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教师学生达令(BL)》 第一章 齐邀月一手拿着瓶装鲜女乃,另一手则拿着由学园新闻社所编、才刚出炉的私立丽景学园学生导读专刊。 他一边喝着牛女乃,一边看着: 身为丽景学生,以下是你不能不知道的事想在丽景混得好,最重要的就是要多认识丽景现在的校园名人。 丽景目前有将近一万名的学生,每个学生的共同话题当然就是校园里的风云学生及明星老师。经本社统计、访问之后,为你一一揭露 老师篇: 齐邀月:二十六岁,高中部数学老师,从美国柏克莱大学电脑工程系毕业后即返台,因无法习惯台湾公司的制度,朝九晚五的日子只过了十天,在因缘际会下进入丽景,成为正式受聘的老师。凭他的所学及才华,在大学部当副教授或讲师都不是问题,但是他却执意在高中部任教。有关他的消息及传闻,本刊只能得到这些讯息,因他虽广受学生及其老师青睐,但是无论在私生活或个人背景方面,都相当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来历,或许只有录用他的理事长才清楚。只要一有他的最新消息,本刊会立刻补上报导以飨大众。 莫飞扬:二十九岁,大学部理工系副教授 学生篇(高中部) 范雅薰:十七岁,二年g班班长,成绩极为优秀;自他进入丽景就读以来,不只一直是自忆班上的第一名,也是全年级第一。他的品学兼优,使他在同学面前是最值得信赖的班长;他的负责认真,更使他成为每个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他除了因永远不败的第一名而出名外,还得加上他那张完美得无懈可击的face;有人便说过,或许只有他才是高中部最美丽的资优生。不过,他虽然是校园名人,但是为人却太冷漠,让人不太敢和他亲近;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指出,这很可能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因为他并不喜欢让人太接近他。 韦朝来:十七岁,二年e班 冷煜阳:十七岁,二年e班 齐邀月瞄了一下关于自已的报导之后,忍不住嗤之以鼻。 他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每天正常的上班,正常的回家休息,能有什么神秘可言? 这些学生八成是嫌学校太无聊,所以才不断想找乐子来玩。 仔细想想,这也并不为过,他自已在高中时代玩得更凶呢! 不过,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的,知道自已在学生眼中是个受欢迎的老师,让他有些飘飘然的。 随手将这份由学园新闻社所编的专刊扔进垃圾桶里,这要是被认识他的学生发现,只怕他们心中的偶像形象会破灭。事实上,他并不怕被看到,毕竟他一点也不民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嘴上的嘲讽笑意渐渐收敛,进了学校他就得认真的做个好老师。 虽说任课老师可以在自已要上课的日子或时间才到学校,不必像各班班导一样天天直七点半,但每个礼拜他有一天必须在八点以前到校上第一堂课,而且刚好就是令人厌的星期一。不过,对他这种总是笑眯眯、一副恬淡闲适模样的人来说,星期一可半点也影响不了他。 但是今天却不一样。 他的心情向来都很平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走进校园,他的胸品竟有股莫名的不安,好像在警告他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似的。但一不得罪人,二没欠人钱,怎么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这世上的事是没绝对的 "齐老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高中部教务主任诚恳的向齐邀月鞠了个躬。 "徐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呢!现在学期都已经过了一半,没道理在这个时候才要我接任班导一职,那么原先的班导古雪妮老师该怎么办?还是请你另请高明吧!"齐邀月发现自已的预感还真不是普通的灵,早知道他今天应该请假的。 在学校里要想混得自在快乐,先决条件就是千万别担任班导一职,因为那绝对吃力不讨好;而且,在现今这个学生比老师还悍的世界里,无疑是自掘坟墓。 然而,他却被指名担任二年g班的导师,他的心不禁打了一阵寒颤。 老师休息室里,教务主任正处心积虑的要完成理事长所交付的任务。 他根本不知道理事长指名要齐老师接任导师的原因何在,但他知道这会是个极艰难的工作,这年头谁也不希望导师这种"好康"的差事落到自已头上来,尤其是像齐老师这种自由惯了的老师,更不可能愿意接这件"好事"。 "因为古老师要请假,所以二年g班会暂时没有导师。齐老师,你和古老师的私交不错,就请你暂代她的工作,替她好好看着她的学生吧!"教务主任拿出手帕频频拭汗。 现在已是十月天了,虽然办公室开着冷气,但抬头一看见齐邀月那张一点也不妥协的笑脸之后,他的汗就越流越多。 "古老师不过是请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不是吗?" "问题是古老师现在已怀孕快六个月,上个星期又有点小产的迹象,所以她才不得不请假在家安胎。齐老师,就请你帮帮同事的忙吧!" 齐邀月不禁皱起眉来,想用情攻势来打动他,这是一点用也没有的。偏偏他在学校里的形象是好得不得了,实在无法立刻一口就加以回绝,看来只好先假装考虑,然后推说经过再三考虑后仍无法接受。唉,在学校待久了,他也越来越虚伪了,真是的! 此时,他突然觉得手一沉,整个身子差点被扯了过去,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教务主任,你好坏哟!"国文老师杨女圭女圭死命抱齐邀月的手臂,"你明明知道齐老师的心情尚未恢复,为什么现在又重提往事?你简直就是在他的伤口中撒盐嘛!" 教务主任大有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之感,杨老师到底在说什么? "杨老师,我只不过是要请齐老师去带二年g班,这跟心情、伤口又有什么关系?quot; "主任,你笨死了!你难道不知道之前古老师结婚的事让齐老师消沉了好一阵子,你现在又齐老师,你真可怜,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齐邀月嘴角不住抽搐着,"杨老师,你说什么消沉?"他尽量不使自已的脸扭曲变形,结果反而是现出一种怪异的表情。 "齐老师,你不用隐瞒,我们大家都知道,虽然你暗恋的古老师已经结婚,可是,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杨女圭女圭睁大一双水眸,向齐邀月传达她的爱意。 杨女圭女圭喜欢齐邀月的事在丽景已经不是个秘密。 教体育的安扬老师又照往例冲了过来,"齐老师,你太过分了!你已经掳获全学园里的未婚女老师、女职员,连已婚的女老师也对你青睐有加,甚至连学生都倾慕你、崇拜你,你还不什么不满足?为什么要跟我抢老师?quot; 也不能说当体育老师的人就一定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是眼前的这位安老师,一定排得上头脑简单一族。 齐邀月翻了翻白眼,像这种情形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但或许因为昨天是星期日,杨老师有一天没见到他,而安老师也一天没见到杨老师,所以思念之情比入学还要明显,否则怎么会夸张成这副德行?又不是到了春天的万物发情期。 所幸反应也相当特别的叶凉清老师还没到,否则情况可能更难以预料,他都快怀疑起自已是来此教书还是专门来卖弄他那女人都无法抵挡的魅力?这厢在教师休息室上演完固定戏码,待会儿到教室,一定又是众口呈致逼他发誓绝不交女朋友,现在的高女生还真是 "安老师,请你理智上点,我没要对杨老师怎么样,事实上我只当杨老师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同事,所以我一点也没要和你抢杨老师的意思。"老实说,他根本不用抢,只要他愿意,只消一个眼神,没不手到擒到的女人。安老师追不上马子就算了,也别再多说什么,只是他连追女孩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追,反而把责任全推在别人身上,真是可耻! "你不用再狡辩了!"安少扬龇牙咧嘴的说道。平常他和齐邀月的交情可是不错,但只要事情一牵涉到杨女圭女圭,朋友义气说两旁,当然是自己未来的老婆比较重要。 "嗯!齐老师,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样了?"教务主任虽然对这种情形早已司空见惯,但是仍不苟同年轻老师们彼此争风吃醋的公开行为。 他根本就不这件事!接任导师对他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他再呆也不会找对自已没好处的事来做。 "主任,全丽景有这么多可以接任班导的老师,为什么你不去找较有经验的老师们,而要我这个初执都鞭的人来担此重责大任呢?"齐邀月很懂得如何说漂亮的场面话。 教务主任也不愧是教务主任!"因为我们慎重评估过齐教师的能力,也相信你绝对能担此要务,才会请你务必答应带领二年g班的同学度过这一段没有古老师的日子。" "如果我还是不想接呢?"齐邀月在这所学校里向来有很大的影响力,不只因为他那张总是笑意盈盈、令人忍不住想亲近的俊脸,更因为他和丽景学园的理事长从小就认识。 教务主任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喉咙,一脸尴尬的表情已经说出了答案。 "天啊!又是那家伙。早知道我应该把聘书先看清楚,否则光看那个''不接受学园任何人事异动者解聘''的条文,我就绝对不会选择教书职,真是误入贼船!" 齐邀月摇了摇头,如果不是那家伙骗他说什么教书多好玩,他才不会跑来丽景当教师。 那家伙就是丽景所师生口中的理事长,只不过他处事神秘,连吩咐学校事务都要弄得神秘兮兮的,难怪大家都不清楚他的为人。而接任导师一事,看来全是那家伙的意思,真不知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那么齐老师的意思是"教务主任担忧的看着齐邀月。 他生怕齐老师会不答应,但是却也不敢用强势逼他,毕竟他是理事长的朋友;加上理事长说过对齐老师要像对他一样恭敬,有了这句话,谁还敢对齐老师不尊重! "意思是我接了!"齐邀月无可奈何地道。 "哇!不要啦" 一阵可媲美雷声的哭叫响了起来,首当其部的就是离她最近的齐邀月。 齐邀月立刻以手捂住耳朵,而杨女圭女圭却更用力地抱住他的手臂。 "教教务主任,人家也想去当导师啦!" 教务主任不好意思捂住耳朵,只得暂时忍受她有如鬼哭神号的哭功,"杨老师,目前并没导师缺,所以" "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当导师,这样我才能跟齐老师同一个办公室,教务主任!"说着说着,她换拉教务主任的手,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主任,那我也要当导师!"不用说,这一定是那个不管杨女圭女圭在哪里都誓死跟随的安少扬。 "我的天哪!"教务主任突然大感头痛,没想到麻烦的人不是齐老师,而是他现在该怎么应付这两个人呢?一个死拉着他的手不放,力道大得快把他的手拉断;一个又像没骨头似的,持在他的手臂上,像是不答应她的请求,她会软得像滩烂泥般赖着他一辈子。这年头主任还真不好当! 齐邀月则缓缓走向自已的座位,他的预果然准确,只不过,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好差事"落到他头上。 "是啊!下班了,说起来我今天真谢谢你。本来我嫌只教数学太无趣,没想到你就找了一件有趣的差事,替我安排了班导师一职,你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光是说似乎还不够显出他的诚意,他脸上还配合地装出情真意挚的表情。 雷岳韬一副当之无愧的模样,"这也没什么,谁教我们是好朋友呢!"他耸了耸肩,邪气的眉向上挑了挑。 "是啊,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我实在太感动了!原以为离开台湾多年,我们之间的友谊会变质,没想到我们感情依旧,真是感谢上苍给了我你这么一个好朋友。"齐邀月发现他自已居然快受不了这番恶心的话,可能是他说话太"唬烂"连他自已都听不下去。 "是啊!兄弟。"雷岳韬感动地上前抱住他,连续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到了最感人的时刻,一定得以拥抱来证明他们的感情,他自然也不能免俗的抱抱齐邀月。"不过!一旦你担任导师,就不能每天睡到九点、十点才起床,也不能中午回家开小差,更没办法三点回家来享受下午茶,可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克服这些困难的,我相信你。"他幸灾乐祸的提醒齐邀月以后不能再偷懒度日了。 "没错,我一定能克服的。不过我觉得为此而可怜的人不是我,而是兄弟你啊!"齐邀月大叹了一口气。 雷岳韬有些不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我一大早就得到学校去上课,以后每天早上你就无法吃到我做的热腾腾的早餐,因为你也是非九点、十点才爬得来的人;还有,以后我恐怕连午餐都不能替你做,诚如你所说的,导师得整天待在学校,怎么能再跑回家来煮午餐呢? 再说到三点的下午茶时间,那你就更不可能与我共享了。想一想,我真替你感到惋惜,不地也没关系,你可以趁此机会学做菜。" 发现和他还抱在一起的雷岳韬身体突然变得僵硬,看来一定吓到这家伙了。"你怎么了?兄弟。"他故意问出这句话。 雷岳韬突然推开齐邀月,以冲百米的速度转身入屋。 "喂,你要做什么?" "我要打电话取消你担任导师的事。" "你不会想为了一已之私而做个朝令夕改的昏君吧?" 他才说完,雷岳韬马上停下脚步,看来他相当懊恼自已下了这个命令给教务主任。 "算了,我看你就认命吧!你只要一想到至少还能吃到我做的晚餐,心中就该感到幸福知足才对。"齐邀月讽刺地说着,说完后,他径自回家,不理会正为自已的愚蠢而后悔莫及的雷岳韬。 以一个单身汉而言,这个房子显得有些大。 向阳大帝的成屋并不包括家具及装潢,可以满足许多人想要亲手布置一个属于自已天地的愿望,不是像样品屋般了无新意,而齐邀月的布置可说是特别之至。 整个室内摆设的风格就像他给的感觉一样,轻轻淡淡的,可是在单纯爽朗中却又显露着让惊讶的创意。 他的卧室就在饭厅旁,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好庶民的,他的奇特之处就于他只用一道小小的矮墙权充饭厅与的区隔物,矮墙上方原本应该是一整面的大玻璃,但是他让它们空着,没有装上任何窗和门,反而利用矮墙上的空间挂了一排长青植物,青绿色的藤蔓歪歪斜斜地垂向下方,让许多参观过齐邀月家的朋友们均吃了一惊,原来房子也可以这么设计,只要一点小小的创意,就能让整个屋子看起来很不一样。 再来就是他那个比一般公寓所设计的还要大的厨房。 他喜欢自已弄东西吃,虽然并不挑食,但他却只吃得惯自已做的菜,而且就感觉而言,自已做的菜比外面卖的要卫生营养得多了。 久而久之,这种饮食习惯让他不得不动手填饱自已肚皮。也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加为关系到自下而上问题而激发出他的潜能,他只要看着食谱照本宣科,就能做出美味的料理,堪称天才。这也难怪他的厨房特别大,一个好厨师是需要一个好环境来尽情发挥的。 略带神经质的洁癖,有点倨傲及爱调侣人,这些特质被他掩饰得极好,到目前为止,他仍是丽景未婚女老师及女学生心目中最完美的代表人物,甚至是从头到脚零缺点的亲新新好男人。 第二章 齐邀月按下电话答录机,想听听今天有哪些人打电话找他。 "eric!你这无情的家伙,你到底有多久没来找我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明天再不出现的话,我们之间就完了。"一道恕气冲冲的女声如是说着。 神经病!当他真的很久没出现在某个女友面前时,寻就表示他们早已玩完了,根本用不着说要给他机会而让她有台阶可下。这种女人最矫揉造作,当初会看上她,不知是因为她的头发漂亮,还是因为她的指甲美?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她到底是哪一位? 认识的女人及多,基本上他只记得住最特别的人,也许他该收敛,否则只怕又会重蹈以往的过错。 他在美国就是因为太受"欢迎"而被爸妈勒令"遣返台湾"的,原本的目的是为了处罚他,但是如果爸妈知道他到台湾来更是如鱼得水时,他们一定会气得立该从美国飞过来帮他转换环境,而下次的目的地恐怕会是衣索比亚。 为了不到非洲去迷惑那边的女人,也免得在他的猎艳名单中增添几个不同人种的崇拜者,他只好暂时乖一些,如此一来便可以暂时逃避他应尽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通电话全都是一些他有点印象、却又不是太有印象的女人打来的,正当他倍感无聊的想洗掉答录机的留言时,下一段留言却传来令他怀念的声音,他惊得只差没马上立正站好。 "eric,我是妈妈,你最近过得好不好?三餐有没有饮食正常?有没有生病或不舒服?" 她才说几句,一旁的齐父自认为小声地大吼着: "难得可以打电话给儿子,讲点有建设性的话,或是讲讲那件事啊!" "你不要吵我,让我跟儿子多讲点话!"齐母原本不耐烦的口吻变得温柔起来:"奇怪,eric,为什么妈妈每次打电话给人,你总是不在家呢?不然就是铃声响了好久之后就突然中断,到底是为" 答录机设定的一分钟留言时间已到,又自动切掉。 他亲爱的母亲大人八成是忘记美国和台湾有时差,才老是挑在他上班或睡觉时打电话来,他自然接听不到;更何况他在晚上睡觉时都会拔掉电话插头,免得好梦无端被人扰,当然不可能接到母亲的电话。不知道他们这回找他又有什么事?不过,他知道他们一定还会再拔几通电话,不把话说完,他们是不可能放下电话的,果不其然 "eric,妈妈继续讲喔!爸妈有位多年好友最近调职到纽约去了,这个朋友你大概没什么印象,他在你幼稚园的时候常来家里玩" 她还没说完,又被打断:"讲重点、讲重点!"说话的当然又是齐父。"阿月那么小,怎么可能记得住!" "那你也别那么凶啊!"齐母委屈地抱怨着,"当初我要嫁给你的时候,还再三考虑要不要嫁呢!看来当初的选择错了,你根本就不温柔体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说着说着,齐母像是要哭了。 "好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大声的,对不起。" 天哪!快开始说好吗?从小到大,爸妈这爱抬扛的个性真是一点也没有变,这一来可苦了想知道他们窨是为了什么事找他的齐邀月了。 "那我继续跟eric说,那位伯伯要带着全家人一起到纽约,可是" 一分钟又到了,齐邀月耐心等着下一段留言。 "怎么那么快又没了?所以说你应该买妈妈上次说的那一牌答录机" "老婆,一分钟又快到了。" "哦,就是那位伯伯要搬到纽约去的事,虽然他们全家人都要去,可是他那个小儿子不愿意到纽约。我候反正你现在是一个住,而且那伯伯的小儿子读的正巧就是你那个学校,所以我们就跟那位伯伯说,让他儿子借住在你那里,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我们都帮你说好了。" 齐邀月看着答录机,怎么也想到今天的霉运会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结束。 带着昨晚沿未平息的余愕去上课,可怜的齐邀月还没有时间慢慢自惊讶中恢复过来,今天一早就必须到学校面对一切。 原本他想趁着早自习时间先向二年g班的同学来个自我介绍,但他发现今天的表意外的多了一堂他的课,也就是说他成他们的数学老师,这应该得归功于丽景的人事规定。按照规定,身为导师就一定得教自已的班级一门课,而办事效率一等一的教务处很快就处理好了。 不过他很怀疑他是不是能带好这一班,应该是说他很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能做一个成功的导师。 此刻,他带着和以往不同的心情踏进教室。以前他可以做个在课堂上认真教书、偶乐打打屁的老师,然而导师身为导师就得替学生们解决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像是感情纠纷、被恐吓勒索 天哪!齐邀月头突然痛了起来。 齐邀月一踏进教室立刻说明自已并不需要同学起立、敬礼的动作,就走上讲台,开始自我介绍。 他先在黑板上写下自已的名字,然后轻松的扔出粉笔,擦板进沟。 "这是我的名字,齐邀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导师;也不能说是新导师,就算是代理导师,直到你们的古老师回来为止,请问各位对我有什么问题或意见吗?quot; "老师,请问你和班导真的曾经是一对吗?"一个娇小的女生替大家问了人人都看在眼里,可是却从未证实过的事实。 齐邀月的表情像是遭到打击及刺激而痛苦不堪,"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你问到我的痛处了。" 全班都被他的表情给逗笑,心中那种对新导师的害怕立刻消失得差不多了。 "我、我叫洪逸萱。"她的脸飞快的红了起来,立刻低下头。 "哦,我、我是齐邀月。"等同学都笑完了,他才又捧着心,痛苦的说:"逸萱,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问了一个令我很心痛的问题,事实上我和你们导师真的不是一对,不过只要一想到她,心里还是会很难过?quot; "老师,是因为她和别人结婚了吗?"有人在底下叫着。 齐邀月一副"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答错了!我是在难过当初不该用太强硬的口气拒绝她,要不然她也不会赌气而随便找个人嫁了。"他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 全班爆笑出声,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像是白马王子的齐邀月,平总是冷冷淡淡的,说起话来也这么有趣。 "相信大家都对我印象深刻了,不过千万别在你们班导面前提起这段往事,否则我担心她一旦想起这件事,要是又对我起了非份之想,到时候我可就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千古罪人了?quot;齐邀月煞有其事的说。 "老师,那你有没有女朋友?"在没有发禁的丽景高中里,这位头发长及腰的女同学看起来还是十分抢眼。 "我当然有女朋友,她留着一头快到腰部的头发,还有点卷卷的,而且笑起来有酒窝,长得很漂亮"齐邀月每说一句,同学就了然的跟着"哦"上一句,那位刚才发问题的女同学即使再大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齐邀月像是玩上瘾了,开起玩笑来没完没了,"对了,不知道我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叫杨敏甄。" "对,也可以叫她小猪啦!" "哦!小猪。"齐邀月叫得颇暧昧。 同学这会儿又全都拍起手来,嬉闹玩笑声不绝于耳,看来他们是个很热闹活泼的班级,带起来应该会很顺手才对。 当大家都笑闹成一团的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个和大家的吵闹格格不入、可是在班上感觉上却又像是相当重要的学生,希望她不是那个会令他感到棘手的麻烦人物。 他就像没看见他似的,低着头做着自已的事,他这种故意忽视他的态度反而引起了他的好奇。 "请问班长是哪一位?"齐邀月想先拜码头,毕竟班长可是除了导师之外最熟悉班务及同学的人。 "我是班长,范雅薰。"范雅薰站了起来,冷傲的脸被过长的前发遮去不少,再加上一副刻意戴上的金边眼镜,他的脸有大半边都隐藏在伪装下,但是这样的装扮仍不能掩盖住他那出色的面貌。 没想到竟然就是那个一直忽视他的同学,一股不祥之兆油然而生。 范雅薰这个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你就是班长吗?你们这一班的同学真有福气,不但前任导师漂亮,新任导师英俊潇洒,连班长都是个这么可爱的小美女,以后相处在一起,就可以互相养对方的眼了。"语毕,全班竟哈哈大笑起来,齐邀月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老师,我是男的。" 齐邀月微微一愕,真是马屁拍到马腿上,原本他想先夸他个几句,看看是否可以让他对他不再那么不屑,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这下子他对他的印象更不好了 "对不起,实是因为"齐邀月不知该怎么说,因为就在他和范雅薰的视线相交之后,他竟呆了一下。