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恋人》 楔子 《海洋恋曲》薛嫚 对海始终有种特殊的情感,在我眼里,它就像是个女人,当它平静无波时,就如同温柔、多情的女子,那么惹人怜爱,而当它波涛淘湧时,则有若打翻醋醰子的女人,令人畏惧。我欣赏大海那广阔的包容力,我更喜欢大海那蘊藏无窮活力的生命力。 当我第一眼望见垦丁那一片湛蓝的海洋时,我几乎忘了呼吸,深深沉醉在那迷人的魔力中,所有年轻岁月里对海水的温柔记忆,在这一刻全浮了上来,我记得自己在海边许下了愿意永远守候他的承诺,我也记得自己在海边黯然挥别那段恋情的心碎, 垦丁的汪洋大海,在我心底烙下了无法磨滅的痕跡。 从垦丁回来后,思绪总无法平静下来,每当夜深人静时,我似乎总听见那来自南台湾海的呼唤,于是我提笔写下了这一则发展于海边的恋曲,我并非刻意的想表达什么,我只希望你会跟我一样,喜欢这首浪漫的海洋恋曲。 第一章 海上又起雾了,从他来到这儿后,这已不知是第几天,他在白茫茫的晨雾中慢跑了。柯柏宇拿下脖子上的毛巾,轻拭着额上的汗水,而后对着大海深吸了口气。他不经意的望向那熟悉的角落,当他再次瞧见了雾中的那个纤细身影时,一股喜悅缓缓掠过他的心湖。 他一连观察她好几天了,她似乎总爱在清晨薄雾中静坐在沙滩上,任凭长发随风飘扬,自自在在的眺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她那素净的脸上总呈现着安详的神情,嘴角偶尔还会挂着浅浅的笑容,然而每当雾散时,她也就跟着离开了。 她不属于那种让人一见惊艳的美女,但却美得月兑俗,混身流露出的温柔气质,尤其让男人不由自主的产生强烈的保护欲。最吸引他的地方,莫过于她脸上那双慧黠、灵活的大眼,她的眼睛总散发出一种梦幻似的神采,彷彿邀请他人一同分享她的美梦。 这些天来,他就这么远远的、默默的欣赏着她,打心底里,他已霸道的把她视为自己所拥有的“雾中仙子”,想到自己所剩不多的假期,想到自己将无法再见到她时,柯柏宇的心中竟有种捨不得的感觉,傻瓜!他为自己那像个十七、八岁思春少年的情怀自我嘲笑着。 他的身边总不乏美女相伴,但令他费解的是为何眼前这位陌生女子,竟能如此挑动他的心绪,进而唤醒他深沉的渴望呢?不管啦!他決定好好利用这剩余几天的假期,他不能让他的“雾中仙子”就这么走出他的世界,今天他要抢先一步,在迷雾消失前,把他的仙子带回家。打定了主意,他充满自信的走向她。 “我能在你身边坐下吗?”柯柏宇笑盈盈的问着。 杜玫雅回过神来,仰起脸望着佇立在面前的高大身影,“这儿不是公共沙滩吗?”她以反问语气友善的说着。 得到了她的认可,柯拍手一坐了下来,“你好像很喜欢海?”他试着打开话匣子。 杜玫雅再次把视线里向远方,“我欣赏海的寬阔心胸,还有那强壯的生命力。它具有安抚人的力量,只要看着它,我就觉得好宁静、好快乐!”她以柔柔的嗓音说着。 柯柏宇被她那磁性嗓音深深吸引住,“你的碓是雾中仙子,令人如此着迷!” “雾中仙子?!”杜玫雅噗喫笑了出来,“你未免把我想得太浪漫了吧!” 柯柏宇对她那揶揄的口气,无奈的耸耸肩,“因为你总在清晨起雾时出现,雾散时离开啊!” “你太会幻想啦!我之所以选择清晨在雾中看海,是因为我喜欢在雾茫茫中一个人的感觉,不过,你的话提醒了我,”她仰起头看了着云縫中微微露出的阳光,“我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太阳公公已露出笑脸了,该是我这个雾中仙子消失的时候啦!”她迅速的站起身,调皮的向他曲膝行礼,转身走了开来。 “喂!”柯柏宇急急唤住她,“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呢?” 杜玫雅转回身,笑盈盈的说着,“如果有缘我们总会再见面的!”她对他挥挥手,继续往回走。 懊死!柯拍宇望着她那渐渐远去的身影,重重咒骂着,他竟然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 杜玫雅吹着刚洗净的长发,清晨的那一幕又浮上她脑海,他的确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不!她摇摇头,说他好看实在有些侮辱他,应该说他长得英挺、帅气,他的五官十分抢眼,脸上更是充满着自倍的神采,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的男子气息,加上迷人的笑容,更令她招架不住,无怪乎她会毫不提防的让他在她身边坐下,还毫无戒心的和他聞扯。如果能有个像他这样的男伴一同度假,那该有多好呢!唉!别再胡思乱想啦!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才是正事,她告誡着自己,并迅速换妥衣服,她決定到中庭的coffeeshop喝杯咖啡,听听抒情的鋼琴演奏,让自己度过一个温柔、浪漫的下午时光。 ★★★ 柯柏宇对着镜子整理着仪容,他再次想起了那个“雾中仙子”,没想到在她那温柔的外表下,竟藏着如此活泼的个性,他们真有缘再见面吗?他自问着。唉!还是收拾起遐思的的心绪,赶紧把这份合作契约簽妥吧!他提醒自己,拿起文件带上房门,朝饭店的办公室走去。 当他经过饭店大厅时,一阵幽扬的鋼琴声让他不由得驻足聆听。嗯!好美的音乐!他望了望几乎成真空狀态的(coffeeshop,不禁有种曲高和寡的遗憾,这么温柔的音乐竟无人欣赏。蓦地,角落里的一个白色人影吸引住他的目光,哇!是她!他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狂喜,不由得急急走近她。 “嗨!雾中仙子,又再见面罗!”柯柏宇脸上充满迷人的笑容。 杜玫雅收回视线,斜着头看他,“怎么又是你呢?是世界太小了呢?还是你故意跟踪我?”她抑住心中再度见到他的喜悅,故作轻松问着。 他摇摇头在她面前坐下,“因为我们之间的缘分太深啦!” 她回以一个少臭美的表情,“你住在这家饭店?”她怀疑着。 他认真的点点头,“你呢?” 她无奈的点点头。 “好巧喔!”他有些激动,“你一个人来度假吗?” 她再次的点点头。 “太棒了!我也是一个人。”他快乐不已,他知道自己剩余的假期将不会再无聊了。 杜玫雅对他如此兴奋有些納闷,他究竟想干什么? “对不起!我有事必须先离开一下,你能否在这儿等我呢?”他情不由目禁的拉住她的手。 她皱着盾急急抽回自己的手,尽避心底里她想等他,但基于应有的矜持,她还是拒绝了他,“我恐怕还有其他事。” 柯柏宇垮下了脸,“最多半个钟头我就回来了。要不然你告诉我你的房问号碼,我去找你。”他脑筋一转说着。 杜玫雅对他的话开始产生戒心,这个男人到底打什么主意啊?“好吧!我在这儿等你。”她随口说着,心里却打算待他一走,她即跟着也走,并且离他远远的。 柯柏宇捕捉到了她脸上闪烁不走的神情,“你真的会等我吗?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呢?”他唐突的说着。 杜玫雅的脸因诺言被拆穿而呈现一片泛红,但她旋即恢复正常,“就算我骗你,那又如何?你别忘了,我们只是陌生人。”说着,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开来。 柯柏宇重捶着桌子。该死!他又搞砸了! 经过了刚才的不愉快,杜玫雅觉得她一天的好心情全不见了,她回房换受了泳衣,急急朝游泳池走去,此刻,她只想藉助游泳来发洩心中因那陌生人而产生的怒气。她十分慶幸游泳池內人并不多,她自由自在的游了几趟,直到身体发出抗议声,她才自游泳池中站起来。 她点了杯清涼的饮料,挑了个阳光不会直接照射的躺椅躺下,戴上太阳眼镜,并 缓缓闭上眼睛,享受这南台湾的热带气息。就在她昏昏欲睡时,她发现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黑暗起来,她在惊慌之余急急摘下太阳眼镜,当她看见那挡住扁线的高大人影时,她不由得怒从中来,并再度戴上太阳眼镜。 “拜托离我远一点好吗?”杜玫雅充满敌意的说着。 柯柏宇不以为杵的大大方方在她身边坐下,“我为我刚刚无礼的态度向你道歉!”他坦诚地说着。 他那真挚的扭叩气,让杜玫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啦!饼去就算了,我不会在意的!”她脸红不已。她慶幸自己戴了副大太阳眼镜,足以遮住自己那不自在的神情。 “不!我很在意,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晚上我想请你吃饭。”他正经的说着。心底里却对自己的这一着棋十分得意。 杜玫雅微皱着眉,怎么这么麻烦呢?“不用这么客气了!”她礼貌的拒绝着。她觉得自已好虛伪。 “如果不接受就表示你还在生气,更何況一个人吃饭,你不觉得无聊了点吗?”他理里气壯的说着。 “这——”她迟疑着。嗯!一个人吃饭的确有点无聊,反正只是吃饭嘛!“好吧!”她爽快的答应。 柯拍宇在心底发出了微笑,“六点半我去接你,你住几号房?”他再次问着。 杜玫雅轻笑了一下。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她在心底无声的说若。“告诉我中餐厅或西餐厅,我会准时到的。”她避开他的问题。 柯柏宇不在意的笑了笑,“西餐厅好了。”说着,他摘下了她脸上的太阳眼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有双漂亮且会说话的大眼睛,遮起来太可借了,”接着,他以着彷彿似的眼光由上而下巡视她全身,“你更有副令人悴然心动的身材,我热切期待今晚的约会!”他沙哑的说着。 他那爱恋似的眼光,加上性感、充满魔力的声音,让杜玫雅不由得浑身一顫,她彷彿忘了呼吸一般,怔怔的看着他。 柯柏宇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宝贝!千万别爽约,要不然即使踏遍饭店所有的房间,我也要把你找出来。”说着,他站起身离开她。 杜玫雅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发呆了好一会儿,她不知道自已掉入了什么陷阱,但她十分确信自己惹上麻烦了。 ★★★ 杜玫雅注视着镜中的人影,一袭白色套裝的确让自已有些飘飘然的感觉,无怪乎当他看见自己一身白t恤、白牛仔裤的出现在海边时,会让他称自己为“雾中仙子”,她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今天晚上她或许该表现出自己坚强的一面,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如他想像中的柔弱,这一来应该可以遏阻他任何可能的企图。想到这,她充满信心的走向西餐厅。 一见她走了进来,柯柏宇迅速站起身,并以紳士般的礼仪,为她拉开椅子,“雾中仙子,你今晚好美呢!”他以赞赏的口吻说着。 杜玫雅垂下眼脸,以避开他那热切的目光,“我们吃饭吧!”她有些紧张。 柯柏宇笑了笑招来侍者点餐。等候上菜的时间里,他始终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看。 杜玫雅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好不容易侍者开始上菜,她大大的吁了口气,并把注意力集中于面前的那盘汤,不料,她一抬头却发视他依旧看着她。“嘿!拜托别再看我了,你该看的是你面前的食物!”她放意拿起一片面包在他眼前比着。 柯柏宇乘机握住她的手,“秀色可餐嘛!扁欣赏你,我就吃不下任何东西了。”他笑盈盈的说着。 她愤怒的缩回自己的手,低头吃着自己的餐点,她顾不得礼节的以着最快速度吃着侍着端上来的会物,此刻她唯一的念头是赶快逃离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 “慢慢吃,别噎着了。”他轻松的拍拍她的手臂。 社玫雅喝了一大口水,迅速站起身,“谢谢你的晚餐,我吃饱了。”说着,她转身欲离去。 柯柏宇毫不费力的抓住她,“今天早上你对我那么友善,为什么到了晚上,就变得如此防我呢?”他有点明知故问。 她吸了口气,转身面对他,“因为我觉得你心怀不軌。”她月兑口而出。 柯柏宇笑笑的拉她坐下,“没错!”他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 杜玫雅诧异得下巴差点掉下来,怎么会有人这么轻易的承认自己的居心不良呢? 他握住她的手,“我对你的确有企图,但我只不过是想找个同伴度过这个假期,并无其他意图。”他淡然的詛着。他已決定慢慢诱惑她。 “真的吗?”她怀疑着。真的如他所说的那么单纯吗? 他点点头,“南台湾的风光这么芙,一个人欣赏多没意思,況且,我是个很好的同伴呢!我可以带你去看旅游指南上未列出来的风景喔!那个地方的海比今天早上你所看到的更漂亮!”他尝试说服她。 杜玫雅一言不发的思考着他的建议。 “我还可以帮你拍照喔!让你拥有每个风景区的回忆。”见她不语,他继续说着。 她被他说得有些心动。的确,自从来到这儿后,她未曾在任何一个风景区留影呢!況且这是她三年来的第一次休假,如果连张纪念的照片都没有的话,岂不枉费此行?或许自己可以接受他的提议。“我同意,但有一个条件!”她直直望着他坚定的说着。 “什么条件?”他好奇不已。 “不能问我是谁,不能问我来自何处,欲往何处,总之,我们纯粹只是旅游的同伴,绝不谈及任何有关私人的话题,等到假期结束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她正经的说着。她认为这是比较安全的作法。 他对她的条件既好气又好笑,“你还是对我戒心很深,对不对?” “那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她理宜气壯的说着。 柯柏宇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決定依照她的規矩来玩这场游戏,“如果连名字都不能问,那我怎么称呼你呢?”他故意问着。 杜玫雅歪着头想了”下,“随便你啦!你高兴叫什么名字都可以,只要不要太难听就可以了。” 他再次拉住她的手,“好!那我就叫你宝贝。”他有些故意刺激她。 “宝贝?!”她缩回自己的手,皱紧了眉头,“你不觉得过于亲热,甚至有些肉麻吗?” “不会啊!”他裝出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我一向喜欢称呼漂亮的女人为宝贝。” “嗯!我猜你身边一定有很多宝贝,对不对?”她睁大眼睛好奇的问着。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别忘了你的条件,不准谈论私人话题。”他提醒着。 “噢!抱歉!我忘了!”她吐了吐舌头。 “那你打算如何称呼我呢?”他笑嘻嘻的问着。 他这一问把她问倒了,“你有没有什么小名或綽号呢?” 他摇摇头。 杜玫雅咬着指甲思考了”下,“有啦!我就喊你马蓋先好了。” “马蓋先?!”他有些不信。 “嗯!”她用力点点头,“我觉得你跟他一样鬼计多端。” “好吧!就马蓋先吧!”他无奈的同意着。他有种感觉,这趟垦丁之旅将会是他毕生难忘的。 “对啦!我忘了提另一个条件。” “说吧!”他徹底投降了。 “所有的费用平均分担,谁也不吃虧,谁也不占便宜!”她严肃的说着。 “我答应。还有其他条件吗?”他莫可奈何的问着。他开始觉得这场游戏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容易玩,因为眼前的这位女人比他所交往过的任何女人都来得聪明难缠,但这却更加强了他想拥有她的念头。 “没有了。”杜玫雅笑盈盈的说着,她知道自己目前居于上风。“我们明天几点出发?” 柯拍宇摇摇头,“我们现在就出发,今天晚上我带你去夜游。”他在心底重新擬订作战计画。 “好啊!我最喜欢冒险了!”她兴奋不已。 “回房去换件长裤,以免被蚊子咬,还有,记得带件外套,晚上海边较涼,二十分钟后大厅见。”他以上司的口吻说着。 “yessir!”她调皮的行个举手礼,转身向外走去。忽然,她感觉到他仍留意着她,于是她迅速朝向与自己房间相反的方向走去。她觉得这个假期愈来愈有趣了! 柯柏宇点燃烟注视着黑暗中的她,此刻她静坐在沙滩上,无视于周遭零零落落的喧嘩声,专心凝望着海边天际的点点漁火。她看起来好温柔、好脆弱,彷彿不小心坠人人间的天使一般,充满着迷惘与疑惑,这一幕深深震撼着他的心弦。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更认为那荒谬不已,但如今他不得不承认此种说法的存在。他对她不再是单纯的生理渴望,而是想把她留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了这层较深的认知,他捻熄了烟,缓缓走近她,他決定从慢慢撤离她的心防作起。 “宝贝!你在想些什么?”他在她身边坐下。 突来的声音让杜玫雅吓了”跳,“喔!没什么,我只是任思绪飘扬而已。”她略微脸红的说着。她对他如此靠近自己有些尴尬。 “来,你看见天边那七颗星没有?那就是北斗七星。”他搭着她的肩指着天空说着。 她仰起头侧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一侧身恰好使她不经意的靠近他怀里, “噢!我看见啦!是不是像杓子形狀的?”她惊喜的说着。 柯拍宇乘机楼住了她,她身上传来淡淡的花香味,引起了他一阵悸动,“嗯!就是那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杜玫雅笑嘻嘻的一转身,恰好迎上他那炽热的目光,下午游泳池畔的那一幕再度浮上她脑海,她以羞怯、不知所措的眼神怔怔的看着地,直到他的唇轻轻碰上她的,她才像触电般急急的推开他,“该死!马蓋先,这种行为并不包括在我们谈好的计画中。”她站起身满脸通红的说着。 柯柏宇笑了笑再度把她搂进怀里,“宝贝!打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心神荡漾到现在,能否稍稍妀变我们的计晝呢?”他温柔的问着。 她试着挣月兑他的怀抱,但始终无效,最后她決定放弃,任他拥着自己,“怎么改变?”她垂下眼脸低声问着。事实上,自从遇见他后,她的心也始终摇摆不定。 “让我们不仅作个假期同伴,更是假期恋人!”他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什么?!”她张大眼睛惊駭的看着他,她简直不敢相信耳里所听见的,“你是说——”她的舌头似乎打结了。 他拨了拨她脸上被风吹散的发丝,“我们可以保留你的条件,但我们可以用比普通朋友更亲密点的关系,来度过这个假期。”他笑笑说着。 “你是说不问过去,不想未来,只看现在,纯粹只是谈一场假期恋爱?”她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着。 “嗯!”他认真的点点头。 “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在你心里你究竟把我想成是什么女人啊!”她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激动。 柯柏宇轻抬起她的下巴,以如丝锻般的柔情嗓音说着,“宝贝,在我眼里你一点都不随便,你比所有的女人都来得纯洁,我不否认我想要你,但我不仅要你的人,我更希望拥有你的心,我要成为你心中唯一会思念的男人!” 杜玫雅对他的话害怕不已,她紧张的嚥了嚥口水,“你……你只是个陌生人,我……我根本不认识你啊!”她有些结巴。 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们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好好的认识彼此,等到假期结束后,由你来決定我们是否继续交往,”他亲密的擭捏她的鼻子,“我很乐意把我的一切都详细的告诉你,不过为了遵守协议,暂且还是保持神祕性,我希望留待假期最后一天,再来揭晓这一切!”他对自已贏得这场游戏十分有自信。 杜玫雅大大吸了口气,她知道自已再度找回了理智,“马蓋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你的作法?你这么有把握可以说服我?”她不信的问着。 “我从来不做自已没有把握的事。”柯柏宇露出自信的笑容,“今天早上在沙滩时,你并未反对我在你身边坐下,这表示你不讨厌我;其次,下午在游泳池畔,你并没有拒绝我的晚餐之约,这显见你还有些在乎我;最后,今天晚上你同意我的假期同伴计画,这更说明了你喜欢我。”他以一副“我说的没错”的表情看她。 杜玫雅好笑的摇摇头,“马先生,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厚脸皮喔!你的脸皮厚得可以媲芙恆春的土城墙!”她嘲弄着。心底里她却百分之百承认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宝贝,这个假期恋人计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你一点損失也没有呢!”他发挥那绝佳的口才说着。 “好处?!我倒很想知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她双手抱胸笑笑的问着。 “第一个好处是,有我当你的护花使者,你可以避免那些登徒子的骚扰;第二个好处是,我们可以避开男女授受不亲的規定,过街时我可以拉你的手,下雨撑伞时我可以搭你的肩,随时保护你的安全啊!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好好观察我是否够体帖、 被细心!”他理直气壯的说着。 她摇摇头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損失?”她反问着。 这回换他不了解了,“你会有損失吗?” 有!我最大的損失是,当假期结束后,我也跟着失去我的心!她在心底想着。尽避心中如是想,但她却言不由衷的说着,“万一你的陪伴让我觉得很烦、很无聊,那我的假期不就白白浪费了,这个損失可大呢!”她放作严重的说着。 柯拍宇不在意的耸耸肩,“果真如此的话,我悉数负担你的度假费用!”他大方的说着。 “啊?”杜玫雅对他的回答,诧异的张大嘴巴,旋即又恢复正常,“我想为了免除彼此不必要的困扰,我们还是取消所有的计画和协议吧!”她迅速说着。她发现自己碰上个难以应付的对手,最好的明哲保身之道是结束这一切。 柯柏宇察觉了她的逃月兑意图,他再次把她圈进怀里,“宝贝,你是不是担心自己会情不自禁的爱上我,屆时无法放我走,但却又说不出口要我留下呢?”他有意违她。內心深处却有个声音提醒他,小心点,不要到时候放不下的人是你,不是她。 杜玫雅急急推开了他,“你少胡说八道,少往自己脸上帖金!”她因心虛而有些脸红。 “除非你害怕,要不就接受我的挑战,证明我的说法有错。”他使出激将法。 她一向禁不起别人言语的刺激,而他的这句话恰好命中她的弱点,“我才不害怕呢!”她硬着头皮说着。 “很好!那现在就可以开始我们的假期恋人计画了!”说着,他把她拥进怀里,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不对!”杜玫雅往后仰起身,尽可能的拉开两人的距离,以避开他的吻,“我们的计画中不应该有这个!”她急急说着。 “那你就错了,谈恋爱最不能缺少的就是这个!”他不容她逃避的紧紧吻上她的唇。 杜玫雅被他吻得彷彿虛月兑了般,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发了神经,还是吃错了药,才会如此轻易答应他玩这场游戏,她强烈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在一开始就输了。 她的吻让柯柏宇的心中引起一阵旋风,他不由得思忖着,自己当真贏得了这场游 戏? ★★★ 第二天早晨,他们依照约定在大厅中庭见面,当杜玫雅一袭牛仔短裤搭配粉红t恤,脚上穿着白色涼鞋曳曳走向他时,柯柏宇眼睛为之一亮,以彷彿情人般的眼光,由上而下巡视着她,“嗯!我喜欢你今天的打扮。”他亲密的往她脸上亲着。 杜玫雅对他那似的目光,加上热情的举止,浑身不自觉有些燥热,“拜托不要这么大胆,这儿是公共场合呢!”她满脸通红的说着。 “旁人不会在意的,他们会以为我们是热恋中的情侣,而諒解我们的行为。”他拉着她的手不以为意的说着。 踏出饭店大门,迎面而来的耀眼阳光,让杜玫雅急急戴上太阳眼镜,“马蓋先!你要带我去哪儿呢?”说着,她登上了他租来的吉普车。 “我们往恆春的方向走,沿着海岸线繞一圈。”他发动着吉普车,当他看见她脸上的太阳眼镜时,不禁叹了口气,“唉!我又看不见你的大眼睛了!” 她朝他扮了个鬼脸,“难道你要我瞇着眼睛,应付这刺眼的阳光啊!那这一天下来,我必定长满了抬头纹和鱼尾纹!”她开玩笑着。 “你放心!”他捏捏她的脸颊,“即使你长满了皱纹,丑得像个老太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说着,他也戴上了太阳眼镜。 “哇塞!马蓋先,你戴上太阳眼镜满酷的嘛!很有bodyguard的味道呢!”她恭维着。 “不对!我觉得自已比他帅多了,也酷多了。”他以自命不凡的口气说着。 “噢!你还真厚脸皮呎!”她调皮的捏捏他的脸。 他亲密的把她拉近自己,“如果我不厚脸皮,怎么有办法说动你这位美女坐在我身边,陪我畅游南台湾的风光呢?”他笑盈盈的说着。 杜玫雅莫可奈何的摇摇头。 ★★★ “来吧!宝贝,下车罗!”柯拍宇扶着她的腰,让她跳下车。 杜玫雅朝他笑了笑表示谢意,一路上她已渐渐习惯他这种体帖的举止,甚而开始喜欢上他这亲密的动作。“这是什么地方?”她好奇的问着。 “鵝鸞鼻灯塔,台湾的最南端!”他搭着她的肩说说着。 “哇!好高的灯塔喔!”她兴奋的说着。她一眼就喜欢上那略带欧洲风味的白色展示馆。 “宝贝,你站在那儿,我帮你拍张以灯塔为背景的照片。”他拿出相机说着。 “嗯。”她顺从的站妥位置。 “ok,笑一个!”他按下快门,“再来!你站在拱门的栏杆边!”他指示着。 “这儿吗?”她询问着。 “对!裝出一副彷彿你在期待从远方归来的丈夫一般。” “啊!我作不来这种表情。” “把我当成是你的丈夫就可以啦!”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令杜玫雅笑不可遏,结果拍下的是一张快乐不已的照片。 这时恰好有一群游客经过,柯柏宇急急拦住当中的一位,“先生,麻烦帮我们拍张照片好吗?”一待对方认可后,他迅速走上拱门,半坐在栏杆上,半把她搂在自己的胸前,留下了一张热恋情侣的相片。 玩过了鵝鸞鼻,他们又一路经过了佳洛水、猫鼻头,等回到饭店时早已华灯初上了。 “马蓋先,你的确是个好嚮导,谢谢你陪我度过了这么快乐的一天。”说着,她船起脚尖,大方的在他脸上亲着。 柯柏宇乘机把她楼进怀里,“真的不让我送你回房?”他有些捨不得放开她。 杜玫雅摇摇头,“遵守規定。” “好吧!那待会儿吃饭见。”他略失望的说着。 “seeyoter!”她朝他挥挥手转身往回走,依照惯例的朝相反方向逛了一圈才回房。 柯拍宇望着她的背影,有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 欢乐的时光似乎过得特刖快,一转眼他们已共同度过了四天的假期,虽然两人都知道假期即将结束,但却无人愿意去提及分离的悲伤,他们共同的心愿只有把握现在,不要去想未来。 “宝贝,你今天有什么计晝?”他搂着她坐在饭店花园隐密的角落,温柔的问着。 杜玫雅抬头朝他温柔一笑,“我不想出去,我想逛逛饭店內的商店,买点纪念品回去送朋友。” “男朋友吗?”他充满醋意的问着。 “嗯哼!女性朋友。”她想起了依洁,心中不由得感谢依洁强迫她来度假,才能拥有如此浪漫、甜蜜的时光。 “好!我陪你去逛逛吧!反正我也没事。”事实上他想多拥有她一会儿。 “你不打算买些东西送人吗?” “我——”他想起了珮芝,忽然记起了自己答应每天打电话报到的,想到自己的疏忽将造成回去得面对她的无理取闹,他不禁厌恶的叹了口气。 杜玫雅察觉了他的迟疑,尽避心中疑惑不已,但基于两人的约定,她決定妀变话题,“别在这儿作白日梦了,时间所剩不多,我们去逛逛吧!”她善体人意的说着。 柯柏宇松了口气,感激似的搂楼她。 ★★★ 分离的时刻终于到了,今晚将是他们共处的最后一晚了。