟我连络。”他也不直接追问。 “怎么会?你是一个会听别人说话的朋友。” “希望也包括你在内。” 靓伶翕动一下鼻翼,本想轻松的淡然一笑,但表现出来却显得矫枉过正,更让人心疼。 “很痛苦吧?”王光宇一针挑开她的心事。 “你……”靓伶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到感激,最后她不顾旁人侧目的眼神,大方的在他面前哭出声。 王光宇耐心地等她哭够了,才为她递过面纸。 “谢谢。”靓伶擤一擤鼻水之后,沙哑的说:“感觉好多了。” “在别人面前肆无忌惮的哭出来,总比一个人暗自饮泣来得畅快。” “是的。”靓伶平静许多。“光宇,你知道我为了什么在哭?” “齐非,对吧?” 靓伶苦笑一下。“这么明显?” 王光宇沉吟一会儿,才郑重其事的说:“不瞒你说,是黎璃告诉我,现在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你们怎么会?”这事倒出乎她意料之外。 “如果我知道她会把你伤得这么重,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黎璃做任何事。” “我不懂,我跟齐非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些照片是我提供的。” “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认清楚齐非的花心本性,不要再自欺欺人,以为自己可以让他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王光宇讪讪的说:“如果让你因此伤心难过,我感到很抱歉。” “我想这件事也是黎璃告诉你的。” “其实当我把照片交给她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忽略了她的私心。”王光宇自嘲的说:“我何尝不也存有私心……” 靓伶略明白一二!不过这已无关事情的轻重。 “靓伶,有什么事是我可以为你做的?” 她摇头。 “那——我去跟齐非谈一谈,或许事情有转圜的余地。虽然我不认为他配得上你,可是我愿为你做任何事。” “谢谢,但是没用的,这不是事情的重点。” “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靓伶故作轻松的说:“我有十天的假期,这段期间在享受家人的温暖之余,我一定可以忘记伤心事并好好调适心情。” “你还会回来台湾吗?” “我一定会回来。在这里我还有工作!不仅是因为和齐氏还有工作契约的关系.最重要的是我要对这份工作负责。”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跟你聊一聊之后,心情不再那么沉郁了。晚上不用工作吧?” “不是很重要,我可以推掉它。有事?” “我想请你带我去找具有中国风味的东西,当做送给家人的圣诞礼物。” “没问题。” 晚上,靓伶选了一件纯手工制的中国棉袄给妈咪,以及绣有原住民图腾的披巾送给大嫂;当他们穿越西门闹区,经过一处人潮汹涌电视墙,一大片荧幕上正在转播娱乐新闻,主播以俏皮的口吻播报一则消息:黎璃在马尔地夫拍摄mtv,被记者拍摄到齐氏唱片总裁齐非前来殷勤探望的照片,据记者看来此趟应该是前来跟黎璃小姐共度圣诞佳节…… 王光宇忧心仲仲的看着靓伶。 “已经……无所谓了,走吧!” ??? 回到美国纽约的家,靓伶以为一切都会好转起来;她想.沉浸在家中温暖的怀抱应该就会忘记齐非,可是没有。 当她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候,脸上虽是堆满笑容!但她的心始终虚软无力,提振不起来。白母看在眼里,却没有当面点破。 靓伶终日意兴阑珊、足不出户,仿佛外面家家准备过圣诞节的欢乐都事不关己。 圣诞节晚上,一家人快快乐乐的聚在一起吃火鸡大餐,唯独靓伶心事重重,她看着堆在面前的食物,一阵恶心涌了上来。 “怎么了?”白母关心的问,目光盯着她瞧,一点也没有忽略。 “可能吃惯了中国菜,一时之间又换了西餐,胃肠有些适应不良。”靓伶临时想来一个理由,随口胡诌一番。 “来,先喝一碗清淡的汤。”白母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好。”靓伶的眼泪差点就泫然而下,她突然想到齐非为她卷袖煮羹汤的情景。 “自从你从台湾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怪怪的,在台湾发生了什么事?”白母跟白父相互交换一个眼神。 “我在台湾一切都很好,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在台湾为大家挑选了礼物,在房间,我现在就去拿。”靓伶飞也似的躲到房间。 接下来的节目靓伶都很积极的参与,跟以往没有什么两样。圣诞夜过后二天,靓伶从医院出来,踽踽的独行在街头。 她坐在家中附近的公园,毫无焦距的看着远方,冷风呼啸,她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丽莎?” 