看过这么多女人,只消一眼就可以看出对方的魅力所在,他怎么会在和范雅薰对上眼的一刹那有心动的感觉?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他可不会表演赛水玩遍女人,就改和美丽的小男生玩。 美丽的小男生?!这是什么形容词? "因为班长实在是太美了,对不对?"一个女生吃吃地笑着。 齐邀月微微一笑,不敢再说什么玩笑话。他发现虽然范雅薰掩饰得很好,可是他确实是以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他,他有对他做过什么无可饶恕的事吗?否则他怎么会 "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quot;范雅薰轻轻问,他的声音如同齐邀月所想的那般悦耳动听。 齐邀月笑了笑,"其实是想向你请教有关班上同学的事,既然接任导师,就该把你们带好,不是吗?"他又在范雅薰的眼中看见一抹不屑。 "我懂了。"范雅薰向齐邀月点点头之后,便坐下来。 和这个班级,以及和范雅薰的第一次接触就这样结束,对于其他同学,他可以自傲的说他已经让他们都喜欢上他了,可是范雅薰 他一定会弄清楚他仇视他的原因。 第七堂课结束,也象征齐邀月的第一天导师生涯告一段落。他觉得肩膀绷得很紧,整天都紧张得无法放松下来,他天生不讨厌那种制式的硬邦邦感觉,否则他也不会从美国逃回台湾,把他应尽的责任全都丢给哥哥放云。 走在丽景高中宽广的校园里,感觉一望无际,他一点也不夸张,这里的校园真的很大,曾有人想走完整个校园,可是在绕了两个多小时之后终告放弃,因为学校大得走也走不完。这让他觉得这里像美国大学,校园大得像土地不用花钱似的,不过丽景是直升学园,校园大也就不足为奇了。 "老师!"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齐邀月往后一瞧,竟然是他们班的班长。天哪!他对这个班级这么快就产生一体的感觉了吗?他们班听起来满顺耳的。 "嗯你是范雅薰。"齐邀月故作思考状,一会儿才记起他的名字的模样。事实上,他早就想起他是在哪里看过他的名字,范雅薰,一个和他名列导读手册名人偶像榜的男生,他早上对他的态度也一直令他印象深刻,不过他这种做作的态度可能惹恼范雅薰,他的眼睛中很明显的又出现叫厌恶的东西。 "是,我是范雅薰。老师,这是您要的东西。"范雅薰把一本外表看起来相当高雅大方的绿色笔记本递给齐邀月。 齐邀月有些疑惑,"这是我要的东西?"他接了过来,随即打开第一页,没想到在笔记本里详尽记载着全班每个同学的资料及学习成绩。"这是" "老师不是想知道同学的事吗?所以我做了这本笔记给你,那么老师就能对同学能有更深的了解?quot;范雅薰冷淡的说着,一点也没急于巴结新老师好稳固自已在班上地位的企图。 如果说和雷岳韬都是习惯以笑脸来伪装自已的人,那范雅薰一定是和他相反,他懒得应付他不喜欢的人,就像此刻不屑来应付他一样。 "老师好感动,你是为了老师才做这本笔记的吗?"不过他还是很感激范雅薰的用心,有了他的协助,他相信自已带二年g班将能更驾轻就熟。 没想到范雅薰不给面子的一口回绝:"不是,我是为了自已做的。" 齐邀月有点难堪,但是他仍不以为意,因为他又发现了范雅薰一个特点,他不多话,更可以说是不喜欢或不屑和他说话。 "哦,为自已做的?其实你老实说了没关系,老师会很高兴有像你这么用心的学生的。" "我是想如果要我协助你认识、熟悉班上同学的话,那无可避免的就得常和老师接触,而这正是我最无法忍受的事,所以索性牺牲一天的上课时间,尽快在今天把东西赶出来。" 等等,刚刚这番话是出自范雅薰的嘴吗?他记得刚才在导师室的时候,上至教务主任、老师,下至工友先生,每个人都对范雅薰赞不绝口,都说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学生,虽然有些冷淡,但是人可以值得依赖的好孩子。在他收到笔记本的一刹那,他也认同大家的看法,然而现在却听见范雅薰说出这种尖酸的话,他很怀疑是不是他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 "简单的说,也就是请老师别再来烦我,我已经完成老师交代的事,除了班务以外,应该不会再跟老师有任何关系了吧?"范雅薰略带不耐烦的说着。 齐邀月微张着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范雅薰外表看似乖巧,嘴里竟说得出这么"不中听"的话来。 他点了点头,"好的,那范我可以叫你雅薰吗?"齐邀月看着范雅薰的脸,突然很希望看见他的笑容,而且是只对自已笑的模样。大概是因为和他接触至今,他都一直拿冷脸对自已,而他现在很想看看要是他真这么吊他,他会有什么反应。 "不可以!"范雅薰大声地反驳,像是大受侮辱般的涨红了脸。 "那好吧,很谢谢你利用上课时间帮老师做这件事,就算起因是不想和我接触,我也一样感激你,只是你千万别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功课。"他还能说什么?开玩笑会被瞪,想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不被允许,他只好尽量要自已像个正经八百的老师。 "这不算什么,我就算不来学校上课照样能考第一。"这可不是臭屁话,范雅薰真的有这本领。 齐邀月又接不下话了。这个范雅薰真的很孤僻,真的很难相片,难道没人说过他很骄傲,让人很难接近了吗?可是他大概天生犯贱,才会想去招惹他。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杨女圭女圭老师朝他跑来,暂时獬?廪限蔚木置妗k?永疵挥邢裣衷谡饷锤屑す?钔尥蓿?疽晕???损と艘酝饩鸵晃奘谴??幌氲"天生我材必有用",她总算派上用场了。 "齐老师。"杨女圭女圭向齐邀月飞扑过去,抱着他的手臂,热情洋溢的像只无尾熊般黏着他。 "杨老师,有学生在呢!"齐邀月很想扯开她,无奈她今天真的穿得很少,似乎随便碰都会不小心模到她娇女敕的肌肤,他有些尴尬的想法眼神向范雅薰表明自已的无奈,虽然对方不见会理他,可是总比让别人误会他和杨女圭女圭交往的好。 谁知他发现范雅薰竟以一种他从未看过的表情及眼神看他,让他觉得自已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令他感到一阵心悸。而那双漂亮的虽然被眼镜和头发遮住大半,但是他眼中的委屈和不满还是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是不是真的对他做过什么事?难道说他有梦游症?会半夜起来欺负人?否则范雅薰为什么这样看他?胸口被看得有点不舒服,像是心口开了个大洞,可是自已却一点也不知道这个洞是怎么开的,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 范雅薰别过头去,不让齐邀月看见他的表情,尤其他发现自已有些想哭的冲动。 "没关系,范同学不会介意了。" 其实杨女圭女圭并不是那么讨人厌,而且还是全学园票选出来最有可能沿是处女的女老师,她真的不像一般时下那此大胆追爱的女人,相反地,她纯真得像个小孩,这就是齐邀月最为难的地方。唉!包令他头痛的是,还有一个更棘手的叶凉清老师呢! "可是我介意。"一道声音突地响起,正是叶凉清。 她一头长发留至肩膀下十公分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为她美丽的容貌增添不少只属于她的特质,即使她嘴上吊儿郎当的叨了根烟,也不会让人产生不悦及反感的印象。 "叶老师,你今天下午不是没课吗?"女圭女圭身体略向后挪了挪,她有点怕这个看起来冷冷的老师。 "补课啊,看来你女乃不希望我出现。"叶凉清略扯扯嘴角。 "对,我最不希望看见你,你可是我的情敌。"杨女圭女圭噘高了红唇。 "老师,对不起,我先走了。"范雅薰极有礼貌的朝他们行了个礼。他的态度又变得谦恭有礼,就像传闻中的范雅薰一样。 他怀抱着复杂的心情离开,因为心不在焉,一个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给绊侄,整个人往前摔去。 "小心!"齐邀月明手快的立刻伸手拦住他的腰,不让他和地面接吻。 "谢谢!"强装冷静,范雅薰企图掩饰自已狂乱的心情,但他的故作镇定毁在杨女圭女圭那双死抱着齐邀月的手上。他怒不可遏地趁另外两位女老师没注意之际,用力踩了齐邀月一脚。 齐邀月虽痛,但是忍了下来,努力使自已看起来一点事也没,只能一脸疑惑地看着范雅薰离开。而手中仍留着刚才揽着范雅薰纤腰时的触感。说是纤腰一点也不为过,看他瘦成这样,腰围搞不好没有二十四 敝了,他为什么会望着他的背影而想着和他有关的事?就算真的只有二十四腰,那又怎么样? 叶凉清斜眼睨向齐邀月,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种奇异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相信有某种东西,或者该称为情愫即将在齐邀月身上发生,而对象更是出乎人意料之外。一想到这里,再看到杨女圭女圭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她就突然觉得她实在太幸福,竟然什么感觉也没有。 希望她的预感能成真,因为这么一来,学校会变成更令人愉快的地方;但是以另一方面来说,她不就失恋了吗?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顺眼的男人,没想到又快不属于她了,虽然从来也不曾属于她就是。 第三章 腰上仅围着一条浴巾,头发也任它湿渌渌的不去管,才出浴的齐邀月是帅气又邪气十足的。 随意坐在他最喜欢的沙发上,顺手打开一罐啤酒慢慢轻啜起来。 他想不透很多事,像是他一从学校回来,对门那个该死的青梅竹马竟然一脸神秘的拉着他,还问了一大堆他有听没有懂的话,最后还推开他说听不懂就算了,跟着又补了一句最好听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确信雷岳韬在玩他的证据又多了一项,要是让他知道他在玩什么想害他的把戏,他可不会像上次那样手下留情,只剃掉他一条眉毛;这一次,他会剃光他另一边眉毛,教他做做无眉帅哥。 不过从雷岳韬的试探中,他倒是有一些收获,至少他知道雷岳韬也知道范雅薰在他那一班,而他对范雅薰似乎还颇有印象,否则他不会一再提到范雅薰,可是他和范雅薰究竟有什么关联?会和刻意要他暂带二年g班有关吗?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喂喂喂!eric在吗?eric,eric) "妈,我在。"齐邀月没好气的说道。 (在就要大声说啊!我是妈妈啦。) "我知道。妈,你有什么事吗?"他衷心地希望她不是要谈借住的事。 "没有。妈,我一个住得很惬意,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我,借住的事不用再说,我不会同意的。" (哈哈,还说你没听到,那你是怎么知道借住的事?反正我们已经答应你范伯伯让他儿子住你那儿,你想想看你范伯伯从小就疼你,如今他儿子不想跟着来美国,而他们又不放心让你未成年的儿子一个人住,才想起还有你这个单身汉可以依赖;况且你又还没结婚,就算结了婚也不怕被小男生打扰,你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齐邀月重重叹了口气,"所以我才会说我没听见,反正就算我不同意还是得遵照你的意思去做,所以干脆当作没听见,看看你自已会不会忘了。"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一个人在台湾会胡搞瞎搞,所以要是你范伯伯的儿子搬去和你一起住,说不定你就会收敛点。) 原来连借住都还不单只是为了帮助老友而已。 "我就说嘛,原来你是想搞这把戏,妈,你就铙了我吧!" (你认命吧!下个星期三,你范伯伯会带着儿子去拜访你,而且当场就把他的宝贝儿子托付给你。记得那天一定要乖乖在家等他们。) 开玩笑,他要是真的会等,他就不姓齐。 (还有,我已经告诉你范伯伯说你非常乐意帮他们这个忙,所以在你范伯伯面前可千万别给爸妈难堪。) 天哪!他还得乐意有人来打扰,甚至介入他的生活啊!? "今天就上到这里,各位同学还有什么疑问吗?" 齐邀月坐在第三排第一个位子的空桌子上,手里拿着课本跟同学说着数学公式。他的教学方式极为生动有趣,公式即使不是写在黑板上,大家还是能记得一清二楚。 "老师,不是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吗?为什么不继续上课?"发问的人是伍家维,除了班长范雅薰之外他是少数不喜欢齐邀月的人中表现最明显的一个。 "是没错,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留点时间不继续上吗?因为我想和各位同学增进对彼此间的了解。由于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所以我无法真正了解你们。而丽景是个没早自习规定的学校,要等到班会又似乎有点等不及的感觉,反正有赶上进度,所以我只好利用上完课后的一点点时间,你们不介意老师占用这一点点时间吧?"齐邀月笑了笑,虽然他知道这个笑容对伍家维多半没用,但对某些人却有用极了。 "对!不介意。"好大的赞同声。不只是那些喜欢他的女同学发出来的,也包括许多不喜欢死板上课的同学。 齐邀月耸了耸肩,"你也听见了,少数服从多数啊!" "就是因为有这种照学校进度上课的老师,所以偷懒、只想领干薪的人越来越多,台湾中学以上学生学习能力普遍低落,都是这些误人子弟的老师所造成的。"伍家维不屑地说。 "你是在说我吗?"齐邀月嘴角噙着笑,他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生养出这种小孩,除了以自我为中心外,还一概否认自已不想去了解的事物,再这么下去,变成社会败类只是迟早的问题。 "我可没有这么说?quot; "但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台湾的小孩普遍都学不好数学?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因为你只顾着念自已的书,其他的事你一概不管。那么有没有人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学不好数学?" "我想知道。"一学生回答。 "我也想知道!"其他学生跟着附和。 "其实简单来说是练习不够,但是这不光是练习的问题,公式背不熟也是原因之一。如果做数学不能把公式背熟得像你身上的一部分,那绝对无法一看到题目就能立刻作答。所以得给大家背公式的时间,在还没把公式背熟之前不要做题目,以免因高错误率而对自已没信心。 数学并不难,在于你肯不肯用心去记公式、肯不肯认真做题目练习。所以我要大家在下一堂数学课开始之前把公式背熟,只要背熟公式,任何题目只要带进公式,没有做不出来的。这是我今天只上到这里的目的,而且用这种方式,我保证绝对会提升许多同学的数学实力,成绩当然更不在话下。这样的解释,你还满意吗?家维?quot;齐邀月挑了挑眉看他,只见他红着脸一点也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一直低着头的范雅薰突然抬起头来看了齐邀月一眼,想来一定是因为他的说法让他感到好奇,不料,视线却不小心和齐邀月对上,他随即不屑的转过头去不看他。 齐邀月微微一愕,其他同学如果出现看他不爽的表情,他并不会有太大的感觉,反正被讨厌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不介意;可是范雅薰却能令他感不到不好受,他是真的很希望范雅薰能以友善的态度对他,虽然现阶段来说,这似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想请问同学,古老师都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在带你们呢?"齐邀月眼睛一扫,就看向范雅薰,"班长,你来说说看好了。" 范雅薰的眼中虽然写满了不愿意,但是他还是很快的站起来。"古老师并没用特别的方式带我们,她很信任我们,所以一切都由我们自已来处理,当然,我们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 齐邀月扯扯嘴角,这个说法是要他别太爱管闲事?不过就他这几天来的观察,他发现这个班其实不像表面上看来这么平静,其中似乎隐藏了很多只属于同学间的秘密,难怪雷岳韬要他来带这一班。只是这群才十七岁的半大人能搞出什么事? "班长,待会儿请你到导师室一趟,我想就古老师带你们的惯例好好向你请教一下。"他发现他才一说完,范雅薰就气得像是要冒火般,显然他很不愿意这么做,可是又不好在同学面前发作,只能怒视着他出气。 当然,在范雅薰看他的同时,他也发现有很多同学突然脸色微变的看了他一眼,这些同学就是他觉得很有问题的那一群。他知道自已不应该怀疑学生,可是他却对这些老在他和其他同学寒暄时突然出现在四周的同学感到莫名,更使人讶异的是在他和同学愉快的谈完之后,他们竟全都变得怕他,是什么势力影响了他们吗? 原来十七岁也是个这么难以理解的年纪。 "班长,你知不知道班上发生了什么事?"真不习惯称呼别人的头衔,可是直接叫名字又会被讨厌,齐邀月觉得导师真难为。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事,如果是吵嘴、争执,这种事天天都会发生。"范雅薰像是连一刻都待不下去的样子。 难道连他这样请他来问问话,也会被威胁或遭到排斥吗?否则他怎么会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班上是不是有小集团?"糟了,他问了个蠢问题,有哪个班上没有小集团?果不其然,只见范雅薰一脸的嘲笑神情。 "老师究竟想问什么?"索性就由他先开口好了,否则就算等到太阳下山,齐邀月恐怕还问不出个所以然。 "我想知道单凯庭为什么两个月没来上课?"既然他那么干脆,他也就开门见山的问。 自他担任班导以来,二年g班的同学从未到齐过,其中第三排第一个座位更是从没见过它的主人,这对学子的天堂丽景来说,是件很稀奇的事,所以他对这位同学做了一番调查,才知道他已缺席将近两个月。好奇让他整个细胞都活了起来,他想查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范雅薰不带笑意的笑着,"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两个月没来上课。" 向来甚少生气的齐邀月被他给激怒,但是他的怒气不会表现在脸上。 难道没人教他什么叫作礼貌吗? "但你是班长,难道你不会表示关心一下?至少做做样子去问问他的家人,了解他为什么两个月没来上课的原因。" "老师并没有吩咐我,而我只做老师交代的事,其余的我一概不管。" 齐邀月用力吸气、呼气,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忍不住把怒气宣泄出来。"原来你是这种自扫门前雪的人,我真是问错人了,我还以为你是班上惟一还有担当的人,没想到你冷淡的态度和其他伤害人的家伙不相上下,即使你没伤害人的意思,但是你见死不救的行为比动手欺负人的同学更恶劣,你这样还算班长吗?" 范雅薰有好一阵子就一直站着没说半句话,静得让齐邀月以为他是不是羞愧的掉眼泪了,但事实证明他只是个冷血动物。 "你知道吗?因为你是强者,你有正义感,所以你会把别人的事当成自已的事在担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强者天生就得替弱者出头?就是因为强者一直不给弱者自已站起来的机会,所以他们才会越来越弱,软弱到只巴望着别人救他而不求自救;但强者不是天天都有空,所以弱者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可怜,只会被欺负得更惨而已;这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 如果单凯庭有任何问题,那得靠他自已去解决,我不会帮他的。或许他解决的方法就是不来上学,以为逃避上学就可以获得安全,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发挥自以为是的正义感,把他带回来再受苦呢?" 范雅薰的一双眼睛突然变得晶亮,不禁让齐邀月怀疑那是不是眼泪造成的?因为他的态度虽然仍从容不迫,但是他的手指却绞在一起,牙齿也紧紧地咬着下唇态度看起来有点奇怪。 "我、我不知道你曾经遭遇过什么" 齐邀月的话被范雅薰打断,"我?你的意思是说我遭遇过被欺负的事?你看我的样子有可能会被欺负吗?你别什么都不了解就妄下定论!" 这下齐邀月的心情又不好了,这小子为什么像刺猬似的,只要稍微碰到他就一副剑拨弩张的模样?难道他都不准别人关心他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的老师?"齐邀月其实想再加一句,为什么他能对其他老师和颜悦色,却惟独对他总是不假辞色? "知道。"还是一副冷冷的模样。 "你--" 范雅薰再次打断他的话:"老师,如果没有事,我想先走了,下次如果你问些有建设性的问题,或许我还有回答的。" 有种人生气到了极点反而会笑得很开心,齐邀月正是这种人。 "好好好!等下次我有建设性的问题时,我一定不会忘了再来问你。"已濒临咬牙切齿的边缘,他就是不懂,为什么范雅薰总能轻易惹他生气? "其实你这样问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今天你问的是我,所以我还会实话实说,但如果你问的是小集团中的人,他们对集团的忠诚度超乎你的想象,你根本得不到答案。况且,没有人敢冒着跟他们作对的下场向你打小报告,只要一玩起欺负游戏,全班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因为''涟漪反应''而把欺负某人当成游戏,每个班级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情形,不和某人说话也是这种游戏的手法之一,不是吗?我觉得能当老师是很不错的事,何必为了这样的事而累坏自已呢?划不来的!"范雅薰临走前抛下了这一大串话。 "你这是真心话吗?还是只想看看我是个怎样的老师?"齐邀月问道。 范雅薰只是略停下脚步,没回答并随即迈步离开。 范雅薰缓缓走在校园里,其实他应该哭的,他应该难过的,被那么重要的人左一?quot;像你这种人"、右一句"行为最恶劣"来形容自已。他真的是这样的吗!难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已把自已封闭在一个小世界里,只和自已生活,而将这世上其他人全都摒除在外? 多可悲啊!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他真的变了吗? 或许他只能说是环境造就他现在的模样,让他以这种样子来适应生活。 "班长。" 一声呼唤惊醒沉思中的范雅薰。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回头,但是他现在的角色是学校中完美无瑕的好学生。 "有什么事吗?"一回过头,果然是他所预料的那几个一定会出现的家伙。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你告诉齐老师什么事!"男孩张着他的大嘴,天真无邪的笑着。 笑容果然是对付敌人的最佳武器。 "该告诉他的我会说,不该告诉他的我自然不会说。"他的眼睛冷冷的扫过那三个人。 "对啦,班长既然说他不会说,那就表示他一定不会说;更何况班长也不希望我们这一班的团结被破坏对不对?班长。" 范雅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吝于吐出半个字,让那个存心打圆场的男孩好生尴尬。 "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想先走了。"也不等他们回答,范雅薰径自往校门走去。 "妈的,这么拽!以后就别让我逮到把柄。" 齐邀月才进家门没多久,随即有人按门铃。 棒了一道铁门,他就这样和外头的人对起话来。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你范伯伯啊!小月,你忘了我吗?"一个脸色黝黑的中年男子爽朗的笑着。 听这笑声倒是让他想起小时候似乎有个爱笑的伯伯常来家里玩,他就是母亲说要把孩子借放在这里的范伯伯吗? 他连忙打开铁门,口中忙不迭地问:"今天晚上我在学校开校务会议,范伯伯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个时候回来呢?" "是我儿子告诉我的,因为他也在丽景就读,而且还是小月的学生!" 齐邀月的大脑这时才开始运作,是他的学生?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不会吧 "雅薰,快和老师打招呼啊!"范父催促着。 羞涩纡纯真的范雅薰微微低下头,"老师,晚安。"他鞠了躬,态度温文有礼。他的举止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会觉得恰到好处,就好像他本来就该这么做似的。 齐邀月张大了口,实在不敢相信他现在看见的这个人就是范雅薰。就算他再怎么会装,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装得如此彻底,连眼神都变得善良无邪。