两人心中除了满腔的离愁外,更有着说不出的浓情蜜意,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一份感情,因为在真实的世界里,他们各自背负着不同的义务,他们皆想向对方坦诚自己的情意,但谁也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否定的答案。此刻他们再度坐在(coffeeshop內,聆听着那抒情的鋼琴演奏,他们就这么双手交缠握着,无言的凝视对方。 “宝贝,这首曲子是我特别为你点的。”柯柏宇温柔的说着。 “unchainedmelody!”杜玫雅惊呼着。 “嗯,从认识你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展开了一段奔放的旋律。”他真诚的说着。 他那深情的告白,让杜玫雅眼角有些濡湿。 “宝贝,还记得电影当中播放这首歌曲的情节吗?”他以低沉嗓音问着。 记得!她永远也忘不了剧中男女主角因手拉胚,进而产生的在她心中所造成的悸动。她抬起脸恰好迎上他那炽热的眼神,那幅电影画面在彼此眼波中流转着。 柯柏宇圈住她的手,“宝贝,我知道道远超出我们的协议,但如果我要求,你愿意吗?”他以沙哑性感的声音问着。 “我……”杜玫雅迟疑着。她心中理智的那一部分提醒着她,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了,再继续下去,将使她这一辈子无法忘掉他,既然没有结果,还不如趁早在尚未心碎前结束;然而感情的那一部分却告诉她,既然你已決定不能拥有婚姻,那何不答应他呢?毕竟他是你所深爱的男人,何妨好好把握这一切,留待年老时回忆。她的內心交战着,最后还是感情战胜了,她朝他温柔的笑了笑,綬缓点点头,“告诉我你的房间号碼,我过去找你。” 柯柏宇喜出望外,他站起身帖近她耳际,“二o二,不要让我等太久。”他亲了亲她后走了出去。 ★★★ 杜玫雅踩着缓慢的步伐向他的房间走去,她对待会儿即将发生的事,有着说不出的紧张与惶恐,她每走一步,就自问着:我这么做对吗?然而,在她还来不及回答自己的问题前,她已走至他的房门口。她深吸了口气,抬起手迟疑了一下,而后接了门铃。 ★★★ 柯拍宇再次点燃了烟,他望了望床头的时钟,已经过了半个钟头了,她会不会不来呢?想到她有可能爽约,甚至就这么离开,而他对她却一无所知时,他整颗心不由得加给了起来。他一口喝光杯中的酒,并告诉自己再等五分钟,若五分钟后她仍未出现,他将不惜踏遍全饭店找到她。蓦地,一阵清脆的门铃响起,他迅速站起身前去应门,当门打开时,他们两人互相凝视发愣了好一会儿,而后柯柏宇彷彿想起什么似的,急急把她拉进房內,紧紧的楼住她,“宝贝,我害怕得快得心脏病啦!” “为什么?”杜玫雅仰起脸笑盈盈的问着。 “我担心你不会来!”他坦诚着。 杜玫雅伸出手温柔的拨弄若他额前的头发,“我像是食言而肥的人吗?”她开玩笑着。此刻她才了解到自己已深深爱上他了。 柯柏宇摇摇头,“宝贝,我不希望你后悔。”他轻抚着她的脸颊。 她把头理人他的胸膛,“我不后悔,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但我是心甘情愿的。”心底里她却说着: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 “宝贝,”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不管以后我们会如何发展,我要你记得这句话: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宝贝!”他以性感声音说着,而后热切的覆上她的債。 ★★★ 杜玫雅被搁于腰上沉重的手臂惊醒了过来,一时之间她似乎忘了身在何处。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从窗帘縫中露出的微光,让她意识到天快亮了,她再次审视若身边熟睡的他,昨晚他是那么的温柔、热情,她知道自已这一生将不会忘记这一夜的,想到要离开他,她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伤痛。 她无法面对天亮后的他,她更不敢奢望和他论及未来,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承担她肩上那沉重的包袱,更没有一个男人会諒解那一段她抹不掉的过去。想到这,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臂悄悄下床,当她望见一地凌乱的衣物,忆及昨晚两人狂野的热情时,她不由得脸红起来。 她迅速穿妥自己的衣服,并尽可能不出声的收拾着他的衣物,蓦地,他的皮夾从口袋中滑落了下来,从那当中掉出一张照片,她好奇的拾起它,相片中是位长得十分亮丽的女子,她下意识的翻过后面看着,那上面写着 傍我挚爱的柏宇愿你时时刻刻想着我珮芝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她的心中掠过一股深沉的哀伤,不用猜也知道,这位珮芝小姐必定是他钟爱的女人。 她叹了口气把照片放了回去,而后她想到,既然往后他们不会再见面,那至少让她知道他的名字,让她在心灵深处有个可以呼唤的人名,于是她顫抖的打开他的皮夾,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他的驾照,她轻声低呼着那三个字:柯柏宇,惟恐自己忘记了,她再次默唸了一遍。床上传来一阵他翻转身的声音,让她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她紧张的把皮夾塞回他的口袋,迅速挂妥他的衣服后,躡声走了出去。 ★★★ 柯柏宇满足的翻了个身,并再次的往身边那个温暖人儿偎去,咦?一阵空虛感让他急急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床头的时钟——九点半,天啊!他这一觉睡得可真熟!他注视着四周,轻唤着她。但,寂静无声的回答,加上他那挂果的衣物,让他意识到她已经走了,一种恐慌的感觉袭上他心际,不!她不能就这么走掉。他下床迅速梳洗后,急急往大厅走去。 “柯先生!”柜台的服务人员唤住了他。 他有些不明就里的转过身,“有事吗?” “嗯!这儿有你的留言!”服务人员客气的递给他。 他好奇的打开那字条。 马蓋先:如同你对我的称呼雾中仙子,天亮阳光出现时,也该是我消失的时候了,珍重! 宝贝该死!他愤怒的揉掉那纸条,“留言的小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气愤的忘了礼貌。 “大概七点左右!” “她叫什么名宇?她登记的住址在哪里?”他抓着服务人员问着。 “对不起!我们饭店規定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资料。” 喔!懊死!他重捶着柜台的桌面,再次詛咒着,她怎么可以就这么拋下他一个人! 第二章 杜玫雅松了口气的走出洗手间,一个多星期来的忐忑不安终于消失,她不由得露出释然的笑容。 “嘿!上个洗手间真让你有如此舒畅的感觉吗?”沉依洁对她那松懈下来的表情促狹着。 她脸红的笑笑不说话。天晓得她为了担心那个假期的后遗症怀孕,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睡好觉。 “玫雅,我发现你度假回来后,妀变好多喔!”沉依洁认真的说着。 “有吗?”她动手整理着玫瑰花。 “嗯!变得有精神,且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煥发,彷彿恋爱中的女人一般。”沉依洁走近她,“是不是在南台湾遇见了梦中的白马王子呢?” “你少胡说!”她急急说着,脸上却因心虛而有些泛红。 “那你为何脸红呢?”沉依洁继续逗着她,“喔!对了,你不是要拿旅游的照片给我看吗?”沉依洁彷彿想起什么似的。 “我终于带来了,最近我的记性真差呢!”她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身掏出皮包裹的照片。 沉依洁迫不及待的打开相簿,“哇!好漂亮的大海喔!”她兴奋的叫了出来,“玫雅,照片中的你好美喔!”她赞赏的说着。随着照片一张张的翻閱,沉依洁不由得产生强烈的疑问,“玫雅,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去吗?那这些照片是谁帮你拍的?技术真不赖耶!” “马蓋先帮我拍的。”她未加思索的月兑口而出。 “马蓋先?!谁啊?”沉依洁好奇的问着。她似乎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糟糕!自己怎么会那么大嘴巴呢?依照依洁那凡事追根究柢的个性,铁定过不了这一关啦!她无奈的想着。“他是我在假期中认识的一个男人。”她老实的说着。 “好鮮喔!怎么会取这种名字?”沉依洁奇怪的问着。 “那是我帮他取的名字。”她決定照实说,因为她知道没有交代清楚来龙去脈,依洁是不会放过她的。 “嗯!愈来愈有趣啦!继续说下去啊!”沉依洁一副兴趣盎然样。 杜玫雅轻叹了口气,开始描述了那段假期恋爱,不过她却保留了最后一幕。“沉小姐,这样的说明你满意吗?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了吗?” “你是说,你们就这样未普留下姓名和住址,而挥手byebye?”沉依洁觉得不可思议。 杜玫雅笑笑的点点头。 “这么好的男人,你就这样放掉他?玫雅,你不觉得好可惜吗?”沉依洁惋惜的说着。 她的话又勾起了杜玫雅心中的惆悵,唉!“说不定人家早已有老婆了呢!这有什 么好可惜的?”她想起了他皮夾內的照片,不由得有些无奈。 “说得也是,不过,往往是有点遗憾的爱情,才令人终生回味无窮吧!”沉依洁充满梦幻的口吻,“你怎么没想到和他留影纪念呢?我真想见见这位马蓋先。”她渴望着。 杜玫雅心虛了一下,事实上她抽掉了那张相片,心底里她似无意与人分享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她決定妀变话题,“沉小姐,别再作白日梦啦!跋紧过来帮我把这束捧花紮好吧!” “遵命!”沉依洁调皮的行个举手礼。 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鈐声。“欢迎光临!”她们两人异口同声。 “嗨!美女们,今天愉快吗?”阿杰快乐的招呼着。 “不愉快!”沉依洁噘着嘴,“今天生意好清淡喔!” “噢!”阿杰顶着腮帮子思索着,“不用担心,待会儿我叫那些男同事每人来买东花送老婆或女友,保证你忙得不可开交!” “喔!阿杰,你好棒喔!”沉依洁忘情的抱住他。 “囑!别这座热情,咪咪看到会吃醋喔!”阿杰故作正经的说着。 “阿杰,谢谢你了,多虧了你和你那群哥儿们照顾我们的生意。”杜玫雅诚心说着。她们这家花店旁边恰好是阿杰工作的仲介公司,由于几乎都是男性员工,所以他们常常喜欢到这里来串门子,久而久之大家就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加上玫雅的文笔不错,间接的也就成了这群男人的情书捉刀对象。 “谢什么?”他视她如妹妹般的搂搂她,“该谢的是我,没有你那些柔情字句,我怎么能够打动咪咪的心呢?”他调皮的旺了眨眼睛。 “你们快结婚了吧?”沉依洁关心着。 阿杰叹了口气,“我打算今天晚上向她求婚,但我好檐心她会拒绝呢!” “嘿!打起精神!”杜玫雅拍拍他的肩膀,“来!把这束玫瑰带去,真挚的说出自己內心的话,味咪一定会答应的。” “我该说什么呢?”阿杰惶恐不已。 沉依洁皱眉头,“连这个都要玫雅写词让你背啊!” 杜玫雅笑了笑,“阿杰,你说说看你对咪咪的感觉。”她決定慢慢指引他。 阿杰想了”下,“我觉得她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女孩,跟她在一起让我有种好幸福的感觉。” “很好,那你为何想娶她呢?”她继续问着。 “我想要跟她攜手度过人生岁月,分享彼此的快乐,分担彼此的忧伤,最重要的是我爱她,我离不开她!”阿杰深情的说着。 听完阿杰的话,沉依洁噗嗤笑了出来,“阿杰,真看不出来你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阿杰漲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玫雅朝依洁白了一眼,“别再糢他啦!”说着,她转向阿杰,“这就是你该说的话。” “什么?”阿杰依旧不明白。 “唉!你还真呆呢!”沉依洁戳了戳他的脑袋,“玫雅的意思是说,你就把刚刚说的那番话repeat一遍就行啦!” “喔!我懂了。”阿杰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没有你们这对美女妹妹,我还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兴奋的搂了搂他们。 “好啦!跋紧走吧!免得迟到误事。”沉依洁把他推向门口。 “bye-bye!” 送走了阿杰,她们两人开始忙碌了起来,“依洁,你一天到晚糗别人,小心哪天被糗呢!”杜玫雅好心的说着。 沉依洁瞪了她”眼,“哼!我才不担心呢,反正我也没男朋友。”她不在意的说着。 “喔!真的吗?那黎文辉呢?”她椰偷着。”听见自已心仪男人的名字,沉依洁满脸通红,“哎呀!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人家也没对我表示什么嘛!” “这样好了,我帮你送东花给他,让他明瞭你的心意ok?”杜玫雅故意逗她。 “玫雅,你敢这么做,我就跟你翻脸!”沉依洁气呼呼的恐吓着。 “好!好!我怕你!”她双手做投降狀,“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这么苦等着他啊!” 沉依洁叹了口气,“也许我该放弃他另寻目标了,要不可就人老珠黄其的嫁不掉了!”她半开着玩笑。 杜玫雅噗晞笑了出来,“你放心,那个木头人迟早会开竅的。” “别谈这些了,”沉依洁转移话题,“这个星期六你计画做什么呢?”她兴致勃勃的问着。由于两人是同学兼合夥人,且目前都单身,所以她们在工作之余亦玩在一起。 “我想去看看我妈妈。”她心情凝重的说着。想到那不醒人事的母亲,她就难过。 沉依洁充满默契的拍拍她,“我陪你一起去。”她轻声说着。她深知妀雅那沉重的心理负担。 “谢谢。”她感激的说着。 ★★★ 柯柏宇把椅子转向玻璃幃幕外的蓝天,轻揉着眉心,身为台北市数一数二的观光饭店副总,他的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尤其是这一悴子的激烈競争,更让他必须全神貫注,以维持一定的住房率。造一阵子他愈来愈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一方面或许是因为长期的职业倦怠,另一方面则是他心底里那股始终挥不去的惆悵所致。 窗外那片蓝澄澄的天,再次勾起了南台湾的记忆,他忘不了那雾中仙子的模样,更忘不了她那长发迎风飘扬,以及迴漾在风中的银鈐般笑声,最重要的是他无法忘记她所带来的生理欢愉。原本他十分确信他会贏得这煬游戏的,但没想到她却在付出自己后消失无綜,他觉得生命中的某一部分似乎也跟着她走了。宝贝!你可曾听见我在呼唤你、想念你?他在心中无声的说着。 一请进!”他将椅子转向桌前,对着敲门声答着,“嗨!文辉,怎么有空过来!”他对着来人热絡的招呼着。黎文辉是他的大学同学兼死黨。 “刚好跟一个客戶在楼下用餐,所以就顺便上来看你。”黎文辉一在他桌前的椅子坐下。 “最近好不好?”他递了根烟给文辉随口问着。 “不好!我妈成天叫我结婚,一见面就嘮叨个没完!”黎文辉一副受不了的口 吻。 柯柏宇笑了笑,“你的确该成家了。” 黎文辉双手一摊,“没办法啊!人家喜欢我,我却不喜欢人家,我喜欢人家,人家却不甩我。”他无奈的说着。 他似乎听出这当中的玄机,“你看上哪个女孩啦?”他好奇的问着。他十分了解老友的个性,他相信文辉看上的一定是温柔、娴静的乖乖女。 “你认识的啊!”黎文辉理直气壯的说着。 “谁啊?”他狐疑的问着,以他这种拥有花心萝蔔称号的人,应该不会认识什么乖乖女才对。 “依洁嘛!”黎文辉有些不好意思。 听见他的答案,柯柏宇彷彿听见笑话一般大笑不已,“你是说我那个野丫头似的表妹?”他不相信的再次问着。这跟他想像中差了十万八千里。 黎文辉对他的嘲弄有些生气,“依洁才不是野丫头呢!她只是个性活泼了点,事实上,她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呢!”他辩解着。 柯柏宇止住笑意,恢复正经态度,“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黎文辉摇摇头,“我想她一定不会喜欢我这种木訥型的人。”他坦诚着。 文辉配依洁,以静制动,嗯!满不错的組合,他思考着。“也许我可以帮你试探她的心意。”他決定利用週日回家时和表妹聊聊。 “尽彼着说我,你呢?你和珮芝什么时候结婚?”黎文辉友善的问着。 柯柏宇搬紧了眉,“我不想谈这些烦人的事。”他有些不友善。 黎文辉识趣的不再开口,他隐约感受到老友似乎有心事,“柏宇,你的南台湾之行是否不顺利?”他试探着。 “不会啊!”他爽快答着,“我已和那家饭店簽订合作契约了。” “喔?”黎文辉想了”下,“那为什么你度假回来后,就像变个人似的,无精打采的,连哥儿们的聚会也不参加了。” 他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个木头人,观察力还挺敏锐的。” “想不想说来听听呢?”黎文辉对他的调侃不以为意。 “我在那儿遇见个女人。”他娓娓说出了与宝贝认识的经过,“最后她却不告而 别了。”这句话仍让他心中隐隐作痛。 “真像是电影情节。”黎文辉不可思议的说着,“你是不是爱上她了?”他月兑口问着。 柯柏宇愣了一会儿,爱?这些天来他也如此问着自己,他想自己应该是爱上她了,但他对她一无所知,这能算是爱吗?他思索着。 尽避他未曾回答,但黎文辉十分清楚答案为何,“花心萝蔔,终于有人逮住你啦!”他笑盈盈的拍拍拍宇的肩。 他朝文辉笑了笑,“真被逮住那倒好,只可惜人家根本就把我甩了。” “没想到你也有吃鼇的一天。”黎文辉终于远到机会嘲弄他,“不过如她所说的,如果有缘总会再见面的,你不妨从现在开始祈求上苍,也许诚意会感动天喔!”他继续捉弄着。 他作势欲撓文辉,“你这算哥儿们吗?不安慰我反倒落井下石。” 黎文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在你打算向上天檮告时,眼前你还有个大麻烦呢!” “什么麻烦?”他不解的问着。 “珮芝啊!你心爱的八爪女,你要如何摆月兑她呢?”黎文辉提醒着。由于珮芝总喜欢一个劲儿往柏宇身上靠,而且十分缠人,彷彿章鱼一般,所以私底下他门总謔称她为“八爪女”。 想到珮芝,柯柏宇不由得头痛起来,他差点忘了他答应珮芝週日要带她回家吃饭的事了。 ★★★ “沉伯伯,依洁呢?”杜玫雅走了进来笑盈盈问着。 沉父放下报纸,“玫雅,好久不见了,愈来愈漂亮喔!”他慈爱的说着。 “沉伯伯,您最爱跟我开玩笑了。”她无奈的摇摇头。 “嗨!玫雅。”沉依洁蹦蹦跳跳的跑下楼,“咱们走吧!” “你们要出去啊!快吃中饭了!”沉父有些不悅。 “爸爸,”沉依洁撒娇似的搂着父亲,“我和玫雅整天忙花店,难得星期天,又 是好天气,再不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我们两个就快枯萎而死啦!”她做了个誇张的神情,“更何況我的小扮,你最疼爱的干儿子,待会儿就来陪你啦!” “噢!有人在说我坏话罗!”柯柏宇恰好走了进来,“咦!有客人?”他对着背对他而坐的女人好奇的问着。 “不是客人,是我的合夥人。”说着,依洁拉起她,“来!我向你介紹!” 杜玫雅一转身,讶异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天啊!怎么会这么巧?!” 未曾察觉她那惊吓的神情,沉依洁笑盈盈的介紹着,“这位是柯柏宇,我最帅的表哥,”授着她转向玫雅,“这位是杜玫雅,我们洁雅花苑最漂亮的一朵花!”她放意避开讨厌的纪珮芝。 柯柏宇怔怔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这会是梦吗?他日夜思念的人儿正好端端的站在眼前,他闭了闭眼睛确定不是梦幻后,才缓缓的伸出右手,“宝贝,好久不见。”他忘情的说着。 他的这声宝贝不仅让玫雅皱紧了眉头,更令在场的人士全傻了眼,“柯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她伸出手迅速与他握了握,但他却有意的多握了一会儿才放开。 侍立一旁的纪珮芝,心中充满了醋意,“杜小姐,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柏宇的未婚妻。”说着,她倾身帖住柏宇。 未婚妻?!她诧异不已,该死!自己怎么又会意上这种麻烦呢?她咒骂着自己。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她虛伪的说着。 “哇塞!想不到你们早认识啦!”沉依洁兴奋不已。 “我们不认识。”玫雅澄清着。 “我们满熟的!”柯柏宇以着曖味口吻说着。 他们两人的对话,让珮芝十分不悅,她转身面对玫雅无礼的质问着,“如果你们不认识,为什么柏宇叫你宝贝?” 珮芝的质疑让她为之话塞,但机灵的她随即开口,“柯先生曾来过我们花店买花,他老喜欢开玩笑,纪小姐你千万别误会了。”她陪着笑脸。 不待珮芝说话,依洁抢着开口,“小扮,我们花店才开幕没多久呢!你什么时候来买花的,我怎么都不知道?”沉依洁迷糊不已。 柯柏宇回以一个神祕的笑容,“大概在梦中吧!”他开玩笑的说着。 依洁的问话,加上柏宇的回答,让玫雅如热锅上的螞蟻焦急不已,她知道依洁”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最好的方法只有——“依洁,我们走吧!”她不由分说的拉着依洁往外走。 柯柏宇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不由得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觉得世界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明亮多了。 “柏宇,你老实说你和杜小姐是什么关傢?”纪珮芝兴师问罪着。 “我们只不过见过几次面而已。”他淡然说着。心底他却快乐的喊着:她是我的雾中仙子,她是我永远的宝贝! 纪珮芝见他无意多说,不禁獗着嘴生气。 为化解僵局,沉父迅速出面打圆场,“别去管那些琐事了,我们进去吃饭吧!”他热切的招呼着。內心里却納闷着,柏宇和玫雅到底在玩什么游戏呢? ★★★ 杜玫雅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却茫然的看着前方,她仍未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老天!他怎么会那么巧正是依洁的表哥呢?命运之神何以又再安排他们相逢呢?他们之间不能也不该再见面的,那一场假期恋爱是他们向上天偷来的时光啊!如今这”相逢将牵扯出多少麻烦呢?尤其他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想到这,她不由得害怕的闭上眼睛,难道她又得经历一次那种被唾骂的滋味吗?她苦涩的想着。 “玫雅,你还好吧?你的脸色好难看喔!”沉依洁轻摇着她关心着。 “我很好。”她友善的拍拍依洁,“只是受了些惊吓。” “你和我小扮之间一定有事,对不对?”沉依洁猜测着。 她虛弱的笑了笑,“让我冷静的想一想,再告诉你。” “嗯!”沉依洁点点头未再开口。 杜玫雅看着车窗外湛蓝的天空,思绪不由得掉入了那场假期恋爱的记忆,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称她雾中仙子的情景,她想起了他那体帖的举止,詼諧、逗趣的谈吐,她更想起了他在她身上所制造的魔力。惟恐自己深陷在那回忆中无法自拔,所以从垦丁回来后,她即把这些点点滴滴紧锁进心扉深处,如今随若两人的再度见面,那一切就如同棉絮般轻轻飘满了她整个心田,让她再也无法隐藏,老天!请賜 傍我力量,让我有能力控制住自己的心智,不去想他、不再爱他,她在內心祈檮着。 “玫雅,绿灯啦!”沉依洁提醒着她。 “噢!”她回过神来,启动着车子。 好不容易总算到了疗养院,沉依洁大大吁了口气,“待会儿回程我来开车,看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真让我捏把冷汗呢!” “sorry!”她充满歉意的楼楼依洁。 ★★★ 推开病房门,杜玫雅朝看护人员笑了笑,“我妈妈的情況有起色吗?” 看护人员充满歉意的摇摇头。 “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她客气的说着。 “好,我待会儿再来。”看护人员走了出去。 她关上了房门,在母亲床边坐下,“妈,我来看你了,你听见了吗?”她握住母亲的手温柔的说着。 明知道医师早已断定母亲为植物人,恢复意识的机率少之又少,但她始絡不放弃希望,每当来探規时,她总会跟母亲侃侃谈着。 看着这一幕,沉依洁不由得在內心叹了口气。自从妀雅的母亲出事后,这四年来玫雅就没有过过好日子,那沉重的医药费负担,让玫雅的心境较同龄的人来得苍老。 她还记得大学时期的玫雅是那么乐观、开朗,成天笑口常开,如今想要看她一展欢颜,简音比登天还难。总算在她嘮叨不停下,玫雅终于放了自己一个礼拜的假,想到玫雅回来后的妀变,她欣慰不已。虽然不知小扮和玫雅之间有何关系,但她也许可以帮忙撮合一下,至少小扮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他一定会好好照顾玫雅及分担她的重担。思及此,沉依洁有着说不出的快乐。 “依洁,你知道吗?每当我看着我母亲毫无意识的躺在这儿,我就好很自己没有在她出事前好好孝顺她。”杜玫雅轻抚着母亲的头发,“她以前是那么的漂亮、开朗,每天她总会倚着大门满脸笑容的迎接爸爸和我回家,然后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吃晚饭,那时候,我总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没想到一场意外的车祸,竟夺走了我父亲的生命,且带走了我母亲的灵魂,留下我一个人如此孤单的活着!”她的语气 在悲哀中有着说不出的淒涼。 她的话让依洁心中为之一酸,“玫雅,你不孤单,你还有我和许许多多喜欢你的朋友啊!”沉依洁搂着地有些嗚咽的说着。 杜玫雅擦了擦微湿的眼角,“依洁,这些年来如果没有你的鼓励,我一定熬不过来的。”她紧紧握住依洁的手。 “走吧!我们出去散散心。”沉依洁提议着。 “嗯!”她转向母亲道别后随依洁走了出去。 ★★★ “玫雅,那杯舒乃斯跟你有仇吗?”沉依洁开着玩笑。从她们走进“小美”后,玫雅即望着窗外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 “啊!”杜玫雅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天啊!好好的一杯舒乃斯竟被她搅得一塌胡塗。她不由得脸红。 沉依洁故意白了她一眼,“我猜你是在想我小扮罗!” “才不是!”她漲红了脸,“你不要胡说。” “那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沉依洁逼问着。 杜玫雅轻叹了口气,“还记得我说过垦丁之旅中的神祕男子吗?” “嗯!”沉依洁睁大双眼认真的点点头。 “他就是你表哥!”她十分无奈。 沉依洁征了一下,而后大笑出来,“我的那个自认为万人迷帅哥的小扮,就是你说的马蓋先?!“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杜玫雅急得跺着脚,“依洁,这儿是公共场所呢!”她扯着依洁的衣服着急的说着。 