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毒苹果》 生日快乐 严杏 在此,首先恭贺<禾马>十周年庆,愿出版社业绩蒸蒸日上、财源广进、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嗯,这是一定要的啦,因为有<禾马>才有我的存在啊,所以,各位可爱的读者们一定要继续支持<禾马>哦,当然也别忘了支持支持我啦! 再来是讨论这本书啰,为了“公主的毒苹果”,让我们嗓音甜美、温柔可人的编编拨了多次电话仍没找到阿杏本人,原因是阿杏贪玩,散尽家产,丢下未完成的稿件前进北海道,让自己投人暴风雪之中,啊日本无网络服务,即使开了行动电话也连接不上,所以在此深深一鞠躬,真是不好意思啦! 书里的女主角拥有勇敢追求的精神,是我最欠缺的,所以我尝试写她,自己的不足,在书中得到圆满,这样的感觉似乎有着互补作用,让自己也变得愉快……卡卡卡,昨晚才从日本回来,满脑子只有雪的景致,好象有点难和小说连结在一块,而且我现在一心只想飞奔到冲印店取回照片,好好欣赏美美的风景,所以,我们的公主是位如何勇敢的女性,请各位务必翻开下一页,这样便能了解。 我要出门啰!咱们下回见! 我的e-mail:yen-hsin@umail.h 楔子 黑…… 一个夜黑风高,满是乌云的夜。 台北市某办公大楼内,其中一间办公室。 一名女子,嘴里咬着手电筒帮忙照明,双手戴着手套,为避免留下不必要的证据。 她动作轻盈地穿梭在其问,美丽闪亮的眸子警戒地环顾四周。 彷佛非常熟悉这个环境,很快便让她找到了目标,唇微微地掀动。 嗯哼,换了个位置,也换上新型的保险柜,挺慎重的嘛! 她从随身包中取出必要的小堡具,在保险柜前略施点劲,哈,恭喜,第一道防护开了。 再来,她拿出一个小小键盘,快速地穿针引线,并在键盘上key入一串数字,不过三两下的时间,保险柜的门就这么神奇地在她面前敞开。 不过,女子并未因此而露出欣喜的笑靥,她反而蹙着眉头,瞪着手表。 可恶! 她居然慢了十秒钟! 十秒钟耶!足以让人取了她的性命! 厚,回去非得多练习几遍这种新型的保险柜不可,她可不容许自己这一点点小小的失误。 在取走了上级所交代的东西后,正准备关上保险柜,不意目光却被看似年代久远的链子给吸引住了。 她拿起来仔细瞧瞧,小小的坠子里,一对鸳鸯栩栩如生,彷佛真在水中游来游去,这……雕工真是精细啊! 可惜不是她的,正想将它放回原位,一个自大的俊颜突地闯进脑海,顿时,有个想法闪过。 而决定就在转瞬间。 她将链子改放入口袋,然后转身,直直走向隐藏式摄影机,对着镜头展开绝丽笑颜。 “有种自己来拿!” 然后,女子将工具收妥,如同来时般,静悄悄地消失。 第一章 天刚亮,金色曙光笼罩着大地。 这样的时间,许多人还赖在被窝里睡得酣甜,然而北县郊外的马家武术馆内,早已响起阵阵的呼喝声。 呼喝声音极为响亮,在山谷之间回荡不去。 幸好这儿是郊区,隔壁邻居大多是农场之类,也都是天未亮就起床干活型,要是在市区,早就引起邻居们的抗议了。 这场里,数十个人高马大的身躯,蹲着马步,整齐画一的挥舞着虎虎生风的拳头,额际沁出的汗水,粒粒如米,滴落在古铜色结实的胸膛,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英姿勃发。 结束晨练之后,整齐画一的队伍一哄而散,全涌进餐厅,急着想填饱饿扁了的肚子。 当整齐昼一的队伍变得零乱,仔细一瞧,赫然发现,有抹显得格格不人的身影掺杂其中。 那绑着两条辫子,白皙细致的脸庞,因为练拳及阳光照射的关系,白里透红,像个可口的富士苹果,娇女敕女敕的粉红色,让人忍不住想咬她一口。 纤细的身躯,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如果将她身上所穿的功夫服换成一袭白色蕾丝礼服,还真会让人误会,她是迷失在森林里的白雪公主,那样的美……让人惊叹。 那抹格格不人的俏人儿,并未跟随着队伍,反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进人了淋浴间,打算洗去一身的汗水。 半晌。 待她进人餐厅,师兄弟们早已不见踪迹,只见桌上杯盘狼藉,连残羹也没剩半点。 不过,她一点也不在乎,因为—— “阿荭啊,来来来,师母帮妳留了早餐,快来吃。”马家武术馆的当家馆长娘,也是人高马大型,在看见徐茵荭进人餐厅之际,连忙跑出来招呼。 生了一堆儿子,就是没女儿的马林静,把徐茵荭当宝贝般疼宠。 “谢谢师母,老是这么麻烦师母。”徐茵荭亲昵的挽住师母的手臂,对待师母的方式也宛如母亲般。 案母亲在一年前因故身亡,所以她格外珍惜这份温馨的亲情。 “说什么话,这么见外。”马林静斥道。 “好,不说。”徐茵荭笑道。 才刚坐下,筷子才举起,一阵脚步杂杳声,惹得她和马林静抬头,只见马家老大—— 马英俊直向她们跑来。 “你不是出门上班去了,什么东西没带到吗?”马林静蹙眉问道。 “东西都带了,我是有事找阿荭啦,”虽跑得急,却不见马英俊有半点喘息,这自然是拜他从小习武所赐。 “那你们谈吧,我先忙去。”马林静笑道,转进厨房,开始清洗起堆积如山的碗盘。 其实,她是想给他们俩多点独处的机会,她私心的希望,徐茵荭能嫁给她儿子,当她的儿媳妇。 “师兄找我有事?”徐茵荭瞥了眼马林静的背影,然后优雅地抬眸,用着足以电死人的水汪汪大眼凝视着马英俊。 然而这一招可迷惑不了马英俊,因为对他而言,徐茵荭就像妹妹一般,所以她的美色对他无效。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初见徐茵荭时,他们兄弟几人都曾有过短暂的迷恋,只是,在真正相处之后,那样的情感,渐渐转变为亲情。 “妳毕业这么久,工作没一个稳定……” 闻言,徐茵荭瞪大眼睛,马家兄弟全以她的兄长自居,老爱对她叨念,为了耳根子清静,她连忙打断他的话。 “不能怪我,上次那个文书处理的工作,坐得我腰酸背痛,而且闷死了,我们部门的经理是一见我就笑,还流口水,看得怪恶心,让人上起班来浑身不对劲,所以我才辞掉的。至于上上个业务人员的工作,每次去拜访客户,老被人吃豆腐,我总忍不住手痒,打得那些客户鼻青脸肿,老板只好好言相劝,请我离职。还有,上上上个……” “我不是要跟妳讨论这些!”马英俊翻了翻白眼。这个小师妹,每次他说一句,她总可以反驳他一大串,真是被她打败了。 “要不然咧?”若不是要训话,那大师兄干嘛班不上,还在这儿跟她耗着。 “我是想说我们公司最近正在招考女职员,不知妳有没有兴趣?” “你们公司?”徐茵荭眉微扬,眼眸发光。 对马英俊的工作,她一直非常好奇,就她的观察,好象颇为刺激。 “对。”马英俊颔首。 “关于你们公司,我每次问你,你总说得含糊不清,不会是作奸犯科或者……属于有色彩性质的工作吧?”不能怪她会这么想,关于这个问题,她问过马英俊不下十次,总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只知道他们的公司清一色是男性,所以难免让人有其它的遐想。 “什么叫有色彩性质的工作?”马英俊狐疑问道。 “比如说牛郎啊、猛男秀之类的。”徐茵荭瞥了眼马英俊健美的身躯,毫不避讳地道。 “怎么可能,妳可别乱说哦!”马英俊瞪大眼睛,嚷道。 “既然不是,那你先解释一下工作内容,我再考虑去或不去!” 马英俊沉思了下。“我只能说我们公司是做保安的,至于工作内容,很多公司都有属于自己的商业机密,等妳进去之后自然就明了了。”他所任职的公司,是个商业保安组织,属于不公开性质,许多事情都是秘密进行,当然不能说给不相关的人知道。 “有说等于没说嘛!”徐茵荭嗯起小嘴。 “我们公司福利好,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入,就算妳去面试,还不一定进得去呢!” 这可是实话,要不是有他,徐茵荭压根儿连边都沾不上。 “谁说的,我至今还不曾被拒绝过哦,搞不好你们公司的面试官一见我,二话不说就录取了。”不是她爱炫耀,也不是她自大,她应征过多家公司,还不曾有不录用的结果,几乎都是不合她,所以才没去的。 “之前或许是,不过,这次就难说了。”想到一脸铁青反对招考女性的男子,马英俊可没有徐茵荭的自信。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瞇眼。 “没有任何意思,我介绍的这个工作,是处理一些外务,算是个极富挑战性的工作,如果妳不想去,那……就算了,反正也不一定会录取。”马英俊懒得多说,撂下话后转身就走。 他可是还有许多事要忙,没多余的时间在这儿耗,更何况,依徐茵荭鲁莽、禁不起旁人激的个性,马英俊耙肯定,她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追出来。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儿。 一、二、三…… 没一会儿工夫,身后果然传来徐茵荭娇女敕的嗓音。 “师兄……” 马英俊的唇角,微扬起淡淡的笑。 ☆☆☆ 台北市区。 坐落在大厦林立的繁华地段上的后面小巷里,有栋老旧不起眼的透天厝,门外彷佛风一吹就会掉落的招牌,清楚地写着:昌隆食品行。 这摇摇欲坠的楼,总让行经此处之人,忍不住往窗户内一探。哇,几名男子,或躺或卧,睡得睡,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完全没个公司样……此景,不仅让人为这家食品行捏把冷汗,怀疑有这样的员工,它是否真如招牌上所写,真会“昌隆”? 不过,外表的不修边幅,是否也代表着内在的腐败不堪? 不,除去一楼的外观不说,食品行的地下室,可就有别于外表的破旧。 设备超级现代化,各式仪器也都超精密,什么追踪器、摄影机、窃听器……甚至有许多不曾在市面上见过的行头,这儿全有。 这些啊,要是让外头那些行人看见了,肯定看得是瞠目结舌。 而此处,现在—— 三名同样高大英挺、使美无俦,然而气质却大相径庭的男子,一个稳重内敛,一个邪魅狂放,一个温文儒雅,三名男子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却有相同的魔力,那就是会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相随。 他们三人分坐在沙发各处,似乎正在讨论一件重大的事情,只见那名邪魅狂放的男子眉头锁得不能再紧了。 “你们确定非招考女性组员不可?”牧頵杰脸色难看地道。 为了杜绝不肖分子以情报贩售的方式迫害经济,也为巩固世界的经济平衡,他们的家族——包含几个跨国大集团,合力组成了商业保安组织。 这是个不为人知的组织,除各大集团的头儿以及家族大老以外。 而这老旧不起眼的透天厝,正是商业保安组织的总部。 凡皓裴,是负责这个组织的头头。 而牧頵杰则是这儿的总教头,他除了负责武术指导外,最主要还得教导组员如何开放各式各样的保险箱。 风羽宸则负责所有的信息系统。 平常他们三人各有各的工作,除非有紧急事情,否则很少同时出现这儿。 不过,令天他们会聚在总部,并非出现什么罪大恶极的商业恐怖分子,而是为了一件对外人来说不算什么,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招考女性员工。 这,也正是牧頵杰现在极力反对的事情。 “当然,这是全体同仁一致通过的提案。”凡皓裴微挑眉,佣懒地靠着椅背,瞅着牧頵杰。“更何况,笔试和武术测试都已完成,根本不可能有所变更。” 牧頵杰耸耸肩“这还不简单,通知不录取,那不就得了。” “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负责任了!还有,你没忘记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聚集吧?” “面试对吧。”牧頵杰冷淡地说。 “知道就好,那些通过笔试及武术测试的人员,等会儿就会来报到,现在喊停……” 凡皓裴笑着摇动右手的食指。“办不到。” “如果我坚决反对呢?”从开会泱定再度招考女性组员至今,牧頵杰抗议不下数十次,然而他的话就像放屁,完全没人理会,应征的动作从未停歇,现下,他不过是做着最后的抗争,能达成最好,如不能,就别怪他出奇招了。 凡皓裴贼笑。“你当然可以反对……” “真的?”牧頵杰狐疑道。 “不过,我们在保安组织里的工作得对调。”如果牧頵杰成了组织里的头头,那他想否决什么提案,谁也管不着。“反正我会的你也会,你会的技能,我也不比你差。” “你这是在威胁我……”牧頵杰瞇眼,不悦地瞪着凡皓裴。 这老狐狸,想设计他接手繁忙的负责工作,想都别想。 “谁威胁你了,我只是做良心的建议,而且,希望你能多听听属下们的心声,这几年来,我们组织并没新进的女性组员,而你也明知之前的女员工全嫁给咱们组织里的男性……” “有一个没嫁!”牧頵杰低声咕哝,黑眸闪过阴郁。 凡皓裴则对牧頵杰的低语彷若未闻,继续说道:“……早就洗手不干上这些年,只要是需要女性的地方,总情商这些前女性组员帮忙,虽然她们乐此不疲,可她们的老公们早就抱怨连连了。”那些叨念,听得凡皓裴耳朵都快长铺了。 “给她们多点出差费……” “她们的老公,也就是你的同事们,全都异口同声地说,他们根本不缺这点小钱,只希望我们能还人家老婆。” “可是,我只相信她们,现在进来的人,我们怎么知道她们可不可靠?”牧頵杰态度仍坚持。 “她们全都是信任的手下所介绍,身家背景早就全调查过……”凡皓裴顿了下,语重心长地道:“难道你就不能忘了多年前的那个意外吗?” 原本他不想挑起牧颓杰心中的痛,可他的顽固,让他不得不将事情摊开来说清楚。 “什么?”牧頵杰像被针刺中般,身躯微颤了下。 “丁敏筠的背叛是个意外。”凡皓裴毫不客气地直接说道。 丁敏筠是个美丽可人的女孩,在进人保安组织没多久后,随即与牧颓杰陷入热恋,就在大伙儿以为两人的喜事将近之际,没想到她背叛了牧颓杰,更甚地,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偷取牧頵杰公司的机密。 幸而牧頵杰机灵,才使得公司不至于陷入危机。 至于丁敏筠,在事件曝光后,牧頵杰放了她一马,并未多做追究。 也因为丁敏筠的背叛,商业保安组织为免一些枝节发生,所以决定将总部移到这儿来,行事也更为低调小心。 也因为她,牧頵杰对女人更是小心翼翼。 “我不想再听到有关她的任何事情!”牧頵杰脸色霎时变得更冷。 丁敏筠是他心底的一根刺,牧頵杰压根儿就不想提及有关她的任何事情。 “不想听,不愿听,还是根本不敢听?一个不值得的女人,需要你如此费心留念,甚至杜绝任何女性的接近……”凡皓裴凉凉道,完全不怕激怒牧頵杰的后果,了不起陪他打一架就是了。更何况,这些话他早就想讲了,为了一个女人,个性变得古怪阴沉,让他这个做表哥的实在看不过去。 牧頵杰冷冷的黑眸一瞥。“你说够了没!” 要不是看在凡皓裴是自己的表哥,他早就以拳相向了,哪遇有他开口说话的余地。 “如果你不再阻止女性进人组织,我就不说。”凡皓裴希望新进人员能带来新的气象。 牧頵杰一语不发,目光似寒冰地射向凡皓裴。 半晌后,他冷冷的撤了撤嘴角。“受训期间,我代理你的工作。” 凡皓裴扬眉。“意思是……” 牧頵杰妥协了? 这怎么可能? “既然我会的你也会,那新人受训的三个月,就由你来指导技能学习,由我来决定组织里的大小事。”牧頵杰深邃的黑眸闪过一抹精光。 “可以。”凡皓裴眉挑得老高,唇瓣漾起笑意。“不过,新人试用的决定权仍在我手上。” 以为他不知道牧頵杰在打什么主意吗? 错,他可清楚了。 “这三个月我是负责人。”牧頵杰瞇眼。 “人以后归我管,决定权自然在我。”凡皓裴皮皮道。 “凡皓裴,你想说话不算话?” “三个月内事情全由你管,只除了这件事,这不叫说话不算话,如果你连录取女性员工一事都要插手,那负责人的位置……我不介意完全属于你。” “凡皓裴!你这老奸……” 就在两个男人争执不休之际,一直不曾出声的风羽宸笑笑瞅着他们,淡淡地开口了。 “为了这件小事,你们也可以争成这样,小弟真是佩服佩服,不过,可不可以请两位表哥等会儿再继续吵?” 他们的母亲是亲姊妹,所以他们三人是表兄弟。 “为什么?”凡皓裴和牧頵杰不约而同地望向风羽宸。 “因为就算你们现在想取消……”风羽宸指了指萤光幕上一楼的情况,组员们正招呼着几名女子。“也来不及了。” ☆☆☆ 食品行门外。 徐茵荭难以置信地瞪着这摇摇欲坠的楼。 “师兄,你不是说你们公司是做保安的吗?怎么会是食品行?”瞪着破旧的门板,徐茵荭美眸圆瞠。 天啊! 这马英俊究竟在搞什么鬼啊? 原本以为是家规模很大的公司,所以要求才会如此龟毛,不但笔试的内容千奇百怪,武术就更绝了,简直就是生死斗嘛! 要是武术底子不强的,恐怕是到不了这最后一关——面试。 既然条件如此严苛,那公司怎会长这样子呢? “别以外貌来决定一切,这点道理妳应该懂,等妳通过面试后,自然会对这一切妀观。”马英俊道。 “可是,一家公司的门面不是很重要吗?这屋子……看起像鬼屋,会有人上门吗?” 