他一直希望能看见范雅薰不再对他冷言相对的模样,怎么现在看见了,却令他有种被人从背后击中的感觉? "小月,你的嘴怎么了"范父好奇的看他。 "哦,这只是一种嘴部运动而已。"齐邀月到现在还是难以相信,他用眼角偷瞄了一下范雅薰,他一副好孩子的模样,就像那种善良得过了头,容易被欺负的好孩子。 "你还是一样很宝。来,介绍一下,这是你范妈妈,这是你现在的学生雅薰。" 一望向范母,她就低下了头,娇羞的模样和范雅薰不相上下。 "哦!害羞的伯母,我想起来了。"齐邀月月兑口说出小时候对范母的称呼,才刚叫完,范母便脸红得可以媲美苹果。 "唉!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有事要拜托你,范伯伯也真是差劲。"范父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本来他就不希望麻烦别人,要不是雅薰可能难以适应环境,他们夫妻也不会抛下他而先到美国去,现在就不会得麻烦小月照顾雅薰,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照顾他呢! "范伯伯你这是哪儿的话?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最疼我,现在你有事请我帮个小忙,我还很感谢范伯伯看得起我,愿意让我帮你呢!"齐邀月的话半点不假,他原先并不知道范伯伯就是那位与他家私交颇好的伯伯,现下既然知道,他岂有不帮的道理,更何况他真的很喜欢范伯伯。 闻言,范父这才又露出笑容,"我的兄弟想将公司移往美国,所以才会力邀我们过去。可是我们却忘了雅薰有很严重的环境恐惧症,对新环境总要花上很长的一时间才能适应;加上他高中也快念完,索性就让他念完高中再移民,然而这孩子怕生得很,所以才想让他借住在你这儿。 原本是想说你们俩从小见过面,雅薰应该很快就能习惯你;后来又听他说你现在是他的导师,那就更方便了。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就是,雅薰是个满难相处的孩子,得花精神照顾他,不知道小月你" 齐邀月呆了一下,随即爽快的答应,他发愣的原因是因为范伯伯所说的话:环境恐惧症!? 范雅薰给他的感觉不像是容易怕生的孩子,眼前的范雅薰和学校里的班长有很大的出入,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如果今天范伯伯和范伯母没来,他一定会怀疑世上有两个范雅董,或者该说是范雅薰想骗他,但是他没必要骗自已的亲生父母吧! "雅薰,快谢谢老师答应让你借住啊!"范父温柔的看着他。 范雅薰缓缓抬起来头来,脸上还泛着羞涩的红潮,声音细如蚊呜?quot;谢谢老师。" 齐邀月的脸忍不住抽搐着,不可一世的范雅薰令他难以招架,而这样的范雅薰让他觉得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所以他才会这样敝得让他看了都难受。 "老师,还请你多多照顾雅薰,因为他和其他孩子比较不同,他比较脆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 范母红着脸,声音也细如蚊呜,这下总算知道范雅薰像谁了。 "妈,没关系,我已经很坚强了。"范雅薰柔声安慰着母亲。 范父看齐邀月有些茫然,便在他的耳畔说着:"改天我再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不方便说。" 他这样说,齐邀月更茫然了。 "放心,范伯母,雅薰是我的学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更何况他是你们最宝贝的儿子,我一定会把他当亲人般的疼他,就像多了个弟弟一样。"这是真心话,他虽然对范雅薰的态度有些不满,但他还是不讨厌他,一个老师要是对学生有了特殊的爱憎情感,那么他就不是好老师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范父拍一拍齐邀月的肩,笑得合不拢嘴。 对齐邀月来说,这将是个有趣的同居新生活,到底范雅薰的真面目如何?为什么他要让人分不清他的真实面?如果能挖掘出来,相信他对雅薰的认识会更深一层。 第四章 "这算什么?在你父母面前,跟单独和我在一起时判若两人,你到底是双重性格,还是打从心底厌恶我?"齐邀月叼了根烟问。 其实他真的很不像个老师,如果不是不想因为言行举止遭到非议,他也不会装乖;但现在是在范雅薰面前,而范雅薰和他又是同一种人,所以他觉得不需要在他面前掩饰真实的自我。 "我讨厌你?"范雅薰有些吃惊,难道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像很讨厌他吗? "难道不是吗?我觉得你的父母也真够可怜,完全不知道你的性格十分恶劣,还把你当成乖宝宝般呵护着。你也真会装,连父母都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齐邀月嗤之以鼻。 "我并没有伪装,那是以前的我,我不过在家表现得和以前一样而已,有什么不对?quot;他找了个位子坐下,他最喜欢视野辽阔的阳台。 "你今天就会搬进我家吧?需不需要我替你搬?" "我不相信你是真的欢迎我,其实你心里巴不得我这个麻烦别住进你家吧?"范雅薰躺在地上,仰望天空瞬息万变的蓝天白云。 "你!"齐邀月放弃为他生气,和这家伙在一起,他没有一刻不生气的,他不想再浪费任何情绪在他身上了。"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不可吗?没错,说欢迎就太矫情,我的确不希望你搬进来,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我家人和你们串通好联手演出这场戏." 他决定不再把他当学生看,把他当成学生只会气死自已,就当他和他地位平等,这样他才能尽情的和他互骂。 范雅薰对这个话题没有很大的兴趣,"我们干嘛和你家串通?" 齐邀月也躺了下来,"为了怕我到台湾还对女性''很随便'',所以才派个人来监视我。" 范雅薰嗤之以鼻,"你又不是绝世美男子,你家人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 "说的也是。看来我在台湾住久,快得被害妄想症了,我还以为我父母要你住进来是想让我无法尽情的带女人回家过夜呢!"齐邀月自嘲的笑了笑。也对,爸妈才不会那么无聊。 范雅薰一转身就想离开,不料手却被拉住,"放手,你想干嘛?" "我才想问你想干嘛?难得我们和平的躺在这里聊天,你为什么又生气了?quot;齐邀月不解的看着他,手仍不愿意放开他。 "我没有生气。"范雅薰把脸别开,不想看见他。 齐邀月想了想,"不会是我说带女人回家过夜的话惹恼你吧?你真是纯情,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当然会有那方面的需要,这是很正常的事。我想范伯伯一定很少和你谈这些事,看来他把你保护得很好,好到现在还把你当成孩子。"其实他的家人又何尝不是这样? "你、你放开我!"范雅薰的语调略带哽咽,还是别过头去不让齐邀月看他。 "你怎么了?"齐邀月发现有些不对,一个用力,将他拉进自已怀里,他有半个身体趴在他身上。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范雅薰的眼眶略红、眼睛濡湿,他讶异的瞪大了眼,"不会吧,这种事对你来说打击这么大吗?" "不是!你放开我――"范雅薰用力地想抽回自已的手,紧咬牙关的模样认真又可爱,竟让齐邀月看傻了眼。 齐邀月,醒醒吧!他是男的啊!你干嘛像看女人般痴望着他?真是见鬼了,他竟然会觉得范雅薰可爱得让他难以自持,这不就像同性恋了吗?他可没有这种倾向。更何况,他是他的学生,而且还是世伯的宝贝儿子,若对他有任何遐想就是罪过! 他惊得立刻松开范雅薰的手,过于夸张的动作让范雅薰感到疑惑。 "不,没什么,只是好像上课了,我们应该进教室了。"齐邀月欲盖弥彰的态度反而更令人怀疑。 范雅薰疑惑的看着他,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齐邀月拿出一串钥匙拿下其中一把钥匙递给范雅薰,"大门钥匙给你,我锁上大门,你下课后把东西搬一搬就先回家去。" 范雅薰从齐邀月的手中接过钥匙,指月复不经意的轻滑过他的手掌,齐邀月竟觉得心跳加速,这该不会是走向变态之路的前兆吧? 一想到从此之后,这个会令他变得莫名其妙的家伙要住进他家,他就不禁兴奋得心脏差点蹦出胸膛不!是紧张得呼吸困难奇怪,他怎么觉得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轻声叹了口气,眼睛正巧对上范雅薰质疑的探问目光,他惭愧得不敢直视他清澈的眼睛。这下真的完了,往后该怎么以平常心来和他相处呢? "有只小猫住进慵伊恕?quot;雷岳韬一脸暧昧的倚在门边,看起来似乎是在等齐邀月回家。 他今天简直快累死了,脑子里不断想着自已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对范雅薰有着怦然心动的感觉?会不会是因为接任导师之后,一直没有好好享受美人的热情邀请,所以脑子里才会出现这种偏差的想法? 天哪!一整天想这种事也真是有够累的。惨的是,丽景一年一度的校庆舞会即将来临,全学园不论学生,老师都得参加。 这下子可好,这几天他开始不得安宁,从早到晚不知道被多少老师、职员拜托哀求,当然绝大部分找他的是女老师及女职员,但也还是有男同事找他! 这种说法有点暧昧,其实是许多男同事想请他高抬贵手,今年留几个女老师和他们一起跳舞,别一个人占了所有的女老师。不过这么说并不公平,如果不是上次有几位抢手的老师都未参加舞会,也轮不到他大出风头啊! 包何况,丽景的大小镑项活动多得让他咋舌,平均每三个月就举办一次大型活动,每个月就有一个小型活动,这对学生来说不啻是件好事,但是对他来说,这根本是人间地狱,能避就尽量避了,谁还会像那些男老师般兴高采烈地期待舞会的来临? 雷岳韬轻皱起眉,挥动着手臂,似乎想拉回齐邀月不知神游到何方的魂,连挥了好一阵子才见他发觉。 "有苍蝇啊?"齐邀月抬头看了四周几眼。 雷岳韬翻了个白眼,"我说老兄,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活似为情所困的深情男了。" "因为我的''好朋友''的缘故,我必须担任不是人可以当的导师一职,而我所带的那个班还是问题多多的假正经班,他们班上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般平静,更何况"他本来想说还有个更难缠的班长,想想还是打消这个愚蠢念头,"反正光是第一天上课就够瞧的了,而且――你调我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连杨老师也一起调过来''陪''我?你这是存什么心?" 雷岳韬只要一看见齐邀月狼狈的模样,他就开心,"你不觉得三角恋情要是少了一个主角就不好玩?你怎么可以丢下杨女圭女圭,和叶凉清双宿双飞呢?所以我当然得安排你们在一起,这会儿三个人都到齐了呢!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呢?"他说得眉飞色舞。 "哈哈哈,是啊!还真是有意思,连安老师也一起过来了呢!哼!"齐邀月没好气的回答。 雷岳韬一点也不以为意,"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怎么你的屋子里会多一只可爱的小猫?"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用猫来"他想说范雅薰不像猫,又觉得他某些特质和猫有点像,而且 "怎么了?"雷持不同政见者以挑了挑眉问。 "没事。"齐邀月翻翻白眼,他根本连自已都还理不清整件事,又怎么有办法说出个具体的东西来? 不过,雷岳韬可发现了一个能让"没事"变有事的有利情况。 "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让我担心。"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黏腻恶心,只不过齐邀月不是对他的声音感到恶心,而是他的体贴。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 "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不对你好,我要对谁好?" 齐邀月的嘴角微微抽搐,"对我好没关系,只是你为什么要把头靠在我肩上,说话还猛对我的耳朵吹气?对我要求什么了?"雷岳韬只有有于他时才会放段,只是你这一次看来很不样,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从以前到现在,他也从未搞懂这就是了。 忽然,齐邀月的眼角余光正瞄到他家门口站了个好像是范雅薰!他为什么一脸怨怼的看着他,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还是他误会他和雷岳韬呢? "喂!你可以从我身上滚开了吗?"他打算甩开这个死家伙之后,亲自去向范雅薰问个清楚。 "这是你对待青梅竹马的态度吗?"话虽如此,他还是模模鼻子自动离开齐邀月,免得待会儿他一生气,今天丰盛的晚餐又没他的份了。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他也该进屋里去,现在不是他的时间,该把时间留给齐邀月才对。 见雷岳韬走进屋内,齐邀月叹了口气,他已不知是第几次让他这么耍着玩了,也不需要太在意。一转身,他才发现真正的难题在后头。 "我可以请问你,刚才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吗?" 范雅薰此时早已恢复正常,"有吗?我的脸色一直都是这样。" "不,你刚才看见我和雷岳韬那家伙黏在一起的时候,明明露出悲伤的表情,你想否认吗?"齐邀月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已会这么坚持想得到答案。 "那你要我承认什么?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已,以为人人都得拜倒在你的裤管下,连男孩子都不能幸免吗?我没有理由为你和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有任何感觉。"范雅薰高傲的抬起下巴,深觉齐邀月的话侮辱了他。 看着范雅薰冷哼一声走进他的家,他有种奇异的感觉。没错,他的确太自大,凭什么认定他是为了而脸色大变呢?而自已开口问他的目的又何在,明明知道不可能有答案,却还是问出口,难道他在心中确实有着某种连自已都未知的渴望存在,难道他 不可能!他仰头哈哈大笑。齐邀月!你可别因为雷岳韬一时兴起的举止而使自已的思绪大乱。 但他发现他的笑声中,连一丝笑意也没有。 不是他挑剔,他真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是一遇上范雅薰,他所有好脾气全都消失殆尽;自他有生以来,从没见过像范雅薰这么任性且古怪的小孩。 说他是小孩,他偏偏成熟得让他有自叹不如的感觉;要说他人情世故方面像是老油条,偏又笨得总是惹他生气,也或许他是故意要惹他生气的! 总之,这个范雅薰在刚接触他的时候,就已令他感到头痛,现在又要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实在没法子只把他当成自已的学生,亦或是世伯托他的孩子看待,他真怕自已一不小心就气得把他捏死。 "虽然我现在借住在你家,毕竟我们的身份仍是学生和老师,像这种组合同住一起是会遭人非议的,所以在学校我们最好隐瞒这件事,没事也不要以为我们同住你对我的态度就得产生不心要的亲昵;也不用因为我父亲要和我打好关系,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齐邀月听了差点没吐血,这句话应该是由他来说的吧?瞧他现在那是什么表情,一副对他不屑到极点的模样,天知道他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为"保父"已经够让他受的了天哪!让他死了算了! 懊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呢?齐邀月在心里叹口气,如果说他前世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才会在今生跟雷岳韬牵扯不清,那么他一定是连死前还不知忏悔,所以今生又多了个范雅薰来找他麻烦。奇怪,他在美国明明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偏偏就对这两个人没辙? 他大概真的是个好老师,否则怎么能在承受学生的冷嘲热讽之后,还付出真关怀学生?或许范雅薰是个例外 当齐邀月仅穿着睡裤,全身湿渌渌的从浴室走出来时,比他早一步洗好的范雅薰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订阅的杂志。 摘下眼镜的范雅薰,少了冰冷镜框刻意营造出来的冷漠,模样稚气可人糟了,他为什么又用这种奇怪地形容词? 范雅薰微微低下头,过于宽大的睡衣让他的身体显得更瘦小,雪白的颈子露出一部分,袖口及裤管也摺了好几层。这样过大的睡衣应该会让他看起来不伦不类才对,可是他却像极了连续剧中身材纤细的女主角,穿着高大的男主角的衣服时,那种令人觉得不合却格外诱人的感觉 仔细看着范雅薰的脸,他长得真的很美,应该说很中性,还是说他如果生为女孩子会是个很多人追的俏丽女孩? 他有双盈盈大眼,这么说并不夸张,他自已的眼睛也很大,很多女人说他的眼炯炯有神。 可是范雅薰的眼睛很特别,他曾仔细观察过,他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湿润的,水汪汪的看起来很惹人怜,往往会给第一次见面的人留下楚楚动人的印象。这可能是他要戴上眼镜的原因,他似乎不想给人这种感觉。 小巧高挺的鼻子、红润温湿的嘴唇、比女孩子更白皙细致的肌肤他真的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这该归功于他母亲及父亲的优秀基因,更得谢谢上天给了他一个这么得天独厚的美丽皮相,毕竟在这个重现实的社会里,外表仍在很多特殊情况下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 看着、看着,齐邀月竟不自觉的望痴了,直到范雅薰以狐疑的眼光盯着他瞧―― 猛然回过神来,齐邀月有种被抓到小辫子的窘态,"什么,你叫我有事吗?" "如果没有事还会叫你吗?"范雅薰不假思索的反驳。 丙然是超猛毒舌派,舌头辣得让他招架不住。 "那么有什么事呢?"也许是因为先前偷偷在心里想象他家女孩子的种种,心里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所以现在才不在乎他的态度。 不过如果他的个性是这样,那万一以后他要是喜欢上他,自已不就会变得对他惟命是从了? 去!这是什么烂比喻?以后找老婆绝对不能找范雅薰这一型的,否则他一定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去睡了?quot; 被这么一问,齐邀月才突然惊觉自已忘了收拾隔壁置物间,虽然里头没堆东西,空旷得很,可是也没有家具,更别说是让范雅薰睡觉的床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你来得太匆促,我还没来得及整理房间,现在连床都没有,真是不好意思。"奇怪,他在道什么歉?又不是他逼他进来的,为什么现在房间没准备好,他得向他道歉呢? 范雅薰为难的低下头,"那我今晚" 齐邀月翻翻白眼,他相信自已要是一开口,保证不到三秒就会痛恨起自已来,"不如你睡我的床好了――" 他话都还没说完,范雅薰就接着开口: "那你要睡哪里?quot; 齐邀月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拜托请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我会这么大方把床借给你睡吗?我是说我的就很大,就算再睡三个人也无所谓,今晚你就先委屈自已,暂时和我一起睡,虽然我知道你真的很讨厌我。" "我没讨厌你啊"范雅薰用着只有自已才听得到的声音说。 "你说什么?" "没有。我是说,我也可以睡沙发,不用麻烦了。"他低下头,生怕被齐邀月看见他的表情。 "看来你真的很不喜欢我,连睡觉这种事都想尽办法逃开,我没做过什么让你厌恶的事吧?"齐邀月略皱起眉,他一直怀疑范雅薰不喜欢他是原因的,现在更加证实这个想法。 范雅薰急着辨白:"不!我没不喜欢你,我只是我只是"他无奈的再一次低下头。 "只是什么?男孩子要大方点,别婆婆妈妈的,我们一样都是男人,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才没有怕!" "那不就得了?跟我来吧,"齐邀月一把拉起范雅薰,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径自把他拉至他的房间。 范雅薰认命地任齐邀月摆布,他相信今晚他不用睡了。 两手拉着被单,范雅薰睁大眼睛,即使已经很想睡,但他的以却一点也没有想休息的意思。望着天花板,再看向粑??鹊钠胙?拢??男脑嗝焕从傻脑教?娇欤?凰技笆瞧胙?滤?涞谜饷雌婀郑??滩蛔⊥?蟊咭屏艘疲?m?芾胨?兑坏恪?br>"喂,我没盖到被子了。"齐邀月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清晰。 "对、对不起。"范雅薰咽咽口水,又往齐邀月那边移回去几寸。 "怎么了,会认床吗?你好像睡不着。"齐邀月带着浓浓睡意的嗓音问,现在的范雅薰温和得像只被驯服的小猫,让他很想和他多说说话。 "不是――"范雅薰嗫嚅道。 "这样保证你能很快入睡。"齐邀月长臂一伸,把范雅薰带进他的怀里,"就数我心跳当催眠,一定可以很快就睡着。"才说完,他自已也差不多快睡着了。 范雅薰在齐邀月结实宽厚的胸膛上,惟一可以确认的是,他将因为脸太红太热,而有好一阵子暂时无法好好用大脑思考。难道齐邀月的用意?好让他什么都不想的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入睡? 他无法思考了。 第五章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从窗户透了进来,原本一向不睡到九点就很难醒过来的齐邀月,现在因为担任导师一职,不得不开始训练自已早点起床。他原本也想起得那么早,只是他发现手臂酸得很,让他无法好好继续睡,只好放弃和周公周旋。 他睁开眼睛往旁边一瞄,没想到竟发现一张绝美的脸蛋近在咫尺。 范雅薰枕着他的手臂,右手从他的颈后绕过,左手则搁在他的胸膛上,呼吸均匀,睡得颇为香甜。 齐邀月考虑着自已该如何处理,因为范雅薰一定不希望自已的样子被他瞧见,那么他现在要继续装睡? 他的肩膀稍微放松的垮了下来之后,才要闭上眼睛,却发现范雅薰长长的睫毛似乎煽动了几下。 其实已醒来的范雅薰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似的,他怎么会黏齐邀月黏得这么紧?怎么办?齐邀月好像已经醒了,他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他会不会嘲笑他呢?越想越害怕,或许他就继续装睡好了,可是他的身体却微微打起颤来。 "懒虫,现在已经几点了?还不快点起床,你可不能因为搬进我家而上学迟到,那很丢脸的,丢我这个代理导师的脸。"齐邀月故作轻松的和范雅薰嘻嘻哈哈。 范雅薰一脸讶异的睁开眼睛,他没想到齐邀月的反应会是这样,不免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怎么?还想睡啊?否则干嘛这样一直看着我?我先说好,以后住进我家,我们要分摊家事,今天早上的早餐由我先做,晚餐就看你的。万能班长,我记得你是无所不会的,做一顿晚餐应该是难不倒你吧?quot;齐邀月像是没注意到两人亲密的拥睡姿势,自自然然的坐起身来。 范雅薰顺势离开他的身体,两手撑在床上略仰望着他。 "是难不倒我。" "那么就看你的了。"齐邀月淡淡一笑,他的用心让范雅薰不在一大清早便亮出棘刺来。 "没问题。" 没有表情的脸就像往常一样,但齐邀月这时却很想看见他的笑容,也不知是为什么。 范雅薰起身想离开,没想到手压住了被单,重心一个不稳,眼看就要往齐邀月身上撞去,齐邀月眼明手快的两手扶住他的腰。 "没事吧?"齐邀月也被他吓了一跳。 "没事。"心跳得很快,可是连范雅薰自已也分不清楚现在的心跳是因为差点撞上齐邀月,还是因为和他的距离太近。 "没事就好。"一平静下来,齐邀月的坏习惯又犯了,"奇怪,你是不是都没好有好好吃饭,为什么你的腰比女人还细?" "你、你不要胡说"双颊泛红,此时的范雅薰才像上回和父母一起来时的范雅薰,害羞又楚楚可怜得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照顾他。 齐邀月叹了口气,"我在想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现看起来会是那么的和以前不同?" 