沉依洁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唱了口水后说着,“我真不敢相信,我小扮在女人面前一向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会在你面前变得如此温柔、体帖?我猜他八成是迷上你,甚而爱上你了!”沉依洁充满自信的说着。 “依洁,你不要乱猜啦!”她着急不已。 一你喜欢他吗?”沉依洁率直的问着。 “我——”她迟疑了”下,“依洁,我还有一些事没告诉你。”她決定坦诚一切。 “跟我小扮有关?”沉依洁猜测着。 她点点头,娓娓说出了那一幕。 沉依洁讶异得张大了嘴巴,“你……你是说……你跟他上床?!”她有些结巴。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她十分清楚玫雅一向对感情持着相当保守的观念。 她面有愧色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一定会瞧不起我的,原本我们约好只是谈一段假期恋爱的,但后来事情发展得似乎有些失去控制了。”她略困难的解释着。 “嘿!玫雅,我根本没有那种意思,”沉依洁拉住她急急澄清着,“我只是有些意外,我知道你并不是那么开放的人,一定是我那花心表哥诱惑了你,既然事情发生了,他就必须负起责任!”沉依洁忿忿不平的说着。该死!没想到自已敬爱的小扮竟会做出这种事,她绝不能放任这件事不了了之!她心中打抱不平的想着。 “不要!”她迅速答着。 “啊?”沉依洁以不明白的眼神看着她。 “依洁,这种事是两廂情愿的,他并没有强迫我,如今我已知道他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我更不想这件事张扬开来。”她平静说若。 “难道就这么算了!”沉依洁心有未甘的问着。 “你愿意我再扮演一次被人唾骂的第三者?”她苦笑的反问着。 沉依洁哑口无语。她知道玫雅始终忘不了四年前的那件事。 “依洁,我不后悔发生这件事,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是很美好的,我会永远记得那一夜的。”她的眼中流露着温柔的情愫,“目前我唯一的希望是,你能闭紧嘴巴不向他洩漏任何有关我的事情,或从中拉拢,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联了,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假期结束也跟若结束了。”她坦诚着。 沉依洁未曾忽略她眼中那抹温柔,但她还是说着,“我会的!” “你发誓!”她正经的说着。 “啊!这么严重?”沉依洁面有难色,她原本打算偷偷找表哥算帐的。 她认真的点点头。 “好吧!”沉依洁有些无奈,“我发誓如果我乱说话,就主动倒追黎文辉!”她 脑筋一转说着。 杜玫雅噗嗤笑了出来,“这算哪门子的发誓嘛!” “嘿!倒追男人对我而言可是很严重的事呢!”沉依洁拍了拍她,十分在意的说着。 “依洁,我等着看黎文辉被迫的场面罗!”她故意逗着依洁。 沉依洁回以一副你想都甭想的表情。 第三章 “沉小姐,请留步!”沉依洁插完“薔薇厅”西餐桌上的玫瑰花,大大松了口气,她正打算走出去时,不料有人喊住了她。 她好奇的转回身,“还有其他事吗?”她看着杨领班问着。 杨领班点点头,柯副总交代过,若你忙完了,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喔!我知道了,谢谢!”沉依洁将电梯按往办公室楼层。小扮到底在搞什么嘛!这么爱摆官架子!她心里老大不高兴的想着。 “请进!”柯柏宇头未拾的应着。 沉依洁打开门满脸不悅的往他桌前站着,“找我来干嘛?” 他抬起头看着依洁,发愣了好一会儿,“怎么会是你?”他有些诧异。事情不该是如此的啊!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呢?”她一坐下没好气的问着。 “玫雅啊!她怎么没来?”他理直气壯的说着。 沉依洁笑了出来,她终于知道玫雅叫她来交货的理由了。“抱歉喔!没等到心上人,很失望吧!待会儿可别吃不下饭。”她決定好好糗糗他。 “臭丫头!这么伶牙俐齒,也不想想是谁让文辉去追你的,竟然过河拆桥!”他故意埋怨着。 “小扮,别生气嘛!”她急急安抚着,“不是我不帮,实在是你们不适台啊!” “为什么?”他气呼呼的问着。 “玫雅对自已有着很严的規定,绝对不和结婚或有婚约的男人来往,你和珮芝都已论及婚嫁了,她怎么可能接受你呢?”沉依洁十分为难的说着。 柯柏宇思考了一下,“丫头,你认为玫雅喜不喜欢我?”他旁敲侧击着。 “她当然喜欢你啊!要不怎么会跟你上床?”她月兑口而出,等话一出口地即发现自己闯祸了。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他不悅的皱紧眉头。她怎么可以把这属于他们之间最亲密的祕密,如此轻易的告诉第三者呢?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他自问着。 沉依洁点点头,“我还知道她把你一个人留在床上,偷偷溜走!”她垂下眼脸忍住笑意说着。每当想到自认为万人迷的小扮,醒来后发现被甩掉的画面,她就想笑。 “她还说了什么?”他半怒吼着。他快气死了! 沉依洁摇摇头,“小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她打算逗逗他。 “说吧!” “第一次被女人甩掉,你有什么感觉?”她放意甜甜的问着。 “噢!”他漲红了脸站起身愤怒的走向她,彷彿欲掐死她一般。 沉依洁起身跑了出去,“别生气!我走就是了!”她沿路留下了朗朗的笑声。 懊死的杜玫雅!我一定要你赔偿我的名譽損失!他愤怒的想着。他觉得自己那一世英名全毀在她手里了。 杜玫雅熄掉最后一盞灯,确定一切没问题后,缓缓拉下铁门。以往都是依洁和她一起关店的,然而,自从依洁和文辉两人陷入热恋后,她即主动接下这个工作,毕竟一个人能有多少青春岁月拥有爱情呢!她十分能体会依洁的心境,所以她也就毫无怨言的默默做若依洁因恋爱而疏忽的工作。 她略好笑的摇摇头,如果有一天自已陷人热恋时,会如此吗?她怀疑的问着。事实上她早已清楚答案为何,那一趟垦丁之旅让她深切的了解到,自已对爱的渴望竟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得令她有些害怕,不知所措,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是不能任凭感情来操纵一切的。 这阵子她找尽了各种方法来压抑住心中那股浓烈的相思,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时,柯柏宇那温柔的言话、爱恋般的举止总不自觉的浮上心际,骚扰着她的思绪。老天!我该怎么办呢?明知道我不能爱他的,但我却无法由h拔的爱上了他。她倚着铁门痛苦的想着。 “玫雅你还好吧?”柯柏宇走近地关心的问着……… 一见是他,杜玫雅的心剎那间亮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喜悅的问着。 柯柏宇轻抚着她的脸颊,“我无法控制想念你的情绪,所以只好来找你了。” 他的话让杜玫雅颇有同感,她不觉月兑口而出,“我也好想你。” “宝贝——”柯柏宇不顾路旁行人偶尔投过的好奇眼光,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你工作太累了,该找个时间好好休息。”他望着她脸上疲倦的神情,心疼的说着。 他好希望自己未曾答应那樁婚约,依旧是单身的自由身分,那他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说,让我来照顾你吧! 精神上的疲惫,加上体力上的透支,让她在他的怀里多流连了好一会儿,“在我的世界里是没有休息的权力的。”她以认命口气说着。母亲那每月为数不少的医药费,对她而言是满重的负担,尤其是前次放纵自己奢侈的度假后,她更需加倍勤快的工作,好弥补那花掉的钱。 她的话让柯柏宇有种心痛的感觉,无奈他却不能表示什么,“宝贝,你吃过饭了吗?”他关心着。 杜玫雅摇摇头,“我吃不下,我只想回家睡觉。” “不行!懊吃饭的时候就得吃饭,不然,你哪有体力应付这么多事呢?”他略霸道的说着。 杜玫雅抬头看了看他那一身西裝笔挺的打扮,再低头看看自已牛仔裤的穿着,她再次的摇摇头,“我的衣服不适合外出吃饭。” 他笑了笑,“我带你去一个轻松、自在的地方。” “万一被人家看到怎么办?”她有些迟疑。他那婚约在身的身分,让她轻率不得。 柯柏宇叹了好大一口气,“宝贝,不用担心,那个地方不会有人看见我们的。” “好吧!”她答应着,一个人孤独的日子过久了,让她极度渴望有人陪伴。 “你的顾虑还真多呢!”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的说着。 “你还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她正经的问着。 “什么事?”他边启动着车子边转头看她。 “不要再叫我宝贝了,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她有些为难的说着。 柯柏宇摇摇头,“不行!我叫习惯了,更何況你忘了我说过的那句话吗?”他笑盈盈的问着。 忘了?就因为她无法忘了他的那句“你是我永远的宝贝”,所以她总怀有一丝的希望,只是“永远”是那么虛幻的名词,真会有那么一天,实现她的愿望吗?她在心底苦涩的问着。 ★★★ 坐在天母露天的啤酒屋,涼涼的夏日微风拂面吹来,驅散了杜玫雅不少的倦意,也让她的心情徹底的松懈了下来。“我很久未曾享受过如此轻松、优闲的夜晚了。”她发自內心訊着。 “喔?”柯相宇略好奇的问着,他決定不动声色,慢慢褪去她心中那层层的藩籬。 “嗯!为了花店,我每天必须一大早赶到濱江花市,选購品种及质等较好的花卉,所以我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她笑笑的说明着。 “你怎么会想到开花店的?”他斟满她杯中的生啤酒。 杜玫雅歪着头想了一下,“我妈妈是个插花老师,或许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关系吧!我也养成了喜欢花花草草这些东西。大学毕业后我工作了一阵子,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就辞去工作賦闲在家。”说到这,她脸上掠过了一股哀伤,昔日的不愉快似乎又冒了上来。“没想到我父母在那时双双出车祸,我父现当场死去,我母亲则昏迷不醒,为了方便照顾住在疗养院的母亲,我就选定了经营花店为我的职业,一方面时间较自由,另一方面则为我的兴趣。” 柯柏宇察觉到她那双大眼睛里,流露着一股默默的苦楚,这使他看了心口发痛,此时他更能体会到何以她会坦诚自己没有休息的权利,想到这他不由得握住她的手,爱怜的问着,“你母亲的医药费负担重吗?” “习惯就好了,至少她还生存着,让我觉得活在这个世界并不孤单,”她停了一下。“花店的利润扣掉应有的开支及成本,还够我支付,何況我就一个人过日子也没什么花费的,不过,这当中最吃虧的就是依洁了,如果她去公司上班的话,待遇一定比现在高出许多。”她老实说着。 “别自责了,她绝对无法适应那种朝九晚五的日子,況且我干爸也不会在乎她賺多少钱。”他轻抚着她的手心。 他那略显亲密的举止,让杜玫雅急急抽回了自己的手,并喝了一大口的啤酒,以压抑那悸动的情绪。 柯柏宇不在意的彿了拂她的长发,“你和依洁满好的?” 她认真的点点头,并往后退了退,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是个很好的朋友,她陪我度过了一段艰辛的岁月。” 他继续往她身边坐近,并尝试加满她的酒。 “我不能再喝了,会喝醉的。”她用手掩住了杯口。 “喝醉了才好,这样你就会忘了我已订婚,而撤除对我的戒心。”他开玩笑着。 他的话提醒了她,她迅速的站起身,“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不要!我不让你走!”他有些无赖的说着。 “柏字………”她着急的喊着地,“你喝醉了吗?我得走了,明天我还得早起呢!” 她那轻唤他名字的声音,让柯柏宇心中感觉好温暖。“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宇。”他抚者她的脸颊。 杜玫雅轻轻拉下他的手,“我们回家好吗?” “好啊!回你家还是我家?”他明知故问着。 她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再这样胡闹,我就一个人走喔!”她恐吓着。 “宝贝,”他急急的拉住她,“多陪我一会儿嘛!我们去故宫走走,然后就送你回去。”他请求着。 “我……”她迟疑着,她何尝不愿意多陪他呢………她更愿意陪他一辈子,但—— “不说话就代表答应。”说着,他招来侍者买单,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走。 ★★★ 走在故宫的星空下,皎洁的月光加上繁星点点,让柯柏宇再次想起了他们共同度过的那个星光灿烂的夜晚,地仰头看着北斗七星,不经意的靠进他的怀里,而他则乘机吻住了她,他忘不了她那含羞带怯的神情,他更无法忘记她那双慧黠的大眼,因着激情而活发出梦幻似的神采。天啊!他该怎么办呢?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拥有她,但他又无法让她就这么走出他的世界,柯柏宇心中好生痛苦。 杜玫雅深深的沉醉在故宫那静谧的夜色裘,她的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祥和,昔日的不愉快似已离地远去,再也无法困扰她了。她记起了大学时期,自已最喜欢与依洁那群死黨,倘祥在故宫的草坪上,仰望着满天繁星,诉说着对未来伴侣的期望,那似乎是七、八年前的事吧!然而,此时想起来却彷彿是上个世纪的事。 自从张惟仁那件事后,昔日的死黨除了依洁外,纷纷避开了她,惟恐一接近她就沾上那不道德的色彩,而她的心境也在一夕问老了十岁。她叹了口气,难道自已一时的无心之举,就得一辈子冠上不名譽的标幟吗?她再次苦涩的问着。 “宝贝,你在想些什么?”柯柏宇听见了她那沉重的叹息声,关心的问着。 她无奈的笑了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记得你帮我取的名字吗?马蓋先!他可是专门解決烦恼的专家喔!所以跟我在一起不许愁容满面!”他故作俏皮的说着,试着逗她开心。 杜玫雅抬头幽幽地看着他,“我多么希望你真的是我心中那个单纯的马蓋先!”她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感慨。 她的话让柯柏宇心中为之一酸,“宝贝,我也好希望我们永远是假期恋爱中的那对男女,能够毫无顾忌的相爱,而毋需在乎外界的一切!”他激动的把她圈进怀里。 杜玫雅吸了口气,以遏阻自己搂紧他的冲动,“柏宇,不管怎么说,我们已回到现实社会,我们必须牢记自己的义务与承诺。”她理智的说着。 “宝贝,我一定会想办法来解決这些问题的。”他坚決的说着。 他的话让杜玫雅吓得急急离开他的怀里,“柏宇,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做出轻率的举动,我不想成为破坏别人的第三者,我承担不起那种后果,既然你已许下了婚约的承诺,你就必须遵守。”她正经的说着。她脸上原有的温柔情意消失无綜,代之而起的是一脸严肃。 柯柏宇叹了口气,轻抚着她的脸颊,“宝贝,你为什么这么善良呢?” “你知道吗?你是唯一说我善良的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我是邪恶的。”她嘲讽着。 他讶异得说不出话。 杜玫雅拍了拍他,“每多跟你相处一分钟,我心中的罪恶感就更加深一层,我们还是快走吧!”她主动拉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 杜玫雅边紮着客人订購的花束,边打了个大呵欠。自从昨晚和柯柏宇分手后,她就一夜辗转至天明,未曾閤过眼,她对自己那少女怀春的举止简直伤透了脑筋。 “玫雅,你昨天晚上去当小偷吗?”沉依洁故意问着。 “啊?没有啊!”杜玫雅未曾意会她的问话,不解的问着。 “那你为何呵欠连连,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沉依洁揶榆着。 她无奈的摇摇头,“什么事都逃不过你这双锐利的眼睛喔!”她再次打了个呵欠,“既然瞒不了你,我就老实说了,昨天晚上我和你亲爱的小扮出去啦!” “真的啊?好棒!你们终于有进展了。”沉依洁兴奋的跳了起来。 她白了依洁一眼。“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只是提醒他恪守婚约,忠于未婚妻。” “噢………”沉依洁垮下了脸,“可是小扮根本不爱纪珮芝嘛,他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是履行他父亲的遗言,小扮真正爱的人是你呢!” “依洁,”杜玫雅技着她的手,“难道你愿意我再一次扮演第三者的角色?难道你忘了流言给我的伤害?” “可是我看得出来,你也爱小扮啊!难道你就这么放弃?”沉依洁不甘心的说若。她是打从心底讨厌纪珮芝。 她笑了笑,“如果柏宇是单纯的未婚,那我一定会毫不豫犹的主动争取这份感情,但今天他已有婚约在先,不管我和他之间有过些什么,我只能选择放弃。”她克制住心中的酸楚淡然的说着。 “玫雅,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沉依洁仍不死心。 她无奈的看着依洁。“人生不公平的事,又岂是只有这个?” 沉依洁征了好久。 ★★★ “欢迎光临!”杜玫雅忙着手中的工作,未抬头对着门口的风铃声说着。 “玫雅!”阿杰走了进来喜悅的喊着。 “阿杰!好久不见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看了他一眼,依旧做着手中的事。 阿杰对她那平常的态度有些不悅,“难道你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同吗?” 经他一说,杜玫雅停下了工作,特意仔细的端详他,“你还是阿杰啊!没什么不一样嘛!”她不解的问着。 “你不觉得我今天心情比较快乐吗?”阿杰略生气的说着。 她歪着头看了一下,“看你脸上泛红似乎在生气,怎么会比较快乐呢?”她调皮的逗着他。 “喔!算了!不跟你说了。”说着,阿杰转身欲离去。 “嘿!”她拉住了阿杰。“跟你闹着玩的,别发火嘛!跋紧把你的快乐说给我听,让我也happy一下嘛!”她安抚似的说着。 阿杰不情愿的转回身,“原先快乐的事,被你一搅局都没趣了。” “阿杰,外面温度高达三十四度喔!你再道么气下去当心高血压。”她开玩笑着。 阿杰叹了口气,“玫雅,碰到你,我真是没轍了,将来你的老公可有得受喔!” 她不在意的笑了笑,倒了杯冰水给他,“说吧!什么快乐的事?” 阿杰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咪咪答应我的求婚了。” “真的啊!抱喜你了。”她快乐的重重捶着阿杰一拳,“总算不枉费我絞尽脑汁,帮你写那些小卡片的时间。” “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阿杰正经的说着。 “喔?”她好奇的看看他。 “我已向咪咪坦诚那些情书是由你代笔的,所以她很想认识你。”阿杰老实说着。 这会儿换她脸红了,“不要啦!我又不是什么作家。”她急急拒绝着。 “玫雅,拜托啦!见见面不会怎样的。”阿杰紧张的拉住她哀求着。他担心咪咪会因无法见到她而生气。 这时候恰好依洁走了进来,见阿杰那纠缠不已的样子,她不由得大步走近他们,一把拉开他。“阿杰!你怎么这么不老实?你不是已经向咪咪求婚了吗?干嘛还死缠着玫雅?”她十分生气。 杜玫雅一见依洁误会了,急急出面澄清着,“依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她迅速说明了来龙去脈。 “喔!”沉依洁了解似的点点头,随即她脑筋一转,“阿杰,我可以帮忙说服玫雅,但有一个条件。”她卖着关子。 “什么条件?快说啊!我答应就是了。”阿杰着急的问着。 “屆时你婚礼上所要用到的鮮花,包括新娘捧花、胸花等等的,都由我们一手包办。”沉依洁头抬得高高的说着。 “依洁,”杜玫雅皱了皱眉头,“不要这样勉强人家。” “哈!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条件,小事一樁嘛!没问题,就照你说的。”阿杰爽快答应着。 “好!”沉依洁点点头,而后转向玫雅,“怎么样啊?夥伴,接不接这笔生意呢?” 她白了依洁一眼。“你把我逼进了死角,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玫雅,谢谢啦!约好时间我再告诉你。”阿杰快乐的说着。 她莫可奈何的叹气着。 第四章 “柏宇!”纪珮芝打开办公室的门亲热的唤着。 一听见她的声音,柯柏宇打从心底皱着眉,“有事吗?”他勉强裝出笑容。 “嗯!”她亲热的往他椅子把手上坐着,并热情的偎进他,“你这一阵子在忙什么呢?都没有时间陪我。”她埋怨着。 “珮芝,”他扶她坐正,“这儿是办公室,不要这个样子,让人看到不太好。”他有些不悅。 “我才不怕呢!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她索性坐上了他的大腿,圈着他的脖子。 “珮芝!”他推她坐起身,“有点分寸好不好!”他严肃的说着。 “哼!对人家这么冷淡,你是不是认识其他女人啦?”纪珮芝找了张沙发坐下,嫉妒的问着。 她的话让柯柏宇心中一惊,莫非她知道了?依照珮芝那善妒的个性,她一定不会放过玫雅的,不行!他必须阻止她,柯柏宇在心中決定着。“珮芝,你别瞎猜了,我哪有认识什么女人,我只是为了饭店的促销企划案伤透了脑筋,等忙完了这个case,我一定好好陪你。”他陪苦笑脸。唉!爸爸,你可知道你轻易的一句话,为我带来了多大的痛苦啊!他无声的自语着。 尽避心中仍有所怀疑,但纪珮芝泱定不动声色,“没有就好,难得週末,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她再次帖近他笑盈盈的建议着。 “珮芝,你忘了我的企划案吗?我必须加班呢!妀天吧!”他抱歉着。事实上他心里早已计画好要找玫雅共度週末的。 “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她嘴里如此说着,心中却盘算着另一种想法。 “珮芝,谢谢你。”他松了一大口气,丝毫未曾发现她脸上诡异的神情。 ★★★ 杜玫雅吹干了洗净的长发,一阵阵涼爽的冷气迎面吹来,让她在舒服之余,更有着说不出的轻松。想及明天是週日可以休息一天,她愉快的放了卷西洋情歌的卡带,并动手准备晚餐。突地,门铃声响起,她有些納闷,她并末期待或邀请任何人来晚餐啊!她喃喃自语着打开了大门,“柏宇!” “不请我进去坐吗?”柯柏宇笑盈盈的问着。 她面有难色,”不太妥当吧!” “好!那我就站在门外等你换衣服。”他爽快的说着。 “换衣服?要做什么?”她狐疑的问着。 他爱怜的捏捏她的鼻子,“我带你去夜游,如果你想穿这样去,我也不反对,十分性感、动人!”他指了指她身上那条迷你短裤别有含意的说着。 经他这么一说,杜玫雅才意识到自己服裝的不整,“喔!抱歉,我没想到会有人。”她脸红不已。 柯柏宇乘机楼住她走进屋內,“宝贝,在我面前还需要害羞吗?”说着,他热情的吻上她的唇。 杜玫雅原先还理智的排斥他,然而随着心中那股激情的湧起,她的理智渐渐褪去,代之而起的是一股强烈的渴望,她不再压抑自己的圈住他,热烈的回应着。 许久之后,他们终于松开了彼此,“宝贝,你给我的感觉总是如此甜美,甜美得让我无法忘怀,夜夜辗转难以入眠。”他以沙哑的嗓音说着。 杜玫雅激动得把头理人他的胸膛,“我何尝不如此呢?” 他搂紧了她,“宝贝,今天晚上让我们忘掉一切,恢复假期恋人的身分,重温那份温柔与甜蜜。”他在她耳际低諳着。 “可以吗?”她仰起头期盼的问着,眼中再度散发着梦幻的色彩。 她那渴望却又不敢奢望的口吻,让柯柏宇有种心痛的感觉,“当然可以,今晚我只是个单纯的马蓋先。”他轻松的说着。 “嗯!”她快乐的点点头,“我去换衣服。” ★★★ “我们去哪里?”杜玫雅系上安全带兴致勃勃的问着。 “我好久没吃小吃了,所以我们先去基隆庙口吃饭好吗?”柯柏宇征询着。 “嗯!我最喜欢庙口的小吃了,以前每逢假日,我爸爸总会开车带着我妈妈和我一起去庙口吃束西、逛逛舶来店,如今却再也不可能了。”她的脸上忍不住掠过一丝哀伤。 柯柏宇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你母亲的情況好些了吗?”他关心着。 她缓缓的摇摇头,“前几天我去看过她,还是没有多大起色。”提起母亲,杜玫雅的心情随即变得沉重起来了。 “宝贝,不是说好今天晚上拋开一切吗?”他空出右手楼撞她。 “嗯!”她笑了笑点点头。 他们就像两个调皮、淘气的大小孩,一摊又一摊的吃着,一家又一家的逛着,等到逛完夜市时,杜玫雅已饱得直不起腰了。“哇!不行啦!我的肚子快胀破了。”她拍了拍白h己的肚皮。 “那我们到中正公园散散步,以帮助消化。ok?”柯柏宇提议着。 “求之不得呢!”她扮了个鬼脸。 “走吧!”他亲热的搭着她的肩。 就在他们转身走开时,一名陌生男子亦鬼鬼祟祟的尾随其后,他们丝毫未普察觉这个男子已默默跟綜他们很久,并神不知鬼不觉的拍了不少他们两人亲密的照片。 倚着栏杆,迎着夏日晚风,俯视着灯火灿烂下的基隆市,杜玫雅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舒畅,她毫不在乎的任风吹乱她的头发,微笑的接受海风的洗礼。 柯柏字就这么凝视着她,她那毫不造作、自然流露的气质,让他心中产生强烈的悸动。他觉得自已可以一辈子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觉得厌倦,只是自已能有这个一辈子的机会吗?他好笑的自问着。 这一阵子他想了很多,自从认识玫雅以后,他就无法继续裝出深爱珮芝的样子,他痛恨自己对珮芝的虛伪,更痛恨自己无法坦白的面对玫雅。在內心深处,他更苦恼不以,珮芝的父亲对自己父亲的帮助,使得他父亲在临终前,毫不考虑的订下这门婚约,也是因为此层关系与自己的努力,才能在短短数年內晉升副总一职。 基于这种种因素,加上自已对父亲的承诺,他无法解除婚约,但另一方面,他却离不开玫雅,她是如此触动他的心弦,他渴望能与她攜手共度未来。天啊!天底下可有什么好方法,能让珮芝愿意主动解除婚约,而他和玫雅能拥有快乐的结局呢?想到这,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他那重重的叹息声,让社玫雅惊奇的转回头,“你的肚子真的饱到必须藉叹气来表示抗议吗?”她放作正经的说着。 柯柏字对她的话朗朗笑了起来,“跟你在一起让我觉得好轻松,宝贝,你总是如此乐观吗?”他温柔的将她拉进怀里。 她摇摇头。“我的日子充满着苦涩与无奈,只是我喜欢偶尔自我消遣或调侃别人,以调劑一下生活,要不然我大概会被逼疯掉!”她坦诚说着。 柯柏字似颇能体会她的心境,他爱怜的楼楼她,“宝贝,我有点累了,我想回家上床了。”他故意强调上床那个字眼。 杜玫雅脸红的把脸理进他胸前,她十分知悉他的意思。 黑暗中的那个人影,毫不考虑的拍下这幅娇羞动人的画面。 ★★★ 当激情过后,月儿也已高挂树梢了,四周除了冷气机发出的轻微引擎声外,可说是寂静无声。杜玫雅温柔的往他身边帖近,并调皮的用手指描绘着他的五官。“柏宇,你怎会选择进人观光饭店这个行业的?”她好奇的问着。 柯柏宇拉下她的手指亲吻着,“我认为观光饭店是种活泼、且具挑战性的行业,我喜欢它那不断求新求变的特性,”他停了一会儿,“留学回国后,在我父亲的安排下,我进人富悅饭店的业务部实习,我跑了一年的业务,从那当中,我对饭店的作业流程有了实务上的了解,之后,我又分别被调往企划部及公关部任职,直到一年前我才正式接任副总之职。” “你的就业历程满顺利的嘛!”她有些欣慰。 他不同意的摇摇头,“一大半的因素是来自于珮芝父亲的厚爱。” “你们订婚很久了吗?”她问得有些心酸。 