徐茵荭很怀疑。 “这妳就不用担心,我们公司的生意可兴隆了。”马英俊笑道。 “真的假的?”徐茵荭狐疑地道。 “不是好工作,我可不敢介绍给妳。”若他介绍的是份烂工作,不用徐茵荭开骂,他的母亲大人就先开炮了。 “好啦,相信你就是了,好象已经有人来了耶,我们进去吧。刚从窗户探进去,发现有好几名女性往二楼走去,应该是和她一样,都是来面试的。 “对了,还记得我交代过妳,面试时该注意的事吗?”马英俊挡在门口,一脸慎重地凝视着徐茵荭。 “记得,面试官有三人,斯文男子叫风羽宸,他很好相处不会刻意刁难。稳重的凡皓裴才是我真正的老板,在他面前要好好表现。至于那个一脸阴沉的怪异男,叫什么牧頵杰的,面对他,连理都不用理,对吧!”师兄说过不只一遍,想记不得都难。 “我是说,不必太在乎頵杰说的话,不是理都不理。”马英俊叹气。 “那个牧頵杰,他真的很难相处吗?”听过马英俊的形容后,徐茵荭对牧頵杰兴起一抹好奇,心想,会是什么样的人,对女性具有莫大的敌意? “他并不难相处,只是比较不喜欢女人罢了。” “为什么?” 马英俊此时不想回答这属于他人私事的问题,他按下属于自己的密码,卡一声,门屝自动开放。“走吧,别迟到了。” 当他们俩一进入,只闻抽气声四起,寒暄几句后,马英俊随即将徐茵荭带往二楼面试会场,使得徐茵荭即使有满月复的好奇,也没机会问出口。 “小马的小师妹,细皮女敕肉的,简直美呆了,”成钢目瞪口呆地凝视着徐茵荭的背影。 “哇靠,皮肤白里透红,娇媚可人,简直就像个白雪小鲍主,真够惹人怜借,这……她适合这份工作吗?” “对啊,她的笔试会过我不怀疑,可是武术会过……”齐耀此话一出,所有人均转头看向成铁,因为他正是武术测试的面试官。 “别怀疑,她不但做得到,还是这次应征者中最强的。”成铁淡笑。 “真的?”所有人狐疑地盯着成铁,怀疑他是否放水。 “真的,她或许不是上头那三人的对手,可水准却也不比我们低太多哦。” “真的?” “绝对不假!” 成铁虽再三保证,其它人仍是一脸的狐疑,就算她的武术真的不错,可他们仍怀疑,她能通过这次面试…… 第二章 才刚坐下,一个抬眸,徐茵荭就接触到那令人发寒的目光。 她微蹙眉,看了看左邻右舍,再低头看了看手表。没迟到啊!只不过是最后一个报到,又没做错什么事,有必要用那种想杀人的目光攻击她吗? 再度抬头,她丝毫无惧地迎向那道冰冷的黑眸。 徐茵荭眨眨眼。哇,真够阴沉,不笑的严肃脸孔,冷冽的深邃黑眸,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一副难以接近的模样,不过,尽避如此,他却仍帅到会让人尖叫抓狂,而且眼神交会的此刻,她的心居然莫名其妙怪异的悸动起来…… 不难猜,这身着简单黑色背心,露出雄壮臂膀,令人目光为之一亮的男人,应该就是师兄要她别理会的那个人——牧頵杰。 “既然该到的都到了,那就开始吧,叫到名字的请上前来,其余的,请在位子上稍待。” 凡皓裴依照来的先后顺序进行面试,每一名面谈的时间约莫十分钟,问完后即可走人。 由于徐茵荭是最后报到,自然也是最后一个面试。 在这期间,她发现一个极有趣的现象,那个讨厌女人的牧頵杰,从头到尾都用着足以冻伤人的目光瞪着面谈者,而且在还没进行面试之前,他早就在人事资料上打了个大叉叉,根本就毫无面试人员的诚意嘛,再者,他问起话来左讽右刺……啧啧,难怪师兄要她别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其它女性都离去,房间内,只剩下三名俊逸的面试官和徐茵荭。 既然只剩她了,徐茵荭倒是很主动地站起来,往前走去。 “小姐,妳听见有人叫妳的名字了吗?”牧頵冷冷地瞅着徐茵荭。 好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在这名女子身上全见着了。 牧頵杰不喜欢她那一身……明明狐媚却又揉合清纯的气息,在四目交会的剎那间,惹得他心头极为不舒服。 他更不喜欢她大胆的目光,非但不怕他,反而用兴味的眼眸研究他。 他非常不喜欢她,甚至在当下就决定要讨厌她! 徐茵荭张着无辜的明眸大眼,瞥了一眼牧頵杰后,转而看向凡皓裴。 “请坐上。”凡皓裴的历角扬起了几不可辨的弧度。 有趣! 在牧頵杰的寒光注视下,还能如此轻松自在的女子,徐茵荭属第一人。 据成铁报告,徐茵荭是马家武术绾里的一员,习武多年,生活背景单纯,父母在一次交通意外中身亡,目前与姊姊同住。是马英俊极力推荐、保证的人选,为人可靠、机警、胆大,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谢。”徐茵荭笑着对凡皓裴颌首,然后转向牧頵杰,俏皮地眨一眨眼,最后大方落坐。 对她近乎挑衅的眨眼,牧頵杰的黑眸一凛。“妳可以走了。” 牧頵杰发觉自己有股莫名的情绪被挑起,瞅着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她,他直觉地只想将她往外推去。 徐茵荭微愣了下。“还没开始不是吗?” 突然想起方才前几位应征者,被问的问题大多是属于临场反应,难不成……这是考题? 她看向凡皓裴及风羽宸,发现他们俩的目光早已不在她身上,只见他们俩一脸兴味地盯着牧頵杰,一点也没打算开口说话的模样。 再看看牧頵杰的神情,冷漠坚定,像是真的要她离开…… 呿,想那么多干嘛,管他是考题或存心刁难,见招拆招便是。 她徐茵荭可不是被吓大的,要她莫名其妙就这样走人,想都别想。 “我觉得妳不适任这份工作,所以没浪费彼此时间的必要。”牧頵杰冷硬地说道。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徐茵荭再度看向另外两人,由他们的表情看来,明白他们俩是真的不打算加入这场面试,所以徐茵荭毫不犹豫地起身,直接走到牧頵杰面前,几近挑衅地俯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徐茵荭莫名其妙地直想杠上牧頵杰,就算有可能因为自己现在的行为而惨遭不录取的结果,她也在所不惜。 “我们要的不是妳这种娇娇女,非但不懂得保护自己,还会拖累别人。”牧頵杰微蹙眉,对徐茵荭大胆来到他面前的举止微讶。 以为她会在他的冷峻下退缩,没想到她选择走向他……这女人,确实有那么点胆识,正是组织所需要的人才。 不过,他仍反对,出自本能的反对。 “我想这一点并不足以否决我的能力,之前的武术测试,早已证明了我能保护自己,不是吗?”弯起甜美的笑容,徐茵荭柔媚地瞅着牧頵杰,打算好好迎接这一战。 “妳确定?”牧頵杰低头看着她的资料,武术字段填写着“优”字。 懊不是成铁看她长得太美,故意放水吧! “想试?”徐茵荭挑眉。 “想和我比,哼,别浪费力气了!”就算她拿个“优”,那又如何,徐茵荭依旧赢不了他,就算他让她十招百招,她依旧是输。 “没比画之前,谁都不会知道结果。”即使会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这便是徐茵荭的个性。 “明知会输,又何必比。”牧頵杰扬眉。 “你是怕输给我,所以不敢比吗?”徐茵荭笑着挑衅。 牧頵杰说话的方式虽跩得教人生气,不过,也不知为什么,徐茵荭却觉得有趣多过生气。 牧跩杰瞇眼,沉默半晌。“如果妳输了,我要妳马上离去。” 这女人,胆识是够,就不知她是不是没大脑! “行,谁先倒地,谁就输。”徐茵荭充满信心地呵呵笑。 其实骨子里,她一点把握也没有,表面上的自信,呜鸣……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唬人罢了! 她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呢? 一颗小脑袋转啊转地,忽而灵光一闪……希望这个办法有效! 牧頵杰飞快起身,来到徐茵红面前。“妳先出招。” 徐茵荭往后退一小步,仰视着他,保吸口气。 这……高大的体格,顿时让她觉得很有压力。 唇瓣仍挂着虚张声势的笑,徐茵荭一鞠躬。“那我就不客气了。” 语毕,徐茵荭快速出拳,招招狠厉,直向牧頵杰袭击而来,只是你来我往的比画不过数分钟,徐茵荭的动作已明显变弱,反观牧頵杰,则是毫不费力地闪过徐茵荭的攻击。 由此观之,胜负在大伙儿心底,其实早已揭晓。 牧頵杰始终处在防守的位置,并未真正主动攻击,他边闪边凝视着徐茵荭。 就他的观察,虽然徐茵荭的武术根基算是中上,不过只要多加训练,肯定能达到一定的水平,可是她肌肤赛雪,明眸大眼,美得太过炫目、太过危险,容易让人为她分心,根本就不适合这个危险的工作环境。 牧頵杰太了解这种女人的魅力,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她给吸了魂魄,她根本就是个魅惑人心的小妖精…… 他绝不能让她待在组织里,太危险了。 就在牧頵杰打算使出最后也是唯一的一击,来结束这段面试之际,只见徐茵荭双眸微瞇,面露痛苦,纤弱的身躯直挺挺向他倒来,见状,牧頵杰眉微蹙,原本打算攻击的手掌像是自有意识般,妀为承接她摇摇欲坠的娇躯。 然而当牧頵杰一碰触到徐茵荭,所有事情全变了样。 事情发生只在转瞬间,只闻砰地一声,一个高大身躯已然横躺在地板,上头坐着一名笑逐颜开的美娇女。 “你输了。”耶,趁其不备来个过肩摔的计谋,成功。 丙然,美人就是有这个好处,装装软弱就能达到想要的目的,虽然卑鄙了些,然而不利用岂不太浪费自己的天生丽质。 其实,若非牧頵杰那么轻敌,又爱耍酷,老是不出招……只要他一出手便将她扳倒,她根本就不可能有此机会。 真该好好感谢他的“放水”呢! “妳使诈!”牧頵杰咬牙道。 没想到徐茵荭居然会用这种烂伎俩! 包可恶的是自己! 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可以识破她的计谋,他居然还是着了她的道…… “什么使诈?这是智取。”徐茵荭对着身下那一脸气愤的牧頵杰眨眼。 赢牧頵杰的感觉……嗯,真是棒透了。 “强辩。” 徐茵荭轻轻的肢体摩擦,引起了牧頵杰的身躯微微战栗。 懊死!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 “兵不厌诈嘛!”徐茵荭调整一下坐姿。 牧頵杰瞇眼,一个翻身,反将徐茵荭压制在身下。 “赢得不够光明,所以妳仍算是输。”这女人太过危险,留不得。 不过,一旁一直静观的那两人,似乎有着和牧頵杰不同的意见。 只见凡皓裴望向风羽宸,两人交换了下目光,同时不着痕迹地在资料上打了个大勾。 “喂,说好的,谁先倒地,谁就输,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角色互换后,徐茵荭才意识到两人间过于亲密的接触,脸一红,急忙挣扎着想起身。 “不录取妳,是为了大家好。”牧頵杰丝毫不怜香惜玉地用力压住她。 凝视着她娇艳的脸庞,心猛地一震。 “这算什么答案!”徐茵荭用尽所有力气,依旧徒劳无功,死死的被他困在身下。 “妳长得太过耀眼,不适合这个工作,容易引起工作人员分心。”牧頵杰给了一个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好笑的答案。 “长得美又不是我的错。”徐茵荭噘起小嘴,瞪着牧頵杰。 知道自己敌不过牧頵杰的蛮力,干脆两手一摊,放弃挣扎。 反正这屋子也不只有她和牧頵杰,就不信他能对她怎样。 “长得美确实不是妳的错,但不懂收敛,还会运用自己的美色来达到目的,就是不对,像妳这样不够光明磊落的工作态度,不是我们公司需要的人选。”他故意贬低她, 就是希望她能主动退出。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闻言,徐茵荭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开来了。 “我们之间根本谈不上喜不喜欢。”牧頵杰冷冷地望着她。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既然谈不上喜欢,又怎会被我的美色所惑?”徐茵荭眼眸闪着慧黠,笑嘻嘻地瞅着牧頵杰。 “我没让妳的美色给迷惑。”该死! 牧頵杰的黑眸闪过一抹几不可辨的狼狈。 他很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被她的美色所迷惑…… 徐茵荭眨眨灵动的大眼睛。“是你说,我运用自己的美色达到目的,很显然你是被我所魅惑,所以才会一时疏于防备,让我给撂倒,对吧!” 她顺着他的话,反将他一军。 “妳别扭曲我的话。”牧頵杰冰冷的目光像冰箭般直射向她。 有种被人剖开心胸的感觉,令他感到难堪。 “说真的,我很高兴你喜欢我。”她灵动的眸调皮地眨啊眨,开玩笑道。 “妳一定要我把话说白了吗?”牧頵杰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喜欢我,已经够白话了……”徐茵荭顿了下,倒抽口气。“该不会你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我了吧!” 不同于牧頵杰难看的脸色,徐茵荭神情愉悦地瞅着他。 “妳的脸皮向来都这么厚吗?”他气到额际的青筋暴跳。 第一次遇到能将牧頵杰逼到几近暴怒的女人,一向冷静的他,浑身肌肉绷得死紧,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女人。 “我的话是有根据的,你怎么可以说我脸皮厚!”徐茵荭睁着无辜的大眼直凝视着牧頵杰。 “什么根据?”牧頵杰咬牙切齿地道。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一直将我压在身下,你不觉得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容易让人有不当的联想吗?”徐茵荭言语虽大胆,可美眸却闪过一抹羞涩。 “该死!”闻言,牧頵杰立即弹跳起身。“妳想太多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妳,这辈子更不可能会爱上妳。”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听牧頵杰这么说,徐茵荭的心头没来由地一阵刺痛。 她飞快起身,优雅地整整衣杉,敛去玩笑神情,正经地面对牧頵杰。 “我承认,美丽也是一种武器,不过,我可是从来都不滥用的,刚刚你败在我手下,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别把所有的责任全往我身上推。还有,方才的一点小玩笑,也希望牧先生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至于你是否真打算说话不算话不录取我,那我也没办法,毕竟决定权在你手中,不是吗?” 牧頵杰不语,深邃的黑眸灼烫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一个怒不可遏,一个挑衅味十足,谁也不让谁。 半晌。 一旁的凡皓裴看了看手表,决定帮帮那两人的忙,结束他们之间那“缠绵悱恻”的凝视。 他先清清喉咙,引起注意后才发言。 “徐小姐,妳各方面的表现都非常好,而我们公司的信誉也一向良好,所以我们决定录取妳,至于报到的时间,我们会另行通知。” 徐茵薪收回视线,不再理会脸色凝重的牧頵杰,目光转向凡皓裴。“我被录取了?” “嗯。”凡皓裴颔首。 “那我可以离开了?”怎么觉得有些依依不舍? “是的,报到的时间,我们会再通知。”凡皓裴道。 “谢谢你们,很高兴在这儿度过一个有趣的下午。”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一旁的牧頵杰。“希望以后大家……能相处偷快。” 说完,徐茵荭先是礼貌性地对凡皓裴及风羽宸点头致意,然后!在转身离去前,则奉送一个大大的鬼脸给脸色难看到极点的牧頵杰,看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这才笑嘻嘻地扬长而去。 第一回合交手,她算是大获全胜,心情可好得不得了。 待徐茵荭离去,牧頵杰随即怒不可遏地炮轰。 “为什么要录取地?” “她有胆识,又够机警,背景单纯,又有马英俊做担保,条件好得让人难以拒绝。” 凡皓裴淡道。 “马英俊推荐的……”牧頵杰眸光一冷。“谁都可以录取,就她不行。” 凡皓裴叹了口气。“给个能让人心服口服的理由,不过别扯上马英俊,毕竟丁敏筠的事与他无关。” “除去马英俊的关系,她……徐茵荭美得太过危险,不适合!”牧頵杰冷硬地说道。 “对谁而言危险?”凡皓裴扬眉。 看来徐茵荭的魅力已深深将牧頵杰给攫住,只是牧頵杰自己出于本能的排斥罢了。 而冲着这一点,凡皓裴说什么也会留住徐茵荭,不管他们两人之间是否真会冒出爱的火花,他都认为徐茵荭的出现,绝对会改变牧頵杰这要死不活的个性,而他们俩之间的精采演出,更是他所期待的。 “对……对所有的工作人员而言,美丽的女人让人难以抵抗,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事故,我觉得不该录取她。” “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硬生生套在另一个人身上,你不觉得对徐茵荭而言,是不公平的。” “事先的防范是必要的。”他只是希望自己曾犯过的错,不会再度发生。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你也听到了,我刚刚已亲口录取她了,更何况不是每个人都会成为丁敏筠。” “我不管。”牧頵杰态度坚决。 “你已经有点不可理喻啰!”凡皓裴眼眸变得锐利。 “我……”牧頵頵杰一时语塞。 必于不可理喻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一开始,他只是反对招考女性组员,现下,他所有的反对全指向徐茵荭。 他不是不懂为什么! 懊死的,他就是太清楚原因,所以才极力反对。 徐茵荭给他的感觉太过强烈,那样的震撼比丁敏筠更甚,让他冲动得直想将她拥进怀里,却又想将她推得远远的,那样复杂的情绪起伏,是这辈子从没有过的…… “不管你反对与否,这件事就此定案,而且你跟人家打赌输了,别不认帐,说出去会让人笑话的。我公司还有其它会议要开,得走了。”凡皓裴收拾资料,起身,转向墙壁,面对一幅中国古代字昼,伸手按了下画里作者的签名,霎时,一座电梯赫然出现。 “我也该走了。”风羽宸无心介人徐茵荭事件,他有更急、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等等。”牧頵杰跟着一起进人。“我……” “没得商量。”凡皓裴打断他的话。 “我没打算否决,我只是决定要收回我之前的提议。”说话间,三人已重回地下室。 环顾此处,少了方才他们来时的先进设备,现下,这儿就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下室。 “什么提议?”凡皓裴走到一面墙壁前,然后停下脚步,转身,望着站在另一面墙壁前的牧頵杰。 “我要取消这三个月工作互换的提议,我要亲自训练徐茵荭。”牧頵杰目光一冷。 一时被徐茵荭所魅惑,不代表永久都会如此,相信自己下次面对她时,绝对可以恢复正常情绪,不受她的影响。 而他非得好好“照顾、照顾”徐茵荭不可,就不信在他的魔鬼训练下,她能撑多久! 打定主意后,牧頵杰硬是将她那美丽的容颜挤出脑外,脑子里所想的,全是如何整治徐茵荭的计谋。 “好。”凡皓裴眉微挑,二话不说地点头同意。 有好戏可看,他干嘛不同意。 “给我她完整的资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行。”关于这份完整的资料,凡皓裴也只看了部分,多数都是听取成铁的报告,原本打算等会儿再详阅,不过现在不用了,反正会有人比他还要用心地审查这份档案。 “就只要徐茵荭,其它录取者要不要?”凡皓裴抽出徐茵荭的资料,拋掷给牧頵杰。 “徐茵荭是个麻烦制造者,我先处理。”其它人对他而言并不构成威胁,所以不急。 “别太过了。”凡皓裴耸耸肩。 就不知对谁而言,徐茵荭是麻烦制造者! “我懂分寸。” “那就好。” 达到共识后,他们三人同时转身,面对三面不同的墙,按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开关。 霎时,只见墙壁裂开一人大小的缝。 他们三人从容不迫地跨进,没一会儿的工夫,墙再度合上,恢复一室的安静,彷佛他们三人从来不曾出现在这儿过。 谁会想得到,一栋破旧的楼,地底下却有着四通八达的密道…… 第三章 罢入秋,白天的天气并不冷,反倒是热得吓人。 可若是在清晨五点呢……嗯,迎着阵阵凉风,可谓舒服。 不过,若是清晨时分,站在街道巷弄间,被人耍弄了数小时呢? 那……恐怕就会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了! 徐茵荭现下的心情正是如此,她气得直想宰了牧頵杰这个王八蛋。 昨天中午,她接到牧頵杰的来电,要她今天凌晨两点,在前天应征的大楼前集合,这一听,她当然觉得不妥也不合理,有哪家公司报到的时间会选在三更半夜的,才刚要反驳牧頵杰,他却比她快一步地撂下话—— “不见不散,如果我到的时候,没见着妳的人,那我将以不适任为由,将妳从录取名单中去除,这也足以证明,妳没那个能耐做这个工作。” 然后,喀地一声,电话就这样挂了,完全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 徐茵荭左思右想,最后仍是准时地出现在这栋破旧大楼前。 怎知,从两点等到五点,始终不见牧頵杰的踪影,此时,她非常肯定自己被人耍了,徐茵荭心头的怒火一路飙升。 明知牧頵杰是故意的,她却也不愿就此掉头离去。 倒不是她有多希罕这份鸟工作,才会在这儿虐待自己。 徐茵荭赌的是一口气,绝不让牧頵杰想将她逼退的计谋得逞。 包为争一口气,她要证明自己有那个能耐从事保安工作,决计不让牧頵杰看扁。 就为了那口气,徐茵荭从天黑等到天亮,从安静无声等到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照例都会“赞叹”一下破旧大楼,不过现下,她倒也成了此处新的观光景点。 而她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一丁点感觉也没有,因为徐茵荭的脑袋瓜里只有一个人的存在,一个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人……所以,周遭的一切,她完全视若无睹。 对于商业保安组织的工作内容,昨天马英俊接获凡皓裴的指示,已经向她解释清楚,这其实已表示她被正式录用了。 真不知牧頵杰究竟看她哪里不顺眼,非得整她不可。 “天啊,新人报到不是在下午两点吗?妳怎么这么早就来啊?不会是记错时间了吧?”成钢惊讶的嗓音,在徐茵荭身旁响起。 “下午两点报到?”徐茵红转头望向身旁服装怪异的成钢,咬牙切齿道。 “对啊,妳没事吧?”成钢发现徐茵荭面有异色。 “我没事,我是为了想多了解公司事务,所以才会提早来的,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徐茵荭拚命深呼吸,然后露出娇媚笑靥。“不知道你是成钢先生还是成铁先生?”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她被牧頵杰耍了,第一天上班,她还想留给大伙儿一个好印象,不想丢这个脸。 “我是成钢,叫我阿钢吧,别加个先生,挺怪的。还有,妳当然不会打扰到我,不过妳算幸运哦,要不是我刚好有事过来,妳恐怕得站在这儿,一直等到两点了。”唉, 美丽的女子果然是赏心悦目。 “为什么?”徐茵荭瞪着大眼,不解地望着成钢。 “办公室并不是只有这一处,通常我们有事才会过来,这以后妳就知道了。”成钢按下属于自己的密码,门屝开放的剎那,扑鼻而来的咖啡香让他顿时愣了一会儿。 他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完全呆住。 敝了,向来只在有事时才会出现的人物,今儿个怎么一大早便来到这里,还是出现在他压根儿不曾到过的一楼? 他们的活动范围,一直是地下室及二楼啊! 难道有啥大事发生没人通知他吗? 不对,成钢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还有牧頵杰神色惬意的模样,不像有事发生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如果你没来,我就得呆呆地在这儿等到下午?”牧頵杰,咱们的深仇大恨,这下子可结定了。 站在成钢身后半晌,见他动也不动,徐茵荭戳了戳那宽厚的背。 “你怎么不进去?” “是啊,成钢小老弟,你干嘛像根木头般,直挺挺挡在小姐面前,人家小姐站久了,可是会累的。”懒洋洋的嗓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这……这声音……怎么熟悉得好象在那儿听过…… 徐茵荭急忙推开成钢,直接挤到他面前,就是想一窥究竟。 丙然! “真的是你!”美眸圆瞠。 “是我。”牧頵杰啜饮着香浓的咖啡,笑容得意且嚣张。 “你这……”不,千万别发火,要展现绝佳的风度,绝不能中了牧頵杰的计。徐茵荭再度深吸气,压抑住满腔的怒火,不甘示弱地展开自认最美的笑靥,要笑大家一起笑。 “牧先生,这么﹃早﹄就到办公室,真是尽职!” 牧頵杰眉微扬,一改之前的冷峻态度,气定神闻地道:“好说好说,再怎么早……” 他嘴角坏心的撒了撇。“也没妳来得早,对吧!” 这女人还真是能忍,一双大眼都快啧出火来了,居然还能这么地细声细语说话,真是佩服! 当然,他更佩服的是她的耐心。 他确实是故意整地,然而毫无意义的等待虽不合理,却也是测试耐性的最佳办法之一。 既能整她,又能测试她的能耐,何乐而不为。 “我们这种小角色,怎能跟你这种大人物比,某些人似乎还觉得……我们这种小角色早来是‘应该’的……”徐茵荭虽嗲声叹气说道,可若仔细听,似乎还夹杂着磨牙的声音。 “哦……这‘某些人’还真是不该,不过,谁教他是‘大人物’呢!”牧頵杰眨眨眼,脸上仍挂着气死人的笑靥。 一直站在一旁的成钢,好奇地左看看右瞧瞧,虽听得是一头雾水,但是出于直觉,他觉得能闪多远就多远,以免不小心卷入这诡异的漩涡内。 不过,想卷入大概也很难啦……在进入屋内后,他边听着他们对话边拿资料,结果发现他们俩眼中似乎只有彼此,根本完全无视于他的存在,就连现在他都退到门边了,还是没人看他一眼……这情况,真是太过诡谲了。 成钢一手拿资料,一手缓缓地掩上门,心底思忖着,该不该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散播出去? 徐茵荭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视着牧頵杰。 怎么会有这种人,真是气死人了。 “哦,对了,要不要一起吃早餐?”他可是很有良心的,虽然整地,但至少还准备了她的早餐。 “我才……”徐茵荭顿了下,望着满桌五星级般的佳肴,心想,没必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想吵架,也得有体力才行。“好。” 她挑了他对面的位子坐下,毫不客气却又不失优雅地狂扫桌面的食物。 嗯……味道真是棒极了,食物所带来的满足,让徐茵荭暂时忘了对牧頵杰的不快。 “来杯咖啡吗?”牧頵杰问道。 突然觉得,看她吃东西也是种享受。 她吃东西时,脸上满足的表情,让所有的食物都变得美味可口极了,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增。 “不了,我不喜欢喝咖啡。”她伸手为自己倒了杯果汁。 “香浓的咖啡,为何不爱?”牧頵杰一直以为大家都像他一样爱喝咖啡,所以徐茵荭的答案让他觉得怪。 “我不喜欢苦涩的感觉。”听说喝咖啡就像恋爱,酸甜苦涩样样来,这她可不要,她要她的恋情只有甜的,为了这一点小小坚持,所以徐茵荭拒绝喝咖啡,当然也包括一切有关苦的食物,像是苦瓜……不过,关于这一点,她可不会笨得告诉牧頵杰,搞不好还会引来一阵奚落。 牧頵杰觉得有必要导正她的错误观念。“咖啡不一定都是苦的……” “我们一定要讨论咖啡吗?”这好象没什么好讨论的嘛! “我只是想告诉妳,咖啡不全然是苦涩,好的咖啡是非常顺喉好喝,有机会妳可以尝尝。” “哦,等我想喝了,再说吧!” 就在吃得八分饱之际,她突然想起了帮她开门的成钢,连忙转头。 “阿钢,一起吃……咦?人呢?” “走了。”牧頵杰的脸色一沉,心中突然升起莫名的不快。 他矛盾地发现,自己似乎不怎么喜欢她亲昵的叫着别人的名…… “什么时候走的?”她怎么不知道? “就在妳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我时,成钢就走了,大概是不好意思打扰吧!”牧頵杰很快地甩去那异样的感觉,扬起笑,暧昧十足地瞅着她。 “谁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你,你可别乱说!”徐茵荭瞪大美眸,好不容易消退的怒火再度燃起。 “难道不是吗?打从一进来后,妳的目光就不曾离开过我,就连成钢走了也不知道,这不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不然妳说是什么?”牧頵杰故意扭曲事实,算是回她面试当天的仇吧! 包何况他发现遇上棋逢敌手的拌嘴伙伴,感觉还不错。 “你眼睛瞎啦,那是怒火,你到底会不会看啊!”既然只剩下他们俩人,那她还客气什么?当然是重重开炮了。 这一肚子的气,也早就让她顾不得优雅甜美的形象了。 “哇,妳怎么变得这么快,刚刚明明还一副温柔婉的的模样,现在却像极了母老虎,喂,无法克制自己的脾气……这样不好哦!”终于发火了,还以为她会一直忍下去呢!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我也没什么好隐藏的,对你有什么不痛快,我当然就直接反应啦!”徐茵荭毫无顾忌地摊开来讲,若自己再假仙下去,不被他吃得死死的才怪! “妳的意思是说,刚刚妳是为了留给成钢一个好印象,所以才没在一开始就对我发火?”牧頵杰瞇眼。 心情,很不爽! “可以这么说。”大多数的原因,是不想在他面前失态。 “这么快就想吸引同事注意啦!”牧頵杰冷冷地注视着地。 “给同事一个好印象有什么不对,这和勾引根本完全扯不上关系,请你别满脑子这种无聊的想法,行不行?”徐茵荭不甘示弱地怒瞪他。 这牧頵杰有没有搞错啊,讨厌女性,也不需污蔑人嘛! 闻言,牧頵杰思忖了下,她说得没错,自己真的是反应过度了。 怒气退去,他换上一副痞子样。 “不能怪我会这样想,我也是妳的同事啊,妳非但没有注意形象,还像个张牙舞爪的泼妇……” “我像泼妇?!这男人的话真的让人非常生气。“如果不是那天面试时你的态度恶劣,再加上今天的恶整,我有必要如此怒目相向吗?问题根本就在你身上。” “我哪有恶整妳?”牧頵杰漾着慵懒笑意,气定神闻地瞅着她。 “三更半夜叫我来这儿罚站,不是恶整?”她深吸口气,握紧拳头,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双拳齐发。 “那是训练。低沈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不去。 “什么训练?你是故意想逼我走,所以才整我的,对不对?”牧頵杰那张性感的薄唇,此刻正勾扬着好看的弧度,使得徐茵荭有那么一瞬间,失神于他的笑颜里。 懊死的,为什么他的笑容会这么地炫目? “是故意那又如何?如果妳真的有本事,还怕我将妳逼退吗?”他毫无隐瞒地道。 “是这样没错,可是也不能太过分啊!”没想到牧頵杰会这么的坦白,他的回答让她有些错愕。 “我哪里过分了?这份工作需要很强的耐性,所以当然也需要测试,本来啊,妳已经通过测试的……三分之二了,不过,就在刚刚……”牧頵杰摇摇头。“妳全盘皆输 了。” “什么意思?”美眸眨呀眨地,一副不明所以状。 “妳刚刚对我吼,所以有关耐性的这项测试妳没通过。”牧頵杰慢条斯理的起身,移到她身旁说道。 “那又如何?”有听没有懂。 什么叫有关耐性的测试? “这表示我得对妳多加训练,多加关怀啰!”牧頵杰的脸上堆积着充满慈爱的笑容。 “什么训练、什么关怀?”他的笑容……好看是好看啦,可是怎么变得像只狐狸般贼贼的呢? “喂,妳不会不知道我负责教育训练吧!”牧頵杰收起笑容,挑眉,怀疑徐茵荭在装傻。 “什么?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不是凡皓裴吗?怎么会变成你?”可恶的马英俊,居然没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他是负责人没错,也统筹所有事务,不过,教育训练这点小事不劳他出面,有我就行了。” “你……”美眸圆瞠。 “没错。” “怎么会是你?”这下惨了。 第一天他就这么恶整她了,接下来的日子还得了! “所以我劝妳最好收起爪子,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全身燃起战斗火焰。 “我当然不会对妳怎样,我只会好好‘疼爱’妳”笑容有点可恶。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啦?”他现在的笑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妳没惹我,只不过是有点碍眼罢了!”