靓伶楞了一下,才想起现在她人正在美国,四处看了一下是谁在呼唤她。 “这么冷的天气,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杰生从她身后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正要去找你,远远就看到你心不在焉的拐进这里,所以就跟来了。回来怎么没有通知我?” “我不想造成你跟珍妮的困扰。” “胡说!珍妮你也认识的,我们都很期待见到你。” 靓伶轻笑。“你还是一样,你永远都分不清楚我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她侧着脸。“珍妮人呢?” “在欧洲拍戏。” “我很高兴看到你跟珍妮交往,她是很好的女人,你也值得她去爱。” “那你呢?你妈咪很担心呢!她说你回家之后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现在你还愿意把心里的烦恼说给我听吗?” “妈咪也真是的,她难道忘记你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 “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愿意随时听你倾诉心事。”杰生握住她冻僵的手,不断地在他手心里摩擦着。 靓伶的心窝起一阵暖流。“我……怀孕了。” 他讶异的停下手上的动作。“齐非的?” 靓伶点点头。 “混帐东西!”杰生重重的咒骂一句,然后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跟你结婚?” “我们不结婚。”靓伶平静的说。 “什么?!他到底还算不算是个男人,竟然敢做不敢当!” “杰生,这不关齐非的事。” “你还在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而是他不会知道有这个孩子;我不打算告诉他。” “丽莎,这不像是你的个性,你以前平白无故吃了亏,就一定会站起来据理力争,现在你为什么不替自己和孩子争取呢?” “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上朋友的男人,而且……这辈子齐非大概也不会谅解我了。” “发生什么事了?” 靓伶摇摇头。“都过去了。” “几个月之前黎璃来美国,我跟她聊过几次,也从她那里约略得知齐非这个人,在她要回台湾的时候,我才请她要多提醒你一些,千万要跟他保持一点距离,没想到你还是逃不开那个男人的魔力。” 黎璃真是用心良苦啊!靓伶此刻也只能祝福她能真正拥有齐非。 两人沉默半晌,杰生忍不住开口:“那么这一次回来美国,你就不打算回台湾了?” “我的工作合约到明年春天才期满,我不想毁约。” “这件事可以请美国的公司帮忙。” “不用了。刚才我就是在想这个问题,我想到明年春天的时候,肚子还不致于太大,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就算真的被人知道了,就推托是这圣诞节时在美国跟男朋友有的就行了。” “跟我结婚,我愿意做孩子的父亲。”杰生抓住她的手,认真的说。 “杰生!”靓伶感动万分。“谢谢你,不过这对你和珍妮太不公平了。” “我不能让你当未婚妈妈。” “我已经准备好要当未婚妈妈了。”靓伶把手伸进厚重的大衣里,模着肚子,坚定的说:“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可是……”杰生还想说服她,可是一接触到靓伶的目光便作罢了。“那你的家人怎么办?” “我会找机会告诉他们这件事,以及我的决定。” 杰生心生怜恤的把她拥入怀里。“我勇敢的小女人,你不会一个人,我们一定会帮助你。” ??? 圣诞节过后,大家都在等着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在十二月最后一天晚上,纽约许多民众都喜欢跟家人或者最亲蜜的爱人来到时代广场,一起倒数并拥抱新年度的来临。 靓伶原本只想待在家里跟父母一起等待新年,可是妈咪一直怂恿她出去跟大家热闹热闹,高高兴兴的迎接这个跨世纪特别的一天。 她不想拂逆妈咪的好意,更明白每个人都想使她开心,于是就答应杰生的邀请,跟他去时代广场见证这一刻。 只剩下最后三个钟头,杰生便带靓伶出门了。 一路塞车,他们决定提前把车子停好,然后步行过去。 这广场真是万人空巷也不足以形容,他们左挨右挤的,才站定一个位子。 “你还好吧?”杰生紧紧牵牢靓伶的手,唯恐她被陆续涌进来的人潮给冲散,更担心她月复中的胎儿。 “杰生,怀孕又不是生病,而且我没有那么脆弱,你不用每隔一段时间就问我一次,你从刚才直到现在,问了不止一百遍了。” “我真的不放心……”他左看右瞧壅塞的人潮,不免细心的戒护她。“我在想带你来这里是否是个好主意。” “当然是好主意,今天如果没有来见证,日后我一定会不时的把遗憾挂在嘴上。” 突然,后面的人如浪涛般向前推涌了一下。 “小心!” 靓伶被人推了一下,在站不住脚的当头,觉得身后有人扶了她一把。 好熟悉的中文!