范雅薰轻轻别过了头,"或许是因为现在寄人篱下,想大声说话都有顾忌吧?quot; 如果是别人,他会相信这个理由,但是他却不相信范雅薰的说辞,只不过他不想揭穿他。 "你可以放开你的手了吗?"范雅薰极不耐烦的盯着齐邀月那仍摆在他腰上的手。 齐邀月立刻把手拿开,并摊在范雅薰的面前,表示清白。 范雅薰只是抬高下巴,不再理会他!径自下床进浴室梳洗。 齐邀月一手撑在下巴,看着范雅薰的动作,他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撕开范雅薰穿在身上偽装的外衣。他不明白自已是怎么了,但是他知道自已想彻底弄清楚范雅薰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看着范雅薰纤细的背影,齐邀月不知不觉看得痴了―― 无奈的看着班长送来的周记,说也奇怪,一个老师竟会弄到看着自个儿班上的班长送周记来却觉得无奈,也真够可悲的。 只不过,谁教那位班长是范雅薰呢? "很难缠吧?" 一道清脆的嗓音自身后响起,还没看见她的人,已经先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味。 齐邀月淡淡一笑,"你是在说你吗?" "也许我也很难缠,但是我以为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班上那位美得不像话的班长。"淡烟轻轻咬在唇上,叶凉清一副对世事都无所谓的慵懒模样,但她特殊的气质硬是让人很难去忽略她。 齐邀月的笑中带了点落寞,被人察觉心事是很困窘的事,不过若是被叶凉清老师察觉,那似乎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因为她的预感实在太准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呢?我是说,他是个怎样的人?" "你问我?但是我对他并不了解,不过我却对你有些认识。如果不想愈陷愈深的话,就赶快恢复你以前那种荒唐的生活,让女人暂时麻痹你的感觉,否则,再这样下去,你恐怕会恋爱了。"叶凉清的嘴角噙着一抹难解的笑。 齐邀月讶异的张大了嘴,这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她说他会和谁谈恋爱?难不成是和范雅薰? "别太讶异,其实你自已多多少少也该察觉到了吧?只是你擅长逃避,所以不敢承认罢了,我倒觉得顺其自然最好,因为这似乎是件很有趣的事。" 看着叶凉清一脸期待的表情,他突然觉得她和雷岳韬应该是对兄妹,他们两个实在太像了,尤其是那揶揄人的口气更如出一辙。他有些受不了,偏偏他的朋友又都是这一类型,难不成他有天生的被虐症?所以净找这些来折磨自已? 想想,自已可能真的很奇怪,范雅薰都住进来快一个礼拜了,可是至今他都以没时间作为借口来逃避问题,迟迟不肯收拾那个原打算给范雅薰当房间的置物间,而让他每晚都和自已睡一张床,或许他真的很奇怪,否则怎么会做出这么不合常理的事来?也许他该 "齐老师。"英文老师展若雪款款生姿的缓缓走向齐邀月。 "展老师,有什么事吗?"面对这位老师,齐邀月可以很放心将她当成同事,因为她是少数几个不会对他有所企图的女老师之一。 展若雪略皱起了眉,"齐老师,你班上的班长范雅薰最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齐邀月挑高眉,疑惑地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展若雪轻叹了口气,"最近这一个礼拜以来,他上我的课时几乎都在睡觉,我说的是睡觉,而不是打瞌睡。如果他是因为每天晚上念书念太晚而打瞌睡,那我还没话说,但是他却天天像是累得每晚都没睡似的,令我感到奇怪。其实他是个资优生,就算不上课,成绩还是一样很好,但我真的很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因为他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齐邀月沉呤着?quot;他只在你的课堂上睡吗?" 展若雪摇了摇头,"我听其他老师说他每堂课都是这样。" "奇怪,我上数学的时候,他就不会" "可能他是不想让你这个导师担心吧!也许你不知道,我们这些老师都很喜欢范雅薰,不只因为他的功课好,也因为他总是很体贴入微,令我们这些老师们感到贴心,所以我们真的很担心他,他会不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可能,他在家里很好,什么事也没发生,而且他也没理由在学校睡觉,每天晚上十一点以前就寝,怎么可能会睡眠不足?"齐邀月侧着头在想范雅薰会在校睡觉的原因,浑然没发现叶凉清和展若雪两位女老师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直到他发现以后,他才知道自已失言了。 "齐老师,为什么你连范雅薰就寝的时间都知道?看来你真是个体贴的好老师,十分关心学生啊。"叶凉清好笑的看着齐邀月,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已发生在齐邀月和范雅薰身上,不过,这一定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嗯!总之,我会好好观察看看,必要时也会找他来问问的,请别担心,我相信他一定没事。" 应该混过去了吧?希望叶凉清不会从他的话中察觉到什么。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齐邀月眼光不时瞄向厨房,只见范雅薰忙碌的在准备晚餐,纤细的身体在厨房穿梭忙碌着,竟让他有种已经成家的感觉。 他心里想着待会儿该如何向范雅薰开口询问有关他失眠的事,可能是因为睡不惯他的床,也或许是不习惯和别人同床共枕,所以他才会睡不着。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就应该给范雅薰个人房间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想尽办法想留住范雅薰呢?可以用自已已经习惯有他睡在身旁当理由吗? 想起刚才进屋前被雷岳叫住的情形,那家伙竟然一慎重的两手搭着他的肩,要他尽快恢复以往的夜生活。 奇怪!他和叶凉清两认识是不是,否则怎么不约而同都对他说这种话? 只不过雷岳韬说得比较明白,他说若是一直都面对着同一个人太久,而且还是这么美丽的脸蛋,即使是他也会出乱子,所以要他尽快到外面找乐子,以免发生难以控制的事。 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他一定会变成同性恋般的劝告他呢?是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太明显,还是他们没找事想来吓唬他? "喂!可以吃饭了。"美丽的脸、美丽的声音,却不见得会说什么中听的话,范雅薰就是实例。 齐邀月翻了翻白眼,"你知道吗?原本是一个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多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打搅,而且还是时时臭着一张脸的人,那生活会变得很无趣的,你不认为吗?" 穿着围裙的范雅薰两手环于胸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说:"你到底要不要吃饭?" "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我这样已经算很好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对你?你又不是我的父母。" 言下之意,也只有父母才值得让他展现温柔。 "你可不可以不要你来你去的,我也是有名有九的。"齐邀月发现久未燃起的怒火又慢慢升起。 "不然要我叫你什么?齐大哥?齐老师?还是齐邀月?" 齐邀月叹了口气,不管什么称呼都让人觉得矫情。"你这家伙还真是表里不一,明明在床上的时候那么乖巧,怎么现在却唉!" 范雅薰如齐邀月预料的涨红了脸,"喂!什么在订上什么的,你不要乱说!" "哦!我在乱说啊?"齐邀月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后,就向饭厅走去,对范雅薰的困窘就当作没看见,而实际上他早就在心里笑翻天了。 看着被自已惹怒的范雅薰,他有一种成就感,甚至有一股兴奋的感觉,难不成他真的对范雅薰有着 不会吧? 他不会真的对他有那种那种想法吧 糟了,那他们家不就要绝后了吗?不,还有哥哥可以继承家业天哪!他在想什么?看来他真的该到外头走走,免得言行举止越来越不受控制。 "我在想,你会不会有对我和颜悦色的一天?"齐邀月坐在餐桌前,看着跟着走进饭厅的范雅薰。 范雅薰别过头去不看他,"我为什么要对你和颜悦色?" "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长期被人莫名其妙的憎恨着,而且不被人以公平的态度对待,他有一天会受不了的。我不敢保证我会在什么时候受不了,但是我已经越来越无法把你当成年幼无知的小孩,我在想也许我就要爆发了。"齐邀月抛下这串意味深远的话后,就坐着等范雅薰宣布开饭。 闻言,范雅薰整个人愣住,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像刚刚那样的齐邀月,或许情况被他给弄僵了。 时针指向九点,两手平放在餐桌前等候齐邀月来的范雅薰,望着满桌的菜肴,不满之意油然而生。 他明明在五点就已经下课,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难道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就像别的男人一样流连在他知道他一直是个花心的男人,总是和许多女人牵扯在一起,可是自从他住进来以后,这种事就不曾发生过,他不禁以为他已经不再徘徊花丛,但是现在难道这几天是他还不习惯生活中多了他,而等习惯之后,他就开始恢复他猎艳高手的本能? 重重叹了口气,他真的不子解他,可是又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然而每每想更了解他时,却又无可避免的口出恶言,这也不他愿意的,谁教他每天只要一让他靠近,他就紧张得手足无措呢? 也许是他的错吧,他太胆小了,胆子小到不敢对他承认很多事。 抬头再看了看钟,他应该会回来吃饭的。 应该 低头看腕表,已经三点四十二分。奇怪,他曾经连续玩了三天两夜都不用睡觉,而现在只不过是将近四点,他竟然累得直打盹,看来他是老了。 掏出钥匙想打开门,却发现铁门只是虚掩着,并未完全关上。他气愤的拉开门,心中不断责怪粗心大意的范雅薰,现在台湾的治安有多差是众所皆知的事,他怎么可以连门都没锁就上床睡觉,万一他家被偷光了怎么办?更甚者是他已被小偷――天!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怀着怒气走进屋里,正想进房时,却现饭厅的小灯还亮着,正要伸手关了电灯,他却发现范雅薰趴在餐桌上睡着了,他的面前还摆了一桌子的晚餐 齐邀月此刻很难描述自已现在心里的感觉,一种酸酸甜甜的滋味充满他整个心窝,酸的是心疼范雅薰竟一直坐在这里等他到深夜三点多;甜的是此时此刻他竟然也能享受到可媲美家人般的感情。范雅薰有点像他那个经常等不到应酬丈夫回来而一夜未睡的母亲,令他的心不禁微微揪疼着。 他动作轻巧的一手横过范雅薰的膝盖,将他横抱起来,望着他有如孩子般的睡脸,愧疚感不断啃啮着他的良心。这是不是又像他那个一天到晚应酬的父亲最后在心疼母亲经常没睡的情况下,渐渐与应酬断绝往来一样的感觉? 他大概快疯了,快被范雅薰这美得像女人的小表弄疯了。 他蹑手蹑脚的轻轻将范雅薰放上床,也许他今天可以睡得安稳 范雅薰第一次要和对门的雷岳韬打照面,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不想去认识任何一个没必要认识的人,新环境及新面孔总是会让他没由来地产生恐惧。 昨天晚上他并没上床睡,那么是齐邀月将他抱上床的吗?可是第二天他也一样没见到齐邀月,只是床边多了淡淡的酒味及女人的香水味。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昨晚上了哪里,可是从今天早上以及一整天都没看见他的情形来看,他似乎在避他,为什么?难道说他的心思已经被他看穿 他还记得住对门的雷岳韬是齐邀月的朋友,也许问问他可以知道点端倪。 按了几下门铃,一张绝美的俊脸出现在半拉半开的门边,睡眼惺松表示他才刚起床,虽说如此却也没使他的出色稍减半分。 "小猫,是你啊!有什么事吗?"雷岳韬才说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范雅薰的眉皱了起来,"为什么叫我小猫?我有名字的。" "因为你追着齐邀月跑的目光很像一只依赖心强的小猫,我没看错吧?" 范雅薰立刻决定他要讨厌这个人,他似乎脸皮厚得不知道有人并不喜欢心被看穿。"你知道齐老师上哪儿去吗?" 雷岳韬若有所思的了他一眼,"我想大概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生的是什么病?"他是去看医生了?" "他的病不用看医生,只要到酒吧或pub去走走,顺便再抱几个正点的女人,就能不药而愈。他从以前就是这副死德行,爱玩女人不说,还辣手摧手,每每都把女人搞得以眼泪分手,要不是他在美国实在太过份了,有辱国风,齐伯父也不会把他逐出美国、赶回台湾。前一阵子我还以为他改过向善,没想到看来他还是少出现在这里的好。"雷岳韬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范雅薰的表情,虽说他有点夸大其辞,但如果不这么玩,似乎引不出主角的情绪变化。 有点茫然的范雅薰回过了神,"为什么?" "因为那家伙本来就不会和不敢玩的女人交往,但在有意无意间还是会让很多女人心折,像什么黄小姐、何小姐、张小姐等等,全都难挡他的魅力,可是她们都是正经的好女孩,玩不起齐邀月的游戏,所以你说他是不是少回来的好?免得撩拨太多寂寞芳心啊!"唉!他真的是越说越过火,不过看戏就要看精彩刺激的,而他相信这一出戏一定够刺激。 眼看范雅薰的脸上有着很明显的失望及落寞,雷岳韬就不明白,明明这只小猫对齐邀月的依恋已经这么明显,为什么他本人会看不出来? 也许他根本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他一点也不想看清楚,想自欺欺人的继续骗自已。如果两个都有这意思的话,那事情不就越来琥有趣了吗? "你找齐邀月有事吗?或许我可以给你几张他常去的地点的名片,你可以试着去找他。" "不用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从今天轮到他煮饭算了,没什么。"范雅薰泫然欲泣地走向屋子。 雷岳韬有种胸口被针到的感觉,他一向最爱小动物的,现在看范雅薰这么难过,他真担心自已会不会因此心软而不去捉弄他们,可是这样他就少了很多整人的乐趣。 算起来,齐邀月将近有一个礼拜没看见范雅薰,当然,除了上课之外。他原本以为只要没看见他,那种奇怪的情愫也就会随之慢慢变淡,谁知不但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所以他只得天天不回家。其实他大可请范伯伯为范雅薰另谋其他住处,可是他只要想到一旦范雅薰搬离他们之间惟一可联系的房子,他们就再也没有交集时,他就不愿范雅薰离开。 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全副心思像是全被范雅薰牵引着,以前他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即使是自已喜欢的女人,他也不曾像这样牵念不已。看来当导师不只会有他原先担心的问题,没想到还出现他始料未及的复杂情绪。 唉!头想得快痛死了。 此时,展若雪急急忙忙的走进导师室,吸引了齐邀月的注意。 "展老师,发生了什么事?"齐邀月淡笑着说,"不会又是我班上的班长在你的课堂上睡觉吧?" 展若雪美丽的柳眉微皱,"他有好一阵子没在课堂上睡觉,我还以为他已经恢复正常,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叶凉清适时出现。 "没想到他昏倒了!"展若雪一副心疼的模样。 "昏倒?他现在在哪里?"齐邀月整颗心像要跳出胸口似的急切。 "保健室,听说是因为" 展若雪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齐邀月已尼冲出了导师室。 叶凉清朝着齐邀月离去的方向吐了口淡淡的烟,若有所思的淡淡笑了笑。 第六章 孟御聘嘴角噙着微笑,摇摇头看了床上的学生一眼,这年头可真是无奇不有,没想到像范雅薰这么出名的学生也会因为 想到这里,他又想笑了。 "阿聘,他没事吧?"齐邀月一踏进保健室,就看见身穿白袍的孟御骋一脸莫名其妙的笑。"你笑什么?" "这真的很好笑,我记得范雅薰他家并不穷,而且还可以称得上是富商,可是他竟然因为没吃饭,导致营养不良而昏倒,实在很像美少年的生病法。你现在不是他的导师吗?麻烦你告诉他,他已经够瘦了,不需要再减肥,我看他这样子八成有三天以上没吃饭了。"孟御骋再次摇了摇头,虽然他喜欢开玩笑,但是他真的很担心学生们的健康,谁教他是负责任的保健老师呢? "三天以上"齐邀月不敢相信他所听到,范雅薰怎么会三天没吃饭呢?他明明在冰箱里塞了满满的食物。 "你先照顾他一下,我去买点流质食物,等会儿他醒了,好先让他补充一力。"孟御骋说完便离开了保健室。 齐邀月移动身体,坐在范雅薰的床边,看着他消瘦的脸庞,他有种说不出的愧疚。范伯伯将心爱的儿子交给他,而他却不管他,整天只知道做自已的事,先是让他睡不好,现在又让他吃不饱,他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男孩子而言,他真的太瘦,之前在研究班上同学的资料时,他就有这种感觉。这孩子身高一七三,体重却只有五十出头,看来他是该好好替他补一补,把他养胖一点,免得身体老是那么虚弱。 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下,嘴里也发出细微的声音,范雅薰醒了。 "你醒了?" 范雅薰好像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可是他不是已经丢下他、不管他了吗? 齐邀月把他搀扶起身,拉高枕头让他靠着,他的身体虚软得像随时会瘫回床似的。 "你怎么会都没吃饭呢?家里的冰箱不是很多食物吗?"他虽然告诫过自已,范雅薰现在人不舒服,不要用凶恶的口气对他,但只要一想到他这么不爱惜自已,他就忍不住想发火。 范雅薰微弱的声音说道:"因为这礼拜轮到你做饭。" 闻言,齐邀月快气炸了!"就因为这礼拜轮到我做饭,所以你非等到我回来,否则就不吃饭是吗,你是怎么想的?只因为你住在我家,我就有必要为你的人生负责吗?我根本没有义务照顾你。我把房子借给你住,让你能有个栖身之地,你应该好好的感谢我,但你拿什么来回报我?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找我麻烦!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直接说出来!" 范雅薰垂下眼睑,"我说了你也做不到,不用说了。" "你"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好好揍一揍范雅薰,看看能不能就此打醒他,让他不再那么别扭。 范雅薰抬起头,晶亮有神的大眼直盯着他,"如果你不想对我父亲无法交代的话,那你就回家;如果你在家的话,不就能知道我是不是有好好吃了?quot; "是不是只要我回家,你就会好好吃饭?"齐邀月回望着他,但是他很快别过头去,因为他发现好像有股力量从范雅薰的眼睛散发出来,让他不断被吸进去。 范雅薰点了点头,"那本来就是你家,你不能放我一个人待在那里。" 齐邀月叹了口气,"是啊!我回家后,你就会乖乖的吃饭,但是你也会开始无法入睡是不是?" 范雅薰哑然无语,不知他为何会知道自已睡在他身旁时都无法入睡。 "咦?你醒啦!我买了一些粥回来,你先吃一点吧!"孟御骋正好在此时走了进来。 "老师,谢谢你。"范雅薰立刻回复到好学生的模样?quot;不用谢了,这是身为保健老师该做的事。倒是你,你不是一向都很健康的吗?为什么会因为肚子饿而昏倒呢?"孟御骋端起老师的架子,把粥缓缓送到范雅薰面前。 "这么丢脸的事,老师就不要再问了,以后我会乖乖吃饭的。齐老师,你说对不对?"范雅薰扬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笑容看着齐邀月。 齐邀月只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他注意到范雅薰的身体还很衰弱,所以他不假思索的接过孟御骋端来的粥,轻轻舀了一匙,吹冷后便往范雅薰的嘴里送,完全没注意到孟御骋一脸错愕的表情。 范雅薰知道这是齐邀月想借以表达他的歉意的方式,所以不客气的接受他的服务。 看到范雅薰乖乖吃粥和之前的态度,齐邀月不禁怀疑,他的个性似乎也不是很好,如果他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会不会有点迟? 把垃圾拿至楼下的指定丢放地点后,范雅薰动作轻快的上楼,没想到却被雷岳韬给堵上。 "小猫,我不得不佩服你,你是怎么把齐邀月那家伙叫回来的?"雷岳韬倚在自家门口,睨着看起来很愉悦的范雅薰。 原本他还以为小猫会哭哭啼啼等着主人回家,那么他免不了得发挥他聊剩无几的同情心,前去照顾、照顾那只主人太过珍爱的小猫。没想到他自已经想到找回主人的办法,这小猫有一套,只怕齐邀月已经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你想一只只有不甚锐利指爪的小猫能用什么方法来保护自已?当然是把最后一样武器丢了。"他知道雷岳韬很聪明,骗他并不是办法,就算实话实说,他也不见得会帮他的忙,但也不会来妨碍他。 雷岳韬哈哈大笑,"你这只小猫的确厉害,懂得齐邀月那种老实人最有良心,而且道德感又重,所以扮可怜去刺激他,让他感到愧疚,你的脑筋很不错嘛!" "你的脑筋更不错。"范雅薰难得称赞别人。 "你知道我不是敌人而将实情告诉我,是想我帮你,还是别去妨碍你?" "你说呢?" 雷岳韬清清喉咙:"该怎么说呢?虽然我也经常捉弄齐邀月,可他总是我的朋友,我并不想看见他被人骗;说穿了也就是,一种只有我能欺负他,其他人不准碰他的变态心,所以我不会坐视不管而让别人玩弄他。你想要他的什么东西?钱?身体?还是他的心?如果只是想要找人来陪你玩玩,我也可以啊!"雷岳韬趁他不注意,将他拉了过来,两手适时抓住范雅薰想挥拳扁他的手。 "你这死同性恋!快点放开我,谁准你抓我的手?放开我。"范雅薰小声的怒骂着他。 "我都说要陪你玩,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别跟我客气,我很乐意为你服务。你还是不肯说出你的企图吗?你再不说,我可要亲你了,看看你那张娇艳的小嘴,亲起来不知道有多香、多诱人。"雷岳韬边说边向范雅薰逼近。 "住手、住手,我说,我愿意说。"范雅薰将脸离得他远远的,生怕惨遭狼吻。 雷岳韬快乐的的笑着,附在雷岳韬的耳际,低声说了几个字。雷岳韬听了哈哈大笑,他的答案和他自已猜的完全吻合,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范雅薰红着一张脸,表情却像很气雷岳韬似的,谁教雷岳韬爱使坏,让他把秘密都说了出来。 "想不想我帮你啊?" 范雅薰一脸讶异,"你要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玩起来一定很有趣。我这个人什么事都不喜欢,就只喜欢玩,所以我想帮你。"雷岳韬说的是真心话,而且他觉得这小猫也不错,至少他满可爱的。 "那我先谢谢你了。"范雅薰高兴得脸更红了。 "不客气。"雷岳韬伸手揉揉范雅薰柔软的头发。 范雅薰嘴角含笑,柔顺的任雷岳韬示好。而这一幕恰巧被刚走出门外,想看看范雅薰为何直到现在还没回来的齐邀月撞见。 很难解释他现在的心情,齐邀月惟一知道的是他很想把雷岳韬那模着范雅薰头的手给剁下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那两个人的说说笑笑,为什么竟让他觉得自已像个妒火中烧的丈夫? 难不成他并不是单纯地视范雅薰为世伯的儿子,也不是把他当成学生,而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看着雷岳韬把手搭在范雅薰的肩上,并将他带回他屋里,齐邀月的心中有股很难说明的愤怒。 他是怎么了?拜托来个人救救他吧! "嗨!你的门没关,所以我就自已进来了。"一道甜腻得快把人融化的声音自他耳后响起。 他回头一看,竟是他上个礼拜刚认识的红衣女郎。 她嘴角微微一勾,性感的微笑,"不介意我不请自来吧?" 齐邀月温文一笑,"当然不介意,俞亚莲小姐。" 俞亚莲愉悦的笑出声来,"你的记性真好,还记得我的名字!" "通常对于美人我都是很难忘怀的。"齐邀月突然有种得救赎的感觉。 俞亚莲淡淡的叹了口气,"那么你也真可怜,脑子里一定记了不少美女的名字吧!" "你总不能因为自已长得美,就认为在这世上和你一样的美女有很多吧?"齐邀月笑笑的赞美她。 俞亚莲马上听出齐邀月的意思,"你真是会说话,怎么,不主胸坐吗?" "哦,瞧我真是失礼,竟让美女站了这么久,请坐。" 