牧頵杰耸耸肩,笑道。 “你说什么?”徐茵荭怒吼,拉近两人的距离,伸出手,气呼呼地揪住他的领带。 “对上司动粗,不太好吧!”牧頵杰伸出食指,挑起她细致的下颚,那柔女敕的触感,令他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如果不是念在你是我上司的份上,我早开打了。”徐茵荭气鼓了双颊,大声咆哮。 “想打就打,别客气。”牧頵杰不舍地放开细致的肌肤,两手一摊。 “你说真的?” “真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挥出拳头,重重地朝牧頵杰打去,可惜被他闪了开。 闪过一拳的牧頵杰,很快就回到她身边,并靠得她很近,几乎就快贴着她的身躯了。 “犹豫的时间过久,给了敌人逃走的机会。”他靠在她耳边说话。 徐茵荭倒拍口气,牧頵杰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发梢,那刷过耳际的麻酥感,让徐茵荭的脉搏跳动突然加快,慌乱中,手脚全乱了,没一会儿的工夫,已被牧頵杰压制住了。 “出拳不够快,不够有力,得再教育。”牧頵杰凝视着她。 令天的她,穿著一件样式简单的白色榇杉,展露出雪白且修长的颈项,美眸火焰高张,全身像着了火般,啧啧,真是个美丽的艺术品。 她确实很美,是他见过最迷人的女性,但是里在美丽糖衣里的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刻,他居然有股冲动,想将她层层扒开的冲动……黑眸里无法抑制地跳动着的火花。 shit! 他立即甩开不该有的绮想,眸子一敛。 他现在该做的是将她逼退,而不是对她有任何遐想…… “放开我。”知道挣扎也没用,徐茵荭只是静静地瞅着他。 “人家挑衅,妳就照做,下次别这么莽撞行事了。”他依言松开她。 再不松开,怕自己会做出后悔的事。 “知道了。”她立即弹跳而起。 徐茵荭知道自己被怒气冲昏了头,没细想两人之间的实力悬殊颇大,这样贸然出手,确实不智。 “妳可以走了。”牧頵杰淡淡的说道。 他得独自厘清一些怪异情绪…… “什么?新人不是下午报到吗?我想在这儿等。”徐茵荭懒得回去再来,所以想在这儿赖到下午。 这次只录取了两名,所以上头决定各别带开训练,妳由我负责,另一位则由成铁负责。”其实是成铁不知哪根筋不对,硬要训练另一名新人,所以他负责的人,就只剩下徐茵荭了。 “那我可不可以换成铁负责?”徐茵荭大胆提出要求。 牧頵杰凑近她面前。“想都别想。” 徐茵荭双肩一垮。“为什么不可以?” “妳怕啦?如果怕……可以现在投降,请求自动退出,也省得我麻烦。”牧頵杰懒洋洋道。 “谁说我怕?!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屈服。”战斗力再度被挑起。 “那最好,因为分成两批进行,所以妳不用等到下午,妳的报到程序已经完成了。” “那我明天什么时候来?”不用等,那是最好不过了。 现下,她只想回家,抱着棉被睡大觉。 “除了保安之外,我另有工作,所以训练期间,妳得配合我的时间。”牧頵杰若无其事地微笑。 “哦,那是几点来?”吃人头路,配合一下,没啥大不了,徐茵荭心想。 “明天早上九点,妳报到的地点改在鹰扬集团,由于我很忙,所以只能边工作边指导妳。”想将她逼退,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她时时刻刻锁在身边,尽量的奴役她。 “既然你这么忙,何不让成铁一次训练两个人?”徐茵荭建议道。 “不……再忙,我都想亲自指导妳。”牧頵杰再度靠近,语气温柔,凝视着地。 徐茵荭咽了咽口水,心头小鹿乱跳。 要命了!他这话……这神情…… 要不是知道牧頵杰讨厌女人,徐茵荭还真会以为他喜欢她呢! “我明天会准时到。”她撇开脸,往后退一步。 “明天妳到大厅找总机,我今天会将事情交代下去,由于保安工作属于隐密性质,所以从明天开始,妳将以我私人助理的名义进我的公司。” “你的私人助理?” “没错,我的私人助理。”牧頵杰的笑容非常贼。 “那得做什么?”不会是另一种酷刑的开始吧! “我要妳做什么,妳就得做什么。” 牧頵杰狐狸般的唇瓣漾起一抹炫目的笑,让徐茵荭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第二回合交手,徐茵荭输得彻底…… 第四章 清晨,马家武术馆。 晨练刚结束,徐茵荭硬是缠着马英俊不放。 “师兄,牧頵杰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昨天离开食品行后,她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像个小间谍般地查起了牧頵杰。 这一查才知道,原来牧頵杰是魔扬集团的总裁! 哇,这消息可把她吓了一大跳,从没想到牧頵杰的来头会这么大,也难怪他有跩的本事。 不过,她能查获的资料有限,报章杂志指出,牧頵杰投资眼光独到,近年来不喜好,身旁的幕僚除了秘书是个中年妇人外,大部分都是男人,疑有同性恋的倾向…… 她所知道的就这些,那……所谓知己知彼,所以她非得模清楚牧頵杰的底不可。 而可以让她打听的人,自然是非马英俊莫属啰! “他是鹰扬集团的总裁,与凡皓裴及风羽宸是表兄弟。” “这我知道,我想知道他真的是同性恋吗?”徐茵荭不自觉地说,屏气凝神等待答案。 马英俊蹙眉。“为什么这么问?妳不会是喜欢上牧頵杰?” “哪有……”徐茵荭美眸倏地瞠大,心脏莫名地漏跳一拍。“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喜欢男人,所以才讨厌女人的,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咧。” “是吗?”马英俊狐疑道。 徐茵荭的脸蛋沾染一抹可疑的嫣红,让人很难不朝这方面去想。 “师兄,你想太多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可怜,牧頵杰第一天报到就恶整我,如果我不多了解他一些,只会让他整得更惨……师兄,你一定要帮我啦,你忍心看我被牧頵杰欺负吗?”徐茵荭一脸委屈地瞅着马英俊。 昨天牧頵杰害徐茵荭凌晨两点在食品行前罚站一事,已传遍整个组织,牧頵杰想将师妹留在身边奴役,也是众所周知……虽然牧頵杰自有分寸,徐茵荭在他身边也可以学习不少技能,不过,徐茵荭就像自家小妹般,他多少会舍不得……马英俊思忖了下,决定吐出实情。 “牧頵杰并非同性恋……” “真的?!徐茵荭的唇瓣不自觉地轻扬起笑。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阿杰原本是个深情又专情的男人,会讨厌女人是因为……因为他爱的女人背叛他……” “什么?有女人背叛他?”这个答案让徐茵荭非常震惊。 怎么也想不到,条件好到不行的牧頵杰,曾遭人遗弃。 “丁敏筠在进入保安组织后,在牧頵杰的指导下,两人陷入热恋,交往了约半年,在大家都以为他们俩会步人礼堂时,没想到丁敏筠却爱上了别人,最让人意外的是,丁敏筠爱上的那个人,还是牧頵杰的同窗好友,最让大伙儿无法接受的是,丁敏筠为了那个男人,居然窃取他公司的机密,就为了搞垮牧頵杰,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甚大,那件事情后,他的个性就变了,他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工作上,对女人则是不太搭理,甚至冷漠以对。” “丁敏筠?有熟悉的感觉……”徐茵荭总觉得这个名字好象在哪儿听过。 对牧頵杰曾有过的遭遇,她的胸口隐隐作痛着。 “妳当然听过,因为了敏筠也是出自马家武术馆,更是因我而进人组织。”当初丁敏筠背叛组织,马英俊自责了许久。 要不是旁人劝他别想太多,恐怕当时早就引咎辞职了。 这次介绍徐茵荭进组织,他挣扎了许久,在与成铁商量过后,才将资料传递上去。 “你是说丁敏筠是我们武术馆的一员……那我怎么从没见过她?”美眸圆瞠。 “小筠进人组织后,就不曾来过武术馆,而妳是在那段期间经人介绍进武术馆的,所以从未碰过面。” “原来如此。”徐茵荭从小便对武术情有独钟,一直都是在住家附近的小武馆学习,三年前,小武馆搬迁至南部,经由他们的介绍,她才会来到马家武术馆。 她看了看马英俊身后的墙,上面有每一期学员的照片。“哪一个是丁敏筠?” 莫名的,她就是想知道。 马英俊转身,随手一指。“这就是小筠。” 照片中的丁敏筠,眼睛水亮明媚,皮肤看来细致滑女敕,身材娇小玲珑,看起来像个小女人般惹人怜惜。 “她很美、很柔。”凝视着照片,徐茵荭的胸口微微揪紧了下。 牧頵杰一定是非常喜爱丁敏筠,所以才会在她离去后,封锁了自己的心,甚至于厌恶女人! 忽然间,她的心脏像是被不明物体猛烈撞击了般。 “没错,她一如外表般温柔、恬静,就因为如此,她的背叛更让人震撼。” 脑筋突然一转,徐茵荭蹙起眉。“难道因为我和丁敏筠出自同一个武术馈、同一个人介绍,所以牧頵杰才会如此百般刁难?” “或许是,或许不是,我也不确定。不过,如果他真的是因为此事才刁难妳,师兄只能在这儿跟妳说声对不起,不过,牧頵杰虽然严苛,可是在他身边可以学习到许多事情,所以我希望妳能撑下去。”马英俊拍拍徐茵荭的肩。 “我才不会那么脆弱的,说什么我都会撑下去。” “那就好,不过,有句话我还是得提醒妳。” “什么话?” “千万别爱上牧頵杰!”从师妹闪闪发光的眼眸中,马英俊见到了初尝爱情的懵懂。 “爱上了,等于自讨苦吃!”马英俊不希望徐茵荭受伤,所以语重心长地道。 徐茵荭虽美,却粗枝大叶,和丁敏筠柔情似水的模样相差甚远,根本不是牧頵杰喜欢的型。 “我不可能爱上他的。”徐茵荭嚷道。 徐茵荭嘴里这么说,可心底却有一股不确定因子,正快速发酵中…… ☆☆☆ 早晨,阳光普照。 在离开马家武术馆,徐茵荭把握时间回家梳洗后,再度出门。 她身着高雅的米白色套装,飘逸的长发俐落地盘起,脸上画着淡淡的彩妆,一副自信且沉稳俐落的形象,在她身上清楚可见。 由于鹰扬集团在捷运站附近,为避免塞车和找不到停车位而迟到,她放弃开车改搭乘捷运,很快便来到目的地。 夹杂在上班的人潮中,她仰头一望,鳞次栉比的商业大楼,其中金色大楼的玻璃帷幕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徐茵荭用手遮住刺眼的光,看着这栋外观华丽慑人、造价肯定惊人的商业大楼。 她推动旋转门入内,直接朝柜抬小姐走去。 “妳好,我是牧頵杰的助理,今天第一天报到。”徐茵荭露出甜美的微笑,嗓音犹如黄莺出谷般的好听。 “妳说妳是谁?”柜抬小姐瞬间睁大眼,激动地问道。 “我是徐茵荭,牧頵杰的助理。”徐茵荭困惑地凝视一脸激动的柜抬小姐。 有什么不对吗? “我的天啊!” “妳就是今天来报到的助理!” “原来牧总喜欢这一型的……” 闻声,徐茵荭诧异地转身。 哇!她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群对她评头论足的路人甲乙丙丁…… “徐小姐,胡秘书要妳直接上楼。”徐茵荭的出现虽让柜枱小姐震惊了下,不过,她仍很快地恢复专业,拨了通内线电话。“请搭乘最左边的专用电梯,它会直达妳所要到的楼层。” “谢谢。”看来她的出现似乎引起了一阵骚动呢! 摆月兑了一群瞪大眼睛对她品评的女人,徐茵荭依照指示进人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后,电梯随即自动向上攀升。 没一会儿。 电梯门打开,一个颇有吨位的女子笑着迎接。 “徐小姐,妳来啦。”胡薇殷勤地微笑问候。“请跟我来。” 胡薇鉴定了下牧頵杰亲自点选为私人助理的女子。 面貌,果然不同凡响。 “妳是胡秘书。”徐茵荭非常确定,眼前这名年近五十的女子就是牧頵杰的正牌秘书。 胡薇颔首。“我叫胡薇,总裁有个晨会,所以我先带妳到妳的位子去。” “那我可以叫妳胡姊吗?我觉得这样比较亲切。”徐茵荭笑道,直觉胡薇是属于亲切好相处一族。 “可以啊!”这小丫头,嘴真甜。 没一会儿,她们已来到一间素雅的办公室。 “这间是总裁帮妳安排的办公室,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告诉胡姊,我来安排,改变成妳想要的。” “不,这样就好了,谢谢胡姊,有事妳先去忙,不用招呼我了。” “那妳在这儿等,有事再叫我。”胡薇说完,随即转身离去。 徐茵荭一个人东模模西看看,才打算坐下来好好看看桌上的资料,怎知,此时居然涌进一群男人。 “美丽的佳人,我是业务经理张爱国……” “我心目中的白雪公主,我是设计课李先仁……” “走开走开,美女,我是……” “……中午有这个荣幸请妳吃饭吗?” 斑矮胖瘦,各式各样的都有,他们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开始排排站地自我介绍了起来。 她眼眸微瞇,对这阵仗并不陌生,毕竟在其它地方她也常常受到男人列队欢迎,不过现在她若再不将他们轰出门外,等牧頵杰开完会回来,恐怕会是一阵讽刺。 “各位,我很高兴你们这么有同事爱,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出现在这儿,要是让总裁看见了,他会怪我的……” “怎么可能!谁会怪妳这娇滴滴的美女。”张爱国一脸垂涎地凝视徐茵荭,只差口水没流下来而已。 “放心啦,总裁至少还要一个钟头才会走出会议室……” “对啊,如果总裁敢怪妳,我们就算丢了工作,也一定会保护妳。” “话不是这么说,总裁怪我没有关系,我是怕牵连到各位,就不好了。”徐茵荭的唇瓣微扬起一抹讽笑。 她就不信,牧頵杰倘若真的在这里,这群男人真有胆维护她。 张爱国露出谄媚的笑脸。“能受美人牵连,也是我们的福气。” 徐茵荭唇角微微抽搐。现在是什么情形……这群猪头居然顺着她的话,将责任全推到她身上了。 “各位,我觉得……” “请问一下,这儿是怎么一回事?” 徐茵荭才刚开口,不料,另一道冷沉的嗓音随即盖过她的,猛地侧过身子,瞪大美眸凝视来人,眸光中除了惊讶,还有一抹连自己都没发觉的喜悦。 牧頵杰身躯虽慵懒地斜靠在门边,可是深邃的黑眸火光闪耀直射向徐茵荭。 “总裁,”张爱国倒抽一口气。 总裁不是还在开会中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天啊! 在场所有人,在心底裒叫着。 “我们是来关心一下新进人员的。”李先仁额际流下两滴汗水。 “徐小姐这么快就开始招蜂引蝶啦!”牧頵杰挑眉,黑眸从未离开过徐茵荭的脸蛋。 “总裁,我没有。”徐茵荭神色瞬间一变,美眸含泪,一脸委屈地凝视牧頵杰。 哇咧!就知道牧頵杰会将一切推到她身上。 徐茵荭实在很想反驳,不过,经过昨日交手,她深深思考后,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得沉着应战,不该贸然发脾气,才不会如了牧頵杰的意、称了他的心。 见徐茵荭那委屈的模样,李先仁不舍地急忙道:“总裁,白雪公主没有……” “白雪公主?”牧頵杰眉微扬,讽笑。 “是徐小姐她……” “如果你们觉得徐小姐比工作还重要,那么……尽避留在这儿没关系。”牧頵杰锐利的眸子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黑眸里的冷光,让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总裁都这么说了,谁真有那个聪子多待一秒钟,一群人自然知道利害轻重,不敢多看徐茵荭一眼,全都急急忙忙慌乱地离开。 徐茵荭冷眼看着,如鱼贯般飞快离去的一群男人……就知道他们会如此! 没一会儿的时问,素雅的办公空间就只剩下牧頵杰及徐茵荭,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久久。 “亲爱的公主,妳倒是挺厉害的……” “你说话别带刺,你的属下班不上,自己跑来这儿,关我什么事,你别想将责任往我身上推,是你的管教不够严谨。”徐茵荭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妳的意思是说,我该好好惩治他们?”班不上,一群人跑到总裁专属楼层,就为了看女人……他确实得好好留意这些人。 “那是你的事,别问我。” 牧頵杰扬眉。“白雪公主……” “喂,你这是在夸我吗?”徐茵荭弯起唇瓣,抢先开日,不想让牧頵杰说出讽刺的话来。 “我只是要告诉妳,妳不适合这个名称,或许再加上一个字会适合些……”牧頵杰弯唇,邪笑。“中间加个坏字妳觉得怎样?” “白雪坏公主啊……”徐茵荭耸耸肩,反正她也没多善良,从来不曾捐过钱或到过孤儿院探望,别人惹她,她绝对反击,从来不多管闲事,所以自然当不成善良的白雪公主。“随你高兴。” “怎么今天心情好象很好。”他揶揄道。 “有什么理由该不好吗?”她眨眼。 “看来一群男人为妳疯狂,让妳的心情飞扬,精神愉悦。”牧頵杰的黑眸闪过冷光。 他来到她的面前,一股淡淡的芳香沁人他的鼻息,这气息毫无预警地攻击他的感官神经,顿时让他觉得口干舌燥。 知道徐茵荭在这个时间会来报到,在会议室里的他早就坐立不安。 他时时提醒自己沉着,然而体内窜动的强烈思绪,还是让他不顾一切拋下进行中的会议,只为见她一面。 在见着她被一群男人包围之际,无法克制的怒气,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这让牧頵杰不得不承认,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徐茵荭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有搅乱了他思绪的本事…… 然而这并不代表什么,他认为自己只是对她的脸蛋、对她的身体感兴趣罢了,这是一般男人都会有的反应,没什么大不了……牧頵杰在心底如是解释自己反常的行为。 “我的心情怎么可能随着他们起舞。”对近在咫尺的他,徐茵荭开始心律不整了起来。 “那妳的心情……会为谁而起舞?”他慵懒一笑,往后退一步,尽量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 “你管我。”徐茵荭对彼此间拉开的距离,微蹙柳眉。 为何他的退开让她心里升起一股失望的感觉?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牧頵杰不语,只是静静的瞅着她。 对啊,她会为谁起舞,关他什么事,他干嘛多此一问? “你干嘛一直看我?”徐茵荭被瞧得浑身不自在,脉搏跳动加快。 “没事,该办正经事了,跟我来。”牧頵杰眉微蹙,撇开脸,径自转身。 “去哪里?” 牧頵杰没回答她,笔直地走出办公室。 “喂……” 得不到答案,徐茵荭只得亦步亦趋地跟随他的脚步,在行经胡薇身前时,牧頵杰丢下一句,“找人将徐茵荭的桌椅搬进我的办公室。” 闻言,胡薇颌首,露出一抹了然暧昧的笑意。 徐茵荭不好意思在胡薇面前多说什么,等进人他的办公室,她连忙发问—— “为什么要我搬进这里?” “为了我的员工着想。”为什么?牧頵杰也很想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下这个决定? “你这理由太牵强了……”徐茵荭灵动的眼眸一转,开玩笑道:“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被骚扰吧……还是,有一群男人包围我,你吃醋啦!”总觉得似乎有点期待。 牧頵杰狼狈一震,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并未让徐茵荭看出什么端倪。 “妳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吗?”他冷冷道,稳住自己的思绪。 “要不然你干嘛换我位子?”明知是这样的答案,一抹失望仍莫名的袭上心头。 “刚才那个办公室找妳的人太多,这不是个好现象,容易将我给妳的资料外泄。” 他拿出一台手提电脑及一个资料夹递给徐茵荭。“我现在还得去开会,在这个空档,妳先了解这些上市上柜公司的情形及资金流向,而这些档案在计算机里找得到。” 牧頵杰藉由忙碌,来忘却她所散发的吸引力。 徐茵荭接过资料夹,翻开一看,登时傻眼。 这写得密密麻麻的档案……不会是全台湾上市上柜的公司资料吧? “怎么啦?”牧頵杰扬眉。 “这些我全得了解?”徐茵荭抬头瞪着牧頵杰,他不会是故意整她的吧? “如果妳不想看,现在要离开也无妨。”潜藏在心底最深处,有个声音似乎正告诉自己,他压根儿不想放她走,不过,牧頵杰对此声音充耳不闻。 “我又没说要离开。”问问也不行啊! “还是说这一点小小的工作,对妳而言很难。” “一点也不难。”绝不示弱。 “既然如此,那就乖乖做事吧。” 语毕,牧頵杰转身离去。 徐茵荭瞪着他的背,半晌后,认命地翻开资料。 往后的日子,牧頵杰确实依言,毫不留情地操练她,常常累得徐茵荭一回到家沾枕就沉沉人睡。 她虽气得牙痒痒,然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萌了芽。 而且,从报到的那天起,徐茵荭在鹰扬集团声名大噪。 因为总裁为了她丢下会议不管,因为总裁为了避免其它男人觊觎,所以将她锁在总裁办公室内,因为总裁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在许多的因为之后,又有了传说—— 传说,两人交往已久,只是一直没曝光。 传说,两人同进同出,鹣鲽情深…… 第五章 东南亚,某度假村。 黯黑的房间里,隐约传出谈话的声音,由于屋内暗得连摆设都看不清,仅听得出来是两名男子的对话,至于他们俩长什么样……太黑了,看不清楚。 “为什么拿不到报价表?” “公司运作一直非常严谨,我只是个小小经理,很难碰触到高层核心。” “可恶,那牧頵杰现在有没有女人?” “他是很久没传出绯闻了,不过……” “不过怎样?”嗓音中带着不耐烦。 “最近他带了个私人助理进公司,助理的办公桌就设在总裁办公室内,听说是他的女人,不过只是谣传,并不是很确定。” “他对她的态度呢?” “他似乎不喜欢其它男人接近她,对她也相当保护。” “我想应该是了,牧绯杰可能是怕女人再度被抢,所以封锁消息并将她藏在身边…… 你回去查清楚他们俩的关系有多深。”有股阴谋气味,隐约在空气中散了开来。 “她在总裁办公室,很难靠近……” “就因为她一直都在总裁办公室,才更需要查。” “我只是个小小经理……” “我不管,你已经拿了我的钱,就得把事情办好,还有,保安组织的总部查到了没?” “牧頵杰除了交际应酬会出现在公共场合外,他每天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家里,哪里有什么保安组织总部……” “一定有,只是你没发现。” “牧頵杰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你只需做好分内事。”冷冷的嗓音中有箸浓浓的警告味。 “我知道了,有什么消息再通知你。” 结束谈话,其中一人站起来,往门口移动,门开了又关。 另一名男子依旧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恶狠狠地道:“牧頵杰,虽然我夺不走你的财产,但是我可以确定,你的女人绝对会臣服在我的身下……” ☆☆☆ “听懂了吗?”牧頵杰的目光胶着在一脸认真的娇颜上。 与徐茵荭相处一眨眼也过了两个月,他处处挑剔、刁难,除了指导组织应该学习的事务外,更甚地,他还交付了许多鹰扬集团的工作给她,让她累得手脚发软、脑袋发昏,常常一天睡不到几个小时。 而她虽气愤,也三不五时跳脚抗议,不过,尽避如此,她仍咬紧牙关,硬是完成他所交代的一切。 因为她的执着、坚强、认真,让他渐渐放弃对她的成见,早将她当成组织里的一员看待。 “懂是懂,不过,动作还不是那么熟。”徐茵荭认真地钻研保险柜的闭锁技术。 “动作是需要练习的,再过一个月就要结训了,我这边会多安排几次演习,让妳多加练习。”牧頵杰道。 “哦。”徐茵荭第一次练习这款新型保险柜,手脚显得有些迟钝。 “喂,我怎么发现妳好象挺没人缘的。”两个月来,他好象没见过徐茵荭跟鹰扬集团的员工吃过饭,也没再见着有男人来约她。 相处的这些日子,牧頵杰发现徐茵荭很开得起玩笑,只要不太过分,她几乎都能接受,个性直接,不爱隐藏情绪,有什么就讲什么,在对人的态度上,谦恭有礼,是属于非常好相处型的女性,再加上她非常漂亮,会没人靠近她……真是怪极了! 一听到这话,徐茵荭猛地转头,美眸哀怨地瞅着他。“还说咧,要不是你,我哪会这么没人缘!” 谣言,果然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徐茵荭一直到现在,才深刻体会到。 来鹰扬集团报到已经两个月,除了胡薇以外,她连个朋友也没有。 女人因嫉妒而孤立她,男人根本连话都不敢跟她讲……开玩笑,谁敢碰传说中总裁的女人! 这样的情况,让向来人缘不错的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幸好她只在鹰扬集团待三个月,要不,她不闷死才怪! 不过,倒也乐得轻松啦,省去应付一群苍蝇、蚂蚁的麻烦! “怎么说?”牧頵杰扬眉。 她行情下跌,关他啥事? “要不是你在我报到当天,将我调进总栽办公室,哪会有这么多事发生!”她睐了他一眼,言语中带着淡淡的控诉。 “哦……原来如此。”闻言,牧頵杰了然,蜚短流长是公司常见的休闻活动之一。 “那别人都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徐茵荭翻了翻白眼。 什么情妇之类的话,在他面前,教她怎么开得了口? “总裁的情妇这一句有没有啊?”牧頵杰开玩笑道。 谣传不外乎就这几样,并不难猜。 “你说呢!”徐茵荭瞇眼。 “那总裁的女人也有啰!”看她咬牙的表情,他很肯定有这一句。 “你的情妇和你的女人有啥不同?”徐茵荭再度翻白眼。 就不会想点别得词吗?真没创意。 “那妳告诉我,到底还有什么说法?”相处的这些日子,和她拌拌嘴,俨然已是他日常生活的必需了。 “你真的想知道?”徐茵荭眉微挑。 “请说。”偶尔听听别人如何聊他的八卦,也是不错的生活调剂。 “就说……”灵动的双眸精光一闪,徐茵荭贼呼呼地笑道:“外头说你爱我爱到不行啦,怕我被人追走,所以才将我锁在办公室里,还有说你被我这个天下第一大美女迷得团团转,不能一天没有我……哎呀,诸如此类,多到说不完啦。”这些话,说得连自己都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不过,这可是事实,她可不是胡诌的,全是胡薇转述给她听的。 “妳就这么希望我疼惜妳啊?”牧頵杰浓眉感兴趣的微微挑起,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她前进。 “我哪有?”他的靠近,使得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些日子以来,只要牧頵杰靠她太近,或直望着她,她就会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怪异感觉,这样的感觉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究竟和他有多不对盘,才会产生那样心悸的感觉。 “那妳干嘛编一堆谎言来骗我?”他微微俯身,嗅着由她身上传来的香气,目光变得深沈黯黑。 他当然知道外头确实有可能如此谣传,而他就是忍不住找她斗两句。 “喂,我只不过转述你想听的流言,才没有乱编。”他的黑眸像是会勾人魂魄般攫住她的目光,一股灼热感顿时充斥她的胸口。 “是吗?”她的脸浮现一抹红晕!模样煞是可爱,让他渴望一次激情的拥抱。 那样的感觉……相处愈久,愈显强烈。 “本来就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紧张得手心冒汗, 牧頵杰深邃的黑眸火光跳动,唇角微弯促狭道:“该不会传言其实说的是妳爱我爱到不行,也可能说妳被我这个无敌大帅哥迷得团团转,而妳将这些话反过来说……” “乱说。”徐茵荭美眸倏地圆瞠。 “是不是乱说,一试变知。”他语言带笑,柔声说道。 她真的很美。牧頵杰深深地凝视她。 “试什么?”他的眼神像是要将她吃了般,使得她紧张得口干舌燥,不自觉地伸出小舌润了润自己干涸的唇。 牧頵杰眼微瞇,眸光变得格外深浓灼热。 “试这个……”禁不住心中的渴望,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俯身,温热的双唇霸道地覆上她的。 原本只是想和她闹着玩,现在却…… 长期的煎熬,在贴上她柔软的唇时得到舒缓,牧頵杰忍不住激烈而狂野的吸吮着。 蛮横的吻很快便夺去徐茵荭的理智,她觉得身体轻飘飘,大脑陷入停顿状态,任由牧頵杰对她展开掠夺行动。 他想要停止,也知道该停止,但是她的唇是如此甜美,两人唇舌间的嬉戏是如此美妙,让人难以餍足,贪婪的想汲取包多…… 不知经过了多久,牧頵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看来妳迷恋我……很多很多。”他看似若无其事地道。 这个吻让他震惊得无以复加,他发现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对她的渴望,那样的渴望,引得让他全身发痛。 徐茵荭茫然地凝视他,脑子在一时间还无法正常运转。 “妳完全迷乱在我身下,所以传言应该是说,妳爱我爱到不能没有我。”他轻松的笑了笑。 轰地一声。 徐茵荭被牧頵杰的一席话和刚刚的那个吻,给炸得茅塞顿开。 迷上他? 爱他? 天啊!她终于知道自己这段日子为什么心绪老随着他转……原来她的心脏根本就没有问题,常常心悸居然是因为他! 这样的现象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 这个发现来得突然,惊得徐茵荭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猛地推开牧頵杰,立即转身,拔腿就跑。 明天休假,她得好好想想…… 懊死! 是他的莽撞吓坏了她吧! 凝视那抹远去的纤细背影,牧頵杰的神情浮现一抹复杂与挣扎…… ☆☆☆ 裴园,书房内。 “喂,最近那个人动作频频哦。”凡皓裴手撑住下巴,打量着表弟。 “我知道。”牧頵杰一脸阴郁地站在落地窗前,心思挂念着的仍是白天的那个吻,对凡皓裴的话完全不感兴趣。 “你说,他是不是太闲了,怎么老爱跟你过不去?” “谁晓得。”牧頵杰冷哼,头也没回,目光投注在室外的一片漆黑。 他如此贸然的吻她,她会怎么想? 明天,她是否会怒气冲冲地跑来质问他?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亲吻女人,还会顾虑到她的心境,这样的奇怪思绪,让他异常烦躁。 “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人家的,他怎么老爱杠上你?”望着映在落地窗上眉头深锁的牧頵杰身影,凡皓裴微扬眉。 那个人……应该不构成威胁啊! 究竟是什么事情困扰了这家伙,脸色竟是如此凝重? “你问我,我问谁去。”牧頵杰没好气地答话。 牧頵杰也很想知道,曾经是好朋友的他,为何说变就变? “那女人似乎还在他身边耶!”凡皓裴说。 “好象是吧。”牧頵杰面无表情,说得轻描淡写。 “听你的语气……似乎已不在乎她了?”凡皓裴有些意外他的转变,以往只要一提起丁敏筠,不管牧頵杰再会掩饰,总会露出神伤,可现在……彷佛丁敏筠跟着谁,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是不是太闻了,老提起这些做什么?”牧頵杰扬眉,转头调侃凡皓裴。 凡皓裴微愣了下,转移话题。“那谈谈我们的新进人员,你训练得如何啦?” 这家伙未免改变太大了吧! “一切顺利。”一提及徐茵荭,牧頵杰的黑眸变得深邃黝暗。 “你似乎没达成逼退的目的嘛!” “已经没那个必要。” “哈哈哈……这些日子的相处,你对徐茵荭似乎改观许多哦!” “她是个人才,我没必要太过坚持。” “那就好,下个月准时将她交还给我吧!” “我知道。” 一想到下个月以后,两人便不再朝夕相处,牧頵杰的眉头再度不自觉地锁紧。 ☆☆☆ 星期一早晨。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如徐茵荭的好心情。 那天回家之后,她便开始细细回想自己对牧頵杰究竟是否真有所谓的感情存在。 当厘清了自己的情感后,她下定决心,既然爱神拉开弓箭射中了她,害她喜欢上了牧頵杰,那她当然也要索取相同的代价,那就是要牧頵杰也爱上她。 她才不要像自己的姊姊那样偷偷爱一个人,那样太苦了,她曾说过,她要的恋情是甜的。 所以,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知道。 想要幸福,就要自己勇敢追求,这可是她的座右铭。 所以,左思右想后,她打定主意,不管结果会是如何,今天她都要向他告白,要将事情当面说清楚。 徐茵荭哼着曲子,踏着轻快的脚步,来到总裁专属楼层,行经胡薇身旁时,她停了下来。 “胡姊早,牧頵杰到了吗?”徐茵荭漾着迷人的笑容打着招呼。 “早,总裁还没到。”胡薇回以亲切的微笑。 “胡姊,我可不可以问妳一个问题?”徐茵荭左顾右盼,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出现在她左右后,便身靠近胡薇。 “妳想问什么尽避问。”胡薇笑着看她一脸神秘样。 