大概一年吧!是在我升任副总时订的婚。”他淡然说着,而后他察觉了她语气中的苦涩,“宝贝,我从未爱过珮芝,我之所以会和她订婚,完全是因为珮芝的父亲在我父亲事业失败时伸出援手,而我父亲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才主动同意这门婚事的。”他激动的搂紧她。 玫雅帖近他的胸膛,“柏宇,我从来就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更不在乎是否能和你拥有未来,我只要单单纯纯的爱着你,好好把握能和你相聚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一定必须离开我的,等到了那一天,我会心甘情愿的让你走,我不会恨你的,因为是你带给了我生命中无限的喜悅,就如阳光船无时无刻的温暖我。”她泛着泪光发自內心的说着。 “宝贝……”柯柏宇痛苦的闭上双眼,“为什么命运安排我们这么晚才相识呢?” “柏宇,不要怨恨命运,相识即是有缘,既然我们相遇了,就证明我们有缘,又?何必在乎缘分的早晚呢?就算只是梦一回,今夜就让我们一起拥有这份美梦吧!”她温柔的把他拉向自己,并热情的献上自己的唇。 纪珮芝蹙紧了眉头看着征信社送来的报告,“……柯先生于週日下午四点,离开杜小姐家……”该死!没想到柏宇和杜玫雅的关系,竟亲密到上床的地步,”她詛咒着。她深吸了口气以平息心中的妒火,而后继续看着那些照片,相片中的柏宇是那么温柔多情,而杜玫雅更是笑得娇美,想到柏宇从未如此温柔的待她,想到杜玫雅竟如此轻易擴获柏宇的心,她內心不由得燃烧起熊熊怒火。 不!她绝不道么轻易的认输,绝对没有人可以抢走柏宇,她冷冷的笑着。 ★★★ 杜玫雅轻哼着小曲,愉快的整理着刚买进来的鮮花。和柏宇共度过一个浪漫、温馨的週末,让她的心情格外轻松。当她答应他留下来过夜时,她就決定把理智暂时搁到一边,不去想柏宇已订婚的身分,更不去想柏宇和自己的未来,她只想好好把握能和柏宇相处的分分秒秒。门口响起一阵风鈐声,提醒了她有客人上门,她急急收拾起邇思的心往,换上笑脸,“欢迎光临!” 纪珮芝缓缓走了进来,“杜小姐,好久不见了。”她以冰冷口气说着。 “喔?我们见过面吗?”杜玫雅不解的问着。眼前这位打扮人时、亮丽动人的女子,让她在不明白之余,更有种沉重的压迫感。 “我是柏宇的未婚妻!”纪珮芝刻意搬出未婚妻的称呼。 杜玫雅愣了一下,但她随即恢复平常的态度,从珮芝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敌意看来,她意识到珮芝来誥的动机并不单纯。“纪小姐,今天是来买花吗?”她客气的问着。 “你少跟我打哈哈,你清楚得很我来是为了什么事。”纪珮芝一副盛气凌人样。 “是为了柯柏宇吗?”她苦笑着。尽避心里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但她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正是。”纪珮芝挑了张椅子坐下,并从皮包內掏出那叠照片,“这些相片足以证明你和柏宇之间的曖昧关系。”她头抬得高高的说着。 杜玫雅以些许顫抖的手,接过那叠照片,她一张一张的看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被一个陌生人看得这么清楚,而且还被拍了照片,让她有着说不出的噁心, “你派人跟踪我?!”她以受伤的口气问着。昔日那种被记者当成猎物般追逐的害怕、恐慌,再次浮上心头。 纪珮芝冷笑一声,攻雅那略苍白的脸色,让她心中舒畅不已。“上次我们见面时,我就猜测你和柏宇之间一定不单纯,我更怀疑柏宇对我日趨冷淡的原因必定与你有关,所以我特意找人跟踪他,没想到一切果然被我料中了。”她站起身狠狠盯着玫雅。 杜玫雅吸了口气无言以对。 “难道你不问我打算怎么做?”纪珮芝嘲讽着。 “你打算怎么做?”她被动的问着。她知道自己除了任人宰割外,别无他法。 纪珮芝朝她走近一步,“你应该清楚柏宇也算是知名的公众人物,而且即将接任总经理一职,我和他订婚的事更是众所皆知,如果我把这些照片,尤其是某些亲热的照片,对外公开的话,你想会造成什么后果呢?”她故意笑盈盈的问着。 原本脸色苍白的杜玫雅,听完她的话后更是血色尽失,“你……你不会这么做吧?柏宇是你的未婚夫啊!”她恐慌的问着。不!她不要再次成为报上的焦点,她更不要别人再挖出那一段过去……她痛苦的想着。 “从小我的个性就是,想要的东西一定想尽办法得到它,如果我真的无法得到,那我也不愿别人得到,我会毫不在乎的破坏它!”纪珮芝瞇着双眼冷酷的说着。 她的话让杜玫雅的心沉落谷底,“你希望我怎么做?”杜玫雅认命的问着。 “离开拍宇,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我会随时注意你们的动静,如果再让我发现什么,我会不惜毀掉你们两人的。”纪珮芝以胜利者的姿态说着。 “我懂了,我会做到的。”她虛弱的说着。 “很好!算你有自知之明。”纪珮芳不屑的说着,昂首走了出去。 此时恰好沉依洁推门进来,与纪珮芝擦身而过,她不由得惊呼了出来。“珮芝!” “依洁,好久不见了,我先走了,byebye。”珮芝笑笑招呼着,转身走了出去。 沉依洁怔怔的看着珮芝的身影,发呆了好一会儿,当她清醒过来时,她瞧见了佇立在一旁一脸苍白的玫雅。“出了什么事啦?你的脸色好难看喔!” 杜玫雅苦涩的笑了笑未说话。 “玫雅………”沉依洁着急的拉住她,“告诉我究竟怎么一回事嘛!你快把我逼疯了!” 她叹了口气,“珮芝发现了我和你小扮的事,她警告我不能再和他来往。”她坦白说着,但她却避开了照片一事。 “她凭什么干涉你们?你们两人皆未婚,当然有相爱的权利。”沉依洁理直气壯的说着。 “依洁,你别忘了柏宇已经订婚了。”她提醒着。 “订婚在法律上根本毫无效力,只要小扮愿意,他随时可以解除婚约娶你。”沉依洁辩解着。 “依洁,”她无奈的拉着依洁的手,“解除婚约就跟离婚一样,对女人是很大的伤害,你真的愿意珮芝受到这种打击吗?” “我——”沉依洁迟疑了一下,而后摇摇头。虽然她打从心底讨厌珮芝,但她也不愿珮芝遭受此种伤害,唉!人真是矛盾喔! “你打算怎么做?”沉依洁叹了口气。 “我需要你的帮忙。”她拉住依洁的双手真挚的说着。 “怎么帮?”沉依洁不解的问着。 “帮我避开或阻止任何柏宇和我接近的机会。”她下定決心说着。 “啊?这好难呢,”沉依漯皱着眉。 “不难,一点都不难。”她尝试说服着,“只要他打电话来,你帮我想办法推掉就行啦!” “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就好了。”沉依洁抱怨着。她十分清楚小扮那种鍥而不捨,不达目的绝不停止的个性。 搂了搂依洁,“凭你这种鬼灵精的个性,还会有难倒你的事吗?”她放意赞美着。 依洁叹了口气,“这么说,这些玫瑰花就得由我去交货罗!”她指着桌上的鮮花无奈的说着。? “完全正确!”她满意的说着。 第五章 第五章 “玫雅,我看起来怎么样?”沉依洁不放心的再次问着。 她斜着头看了一下,“太过华丽了,恐怕不是媳妇该有的打扮。”她撒谎着,她決定逗逗依洁,离文辉约定的时间愈近,依洁就愈加紧张,她已回答了不下十次类似的问题,所以这次她打算开个小小的玩笑。 “啊?那怎么办?”沉依洁垮下了脸,“我赶紧回家换吧!”她急急往外走去。玫雅笑盈盈的拉住依洁,“我骗你的啦!” 沉依洁重重的捶了她一拳,“你真差劲,这样整我。” 她搂了搂依洁,“瞧你紧张得好像世界大战爆发一般,我只好想法子沖淡一下紧张气氛啊。” “玫雅,拜托老实告诉我,我看起来可以吗?”沉依洁仍忧心仲仲的问着。 她好笑的摇摇头,“你看起来成熟中带有天真的气息,华丽却不失清新的味道,多一分则太过,少一分则不及,真的恰恰好。”她赞美着。 “喔!玫雅,你把我形容得彷彿仙子一般。”沉依洁感动的说着。 “依洁,不要担心,大大方方的去赴约,我担保你一定可以征服黎家上上下下的心。”她打气着。 这时,柯柏宇走了进来。“哇塞.丫头,你今天好漂亮呢!”他刻意吹了个口哨,“你打算参加国宴吗?”他故意说着。 “才不是呢!文辉要带我回家吃饭啦!”沉依洁略不好意思的说着。 “也该是时候了,我正打算把那头大笨牛敲醒呢!”说着,他转向玫雅,“宝贝,那你也提早打烊吧!我们去看电影。”他兴致勃勃的提议着。 杜玫雅对他的邀钓十分为难,她不由得求救似的喊着。“依洁!” 柏宇则用要胁的语气喊着.“丫头!” 沉依洁夾在当中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抬头恰好看见正走进来的黎文辉,她彷彿发现救兵一般,急急喊着,“文辉!” 黎文辉望着面前呈现三种表情的三个人,不由得笑了出声,他隐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決定先救自己的老婆月兑身。“抱歉,依洁和我有要事待办,不陪你们玩了。”说着,地搂着依洁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待他们走了出去,柯柏字随即关上门,并挂上打烊的牌子。“宝贝,你这一阵子为什么总躲着我呢?”他埋怨着。他打过好几次电话邀她,但她总找理由搪塞他。 杜玫雅走离开他,并避开他那炽热的目光,“柏宇,我不想再跟你见面了!”当她说着这句话时,她竟有种心酸的感觉。 柯柏宇对她的话十分诧异,“为什么?”他把她扳向自己。 杜玫雅以哀伤的眼神看着他。“柏宇,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一段露水姻缘,互相带给对方短暂的快乐而已。我需要的并不只是一个能带给我身体欢愉的男人,我需要的是能带给我安全感,并能提供给我爱、婚姻和承诺的男人。”她抚了抚他的脸颊继续说着,“你是个有婚约的男人,必须恪守那份承诺,我们之间注定是没有未来的,所以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我们都不该再见面的!”说至此,她的声音有些鳴咽。 柯拍宇心痛的把她搂进怀里。“宝贝,告诉我可有什么方法可以弥补我所带给你的伤害。” 杜玫雅深吸了口气,以嚥回泪水,“如果你真的有诚意弥补这一切,那就请你离得我远远的。”她狠下心说着。心里她却大喊:柏宇,原諒我,这是唯一能保护你的方法啊! 柯柏宇叹了口气黯然走了出去。 ★★★ “社小姐!”陈医师喊住了正走向病房的她。 杜玫雅停下脚步转回身,“陈医师,有事吗?”她客气的问着。 “嗯!我想跟你谈谈你母亲的病況。”陈医师示意她进人办公室。 她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在陈医师办公桌前坐下。“陈医师,请告诉我,我妈妈怎么样了?”她着急不已。 “杜小姐,你母亲这一星期来的情況一直不稳定,而且体力似有愈来愈衰竭的趨势,我希望你能先有心理准备……”陈医师含蓄的说着。 陈医师的话如青天霹靂,她怔了好一会儿,“还有多少时间?”她嚥回了泪水以破碎的声音问着。 陈医师叹了口气,“这种事情谁也无法说得准的。”他有些为难。 “陈医师,谢谢你。”说着,她站起身往母亲的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门,看见形容憔悴的母亲时,杜玫雅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朝向看护人员招呼着,“你去休息吧!我来陪我妈妈。” 一待看护人员走了出去,她忍不住的趴在病床上放声大哭,妈妈!别这样留下我”个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呢?她在心中泣诉着。许久之后,她的心情渐渐缓和了下来,她抬起头轻抚着母亲那瘦削的脸庞,內心在哀伤之余,更有着说不出的感慨。 想当初妈妈是那么的漂亮,然而一场车祸下来,经过病魔四年的折磨,她那原本浓密的黑发已变得花白,而那白皙的容颜也变得苍老,杜玫雅叹了口气,望着母亲那空洞渙散的眼神,喃喃自语着:妈妈!我爱上了一个不能也不该爱的男人,你可知道此刻的我有多徬徨无助吗?我多么渴望你能用那双温暖的手,抚去我心中的恐慌啊! 她再次拥紧了母亲那毫无知觉的身躯,彷彿如此可寻找到生存下去的力量。 ★★★ “玫雅,今天晚上有事吗?”沉依洁略紧张的问着。 她摇摇头不解的看着依洁。 “那待会儿关店后,我们一起吃饭。” “喔?今天晚上不约会吗?怎么有空找我吃饭呢?”她调侃着。 沉依洁脸红了”会儿,“我有事找你商量嘛!” “我猜八成没好事。”她故意气依洁。 “不是啦!”沉依洁急急说明着。 “瞧你?副紧张样,我们收拾一下去吃饭吧!” “嗯!”沉依洁同意的猛点头。 一会儿,她们已到了隔壁的面馆,各叫了一盘炒面。 “沉小姐,你是打算说出心事呢?还是继续折磨那盘炒面?”杜玫雅好笑的问着。 “啊?”沉依洁低头看着那盘搅乱的面,略不好意思的笑着。 “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如此心神不宁?”她关心着。 沉依洁迟疑了一下,“文辉向我求婚了。”她放低声音囁嚅着。 “哇塞!好棒喔,恭喜你!”她兴奋的拉住依洁的手。 依洁叹了口气缩回自己的手。“我还没有答应呢!” “啊!为什么?”她讶异不已。 “我总认为我们只不过认识几个月,马上就谈论婚嫁似乎太快了。”沉依洁坦诚着。 她同意的点点头,“文辉怎么说呢?” “他一见我没有立即答覆,即断定我不爱他,一整个星期都不跟我联絡呢!”依洁委屈的说着,眼眶不由得泛红。 “哼!这么霸道的男人,不要理他。”她打抱不平的说着。 “玫雅,可是我真的好爱他啊!”沉依洁的声音有些嗚咽。 “那就嫁他嘛!”她故作轻松的说着。 “玫雅!”沉依洁着急不已。 “好,不跟你玩了,”她拍拍依洁,“告诉我你无法答应的理由。” 沉依洁喝了口开水,“我觉得婚姻和恋爱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谈恋爱时双方都只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万一吵架时还可以各回各的家,彼此间也没有什么权利与义务;但婚姻就不同了,我们是二十四小时生活在同一屋簷下,即便是吵嘴也得共处在同一屋內,不管我喜不喜欢,我都得接受他所有的习性与爱好,最重要的是我在享有婚姻所带来的权利时,我更必须善尽所有的义务。我担心自已无法做到这一点,我根本尚未准备好面对婚姻啊!”她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想法,说到最后她竟有些激动。 杜玫雅歪着头看她,“依洁,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婚姻专家呢!” 沉依洁白了她一眼。 杜玫雅笑了笑;“你跟文辉溝通过这些想法吗?” 沉依洁无奈的摇摇头,“他根本不给我机会。” 她眼珠子转了一下,“把文辉的电话号碼给我,我来想办法。” ★★★ 这天下午她趁着依洁外出送花时,拨了个电话给黎文辉,以有事找他帮忙为由,请他来花店一趟。 “玫雅,什么大事非得我马上过来?”黎文辉猛擦着汗有些着急的说着。 “来吧!先把这杯冰水喝了,消消暑。”她笑盈盈的递了杯冰荼给他。 黎文辉咕嚕的喝了一大口,“到底什么事啊!”他追问着。 “文辉,你是不是交新的女朋友啦?”她试探着。 “没有啊!”他一个劲儿的摇头。 “那你这一阵子为什么不来找依洁?” “我最近工作比较忙。”他略困难的说着。 “喔!难道你不担心依洁移情刖恋?”她放意吊着胃口。 黎文辉紧张不已,“依洁有其他男朋友啦?” “既然你不理她,依洁自然有认识其他男人的权利。”杜玫雅裝出一副不在乎的口吻说着。 “我从来就没有不理她,我甚至都向她求婚了,可是她却拒绝啦!”他急急澄清着。 一她真的拒绝了吗?”杜玫雅怀疑着。 “她没答覆就表示拒绝嘛!”黎文辉辩解着。 杜玫雅无奈的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依洁未答覆的原因?” 黎文辉摇摇头。 杜玫雅叹了口气。“依洁是担心自已无法胜任你的妻子的角色。” “啊?怎么会这样?”黎文辉有些不解,“她是我心目中的最佳人选呢!” “所以,”她拍拍他,“你应该努力建立她的信心,而不是一味的走开。” 黎文辉恍然大悟,“我懂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做?”他请教着。 “你知道这一个多星期来,依洁有多伤心吗?”她得理不饒人的说着。 黎文辉懊悔不已。 “待会儿依洁回来时,记得先好好寵寵她,再和她溝通喔!”她囑咐着。 黎文辉用力的猛点头。 ★★★ 柯柏宇按着电梯鈕,当门打开赫然看见依洁在里面时,他不觉有些惊喜。“嗨!你怎么会在这儿?” 沉依洁无奈的耸耸肩,“这儿被攻雅列为拒绝进人之场所,所以送货就改成我了。” 她的话让柯柏字有些难过。“玫雅真的打算不再跟我来往啦?”他失望的问着。自从那一天玫雅对他说出那些话后,他即不敢再去找她。 沉依洁看着他那副落寞样,有些于心不忍,“走啦!请我喝杯冷饮吧!渴死啦!”她不由分亲的把他拉进coffeeshop里。 “丫头,玫雅她最近好吗?”他搅着面前的咖啡无奈的问着。 “你自已好不好呢?”沉依洁反问着。 “我?”他被依洁问得有些莫名奇妙。 “对啊!”沉依洁点点头,“如果你好,玫雅自然也好;如果你觉得难过,玫雅会好过吗?你们的情绪是互相影响的嘛!”她调皮的说着。 柯柏宇苦笑了一下,“我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他有些不信的问着。 “小扮,”沉依洁拍了拍他,“玫雅是真的喜欢你,只是她不能明目张胆的跟你来往。”她決定说出玫雅躲避他的原因。 “喔?为什么?”他疑问着。 沉依洁叹了口气,“第一,因为你订婚了,她害怕被人误会;第二,有人警告她,不能接近你。” “你是说珮芝去找过她?”他有些讶异。珮芝如何得知他和玫雅的事?他納闷不已。 波依擦认真的点点头,“我不清楚她对玫维说了什么,我只知道她离开后,玫雅即打定主意避开你。” “该死!珮芝凭什么做这种事,我现在就去找她问清楚!”说若,他愤怒的站起身。 “小扮!”沉依洁用力的拉他坐下,“你刖忘了,珮芝是你的未婚妻,她自然有权利做这种事,更何況你这样气沖沖的去责备她一点意义也没有,对玫雅也没什么好处。” 柯柏宇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小扮,如果你真的爱玫雅,那你就该考虑玫雅的感觉,不要让她对你们的这份感情,怀着深深的罪恶感,永远只能偷偷模模的见不得天日,”沉依洁苦口婆心的说着,“如果你的格守承诺只是带来一段不愉快的婚姻,造成两个人的不快乐,那这个承诺一点意义也没有,你何必如此在乎自己的背弃诺言呢?”她停了一下,“珮芝或许会因你的举止而伤心,甚而恨你,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会想通这一切的,难道让玫雅拥有一个幸福的归宿,不比任何事来得重要吗?”她发自內心问着。 柯拍宇点燃了烟默默思考着她的话。 “我店里还有事,我先走了,byebye!”沉依洁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出去。 ★★★ “玫雅,我回来啦!”沉依洁推开门喊着。 “嗨!依洁。”黎文辉笑盈盈的招呼着。 一听见他的声音,沉依洁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会在这里?玫雅呢?”她四处找寻着。 黎文辉綬綬走近她,“玫雅出去买点东西,晚一点回来。”他温柔的拂了拂她的头发。 沉依洁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那亲密的举止,“你有什么事?”她转身打开冰箱倒了杯冰水喝,故意不睬他。 “好一阵子没见了,你一点都不想我吗?”黎文辉決定好好逗逗她。 他的话让沉依洁口中的开水差点喷了出来,“你少臭美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兇巴巴的说着。 黎文辉朗朗笑了起来,“嗯!这才是我熟悉的依洁。”他情不自禁的搂住她。 “放开我!”她奋力挣月兑着。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老婆,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放开呢?”黎文辉嘻皮笑脸的说着。 “谁是你老婆啦?我根本没有答应你的求婚,正确的说法是你根本没有给我答覆的机会,一句话也不说的掉头就走,你还好意思说我是你老婆?!”沉依洁仰起脸气呼呼的说着。 “依洁,”他放柔了声音。“我知道自己那天就那么走掉是很差劲的行为,原諒我好吗?”他停了一下子,“事实上你的犹豫不決、迟不作答,让我的一颗心沉入谷底,我以为自己没希望了,所以只能悄悄的离开,这也是我一直不敢再来找你的原因。” 他的话徹底打动了沉依洁的心,“文辉,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我不敢答应,我担心自己无法胜任妻子的角色。”她说出了內心深处的忧虑。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黎文辉温柔的把她圈进怀里,“婚姻是一门需要两人共同学习的炉题,不仅你必须学习如何适应妻子的角色,我更必须学习如何善尽丈夫的义务,建立一个充满爱与安全感的家,这些都必须靠我们两人攜手合作方能做的到的。”他充满感情的说着。 “可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她担心不已。 黎文辉无奈的摇摇头,“依洁,时间并不能代表一切,只要我们心灵契合、兴趣相投,彼此皆有心建立一个快乐的家庭、幸福的婚姻,那又何必在乎时间的长短呢?”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真的悲观到一切尚未开始,就预言会失败?” 沉依洁羞愧得低头不语。 黎文辉轻抬起她的下巴,“依洁,你愿意嫁我吗?”他真诚的问着。 沉依洁张着一双泪光闪闪的大眼轻轻点头。 “哇………!”黎文辉快乐的叫了出来,并重重的在她脸上亲着。 佇立门口多时的杜玫雅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欣慰。依洁,恭喜你能拥有如此美满的归宿!她扶了拭眼角打转的泪水无声的说着。 第六章 杜玫雅托着下巴凝视着玻璃櫥窗外湿漣源的街头,”对依偎在伞下的恋人笑盈盈的走过她眼前,他们脸上所流露出的神情,让她好生羨慕,唉!几时自己才能如此呢?她叹息着。倾盆大雨的夏日午后,让生意更加清淡,在冷气的催眠下,她觉得自己几乎快睡着了。忽地,门口响起一阵风铃声,她急急打起精神,“欢迎光临!” 柯柏宇缓缓走了进来,“宝贝,好久不见了。”他以略沙哑的声音说着。 杜玫雅有些訐异的站起身,怔怔的看着他,许久之后她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不应该来这儿的。”她略责备着,但脸上却忍不住的露出喜悅的神情。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该再来找你,但我的感情却忍不住的还是走向你。”他充满感情的说着。 他那温柔如羽毛般的举止,引起了杜玫雅心灵上的悸动,“你浑身湿透了,我拿条毛巾给你擦。”说着,她迅速拿了条毛巾,细心擦拭着他那淋湿的头发。 “宝贝,你总是如此的体帖,”他拉下她的手,“而我却在无意中一直伤害你。”他慚愧的说着。 杜玫雅不在意的摇摇头。 柯柏字激动的把她搂进怀里,“为什么不告诉我珮芝来找你的事?” 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笑笑说着,“没有什么事啦!” “真的?”他有些不信。“她是否跟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杜玫雅彷彿让他放心般的搂搂他,“她只是提醒我不要忘了你们已订婚的事实。” 她的话禳柯柏宇心中为之一痛,“宝贝,我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种羞辱了j。”他严肃的说苦。这些日子来他想了很多,他终于下定決心了。 玫雅听候一惊;“柏宇,不要草率的做任何決定,为了我而牺牲你现有的事业是不值得的啊!”“宝贝,只要能够与你攜手共度未来,名利又何尝重要呢!”他发自內心说着。 杜玫雅感动的热泪盈眶,“柏宇,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再奢望什么了。” 柯柏宇紧紧的抱住她。我会让你拥有最美满的归宿的,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 “哇!累死我啦!”沉依洁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嚷嚷着。 杜玫雅好奇的转回身,“哇!依洁,你才订个婚就买这么多东西,那结婚时不就会把整个百货公司搬回冢啦?”她椰揄着。 “这哪算多啊!如果没有我在旁阻止,她的确打算把整个商店买空呢!”随后进门的黎文辉一副打小报告的口吻。 沉依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杜玫雅看着这对欢喜冤家,不由得好笑的摇摇头,“依洁,你终于碰见可以制伏你的剋星了。” 沉依洁叹了口气,“我开始后悔答应订婚了。”她月兑口而出。 “嘿!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你不可以反悔喔!”黎文辉紧张不已。 沉依洁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转向玫雅,“你觉得我嫁他好吗?”她满脸愁容的问着。 “依洁,这种问题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啊!因为是你要当文辉的妻子,而不是别人。”杜玫雅正经的说着,并以眼神向文辉示意。 黎文辉迅速的走至依洁身边,“依洁,或许我刚刚的表现专制了些,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是个霸道、蛮橫的丈夫!”他楼着她温柔的说着。 沉依洁顺势窩进他的怀里,“文辉,原諒我的无理取闹,我想我大概有点紧张。” 杜玫雅刻意的清了清喉嚨,“现在我可以看看你们採購的成果吗?” “喔!”他们略不好意思的放开彼此,沉依洁红着脸开口说着,“玫维,我帮你买—件礼服呢,” “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谢谢你,刚好逛街时看到这件礼服,所以就決定买下来,以表达我的谢意!”沉依洁说着。 玫雅打开礼服的包裝,“哇!好漂亮喔!”她拿着那袭象牙白的礼服在胸前比着,“依洁,谢谢你!”她真挚的说着。 沉依洁歪头想了”下,“我想size应该很合身,因为我们两人的身材差不多,”她繞着玫雅身边走着,“我相信穿上这件礼服,你一定可以打败纪珮芝的。”她信心十足的说着。 “依洁!”杜玫雅皱着眉暗示着文辉在场。 沉依洁大方的理着文辉,“不用担心,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也不喜欢珮芝。”她不以为意的说着。 黎文辉同意的猛点头。 杜玫雅苦笑了一下,“总是不要令她太难堪才好,毕竟她是明正言顺的未婚妻。 “玫雅,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家欺负到现在。”沉依洁忿忿不平的说着。 她不在意的耸耸肩,“退一步海阔天空啊!你不觉得我的天空比别人来得广阔、湛蓝吗?”她打趣着。 沉依洁颇不同意的瞪着她。 ★★★ “玫雅,你来啦!”沉父笑盈盈的招呼着。 “伯父,恭喜你了,依洁可是找到个好婆家呢!”杜玫雅诚心说着。 “再来可就轮到你罗!沉伯伯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她无言的笑了笑,“依洁呢?” “在那儿呢!”沉父拾了指前方,脸上有着掩不住的驕傲。 “那我过去找她,待会儿见。”她悄悄走全依洁背后,一嘿!漂亮的新娘子。” 沉依洁吓了一跳,急忙转回身,“玫雅,我正担心你不来呢!”