俞亚莲媚笑道:"我习惯坐特别坐。" 齐邀月知道她所指的特别座是什么,但他没想到这个大美人会自已找上门来,他记得上礼拜就是因为他爱理不理人的模样,让这位美人心仪,可是正当他们要更进一步时,美人却突然有事,因此和他约好下次再见的;只不过他最近一直很少出去,所以和美的约会一延再迁,而这位行动派美女竟为了不爽约而找到这里来,不知是他的魅力所致,还是这位美人喜欢主动? 只凭着他上次给的一张名片就能找到这里,她的本事也真大,如此说来,他该好好犒赏这位美女才是。 齐邀月坐了下来,眼睛直视便亚莲。"你的特别座。" 俞亚莲款款生姿的慢慢走向齐邀月,极尽挑逗的坐在他腿上,纤纤玉手随即攀上齐邀月的肩膀,另一手则轻抚着他的下巴。 这一刻,齐邀月暂时忘了范雅薰,选择沉沦,让主宰大脑,让思维暂时被生理操纵。 走出雷岳韬的家,范雅薰觉得自已的脸烫,刚才实在不应该被雷岳韬一逼问,就全盘托出他和齐邀月的渊源,害他觉得很不好意思,苦守多年的秘密竟让第三者知晓。但如果不告诉雷岳韬,又恐怕他会百般阻挠;不过幸好能得到雷岳韬这个助力,相信有了他的帮助,他的梦想一很快就能实现。 看到大门微开,范雅薰觉得奇怪,他出来时明明已经把门关上,怎么现在却虚掩着,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急急忙忙的进屋,一走进客厅,他整个随即愣住。 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一男一女正交缠着,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已吻得难分难舍,而且那个女人的丝袜已被月兑了下来,男人的手抚着她的大腿,或许更在她的私密处穿梭游移着。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摇着头,往后退了几步,手肘不小心碰到花瓶,发出一声的轻脆的声响。 那两个人甚至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 依依不舍的结束深吻,俞亚莲的两只手抱住齐邀月的颈项;而齐邀月将头靠在俞亚莲的胸口上,汲取着她的芬芳。 "天哪!你真棒,我简直迫不及待想试试更进一步的滋味。" "这名话对男人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光荣。"齐邀月浑身已是汗涔涔的。 俞亚莲不住的喘,"虽然很多人都说我很开放,但是我还没有开放到让参观。那个小弟弟是谁啊?" "是我的学生啊!" "哈哈哈,看来你比更厉害,你不会是针对这种事在开班授课吧!"俞亚莲调整姿势,整个坐在齐邀月身上,以眼角扫向站在黑暗处的男孩,他应该是男孩吧! "你说呢?"齐邀月也看向范雅薰,只是他的角度让他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们继续吧!到你的床上?"俞亚莲声音甜得让人都快融化了。 床?齐邀月升起一股莫名的抗拒感。 "不,我们就在这里好了,你有没有试过在沙发上坐着做呢?"齐邀月贴近她的耳际说着。 "天哪!扁是想就令我兴奋起来了,我们快开始吧!" 齐邀月笑了起来,"我的老天!你可真是急,但是我得先把学生安顿好。" "不用了,我会很识相的出去。"范雅薰说完就想离开。 "慢着,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想上哪儿去呢?小孩子上床去睡觉,别去麻烦别人,想住我家就得守我家的规矩。"齐邀月可不想让范雅薰称心如意的到雷岳韬那里过夜。 范雅薰垂下了头,咬着下唇进房。齐邀月不会知道他的态度是如何伤了他的心,也不会知道自已为他究竟掉了多少泪,今晚一定又是个无眠的夜晚。 不知道吞了多少眼泪当捻的佐料,这道伤心为名的菜肴,恐怕还会继续在他受伤的心中慢慢烹调。 范雅薰整个人用被单包住,却仍是无法隔绝那一声声在激情中发生的浪吟,泪越掉越凶,他不知道自已究竟怎么办。 激情结束,齐邀月送走俞亚莲后,决定先沐浴洗去一向汗。 当他自浴室走出来时,仅在腰上围了条小浴巾,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湿渌渌的头发,并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在经过他的房间时,他发现范雅薰竟然用被单把整个人包得紧紧的,也不怕闷死自已。 齐邀月笑着用力掀开他的被单,"小懒虫,小心别被闷" 被单下的范雅薰有着一张布满泪痕的脸,虽然他还没醒来,但是他的脸上依然有着痛苦的表情是做恶梦了吗?齐邀月不会也不想自作多情的想成是为了自已,只是,究竟是谁让他在梦中也这么痛苦? 看着他睡在床上,他突然惊觉自已不让俞亚莲上他的床是因为―― 范雅薰是第一个人睡这张床的人,而他不想让其他人夺走这项特权。 为什么他还没清醒,还没觉悟呢? 齐邀月用力将报纸丢在地上,突来的声响惊醒了范雅薰。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这张令他深感痛苦的脸,不禁难过干呕起来。 齐邀月伸手想扶着他的肩,却让他甩开。他虽然感到惊愕,却还是柔声地问:"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只要你离我远上点就没事,呕!"这种恶心郁闷的感觉似曾相识,他有多久不曾这样干呕过了?他记得是齐邀月治好他的,但如今也是揭开这个旧伤。或许他该走了,一直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无法报答齐邀月,继续待下去也只是在伤害自已。 齐邀月哑口无言,他承认自已昨晚是故意伤害他的,可是他却没想过,为什么这个行为可以伤害范雅薰?而自已又是怎么知道他被伤害的呢? "呕!帮我叫雷大哥来,拜托呕!"范雅薰痛苦的抓着胸口,雷岳韬知道他情形,他一定可以帮他的。 齐邀月脸色一变,"雷大哥?你跟他混得可真熟,你们不是昨天才认识的吗?不错嘛!雷大哥叫得满亲密的,你跟他现在是什么关系呢?"他紧抓着他的手,话才问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他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什么关系和你无关!"范雅薰想抽回自已的手,怎奈两人力气相差太多。"你自已又怎么样?明知道家里有个未成年的青少年,还不是把女人带回家来办事?你虽然答应不再彻夜不归,却是换汤不换药罢了!" "你这家伙,你以为这是谁害的?" "明明是你自已,你想把错推到谁身上啊?quot; 范雅薰晶亮的眼睛因愤怒而更显明亮,他的挑衅眼神激起齐邀月的怒火。 "我是吗?"齐邀月把范雅薰推倒在床上,两手紧紧压制住范雅薰,不由分说地吻住他的唇。 "唔!放开"范雅薰虽极力反抗,仍然不敌齐邀月的力气。 齐邀月的动作一点膊晃氯幔??幌胝鞣?堆呸顾?运?直┑乜裎亲潘?拇剑?钡剿?衔??饬耍?欧趴?丫?牌?踉?姆堆呸埂?br>看着范雅薰小小的唇被肆虐得红肿不堪,他的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愧疚,他低下头,轻柔的再次吻住范雅薰的唇,想以温柔的吻盖过方才的狂暴。 他意犹未尽的离开范雅薰香甜的红唇,却看见他一脸忿忿不平地看着他。 "你惩罚够了吗?" "你称这为惩罚?"齐邀月讶异地看着他。 "难道不是吗?因为我说话不如你的意,所以你就用这种方法让我难堪,你太过份了!可是我不会怕的,你别想我会屈服!" "你――"齐邀月很明白这不是惩罚,但是他也不知道他这样吻范雅薰又能叫作什么。"我承认用这种方式是我的错,但是这也只能怪你对我的态度太差,为什么你非得对我这般咄咄逼人?" "为什么你自已不先检讨检讨自已呢?明明是你说一定会记得我的,结果你统统都忘了,你这又算什么?雷大哥比你好,他能了解我。"范雅薰别开脸。 齐邀月听得一头雾水,"我们以前见过面吗?quot; 范雅薰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他真的忘了,而且还忘得那么彻底,他不禁感到心灰意冷。 "忘了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放开我,我要走了。" "走?你上哪儿去?"齐邀月还是紧按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我再待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再不走,难道等你嫌弃我吗?"范雅薰像是真的已对齐邀月死心。 "我是说你的家人全都移民去美国,你要上哪儿去?" "哪里都能去的不是吗?说不定雷大哥肯一个睡觉的地方!"范雅薰故意挑起齐邀月的怒火,他成功了。 "不准你去找他,听听你说话的口气,是不是为了能有个栖身之所,你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呢?那么你还清欠我的吧!" "你要干嘛?"范雅薰恐惧的看着愤怒的齐邀月,这样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你想上哪儿去?"齐邀月将他重新推回床上,随即扯开围在自已腰际的浴巾。 范雅薰困窘的别开了头,还没来得及思考,嘴巴又被齐邀月封住。 他两手抵齐邀月的肩,"不要碰我,你昨天才抱过女人的,不要碰我,啊!" 齐邀月一手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隔着睡裤,握住他的敏感,他边吻着他锁骨,一边轻抚着他的。 "住手,这不是我想要的,你快住手!"范雅薰两手无力的推着齐邀月。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吗?"齐邀月说毕,就不再理会他的哀求。 齐邀月的嘴唇从他的锁骨往下移,另一只手已经动作熟练的月兑下他的睡裤,而他只能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不让齐邀月轻易越过。 齐邀月并不着急,他的唇慢慢滑过范雅薰的小肮,在他极为敏感的大腿内侧留下红色的吻痕。 如果他能停下动作好好想想,他一定会为自已现在举止感到后悔,然而现在的他却没有办法思索自已的行为。 "我要让你知道,在这世上的人并非除你以外就全都是傻子,我不会让你再这么"他发现他想说的是"不会让再这么漠视他",可是这种说法不是很奇怪吗? "对不起,对不起!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啊!"他最隐密的突然被齐邀月的唇攻击,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快感袭击着他,使他不禁在一阵痉挛之后弓起身来。 他已经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向他求饶,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他的身体被拨弄得好像快要不属于自已,为什么他的身体会有这么怪异的感觉呢? 第七章 齐邀月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放过你?那可不行。我才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吗?"他的手一点也不放松的继续着范雅薰。 范雅薰急得都哭了,他边流泪边抵抗他,虽然他并不是以蛮力制服他,但他就是无法挣开他,难道他会被他……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怎么办?怎么办快来人救救他啊! "怎么哭成这样,难道你不想要吗?"齐邀月移高身体,两眼平视着范雅薰,抬手温柔的拭去他的泪。 范雅薰以为这是他的机会,连忙点头,生怕齐邀月不放过他。 但齐邀月摇了几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月兑下他的最后一道防线,并伸手轻扫过范雅薰的刺激着他。 范雅薰因他的刺激拨弄而忍不住发出申吟,跟着羞愧地咬住下唇,可是身体却随着他的动作而扭动起来。 "嗯嗯快住手,我求求你快啊!住手,我快、快不行了" 听见范雅薰的求饶声,齐邀月反面故意加快手上的动作。 他两手捂住脸,不禁痛哭失声,他哪里想得到会被齐邀月这样对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认识这样粗暴的齐邀月,他不应该不顾他的哭喊还不断对他他又不是女孩子,为什么会这样呢? "虽然嘴上一直说不要,但是你的反应却刚好相反;如果真是不要的话,反应就不要这么强烈!" 齐邀月怪异的语气让范雅薰有所警觉,但还是来不及阻止他。 "你你要干嘛?"范雅薰怕得身体不住发抖。 "刚才只是开始,现在才是重头戏。我刚才满足了你,现在是不是该换你满足我了? 范雅薰趁齐邀月不注意时,快速行为表现床边爬去,但是他的动作还是不够快,齐邀月轻轻抓住他纤细的脚踝,就把他拖了回来。 当自已的隐私完全无法掩饰的让别看见,范雅薰全身不由得轻颤不已,他不只感到羞耻,更羞耻得想就此从世上消失。 齐邀月享受身下可人儿带给他的欢愉,而范雅薰已支撑不住地昏过去 被闹钟乍响的铃声吵醒,齐邀月惊觉上班时间到了,正欲起身,才发现范雅薰背对着他,躺在他的怀里。他被全身赤果的范雅薰吓了一跳,一幕幕刚刚才发生的情节就像画面般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红着脸,捂住了嘴,"不会吧!我真的做出这种事?那不就成了同性恋?应该不是真的吧?"可是当他低头往下看,发现范雅薰是带着泪痕睡着时,他才知道自已真的成了强暴犯,他强暴了和他同性别的范雅薰 天哪!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他怎么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就算他想也该等他同意不对,是不如何他都不能做这种事! 他该如何向范伯伯交代?范雅薰是他世伯的儿子,而他却利用他来借住之便,对他做出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的事,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已被同性袭击的;他也不是个好老师,范雅薰是他的沉重,他怎么可以对沉重做出这人神共愤如此形容一点也不夸张,他一定是不正常,否则,怎么会只因一时的气愤就做出这种事? 他真该一头撞死,他会对范雅董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光想都是一种罪恶! 他心疼的看着眼角还挂着泪珠的范雅薰,他一是用暴力逼他就范的,看着他雪白的肩头上布满表红的阏痕,就连胸膛,腰际、大腿上都有着他留下的痕迹,他该感到愧疚的,可是他的心头却不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难道他这样看着范雅薰都会兴奋、冲动?他不该不会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同性恋吧? 对不起在心中说着无数个对不起,他真的后悔极了,他不该因为意气用事就 只是为什么他后悔的竟是没能在气氛优雅的情况下和范雅薰发生关系? 他真的有问题! 杯下腰来,齐邀月轻轻地在范雅薰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并周到的拉上被单,让他不至于着凉。 而他打算先到学校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般到桥头自然直,或许他们之间会解决的办法,但无论解决的办法是什么,他都不要是范雅薰离开他。 听见齐邀月离开的声音,范雅薰那双紧闭着的眼睛又流出泪水来。 齐邀月精神不济得瘫坐在椅子中,幸好杨老师出差,他今天可以暂时不用她的精神荼毒。 他突然想到那天父母打电话来要他收容范雅薰时,心中曾有过的不祥预感,该不会就是指这件事吧?但就算他知道预感之事,他仍是会被范雅薰俘虏,因为他实在太令人难以抗拒。 "齐老师,电话。" 齐邀月懒懒的接起桌上的电话,"喂,我是齐邀月。" (小月啊!呵呵呵!)范父精神拌擞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吓得齐邀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难道范雅薰已经打电话回去报告他的恶行了吗?那他还是直接认错好了,免得待会儿场面会很难堪。 "范伯伯,事实上我并不是要故意对不起你的" 在齐邀月说话的同时,范父也在此时开口。 (小月,其实范伯伯是想告诉你有关雅薰的一些往事,咦,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什么对不起我?)范父疑惑的问。 "没有,范伯伯,你一定是听错了。" (哦,那好吧!范伯伯现在告诉你,为什么我们会这么保护雅薰的原因。我本来是想早一点告诉你,只是刚到美国时琐事实在太多,老是记挂着打电话却一再忘记,不过现在总算可以好好讲了。小月,你待会儿有课吗?) 齐邀月笑了笑,"没有,整个上午都没有课。" (那就好,我可以慢慢跟你讲,但是我希望今天我们谈话的内容别让雅薰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打电话来学校而不打去你家的原因,我不希望雅薰知道我这老爸对他还是这么放心不下。) "你这是说哪儿的话,天下间有哪个父母会对孩子真正放得下心的?我爸妈还不是一样,总是对我无法放心。" 范父苦笑了几声,(可是你一定无法想象我们在雅薰身上下了多少苦心。)他叹了口气,像是在考虑该如何开始说。(雅薰这孩子从小就很安静,他跟同年龄的小朋友很不一样,当其他小孩都在玩耍或吵架时,他总是一个人静静地看书。我们原本还很庆幸能有个像他这么爱看书的孩子,只是我们却诚心诚意了在喜欢独处的背后,一定会什么是小孩子必须拥有、而雅薰却学不到的东西。 但我们很快就知道了,对一个团体来说,孤独的孩子最容易引起别的孩子的欺负;如果雅薰是个强壮的孩子,也许他会有办法解决这种事,可是你也知道雅薰现在看起来还是瘦瘦弱弱的,在那时更不可能会有自保的能力。 你很难想象一个原本爱笑的可爱小孩,因为无法告诉我们他多厌恶学校及同学,得花极大的精神去伪装自已爱上学;你也无法想象欺负事件到最后,他会连我们疼爱的拥抱都怀疑是要对他不利,甚至当他忍着肋骨断裂的疼痛两天,只为不想让我们为他的事担心时,你能想象我们夫妻俩的心情吗? 雅薰真的是个好孩子,他不希望我们为他的人际关系伤脑筋,情愿自已去解决这件事,他天真的以为总有一天,那些欺负他的孩子会知道他们自已的行为是错的,会回过头来和他重新做朋友。当我们送胸膛上裹石膏的雅薰到学校时,那些同年的小孩用嘲笑、讽刺的眼神看着他时,那是我第一次发现这世上的小孩并不是每个都是天使,原来还是会恶魔的。) 齐邀月哑然无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怪不得他上次提起单凯庭的事时,范雅薰的反应会那激烈,原来因为他也曾经历过这些事。 范父说到最后也有些不忍心,这些往事由他嘴里说来都还带着不舍及痛心,当事人范雅薰,他现在已经从这些回忆中匹敌得解放了吗?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吗? (那是雅薰国中时发生的事,经过那个事件之后,雅薰整个人都变了,他还是如往常般在我们面前甜甜的笑着,但是我们都知道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纯真又无邪的雅薰。虽然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可是我们为父母的,哪有可能会连他心境的改变都看不见。 之后,我们一致决定把雅薰送来丽景,丽景虽然也有可能会有所谓的校园暴力,但是我们都知道雅薰已经不一样了,他不会再任人欺负的;让他转学是不希望让他再面对那个令他伤心、憎恨的环境。 但是雅薰已变成表里不一的孩子,他在家里乖巧得让人怜爱;到了学校,他欺瞒全校是由长的眼睛,只要是让他不顺眼或企图欺负他的同学,他会以自已的方式教训别人。在学业或是生活各方面,他表面上看起来充满理想,但实际上却随波逐流、没有目标甚至不相信任何人。我只能说,他的心被伤透了。)喑哑嗓音诉说的都是一个伤心父亲心里最真的情感。 "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齐邀月在心中忏悔以暴力制服别人是范雅薰最痛恨的事,而他竟然以他最痛恨的方式伤害他,如果同侪间的伤害令闻者痛心,那他对范雅薰所做的事恐怕要人神共愤了。他应该告诉范伯伯他对范雅薰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吗?他该自已招认吗? (可是幸亏有你,是你让雅薰振作起来的。)范父欣慰的说着,语气中充满对齐邀月的无限感激。 齐邀月讶异不已,"为什么幸亏有我?我做了什么让雅薰振作的事呢?quot; (难怪你会不记得,因为当时雅薰发长及肩,很多人都误以为他是女孩子。) "范伯伯,这是怎么一回事,可以请你说明吗?" (这应该是雅薰进丽景半年多后发生的事。当时他国二,有一次在校园中遇见你,而你对他说了很多激励的话,让他重新振作起来,详细情形我并不清楚,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为雅薰所做的一切。) "当时他是不是头发长得连眼睛都盖住了,个子十分瘦小,可能连一百五十公分都不到。"齐邀月的记忆正一点一滴的在脑海中拼凑起来。 (没错,你想起来了?) 是啊!齐邀月想起来了! 三年前―― 齐邀月自美国回台湾玩,到丽景私立学园来找雷岳韬,没想到却在教室后面的树林里发现一个孤独的小女孩,那女孩的个子很小,看起来就很瘦弱的样子,他难得好心的想安慰她。 "我是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如果你一直这样要死不活的,不是会让本来就瞧不起你的人看笑话吗?反正我已经说了那么多,听不听是你的事,我也不是神,没办法左右一个人的想法。"齐邀月坐在地上,背倚在树干,眼睛眺望远处。 那女孩小小的脑袋一直低垂着,直到此时才抬起头,以她那双晶亮的眼睛看着他。 "我会振作的,但是不是因为那些欺负我的人,我的人生不能因为他们的介入而毁掉,他们没那么重要,我要为我自已努力?quot;她坚定的看着他。 "恭喜你终于想通了。"齐邀月拍拍她的脸颊。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也想不通这些道理,爸爸,妈妈太爱我,反而不会和我说这些,他们怕提起这个话题会刺激到我。"她一刻也没停的直视着他,"你是这个学园的老师吗?我想我要好好谢谢你,我应该报答你的。" 齐邀月模模她的头,"年纪小小就懂得知恩图报呀!可惜我并不想要你报答我,我也不是想要你的报答才和你说这些的。" "你不相信我可以报答你吗?真的,你要我做什么事都行!" 齐邀月哑然失笑,"那么你长得漂亮一点,长大就以身相许好了?quot;他故意开玩笑。 谁知小女孩竟认真的点点头,"嗯,我会为了你变漂亮的,可是我可能不能嫁给你。" 齐邀月当场笑得肚皮都快破了,这小女孩很有趣,他还不曾见过这么好玩的小孩,所以对她的印象十分深刻。 但是人的记忆会随时间慢慢变淡,乃至于忘记如果不是范伯伯提起那段陈年往事,他现在恐怕也记不起这件尘封已久的事。 他一直以为他是读国小的小女生,没想到却是个读国中的男孩,更想不到的是,当年他以为的瘦弱小熬生竟长大成为俊逸翩翩的男生出现在他面前。 (可能得请你多多包涵,雅薰这孩子个性很极端,他很容易因为遭遇挫折就钻牛角尖,所以……) 范父的话将齐邀月自回忆惊醒。 "啊!"他想起自已对范雅薰所做的事! (怎么了?)范父知心的问着突然大叫的齐邀月。 "没事、没事。"虽说逃避责任不是男人该做的事,但是他突然想起他这位世伯以前曾经混过黑道,也曾叱咤风云过,如果他知道他最心爱的儿子被他给…….那他很可能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而且,这种事也不是剁手指就能了事的,说不定还要把他的头砍下来祭祖啊! 这次回来台湾,先是遇上叶凉清这个很难搞懂的女人,再来是被雷岳韬陷害,现在又多了个范雅薰来折磨他,他怎么会这么倒霉?不过话说回来,范雅薰又何尝不倒霉? (这孩子自从听了你一番教后,没有一天不念着你的,老说总有一天一定要报答你;所以一上高中后,他成绩出色得让全学园的师生都为之钦佩,这全是你的功劳。要不是这次我们正好要移居到美国,这孩子恐怕还没有接近你的机会呢,当初也是他要我们隐瞒你对他有恩的事,所以我们才不你知道,其实他早就决定一定要住在你那里。虽然说是你帮助他重新站起来,但是这孩子自被欺负后,心里头一直存有阴影,所以才会有所谓的人群恐惧症及环境恐惧症,不过这孩子掩饰得很好,从不让别人发现。我想,他现在住在你那里,而且他又对你崇拜得很,应该会没事的。) "是啊、是啊。"齐邀月打着哈哈,思绪不知已飘到哪里去了,甚至连在什么时候讲完电话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范雅薰这次一定被他伤得很深,他崇拜他,但他却对他做了那样的事…… 齐邀月急急忙忙的向学校请了假,跟着火速赶回家中,他怕范雅薰做傻事。他现在怕的原因不是因担心自已的责任问题,而是担心他再也看不见范雅薰。 