她喜欢这个个性大剌刺的女生,所以对她始终有问必答。 “牧頵杰令天的行程很忙吗?”掌握他的行程,好安排表白时间。 “一天行程满满。”胡薇眉微扬,据实回答。 “那中午有没有安排饭局?”牧頵杰是个工作狂,忙起来不分昼夜,工作时痛恨人家打扰,所以她得挑选蚌好时机才行,否则可能话都还没说出口,就先被白眼伺候了。 “目前看来……”胡薇翻了翻行事历。“没有。” 相处了两个月,胡薇清楚知道徐茵荭和牧頵杰之间并不是她刚开始以为的那样,所以徐茵荭突然打探牧頵杰的行程,让她感到非常好奇,该不会是……徐茵荭想整牧頵杰吧? “太好了。”就是这个时候了。 “怎么啦?一大早就这么兴奋。”胡薇瞅着徐茵荭。 “没事,胡姊,谢啦,我先进办公室。”徐茵荭摆摆手,一个转身,乌黑亮丽的长发在空中划出弧度,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也让刚步出电梯的牧頵杰脚步一顿,炯亮的黑眸似火般,一瞬也不瞬地随着那抹身影而转,不过,他很快便掩去自己的情绪,跟随在她身后进人办公室。 虽然牧頵杰仅有那么零点一秒的失常,不过仍然逃不过胡薇那一双法眼,她的唇微扬起诡谲笑意,拿起话筒,按下熟悉的号码。 “可以进行下一步。” 在电话接通后,为避免隔墙有耳,不小心让人听出端倪,她连寒暄都省了,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便挂上电话。 第六章 一进人办公室,牧頵杰便开始着手处理手边的几份资料,连跟徐茵荭打声招呼也没有,这不禁让她哀怨地瞅了他一眼。 哪有人在亲吻过人家之后,像他一样彷佛从来没发生过似的这般冷漠,这样的情形让徐茵荭有点小闷。 不过,这倒不影响她今天的计画,她的个性向来是说到做到。 为了让计昼顺利完成,她埋头于工作,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处理完早上的工作,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十五分,还有点时间……徐茵荭摆了个娇柔妩媚的姿态,眸子凝视着牧頵杰,就为引起他的注意,继而邀请他共进午餐。 牧頵杰低着头,状似认真地批着文件,其实早在出电梯的那一刻起,一颗心早就遗落在徐茵荭身上。 他由眼角余光发现,徐茵荭的唇瓣打从进人办公室后始终弯成一个弧度,这个发现让牧頵杰的眉头皱折不断加深。 真搞不懂这小妮子究竟在搞什么鬼,前天那一吻,明明将她吓得花容失色逃之夭夭,令天她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心情好得不得了。他为了那激情的一吻,夜夜翻来覆去不成眠,就为思索徐茵荭在自己心底究竟该如 何定义。 然而两夜的失眠并没有换取答案,只是让自己的思绪更加复杂。 曾有过的感情创伤,让他再也不想言爱,现在却因为徐茵荭快又急的闯入,而有了改变。 所以在反复思考后,他决定缓下脚步,与她保持一段距离,在厘清究竟是一时激情或者真是爱情后,再来作决定。 只是她无事般的态度,惹得他烦躁不已,直想冲到她面前问个清楚,一个早上下来,根本无心于工作。 现下她又极尽所能地摆出撩人的姿态,让他很难不去注意她的存在,更想不透她到底哪里不对。 半晌。 牧頵杰终究敌不过那无言的呼唤,视线由活页夹逐渐移往那魅惑人心的娇媚脸庞。 “妳就这么欣赏我啊?”为掩饰自己的在乎,他吊儿郎当地道。 “没错,我是在欣赏你。”徐茵荭欣喜答道。他终于注意到她了。 对她的直言,牧頵杰微愣了下。“妳今天吃错药啦?” 慧黠的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看见他愣住,徐茵荭开心极了,连忙跳到他面前,美丽的眸子眨呀眨地。“我欣赏你……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我们斗了两个月,妳现在说欣赏我……该不会是在耍什么诡计吧?”牧頵杰轻拍她红润的脸颊,细致的触感再次引发他心底深层的。 “什么诡计?我这个人行事向来光明正大,才不会耍花样呢!”她羞红着脸,大胆地扯住他的领带,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不耍花样?那妳这是做什么?”牧頵杰扬眉,黑眸闪着无法克制的火花。 徐茵荭咽了咽口水,试图将紧张的情绪抹去,再次挑战自己的极限,她媚眼微勾,娇艳一笑。 “你觉得呢?” 徐茵荭这性感妩媚的姿态,着实让人难以抗拒。 “妳知不知道妳在玩火!”他的嗓音沙哑低沉。 “我知道……”她将他拉得更近,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几公分。“你敢玩火吗?” 牧頵杰凝视着她柔情似水的美眸,昨夜下的决定已拋到脑后,他轻叹了口气,俯首,吻住了她。 他狂烈地吻着她的唇,掠夺她柔软的丁香,直到两人因缠绵的吻而缺氧,牧頵杰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结束。 若不是地点不对,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要了她。 他牢牢地环抱住她,和缓自己不稳的气息。 徐茵荭虚软地靠在牧頵杰怀里,等到气息平顺,她微仰头注视他,决定趁此大好机会表白。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吓得她赶紧推开他,随手拨整头发。 突然失去温度,使得牧頵杰顿时感到一阵空虚。 他微蹙眉瞪着门板,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很不爽。 “进来。”沙哑的嗓音中,隐含未褪的。 门很快地被开放,意外地,从外头走进了一名清秀佳人。 “现在是中午时间,请我吃饭。”一进门,女子便霸道地说。 “妳那么闻啊,居然有空找我吃饭,”牧頵杰没好气地瞪视着破坏他好事的同窗好友。 “走吧,牧妈妈打电话给我,要我来陪你吃饭,如果你不从,我可很难交代哦。” 女子亲热地挽住牧頵杰的手臂,半推半拉地将他往外带,完全无视于徐茵荭的存在。 牧頵杰在同窗好友的拉扯下,没来得及和徐茵荭说上一句话,便已被硬生生地推出办公室。 徐茵荭一脸惨遭打击地站在原地,凝视来去犹如一阵风的女子背影,无法置信原该是她的位置,却在转瞬间换成了别的女人! 从他们的对话及牧頵杰并未拒绝的行为看来,分明就是极为熟识的朋友。 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她怎么完全不知? “妳很喜欢总裁?”胡薇不知道于何时已来到徐茵荭身旁,一脸的莫测高深。 “喜欢有什么用,他已经有女朋友啦!”徐茵荭哭丧着脸道。 胸口有如刀割,痛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又还没结婚,妳可以追啊。”胡薇鼓吹道,眸子闪着精光,将一切看在眼里。 “我原本是打算追啦,不过,如果他已经有女朋友,那就只好算了。”徐茵荭很老实地将原本的打算告诉胡薇。 一听到徐茵荭打算追总裁,胡薇兴奋地拉住她的手腕。 “千万别放弃,喜欢就要追,胡姊挺妳。” “我不想伤害别人。”她不喜欢横刀夺爱,伤害别人的事,她做不来。 “不下不,刚刚那位小姐叫白水仙,是总裁大学时期的好朋友,令天会来是受总裁的母亲拜托的。”一听她要放弃,胡薇连忙道。 “牧頵杰的母亲为什么要拜托她来?”都这么熟了啊! “相信妳也知道总裁曾在感情路上受挫,那次之后,怎么也不肯再谈感情,所以总裁的母亲自然急啦,才会拜托白水仙带总裁出去吃饭,顺便介绍女人给总栽认识。白水仙只是总裁的女性朋友,绝非亲密的女朋友。” 闻言,徐茵荭眼睛发亮。“妳是说,刚刚那名女子不是牧頵杰的女朋友。” 胡薇颔首。“总裁没有女朋友。” “妳确定?”徐茵荭狐疑地问。 “我除了是总裁的秘书外,私底下还是总裁母亲的好朋友,当然确定他没有女朋友,所以妳千万别放弃。”今天白水仙的出现并不突然,是她和牧母刻意安排的。 两个月前,牧母一知道徐茵荭的出现,便要胡薇紧迫盯人,并将两人间发生的一切报告给她知道。 在确定两人间有着似有若无的暧昧情愫后,便决定测试测试徐茵荭对牧頵杰的喜爱程度。 没想到她们今天根本多此一举,徐茵荭早已有追求的打算。 “既然她不是,那我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啰!”徐茵荭的心情霎时飘上云端。 “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绝对帮妳。”只要徐茵荭肯追,牧母要抱孙子的计画就绝对能够实现。 “真的?”徐茵荭握住胡薇的手。 “我们是同一国的。” 有了胡薇的帮助,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嘛! 两人手牵手,一起外出吃午餐,顺便商讨下一次的表白机会…… ☆☆☆ 徐茵荭立在一栋古色古香的房子的门外,谨慎小心地勘查四周,确定无异常后,她在门锁上动手脚,喀地一声,她取下门锁,轻轻推开红桧木门。 迎面一室的黑暗,顿时让她分不清东西南北,赶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借着一丝亮光,搜寻她想要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前进,美眸找寻着目标,耳朵仔细凝听着周遭的动静,就怕一个不小心,遭遇到攻击。 在一阵模索后,终于看见了她要找的东西.保险柜。 欣喜之余,猛然向前冲去,不料,却绊倒了一旁的椅子,身子一个不稳,砰地一声,直接趴跌在地。 shit,椅子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她怎么没发现? 痛死了! 只是痛归痛,一想到任务……徐茵荭也顾不得痛,连忙起身,一跛一跛地朝目标前进。 来到保险柜前,她从随身包中取出必要的小堡具,依照牧頵杰的指导,开始对着保险柜施展自己最近习得的开锁功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愈是急,双手就愈是不听话,不是掉这就是掉那的,更因为心急于解开密码,徐茵荭丝毫未察觉逐渐向她靠近的身影。 当一抹黑影罩顶,她这才惊觉有人接近,连忙丢下手上的一切,转身与来者近身搏斗。 几个回合下来,徐茵荭非但无法碰着对方一根寒毛,还险些吃了几招。 时间一久,她逐渐显现出疲态,一个疏忽,居然被对方击中肩头,使得徐茵荭跟跄倒退几步,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阵暴怒的咆哮声音便已响起—— “该死,妳是不会躲啊!” 随着声音落下,室内登时大放光明。 牧頵杰除了开灯外,也顺手关了虚拟的景象。 原本古色古香的房间,除了保险柜和几张椅子外,一室的空荡。 “如果躲得过,又何必白白挨打。”徐茵荭挫败地对着身旁高大英挺的牧頵杰嘟嚷,对他的暴怒视若无睹。 可恶! 又一次失败了! “不是跟妳说过,若自身条件不敌对方时,千万别硬碰硬,要想办法逃走,避免让自己陷入险境。”牧頵杰气恼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方才的一切,是受训的过程之一。 他们利用虚拟的景象,变化出各种不同的场景,设计不同的陷阱,让受训人员能从多种状况中习得经验。 “我一想到对方是你,就想看看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是否有所长进啊。”徐茵荭当然知道不可以硬碰硬,但是就因为对方是他,她很清楚牧頵杰不会伤害她,更因为…… 这样能近身接触到他,所以才敢放纵自己为所欲为。 “仿真练习时,妳该把我当成敌人,一旦遇上攻击,妳要试图化解自身的危机,不让自己受伤才对。”对她不懂得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牧頵杰恼火得直想要掐死她。 “我……”自知理亏,徐茵荭不敢多言,更不敢强辩。 “还有,妳在推开门时,不够小心,要是里头有人,妳就挂了。再者,找到目标后,太过粗心,妳知不知道,椅子被绊倒的声音,已经替妳引来杀机。最后,开保险柜的时间过久,需多练习。”牧頵杰凝视着她,将她的过失一一说给她听。 徐茵荭垂首,认真地聆听教训。 对于自己的这些缺点,她无法反驳,也不想反驳。 她知道方才所犯的任何错,都有可能导致无法想象的后果,所以对于训练后的检讨,她总认真以对。 牧頵杰看着地乖巧的模样,火气不禁消退。“不过这一次,至少已经碰到保险柜了。” 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三个月已快结束。 “那就是说,我有进步啰!”徐茵荭抬起头,心想,检讨大概已告一段落,所以大胆往前跨一步,靠近牧頵杰。 “没错,下个月结束训练后,妳自已得多多练习。”牧頵杰眉微扬,往后倒退一步。 自从两人有过亲密接触后,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暧昧诡异的气氛,徐茵荭变得主动,而牧頵杰显得退缩。 “我一定会努力练习的。”她再往前跨一步。 “那很好。”牧頵杰再度往后挪一步。 “你有必要离我那么远吗?”徐茵荭伸手握住他的大掌,小嘴微噘,煞是风情万种。 这些天来牧頵杰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老避着她,害她找不到机会表白,心情更是郁闷极了。 “妳……”牧頵杰倒抽一口气,她只不过是轻轻的撩拨,居然再度将自己深层的给轻易挑起。 办公室一吻后,他费尽所有力气,克制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坚持离她远一点。 可是,很难。 他的思绪、他的目光,时时随她而转,一刻也停不下来。 这样的情绪起伏,很明显的,他动心了! 然而曾经历过的背叛,仍让他犹豫不决…… 徐茵荭再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工作时间,他会不会生气,深深呼吸,红着脸鼓起勇气,一鼓作气说道:“我很喜欢你,所以决定要追你。”心情紧张万分,心跳犹如擂鼓。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牧頵杰为之一楞。“妳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所以要追你。”徐茵荭正经八百地道,甚至紧张到伸出手来。 “请多多指教。” “妳……开玩笑的吧?”虽然不是第一次遇见有人对他表白,可对像是徐茵荭…… 这让牧頵杰非常震惊。 除了震惊外,他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现下的心情。 “我很正经。”心情非常挫败,徐茵荭尴尬地收回在空中晃荡的柔荑。“你会让我追吗?” “如果我不给追呢?”牧頵杰收起惊讶,认真地凝视着徐茵荭。 在爱与不爱间,她似乎显得比他有勇气多了。 “那我也不会放弃,非追不可。”她一脸坚泱地道。 一旦下定决心的事,除非真到绝望,否则绝不更改。 闻言,牧頵杰封闭的心灵裂开了一条缝……剎那间,涌起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 “都非追不可了,那妳还问?” “总要尊重一下你嘛,到底给不给追啊?”若他肯同意,就表示他对她也有意思;若他不同意,那……这条情路,肯定会走得比较辛苦。 “如果说,我不确定会爱上妳,那妳还追吗?” “不追怎知你不会爱上我。”只要他点头,她就有信心可以追到手。 牧頵杰不语,深深凝视着她,很久很久。 原来表白不是说出口就行,等待回答的时间才是难熬的。 在这段时间里,徐茵荭紧张到胃直犯疼,终于—— “好,我让妳追。”他放弃坚持,既然是互相吸引着彼此,何不趁此机会,看自己是否真能接受另一段感情。 徐茵荭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她相信只要自己有心,肯定能抚平牧頵杰的心灵伤痛。 “不过,我不想声张我们之间的一切,也就是说,妳得偷偷的追。”他不要一些好事者围在他们身边摇旗吶喊,说三道四。 谈感情是两人的事,他不觉得需要与人分享。 “为什么?”追他又不丢脸,有什么不能说? “如果妳在追求的过程中,发现我们两人并不适合,想喊停……” “我不会喊停。”徐茵荭抗议。 他不理会她,径自说下去。“或者我想喊停时,知道的人少,所受的言词伤害也会跟着减少。”他不希望到头来两人若真的不在一起,她受到伤害。 