她欣喜的说。 玫雅笑道,“这是本红人撮合的订婚典撞,岂可错过呢?!” “玫雅,你今天好漂亮呢!这礼服穿在你身上格外出色!”沉依洁赞美着。 她放意白了一眼。“再怎么漂亮也没有新娘子漂亮啊!” “讨厌!”沉依洁害臊不已。 “宝贝!”不知何时柯柏宇已走至她身边。 杜玫雅仰起脸看着他,在浅灰色西裝的襯托下,柯柏宇显得更加潇洒、迷人,让她一时之间忘了身在何处,着迷似的盯着他。“你今天好帅喔!”她月兑口而出。 柯柏手凝视着她那双梦幻似的眼眸,忍不住的轻抚着她的脸颊,“宝贝,此刻你似乎又是那个虛幻的﹃雾中仙子﹄。”他以沙哑的声音说着。 他的这声“雾中仙子”再次勾起了他们对“假期恋爱”的回忆,两人视线就这么膠着着,彷怫沉浸在那甜蜜的时光里。 望着他们两人含情脈脈的这一幕,沉依洁识趣的走了开来,然而,不远处的纪珮芝则对这一切,有着说不出的愤怒与嫉妒,她毫不考虑的走向他们。“柏宇,怎么躲在这儿,害我找不到你。”她故意挤入他们之间撒娇的说着。 纪珮芝的声音講杜玫雅迅速清醒了过来,她略脸红的走了开来,“纪小姐。”她客气的招呼着。 纪珮芝冷冷的白了她一眼,攀着柏宇的手臂不睬她。 “柯先生,胃口很大喔!有这么美的未婚妻还不知足,竟陪着年轻小姐聊天。”纪珮芝身边的男人半开玩笑着,并以好奇的眼光盯着她。 “柏宇因为长得英俊,且家世不错,所以常常会有年轻小姐看中他的多才多金,而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纪珮芝恶毒的看了玫雅一眼,别有用意的说明着。 杜玫雅对她那挖苦的言语不由得畏缩了一下。 柯柏字不悅的皱着眉,“请问你是——” “喔!我忘了向你介紹了。”纪珮芝松开他的手臂,这一位是民生报的记者范国维先生,他是负责跑饭店新聞的,我想请他帮我们的饭店写点公关新聞。” “范先生,你好。”柯柏宇有些不耐。他对眼前这位男子无啥好印象。 “那这位是?”范国维兴趣盎然的看着玫雅,他似乎敏感的嗅出眼前的三人似有不寻常的关系,尤其是这位亮丽的女子,更让他有种眼熟的感觉。 “她叫杜玫雅………是新娘的好友。”柯柏宇保护似的抢着介紹。 “杜玫雅!?”范国维重复着,好热的名字,在哪儿听过呢?!他思索着。“杜小姐,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他大胆问着。 原本已因听见记者这个名词而心绪不宁的杜妀雅,在范国维的追问下,更加仓皇失措,“不!我从未见过你!!”她紧张的说着。老天!别让他想起那段往事,别让他认出我!她在內心祈祷着。“对不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她告退后匆匆跑了开去。 纪珮芝对她那害怕的神情十分不解,“范先生,你认识杜玫雅吗?”她好奇的问着。 范国维想了一下,“我不知道,她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喔?”纪珮芝在脑中计画着,也许该找人查清楚杜玫雅的一切,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啊! 柯柏宇则在心中納闷着,玫雅究竟在担心什么呢? 杜玫雅倚着角落的墙壁重重喘着气,她知道范国维认出她了,因为她依稀记得他是当初採訪那则报导的众多记者之一,而且还是对她毫不留情批评的人。她觉得自已似乎又是昔日那只被猎犬追逐的小白兔,不管再怎么跑,她始终无法摆月兑那来势洶洶的追捕。天啊!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她必须离开这儿,走得愈远愈好。打定了主意,她急急忙忙的寻找依洁,当她看见文辉就站在不远处时,她未加考虑的走向他,“文辉,麻烦你跟依洁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她有些急促的说着。 黎文辉一转身望见她那苍白的脸色时,简宜吓坏了,“玫雅,你怎么啦?”他急忙扶了她一把。 “我很好,”她挣月兑了他,“我必须走了!”说着,她几乎是用跑步离开。 黎文辉望着她的背影发愣了好一会儿,到底是什么事让玫雅怕成这个样子呢? ★★★ 柯柏宇吐了一口烟圈,望着那枭裊上升的烟雾,他不由得想起在那南台湾海滩上的雾中仙子,他记得当时他曾霸道的決定要在雾散前,把她带回家,但没想到自己不但未能把她带回家,反倒为她带来这一团混乱。他苦笑一声,想到那一天珮芝对她说的话,而自已竟无法为她辩白时,他就有若说不出的厌恶,他痛恨自己的懦弱行为,更无法原諒自己让她遭受如此的轻视。不!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再羞辱她,他不要再去顾虑对父亲的承诺,他拿起那封来自求才公司的挖角信,稳稳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柏宇!”纪珮芝走进他的办公室,愉快的喊着。 柯柏宇抬头望了一眼,连忙将信放回抽屜,“有事吗?”他不带感情的问着。 见他如此冷淡的态度,纪珮芝不由得噘着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 “珮芝,这里是办公室,不要老把私人关系带进来。”他停下工作严肃的说着。 哼!如果来的是杜玫雅,看你还会不会如此公私分明。她在心理无声的嘲讽着。 “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工作了。”见她不说话,他皱着眉不耐的说着。 “你用不着下逐客令,”他不友善的态度激怒了珮芝,“话说完我自然会走。” “请说吧!”柯柏宇放下笔靠着椅背问着。 纪珮芝轻笑一声,在他桌前坐下。“我父亲希望我们早点決定结婚的日期。”她裝着娇羞样。 “结婚?!”他讶异不已,但旋即克制住了那股惊讶,“珮芝,关于这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他镇静的说着。 “喔?”纪珮芝以狐疑眼光看着他。 “我希望能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他綬綬说出自己的要求。 一不!”纪珮芝惊吓得站起身。“不!我不答应!”她扶着桌边站稳,而后直直的看着他。 柯柏宇站起身走至她身边,“珮芝,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根本毫无感情而言,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对象啊!”他勸说着。 “或许你对我是没有感情,但我却是从少女时期就盼望着有一天能当你的新娘啊!你是我心目中唯一的结婚对象,永远都是,没有人可以抢走你的!”她激动的说着。 “珮芝,”他搭着她的肩,“婚姻是强求不得的,你只是一味的把我当成心目中理想的伴侣,你从未直走去看过我们不适合的地方。”他耐心的说着。 她拨开他的手,双手掩住耳朵。“我不要听!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一切都在杜玫雅出现后变了样。 柯柏宇哑口无语。 纪珮芝狂笑一声。“果然被我说中了吧!原先我还只是怀疑,直到征信社送来照片,我才知道你和杜玫雅的关系,竟然是那么的齷齪、见不得人!”嫉妒让她忘记了心中的哀伤,而变得尖酸、恶毒。 “住口!”柯柏宇怒斥着。“派人跟踪、偷拍照片,你的举止又高尚到哪里?” 纪珮芝转过身狠狠的盯着他,“我或许不高尚,但我至少不像杜玫雅下賤到在床上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她冷嘲热讽着。 “我不许你侮辱她!”他大吼着。他深吸了口气以克制那股挥掌的冲动。 “柏宇,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如果我失去了你,她也别想得到你!” 她放作亲热的拍拍他的脸颊,而后朝门口走去,临出门之际,她转回身再次说着,“背叛我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但愿你别后梅今天的決定。”她冷冷一笑关上门。 柯柏宇握紧双拳气得说不出话来。 ★★★ “玫雅!待会儿关店后,你有没有什么节目?”沉依洁边按着计算机边问着。 “我哪会有什么节目,还不就是回家看电视。”她蹲着整理花束,头未拾的说着。 “那正好,你陪我去挑新娘礼服。”沉依洁兴匆匆的说着。 “咦!那不该是文辉的工作吗?”她站起身不解的问着。 “算啦!”沉依洁叹了口气,“他啊!像个木头人,我穿什么他都说好看,更何況我信任你的审美眼光。”她略撒娇的詛着。 “我可不是你的文辉,刖对我施展嗲功,我的鸡皮疙瘩快掉满地啦!”她促狹着。 沉依洁漲红了脸,“讨厌!到底去不去啊?” “去!去!我敢不去吗?”她调皮的说着。 沉依洁满意的点点头,“你同时可以挑选伴娘的礼服呢!” “你要我当你的伴娘?”她有些讶异。 “嗯!你当伴娘,小扮当伴郎,多亮丽的組合呢!”沉依洁一廂情愿的说着。 她下意识的皱着眉,说”不太安当吧!珮芝恐怕会不高兴。””是我的婚礼耶!我想找谁当伴娘是我的权利。”沉依洁一副不以为意的神倩。 “话是没错,可是那”天在订婚party上——” 她话未说完,沉依洁即抢着说:“对啦!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文辉说你惊慌失措的离开了。” 沉依洁的话,再次勾起了她那害怕的回忆,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顫,“我遇见了一个记者。”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然后呢?” “他是以前曾对我严厉批评的记者之一,我担心他会认出我,所以就逃走了。”她无奈的说着。 “他想起你了吗?”沉依洁追问着。 她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我不清楚。” “别烦恼啦!事隔那么多年,他不会记得的。”沉依洁拍拍她安慰着。 “但愿如此。”她苦涩的说着。 ★★★ “喂!洁雅花苑。”杜玫雅接起电话轻快的说着。 “杜小姐吗?我是纪珮芝。”纪珮芝在电话这头裝着病厌厌的声音说着。 她惊吓得话筒差点滑下,“纪小姐!你怎么啦?”她囁嚅着,她对珮芝那不同于已往的声音有些害怕。 纪珮芝轻叹了口气。“你不是答应我离开柏宇的吗?为何又反悔了呢?”她以哀伤口吻说着。自从柏宇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后,她即決定改变策略,在玫雅面前扮演受害者的角色,以博取玫雅的同情因而徹底放弃柏宇。 “我………”纪珮芝那伤心的语气,让她慚愧的说不出话来。 纪珮芝在电话那头假意的哭泣了起来。“柏宇他说要解除婚的,好跟你给婚。” “纪小姐,不会的,我不可能和他结婚!”纪珮芝那嗚咽的哭泣声,让她慌乱不已。 “杜小姐,打从少女时期,我就渴望能成为柏宇的妻子,如果柏宇真的要解除婚的,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呢?”纪珮芝绝望的说着。 纪珮芝那沮丧的口气,正好命中她的弱点,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梦魘,而未曾察觉珮芝诺气中虛假的成分,不!她不能再当一次罪人了,她在心中提醒着自己,“纪小姐,你千万别作傻事啊!我会尽一切努力来说服柏宇的。”她极力安抚着。 “没有用的!”纪珮芝故意重重叹了口气,“唯一的方法是你徹底的让柏宇死心,让他心甘情愿的离开你。”她不着痕跡的丟下鱼餌。 “会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她毫不考虑的说着。 见她如此轻易的上鉤,纪珮芝在电话那头露出得意的笑容,“杜小姐,谢谢你了!” “纪小姐,请你相信我,你千万别想不开啊!”她再次紧张的叮咛着。 币上了电话,纪珮芝的脸上泛着冷冷的笑容,柯柏宇!你逃不开我的!” 社玫雅望着电话发愣了好一会儿,天啊!难道往事又要重演一遍吗?她又得再次面临众人的唾骂吗?不!这一次她要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任人宰割!她在心底无声的说着。 这时阿杰走了进来,“玫雅,大白天的作什么梦啊?”他望着她那出神的模样说着。 阿杰的声音让她清醒了过来,忽然一个点子闪过她脑际,对啦!阿杰正是最佳人选!打走了主意,她以甜甜的嗓音问着,“阿杰,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呢?” 阿杰未加考虑的点点头。 “如果我请你帮忙,你会不会拒绝呢?”她继续问着。 “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帮忙。”他义气十足的说着。 “好!”她赞赏的拍拍他,约略说出了自己的计画。 “啊?”听完了她的解说,阿杰皱紧了眉,”不太好吧?万一咪咪——”他有些为难。 “你放心,事后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 纪珮芝喝了口咖啡,再次瀏覽着前次征信社送来的照片,当她看着相片中热情回应着柏宇的杜玫雅时,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强烈的妒意,再想到柏宇竟然要求解除婚约,更让她对杜玫雅在妒意之外,加上深深的恨意。她下意识的揉皱那张照片,可恶!没有人可以抢走柏宇的! 尽避杜玫雅已承诺离开拍宇,但她总是放心不下,她必须设法找出杜玫雅的所有弱点,好好加以运用,唯有徹底的掌握住这一切,她才能拥有完全的胜算。她皱着眉沉思着,暮地,依洁订婚的那一幕掠过她脑际,对啦!为什么杜玫雅一见到范国维会那么害怕,甚至落荒而逃呢?嗯!这当中必定大有文章,打定了主意,她拿起话筒, “精明征信社吗?请接李先生……” 柯柏宇揉着发痠的颈背,仔细的閱读着挖角公司送来的新工作资料,同样是观光饭店,但它所强调的经营理念,却呈现着活泼、新穎,它所提供的薪水虽和他目前的水准相差未几,且远在异乡国度,然而他却对这份新工作所带来的挑战及自我成就感,而心动不已。我该答应吗?他点了根烟慎重思考着,答应吧!至少这是可以让玫雅拥有一个宁静、幸福生活的机会,更可以证明自己不假裙带关系的实力,內心深处有个声音提醒着他。柯柏宇吐了口烟圈不再考虑的写下自己的答覆。 ★★★ 纪珮芝狂笑一声蓋上征信社送来的档案,她作梦也想不到杜玫雅会有这么精采的过去,无怪乎一听见范国维的记者身分时,会吓得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毕竟没有人愿意让人知悉自已曾有过如此不名譽的过去啊!炳!她再次大笑一声,只要拥有这个把柄,她不担心杜攻雅背叛协议,她十分确信自已将贏得这场战争,永远拥有柯柏宇。想到这,她拿起资料戴上一副心碎的面具,稳稳的走向父亲的臥室。 “进来!”纪父对着应门声答着。 “爸………”纪珮芝—打开门即往父亲怀里奔去,并嗚咽哭泣着。 “珮芝!怎么啦?谁欺负你了?”纪父扶起女儿的肩关心着。 她假意的哭了一会儿,方开口说话,“柏宇手说要解除婚约。” “喔?为什么?”纪父震惊不已。 一就是因为杜玫雅嘛—.”她委屈的说着。 一杜玫雅?谁啊?”纪父皱着眉。 她将手中的档案递给父亲,一这就是那个女人的资料。”她的誥气中有着明显的不屑。 纪父接过那堆资料,一言不发的仔细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女儿, “柏宇知道这些事吗?”他严肃的问着。他没想到柏宇会看上一个如此不知洁身自爱的女人。 纪珮芝獗着嘴,“哼!他根本沉迷在那狐狸精的媚力中,哪会听得进这些事!”她故意加深父亲对杜玫雅的恶劣印象。 “真是的,柏宇怎会朝塗到这种地步!”纪父不悅的批评着。 “爸爸,”纪珮苦再次撒娇着,“我不管啦!你一定得帮我的忙。” 纪父溺爱的搂楼女儿,“我知道你对柏宇的感情,当初不也是爸爸帮你争取到这门婚事的吗?”他停了一会儿,“你放心,爸爸一定会阻止柏宇做傻事的。”他篤定的说着。他必须全力说服柏宇放弃此种荒谬的行为,他更不能容许有人破坏女儿的幸福。他在心中无言的说着。 “爸爸,你真好。”她喜孜孜的说着。 ★★★ “董事长,您找我?”柯柏宇敲敲门走进董事长室客气的问着。 “嗯!”纪父摘下眼镜,指指桌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柯柏宇顺从的坐了下来,他察觉到周遭的空气瀰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氛。 纪父盯着他好一会儿,终于开口,“珮芝跟我说,你要求解释婚约,是真的吗?” 他楞了一下,缓缓点点头。 “你还记不记得,如果不是我的帮助,你父亲恐怕是病死于痛苦中,而非安详的过世。”他停了一下,“更何況从你回国后,我即刻意的栽培你,为的就是希望你有一天能接掌我的位子,我纪某人对你们柯家可说是仁至义尽啊!”纪父吐了口烟圈邀功似的说着。 “董事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感激不尽的。”他真诚说着,刻意忽略纪父话中挖苦的味道。 “我不要你的感激。”纪父拍拍他。“你应该清楚珮芝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幸福与快乐。”纪父严肃的说着。 柯柏宇无言的点点头。 “那你为何提出解除婚约?你明明知道这会议珮芝伤心、难过的!”纪父严厉指控着。 柯柏宇吸了口气抬起头迎向纪父那强烈的目光,“我觉得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发现我和珮芝之间有着太多无法溝通的观念,这样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他勇敢的说出自己心中的看法。 “胡说!”纪父愤怒的拍着桌子。“你根本是在找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你有了其他女人对不对?”他瞪着柯柏宇。 “我……”柯柏宇哑口无言。 纪父哼了一声,“你真以为自己遇见了个纯洁、温柔的女人?”他似笑非笑的问着。 柯相宇怀疑的看着他,难道他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柏宇心中有些害怕。 纪父再次吸了口烟斗,把公文袋丟向他面前的桌上。“把这些资料拿回去好好的研读,你就知道自己爱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他的脸上流露着鄙夷的神情。 柯柏宇伸出手拿起纸袋,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那纸袋比他预期的重,他的手竟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年轻人,想想看,放弃珮芝即意味着你将失去目前所拥有的名利和地位,好好考虑清楚再做決走吧!”纪父以着胜利者的口吻说着。 柯柏宇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出去。 纪珮芝笑盈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爸爸,谢谢你!”她搂着父亲撒娇着—— ★inthemood杜玫雅托着下巴凝视着玻璃櫥窗外湿漣源的街头,”对依偎在伞下的恋人笑盈盈的走过她眼前,他们脸上所流露出的神情,让她好生羨慕,唉!几时自己才能如此呢?她叹息着。倾盆大雨的夏日午后,让生意更加清淡,在冷气的催眠下,她觉得自己几乎快睡着了。忽地,门口响起一阵风铃声,她急急打起精神,“欢迎光临!” 柯柏宇缓缓走了进来,“宝贝,好久不见了。”他以略沙哑的声音说着。 杜玫雅有些訐异的站起身,怔怔的看着他,许久之后她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不应该来这儿的。”她略责备着,但脸上却忍不住的露出喜悅的神情。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该再来找你,但我的感情却忍不住的还是走向你。”他充满感情的说着。 他那温柔如羽毛般的举止,引起了杜玫雅心灵上的悸动,“你浑身湿透了,我拿条毛巾给你擦。”说着,她迅速拿了条毛巾,细心擦拭着他那淋湿的头发。 “宝贝,你总是如此的体帖,”他拉下她的手,“而我却在无意中一直伤害你。”他慚愧的说着。 杜玫雅不在意的摇摇头。 柯柏字激动的把她搂进怀里,“为什么不告诉我珮芝来找你的事?” 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笑笑说着,“没有什么事啦!” “真的?”他有些不信。“她是否跟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杜玫雅彷彿让他放心般的搂搂他,“她只是提醒我不要忘了你们已订婚的事实。” 她的话禳柯柏宇心中为之一痛,“宝贝,我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种羞辱了j。”他严肃的说苦。这些日子来他想了很多,他终于下定決心了。 玫雅听候一惊;“柏宇,不要草率的做任何決定,为了我而牺牲你现有的事业是不值得的啊!”“宝贝,只要能够与你攜手共度未来,名利又何尝重要呢!”他发自內心说着。 杜玫雅感动的热泪盈眶,“柏宇,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再奢望什么了。” 柯柏宇紧紧的抱住她。我会让你拥有最美满的归宿的,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 “哇!累死我啦!”沉依洁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嚷嚷着。 杜玫雅好奇的转回身,“哇!依洁,你才订个婚就买这么多东西,那结婚时不就会把整个百货公司搬回冢啦?”她椰揄着。 “这哪算多啊!如果没有我在旁阻止,她的确打算把整个商店买空呢!”随后进门的黎文辉一副打小报告的口吻。 沉依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杜玫雅看着这对欢喜冤家,不由得好笑的摇摇头,“依洁,你终于碰见可以制伏你的剋星了。” 沉依洁叹了口气,“我开始后悔答应订婚了。”她月兑口而出。 “嘿!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你不可以反悔喔!”黎文辉紧张不已。 沉依洁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转向玫雅,“你觉得我嫁他好吗?”她满脸愁容的问着。 “依洁,这种问题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啊!因为是你要当文辉的妻子,而不是别人。”杜玫雅正经的说着,并以眼神向文辉示意。 黎文辉迅速的走至依洁身边,“依洁,或许我刚刚的表现专制了些,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是个霸道、蛮橫的丈夫!”他楼着她温柔的说着。 沉依洁顺势窩进他的怀里,“文辉,原諒我的无理取闹,我想我大概有点紧张。” 杜玫雅刻意的清了清喉嚨,“现在我可以看看你们採購的成果吗?” “喔!”他们略不好意思的放开彼此,沉依洁红着脸开口说着,“玫维,我帮你买—件礼服呢,” “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谢谢你,刚好逛街时看到这件礼服,所以就決定买下来,以表达我的谢意!”沉依洁说着。 玫雅打开礼服的包裝,“哇!好漂亮喔!”她拿着那袭象牙白的礼服在胸前比着,“依洁,谢谢你!”她真挚的说着。 沉依洁歪头想了”下,“我想size应该很合身,因为我们两人的身材差不多,”她繞着玫雅身边走着,“我相信穿上这件礼服,你一定可以打败纪珮芝的。”她信心十足的说着。 “依洁!”杜玫雅皱着眉暗示着文辉在场。 沉依洁大方的理着文辉,“不用担心,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也不喜欢珮芝。”她不以为意的说着。 黎文辉同意的猛点头。 杜玫雅苦笑了一下,“总是不要令她太难堪才好,毕竟她是明正言顺的未婚妻。 “玫雅,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家欺负到现在。”沉依洁忿忿不平的说着。 她不在意的耸耸肩,“退一步海阔天空啊!你不觉得我的天空比别人来得广阔、湛蓝吗?”她打趣着。 沉依洁颇不同意的瞪着她。 ★★★ “玫雅,你来啦!”沉父笑盈盈的招呼着。 “伯父,恭喜你了,依洁可是找到个好婆家呢!”杜玫雅诚心说着。 “再来可就轮到你罗!沉伯伯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她无言的笑了笑,“依洁呢?” “在那儿呢!”沉父拾了指前方,脸上有着掩不住的驕傲。 “那我过去找她,待会儿见。”她悄悄走全依洁背后,一嘿!漂亮的新娘子。” 沉依洁吓了一跳,急忙转回身,“玫雅,我正担心你不来呢!”她欣喜的说。 玫雅笑道,“这是本红人撮合的订婚典撞,岂可错过呢?!” “玫雅,你今天好漂亮呢!这礼服穿在你身上格外出色!”沉依洁赞美着。 她放意白了一眼。“再怎么漂亮也没有新娘子漂亮啊!” “讨厌!”沉依洁害臊不已。 “宝贝!”不知何时柯柏宇已走至她身边。 杜玫雅仰起脸看着他,在浅灰色西裝的襯托下,柯柏宇显得更加潇洒、迷人,让她一时之间忘了身在何处,着迷似的盯着他。“你今天好帅喔!”她月兑口而出。 柯柏手凝视着她那双梦幻似的眼眸,忍不住的轻抚着她的脸颊,“宝贝,此刻你似乎又是那个虛幻的﹃雾中仙子﹄。”他以沙哑的声音说着。 他的这声“雾中仙子”再次勾起了他们对“假期恋爱”的回忆,两人视线就这么膠着着,彷怫沉浸在那甜蜜的时光里。 望着他们两人含情脈脈的这一幕,沉依洁识趣的走了开来,然而,不远处的纪珮芝则对这一切,有着说不出的愤怒与嫉妒,她毫不考虑的走向他们。“柏宇,怎么躲在这儿,害我找不到你。”她故意挤入他们之间撒娇的说着。 纪珮芝的声音講杜玫雅迅速清醒了过来,她略脸红的走了开来,“纪小姐。”她客气的招呼着。 纪珮芝冷冷的白了她一眼,攀着柏宇的手臂不睬她。 “柯先生,胃口很大喔!有这么美的未婚妻还不知足,竟陪着年轻小姐聊天。”纪珮芝身边的男人半开玩笑着,并以好奇的眼光盯着她。 “柏宇因为长得英俊,且家世不错,所以常常会有年轻小姐看中他的多才多金,而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纪珮芝恶毒的看了玫雅一眼,别有用意的说明着。 杜玫雅对她那挖苦的言语不由得畏缩了一下。 柯柏字不悅的皱着眉,“请问你是——” “喔!我忘了向你介紹了。”纪珮芝松开他的手臂,这一位是民生报的记者范国维先生,他是负责跑饭店新聞的,我想请他帮我们的饭店写点公关新聞。” “范先生,你好。”柯柏宇有些不耐。他对眼前这位男子无啥好印象。 “那这位是?”范国维兴趣盎然的看着玫雅,他似乎敏感的嗅出眼前的三人似有不寻常的关系,尤其是这位亮丽的女子,更让他有种眼熟的感觉。 “她叫杜玫雅………是新娘的好友。”柯柏宇保护似的抢着介紹。 “杜玫雅!?”范国维重复着,好热的名字,在哪儿听过呢?!他思索着。“杜小姐,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他大胆问着。 原本已因听见记者这个名词而心绪不宁的杜妀雅,在范国维的追问下,更加仓皇失措,“不!我从未见过你!!”她紧张的说着。老天!别让他想起那段往事,别让他认出我!她在內心祈祷着。“对不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她告退后匆匆跑了开去。 纪珮芝对她那害怕的神情十分不解,“范先生,你认识杜玫雅吗?”她好奇的问着。 