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扭过头去,一瞧,整个人都怔住不动。 “齐……非?!”她的声音并没有发出来,只有嘴形在颤动。 杰生发现他的手没有牵到靓伶,急忙回头张望。 “我还以为你走……”杰生也看到齐非了,他怀疑的询问靓伶:“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靓伶低声回答。 “走,别理他!”杰生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前挤去。 靓伶一步也没有移动。杰生看着她,又看着他。 突然又是一阵推挤。 齐非眼明手快的一把将靓伶搂住,免得她被挤散,杰生见状调头就走。 “杰生……”靓伶叫他,想追上去,又舍不得离开,她的目光从刚才一直定格在齐非身上。 “跟我来。”齐非不由分说的就把她带往广场的边陲地带。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巧!”靓伶想把话说得平稳一些,但是她实在太激动、也太惊奇了。 “不是巧,而是我从你家一路跟随在你们后面。” “你……”靓伶愕然。“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齐非激动的拥抱她,把头藏在她的秀发里,喃喃的说:“你让我活像个傻瓜!” “齐非……”靓伶用力挣月兑他的拥抱,仰头就问:“你人来了,那黎璃呢?” “为什么问她?不关她的事!” “你不是到马尔地夫跟她会合,一起过圣诞节吗?” “我是去马尔地夫找她,但不是去跟她过节,而是去把事情搞清楚。我不相信你和我在一起就只为了愚弄我,我更不甘心事情是这样……” “黎璃怎么说?”靓伶怀心期待又紧张的问。 “她骂我活该!”齐非苦笑一下。“我不在乎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谁叫我爱上你呢!”齐非深深给她一吻。 “你……爱我?!”靓伶以为她听到世纪末最后一则神话,她害怕当时间走到十二点,本世纪结束了,这神话的魔力就会解除、眼前的人也会消失。 “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话!”齐非说:“甜心,那一次我跟你提结婚的事之前,我曾跟你说过,你可以相信我。” “你不为那些话怪我?” “我虽然很生气,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那些女人我虽无心伤她们,可是她们也确确实实的为我伤心流泪。”齐非轻斥她。“你也让我尝到这种滋味,所以我能体会这种痛苦。” “齐非,我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要这样对待你,黎璃跟我提起这件事时,我根本就没有点过头。” “好了,我知道了。无心引诱我上勾,可是你全身上下在在都让我无法抗拒,我是姜太公的钓竿上,情愿上勾的鱼。” “你说的好深奥,我听不懂。”她的脸上有笑容。 “听不懂没关系,只要听懂我爱你、我需要你就够了。” “齐非!”靓伶喜极而泣的扑到他的怀里。“那……黎璃怎么办?”她是她的朋友,她跟齐非的关系是靓伶心里难以削平的疙瘩。 “我承认黎璃跟我的感情很好,但并不是你想象的亲密。我欣赏她的唱歌天赋,所以就对待她比一般歌手纵容,我也知道她心里的渴望,所以不愿直接拒绝她、让她太难过,所以对她一次比一次强烈的暗示都采淡然漠视处理,没想到却引发她一肚子的报复心。” 靓伶定定的看他一副斯人憔悴的模样,决定相信他。“你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难熬!”靓伶忍不住娇嗔一句。 “我也不好受啊!”齐非让她舒服靠着他的身体,手轻柔的抚弄她的头发。“你是知道的,我身边一直不缺女人,也从她们那里得到满满溢出来的奉承,可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哪一个女人付出,直到认识你为止。靓伶,我在你身上学会爱人,并且是只愿付出而不求受惠。” 靓伶感动不已,情绪略微激动。 周遭的情绪达到沸腾,每个人都屏息等待倒数时刻的来临。 “齐非,”靓伶想给他一个爱的鼓励,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又起了一阵恶心感。 “怎么了?”齐非担心的看着她。 靓伶回以甜蜜又神秘的笑容。 “你?!” 她点点头。“以后当你手中怀抱着我们的孩子时,那些女人就再也没有机会对你投怀送抱了。” 他兴奋带喜悦的搂一搂她叫:“求之不得!”然后又小小声地哀悼:“不过我在家中的地位就不保了,我看我的家人不仅是将你当做女英雄的崇拜,而且还会把你当女王般的伺候。” 便场的人开始齐声喊着:“七、六、五、四、三、二、一……”一阵欢呼雷动。 一朵烟火率先夜空绽放,接着万朵齐开,绚丽非凡。 “新年快乐!”靓伶跟齐非互道一声,四片唇瓣紧紧的吻合。新的一年,新的希望,也是新的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