只是光想到两人不在一起,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我觉得让别人知道并不影响……” “我很坚持。” “可是……” “如果妳不同意,那就别谈了。” “我同意。”徐茵荭连忙点头。 没人知道就没人知道,她说什么也不会放弃追求幸福的机会,不过,她不会主动告诉牧頵杰,胡薇知晓这件事情。 因为要掌握牧頵杰的行程动向,胡薇可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很有默契地伸出手,打勾勾。 此刻,两人之间,心的距离更加靠近,而牧頵杰的心情也随之放松,邪恶的因子也跟着蜂拥而上。 “那敢问这位小姐,不知道妳打算要怎么追我?”牧頵杰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他放任自己的行为,迎向心灵的渴望。 “那请问这位先生,怎么追,你会比较喜欢?”徐茵荭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不是妳要追我,怎么问起我来了?”他挑起她的下巴。 “透露一下你喜欢什么,又没关系。”她噘起嘴。 “是妳提出要追我的,有诚意一点好不好?”他轻抚着地的唇瓣,来回细细的摩擦着。 “厚,这么吝啬,透露一下也不行。”她抡拳,轻槌他宽厚的胸膛。 牧頵杰若有似无的抚触,使得她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下。 “我哪是吝啬,要是透露给妳知道,就没新鲜感了。”他握住她的手,贴到唇边亲吻。 “不说就不说。” “这样好了,我透露一点点……”他深邃的黑眸熠熠发光。 “是什么?”她故意问道。 两次的缠绵热吻,徐茵荭很清楚他眸子里火烫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我想吻妳。”他停下亲吻手指的动作,挑起她的下颚。 “我知道。”她笑,主动举高手臂环住他的颈项。 “那我可以吻妳吗?”他用食指划过她的唇,逗她。 “前两次,也没见你问过。”她斜睨了他一眼,娇嗔。 吻就吻,哪有人这样问,难不成还要她说“请享用”?! 牧頵杰微笑,俯首,吻住了她。 甜蜜的气氛洋溢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而沉浸在热吻的徐茵荭,此刻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甜蜜却苦涩的情海中漂浮…… 第七章 两年后 是谁说女追男隔层纱的,徐茵荭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她追了牧頵杰整整两年了,他身体有几根毛、几颗痣,她恐怕比谁都还要清楚,可他和她究竟算不算是一对恋人? 炳哈哈……她不知道! 因为此刻在她身旁熟睡的男人,从不愿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而他们俩之间……还是和两年前一样,除了胡薇,没人清楚。 很讽刺吧! 凝视着他俊美的脸庞,有时徐茵红觉得他爱她的身体,胜过爱她这个人。 好比说,今天清晨,刚结束一项任务,从澳洲飞回台湾,她追不及待来到他的身边,可是她得到的不是久别的欣喜,而是满脸的怒涛。 问他怎么了。 他没回答,只是……彷佛要不够般地与她激烈缠绵…… 激情虽美好,可只爱身体那样的感觉,不免让她涌起一阵心伤。 不过,她可没打算就此放弃,坚定的心仍如两年前一样坚固,除非他喊停,要不,她会追他到天涯海角,绝不放手。 只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是否该试着妀变自己与他的相处方式呢?这…… 她得好好想想。 徐茵荭掩去眸中的惆怅,谁教自己非他不可,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的…… 伸手抚着他如刀刻般的俊颜,忍不住偷捏了他一把,以泄心头之怨。 看着他变形的脸,徐茵荭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唉!这个可爱又可恨的男人,教她怎能不爱呢! 抬瞭看看窗外,天已黑,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自从两人有了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不管如何狂热纠缠,身躯如何疲惫,她从不曾入睡,总在欢爱后离去,始终不曾在他这儿过夜。 这是她个人小小的坚持,她希望有一天,当两人躺在床上一起迎接晨曦时,他们是一对实实在在、受所有人祝福的恋人。 或许这样的坚持太莫名其妙,不过,也因为有这样的坚持,才不让自己太过奢求。 徐茵荭舍不得地多看他两眼,然后缓缓起身,怕吵醒熟睡的牧頵杰,她蹑手蹑脚朝门外走去。 ☆☆☆ 当空气中没了熟悉的气味,少了那抹安定的感觉,牧頵杰随即苏醒过来。 自从与徐茵荭有了亲密关系,每当欢爱后,他总能卸下心防沉沉入睡,原因无他,因为在她身上有抹让他感到安定的气息。 可徐茵荭与他正好相反……大掌移往身旁的空位一探,触碰到的是失去温度的床单,她果然和之前一样。 牧頵杰唇瓣微扬,低喃:“女人,妳的名字叫固执。” 有时他恨不得将她紧锁在怀里,让她哪儿也去不得,不过,还不行。 他并不是不了解她的心思,只是……还不到时候! 牧頵杰挪动了躯,将自己置身在方才徐茵荭躺着的位置,贪婪地吸着她遗留在枕上的淡淡香气,久久不舍离开,呼吸着地的味道,那抹安定再度涌上,眼皮逐渐变得沉重…… 半梦半醒间,被遗忘了许久的肚皮,选在此时抗议的咕噜咕噜作响,扰得牧頵杰难以人睡,只好起身。 他随便披了件薄睡袍,来到厨房。 不意外地,在餐桌上,牧頵杰看见了徐茵荭特地为他准备的三明治,让他的心整个暖和了起来。 体贴的她,早已将他宠坏,这个女人,教人怎能不爱…… ☆☆☆ 东南亚,某小岛。 靠海的度假小屋内,一名俊美却显得邪恶的男子静立于窗前,凝视着窗外无边无际湛蓝的海面。 “台湾传来了消息,牧頵杰有新的女人,听说感情很好。”他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哦!”躺在床上的女子身躯轻轻一颤。 “过几天,等一切计昼妥当,我要回台湾。”男子并未转头,只是冷清的拋出一句。 “在这儿的生活过得惬意又自在,回去做什么?”女子猛然起身,被单滑落身躯,露出细致光滑的肌肤。 “妳满意现在的生活,并不代表我也满意。”男子冷道。 “这样的生活并没什么不好。”女于说得委屈。 为了他,她放弃了一切,难道这还不够吗? “我要权、要利,我不要这该死的惬意,我要牧頵杰将属于我的东西还来。”男子转身,恶狠狠地道。 女子叹气。 名和利真这么重要吗? “帮我,我要妳帮我。”男子来到她面前,攫住她的肩膀,猛烈摇晃着。 女子无语,一脸无奈地瞅着愤恨不已的男子。 曾经她伤害一个真心待她的男子,只为了讨好眼前的他。 现在,为了他,还得再次伤害他人吗? 不,她着实不愿意…… “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赢的,妳会帮我,对吧?”男子褪去疯狂因子,眼眸深情地凝视着女子。 他俯身,轻舌忝过她的耳垂,时而咬、时而吸吮。“妳会帮我吧?” 女于全身不由得轻颤。 “我爱妳,为了妳我的将来,也为了我们的下一代,帮我。”男子将自己擅长的调情方式,尽数加诸她身上,惹得女子娇喘连连。 “帮我……”灼烫的坚挺抵在她腿间,自私的索取自己想要的答案。 抵不过狂热的激情,女子迷蒙中应允了他的要求。 男子的唇边噙着一抹邪笑,一个猛力挺身,他让两人紧密结合在一起。 快感的申吟声,在空气中回荡不已…… ☆☆☆ 难得的家族聚会,凡皓裴、牧頵杰及风羽宸在父母的要求下,不管再忙也得出席,在跟众多亲戚长辈们打过招呼后,三人随即窝到小时候建造的小木屋,避开长辈们的过度关心。 “阿杰,你好象被逼婚了耶!”凡皓裴戏谑道。 方才牧頵杰的母亲当着众多亲戚的面,不停的数落着牧頵杰,要他赶紧交个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子,甚至还将他们家传媳妇的链子硬塞给牧頵杰,说什么见链子犹见媳妇…… 那要是不小心掉了呢?要是捡到的人歪嘴斜鼻,或者是个男人…… 天啊,光想就够恐怖了!幸好他家没这玩意儿,更何况他早有中意的人,只要能寻得到她…… 一思及自己思念的女子,凡皓裴的神情在瞬间显得有些黯然。 “多事。”牧頵杰瞪了凡皓裴一眼。 “我是关心你。”凡皓裴笑了笑,掩去心中的愁绪。 “该被关心的人,是你吧!”谁不晓得凡皓裴爱上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常常疯狂地在街道追逐可能的身影。 从前,他总笑凡皓裴痴傻,可是自从认识了徐茵荭之后,他改观了。 反被人调侃的凡皓裴耸耸肩,改变话题。 “两年前,那个人在一连串的行动未得逞之后,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当时我还以为他想通了,不再找你碴,可是最近……他似乎又开始动作了。” 那个人名为李诚,是牧頵杰大学时期的同窗好友,不知道哪条筋不对,在进入社会后,老是处处为难牧頵杰。 “我知道他又有动作了。”提到这事,牧頵杰一脸莫测高深。 “你一直知道他的动向?”凡皓裴扬眉道。 牧頵杰不会还留恋丁敏筠,所以特别留意人家的男人吧? “我知道。”李诚的动作虽不频繁,却仍有意无意的招惹他,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觉得他这次会耍什么花样?” 牧頵杰面色微凝,不语。 “该不会想重施故技吧?”一直沉默的风羽宸,看着牧頵杰道。 “就算他想重施故技,可是阿杰也没对象让他施展魅力啊!”凡皓裴道。 “你别忘了,阿杰曾和徐茵荭在鹰扬集团里传过绯闻,光这一点,就有可能会误导李诚,让徐茵荭成为他下手的目标。”风羽宸道。 闻言,牧頵杰眉头紧锁。 他就是怕徐茵荭被李诚盯上,所以才会迟迟不肯公开两人的关系。 凡皓裴开玩笑道:“如果李诚当真冲着茵荭来,这样也好,就当是出任务,让茵荭这聪明的小妮子陪他玩玩……” “不行!”牧頵杰沉声喝道。 凡皓裴及风羽宸微讶于牧頵杰的激动神情,这不禁让他们俩怀疑……绯闻该不会是真的? 只是,一斗斗了两年,有可能吗? “为什么不行?只要事先知会茵荭……”凡皓裴故意探道。 “他的一切始终针对我来,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我受到伤害。”牧頵杰这辈子心中第一次有了牵挂,所以不想她卷入这无聊的战场。 “他若以为茵荭是你的女朋友,顶多就是横刀夺爱。而你和茵荭之间又没什么,她怎会受到伤害?”风羽宸瞇眼,一句玩笑话也能激动成这样…… 有鬼,真的有鬼! 牧頵杰脸色冷峻。“我们该做的是保护组员,而不是将自己的组员推往恶魔的手。” 懊死的,这两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居然想将徐茵荭推出去当炮灰,说什么他都不可能会准许。 “难道你是怕茵荭也会着了李诚的道?”风羽宸那双深沉黝黑的眸子直视着牧頵杰。 风羽宸的一句话,使得牧頵杰身体一僵,眉头不自觉地锁得更紧。 是吗? 他真的是因为怕徐茵荭也着了李诚的魔,所以才自始至终都不愿公开两人的关系,只想将她紧锁在他的羽翼之下吗? 倘若……倘若徐茵荭真的执行了这项任务,也真的因此离他而去……心彷佛被人掏空了,牧頵杰顿时觉得一口气喘不过来。 他根本不敢多想…… 牧頵杰的怪异神情,凡皓裴及风羽宸全看在眼底,两人眸子闪过光芒。 “你和她该不会真有什么吧?”凡皓裴说道。 牧頵杰愣了下,很快便掩去自己的情绪。 “我和她能有什么?”一度,他就要说出两人的关系,不过,都已经忍了那么久,不差这一点时间。 “真的?”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成八卦周刊的特派记者了,尽是问一些无聊的问题,就这么闲啊。”牧頵杰说道。 “那你觉得李诚会有什么样的行动?”不谈就不谈,凡皓裴道。 “只要他敢出面,我不会再姑息他了。”从前念在是同窗好友的份上,牧頵杰对李诚不构成威胁的打击动作从不予以反击,总是留条后路给李诚走。 可这一次,如果李诚仍死性不改,那他也绝不宽待。 包何况心中一旦有了想厮守、保护一辈子的对象,他不希望自己的所爱沦为被人利用的棋子…… ☆☆☆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 徐茵荭开着她可爱的奥斯汀,如入无人之地,直接开进鹰扬集团的秘密专属停车场。 这个停车场,入口处相当隐密,只有三个停车位,直接由牧頵杰管理,所以从没人知道她这两年来,只要没任务在身,她几乎天天来鹰扬集团报到。 停好车,拿出准备好的午餐,抬头,朝装有隐藏式摄影机的方向娇笑。 摄影机的另一头,牧頵杰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萤光幕里那张优雅中带着抚媚的脸孔。 这是两年来,他们俩之间的午餐约会,徐茵荭坚持的,只要她在国内,她要他的午餐时间空下来给她。 而他虽从没点头应允,却始终默许她所做的一切,甚至于将从未对其他人提及的停车场版诉了她,变成了她所专属。 这一切的一切,早已说明了她在他心目中占有多大的地位,自己沉寂的心,早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沸腾了起来。 看见她进入电梯,牧頵杰关上屏幕,侧过身,等待着。 当一声,原本看是书柜的门滑了开来,一抹纤细的身影走出来。 “肚子饿了吧!”徐茵荭扬了扬手上的保温盒。 “过来。”牧頵杰霸道地说。 “怎么了?”徐茵荭听话地走近牧頵杰。 他取下她手中的保温盒,放置在办公桌上,然后大掌一拦,转瞬间,徐茵荭已坐在他的腿上,亲密地贴合着。 “妳昨天没来找我。”说话间,牧頵杰伸手采向她的腰际,推开她的衣服下摆。 “昨天你们家族聚会,不方便。”徐茵荭看着牧頵杰的举动,美眸闪过一丝神伤。 牧頵杰当真只在乎她的身体吗? “妳可以晚上到我那儿啊!”今天下午他得飞一趟东京,约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返台,所以希望两人相处的时间能多一些。 牧頵杰微弯身躯,深邃的黑眸在看到细致的肌肤上出现一条红痕时,流露出一抹杀气。 “我累了。”她没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她吗? 想来就有些生气,这让她更加坚定执行昨天思忖了许久的计昼。 “累到没时间包扎伤口?”牧頵杰眉头紧锁,尽量避免碰触到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检视着。 “伤口?”徐茵荭愣了下。 这一趟任务,她确实出了点小意外,被对方在腰际划过一刀,可那伤口……只不过流了点血,根本就称不上受伤嘛! “妳不会不知道妳受伤了吧?”嗓音中隐含着怒气。 她的一切全属于他,不管是她的身体或是她的心,他不喜欢也不能容忍她有任何的损伤。 至于伤害她的人……牧頵杰深邃的黑眸闪过一抹狠厉。 “我当然知道自己受伤,只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点小伤,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他眼中的怒火及担忧……徐茵荭美眸圆瞠,难道她出任务回来那天和今天,他生气的原因……该不会是心疼她受伤? 一阵喜悦于霎时涌上来。 这两天的阴霾在此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狂喜。 “妳还在法国时,我就接获消息了,妳怎么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牧頵杰责骂的语气里带着疼惜。 “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徐茵荭美眸闪闪发光地撒娇道。 这男人,果然还是在乎她的! 只是,未免也太ㄍーㄥ、太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了吧! 不过,因为他的关心,让她整颗心都暖了起来。 他对她既然不是全然的不关心,那……计昼还要进行吗? 牧頵杰蹙眉。“虽然只是一点伤,可是也可能因此而酿成大祸,我之前就说过,要妳别逞强……” “我下次会更加小心,绝不让自己受伤。”徐茵荭打断他的话,主动环住他的颈项,粉女敕的双唇挑逗地靠近他。 冲着他的关心!她打算给点奖赏。 