范国维想了一下,“我不知道,她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喔?”纪珮芝在脑中计画着,也许该找人查清楚杜玫雅的一切,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啊! 柯柏宇则在心中納闷着,玫雅究竟在担心什么呢? 杜玫雅倚着角落的墙壁重重喘着气,她知道范国维认出她了,因为她依稀记得他是当初採訪那则报导的众多记者之一,而且还是对她毫不留情批评的人。她觉得自已似乎又是昔日那只被猎犬追逐的小白兔,不管再怎么跑,她始终无法摆月兑那来势洶洶的追捕。天啊!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她必须离开这儿,走得愈远愈好。打定了主意,她急急忙忙的寻找依洁,当她看见文辉就站在不远处时,她未加考虑的走向他,“文辉,麻烦你跟依洁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她有些急促的说着。 黎文辉一转身望见她那苍白的脸色时,简宜吓坏了,“玫雅,你怎么啦?”他急忙扶了她一把。 “我很好,”她挣月兑了他,“我必须走了!”说着,她几乎是用跑步离开。 黎文辉望着她的背影发愣了好一会儿,到底是什么事让玫雅怕成这个样子呢? ★★★ 柯柏宇吐了一口烟圈,望着那枭裊上升的烟雾,他不由得想起在那南台湾海滩上的雾中仙子,他记得当时他曾霸道的決定要在雾散前,把她带回家,但没想到自己不但未能把她带回家,反倒为她带来这一团混乱。他苦笑一声,想到那一天珮芝对她说的话,而自已竟无法为她辩白时,他就有若说不出的厌恶,他痛恨自己的懦弱行为,更无法原諒自己让她遭受如此的轻视。不!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再羞辱她,他不要再去顾虑对父亲的承诺,他拿起那封来自求才公司的挖角信,稳稳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柏宇!”纪珮芝走进他的办公室,愉快的喊着。 柯柏宇抬头望了一眼,连忙将信放回抽屜,“有事吗?”他不带感情的问着。 见他如此冷淡的态度,纪珮芝不由得噘着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 “珮芝,这里是办公室,不要老把私人关系带进来。”他停下工作严肃的说着。 哼!如果来的是杜玫雅,看你还会不会如此公私分明。她在心理无声的嘲讽着。 “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工作了。”见她不说话,他皱着眉不耐的说着。 “你用不着下逐客令,”他不友善的态度激怒了珮芝,“话说完我自然会走。” “请说吧!”柯柏宇放下笔靠着椅背问着。 纪珮芝轻笑一声,在他桌前坐下。“我父亲希望我们早点決定结婚的日期。”她裝着娇羞样。 “结婚?!”他讶异不已,但旋即克制住了那股惊讶,“珮芝,关于这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他镇静的说着。 “喔?”纪珮芝以狐疑眼光看着他。 “我希望能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他綬綬说出自己的要求。 一不!”纪珮芝惊吓得站起身。“不!我不答应!”她扶着桌边站稳,而后直直的看着他。 柯柏宇站起身走至她身边,“珮芝,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根本毫无感情而言,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对象啊!”他勸说着。 “或许你对我是没有感情,但我却是从少女时期就盼望着有一天能当你的新娘啊!你是我心目中唯一的结婚对象,永远都是,没有人可以抢走你的!”她激动的说着。 “珮芝,”他搭着她的肩,“婚姻是强求不得的,你只是一味的把我当成心目中理想的伴侣,你从未直走去看过我们不适合的地方。”他耐心的说着。 她拨开他的手,双手掩住耳朵。“我不要听!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一切都在杜玫雅出现后变了样。 柯柏宇哑口无语。 纪珮芝狂笑一声。“果然被我说中了吧!原先我还只是怀疑,直到征信社送来照片,我才知道你和杜玫雅的关系,竟然是那么的齷齪、见不得人!”嫉妒让她忘记了心中的哀伤,而变得尖酸、恶毒。 “住口!”柯柏宇怒斥着。“派人跟踪、偷拍照片,你的举止又高尚到哪里?” 纪珮芝转过身狠狠的盯着他,“我或许不高尚,但我至少不像杜玫雅下賤到在床上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她冷嘲热讽着。 “我不许你侮辱她!”他大吼着。他深吸了口气以克制那股挥掌的冲动。 “柏宇,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如果我失去了你,她也别想得到你!” 她放作亲热的拍拍他的脸颊,而后朝门口走去,临出门之际,她转回身再次说着,“背叛我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但愿你别后梅今天的決定。”她冷冷一笑关上门。 柯柏宇握紧双拳气得说不出话来。 ★★★ “玫雅!待会儿关店后,你有没有什么节目?”沉依洁边按着计算机边问着。 “我哪会有什么节目,还不就是回家看电视。”她蹲着整理花束,头未拾的说着。 “那正好,你陪我去挑新娘礼服。”沉依洁兴匆匆的说着。 “咦!那不该是文辉的工作吗?”她站起身不解的问着。 “算啦!”沉依洁叹了口气,“他啊!像个木头人,我穿什么他都说好看,更何況我信任你的审美眼光。”她略撒娇的詛着。 “我可不是你的文辉,刖对我施展嗲功,我的鸡皮疙瘩快掉满地啦!”她促狹着。 沉依洁漲红了脸,“讨厌!到底去不去啊?” “去!去!我敢不去吗?”她调皮的说着。 沉依洁满意的点点头,“你同时可以挑选伴娘的礼服呢!” “你要我当你的伴娘?”她有些讶异。 “嗯!你当伴娘,小扮当伴郎,多亮丽的組合呢!”沉依洁一廂情愿的说着。 她下意识的皱着眉,说”不太安当吧!珮芝恐怕会不高兴。””是我的婚礼耶!我想找谁当伴娘是我的权利。”沉依洁一副不以为意的神倩。 “话是没错,可是那”天在订婚party上——” 她话未说完,沉依洁即抢着说:“对啦!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文辉说你惊慌失措的离开了。” 沉依洁的话,再次勾起了她那害怕的回忆,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顫,“我遇见了一个记者。”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然后呢?” “他是以前曾对我严厉批评的记者之一,我担心他会认出我,所以就逃走了。”她无奈的说着。 “他想起你了吗?”沉依洁追问着。 她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我不清楚。” “别烦恼啦!事隔那么多年,他不会记得的。”沉依洁拍拍她安慰着。 “但愿如此。”她苦涩的说着。 ★★★ “喂!洁雅花苑。”杜玫雅接起电话轻快的说着。 “杜小姐吗?我是纪珮芝。”纪珮芝在电话这头裝着病厌厌的声音说着。 她惊吓得话筒差点滑下,“纪小姐!你怎么啦?”她囁嚅着,她对珮芝那不同于已往的声音有些害怕。 纪珮芝轻叹了口气。“你不是答应我离开柏宇的吗?为何又反悔了呢?”她以哀伤口吻说着。自从柏宇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后,她即決定改变策略,在玫雅面前扮演受害者的角色,以博取玫雅的同情因而徹底放弃柏宇。 “我………”纪珮芝那伤心的语气,让她慚愧的说不出话来。 纪珮芝在电话那头假意的哭泣了起来。“柏宇他说要解除婚的,好跟你给婚。” “纪小姐,不会的,我不可能和他结婚!”纪珮芝那嗚咽的哭泣声,让她慌乱不已。 “杜小姐,打从少女时期,我就渴望能成为柏宇的妻子,如果柏宇真的要解除婚的,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呢?”纪珮芝绝望的说着。 纪珮芝那沮丧的口气,正好命中她的弱点,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梦魘,而未曾察觉珮芝诺气中虛假的成分,不!她不能再当一次罪人了,她在心中提醒着自己,“纪小姐,你千万别作傻事啊!我会尽一切努力来说服柏宇的。”她极力安抚着。 “没有用的!”纪珮芝故意重重叹了口气,“唯一的方法是你徹底的让柏宇死心,让他心甘情愿的离开你。”她不着痕跡的丟下鱼餌。 “会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她毫不考虑的说着。 见她如此轻易的上鉤,纪珮芝在电话那头露出得意的笑容,“杜小姐,谢谢你了!” “纪小姐,请你相信我,你千万别想不开啊!”她再次紧张的叮咛着。 币上了电话,纪珮芝的脸上泛着冷冷的笑容,柯柏宇!你逃不开我的!” 社玫雅望着电话发愣了好一会儿,天啊!难道往事又要重演一遍吗?她又得再次面临众人的唾骂吗?不!这一次她要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任人宰割!她在心底无声的说着。 这时阿杰走了进来,“玫雅,大白天的作什么梦啊?”他望着她那出神的模样说着。 阿杰的声音让她清醒了过来,忽然一个点子闪过她脑际,对啦!阿杰正是最佳人选!打走了主意,她以甜甜的嗓音问着,“阿杰,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呢?” 阿杰未加考虑的点点头。 “如果我请你帮忙,你会不会拒绝呢?”她继续问着。 “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帮忙。”他义气十足的说着。 “好!”她赞赏的拍拍他,约略说出了自己的计画。 “啊?”听完了她的解说,阿杰皱紧了眉,”不太好吧?万一咪咪——”他有些为难。 “你放心,事后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 纪珮芝喝了口咖啡,再次瀏覽着前次征信社送来的照片,当她看着相片中热情回应着柏宇的杜玫雅时,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强烈的妒意,再想到柏宇竟然要求解除婚约,更让她对杜玫雅在妒意之外,加上深深的恨意。她下意识的揉皱那张照片,可恶!没有人可以抢走柏宇的! 尽避杜玫雅已承诺离开拍宇,但她总是放心不下,她必须设法找出杜玫雅的所有弱点,好好加以运用,唯有徹底的掌握住这一切,她才能拥有完全的胜算。她皱着眉沉思着,暮地,依洁订婚的那一幕掠过她脑际,对啦!为什么杜玫雅一见到范国维会那么害怕,甚至落荒而逃呢?嗯!这当中必定大有文章,打定了主意,她拿起话筒, “精明征信社吗?请接李先生……” 柯柏宇揉着发痠的颈背,仔细的閱读着挖角公司送来的新工作资料,同样是观光饭店,但它所强调的经营理念,却呈现着活泼、新穎,它所提供的薪水虽和他目前的水准相差未几,且远在异乡国度,然而他却对这份新工作所带来的挑战及自我成就感,而心动不已。我该答应吗?他点了根烟慎重思考着,答应吧!至少这是可以让玫雅拥有一个宁静、幸福生活的机会,更可以证明自己不假裙带关系的实力,內心深处有个声音提醒着他。柯柏宇吐了口烟圈不再考虑的写下自己的答覆。 ★★★ 纪珮芝狂笑一声蓋上征信社送来的档案,她作梦也想不到杜玫雅会有这么精采的过去,无怪乎一听见范国维的记者身分时,会吓得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毕竟没有人愿意让人知悉自已曾有过如此不名譽的过去啊!炳!她再次大笑一声,只要拥有这个把柄,她不担心杜攻雅背叛协议,她十分确信自已将贏得这场战争,永远拥有柯柏宇。想到这,她拿起资料戴上一副心碎的面具,稳稳的走向父亲的臥室。 “进来!”纪父对着应门声答着。 “爸………”纪珮芝—打开门即往父亲怀里奔去,并嗚咽哭泣着。 “珮芝!怎么啦?谁欺负你了?”纪父扶起女儿的肩关心着。 她假意的哭了一会儿,方开口说话,“柏宇手说要解除婚约。” “喔?为什么?”纪父震惊不已。 一就是因为杜玫雅嘛—.”她委屈的说着。 一杜玫雅?谁啊?”纪父皱着眉。 她将手中的档案递给父亲,一这就是那个女人的资料。”她的誥气中有着明显的不屑。 纪父接过那堆资料,一言不发的仔细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女儿, “柏宇知道这些事吗?”他严肃的问着。他没想到柏宇会看上一个如此不知洁身自爱的女人。 纪珮芝獗着嘴,“哼!他根本沉迷在那狐狸精的媚力中,哪会听得进这些事!”她故意加深父亲对杜玫雅的恶劣印象。 “真是的,柏宇怎会朝塗到这种地步!”纪父不悅的批评着。 “爸爸,”纪珮苦再次撒娇着,“我不管啦!你一定得帮我的忙。” 纪父溺爱的搂楼女儿,“我知道你对柏宇的感情,当初不也是爸爸帮你争取到这门婚事的吗?”他停了一会儿,“你放心,爸爸一定会阻止柏宇做傻事的。”他篤定的说着。他必须全力说服柏宇放弃此种荒谬的行为,他更不能容许有人破坏女儿的幸福。他在心中无言的说着。 “爸爸,你真好。”她喜孜孜的说着。 ★★★ “董事长,您找我?”柯柏宇敲敲门走进董事长室客气的问着。 “嗯!”纪父摘下眼镜,指指桌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柯柏宇顺从的坐了下来,他察觉到周遭的空气瀰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氛。 纪父盯着他好一会儿,终于开口,“珮芝跟我说,你要求解释婚约,是真的吗?” 他楞了一下,缓缓点点头。 “你还记不记得,如果不是我的帮助,你父亲恐怕是病死于痛苦中,而非安详的过世。”他停了一下,“更何況从你回国后,我即刻意的栽培你,为的就是希望你有一天能接掌我的位子,我纪某人对你们柯家可说是仁至义尽啊!”纪父吐了口烟圈邀功似的说着。 “董事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感激不尽的。”他真诚说着,刻意忽略纪父话中挖苦的味道。 “我不要你的感激。”纪父拍拍他。“你应该清楚珮芝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幸福与快乐。”纪父严肃的说着。 柯柏宇无言的点点头。 “那你为何提出解除婚约?你明明知道这会议珮芝伤心、难过的!”纪父严厉指控着。 柯柏宇吸了口气抬起头迎向纪父那强烈的目光,“我觉得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发现我和珮芝之间有着太多无法溝通的观念,这样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他勇敢的说出自己心中的看法。 “胡说!”纪父愤怒的拍着桌子。“你根本是在找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你有了其他女人对不对?”他瞪着柯柏宇。 “我……”柯柏宇哑口无言。 纪父哼了一声,“你真以为自己遇见了个纯洁、温柔的女人?”他似笑非笑的问着。 柯相宇怀疑的看着他,难道他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柏宇心中有些害怕。 纪父再次吸了口烟斗,把公文袋丟向他面前的桌上。“把这些资料拿回去好好的研读,你就知道自己爱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他的脸上流露着鄙夷的神情。 柯柏宇伸出手拿起纸袋,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那纸袋比他预期的重,他的手竟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年轻人,想想看,放弃珮芝即意味着你将失去目前所拥有的名利和地位,好好考虑清楚再做決走吧!”纪父以着胜利者的口吻说着。 柯柏宇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出去。 纪珮芝笑盈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爸爸,谢谢你!”她搂着父亲撒娇着。 第七章 柯柏宇踩着急促的脚步走回办公室,他深呼吸了一下,以着顫抖的手拆开公文纸袋,赫然跃人他眼帘的是一则醒目的报纸标题:“全问祕书婚外情,妻子不满自杀”,他仔细看着当中的敘述报导。接着另外的一张剪报的标题:“女祕书橫刀李爱,企业家闹婚变”,他再次閱读着里面的內容,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多少张类似的剪报,他只知道每看一则剪报,他的心就死了一次,他不相信他那温柔、清纯的“雾中仙子”会拥有如此污穢的真面目,但历历如绘的证据呈现在他眼前,教他如何能不相信呢?天啊!为何要如此戏弄我呢?不!我必须找杜玫雅问清楚!他吸了口气缓和自己的呼吸,而后拿起话筒。 “洁雅花苑!”杜玫雅有礼的答着。 “我是柯柏宇。”认出她的声音,他即不带感情的说着。 “柏宇!”她有些惊慌,但想起自已对珮芝的承诺,她即换上冷淡的口吻,“有事吗?”。 “嗯!今天晚上八点在家里等我。”他以突兀的口气说着,未待她反应即挂上电话。 杜玫雅望若嘟嘟响的话筒发呆了好一会儿,当她清醒过来时,她知道戏该上演了。 ★★★ 杜玫雅望着墙上的钟,每当秒针走一格,她的心也就跟着顫抖一下,她双手怀抱自己,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老天!请你保祐我一切顺利! “玫雅,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阿杰不放心的再次问着。 她苦笑着点点头。 忽地,一阵急促门铃响起,她惊慌的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并检查着阿杰的衣着, 而后吸了口气朝门口走去。“柏宇!”她以较平常亲热的口吻唤着。 柯柏宇望着她那一身薄如丝翼的性感睡衣,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你是刻意为我做这种打扮的?”他有些怀疑的问着,这似乎不像她昔日的风格。 她朝他拋了个媚眼笑笑不说话。 柯柏宇大步走进屋內,当他发现有位男子赫然在座时,不觉妒火中烧。“你有客人?” 杜玫雅热情的偎着阿杰,“他是柯先生,我的老朋友呢!你打电话给我时,我早已先和他约好了,你不会介意他在场吧?”她放意以温柔眼神瞅着阿杰。 他看着阿杰那衣衫不整的模样,再望着玫雅那一脸的柔情,心中有着无法形容的妒意,“看来我似乎中断了你们的好事。”他轻蔑的说着。 杜玫雅笑盈盈的未加否认,反倒一迳搂着阿杰。 柯柏宇看着这一幕有着说不出的噁心,他愤怒的用力把杜玫雅拉离阿杰。“难道你忘了前些日子我才在你的床上过夜?你还在我耳际甜言蜜誥的说爱我?还是你一向习惯在床上款待男人?”他咄咄逼人的说着。 他那严厉、毫不留情的指责,让杜玫雅的心有如万针穿刺般的抽痛。她咬紧了牙根憋住苦楚,轻轻的拨开他的手,“这本来就是我的生活方式,是你自己天真的硬要把我想成如﹃雾中仙子﹄般纯洁。”她淡然的说着。 她那毫不在乎的态度,徹底的激怒了柯柏宇,他未加考虑的朝她挥了一巴掌, “杜玫雅!你简直下賤到了极点,一点羞耻心也没有!”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发抖,“原先我还怀抱着希望,天真的以为这些报导是错误的,没想到你比报上所写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用力的把那些剪报朝她脸上摔去。“我算得上是世界超級大傻瓜,竟然会为了你这种女人,毀弃婚的、放弃事业!”他以欲杀人的目光狠狠盯着她。 玫雅忍住了脸上火辣辣的刺痛,笑笑的说着,“如果你骂够了,请离开吧!我还想继续刚才被你打断的好事呢!” 柯柏宇用力的甩上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一待柯柏宇走出门,杵立一旁未说话的阿杰缓缓走向她,“玫雅,你这是何苦呢?”他难过的搂搂她。 “阿杰,请你离开好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乏力的说着。 阿杰点点头走出大门。 玫雅以发抖的双手收拾着散落一地的剪报,她并不怪柏宇的那一巴掌,更不怨他的那些羞辱言语,唯一令她痛心的是,为柯柏宇要如此处心积虑的发掘她的过去? ★★★ 柯柏字依照惯例的巡视着饭店的各个楼面,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幃幕的外墙洒满了整个室內,令人有种慵懒的感觉。再过几个月他就将离开这熟悉多年的工作环境,前往那一年四季皆是耀眼阳光的国家,展开新的工作里程。 原本他计画的是和玫雅在那儿建立真正属于他们的家园,然而没想到事情发展到最后,竟是他单身上任。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提起精神为这来日不多的例行工作,再次付出心力。 他踩着稳重的步伐向沿途遇见的员工亲切招呼着,当他经过coffeeshop时,一张熟悉的脸孔不经意的掠过他面前,咦!那不是那天在玫雅房內的男人吗?他望着阿杰亲热的和身边女子有说有笑时,不由得皱紧了眉往前走去。 “何先生,还认得我吗?”他有些唐突的问着。 阿杰抬头一见是他,不由得在心中喊着:这下糟了!“嗯!你好!”阿杰硬着头皮招呼着。 “何先生,不要太貪心,小心脚踏两条船,两头皆落空。”他半开玩笑、半嘲讽着。 他那无礼的态度,令阿杰身边的咪咪十分不悅,不待阿杰开口,她即迫不及待的还学,“喂!你在胡说什么啊!他是我老公呢!” “老公?!“柯柏宇讶异着。杜攻雅!难道你真是积习难改?总是和别人的老公纠缠不清?他在心中自问自答着,并对玫雅的不屑又更加深一些了。 “对啊!我们刚结婚没几个月呢!”咪咪温柔的楼着阿杰。 “对不起,那恐怕是我误会了。”他换上职业笑容迅速道歉着,二杯饮料就算是本饭店免费招待。”他招来侍者指示着,“失陪了。”他转身离去。 “哇!阿杰,不错呢!不用付帐。”咪咪不知情的高兴嚷着。 “咪咪,你知道他是谁吗?”阿杰苦着一张脸问着。 “谁呀?”咪咪好奇不已。 “玫雅刻意气走的男人啊!” “噢!糟糕!我说错话了对吧?”咪咪燠恼不已。 阿杰愁眉苦脸的点点头。 ★★★ “玫雅,该你进去试穿礼服了。”沉依洁兴致高昂的说着。 杜玫雅把玩着皮包上的小饰品,动也不动彷彿未曾听见她的话。 “玫雅?”沉依洁奇怪不已,再次唤着。 她抬起头,“依洁,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她慎重的说着。 她那正经的口吻,让陪在一旁的黎文辉,亦好奇的放下手中的杂誌,“什么事啊?”他们异口同声问着。 她迟疑了一会儿,“能否请你找别人当伴娘?”她囁嚅的说着。 “为什么?!“沉依洁诧异得不由自主的提高音量。 “拜托,小声一点嘛!”她皱着眉望了望四周,前些时候我和你表哥闹得不太愉快,我担心到时候我跟他之间会很尴尬。”她委婉的解释着。 “噢!我怎么没听他提起?”沉依洁納闷不已。 惟恐依洁露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她急忙妀变话题,“不要去想那个,先回答我的问题啊!” 沉依洁垮下脸一副为难的表情。 依洁那失望的神情,让黎文辉有些心疼,“玫雅,依洁一宜盼望着你当她的伴娘,如果这会造成你的困扰,那我看这样好了,干脆另外找一个伴郎。”他建议着。 他的话让依洁眉开眼笑,“哇!文辉,你真好!”她情不自禁的亲着他。 “沉小姐,请尊重我一点好吗?别这么肉麻!”杜玫雅揶榆着。 沉依洁脸红不已,而后她彷彿想起什么似的。“谁去跟小扮说这件事呢?” “只好由我去说吧!”黎文辉无奈的说若。 “嗯!玫雅,那我们进去试礼服吧!” 望着她们两人兴高采烈的消失于更衣室,黎文辉搔着头发开始烦恼,该如何说服柏宇那个顽固份子接受更换伴郎的作法呢? ★★★ 柯柏字倚着柜台,凝视着杜玫雅从容不迫的走进饭店。好些日子未见她了,她一如往昔般的亮丽,身上依旧散发着她特有的月兑俗气质。当他看见她捧着一大把花束,向熟识的员工微笑招呼时,他的心中彷彿打翻醋醴子般的酸气沖天,该死!那个微笑该专属于他的,他霸道的想着。 尽避那一天他见识了她的真面目,更在心中不停的唾弃她,但他仍无法克制住自己对她的渴望。他知道依漯这一阵子忙着婚事,所以妀由她送花至饭店,于是他特意找了个理由留在大厅,为的就是希望能见她一面。他目送着她走进电梯,深吸了口气佯裝公事化的语气,转向柜台服务人员交代着,“linda,待会儿请洁雅花苑的杜小姐上来一下,我要跟她讨论花卉展的事。” 杜玫雅走出电梯大大松了口气,还好没遇见他!她在心中慶幸着,并迅速朝大门走去,然而就在她走至门口时,有人唤住了她,她好奇的转回身,“有事吗?” “嗯,柯副总请你到他办公室一趟!”linda传达着。 她站留原地皴着眉,该死!还是没逃过,她詛咒着。见她不为所动,linda着急不已。“你快去吧!他说想跟你讨论花卉展的事。” “喔!好吧!”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电梯。 ★★★ “请进!”柯柏宇以宏亮的声音应着。 杜玫雅打开了门。“柯副总找我有事吗?”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问着,她并无意再往前走进。 柯柏宇笑了笑,“才多久没见面,我们的关系竟生疏到连名字都不能称呼啦?”他调侃着,并拾了指他面前的沙发,“请坐!” 她摇摇头,“我喜欢站着。” 他不以为意的站起身綬綬走近她,“老朋友难得见面,不该好好敘敘旧吗?或者你比较喜欢在床上敘旧?”他的话气中有着明显不屑的成分。 他的话让杜玫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如果你找我来纯粹是想羞辱我、消遣我,那你已达成目的,对不起!版辞了!”说着,她转身欲打开门。 柯柏宇却快一拍的锁上门,并把她强行拉进怀里,“宝贝,既然你如此偏好已婚的男人,那何必編织那么多清高的理由拒绝我呢?毕竟我们曾带给被此相当多的欢愉。”说着,他粗暴的吻上她的唇。 杜玫雅摇摆着头一味的躲着他,最后终于使尽了吃女乃的力量推开他,“柯副总,在你眼里我或许低賤得可以,但最起碼我仍有我的尊严,我有选择不要的权利!”她咬紧了唇,忍住眼中打转的泪水,蹣跚的跑了出去。 柯柏宇懊恼的捶打着墙壁,老天!我究竟怎么啦? “文辉!到底什么大事,非得在这个时候叫我下来?”柯柏宇气喘吁吁的走进coffeeshop,略不悅的问着。 黎文辉充满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喔?什么事?”他狐疑的问着。 黎文辉不安的挪了挪身子,“我決定改请别人当伴郎。”他直截了当的说着。 “我还以为什么严重的事,”他轻松的点了根烟,“我想知道原因。”他盯着文辉问着。他直觉认为这当中必有蹊跷,要不然文辉不会选在结婚前夕仓促妀变決定。 黎文辉回以一副难言之隐的表情。 他吐了口烟圈,“是依洁的意思吗?”他猜测着。 黎文辉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我猜这一定是依洁的意思,但她是顺应玫雅的要求,对吧?”他对自己的想法有些得意。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好说话。”黎文辉大大松了口气。 “可是我并没有同意啊!”他理直气壯的说着。! “啊?”黎文辉垮下了脸,“柏宇,拜托啦,你多的是当伴郎的机会。”他恳求着。 “问题是我特别喜欢当你的伴即,因为伴娘是杜玫雅啊!”柯柏宇彷彿故意跟他过不去。 “柏宇,你太不够朋友啦!”黎文辉生气的说着。 “文辉,你放心好了,我会善尽伴郎的义务,不会搞砸你的婚礼啦!”他信心十足的安慰着文辉。他愈来愈期待这场婚礼的来临,因为他知道一定会充满刺激! ★★★ “玫雅,我看起来怎么样?”沉依洁拢了拢头纱紧张的问着。 杜玫雅赞美的点点头,“很漂亮!” “喔!玫雅,我好害怕呢!”沉依洁技着她的手担心不已。 她安慰似的拍拍依洁,“文辉是个好丈夫,他会好好爱你、照顾你的!” “万一有一天我们吵架了,你家可得当我的避风港喔!”沉依洁认真说着。 她无奈的摇摇头。“好!我一定敞开大门欢迎你,必要时我还会帮你痛骂黎文辉。”她开玩笑着。 楼下传来了一阵阵的爆竹声,沉依漯惶恐的再次抓着她的手。 “来吧!我们该下楼了。”她熟练的整理着依洁的裙摆。 还未走至楼梯底部,黎文辉已迫不及待的冲至她们面前,“依洁,你好美喔!”他喜孜孜的说着。 沉依洁娇羞得低头不语。 “丫头,你知道吗?白色代表飩洁,穿在你身上真是没话说,不过呢,穿在你这漂亮的伴娘身上,恐怕就有点讽刺!”柯柏字走近她们嘲弄着。 他的这句话让社玫雅眼眶不由得泛红,泪水忍不住打转着。 沉依洁一时之间忘了自已是新娘,气愤得吼了出来,“小扮,如果你存心找人吵架,请不要参加我的婚礼!” 杜玟雅见狀急忙扯着依洁的袖子,“不要这样子,你是新娘呢!”她小声提醒着。! “喔……”沉依洁偷偷吐了吐舌头。 “依洁,我们走吧!”黎文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攙着依洁走了出去。 柯柏宇悻悻然的未说话。 杜玫雅则惟恐染上瘟疫般离他远远的。 待他们走进婚礼会场,纪家父女迎面走了过来,“依洁,你今天真漂亮呢!我从未看过像你这么出色的新娘。”纪珮芝阿諛着,而后她瞧见了佇立于后的玫雅,“爸,我帮你介紹,这位就是杜玫雅。”她不怀好意的说着。 纪父以有色眼光上下打量着玫雅,“的确是美若天仙,难怪会令男人神魂顛倒,如果我年轻个几岁,恐怕我也劫数难逃喔!”他极尽侮辱的说着。 纪父的话令在场的人士惊駭得为之一塞,然而杜玫雅却吸了口气,笑盈盈的看着他,“纪先生,我一向喜欢像柏宇这种身强力壯的年轻男子,”她故意曖昧的靠近柯柏宇,“像您这种老年人,我担心恐怕您的心脏会负荷不了呢!”她停了一下,“不过啊,今天我总算知道纪先生您也是个偏爱老牛吃女敕草的人!”她用尽了所有力气,方克制住心中那股破口大骂的冲动,妀以平常口吻说着。 “你——”纪父气得漲红了脸,“好一个伶牙俐齒、不知羞耻的女人!” 她再度展开笑容,“彼此!彼此!”说着,她转向依洁,“我们进去新娘休息室吧!”她挺直了背綬綬走了开来。 看着这一幕,柯柏宇在痛恨纪父之余,更对玫雅那不畏屈辱、坚强的反駁,有着说不出的激赏。当她不经意的帖近他时,他的心中竟湧起了一股深沉的,在那一刻他确切的体认到,不论杜攻雅是个怎样的女人,他都离不开她! ★★★ 一关上休息室的门,杜玫雅即癱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不已。这些年来她遭受不少来自外界的讽刺,但都没有这次的羞辱所带来的伤害大,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天啊!难道我的医生都得在别人的轻视下过日子吗?天地之间岂真无我容身之处?她在內心吶喊着。 “玫雅,你还好吗?”沉依洁递了杯开水给她,关心的问着。 她张开眼睛朝依洁苦笑了一下,“我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 “纪家父女如此没口德,运早会有报应的!”沉依洁气呼呼的说着。 她拍拍依洁,“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说这种不吉祥的话,不要让我的情绪影响了你。”她心平气和的说若。 “玫雅,我好抱歉让你蒙受这么多的委屈。”沉依洁拉着她的手真挚的说着。 “好啦!别烦我的事,”她将依洁按坐在化妆抬前,“当个快快乐乐、甜甜蜜蜜的新娘才是最重要的。”她对着镜中的依洁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臂礼过后宴席开始时,杜玫雅急急的避开了柯柏字及纪家父女,刻意的选了个远离他们的位子坐下,她偶尔和鄰座的客人寒暄几句,但大部分的时间,她都保持緘默,微笑的听着同桌客人的高谈阔论。就在她放心的以为可以平安度过这个晚上时,她感受到了柯柏宇隔了老远投射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神不再似早上那般冷酷,反倒有些关怀的意味,惟恐自己再度深陷在那柔情中,杜玫雅迅速的移开自己的视线,转向依洁的方向,当她看见文辉体帖的剝了只蝦子喂依洁吃时,她的心中有着莫名的感动,眼角不觉跟着湿润起来。 “杜小姐,新娘子要换礼服了二服务人员走近她身边说着。 “喔!我马上过去。”她清醒过来回答着。 ★★★ “依洁,好了吗?”黎文辉敲着门问着。 “嗯!进来吧!”沉依洁答着。 黎文辉开门走了进来,“哇塞!老婆,这件礼服好漂亮呢!”他赞赏着。 “玫雅帮我挑选的呢!”沉依洁有些得意。 “玫雅,一直忘了向你说谢谢,今天辛苦你了。”他转向玫雅致谢着。 杜玫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好好的照顾依洁,就是最大的谢意。” “放心,我一定会做到!”他亲热的搂搂依洁。 “好啦!懊出去了。”沉依洁脸红的催促着。 “玫雅,你不走吗?”黎文辉见她依旧坐在沙发上,不解的问着。 她摇摇头,“我吃饱了,而且有点累,想在这儿休息一下。”她充满歉意说着。 沉依洁露出了个明瞭的笑容。“那也好,你休息一会儿吧!” ★★★ 他们两人转身走了出去并轻轻的带上门。 杜玫雅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门外的嬉闹声在这一刻似乎离她好远,所有的不愉快又再度回到了她的心上。她回想着纪父那噁心至极的言諳,还有柏宇那鄙夷的眼神。她的泪水悄悄滑落。几时她能如依洁一般,拥有一双愿意护卫她的坚硬臂弯呢?何时她能找到一个真正知她、爱她,甚而寵她的人生伴侣呢?她闭上眼睛沉思着。或许是真的累了,也或许是心灵上的疲乏吧!不知不觉中她竟趴在沙发椅背上睡着了。 ★★★ “干杯!”柯柏宇礼貌的向同桌客人的敬酒。他放下酒杯,下意识的视线又飘往玫雅所在的角落。咦?她仍然未回座?他有些納闷,他发现依洁早已回座多时了,为何玫雅始终未回来呢?他藉放上洗手间,向同桌友人致歉后,迅速走向休息室,他直觉认为玫雅应该躲在休息室里。 柯柏宇敲了敲门未曾听见回应时,他未加考虑的开门走了进去。当他望见玫雅那蜷缩成一团的身躯时,他的心中充满着爱怜的感觉,而当他发现在她那熟睡的脸庞上,还挂着一滴晶瑩的泪珠时,他的心中更兴起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不由得蹲来轻抚着她那娟秀的脸庞。 杜玫雅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作梦,因为柏宇的眼神竟是那么的温暖、柔情,从那当中她找到了自已渴望已久的真情与安全感,她的心不再飘泊、徬徨,她满足的享受他那如丝锻般轻柔的抚模。不!这不是在作梦,而是真的有人在轻抚着她,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切的其实性时,她吓得急忙张开了眼睛。 “宝贝,别怕,是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柯柏宇放柔了声音说着。 一张开眼即见到他那张几乎帖着自己的脸庞,让杜玫雅彷彿是见到野狼的绵羊,慌张的找寻着可能的退路。 “宝贝,”柯柏宇温柔的拉住她的手,“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 杜玫雅一个劲的摇着头,想起早上他所说的那句话,她无法再相信他了,因为他和那些轻视她的人没两样。她以哀伤的眼神看着他,趁他不注意时,一把推开他一溜烟的逃了出去。 ★★★ 柯柏宇深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敲着董事长室的门。 “请进!” 他打开了门朝董事长桌前走去。 纪父看了他一眼,“有事吗?” 他未说话的把卷宗夾呈了上去。 纪父略不耐的打开来看,“你要辞职?”他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依旧未说话的微笑点点头。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董事会已通过升任你为总经理的人事案?”纪父激动不已。他料想不到事情竟会发展至此。 “所有的情況我都了解,只是目前我在工作上产生了极大的职业倦怠靶,我希望暂时休息一阵子。”他委婉的说着。 “那好啊!你就休假一、两个月,顺便带珮芝出去玩玩。”纪父一廂情愿的说着。 “我不想再让工作扯上裙带关系。”他平静的说着。 “那珮芝你打算怎么办?,”他的不识好歹,让纪父有些生气。 “依照我早先的建议,解除婚约。”他坚定的说着。 纪父见他不为所动,決定採取强硬措施,“你应该知道我有能力让台北市的观光饭店全不雇用你。”。 “我十分清楚您的能耐。”他客气的说着。 “那你还敢跟我作对?”纪父有些不信。 他笑笑未说话。 “杜玫雅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真值得你如此做?”纪父不屑的说着,他知道这一点是柯柏宇的致命伤。 纪父的话让柯柏宇脸色微微一变,但他随即恢复鐐定,“请您不要侮辱她,我所有的決定全与她无关。” 纪父定定的望着他好一会儿,“你打算如何处置你父亲质押在我这儿的饭店股票?”纪父不再採取斑姿态,他知道自已输了这一盘棋。 “我想依那些股票的市价,应足以弥补因为我背弃我父亲对纪家的承诺,所带来的伤害,及还清我父亲所欠您的債务。”他轻描淡写的说着。 纪父怔了一下,“你是说你要放弃那些股票?”他诧异不已,那可是一笔为数不少的资产呢! 柯柏宇肯定的点点头。“我会请股务室和您办理过戶事宜。” 纪父苦笑了一下,“你真的打算一去不回头了,对吧?” 他笑了笑未予答覆,“那我告辞了。”他从容的走了出去。 躲在门外偷听多时的纪珮芝,一待他走出门,即气极败坏的冲至父亲面前,“爸爸,你答应过要帮我的,怎么可以就这么放他走呢?” 纪父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珮芝,爱情是勉强不来的,如果你无法掌握柏宇的心,那拥有他的人又有什么用呢?你的日子永远也不会幸福、快乐啊!”他苦口婆心的勸着。 正在气头上的珮芝,根本无法听进父亲的话,“我不管!既然柏宇不要我,那他也别打算得到杜玫雅,我要他们两人身败名裂!”她瞇着眼睛冷酷的说着。她知道该是使出撒手襉的时候了,而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拨个电话给范国维!她在心中得意的狂笑不已。 “珮芝,报复别人到头来受伤害的还是你自已啊!”纪父再次勸着。 沉浸在那报复喜悅里的珮芝,丝毫听不进父亲的话,她泛着笑意轻快的走出父亲的办公室。 第八章 柯柏宇就这么隔着櫥窗远远的凝视着她,此到她正忙碌的向客戶介紹着各式各样的花束,她的脸上挂着惯有的真挚笑容。那个一向足以照亮每个人心灵的微笑,此时在他看来竟显得有些落寞,他发现在她那双慧黠的大眼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而那眼中也不再流露着梦幻的神采,反倒呈现着无奈与哀伤。 他想起了前些时候自己及纪家父女所带给她的伤害,他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懊悔。他应该相借她是无辜的,因为如果她真如外界所形容的那般,那她就不会保持清白之身,直到他们共有的那个假期,然而一想到她和何姓男子间的那一幕,又让他的妒火蒙蔽了理智,因而毫不留情的伤害她。 他好想不顾一切的把她拥进怀里,告诉她,他将会保护她不再受到任何无情的打击,他更想带着她远走高飞,为她建立一个充满爱与承诺的家,但在他带给她精神上、心灵上如此多的伤害后,他已丧失了这份权利,因为她已不再信任他,而他那莫须有的男性自尊,亦不容许向自已低头向她认错。 唉!他重重叹气着,宝贝,明天我就要离开这儿了,你会想念我吗?他在內心无声问着,并再次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而后黯然的走开。 杜玫雅送走了客人,不由得轻拭着额头的汗水,都已经九月底了,然而秋老虎的威力依然令人折服。蓦地,一个高大人影掠过櫥窗前,一时之间她以为是柏字走过,差点喜悅的叫了出来。怎么可能呢?八成是炙热的阳光令自己眼花,她好笑的摇摇头。柏宇!他好吗?她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澆花器沉思了起来。 虽然他做了那么多让她难过的事,但她始终无法恨他。这些日子来,她总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他,但每天晚上她几乎是想着他人睡,而眼泪更彷彿是跟她作对一般,无法自制的流个不停。此时,她真正的体会到一个人的日子有多么孤单、寂寞,她又多么渴望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家中有着丈夫低沉的笑和儿女天真的嬪闹声啊! 柏宇!你难道其不了解我的心?不相信我的无辜?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她在心中深情告白着。 ★★★ 一嗨!依洁,今天怎么这么早?”杜玫雅捧着刚从濱江花市採購回来的鮮花,有些意外的问着。 一见她走进店內,沉依洁慌张的把桌上的报纸收了起来。“嗯!文辉出差去了,所以我就早点出门。”她有些不自然的说着。 依洁那惊慌、诡异的动作,让她十分不解,“今天报上有什么特别消息吗?”她指了指依洁特意摺起来的报纸。 “没什么啦!”沉依洁急忙的说着。 “那你为何一副害怕我看到的神情?”她狐疑的问着。 沉依洁索性把报纸放进皮包內二你太多心了。” “我不相信。”说着,她一把抢过报纸并打了开来。天啊!怎么会这样呢?她以顫抖的手,握着报纸往下看,“……还记得四年前釀成xx企业家庭悲剧的女主角吗?四年后的今天,她再度扮演了相同的一齣戏……传聞柯柏宇已于日前被迫离职出国,躲避丑聞的曝光,而纪佩芝则因承受不了打击,暂时住院休养,并谢绝任何打扰……”,她看完了那则报导,不由得跟呛了一下,尖叫出声。 佇立一旁的沉依洁急忙扶她坐下。“玫雅,不要太激动。” “依洁!”她双手用力抓着依洁的肩膀。“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做这些事啊!我是无辜的,为什么他们要再次污舋我呢?”她有些歇斯底里。 “我知道,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沉依洁扳下她的手认真的说着。 “没有用的!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每个人只会同情那受害者!”她失神的望着窗外,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玫雅——”沉依洁打算说什么时,电话这时响了起来,“洁雅花苑!喔!她在,请稍等。”她把话筒递给玫雅。 “喂!社攻雅!”她打起精神以浓浓的鼻音说着,“好!好!我马上就去!”她挂上电话拿起皮包,欲往外冲去。 “玫雅!发生什么事?”沉依洁拉住她有些不祥的问着。 “我妈妈不行了!”她以顫抖、破碎的声音说着。 “我开车送你去吧!你这个样子怎能开车?”沉依洁迅速说着。 杜玫雅茫茫然未说什么的随她走了出去。 ★★★ 杜玫雅怔怔的看着母亲的遗照,相片中的她是那么的神采奕奕,笑容可掬,那开朗、温暖的笑声彷彿还在耳际迴漾着,然而想到此刻她已烴化成骨灰,一股心酸的感觉湧上了心际,泪水也跟着滑落脸颊。妈妈!为何你选择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刻离开我呢?我再一次因无心之过,而成为罪恶的第三者,你走了,这一次谁能用那包容的爱心,为我阻挡那些恶言恶语呢?她在心中无言泣诉着。 “玫雅,起来吧!”沉依洁扶着久跪于地的她,不忍的说着。自从今天早上玫雅的母亲火化送至圆山寺后,她已滴水未沾的整整跪了一下午。 她麻木无意识的任凭依洁攙着她。 “来!把这瓶牛女乃喝下,你一整天未吃东西了。”沉依洁拉着她在寺外的涼亭坐下,并递了瓶牛女乃给她。 杜玫雅接过了牛女乃,但却失神的发愣起来。 “玫雅……”沉依洁勤了口气轻摇着她。 “啊………”她回过神来,不解的望着依洁。 沉依洁无奈的指了指她手上的牛女乃。 “喔!”她意会后顺从的喝了口牛女乃,而后开口说着,“依洁,这些天来麻烦你了,谢谢!”她感激的拉了拉依洁的手。自从医院通知她的母亲病危后,依洁即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帮她联絡殯仪馆、安排尸骨火化及置放的问题,多虧了依洁,要不然她一个人在极度哀伤的情況下,绝对无法处理这些事情。 沉依洁不在意的笑了笑,“老同学了,还说这些干嘛!倒是你一连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万一累垮了怎么办?”她略责备着。 她那关心的口吻,让杜玫雅忍不住再度哭了起来,“依洁,我好害怕,从今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她抱住了依洁嗚咽着。 沉依洁扶着她的肩膀。“玫雅,你还有我及文辉这些朋友啊!我们就如同家人般的关心你呢!”沉依洁安慰着。她差点月兑口说出表哥的名宇,但一想到他已出国避不见面,她便急急闭紧了嘴巴。 杜玫雅深呼吸了一下,以平息自己的情绪,“依洁,这一阵子我想了好多,我觉得自己似乎是个不祥的人,四年前的那件事导致了我父母发生车祸,如今我又再次造成我母亲的死亡。,”她以淒涼语气说着。 “玫雅,你别胡思乱想了,这”切不过是巧合罢了!”沉依洁急忙说着。 杜玫雅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黄昏涼涼的晚风将她的长发吹得飞扬了起来。“不管是不是巧合,我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我注定是要一个人孤单的面对未来的人生旅程,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台北。”她平静的说着。 “你打算离开台北?”沉依洁诧异不已。 “嗯!”她转过身点点头,“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想结束花店!”她征询着。 沉依洁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反对,事实上这些日子来,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商量这件事。”她有些心虛。 “喔?”这下子换杜玫雅不解了。 “自从结婚以后,文辉就不止”次的要求我退出经营花店,他不太喜欢我每天一大清早就出门,且成天在外拋头露面。”沉依洁困难的解释着。 “你早该告诉我了,很抱歉,造成你们夫妻之间的困扰。”她充满歉意的说着。 她想起了依洁度完蜜月回来工作时,每天总是一副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样子,而自己竟未曾加以约问,对占h己的疏忽及粗心大意,她有着说不出的懊恼。 一嘿!别这么愧疚,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沉依洁澄清着。 杜玫雅拍了拍她,“我会利用这几天找家仲介公司,帮忙处理店面事宜。” “玫雅,”沉依洁迟疑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是谁向报社披露这一切的?”她有些好奇且怀疑的问着。 社玫雅苦笑了一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是谁说的又有什么关系?”这些日子来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她始终不愿承认是他,但种种的证据、跡象,箭头皆指向他。 “你知道是谁,对不对?”沉依洁惊駭不已。 她垂下眼脸沉默不语。她怎能让依洁对那敬爱的小扮失望呢? “难不成是我小扮?!”沉依洁恍然大悟的说着。天啊!怎会如此呢?小扮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啊!难道他因为怨恨玫雅而出此下策?不!不会的,她在內心辩白着。但为何他选在这紧要关头辞职出国呢?她心中另一个声音反问着。 “依洁,事情过去就算了,不要再去追究了。”她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不行!版诉我,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小扮?”沉依洁不理会她仍然追问着。 “依洁!”她苦恼着。 “快点说啦!”沉依洁催促着。 “好吧!”她莫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娓娓说出了自己应珮芝之要求,編导的那一齣戏,“在他临走前,他扔下了一堆有关我的剪报,”她停了一会儿,“我不愿相信是他,但我所能想到的人选只有他。”她的语气充满着苦涩与矛盾。 沉依洁愧疚的看着她,“玫雅,我代我小扮向你说对不起。”小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在心中不明白的吶喊着。 杜玫雅不在意的摇摇头,“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事实上我根本不怪他,毕竟是我让他产生被欺骗、受伤害的感觉!” “玫雅,你很爱我小扮,对不对?”沉依洁直截了当的问着。 杜玫稚叹了口气,未正面作答,“如果一份感情的存在,只是造成三个人的毀滅,那这份感情能称之为爱吗?”她以哀怨眼神看着依洁淒涼的问着。 沉依洁不语的默默咀嚼着这句话。 ★★★ “依洁!”黎文辉迫不及待的打开大门叫着。出差一个星期,让他说不出的想念依洁。 一听见他的声音,沉依洁毫不考虑的奔进他的怀里,抽抽搐挡的哭了起来。她这一哭把黎文辉的心都哭乱了,“出了什么事?”他着急的问着。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让沉依洁更加伤心了。 “好!好!你尽量哭,等你哭尽了心中的委屈,再告诉我怎么一回事。”黎文辉抚苦她的肯轻声哄着。 她好不容易总算止住了泪水,“文辉,玫雅的妈妈死了!”她泪光闪闪的说着。 “唉!杜伯母也被病魔折磨了好几年,她这一定对她未尝不是一大解月兑,也可让玫雅喘一口气。”黎文辉坦白的说着。 沉依洁未加反对的点点头。 “就因为这件事,让你哭成这样?”他怀疑的问着。 她摇摇头,“小扮做了一件伤害玫雅的事。”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柏宇?什么事?”他搭着她的肩紧张的问着。 沉依洁拿出了那张她刻意保留下来的报纸,默默递给他。 黎文辉略为疑惑的接过报纸,大致看了依洁标示出来的报导。“玫雅会是这样的人吗?”他有些不情的问着。 沉依洁气愤的一把抢过报纸。“她不是那种人,报上所写的根本是胡说八道!” “那报上的消息来自何处?”他十分不解。 他这一问,沉依洁的眼眶又红起来了,“是小扮告诉他们的!” “柏宇?!我不信。”他断然否认着。 “是真的!”她摇晃着丈夫的手臂认真的说着。 “喔……说给我听听看!”他理智的说着。 沉依洁仔仔细细的把来龙去脈说了一遍,“你说,除了小扮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她理直气壯的说着。 黎文辉托着下巴思考了起来,依照他对柏宇的认识及了解,他肯定柏宇绝对不是这件事情的主谋,但为柯柏宇手上会有那些昔日的剪报呢?他百思不得其解。“你确定是柏字提供的?你问过他本人?”他仍不死心的问着。 她摇摇头,“我根本找不到他,我到饭店去过了,他们说他早已经辞职了,目前人不知去向,”她停了一会儿,“我也问过我父亲,他是否去过我家,我父亲说他只有打过电话,说他打算离开台湾一阵子。”她有些激动。 黎文辉皱着眉,他认为事有蹊跷,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一切只好留待柏宇出面,才能知道答案了。”他安慰似的搂搂妻子。 “嗯!我就把这张报纸收着,等小扮回来时好好找他算帐!”她义愤填膺的说苦。 黎文辉无奈的点点头,柏宇!这下子你可有得受啦!他在心底苦笑着。“玫雅还好吗?”他決定改变话题,转移妻子的注意力。 沉依洁重重叹了口气,“几天之內遭受双重打击,她哪会好?只不过是咬紧牙硬撑着,表面看似平静无事,其实內心脆弱不已。”她感慨的说着。 “她对柏宇有些什么看法啊?”黎文辉有些好奇。 “她太善良了,她一点也不怪小扮,反倒认为是自己伤害了小扮,导致他做出这些事,”沉依洁停顿了一下,“虽然她没说,但我相信她一定很爱小扮,要不然她也不会想离开台北。” “玫雅打算离开台北?”他有些意外,“那花店怎么办?” “当然是结束营业罗!”她遗憾的说着。 “哇!好棒喔!那以后我就不用一个人吃饭了,终于可以有人做饭给我吃了!”他喜孜孜的说着。 沉依洁白了他一眼,“文辉,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的快乐,忘了别人的不幸,”他愧疚的说着,“不过我觉得离开台北,对攻雅也许不是坏事。”他补充着。 “喔!为什么?”她不解的问着。 “台北让玫雅留下了这么多不愉快和伤心的回忆,如果她能另外找一个地方,开始嶄新的人生,那不也很好吗?”他乐观的说着。 “但愿如此。”沉依洁沉重的说着,“文辉,你知道道整件事情带给我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她语重心长的问着。 “什么?” 她以着哀伤的眼眸看着丈夫。“小扮口口声声说爱玫雅,但他却在玫雅最徬徨无助、最需要有人可以倚靠的时候,不声不响的悄悄溜走,这真的是爱吗?”她迷惘不已。 黎文辉爱怜的把她搂进怀里。“依洁,爱情是种很奇妙的东西,我们永远无法掌握住它的真实面貌。” 沉依洁一言不发的拥住了丈夫,她不知道是否因为相爱就得分离,她宁愿相信爱情是经的起任何考验的。 ★★★ 杜玫雅双膝跪下,望着母亲的牌位,在心中无声说着,“妈妈,你在天上过得好吗?你应该很高兴终于和爸爸团圆了吧!待会儿我就将离开台北了,永远的离开这令我心碎的城市。我希望能在那充满耀眼阳光的南台湾,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 “记得四年前当我遭受那无情的打击时,你曾告诉我要挺起胸膛坦然面对一切,因为我并没有错。这一次我尝试着如此做,但妈妈!他们并不放过我啊!我再一次的被击败了,而且败得更惨,因为我连自己的心都失去了。”想到这,她的泪水冉冉而下。 “妈妈,虽然他带给我难以弥补的伤害,但我依旧爱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南台湾吗?因为在那儿有着我和他最真、最纯的回忆,我愿意伴随着这份爱的回忆老去。妈妈,我该走了,请为我祝福吧!我会随时回来探视你和爸爸的,再见!”她缓缓站起身走出圆山寺,她依依不捨的再次回首,泪眼迷濛中,她依稀看见了那慈祥的双亲,笑盈盈的挥手和她道刖。 “玫雅!”黎文辉打开门惊呼着,自从她们花店结束营业后,他即未曾见过她。 “快进来吧!”他侧身让她走进屋內。 “依洁在吗?”她客气的问着。 “在!她在厨房!”说着,黎文辉朝厨房喊着。 一听见声音,沉依洁急忙走了出来,“玫雅!怎么有空来看我?!”她兴奋得抱着玫雅跳着。 “嘿!当人家的老婆了还这么孩子气。”她揶愉着。 沉依洁脸红了一下,“留下来一块儿吃饭吧!”她热诚的说着。 