他几乎是把门撞开的,一进入客厅,他就看到坐在床上的范雅薰。只见他上半身套着制服,显然是想去上课,但他只顾着以手指拭泪,所以一颗钮扣也没扣上。他跟着发现他身上只有那件制服遮蔽身体,他踌躇不定,不知道是否该上前去。 范雅薰发现他回来后,他边拭泪边回过头来,对他挤出勉强的微笑。 "你回来啦!放心,我今天就会搬出境。我不科研单位我这么厌恶我,厌恶到要用这种方式来教训我,一定是因为我……"说着说着,他已泣不成声。 齐邀月气急败坏的冲进房间,不假思索的一把抱住范雅薰。"傻瓜!谁说我讨厌你,这也不是处罚,这是因为……我爱你啊!"他动作轻柔地吻着已因讶异而忘记哭泣的范雅薰,将他所有悲伤的泪水全部吻去。 "我真笨,原来就是因为爱你,所以我才会这么怪里怪气,为什么之前都没想到呢?我爱你、我爱你……"齐邀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在心中盘桓已久,却一直欺骗自已而不敢出口的话。 范雅薰傻愣愣的听着齐邀月的话,等他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之后,他却哭得更大声。 齐邀月忙不迭地安慰他,惊慌失措得像个应付不来情人的年轻小伙子。"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胆小,我不敢承认自已的感情,才会以这种方式来伤害你,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做了。你别哭,不要哭了好不好?" 范雅薰还是抽抽噎噎地哭个不停。"你以为我喜欢哭啊?你以为我喜欢像个女人啊?都是你害的。!" "对,都是我害的。你别哭了,也许这样说起来很肉麻,但是你的眼泪真的让我很心疼;直以来,我想看的是你笑的样子,没想到不但看不见,反而还让你哭泣,我真是很差劲的人。"齐邀月轻轻搂着范雅薰的肩。 "先喜欢上你的人是我,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只是你都认不出我,所以我就……"范雅薰啜泣的无法把意思表达清楚。 "我都明白,我要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要对你那么粗暴的,我真的很抱歉。"齐邀月把他轻揽到自已的怀里。 他终于明白。这就是爱,原来对范雅薰的在意是因为喜欢他;虽然说他为掳获女人的心而谈了不少次恋爱,但是却一直没真正了解爱的真义。 "我也要道歉,因为我……"范雅薰不敢再说下去。 "我昨天一定弄疼你了,对不起。"齐邀月的手往下移去,直到碰到范雅薰的手,他轻抚着他的双丘,可以感觉到他紧张得浑身轻颤不已。 范雅薰娇羞的搂住齐邀月的颈项,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此刻,他窘得脸都红了,"你好坏,我一直叫你住手,你都不听。"说着说着,他有点像是在埋怨。 "天哪!别贴着我的耳朵说话。"齐邀月紧张的想推开范雅薰。 "为什么?" 一脸天真的范雅薰以不解的无邪目光看着齐邀月这令他更难自持,只好急急低下头,却正好对上范雅薰一双如白玉无瑕的长腿,不禁使他长裤下的男性更显坚挺。 而范雅薰就像想诱惑他般,轻轻并拢双脚直往他怀里钻,膝盖还故意轻扫过他的敏感地带,他原本只是想开玩笑,却没想到齐邀月会认真起来。 齐邀月轻轻在他耳边说着:"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你受得了吗?" 看到范雅薰听见这句话时的错愕表情,他有些失望。 "如果不让你做的话,你受得了吗?" 听见他的话,齐邀月微微一笑,把范雅薰带到身下―― 虽然沉浸在两情相许的甜蜜中,但齐邀月可没忘记刚刚要道歉却没说完的话。 在他的逼问下,范雅薰只得全盘托出。 "对不起,其实我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但是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想留个回忆。所以我故意惹你生气,本来是想挑逗你,让你抱我,可是还没来得及,你自已就先……" "什么?"齐邀月不敢相信的大叫。 "可是后来我真的很害怕,因为你和平常都不一样,我很后悔自已那么鲁莽;而且,你弄得我好痛,我都怕死了,所以你等一下不可以再那么用力!"范雅薰柔柔甜甜的要求着。 这回换齐邀月露出獍诈的笑,其实他觉得被骗也无所谓,可是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把他耍得团团转的范雅薰。 "这个嘛,那就不一定了。" "啊,救命啊!" "别吵!待会儿你就知道要耍我会什么后果了!" 第八章 齐邀月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虽然认真无比的盯着租回来的vcd看,可是他知道他完全没把剧情看进脑子里,因为他的思绪正神游四方,但正确来说,是跟着不知到哪里去的范雅薰神游去了。 今天是个美好的星期天,天气好得让人想开车出去兜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是他居然从早上九点起便一直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前天租回来的vcd,那部电影已经被他重看到快烂了,可是……. 到底为什么他会让自已无聊到如此地步呢? 他已经计划好了今天的行程,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要先吻吻枕边可爱的范雅薰,当然不可避免的要好好爱他一遍。充分满足他和自己之后,带着前一天做好的餐点到户外去野餐;中午就到他订好位的泰国餐厅享受美食,下午可以去看场电影,就看那部深受好评的好莱坞动作片。晚上他会和范雅薰一起到超市选焙新鲜的食物,两个人一起做顿丰富美味的晚餐;而两人打打闹闹的,可能做完晚餐得花上两小时,但是这种甜蜜的气氛即使花两小时来营造都不嫌长。 再来就是今晚的重头戏!在睡觉前,他一定要想办法和范雅薰一起洗澡,也许在洗澡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地先吃了范雅薰,但这是可以原谅的,因为度过了美好愉快的一天,他当然会想好好的爱他啊!接下来就是今天最重要的时刻,他可以想象范雅薰依偎在他怀里轻吟的煸情模样。 怎么他的计划好像是想把范雅薰骗上床呢?真是的! 但,以上纯属齐邀月在一个礼拜前的严重妄想,因为当他早上醒来想吻吻范雅薰可爱的小嘴时,已然扑了个空。模着早已失去温度的床,他才发现范雅薰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 他气急败坏的立刻冲至对面雷岳韬家,本想询问他有没有看见范雅薰,但在把他从床上挖起来前,他就知道他一定不清楚范雅薰的去向。不过,在他如此失望计划失败的当头,怎么能容许雷岳韬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于是他硬把他从被窝里挖起来,但是整惨了他又怎么样?范雅薰还是不知去向。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再过不久后今天就要结束,可是他却怎么也找不到范雅薰,他到底是去哪里了?是不是他在无意之中曾做出什么惹恼他的事? 难道是那天早上他贪恋和他亲热的甜蜜,害他们双双迟到而成为校园话题而生气?还是那天他以范雅薰班长的身份要他去整理视听教室,却不小心在视听教室里做出有违师道的事?或许是那一次他趁所有同学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时偷偷吻他的事呢?对了,还有在保健室对他上下其手的事…… 但不管是哪件事,他都能自信满满的说不只是他自己在享受,他也让范雅薰得到至高无上的欢愉呢,最好的证明就是最近范雅薰都不会喊着痛,甚至还能从他口中听到满足的娇吟,所以说他实在想不起来他哪里有得罪他啊! "你家那只猫还没回来啊!" 背后传来雷岳韬调侃的声音,他连抬一下头的都没有,现在只有范雅薰才会令他有反应。 "大概是发情期到了,你也知道,养猫的人最怕碰到猫发情,一出去要是没弄个大肚子是不会回来的反正玩腻了迟早都会回来,你干嘛把自己搞成这副半死不生的样子?"雷岳韬自己找位子坐下,为了激怒齐邀月,他知道只能用他最不能忍受的话题,虽然这样说有点缺德。 齐邀月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小心我拿厕所那根东西来清你的嘴。"言下之意,雷岳韬的嘴脏得足以媲美马桶。 "哇!你火气还真大,这么怕他跑掉,何不拿条链子拴住他?quot;雷岳韬在屋子里东模西模,他一整天都没吃到像样的东西,所以特地跑来齐邀月家找食物,顺便嘲笑一下他这个正为情所苦的老友。 所以说没事最好不要谈恋爱,应该说是自己别谈恋爱,看别人谈恋爱而吃瘪就够了,不用自己也跟着下去找罪受。眼前的齐邀月就是很好的例子,虽然他和一般人的恋爱谈得有点不一样,可是那种为情伤心的模样和其他人可是大同小异,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呢? 不过,谈恋爱如果没有累死自己、拖累别人,那似乎就不叫作恋爱。 雷岳韬在心里下了一个这样的注解,顺手拿起放在餐旧上的三明治,大大地咬了一口。 "对了,桌上的三明治别人吃,已经馊了。"齐邀月淡淡的说着。 雷岳韬赶紧将嘴里的三明治吐出来,但他的嘴里已经充满了酸味。看见齐邀月那副颓废样,他连出口骂他为什么不事先提醒的都没,只得自认侄霉的从冰箱里拿啤酒出来漱漱口。 "有什么烦恼就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商量,朋友做这淳靡膊皇亲黾俚模??瞬皇峭?改竿猓?涫滴颐堑慕磺榱?仔值芏汲频茫?憔退蛋桑∥液芾忠馓?摹?quot;雷岳韬难得正经的说着,语重心长的诚恳模样,确实让人很想对他一吐心事。 "你知道的,虽然我和他已经确定彼此相爱,可是总是有…?quot;齐邀月爬了爬头发,一脸苦恼的抬起头来,却看到雷岳韬睁大了眼睛,一副欲探入隐私的好奇模样,他就知道和他分享烦恼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怎么不说了?" "我疯了才会想对你说。"齐邀月没好气的说道。 雷岳韬灌了一大口啤酒,"在你烦恼和范雅薰之间的关系以前,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们两个都是男的,有自信能就这样度过一生吗?还是你把他当成以往那些纯玩玩的女人一样,只是想要他的身体发泄过多的精力?" 齐邀月白了他一眼,不假思索的回答:"如果只是想发泄,我还怕找不到心甘情愿的女人吗?如果只是想玩玩,面对他的纯情,我哪里玩得下去!我是真的爱他,在考虑到现实面的问题之前,我的身体和我的心就已经做出选择了。我懂你说的那些,我们今后要面对的问题可多着,不只是家庭,还有社会的眼光,这些绝对不像嘴上说的这么简单。如果我真的为他着想,或许现在就应该放手;可是我管不了这么多,我只看得到现在,而现在我想和他在一起?quot; 雷岳韬拍拍他的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你们俩的事,而我也帮不上具体的忙,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齐邀月按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第一次发现他这恶友还挺像个朋友的,他现在需要的不只是支持,还有谅解,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他和范雅薰的这段情,但只要有一个支持他就够了,特别是雷岳韬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谢啦!" "说谢谢是不敢当,只是我觉得你们以后在亲密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否则我每次来找东西吃时都会不小心看到限制级画面,对我这个单身男子来说是很伤身的。"雷岳韬做作的摇了摇头。 齐邀月一个反身,立刻掐住雷岳韬的脖子,对于曾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是个好朋友的自己感到无比的后悔。 雷岳韬被掐住的同时,眼睛还不住打量着齐邀月的表情,没想到竟看到他那张俊脸已然染上淡淡的薄红,这可真稀奇,他忍不住在心中暗笑起来。 "我回来了。"范雅薰推开半掩的门,有气无力的说道。 两个大男人迅速转头往门口看,齐邀月更是放下了雷岳韬,立刻冲至范雅薰的身边。 他想问他整天上哪儿去的疑问哽在喉咙里问不出口,他只怕答案会令自己承受不住。 去!他是被雷岳韬那脏嘴给影响了吗?再怎么想,范雅薰也不可能背着他另结新欢,好使他长得再美丽,可爱得连男人都抗拒不了他的魅力…… 有种越解释越心慌的感觉。 "想不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就去弄给你吃;或者你想先去洗澡,我看你现在需要泡个澡,我去帮你放热水,还是你想……"齐邀月像个保护雏鸟的母鸟,紧紧跟在范雅薰的身后,一心一意地想为他营造一个舒适的空间。 范雅薰懒懒的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直接往他和齐邀月的卧室走去,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疲惫得仿佛不用几分钟便能沉入梦乡。 齐邀月心中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他苦等一天就只为了等范雅薰如此冷淡的态度吗?他想起那些被他束之高阁的女友们,以前她们也是怀抱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等待他的来临吗? 他甚至连开口询问的勇气都没有。爱情真的会教人变得阴阳怪气,他甚至怀疑爱上范雅薰之后,他将再也找不回从前那个潇洒的自己;像现在他居然因为雷岳韬碍眼的在一旁嘲笑他的狼狈,而忍不住出手揍了他一拳。 他以前从来不曾这么暴力的,一切都是为了范雅薰,是他令他失控的! 抱着无比失望的心情来到学校,本来想趁早餐时和范雅薰谈清楚,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在一大早人又不见了,他最近到底神神秘秘的在做些什么事呢?难道不能告诉他一声吗?他以为情人间是没任何秘密的,但是…… 下课时间,本应该要准备下一堂课的上课内容,但齐邀月晃呀晃的居然来到二年g班,而且在找不到范雅薰的情况下,还顺手拉来他们班上的一个同学。 "班长今天有来上课吗?" "有。老师,你找班长有事吗?"同学认真的看着齐邀月。 齐邀月怎么也无法说出他找范雅薰是为私事,他无奈的爬爬头发,向同学说了?quot;没事"后便想离开。 "需不需要请班长等一下去找老师?"同学热心的问着。 齐邀月露出苦笑,"不用了。" 望着齐邀月连走路都有点怪怪的背影,同学不解的走回教室,却碰见正好从外面回来的范雅薰。 "班长,刚才齐老师有来找你喔!" 抱着从保健室里拿回来的健康检查表,范雅薰正在猜测齐邀月找他的原因。 才刚放下检查表,腰间一股震动传了过来,他连忙拿起手机,会在这时候打电话来的只有那个人,而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否则他不会轻易和他联络的,果然手机中传来对方急切的声音。 "什么?好,你等我。"才说完,范雅薰立刻冲出教室。 "齐老师,你真爱开玩笑。"一位女鲜?吭谄胙?碌淖?慌裕???w乓凰?笱郏?胛???淖14狻?br>"这怎么会是开玩笑?全是我的腑之言呢!被你这美人误解实在太令我伤心了。"齐邀月故作难过的模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百分之八十的难过是源于除了昨晚和范雅薰那不算对话的对话外,他已经快两天没和他好好说话了。 女教师羞红了脸颊,正想再和齐邀月说话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插话进来。 "齐老师,你班上的范雅薰刚刚站在门口好久,我想他大概是来找你的。"叶凉清无视于办公室的禁烟令,嘴上仍是叼了根烟。 闻言,齐邀月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正想向门口冲去时,怎奈衣服被揪住,使他无法向前。他不耐烦的往后一看,果然就是叶凉清搞的鬼。 "你干嘛?" "他已经走了。" 齐邀月只好颓然的坐回椅子,难得范雅薰主动来找他,为什么又跟他擦肩而过?难道他最近犯冲?还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学生出手,尤其还是男学生,所以上天决定惩罚他,让他总是见不着范雅薰?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连这种没根据的事都想得出来。 "你说他站在门口很久了?"齐邀月再度站了起来。 "是啊!所以他把你和女老师之间的打情骂俏全看得一清二楚。"叶凉清口气淡得就像这只是一件普通小事般。 对她来说的确是小事,但对齐邀月…… 他一副世界末日来临般的悲怆模样,没想到居然会被范雅薰撞见他……他懊恼的直怪自己这张只要见到女人就想亏的嘴,没事干嘛这么轻浮、这么油嘴滑舌?眼角一瞄,他看见叶凉清一脸幸灾乐祸的嘲笑表情,这女人! "既然你知道他在门口站很久,为什么不叫他进来?"齐邀月把矛头指向叶凉清。 叶凉清耸耸肩,"我觉得他有看清你真面目的必要,所以陪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齐邀月现在有股想把叶凉清掐死的冲动,这下子他该怎么面对范雅薰? 他真的彻彻底底成为爱情的俘虏,成为范雅薰这个性不算挺好的小恶魔的俘虏。 虽然爱上一个人好像得时时为他牵牵绊绊,还得不时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地方不如对方的意而惹恼对方;甚至只要脑子一有空闲,就会立刻装满对方的身影;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念头也会有脑海中盘桓不去,而逐渐变得多虑多忧愁。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爱情也有甜蜜的时刻,而且多于其他不愉快的部分,所以从头至尾他只自己爱范雅薰,而不曾后悔过。 他勉强压抑自己的怒气,反面使声音变得低沉;"你没事这么鸡……好心干嘛?什么叫作有看清我真面目的必要?他是我的学生,会来找我当然一定有事,所以要快点带他进来才对,结果他跑了,唉!"他不自觉的叹起气来。 叶凉清假装认同地"哦"了一声,随后打趣一笑,"不过他应该不只是学生,他算是你的学生达令吧!" 闻言,齐邀月突然一阵猛咳,不只是他被自已的口水呛到,他也想借由大咳来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让脑子思考一下叶凉清说这些话的用意何在。 叶凉清不加修饰的大笑不已。"哇,齐教师,你真的很纯情,只不过是提到你的达令而已,你就害羞成这样,真是看不出来!" 齐邀月越咳越大声,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想就这样咳死算了,他宁愿一死也不愿接受叶凉清那调侃的目光,以及她犀利的嘲讽言语,为什么他身边总是充满这种聪明过头的讨厌家伙? 以不变应万变,要是他对和范雅薰之间的关系多做解释,他相信只会引起叶凉清更大的反应,所以他只好装作没听见她的风言凉语。 范雅薰一进门,连一句"我回来了"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唇就结结实实的吻住。 这可不只是个普通的吻,齐邀月卯足全劲,存心让这个吻挑起范雅薰原始的感官本能。 他毫不费力的攫住范雅薰的舌头,不断侵犯着他那柔软的口腔,直到他承受不住的瘫软了身体,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他,抱住他那虚弱无力的身体。 范雅薰微张着嘴,只能用力的喘息着。 齐邀月发现自己快疯了,明明是想用吻让他屈服的,可是光看到他脸颊泛红又气喘吁吁的模样,他的就不断窜升,巴不得立刻将他拖回床上去,结果这个吻挑起的却是他自己的。 伸指轻轻抚着他的红唇,他看见范雅薰从激情中恢复正常后,睁开一双茫然的大眼,怨怼不悦的看着他。 范雅薰两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干嘛一进门就吻我?" 他翻了翻白眼,这小家伙从来就不懂得情趣为何物吗?一开口总是说着让他扫兴的话,但他此刻却发觉自己也许已经习惯,他最爱的也是他这张总不饶人的小嘴。 他轻轻捏着范雅薰的鼻子,"别告诉我说你点也不享受这个吻。" 范雅薰脸颊微红,"就算要吻我,也不要一开始就用技巧啊!那样会让我……会让我……" "会让你兴奋、会让你很想要我吗?"齐邀月饮富兴味的看着他,手还不安分的轻抚着他的脸。 范雅薰觉得不好意思,他说话总是这么不加修饰,莫非是以看他手足无措为乐吗? 他微嗔地用膝盖向上顶,正击中齐邀月的重要部位。"是很想让我这样做,大!"做完这连他都觉得很不得了的举止后,他红着脸,背对着齐邀月往厨房走去。 齐邀月难得吃瘪,只得强忍着痛,又好气又好笑的从范雅薰身后抱住他。 "你干嘛啦!我肚子饿了,想吃饭了。" "我也饿了。" "那就放开我,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但我想吃的是你。"齐邀月一点也不嫌恶心的吐出心中的愿望。 范雅薰听了却涨红了脸,"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你从来也不会……"丢死人了,这种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齐邀月扳过范雅薰的身子面对他,"你不觉得你才变得怪怪的吗?你先告诉我,昨天一整天上哪儿去了?不,还是先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翘课?" 范雅薰的脸恢复平常的神色,正经的回视着齐邀月,"谁告诉你的?" "是展老师,她也是为了你好。她说你从来不曾翘课,还说你最近不只在她上课时鉴赏、昏倒,现在连她的课都翘,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不满,我知道不是,但是却也想不到任何答案来解释你反常的行为。你的父母把托给我是因为相信我能好好照顾你,然而你却一再出问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范伯伯他们交代。"齐邀月说完,便叹了口气。 "是因为我父亲托你照顾我,所以你才这么关心我,那你自己呢?你一点也不关心我吗?"范雅薰不悦的皱起了眉,他不喜欢齐邀月之所以照顾他是因为受人之托,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对齐邀月表现出孩子气的行为。 齐邀月爱怜的捧起他的脸,"傻瓜。我也很担心你,不然你以为我昨天二嘛都等在家里不敢出门?对你,我真是又怕又爱,我爱你到了不愿意让任何人分享你的美丽,想把你锁在家里的地步,却又怕我的独裁会限制住你的自由,所以昨天和今天都不敢打手机找你,我想等你自己来告诉我,你到底在忙些什么。我当然不是因为受你父亲之托才关心你,谁会因为世伯的托付便爱上人家的儿子,还小翼翼的呵护,活像奴隶般的照顾他?我可不是这种好人。" 齐邀月的话让他又忍不住脸红,"你……你哪里像奴隶了?" 齐邀月夸张的拍额大叫,"拜托,自从对你表白之后,你的日常三餐哪顿不是我料理的?我把你呵护得无微不至,家事也舍不得让你做,连夜晚都让你满足得在梦中连连叫出我的名字,你有看过这么用心的奴隶吗?"齐邀月自吹自擂说得好不得意。 范雅薰猜他的脸此刻一定热得可以煎蛋,为什么齐邀月老爱说些会令他不好间意思的话来调侃他? "现在可以请伟大的主人告诉我,你究竟在忙些什么吗?" "你不是说不会限制我的自由吗?所以我不想说。" "哦!真的不说?"齐邀月的脑海中浮现数种可以令他屈服的法子,只不过每一种都恰好会令范雅薰难为情到极点。 范雅薰撒娇的钻进齐邀月的怀里,他正在想办法要让齐邀月忘了这个话题。 美人在抱是很容易令人丧失理智的,所以齐邀月不甚用力的推开范雅薰的制服,在他白皙的胸膛上,居然有一片不算小的阏青。"这是怎么搞的?是不小心被车撞的,还是被揍的?谁敢打你?我去杀了那个家伙,快说!" 范雅薰真感到为难,要隐瞒他这两天所做的事就已经很难,偏偏现在又让他发现身上的伤,他到底怎么解释才能让他别继续追问呢?在事情尚未成功前,他真的不希望事情提前被他发现。 "我要你说快说这伤是怎么来的!"齐邀月的怒气正炽,只要让他捉到凶手,他保证会让对方伤得连家人都认不出来。 范雅薰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齐邀月一下,在这种时候,只有最原始的方法才有效。 齐邀月呼吸一窒,这个吻比他一进门那个火辣辣的吻更能挑逗他的心,只是他如果这么容易就被范雅薰摆平,以后还有威严可言吗?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忘了追究这件事,这一定和你这两天的行为有关,你快……你在干嘛?"齐邀月的声音突然提高半度,他不知道他现在是在玩火吗? 第九章 早上才刚天亮,齐邀月便发现范雅薰偷偷模模,鬼鬼崇崇地从床上爬起来,似乎又想偷溜出去,他一把拉住他,正想询问他要到哪里去时,却被他以一个吻给打发;等他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又被他骗了,那种悔恨交加的感觉占据了他,甚至直到此刻都快放学了,他心中牵挂的仍是这件事。 这向来都是他的绝招,为什么在不知不觉中被范雅薰偷学了去,而且还颇有青出于蓝,更甚于蓝的方式? "没道理啊!"他喃喃自语的两手撑在桌上,脑海中不只猜测着范雅薰最近诡异举止的种种可能,还有不断检讨自己在两人的关系中为何会屈居弱势的原因。 "什么没道理?" "就是…?quot;齐邀月正想接口,却被身后突然传来的薄荷香吓得噤口不语,承受后又极不耐烦的黑心身瞪向来者。"叶老师,你是没事可做了吗?干嘛一天到晚跟着我?" 叶凉清吸了一口烟,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你有没有发现杨老师不见了?" 经她一说,齐邀月才发现杨女圭女圭老师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来烦他,就因为她不再来找他,连安少扬老师出现的机率也大大降低,让他多了喘息的空间。 "她出差去了。"叶凉清主动解开他的疑惑。 齐邀月嘴角微微抽搐,"派她出差不会太冒险吗?" 叶凉清不置可否,但看得出来她也很认同,"所以这就是我最近常出现在你四周的原因。" "我还是不懂。" "我也不懂。杨女圭女圭居然在出差前一天打电话给我,要我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多多盯着你,她怕你被出纳组、会计室的小姐,还有其他觊觎你的女老师给抢走,所以要我守在你的四周,不让别人有机可乖,你说这不是很奇怪吗?她明明知道我也喜欢你,怎么会叫我帮她做这件事呢?"叶凉清像是想征求齐邀月的意见般,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齐邀月翻了几下白眼,把视线重新定在原来的位置上,他连问叶凉清是不是真的喜欢他都觉得懒。在众多喜欢他的人里头,他惟一搞不定的是范雅薰,而让他连想搞定的都没的就是叶凉清和杨女圭女圭;叶凉清太古怪,而杨女圭女圭则单纯天真到让他觉得恐怖。 叶凉清自顾自地继续开口;"不过她一定没料到,该提防的不是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而是可爱多变的小猫咪;我再怎么亦步亦趋的跟着,也比不上在课堂上、家里朝夕相处的小猫啊!" 齐邀月懒懒的瞄了她一眼,"我实在听够了你这些若有所指的隐喻。" "我说话都是这样。"她难得俏皮地眨了眨眼,"对了,我刚刚到外头的便利商店买烟,看到你班上的范雅薰又翘课了。" 这下换他眼睛瞪得老大,"你干嘛不阻止他?" 她无辜的摊摊手,"我为什么要阻止他?如果不想上课那就别上,更何况我知道不用我去找他,自然会有人急着去把他带回来?quot; 齐邀月知道她说的人是他,但他可不想被她猜中他的想法,所以即使已经坐不住椅子地想向范雅薰飞奔过去,但他还是以意志力克制住自己,稳稳当当地继续坐在座位上。 "就像你所说的,不想上课就别上,我也不想管他,反正也能把自己管得很好。"由于心中充斥着一种被范雅薰排除在外而产生的自暴自弃感,齐邀月赌气的说着。 叶凉清了然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可是我看见他走进一间有很多不良份子聚集的电玩店……"话还没说完,她的唇角已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因为她看到齐邀月已尼冲出办公室了。 虽然人坐在电玩机台前,而且手还不断按着按健,可是齐邀月的眼睛自始至终没盯着机台萤幕,而把全副心神放在身旁不远处的范雅薰身上。 看来他玩得很尽兴,边玩还边和身旁一个长得白净的男生有说有笑,所以完全没注意到齐邀月的存在。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火辣的女孩走至齐邀月身边。 "他们刚刚提到今天上地理课时发生的趣事,好像是老师拉肚子又忘了把麦克风拿下来,所以在厕所里的一切经过都透过扩音器全程转播,真的好好笑耶!"女孩掩嘴笑了起来。 齐邀月点了点头,从皮夹里拿出一千元大钞交给女孩后,要她再去打听消息。 "啧啧啧!你这个客人给小费还真大方,花钱如流水,不过,为了最爱的人,不管花多少钱都值得吧?quot; 叶凉清的讪笑声又难如他所愿的传了过来,她为什么就是不肯给他一个平静呢? "你干嘛跟来?" 叶凉清耸了耸肩,"来看好戏,想知道一个发现情另结新欢的男人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他无奈的转过头来睨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就算我真的跟范雅薰之间有什么,那也是我们的事,你干嘛处处干涉?" "我没有干涉,我只是好奇。" "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干涉,你可不可以……" 叶凉清突然打断他的话:"你要不要等一下再说?" "又怎么了?"齐邀月打算直接跟她杠上。 看她抬手指指他的身后,他往后一看,才发现范雅薰和那个男生已经被一群来势汹汹、看来绝非善类的少年带走。 齐邀月当然赶紧追了上去,发现他们被带到店后头的暗巷里,他心一急就想过去救范雅薰,哪知衣领却被揪住,他不悦的转头看她。 "等一下,先看看情势再说。" 看来仿佛是头头的金发少年首先开口:"小子,你很带种喔!不是跟你说别再出现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吗?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被揍时有多痛?你胸口上的伤还没好吧!这次你打算怎么解决?" 范雅薰把身旁的男生掩护到自己身后,"我想主导权不在我们身上,而是你们想怎么做吧!" 金发少年爆笑出声,其他同伴跟着也笑了起来。 "你倒是挺了解的,那我们也不会太过份。上次你硬要管那个孬种的事,害我们几个少了点乐趣,这一次我们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你们先把身上的钱拿出来,然后再让我们揍个几拳消消气?quot; 范雅薰阻止同伴拿皮夹的动作,"这太没有道理,给钱还得被揍,这算什么?" "废话少说!你是要自己拿出来,还是要我们动手拿?" "那就先试试看你们拿不拿得到!" 剑拨弩张的情势一触即发,齐邀月又想冲上前去帮助范雅薰,无奈受制于叶凉清而动弹不得。 "我有更好的办法。"叶凉清说完,立刻高声大叫,"警察先生,就是这里,这里有一群不良份子聚众滋事,你们快来。" 一听见声音,几个少年已作鸟兽散,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 "你好勇敢。"男生以崇拜的目光看着范雅薰。 范雅薰抛给他一个苦笑,"这也没什么,只是你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对不能显露出让人好欺负的样子,只会懦弱的任人宰割;就是因为自己一直无法坚强,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男生沉默良久,像是在思考范雅薰所说的话。 这一头的齐邀月又想冲到范雅薰的身边,他想拉开那个人过近的距离。 "等一下,你现在一出现,范雅薰不就功亏一篑了?" 齐邀月讶然的看着她,"什么叫功亏一篑?" "那个男生就是你们班缺席好久的单凯庭,我想范雅薰这几天一定是因为想劝他回来上课,所以才会行为怪异。你现在出去搅局,万一单凯庭起了反感,那么范雅薰这几天的努力不就白费了?quot; 齐邀月听了点点头,"你从什么时候知道他是单凯庭的?" 一听见这句问话,叶凉清发现事情有点严重,齐邀月好像快发飙了,她看好撤退路径,随时准备脚底抹油落跑。 "一开始对吧?"齐邀月发出嘿嘿冷笑。 叶凉清笑得有点僵硬,一种怎么也逃不掉的战栗感从背脊开始蔓延。 "班长,明天上什么课?会有新导师的数学课吗?"单凯庭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地看着范雅薰。 范雅薰惊喜不已,"真的吗?你想回来上课了?" 单凯庭点了点头,像是想再次说服自己;"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你说得对,我不能再逃下去,我要自己到学校去面对他们,到时候你会帮我吗?quot; 范雅薰有点迟疑,他知道身为外人的他不能随便插手这件事,可是他也算是他的朋友啊!他该怎么回答呢? 反倒是单凯庭笑了出来,"班长,你误会了,我要请你帮忙的是课业方面的问题,我已经快两个月没上课,我怕进度会赶不上其他同学,所以想请你有空指导一下。" 范雅薰糗糗的一笑,"是我多心。不过,你现在说话的态度和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差很多,你已经能抬头挺胸有自信的说话,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我们一定可以一起上课、一起毕业,我明天去接你?quot; 单凯庭扯扯嘴角,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能坦然面对的只有范雅薰,一想起要回到学校面对那一群可怕的野兽,他的身体都会忍不住颤抖起来,真的能有美好的学校生活吗? 他很怀疑。 当范雅薰一推开门进屋,香味四溢的饭菜让他发现自己的肚子真的饿了,他跑进饭厅一看,桌上放满多道令人看了就食指大动的美食,其中还不乏许多他最爱吃的菜肴。 满桌的好菜,他最爱的就是那道炖墨鱼,也顾不得手还没先,他已经忍不住先尝了尝味道。 "你回来啦!"齐邀月手里端着一道刚完成的鳕鱼,从厨房走了出来。 范雅薰用力深呼吸,"鳕鱼有加酒?" "这可是我特制的招牌菜,我另外还烤了一只全鸡,还有一锅油炖白菜在厨房,你一定会喜欢这个杂烩汤,你上次说过不错的,这一次我还特地加进鲜莲藕。好了,你先去洗手,等对面的雷岳韬过来,我们就开动吧?quot;齐邀月笑得温柔,充满爱意的凝视着范雅薰。 范雅薰不由得呆愣住,"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煮这么多菜?"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他干嘛突然对笑得这么暧昧,让他觉得好恶心…… 不,不应该再倔强的不说真心话,其实他的笑让他觉得整颗心都暖洋洋的。 "今天有人给钱,更何况我想让你吃得好一点,让你长胖一点,你知道的,御骋那家伙老说我亏待你,为了证明我对你的爱,所以我当然想天天煮大餐让你好好享受啊?quot;齐邀月眼角带笑,知道范雅薰在背后对他默默地付出,他觉得好感动,所以才想用另一种方式犒赏他。 范雅薰突然觉得好感动,忍不住踮起脚尖,毫不扭捏的朝齐邀月送上一吻。 正当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际,突然传来杀风景的咳嗽声。 "我可不是要当电灯泡,只是你们的门没关,让我以为现在是安全期,谁知道你们连大门敞门也能公然亲热,真是世风日下喔。"雷岳韬一脸为社会风气的日益t败坏而叹息不已的模样。 知道范雅薰会害羞,即使想再继续也得克制住,齐邀月把手上的菜放在桌上,随口招呼雷岳韬坐下,自己又到厨房去忙了。 红着一张脸的范雅薰到浴室去洗了手之后,回到饭厅,雷岳韬已经就位坐好。 "你的事忙完了吗?" 范雅薰诧异的看着雷岳韬,像是惊愕于他怎么也会知道他最近有事。 雷岳韬摇头一笑,"你要是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紧张得像是宝贝有了什么闪失似的,所以你说你最近的怪异不会引起我的注意吗?毕竟我和他是认识最久的朋友。"说完,雷岳韬的脸上出现难得一见的正经神情,但他缥缈的眼神却让人感受到他的寂寞。 "雷大哥,你……"范雅薰微张大口,有时候他真恨自己敏锐的感觉。 "没什么,你就别再让你的齐教师担心了。"雷岳韬爱怜的模模范雅薰的头,突然像是自言自语地道?quot;都告诉过他别在在我的面前亲热,反正他就是这么一个没神经的男人。" "雷大哥……" "雷岳韬,放开你的脏手,居然趁我不注意时就毛手毛脚,太过份了。"齐邀月把其他菜肴端出来时,发现雷岳韬正伸出魔掌意欲侵犯他的范雅薰。 雷岳韬故意将范雅薰向自己抱近,还不安分的模模他的头、背,企图让齐邀月更生气;齐邀月果然正如他所料,一放下盘子就朝他这边进攻,想抢回他的所有物。 范雅薰突然觉得胸口很闷,一种重物压在心头的不安及不适感笼罩着他,他垂下眼睑,发现自己的心情再也明亮不起来。 范雅薰悄悄的从床上爬起,顺手抓起昨晚被月兑下放至一旁的睡衣,想起自己赤身的原因,不禁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你想上哪儿去?" 右手腕被齐邀月缠住,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好像不久前才刚上演过这出戏码,难不成又得像上次那样牺牲色相来摆月兑? "我……"他回头想给齐邀月一个吻,没想到额头却被齐邀月以食指抵住,他羞得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一定认为他是个爱索吻的色鬼吧! 知道他的动作伤害了范雅薰的自尊心,他并不希望让他误以为自己不喜欢他的主动,所以立刻安抚似的将他带怀里。 "傻瓜,我喜欢你的主动,可是如果被你吻住了,那么我又会浑然忘我,不就无好好的跟你说话了吗?"齐邀月爱怜的以下巴磨蹭着范雅薰的头。 "说话……"范雅薰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齐邀月有点不高兴,"你这个傻瓜,你想默默付出到什么时候?单凯庭的事并不急,就算我再怎么希望他到学校来上课,我也不希望是由你这么费心的去做。如果上次那帮人不只是轻轻揍了你一拳,那该怎么办呢?光想到这里我的心都揪起来了。与其让单凯庭回到学校来让我成为一个人人都赞扬的好教师,我宁愿成为一个只保护自己情人的怎么鬼,因为我只在乎你。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好高兴。"一想到范雅薰这几天小心翼翼想带给惊喜的心态,他就不由自主地连声音都透着喜悦。 "你……你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以为什么事都能瞒住我?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胡乱闯呢?想做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啊!可是你居然瞒着我,还不异牺牲色相来勾引我,唉!真教我失望。"齐邀月做作的摇头晃脑,其实他也爱煞了主动的范雅薰。 范雅薰抬起头来,小嘴一扁,眼眶泛红,已是泫然欲泣。"你都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话。" 齐邀月心一紧,为什么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也能如此紧扣他的心弦? "我说过什么?" "你说没想到我是自扫门前雪的人,还说我冷淡的态度和其他伤害人的家伙不相上下,即使我没有伤害人的意思,但是见死不救的行为比动手欺负人的同学更恶劣,你不知道被你这么一说,我…?quot;范雅薰边啜泣边说,说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 没想到他竟把他说过的话记得这么牢,他更想不到这段话会伤得他这么深,他真糟糕,不只算不上是一个好情人,更不是一个好老师,一个老师会以言语去刺伤学生的吗?当时他已情绪失控得称不上是一位老师,想尽办法只为了要打击范雅薰,他简直是一个最烂的家伙,他真不是人! 他心疼的把范雅薰揽进怀里,口里叨叨絮絮净是对范雅薰的愧疚和歉意,不知道从何开始,他们两人的动作变得有点暧昧。 "我还得去接单凯庭呢?quot;范雅薰轻轻推着齐邀月,他知道自己拒绝的程度大概只有百分之二十而已,他真恨意志薄弱的自己。 "不急,我可以开车送你去。"齐邀月的手不安份地抚上范雅薰最敏感的背脊,当知道他的已使范雅薰有了感觉后,他趁势将唇贴上他的颈项,细吻着他细致的皮肤。 "唔!啊啊……"范雅薰还想用剩余的理智抵抗齐邀月的攻势,他想推开他的手却显得有些力从心,"快放开我,你又没车……啊!" "我可以跟对门的家伙借啊!痹,这个时候应该安静才对。" 齐邀月以唇封住范雅薰还想抗议的嘴,一手扶着他纤细的腰,另一手已探向他最脆弱的部分,让他因袭来的快感而忍不住要高声娇呼。 齐邀月诡计得逞般的笑了笑,"你还想离开我吗?" "啊!不,我……"范雅薰羞得咬着自己的手指,却因为他手上的动作而吟叫不已。 齐邀月拉开他的手指,"这个时候你应该吻我才对。" 两个人的身体更为贴近,和平常一样,一场翻云覆雨在开始一天的学校生活前,激烈的展开―― 齐邀月知道自己不该把高兴的表情表现得太明显,可是在他上完数学课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喜孜孜的向大家道: "太好了,我们二年g班总算全员到齐,单同学已经快二个月没来上课,希望大家能在课业上多多给他帮助,老师也希望我们二年g班别再有人缺席?quot; 齐邀月潇洒的说完后便离开,他是可以如此轻松没错,可是单凯庭却不像他这么乐观。 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单凯庭如惊弓之鸟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洪逸萱皱起了眉,"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敝?喏,这是各科的笔记,如果你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单凯庭睁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杨敏甄红着脸靠了过来,"这样不行喔!你要向萱萱道谢才对,还有,你的课本应该有缺吧,我哥哥有将旧课本留下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明天带来给你。" 单凯庭嗫嚅着:"谢……谢谢。" 越来越多的同学向单凯庭围拢过来,有些急着告诉他最近上课的情形,也有些人好奇的询问他没来上课时都在做什么;而他也渐渐克服恐惧,和同学们谈笑风生,他不免怀疑起自己以前为什么会这么怕开口和别人沟通。 他眼角一瞄,发现坐在一旁的范雅薰朝他露出微笑,还向他伸出大拇指,就像在赞扬他已成功的跨出第一步似的。 当范雅薰正以眼神和单凯庭交流之际,他也没忽略那几个站在教室后面,以阴郁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打量单凯庭的同学,他们也是上次在他被齐邀月问完话后便堵住他的人,或许他该好好注意,别让单凯庭荣誉称号单了。 在化学教室点名的范雅薰发现单凯庭人不在教室里。 "单凯庭呢?他是不是不知道要换教室上课?quot; "我们有告诉他啊!" 目光一扫,有几个座位是空着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正想向老师报告去寻找单凯庭时,他却已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一片青青紫紫的,相信他身上一定也挂了彩。 全班同学不禁哗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一定是被跟着一起不见的另外三个同学欺负。 "2号单凯庭报到,我没有被记迟到吧?"单凯庭意外的露出微笑。 范雅薰释然的一笑,他知道他没问题了。 "老师,单凯庭不算迟到吧?"他回头看向化学老师叶凉清。 "跟我的迟到比起来,他还算小意思吧!"她向范雅薰眨眨眼睛暗示着。"单凯庭,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单凯庭突然站得挺直,"我有还手,这一次我有还手,所以我不是被欺负!"他大声的宣告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欺负而躲在家里不敢来上课的单凯庭。 叶凉清无奈的摊摊手,"你公然召告自己和其他同学打架,身为老师的我该如何是好?难道要记你一支大过?" "老师!" 全班异口同声为单凯庭求情,请她高抬贵手别记单凯庭过。 叶凉清只是冷冷地睨着单凯庭,"打赢了吗?" "他们有三个人,我没有打赢,可是也没有输,他们也受伤了。" 叶凉清点点头,突然竖起大拇指,"干得好!冲着这一点,老师就不跟你计较了。" 全班发出如雷的欢呼声。 叶凉清只得捂起耳朵,而后交代范雅薰?quot;班长,带这家伙去保健室!" 范雅薰搭着单凯庭的肩,彼此会心一笑。 星期六吃过午饭之后,范雅薰在房间里准备下个星期的段考,雷岳韬和齐邀月在客厅里抢电视看。 雷岳韬这人仿佛从不知妥协为何物,不管齐邀月选择哪一个频道,他惟一的选择就是和齐邀月唱反调,整个下午快把齐邀月搞疯了。 虽然客厅吵得很,可是范雅薰就是有办法集中精神念书,当他全神贯注在课本上时,不管四周有多吵,他都能充耳未闻的继续用功。 花了四个小时,范雅薰总算读完全部的考试科目,这样他就能好好轻松一下,就算不再碰课本,他也有考第一的把握。 当他走至客厅时,才发现客厅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安静,原来齐邀月已经累得瘫在沙发上睡着了;任何人若和雷岳韬斗上几小时,想不累都难。他想走向齐邀月,没想到…… 雷岳韬跪在沙发旁,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沉睡中的齐邀月,他的手指温柔的轻抚牌胙?碌牧臣眨??髑崆傻镁拖袷谴饶赴哺?ず?悖?蝗患渌?耐仿???胙?驴拷??礁鋈说耐纷詈蟮?谝黄稹?br>他在吻齐邀月? 范雅薰两手捂住嘴,止住因错愕而想大叫的,他没看错吧!雷岳韬在吻齐邀月? 但现在似乎并不是他该出的时候,雷岳韬应该是不希望让自己看到他的这副模样,否则他就不会趁着齐邀月沉睡时偷吻他。 范雅薰向后退了一大步,打算躲回房间去,没想到却与抬起头来的雷岳韬对上。 "你都看见了?"雷岳韬待脸色稍霁时方开口说话,他从不曾露出如此正经严肃的表情。 范雅薰下意识的摇摇头,他知道被偷吻的是他的情人,可是知道对方是雷岳韬时,他却有一种同情他的感觉。 雷岳韬露出自嘲般的苦笑,站起身来,走出这个房子。 不知道为什么,范雅薰就是知道雷岳韬有话要跟他说,便不由自主地跟着雷岳韬的脚步走。 第十章 "我和小月认识了二十六年,这二十六年来我们就像兄弟一样,从小我就意识到他带给我的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也知道他长得很俊美,所以我常常想会不会是因为他的外表让我产生错觉;来我经过多实验后,我才确定只有他对我才是特别的。 虽然我在女人间无往不利,但偏偏就是对小月没辙,所以我总是以捉弄他来获得他的注意,如果他一直是个只对女人有兴趣的人,也许我会把对他的这份爱意一直藏在心里,但他却爱上你,我……已经二十六年了,我并不奢望他会自己发现,但是我越来越无法克制自己想碰触他、想让他爱上我的,对不起。"雷岳韬直直地望范雅薰。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这样的雷岳韬让他觉得很悲哀。 "因为你喜欢小月,而我却……"雷岳韬落寞的一笑。 范雅薰突然觉得自己好愚蠢,他完全没察觉到雷岳韬的心情,还天真的和齐邀月过着甜甜密密的两人生活;甚至感到尚未了解齐邀月之前,还会要求他帮忙;当他眼见自己和齐邀月越来越相爱时,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只知道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很难过,甚至会痛不欲生。可是雷岳韬却氢这些情绪小心翼翼的藏在心中,就像什么事也没似的和他们一起嘻嘻笑笑,这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办得到? "你不难过吗?看到我和老师在一起,难道你不会难过吗?quot;范雅薰两手握拳,激动的大叫着。 "傻瓜!如果的把难过表现在脸上,不就不能和以前一样继续待在小月的身边?我不希望自己因为在意而失去惟一和小月相处的机会。" 范雅薰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同情雷岳韬,他拥有的情人是雷岳韬这辈子所无法拥有的,只能在一旁守候的绝境更突显出雷岳韬的悲哀。如果是他,他才不会默默的在一旁注视着喜欢的人而不付出行动。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敢表白了,说不定老师也会接受你啊!" 雷岳韬笑笑地叹了口气,"不可能,看到他喜欢的类型,我就知道我一辈子也没机会。