杜玫雅充满歉意的摇摇头,“我把东西拿给你,一会儿就走了,找不到停车位,所以我车停在黄线上呢!”她解释着。 “喔!”沉依洁有些遗憾。“到底什么东西急着给我呢?”她好奇的问着。 “这个给你。”杜攻雅从皮包內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她。 “这是………”沉依不明白的问着。 杜玫雅笑笑拍拍她,“这是我们花店结束营业,清算以后的盈余。” 听完她的说明,黎文辉急急把支票还给她,“你留着吧!依洁不需要这笔钱。” 沉依洁同意的猛点头。 “不要推来推去的,这是依洁该拿的,这一年来依洁帮了我好多忙,而且支领的薪水又低,所以这笔钱依洁拿的理所当然。”她看着他们充满诚意的说着。 “那你自己呢?”沉依洁关心着。 她再次笑了笑。“你放心,我有留些钱在身边,我像是那么大方、不自私的人吗?”她自我调侃着。 沉依洁瞪了她一眼,收下那张支票,“真的不留下来吃饭?”她不灰心的问着。 杜玫雅摇摇头,“我该走了,我想趁天未黑前早点离开。” “玫雅,你计画上哪儿呢?”沉依洁担心着。 杜玫雅无奈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不过有句话说,心之所在即是家,所以我想只要有地方愿意收容我这颗破碎的心,我就会在那儿待下吧!”她故作轻松的说着,但口气中仍有掩不住的落寞与孤单。 她的话让沉依洁有种好心酸的感叹。“玫雅,留下来吧!也许台北带给你许多的伤害,但这儿终究是你土生土长的家啊!”沉依洁拉着她勸说着。 “依洁,留在台北意味着我必须再次面对外界齷齪的眼光,四年前我可以坦然迎接一切,那是因为有我的父母支持我,如今呢?我只有孤单的一个人啊!没有人会愿意离弃生长了多年的家园,但如果那个家园的人都鄙视你,那你继续住下去有意义吗?”说着,她的泪又落了下来。 “喔!玫雅,我捨不得你走呢!”沉依洁忍不住抱着她哭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久立一旁的黎文辉不觉有些鼻酸。 “依洁,我真的该走了。”杜玫雅止住了泪吸了口气平静说着。 沉依洁泪汪汪的点点头,“记得随时保持联絡,让我知道你的近況。” “嗯!安顿好我马上写情给你。”她承诺着。 “攻雅,有困难或需要帮助时,不要吝嗇打电话给我们。”久末开口的黎文辉诚心说着。 她点点头,“别忘了好好照顾依洁,我走了,再见!”她道别后綬綬走了出去。 望着她那孤单、纤细的身影,沉依洁不觉月兑口喊着,“玫雅,好好保重!” 听见了依洁的声音,杜玫雅迅速转回身,“好好加油!早点生个baby,她朝他们眨了眨眼睛,笑盈盈的开车而去。 一待她走远,沉依洁转身投入丈夫的怀里。“文辉,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呢?我不喜欢看到这种结局啊!”她泪漣漣有些无理取闹的说着。 黎文辉无言以对的轻拍着妻子。柏宇!你打算何时才露脸呢?他烦恼着。 第九章 萧瑟的秋天悄悄的走了,而冬季则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南台湾。杜玫雅倚着阳台的栏杆,眺望着不远处的大海,阵阵温暖的海风迎面吹来,让她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宁静。离开台北到这儿才过了两个多月,但心情上她却觉得彷彿已过了许久一般,在这儿她再次寻得了心灵上失落已久的快乐,她決定在这儿终老一生了。 窗台上的风鈐叮噹响着,她想起了那首小诗:藉风传情意,聞声如见人。几时这清脆的风鈐声,能为她带来思念人儿的訊息呢?她无声问着。唉!别再庸人自扰了,她转身走进屋內,拿起笔写下来到这后,给远在繁华都市里的好友的第一封信。 亲爱的依洁:好久不见了,你和文辉好吗? 离开台北后,沿署高速公路南下,四处流浪了好一阵子,然而我的心总是摇摆不定,直到来到了这儿南台湾,我那飘荡的心,彷彿回到了家一般的平静了下来。对南台湾我始终有股浓烈的眷恋,或许是我曾在这儿,拥有遇一段刻骨銘心的恋爱,也或许是我把心留在这儿吧!总之我打算在这儿定居,不再飘泊了。 这儿的人们并不因我是外来容而排斥我,他们以着南部人特有的纯朴接納我。我住的比方离海边不远,房东是对很热情的老夫妇,在他们的介紹下,我在附近的小学找到了代炉老师的工作,薪水虽然不高,但每天和那些天真无邪的小孩子相处,让我有着说不出的快乐。 原本就喜欢大海的我,如今看海更成了不可缺少的炉题。每天清晨我总喜欢静坐在沙滩上,凝视着海上那徐徐升起的朝阳;而到了黄昏,我则倚着阳台的栏杆,远眺那万丈光芒的落日余晖。我的日子虽然平淡但却踏实,我再也毋需担负别人背后的议论纷纷,甚或异样的眼光。 依洁,我从不后悔爱上柏宇,因乌他在我生命最孤单的时候,让我带来了欢笑,让我拥有梦想。也许世上的人看不起我的所做所乌,但我从不怨他,因乌我早已觉悟到爱上他是要付出代价的。如今一切已经结束了,或许我仍会有点想哭,但我终究会忍住泪水的,毕竟杳不顾身的爱上一个有婚约的男人,注定是该寂寞一生的。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台北那红尘俗事般的生活,此刻已离我好远了,所有的是是非非也沉澱在我心中化成灰了。 依洁,冬季的南台湾湾有着它特有的风貌,温柔的阳光取代了炙热的驕阳,涼爽的海风吹散了原有的闷热,当你厌倦了台北阴冷、潮湿的节季时,何妨来此一游呢? 祝平安幸福! 玫雅上 “柏宇,今天晚上teresa在她家开party,要不要一块去?”罗亚伦在他办公室门口问着。 柯相宇抬头望了一眼而后摇摇头,“我有点累了,想回家睡觉。”他充满倦意说着。自从来到曼谷后,他几乎天天熬夜加班,为的就是希望能让这新成立的观光饭店尽快步上軌道。 罗亚伦索性走了进来在他桌前坐下,“柏宇,你简直是工作狂呢!” 他笑笑不说话。 “你是有心事呢?还是想家?”罗亚伦促狹着。他和柏宇皆是从台湾来到这儿工作的,柏宇负责统籌企划,他则主管业务及公关,由于两人年龄相仿且来自同一故乡,所以没多久即成了十分聊得来的朋友。 柯柏宇瞪了他一眼,“年纪都已经一大把了,还会想家啊!”他停了一会儿, “更何況既已決定飘洋过海求发展,就意谓着放弃想家的权利了。” “可是我总觉得你把心留在台湾忘了带来。”罗亚伦继续嘲弄着。 他苦笑了一下,“大概是吧!”他毫不讳言的说着。 “喔?哪个女人道么厉害,让你这个万人迷如此念念不忘?连热情的teresa都视若无睹?”罗亚伦揶偷着。他知道teresa一直对柏宇频送秋波,但柏宇始终相应不理。 柯拍手吐了口烟圈,透过那一片迷雾,他似乎看见了那飘渺的雾中仙子,“她是个很特刖的女人,她有着一颗温柔、善体人意的心。当她开怀大笑的时候,你会发现世界在到那间光亮了起来,而当她哀伤哭泣时,你会心痛的想为她抹去所有的不愉快。”他停了一会儿,他的脸上因回忆而泛出了喜悅的光彩,“最令人难忘的是她那双深遂且带着梦幻色彩的眼睛,那当中所闪动的生命火花,足以淹没一个男人的灵魂。”他以低沉的嗓音形容着。 罗亚伦目不转睛的陶醉在他的敘述中,“真有这样的美女?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有些不信的问着。 柯柏宇神祕的笑了笑,“你说呢?” “如果真有你形容的那么完美,那你为何把她留在台湾?”罗亚伦不解的问着。 他大大叹了口气,“因为我徹底伤透了她的心,我没有勇气向她坦诚自己的错误,所以就一走了之。”他有些遗憾。如果当初他不要那么顽固的坚持男性自尊,那今天就不会在这儿自艾自怜了。 罗亚伦惋惜的摇摇头,“她现在人在哪儿?” “应该在台北吧!”他有些苦涩的说着。 罗亚伦脑筋一转,“如果你真这么爱她,何不利用下星期的休假回台北去找她?”他建议着。 “回去找她?”他有些诧异。 “嗯!”罗亚伦点点头,“回去向她赔罪,然后把她娶回曼谷来!” “这……”他有些为难。赔罪川村从他懂得追求女孩子以来,他就没有做过这种事啊! “别再犹豫啦!”罗亚伦推推他,“我知道你在女人堆里一向自视甚高,但你宁愿就这么放掉自己深爱的女人,而待在曼谷唉声叹气一辈子吗?” 他沉默不语。 “柏宇,这年头好女人不多了,大家都抢着要呢!如果你不要,那告诉我有关她的资料,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贏得她的芳心。”罗亚伦故意刺激着他。 “她是我一个人的,你少打她的歪主意。”他气愤不已。 罗亚伦在心中窃笑着,“你确定她真的是你一个人的?你怎么知道她依旧等着你,未曾投人他人的怀抱呢?不要太有自信喔!”他在柏宇心中再次扔下一枚炸弹后,笑盈盈的走了出去。 会吗?玫雅会如此轻易的变心吗?他在心中不肯定的自问着。不行!他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他必须回台湾一趟,他迅速決定着。 ★★★ 沉依洁缩着双脚蜷缩在沙发上,凝视着窗外细细麻麻的雨丝,这场雨已下了好几天,她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玫雅已走了两个多月,不知此刻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正欣赏着这个雨景呢?沉依洁百般无聊的想着。 “依洁,”黎文辉走进家门快乐的喊着,“看看是谁的来信?”他扬了扬手上的信件。 “谁啊?”她无精打采的问着。 “玫雅的!” “好棒喔!”她生龙活虎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抢过信看了起来。 黎文辉好奇的挤近她身边一同看着信。 沉依洁边看着信眼泪也跟着掉下来,“臭小扮!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玫雅信中那落寞的语气,让她不由得咒骂着。 “柏宇真的都没和你父亲联絡吗?”黎文辉略着急的问着。 她无奈的摇摇头,“小扮已走了将近三个月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黎文辉安慰的搂搂妻子,“放心好了,柏宇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但愿老天爷保佑喔!”说若,她眼眶一红泪又落下来了。 “依洁,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他有些不解。他印象中的依洁是个活泼开朗,而不是如此多愁善感的人啊! 沉依洁脸红的低下头。“讨厌!因为人家已经有了,医生说有些人会变得比较情绪化嘛!”她害羞的轻声说着。 黎文辉怔了一下,而后意会了过来,“你是说我要当爸爸了?” 她害臊的点点头。 “哇!好棒喔!”他兴奋的抱起妻子,“赶紧写情告诉玫雅!”他喜悅的说着。 “嗯!”沉依洁笑盈盈的说着。 ★★★ 柯柏宇愉快的走出中正机场,想到即将可以见到思念已久的人儿,他不由得加快脚步。他坐进等候一旁的车內,明确指示着玫雅所在的方向。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他的心脏也因紧张而砰砰作响。 他望着车窗外那熟悉的街道,咦?怎会如此呢?他急急唤住司机停车,再次的揉了揉眼睛,他没有眼花、更没有走错路啊!但为何原先洁雅花店所在的位置,竟成了服裝店呢?他疑惑不已。他迅速吩咐司机驶往文辉的家,他必须找依洁问个清楚。 “柏宇!”黎文辉打开门有些不信的大叫出声,并重重的捶他一拳,“好傢伙!这几个月你究竟跑到哪儿去了?” 柯柏宇笑了笑,一我能进去吗?” “快点进来!”黎文辉侧身让他进屋,并朝屋內大喊着,“依洁,看看是谁来了—.” 文辉那略高昂的声音,吸引依洁好奇的从厨房走了出来,“小扮!”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快乐的奔进柯柏宇的怀里,“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嘛!我好担心呢!”她埋怨着,而后她想起了他对玫雅的所做所为,于是她急急的推开他,并生气的瞪着他。 柯柏宇未曾察觉她的妀变,依旧笑盈盈的说着,“丫头,怎么才几个月不见,你就像吹汽球般迅速的膨胀?” 沉依洁怒而不语。 “我要当爸爸了!”黎文辉一脸满足样的说明着。 “哇!抱喜你们,丫头,我真不敢想像你当妈妈的德行呢!”他搂搂依洁开玩笑说。 沉依洁一言不发的拨开他的手,气嘟嘟的坐下不理他。 他以不解的眼神看着黎文辉。 黎文辉见狀急忙出面打着圆场。“自从怀孕后,她就有些喜怒无常。” “喔!”他恍然大悟,“听说有的孕妇还会变得阴阳怪气呢!”他決定逗逗她。 沉依洁气得漲红了脸,“文辉,坐下来吃饭。”她命令着。 “喔!柏宇,一块儿吃饭吧!”黎文辉迅速添了副碗筷,“你怎么会瞩这么黑?莫非你躲到非洲去啦?”他开玩笑着。 柯柏宇摇摇头,“这一阵子我都待在曼谷。” “曼谷?!”黎文辉有些订异。 尽避生气,沉依洁仍忍不住好奇的停下筷子看着他。 一嗯!我目前在曼谷一家新成立的观光饭店,担任副总的职务。”他笑了笑,约略说明了自已如何決定离开富悅饭店,以及被挖角的经过。 “为什么走的时候也不通知一声呢………害我们担心死了。”黎文辉责备着。 “对不起,因为我对这个新工作并不完全有信心,所以決定暂时不让你们知道。”他充满歉意的说着。 “那你怎么有空回国呃?”黎文辉关心着。 “刚好轮到我休假,所以我就決定回国探望干爸、你们及老朋友。”他真挚的说若。当他提及老朋友时,他特意的看了依洁一眼,依洁那无动于衷的神情,让他着急的不觉月兑口而出,“丫头,我刚才经过你们的花店,怎会变成服裝店呢?” “喔!她们早就结束营业了。”黎文辉解释着。 他诧异的放下手中的碗,“结束营业?那玫雅呢?”他有些害怕的问着。难道玫雅出事了吗?不!不会的!他迅速否定自已的想法。 久未开口的沉依洁,终于按捺不住,“哼!你还好意思问!”她白了他一眼。 “出了什么事?”他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黎文辉有些疑惑。 他认真的点点头。 “哼!少骗人啦!”沉依洁一副不情的口吻,“我去拿证据来证实你的胡说!”说完,她站起身从柜子抽屜內,找出了那张她特意保存下来的报纸,而后递给他,“这就足以证明你说谎!” 他接过那张泛黄的报纸,快速的流覽着依洁圈起来的地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诧异的张大嘴巴。”还只是一件呢!”沉依洁激动的站起来,“玫雅的母亲也在这一天去世了,你能想傢玫雅一天內,遭受双重打击的感受吗?”她的怒意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依洁的话让他一言不发的愣坐在椅子上。 “小扮,”沉依洁摇晃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玫雅呢?难道你不明白她对你的感情?你应该知道她为你付出了什么啊!你何苦如此挖掘她那苦涩的过去,甚而公诸于世呢?”她以哀伤的口气问着。 柯柏宇回过神来盯着她,“我挖掘她的过去?甚而公诸于世?”他二金鋼模不着头绪的重复着,“什么意思啊?” “不是你提供这些资料给报社的吗?”黎文辉奇怪的问着。 “我没有啊!”他一副被冤枉的神情。 “你没有?!”他们夫妻两人异口同声。 柯柏宇用力的点点头,“我还不至于无情到这个地步啊!” 沉依洁想了一下,“玫雅告诉我那一天你们发生争执时,你到意拿出一堆剪报给她看。”她仍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天啊!你们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卑鄙、无耻呢?”他十分气愤的站起身,“那些剪报根本不是我刻意蒐集的,而是别人给我的啊!”他大声辩白着。 文辉夫妇对看了一眼,“谁给你的?” “珮芝的父亲。”他毫不考虑的月兑口而出。 聪明的依洁脑筋迅速转着,“我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她神祕的说着。 “谁?”柯柏宇追问着。 “纪珮芝。”沉依洁悠悠的说出答案,“我想珮芝一定是在你提出解除婚约后,決定这么做的。她先以活不成为藉口,胁迫玫雅离开你,玫雅为了顺应她的要求,于是找来阿杰串演了那齣戏,好让你真正死心,”她想了一下继续说着,“惟恐玫雅变卦,珮芝再透过她父亲传达这些訊息给你,好离间你和玫雅的感情。以珮芝那种强烈占有欲的个性,在她无法得到你的情況下,她一定也不容许玫雅和你在一起,她必定会想尽方法报复你的,而最好的作法莫过于公开玫雅的过去,及制造自已是受害者的假象,如此一来,不仅你身败名裂,而玫雅更会因而误会你,徹底的对你绝望。”她以偵探口吻抽丝剝繭的说着。 “嗯!看不出来我娶了一位这么有智慧的老婆。”黎文辉撞着妻子驕傲的说着。 沉依洁则回以一个得意的笑容。 “问题是珮芝怎么会有这些资料?”柯柏宇中断他们亲密的举止,着急的问着。 “很简单啊!花钱找征信社,总会查得到的。”沉依洁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征信社!”柯柏宇默念着。对啦!他记得珮芝曾找过征信社的人跟綜他,难道这又是她玩的另一个把戏?想到这,他愤怒不已,“我去找珮芝问清楚!”说着,他欲往外走。 沉依洁迅速的拉住他。“小扮,伤害既已造成了,你去找珮芝有意义吗?”她无奈的说着。 “对!包何況玫雅也走了。”黎文辉帮腔着。 “走了?为什么?”他转身惶恐的问着。 沉依洁叹了口气,“她看透红尘俗世离开这里了。” “你是说她出家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的问着。 他的问话加上害怕却又绝望的表情,让文辉夫妇噗嗤一声大笑不已。 “我的话有这么好笑吗?”他皱着眉不耐的问着。 黎文辉止住了笑意。“柏宇,你真是天才喔!怎么会想出这样的结论?” “那你们告诉我答案啊!”他生气的说着。 “玫雅躲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治疗她的伤口。”沉依洁故弄玄虛的说着,她決定懲罰他那不告而别,不可原諒的举止。 “丫头!”他着急的拉住依洁,“拜托告诉我实情,别再跟我兜圈子了!” “小扮,你找玫雅做什么呢?从你们认识至今,你带给她的只有伤害和泪水,你从未珍惜过她。为了你,她付出自己最真的感情,她忍受来自纪家父女的羞辱,而你为她做过什么呢?没有!你只是一味的嘲弄她,甚而在她最徬徨无助的时候,拋下她一走了之,如今你终于想到她了,所以你回来了,你不觉得自己的举止过于自私,甚而无情吗?”想到玫雅提及感情时的落寞及苦涩,沉依洁仍有说不出的心酸,“小扮,我或许没有你懂爱情,但我相信爱一个人是时时守在他身边,关心他并带给他快乐,而你口口声声的说爱玫雅,但你可曾想过为她筑一个窩,让她充满安全感、不再害怕呢?”她咄咄逼人的质问着,觉得自已有必要代玫雅申诉这些委屈及心声。 柯柏宇慚愧的垂头不诺。 “小扮,玫雅现在过得很平静,如果你只是想念她、想见见她,那我希望你打消这个念头,不要再去扰乱她的生活了。”沉依洁诚恳的说着。 柯柏宇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开口,“事实上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并不只是看看玫雅,我想娶她并带她回曼谷。”他有些靦蜈的说着。 “真的吗?”沉依洁喜出望外的问着。 他肯定的点点头。 “哇!好棒!”沉依洁不顾一切的搂着他跳着。 黎文辉看着妻子的动作,不觉皴着眉,“依洁,小心宝宝!”他囑咐着。 “喔!”她充满歉意的吐了吐舌头,而后转向柯柏宇,“小扮,我把玫雅的住址给你,赶紧把她娶回家吧!” “丫头,你想我会成功吗?”他忧心仲仲,一点把握也没有的问着。 沉依洁鼓励性的抱抱他,“会的,我对你有信心!” “柏宇,你那万人迷的自信跑哪儿去啦?”久未开口的黎文辉打趣着。 柯柏宇露出了个苦涩的笑容。 ★★★ 海上又起雾了,杜玫雅依照习惯的坐在沙滩上,享受这清晨难得的宁静时光。寒冷的海风迎面吹来,今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顫,那股冷冽可说是钻进骨子里了,但她却依依不捨无法离去,因为面前的大海美得令人窒息。她仰头望了望从云縫中微露出的阳光,她知道该是回家准备上炉的时候了,想到那群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她不由得露出愉快的笑容,踩着轻快的脚步走向家门。 柯柏宇远远的空着沙滩上那个纤细的身影,心中有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他的“雾中仙子”又回来了,连夜赶车及沿途问路的勞累、疲惫,在见到她的这一剎那消失无防。她的长发依旧是任意的随风飞舞着,她的眼眸仍闪动着梦幻的神采,她的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安详与宁静,此刻她彷彿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红尘俗世已被她拋在脑后好远好远了。他这一见到她,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她,自己对她的爱竟是如此深,詛得当初第一次在海边遇见她时,自己却发誓要把她带回家,如今该是实踐这个诺言的时候了,他在心中告诉自己。 ★★★ 杜玫雅蜷缩在沙发上看着小说,寒流来袭加上细雨绵绵,使得这个週末的夜晚显得又冷又湿,她端起茶几上的热荼喝了一大口,以驅逐那发自脚底的寒意。幕地,一阵清脆的门鈐响起,她全身不由自觉的竖起警戒,自从她来到这儿后,未曾有人在深夜来訪啊!她放下手中的书,心中納闷不已。“找谁?”她帖近大门高声问着。 “杜小姐,有人请我送花来给你。”门外的男子裝腔说着。 一听是陌生男子的声音,她更加的謹慎,“请你回去吧!我不要那东花。” “杜小姐,外面好冷又下雨,況且这是一束很美的花呢!请你开开门再決定好吗?”那个男子诚恳的说着。 他那哀求的口吻,让玫雅有些于心不忍,她叹了口气隔着门炼打开门,但却只见一大把花束,而不见那个男子的脸孔,“好啦!我已经看见花了,的确很漂亮,但我还是不要。”她毫不动心的说着,并欲掩上门。 那个男子快一拍的抵住门,“花束不要,那送花的人你要吗?”柯柏宇把花束从脸上移开,以沙哑的声音问着。 “柏宇!”她隔着门练有点意外且惊喜的嗓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柯柏宇笑了笑,未回答她的问题,反倒问着,“你不先开门让我进去吗?” “喔!”杜玫雅脸红的打开门让他进屋。 柯柏宇大步走了进来,粗略的瀏覽四周,一种温馨、甜蜜的家庭气气充塞他心际,“你的家好温暖喔!”他月兑口而出的读赏着。 “谢谢!”她有些害羞的说着,而后她发现了他那副狼狽样,“噢!你浑身湿透了,我拿条毛巾给你。”说着,她迅速走进房內拿了条毛巾,并泡了杯热荼递给他。 柯柏宇对她露出了个感激的笑容。他在她门外整整徘徊了近一个钟头,才鼓起勇气接门鈐。 一阵沉默游离在他们之间,杜玫雅有些手足无措的把玩着桌上的墊子。 “宝贝,你这喔阵子好吗?”他温柔的问着,并朝她綬綬走近。 意识到他突然靠近所带来的压迫感,杜玫雅急忙的往复退了一大步,“我很好。”她转开脸轻声说着。 “你不关心我好不好吗?”他反问着。 “你……你过得好吗?”她彷佛木偶般略结巴的重复着他的话。 柯柏宇摇摇头,“不好!我一点都不好,因为我无法忘记我的﹃雾中仙子﹄。”他轻抚着她的脸颊,以爱怜的諮气说着。 杜玫雅哀伤的板下他的手。“雾中仙子早已随着阳光的出现消失无踪了。” 柯柏宇轻轻的把她搂进怀里,雾中仙子始终活在我心中,每当我心情低落时,只要想着她,我就会觉得好过一些;每当我渴望有人分享我的快乐时,她那银鈐般的笑声就会浮现我耳际,彷佛为我祝賀一般,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她总是跟我在一起,从未曾消失,她是我一个人的『雾中仙子』,永远都是,任何人也无法夺走她的。”他发自內心其挚说着。 他那近乎呢喃的热情告白,让杜玫雅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终于克制不住的靠着他的胸膛嚶嚶哭了起来。 “宝贝,我很抱歉让你遭受这么多的委屈和羞辱,”他轻抚着她的背,“我不该怀疑你的,原諒我因妒意而说出那么多恶劣的言语,更动手打你。”他搭着地的肩,抚模着她的脸庞,“很痛对不对?”他懊悔不已的问着。 她闪着一双泪漣漣的大眼摇摇头,“我好难过因为我而让你丟了工作。”她的语气充满着愧疚。 他以手指捂住了她的嘴,“我之所以离开富悅,并不是因为你的因素,更何況那也是我主动提出辞呈的,而非报上说的被迫离职。” “喔?”她不解的看着地。 柯柏宇娓娓说出自己的心结,“我始终拿不定主意,直到我知道珮芝至花店威胁你的事情后,我才下走決心要为我们两人创造一个新生活,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因而把恨意发洩在你身上,甚而不惜揭发你的往事羞辱你。”他有着说不出的遗憾。 “一点也不怪她,毕竟她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做的。”杜玫雅尝试为珮芝说话。知道不是柏宇披露那段黯淡的过去,她的心中寬慰不少,然而一想到是珮芝所为,她不由得打从心底的同情珮芝。 “宝贝,看你表现得如此寬宏大量,真让我为自己对你的所做所为汗颜。”他慚愧的说着。 杜玫雅摇摇头,“一切都过去了。” 柯柏宇激动的搂紧她,“宝贝,你愿意嫁给我,当我此生唯一的妻子吗?”他以深情的眼神凝视着她,“我不敢保证一辈子都让你过着豪华、富裕的生活,但我发誓我会用我所有的爱,为你建立一个坚固的家,为你阻挡所有的风风雨雨,让你毋需担心害怕,最重要的是,我要和你心手相连的走完这人生的岁月。”他以感性的声音说出自已求婚的告白。 他的这番深情言话,让杜玫雅的眼中盛满了喜悅和感动的泪水,“柏宇,在我孤单的人生里,对感情和婚姻,我从不敢说永远,也不敢强求结果,但是你却给了我这份奢侈的梦想,如果你真的确定要娶我的话,我很愿意成为你的妻子,我会用我所有的深情,一辈子守候着你。”她的脸上混和着泪水与笑容。 柯柏宇温柔的拭去她的眼泪,“宝贝,你介意和我一起飘洋过海,在异乡国度建立我们的家园吗?”他有些担心的问着。 “我不介意!心之所在即是家,我的心永远系于你身上,无论你到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此生此世我只愿能和你天涯海角比翼飞翔。”她发自內心的说着。 “噢!宝贝,谢谢你!”柯柏宇快乐的拥着她,“我要尽快把你带回曼谷,向所有的人宣布我们的喜訊!” “曼谷?!”她有些茫然。 “喔!我都忘了告诉你我目前的工作呢!”说着,他拉着她在沙发坐下,详详细细的说明了自己这几个月的行踪。 “恭喜你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她抬起头在他脸上亲着,“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嘿!这个权利应该由我主动,怎么反倒让你抢先呢?”他故意皱着眉,并作势欲吻她。 “柏宇………”她阻止了他,“我想向你说明四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她下定決心说着。 柯柏宇不在意的摇摇头。“我相信你的无辜,如果你真如报上形容的那么糟糕,那你就不会维持你的貞操到我们的假期恋爱。宝贝,在我心里你是最纯洁的『雾中仙子』!” 杜玫雅激动的把脸理进他的胸膛,“谢谢你!”说着,她的泪又流了下来。 他捏了推她的鼻子,“柯太太,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个爱哭鬼喔!”他促狹着。 “讨厌!”她脸红的瞪了他一眼。 “柯太太,你介意我们今天晚上先预度洞房吗?”柯柏宇以炽热的眼神看着她。 杜玫雅一言不发,热情的迎上他的唇。 一段开始于雾中的恋曲,虽如迷雾般今人难以捉模,然而凭藉着彼此对爱的执着,兜了一大圈后,他们依旧走回了对方的怀抱,也拥有了烟消云散后耀眼的结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