更何况我跟他一样,都是攻击型的男人,我想拥抱小月,而你认为小会乖乖地让我抱吗?quot; 雷岳韬的话让场面顿时变得有点轻松,范雅薰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确想象不出齐邀月的雷岳韬身下乖乖被抱的模样。 雷岳韬拍拍他的头,"别想太多,反正我和他是没希望的,倒是你,我实在不应该让你知道这件事。"说完,他又叹了口气。 他还在想着雷岳韬和齐邀月的问题时,却突然发现放在他头上的手变得有点僵硬,不禁回头一望,果然发现齐邀月脸色发青的站在雷岳韬家门口。 他赶紧挡在雷岳韬身前,怕齐邀月听到他刚才的对话而想对雷岳韬不利。 "我才睡了一下,没想到你手脚这么快,又开始乱动别人的东西,还不快放开你的手?quot;齐邀月杀气腾腾的瞪着雷岳韬。 范雅薰松了口气,原来齐邀月没听见雷岳韬刚刚说的话。 齐邀月把范雅薰拉了过来,仔细检查他有没有被雷岳韬那野兽侵犯的痕迹。 "他没对你乱来吧?"齐邀月捧起范雅薰的脸仔细端详着。 范雅薰被看得有点难为情,更何况一旁还有雷岳韬在。平常他就不喜欢在人前和齐邀月亲亲热热的,加上现在又知道了雷岳韬的心情,他可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没神经了。 他用力推开齐邀月,"我没事啦!雷大哥比你君子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比野兽还不君子呢? "哼!"看见齐邀月一脸茫然的神情,他就不由得有一肚子气,这个迟钝的男人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 难掩怒气的踹了齐邀月一脚,他扭头就走。 齐邀月还是搞不清楚状况。"他到底是怎么了?" 雷岳韬耸耸肩,"谁知道,或许是终于发现我比你好,所以想移情别恋。" 齐邀月笑着点点头,两手搭在雷岳韬肩上,"兄弟,你这个笑话说得很好笑。他会移情别恋?有我这么爱他,他是绝对不会的。"他笃定的说着。 雷岳韬撇撇嘴,恶作剧般的故意说着:"是吗?可是他对我的主人显然比你好,结果还很难说吧!" "罗嗦!" 他愉快的笑了笑,"你最近应该过得还错吧,多亏我派杨女圭女圭去出差,你才有好日子过。说,你要怎么谢我啊?quot; "给你一个法国式的热吻行不行啊?神经!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叶凉清也是你的同谋吧!你诩彝嫖彝娌还唬?谘?2枷卵巯撸?悴焕郯。?quot;齐邀月难得板起脸来。 "呵呵!小月,你说的话好暧昧喔!原来我们玩过啦!" 一看雷岳韬又想贴靠过来,齐邀月连忙摆出招势严阵以待,这家伙最近不知道吃硎裁匆??鲜窍不抖运??置?拧?br>毛手毛脚?这形容词听起来真让人不舒服 占地广阔的丽景校园其实存在着很多死角,对一个被人盯上的同学来说很危险,因为一旦落单,很可能会像范雅薰现在这样被人给围了起来,而且连呼救都很难被人听见。 范雅薰轻轻呼出一口气?quot;我就知道美术老师不可能找我,他要找也应该是找学艺股长才对――原来是你们的搞鬼,有什么事吗?" "班长,你很镇定喔!"方镇国嗤笑了一声。 范雅薰翻了翻白眼,"不要让我再问一次,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另一个同学刘永清口气不善的叫了起来,"你还这么拽啊!" "班长,我们不是说好不要破坏我们班的团结吗?你把单凯庭带回学校来,这让我们很伤脑筋喔!"方镇国摇了摇头,脸上还是带着笑。 "我不觉得单凯庭回来上课会破坏班上的团结。"范雅薰淡淡的说着。 "班长,你干嘛把我们的玩具弄坏?你不知道单凯庭是我们的玩具吗?你把他带回学校来,是想讨好新来的导师吧,你不觉得你这样很狗腿、很恶心吗?好学生就是不一样,成天只想着巴结老师。呸!"脾气最暴躁的罗锦祥怒斥着。 范雅薰觉得根本难和他们讲道理,"你不觉得你们的行为才叫恶心吗?欺负一个比你们弱的人很好玩吗?三个联合起来欺负一个不敢还手的同学,这样的行为对吗?单凯庭和我们一样都是人,他为什么就得被人欺负?而你还好意思说他是玩具,你们自以为是神啊?" 方镇国还是一贯的笑容,"班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不是在欺负他,我们只是在跟他玩啊!" 刘永清挥了挥手,"不要再跟他说这些了。" "你们以为我想跟你们说吗?让开,我要回去上课。"范雅薰觉得空气都被他们渲染得邪恶,令他难以呼吸。 "等一下。"罗锦祥伸出手拦住他。 方镇国耸了耸肩,"班长,我们的意思是这样,既然单凯庭这个玩具已经被弄坏,而且还会反抗我们,那我们就无原则要一个新玩具,毕竟这个学校太无聊,如果不弄点有趣的东西,日子会过不下去的。" "你们想怎样?" "想怎样?"罗锦祥一把抓住范雅薰的手臂,他的手臂纤细得让他有点惊讶,"想请你做我们的玩具。" 范雅薰用力挣开他的禁锢,"你们在说笑!"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是不是在说笑。听说班长在国中时也常常被欺负,不只被人当作沙包拳打肢踢,甚至在班上还被看成不存在似的没理你,可怜喔!好学生也有这么悲惨的过去,要不是我们刚好认识以前和你同班的阿猴,我们也不会知道这件有趣的事。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让班长想以前那段难忘的日子啊?"方镇国邪恶的一笑。 另外两个人当然应和着开始鼓噪起来,他们早就看范雅薰不顺眼,一想到以后随心所欲的整他,立刻雀跃的发出欢呼。 范雅薰脸色一变,"你们以为我会屈服吗?"他一直以为他的心情已经调适好了,可是当他们把以前那段不堪回想的往事提出来时,没想到他的心还是会因此而颤抖不已。 "还这么拽!"刘永清一怒,用力摘下范雅薰的眼镜,丢在地上踩了一脚。 "想不到他长得还真像个女人。"方镇国和其他同伴向范雅薰围得更近,故意要让他难堪。 随着他们的逼近,范雅薰觉得自己愈来愈无法呼吸,原本以为不会再发作的恐惧症却在此刻席卷而来,令他难受得快要昏倒。 他们狰狞的脸孔和心底一直存在的恐惧重叠,让他仿佛又回到从前。他以为不再做恶梦就算已经痊愈,原来他只不过是在逃避问题;单凯庭勇敢的面对并解决自己问题,那么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这么害怕呢? 大热天里,他却不断冒着冷汗,眼前突然一黑,他觉得自己已经再也站不稳地即将倒下。 就在这个时候,他觉得身后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源源不绝的传递过来。 "你们在干嘛?"齐邀月真不敢相信他们会把注意力转向范雅薰,要不是单凯庭发现范雅薰过了上课霎时间却还没有出现,所以前去通知他,否则范雅薰可能已经任这三个学生宰割了。 还说不能对沉重有特殊的爱憎情感,看到虚弱得快倒下的范雅薰,他现在就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三个人。 "如果嫌日子过得太无聊,可以来找我谈谈,我会让你们了解到什么叫欺负。你们就是因为懂被欺负是什么感觉,所以才会净挑一些比你弱的对手。"孟御骋的脸上挂着的冷笑相信会让认识他的人看了都不寒而栗。刚刚齐邀月和他一起在保健室里聊天,所以他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齐邀月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狂暴的情绪,"御骋,我看你直接给他们上课吧!他们已经坏了,如果不修好,以后出社会一样只会危害弱小,要趁现在把他们矫正过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 孟御骋喜出望外,"真的?以前我这么建议的时候,你还要我饶了他们,现在居然把他们交给我。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quot;他跃跃欲试的折了几下手指关节,发出喀喀声响。 在那三个学生还没发现前,孟御骋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在他们身上快速点了几下,他们便软软地倒在地上。他提起他们的领子,像得战利品般,兴奋的要把他们拖回室去。 临走前,他还不忘俏皮的向齐邀月眨眨眼,"让你见识一下孟氏独门穴法。对了,现在范雅薰似乎陷入极度恐惧里,不过,我相信只要有爱情,没有什么事办不到的。" 齐邀月看了他一眼,随即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怀中的人儿。 "雅薰,是我,你睁开眼睛来看看我。"他轻轻拍打着范呸沟牧臣铡?br>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看了好心疼,雅薰以前不知道曾遭受多大的折磨?他无法明白怎么会有人狠得下心来欺负和自己一起上课的同学呢?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人天生应该受别人欺负,也没有任何可以借着看对方不顺眼或是好玩等的无聊理由就欺负对方。 这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不是都该心思单纯、天真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恐怖可憎?什么时候变得会以别人的痛苦来增加自己的快乐? 好可怕!他的雅薰在国中时期都是一个人默默承受这种暴力吗?他以前的老师都不曾帮助他吗?他真恨自己为何不出现得更早,否则他一定不会让他留下这种难以磨灭的伤痕。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范雅薰极力想挣开抱住他的人。 齐邀月反而收紧手臂,"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我还会保护你,让你永远都不用害怕有人会伤害你。" 或许是齐邀月的温柔起了作用,范雅薰已经不再挣扎,但是他的身体却开始颤抖起来。 "我没有做错事,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他开始啜泣。 "没有人要打你,打你的人已经走了,他们也不会再出现。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我是爱你的,你听听我的心跳,数数我的心跳。"齐邀月把范雅薰的小脸贴在他的脸膛上。 范雅薰的情绪渐渐平复。 "你听见没有?" "听见什么?" "听见我的心在说――"齐邀月故意把尾音拉长,想吊范雅薰胃口,"你哭起来的样子好丑啊!" "讨厌!"范雅薰用力推开齐邀月,破涕为笑,他难为情的擦擦眼泪,娇嗔的瞪着齐邀月。 齐邀月捧起他的脸,以拇指拭去他还挂在眼角的眼泪,又爱又怜的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拿他没辙的表情。 "我被你害惨了,怎么会在乎你到这种地步呢?一看到那三个人把你逼到崩溃边缘,我就想自己亲手了结他们,完全忘记自己是一个老师。在你的面前,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既普通又单纯的男人,只是一个会为了情人而忘记所有原则的男人。" "原则?"范雅薰不解的睁大眼睛。 "是呀!原则一,不对沉重出手,可是我却忍不住爱上你;原则二,不因私人感情影响公事,我却因为你以前对我不理不睬而对你发飙;原则三,无论如何不可忘了身为教师的本分,但我居然为了你而把那三个同学亲手送入虎口。你说,我怎么会爱你爱得这么深?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蛊?"齐邀月一脸正经,不像是开玩笑的说着。 范雅薰原本苍白不已的脸渐渐转红,"你为什么总是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他有点恼羞成怒的瞪着齐邀月,然而他在话一出口时就感到后悔,对于不能好好接受齐邀月的自己,他也常常感到懊恼。 齐邀月受不了的翻着白眼,"在气氛这么好的情况下,你就不能说点好听话吗?算了,这也是你的特色之一。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我会让你忘了那段往事的。" "对我来说,那段往事是我能遇见的契机,我可以不再怕它,但是可不能忘了。"其实最让范雅薰恐惧的事已不会再发生,他相信齐邀月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那我还得感谢那些欺负你的家伙?" 见范雅薰不悦的皱起眉头,齐邀月心里就乐得很,他捏着他的鼻子,趁他不注意之际偷吻了他。 范雅薰顺势也跟起脚尖,享受着这个吻。 "没事了吧?"单凯庭突然闯了进来,撞见这个场面。 齐邀月和范雅薰两人立刻分开。对于被目击到自己和学生接吻一事,齐邀月坦然潇洒,一点也不害怕事情曝光对他会有任何影响;反倒是范雅薰惊惶不已,单凯庭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们之间的友谊会不会就此结束呢? 齐邀月握紧范雅薰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以保护他为第一优先。 单凯庭错愕地张大了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你脖子上的吻痕是老师的杰作,我还想会有哪个女生这么大胆咧!" 闻言,范雅薰大感讶异,"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喜欢上一个人怎么会奇怪呢?你这样说对老师就太失礼了。"其实单凯庭的心还因刚刚撞见的画面而狂跳不已,但是他想交范雅薰这个朋友,所以他认为自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更何况他们的恋情并没有伤害到别人不是吗? 范雅薰松了一口后,没料到眼泪仿佛快要决堤般。这阵子经历的事太多,让他变得易感而容易落泪。 他真的很感动,虽然他并不在乎别人对他和齐邀月的看法,但是他却希望自己生平难得交上的朋友能够理解他的感情。 齐邀月搭着范雅薰的肩,走向单凯庭?quot;现在已经没事,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上课了?走吧!" 单凯庭也配合的不去提起范雅薰的泪,"都是,那三个人怎么了?" "我只能说,或许我的决定会对他们造成终生伤害,但是我知道只要是经过御骋教的沉重,没有一个不像新生儿这么单纯善良的,要不了几天,我们就能看到有如浴火重生般的三个同学。" 齐邀月脑ぱ圆19淮恚?驮谌?旌螅??鋈艘话驯翘椤14话蜒劾岬呐芾矗??堆呸购偷タ?ピ?滤?侵?暗奈蘩窬俣??踔廖笠晕??堑某聊?遣煌?猓?构蛳吕辞笏?牵?炖锊欢虾白胖?雷约鹤龃怼11m?竦迷?碌然啊k?浅峡胰洗淼哪q?吹弥谌祟?拷嵘啵?恢?米龊畏从??荒芩得嫌?艺娴暮苡幸惶住2还??还芩?窃趺醋肺剩?嘉薹u用嫌?铱诘弥??鹘痰姆椒ā? 虽然孟御骋的"无可奉告"无法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但是他们知道事情已然结束,丽景又变成学子们最爱来上课的人间天堂! "你要上哪儿去?"齐邀月拦腰一抱,阻止正提着行李打算开门离开的范雅薰。 "你……"范雅薰明明已经确定他还在睡梦中,怎么又会被他逮个正着呢? 他把范雅薰的身子扳正,"自从你老是喜欢趁我睡着时偷溜之后,每天我都睡得战战兢兢,生怕睡得太熟又让你突然消失,我实在没办法再承受一次当醒过来时你却不在身旁的恐惧感,我不想失去你。为什么提着行李?"目光顺着范雅薰的左手看去,他的手上提着一个行李箱。 "我……我想去单凯庭家住蚌几天。"范雅薰的眼神不敢正视他,怕被他看出端倪。 "如果是去他家住你会老实的告诉我,你这样分明是想不告而别。" 范雅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只好默然的不发一语。 "不说话就是默认。"齐邀月怒气冲天的抓住范雅薰的肩膀,"为什么?你不是说爱我吗?还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有不高兴你可以直说,为什么要用这种偷偷模模的方式离开?" "我……"范雅薰垂下了头,"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已经想清楚了。其实我对你原本是心存感激,但演变到后来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我不确定我对你是感激还是真的喜欢,现在我知道了,这只是因为我一时激情,才会误以为自己喜欢你,其实我一点也不爱你。对于我们这样的关系,我也腻了,毕竟现实是很残酷的,我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我们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还是分手吧!" 看齐邀月不语,范雅薰虽然庆幸自己可以不用再想办法说服他,但是为什么他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难道他真的认为自己从未爱过他吗? "就算你想分手,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齐邀月语气阴惊得让范雅薰惊惶不已,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之下,他的手已被他紧紧握住,力道大得让他的手腕疼痛不已。 "走,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你爸爸关于我们的事,我要他把你交给我,如果他不同意……" 范雅薰被齐邀月的阴狠表情吓得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想、想干嘛?" "干嘛?"齐邀月残酷的一笑,"我要用电话现场实况转播给他听,让他听听他的宝贝儿子被我爱得忍不住吟叫的声音,你猜他会有什么反应呢?跟我过来!"他死命拖着已经吓得迸出来的范雅薰。 "不要!你放开我,我错了,我是骗你的,对不起,我是骗你的……"范雅薰蹲在地上不肯走。 但齐邀月还是不肯松手,甚至力道大得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让他整个人掉进齐邀月的怀里。 齐邀月搂着泣不成声的范雅薰,一脸责备的看着他,"你很难过?我比你更难过!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残忍的话吗?你怎么可以说你的喜欢是弄错了?我是这么的爱你,难道你会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也爱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要不惜说谎的离开我?你一定要给我说明白,否则我就打电话让范伯伯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如果他不能谅解最好,你就没有地方可以回去,到时候你就是我一个人。" 他是说真的,齐邀月一点也不曾隐瞒过自己喜欢范雅薰的事实,甚至有一回母亲打电话来,他就已经坦白明说了,虽然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告白为平静的家里带来什么样的风暴。 但是范雅薰和他不同,他很在乎家里人对他的看法,所以他没勇气告知父母一切。 对此齐邀月并不在意,他只在乎范雅薰爱不爱他,即使遭到家人反对,他也有带他远走或绑走他的计划,反正他不会让雅薰离开他的,任何人都不准把他带离包括范雅薰自己。 "霸道!"范雅薰还是不停的啜泣。 "对,我就是霸道,你要有所觉悟,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齐邀月咬牙切齿的警告他。 "那……那雷大哥该怎么办?"范雅薰抽抽鼻子,仰望着齐邀月。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有点跟不上,"关他什么事?" "你好迟钝,你都不知道雷大哥他也喜欢你,他爱你爱了二十六年。"范雅薰深深为雷岳韬不值,不由得大声起来。 齐邀月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雷岳韬怎么可能喜欢他?他敢打赌,就算世界末日到来,这世上只剩下雷岳韬两个人,雷岳韬绝对宁可自己用右手解决生理问题也不会看上他的。他是嫌日子过得太清闲,所以才编个诺言骗范雅薰的吗?而范雅薰也太好骗了,这么容易上坏男人的当,看来要好好教育他一下,免得走在路上随便就被人拐走。 "韬,他真的……真的爱我?撬??裁凑庑┠昀炊疾凰的兀咳绻??档幕埃?俏摇??quot;齐邀月一脸失神的推开范雅薰。 范雅薰错愕的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韬,我要告诉他,其实我对他也……"齐邀月的唇边泛起一丝甜蜜的笑。 "不准去,我不准你去!你爱的人是我,不是雷大哥,我不准你去找他!"范雅薰扯直喉咙大叫,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根本没办法做出那种把挚爱奉着给人的伟大善举,齐邀月是他的,他不准任何人抢走他! 齐邀月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明明心胸狭窄得他想独占他,为什么到了重要关头反而做碌呷?顾模?br>"那你还要把我送给他!这不是很矛盾吗!你离开是为了撮和雷岳韬和我,现在我想去找他你反而生气,没这么大方就不要故作潇洒,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齐邀月戳了一下范雅薰哭得红肿的鼻子。 范雅薰主动扑进齐邀月的怀里?quot;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傻的念头,我以后不敢了,我爱你,你永远都只能爱我一个人,不可以抛弃我。" "我才怕你抛弃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来和我商量,不可以自己一个人烦恼。我已经把你的事告诉我的家人,现在我已经无法回头,我也不想回头,这辈子我只认定你,你要是敢丢下我,我这老头可就注定孤单一生。"齐邀月温柔的抱紧范雅薰,嘴里吐出的也是满含爱意的话语。 范雅薰羞红了脸,他已向家里告白,那不就表示他在他心中真的是最重要的吗?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难怪上次我接到你母亲的电话,她一直笑得很诡异,还要我好好照顾你,说什么把你交给我,还说如果你欺负我,一要记得告诉她,她会替我出口气,这不就表示……"他讶异的睁大眼,迎上齐邀月也是布满惊喜的俊脸。 齐邀月张大了口,不敢相信他的家人真的接爱了他爱范雅薰的事实,他抱起范雅薰,高声的欢呼着。 齐邀月笑着,范雅薰也跟着笑,他们知道今后的每一天都会过得很快乐,因为他们拥有彼此――- "这怎么跟你原来的计划不同?"可以听得出来雷岳韬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及郁闷,这几天他快被反常的齐邀月给逼疯了。 叶凉清吐了口烟,"我怎么知道?本来应该是范雅薰为了成全你而远走,齐老师忙得焦头烂额只想把他找回来,谁知现在全乱了套。"她耸了耸肩。 "剧本里没有这一幕的,那个该死的齐邀月整天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盯着我看,有时不注意还整个靠过来,我看他早就暗恋我很久,没想到我们这一招居然正中他的下怀,说什么我喜欢他?我呸!" 叶凉清不痛不痒的呼了口气。 "喂!想点办法。"雷岳韬恼怒的看着平静的她。 "不关我的事!" "难不成我还得再忍受他的性骚扰?我现在连睡觉都不敢掉以轻心,就怕他像前晚那样跑来偷袭我……光想就连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叶凉清叹了口气,"我还真想和你交换角色,齐老师可是避我如蛇蝎,本来想看他的笑话,现在却是看你,真是!" 雷岳韬又发出一声哀号,门外的齐邀月搂紧范雅薰的肩膀,听得更是乐不可支,总不能要他每回都处于挨打的地位吧!他打算下一步在大厦里散布雷岳韬的同性恋消息,让他连家都待不下去,呵呵呵!他真是太坏了,全都是被雷岳韬和叶凉清带坏的。 "小傻瓜,知道自己被耍了吧!" "我就是傻瓜,所以才会爱上你。" "那爱上傻瓜的我又算什么?" "大傻瓜!" "我们还在人家门口进行傻瓜对话,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哈!" "不认同?小心我让你今晚睡不着,让你整夜哭叫,没时间反驳我。" "不用今晚,现在就进行如何?"范雅薰带着邀请意味的眨眨眼睛。 齐邀月发现他的学生达令不只是个小傻瓜,还是个充满发威魅力的小恶魔呢! 而他就爱这样的他。 爱人既然主动索爱,还不行动就不是个男人。 他拦腰抱起可爱的爱人,往他们最温暖的房间而去――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