牧頵杰凝视着她,深邃的双眸因她刻意的挑逗而显得更加黝黑闪亮。 “记住妳说的话。”热烫的唇滑过她细致的颈项,似惩治般地嚼咬着。 “我会小心……”她昂首,渴望吸取包多。“组织今天有场练习……” 他扯开她洋装的拉炼,隔着薄薄的胸衣,吸吮她柔软浑圆的双峰,引得徐茵荭整个人震撼不已。 “我知道。”不满足现状,他松开她的胸衣,火热的唇沿着她美丽的曲线印下无数的细吻。 “我今天测试的地点,啊……”牧頵杰灼热的坚挺抵进她的腿间,使得她忍不住轻呼、娇吟。“我有话要说……” 她想告诉他,今晚她的实习地点正是这儿! 为了不想赢得过分轻松,她希望牧頵杰能改变保安设定,可惜,她重点都还没有说出口,就已情不自禁地沉沦在牧頵杰热烈狂野的激情中了…… “不重要的话,不必多说。”语毕,他低下头,封住她诱人的唇。 他撑起身,褪去两人的衣物后,灼热的身躯再度纠缠,狂乱激情的烈火,在办公室里熊熊燃起…… 第八章 激情过后。 牧頵杰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前往机场,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徐茵荭。 “妳还在啊?”胡薇进人总裁办公室见到徐茵荭还在,不意外地道。 胡薇在老总裁那一代,也曾是组织的一员,结婚后,改担任总裁秘书,对徐茵荭平空出现在这儿,自然是见怪不怪。 “正准备要走。”幸好自己衣衫整齐,要不然真是羞死人了。 “有心事啊?是关于总裁的吧?”胡薇善于察言观色,加上对他们俩的事她也了若指掌,所以不避讳地问。 “怎么什么事都逃不过胡姊的眼睛?”徐茵荭笑道。 “那小子迟迟不肯公开你们的关系困扰妳啦?” “不,公不公开是其次,他对我好是事实,只是……我不知这样的关系能存在多久。” “妳想放弃?”胡薇惊讶道。 “怎么可能!我说过,除非他开口说不要我,要不然我肯定追他到天涯海角。”徐茵荭坚定道。 “那妳究竟有什么打算?” “我只是想静一静,离开台湾一阵子,四处走走。”她顿了下,开玩笑道:“想让牧頵杰尝尝没有我的日子……” “我同意,适时的分开一段时间,或许会有帮助。”胡薇笑开了。 人家无怨无悔的付出,却吝于给人一句承诺,那小子确实该受点小教训。 “胡姊也这么认为?!徐茵荭惊讶道。 原以为胡薇会反对,没想到她会同意。 “当然,妳太宠那家伙了,让他将妳所做的一切视为理所当然,给他尝尝思念的滋味,未尝不可。妳想去哪里?我帮妳订机位。”让徐茵荭离开是可以,可是绝不能失去她的消息,所以胡薇主动提出帮忙。 “我还没决定。”因为心中仍旧犹豫。 “决定何时走?” “或许今晚吧!” ☆☆☆ 晚上,组织有场例行演习,徐茵荭很幸运的抽到了,有史以来,还不曾有人破解的鹰扬集团。 当打开签条时,她着实愣了一会儿,想和其它人换场所,却没有人愿意。 大家以为她是怕无法完成任务所以才会想换,还纷纷安慰她,说什么破解不了鹰扬集团的保安系统,绝对没人会怪罪她,更不会有人笑话她,殊不知她想换的原因是…… 鹰扬集团对她而言太过简单了,毕竟她天天在那儿进进出出,不过,这个理由她也说不出口。 在不能明说的情况下,只得接下这个别人眼中的苦差事,轻而易举地取出指定的物品,然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将东西交回总部。 在将指定物品交回的同时,顺便告假两个月,成铁也很阿莎力的点头,因为组织里目前最棘手的病毒案用不着她。 所以,现在她正在前往机场。 徐茵荭开着母亲留给她的奥斯汀,踩紧油门,在茫茫夜色中高速行驶。 像是对某件事感到迟疑般,柳眉一会儿锁紧,一会儿放松,无意识地重复着。 在与胡薇谈过话后,她随即到马家武术馆练练身子,狠狠的练几场拳后,觉得再这样下去也真不是办法,她下定决心,妀变自己和牧頵杰的现状。 她并没有透过胡薇帮忙订机位,也没告诉胡薇她的目的地,这一点小事,没必要麻烦人家。 只是,当真要离开,她的内心却充满不舍,即使只不过两个月。 徐茵荭瞥了眼手上紧握的特殊链子,那是在今晚的行动中,她未经链子主人许可而取得的。 想想,自己似乎大冲动了。 为什么拿走链子? 这绝不是恶作剧,更非戏弄,会这么做的原因,她心里非常清楚,无非是希望他能追随她而来吧! 徐茵荭轻叹了日气,转了下方向盘,依照交通号志的指示,往中正机场方向驶去。 由于心思全摆在牧頵杰身上,以至于没留意到有辆黑色轿车一直巧妙地尾随在她身后,紧跟不放…… ☆☆☆ 鹰扬集团,冷气团侵袭中。 总裁从日本签回了数十亿的合约,照理说应该是开香槟庆祝,只是总裁的脸冷得像是刚从北极圈回来,气压低到让人不敢靠近,祝贺的话往往说不到一半便吞回去,赶紧回自己的办公室,谁也不敢靠近总裁办公室半步。 就算真有人不怕死前来,在总裁办公室门外,听见震天价响的咆哮声后,也会立即止步,脚底抹油地快速离去。 当所有人视总裁办公室为禁区时,唯独胡薇气定神闻地靠在门板上,想知道老板的怒气指数有多高。 指数愈高,胡薇唇瓣的弧度也就愈弯。 看来,徐茵荭这一招奏效了。 “该死,姓凡的,你的人不守信用。” 办公室内,牧頵杰黑眸燃着火焰,凝着萤光幕上那娇笑美丽的脸庞,将心中的闷气发泄在电话那头的凡皓裴身上。 “输了就是输了,你不会那么没风度吧!”凡皓裴淡淡地道。 凡皓裴在电话那一头,优雅慵懒地躺靠在沙发椅上,静静地聆听着牧頵杰的狂吼,以为牧頵杰的保安系统第一次遭人破解,所以心情才会这么不爽。 “我承认这次是我防守有漏洞,才会让那个女人乘虚而入,对于这点我心服口服,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只取约定的东西吗?你派来的那个女人,干嘛连放在一旁的链子也 拿?!牧頵杰在乎的不是那条链子,那只是个借口,他拐了这么大的弯,无非是想知道徐茵荭去了哪儿。 在日本,他就知道鹰扬集团的保安系统被破解,不必多想,他也知道是谁破解的。 是徐茵荭出马,不破才有鬼,就算她将整个集团搬光,他也不意外她有这个能耐。 毕竟鹰扬集团的保安系统,他让她参与部分设计,若她还解不开,在这个行业也别混了。 而他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不是因为她破解保安系统,原因是她居然不告而别! 在回到台湾的今天,他在办公桌上看见她留了张字条,说什么要到处走走散散心,却没告诉他去了哪里。 他给的改良手机没开机就算了,居然也没带,使得他一时之间无法追踪她的所在。 所以只得出此下策,打电话问她的老板,看凡皓裴是否知道她的去向。 “姓牧的,你的东西不见了!可别随便栽赃给我,我确实只收到约定的东西,什么链子,我从来没见过。”凡皓裴话说得慢条斯理。 “好,你不信,我就让你看证据,把你的计算机打开。”牧頵杰将所拍摄到的影像,快速地传输到凡皓裴的计算机。 牧頵杰眉头紧锁,由凡皓裴的反应看来,他似乎也不知道徐茵荭的下落。 看来,他得另外做打算了。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在看完影像后,凡皓裴嗓音中隐含着笑意。 “若不是因为她是你的部属,我早就亲手将她抓来了。”牧頵杰思忖着徐茵荭会去的地方,他非得在最短的时间内,亲手将她逮回来不可。 “不过就是一条链子,有必要让你亲自出马?”凡皓裴讶道。 “那条链子……”牧頵杰顿了下,瞇眼。“若你在一星期内未归还,相信我,我肯定会逮到你的人,让她好看。”他一人找,不如大家一起找,透过组织名正言顺的找人,速度应该会更快些。 找到人后,牧頵杰绝对会让徐茵荭非常好看……绝对、绝对让她几天几夜出不了门,下不床。 再也不让她从他身边溜走! “这链子……该不会是你们家代代传媳,是你母亲大人、我亲爱的阿姨,要给未来媳妇的见面礼吧?”凡皓裴戏谑道。 凡皓裴与牧頵杰是表兄弟,两家感情很好,互动频繁,所以他非常清楚牧家的一切。 现在的牧頵杰正陷入母亲逼婚的浩劫中,据悉,牧母曾经放话,这条链子在谁身上,谁就是牧頵杰的老婆,所以链子是丢不得的! “哼,管好你自己的事,我只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届时别怪我对你的人不客气。”牧頵杰不想与凡皓裴多谈此事,心里所想的全是徐茵荭究竟会跑到哪去。 “知道了。”说完,凡皓裴挂断电话。 不久,牧頵杰透过管道,查出徐茵荭目前人在欧洲。 只是位在欧洲的哪里还不清楚,不过,她若刻意隐藏自己,一时半刻间是不会有消息的。 包何况他还是从日本回来后,才知道她跑了的事情,晚了的这一天,早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将自己隐藏。 他站起身子,踱到落地窗前,握紧双拳,瞪着身下车水马龙的街景。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徐茵荭突然想要出去走走? 懊不会是……抗议他始终不公开两人的事吧? 若是,那他得加紧脚步处理李诚的事。 若不是……心中的那个想法,让牧頵杰眉头纠结,胸口梗塞,拳头狠狠地击在墙上。 不! 想离开他……这辈子她想都别想, 他绝不可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绝不! ☆☆☆ 台湾,某饭店。 “她在哪里?”李诚问着眼前个头不高的男子。 “欧洲,至于精确的地点,我晚点会告诉你,因为徐茵荭似乎打算离开目前的所在地。”男子毫不迟疑道。 “好,我等你的消息。”李诚颔首。“牧頵杰那边呢?” “他相当震怒。”男子的语气相当肯定。 “看来他是真的很爱徐茵荭。”李诚看着照片上美得出尘的女子,一股怒气猛然升起。 真不懂牧頵杰到底哪里好,能让这个女人如此死心塌地、不求名分的跟着他! 牧頵杰的魅力,让李诚不爽极了。 “当然,我想他一直不肯公开两人的恋情,恐怕是怕你重施故技,再次抢了他的女人吧!” “哈哈哈……”李诚一听,心情大悦。“我想也是。” 而他也正如此打算! “肯定是的。”男子恭敬说道。 李诚停止笑意,狐疑道:“你究竟是从哪里得知他们俩相恋的消息,甚至连徐茵荭出走的事都知道?” 毕竟牧頵杰对这项消息封锁得相当彻底,对眼前这个给他消息的人,他实在很好奇他的消息来源。 “很抱歉,我有我的消息来源,不方便透露。”男子面有难色。 李诚蹙了下眉。“算了,只要消息可靠就行了。” “那你什么时候要前往欧洲?” “一旦确定徐茵荭的落脚处,我马上出发。”李诚道。 “我会尽快给你消息的,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在李诚挥挥手后,男子退了出去。 男子走出饭店后,随即拿出手机,边走边说,像是在报告什么…… ☆☆☆ 当所有人猜测徐茵荭可能隐藏在浪漫的法国,或者热情的西班牙时,她正穿梭在造型引人注意、令人赞叹的现代建筑中。 那全球知名的“立体方块屋”,高耸流线的现代桥梁,这个城市少了点复古典雅的欧风,却多了许多俐落与震撼。 没错,徐茵荭正走在有着许多摩登建筑的鹿特丹。 那“立体方块屋”正是鹿特丹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建筑,徐茵荭翻了一下简介。这才知道方块屋是荷兰建筑师peitblom于一九八二年所设计的前卫作品,其灵感来自于由树木所群聚的村落……啧啧啧,设计师实在太有创意了! 这是她第一次造访荷兰,先前总是与这个国家擦身而过。 其实一开始她所设定的目的地并非这儿,她原本是想来趟美食之旅,先到法国的普罗旺斯尝尝松露,到勃根地品品葡萄酒……可惜,才刚踏上法国的土地,街道上那些热情拥吻的男女让她很难不去想牧滪杰,一想起他,她就恨不得搭下班飞机回台湾…… 为了让自己的定力足够,她来到了鹿特丹,马上从美食之旅改成建筑之旅。 只是,换了个地方就不想了吗? 不,当然是一样想,只不过这里的剌激性没法国来得大。 来这儿一个星期,徐茵荭天天进出博物馆,天天研究鹿特丹的建筑风格,像现在,她坐在“天鹅桥”桥墩下的河堤边,欣赏这桥头造型宛如一只昂首企盼的天鹅,可是心里想着的却是远在台湾的他! 手抚触着那窃来的链子,美眸尽是浓情。 打从认识牧頵杰后,这是第一次这么久没与他见面,感觉很不一样,有一点放松,有更多的是思念。 这一趟的出走,让她有更深刻的体会,原来自己还真的是离不开他呢! 一直到天色变暗,桥上的灯大放光明,徐茵荭才起身,漫步回饭店。 一进人饭店大厅,柜枱的服务生随即拿了一张传真给她。 在接过传真纸后,徐茵荭不敢置信地死盯着看,一颗心卜通、卜通地跳个不停。 明天早上十点,乐文港边的船屋咖啡馆见。 杰 他来找她了!他真的来了! 徐茵荭激动得好想大叫。 她几乎是狂奔回到房间,拉出所有的衣服,彷佛第一次约会的小女孩,挑选着漂亮的衣裳…… 在接获消息后,牧頵杰不顾一切地丢下一切,直接飞到鹿特丹。 他来到了相约的乐文港,港内停泊了许多复古造型与色彩艳丽的船只。 牧頵杰没那个心情观赏这风格特立的景致,深邃的黑眸急切地搜寻着人群,想从其中找出那抹熟悉纤细的身影。 那个让他思念到几近疯狂的人儿,待他一找着,非得好好“处罚”不可! 他丝毫不放过乐文港的每个角落,当他走近一家由船只改造而成的咖啡馆时,一抹身影窜出挡住他的去路,以为是徐茵荭,牧頵杰正打算斥责一番,只是在看清来人的面貌时,他登时愣住,心中激起一阵波澜。 “杰,好久不见。”丁敏筠娇柔地看着牧頵杰,缓缓地靠近他。 “妳怎么会在这儿?”牧頵杰微蹙起居。 这个多年不见的前女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呢? “我在等你!”美眸狐媚地勾引着。 “什么意思?”牧頵杰瞇眼。 “是我约你来的。”丁敏筠两手亲昵且熟稔的环上牧頵杰的颈项,巧妙地转了个身,使得两人的位子对调。 “妳这是做什么?”牧頵杰的心猛地震了下,表面不动声色,想看丁敏筠究竟在搞什么鬼,心底则焦急万分。 如果是丁敏筠约他来,那徐茵荭呢?牧頵杰的眉头不由得锁得更紧。 “哇,我还真是想念你温暖的怀抱呢!”丁敏筠见牧頵杰没将她推开,更是得寸进尺地改环住他的腰,紧拥着这曾属于她的胸膛,美眸不着痕迹地望向某个点,似乎很满意所见,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妳刚才说是妳约我来的?”牧頵杰低头看着她,冷道。 “如果不是我约你来,又怎会在这里等你?”丁敏筠收回视线,扬起娇媚的笑容,深情地凝视牧頵杰,彷佛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两人这副纠缠不清的模样,在行经他们身边的人眼里,还真是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什么意思?”他握紧拳头。 “跟我来,我会告诉你答案。”丁敏筠有些不舍地离开牧頵杰的胸膛,改勾住他的手腕,略微使劲地推着动也不动的他。“难道你不想知道有关徐茵荭的事?”她扬眉。 闻言,牧頵杰的心彷佛被人狠狠地撞击了下。 难道徐茵荭真的已落在他们手里? 可是他们究竟从何得知徐茵荭的消息,甚至比他更快…… “不想知道吗?”丁敏筠倚靠在他的肩膀上,抬眸凝视着他。 牧頵杰思忖了下,然后点头。为了徐茵荭,他暂时妥协任她牵引。 第九章 原来咖啡是甜的。 徐茵荭啜饮着刚端上来的咖啡,心里如是想着。 今天她起了个大早,在咖啡馆还没开始营业,就在门口等着,老板见她可人的模样,提前开店,还奉送了这杯咖啡。 在盛情难却下,她啜了口咖啡,嗯……还真是好喝,像沾了蜜般,甜甜的。 牧頵杰是对的,咖啡还真不一定是苦的。 为了在第一时间见到他的面,徐茵荭选择了靠窗的位子,她引颈而望,怀着期待的心情等着。 准十点,她的情人终于来找她了! 窗外的他,那紧张搜寻的模样,使得她的唇瓣弯起了个弧度。 看着他为她着急,徐茵荭整个人暖呼呼地,不舍他像个无头苍蝇般乱窜,她好心地打算出去迎接他的到来。 只是才刚起身,脸上原有的浅笑凝在嘴角,窗外一对深情相拥的男女,非但止住了她的脚步,更敲碎了她一颗热切的心。 他们俩亲昵地手勾手离去的模样,令她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两年来,呆呆地爱上这个男人,不计一切地跟随他,凡事为他着想,从没想过要求什么,只要让她陪在他身边,她就心满意足。 就算这一次心中有了挣扎,她也从不曾想过放弃! 一直以为无怨无悔的守候,总有一天他会重视她的存在。 哼,原来她错了! 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别人在,从来就没给她进驻的机会。 徐茵荭面带哀愁地拿起咖啡杯,一口气喝光,方才甜如蜜的滋味早已散去,这一次,含在嘴里的咖啡变得苦涩难以人喉…… ☆☆☆ 乐文港另一头的咖啡馆。 一对俊男美女坐在角落,男的脸色沉凝,女的脸上则是一直挂着甜美笑容。 “妳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牧頵杰冷道。 “我的背叛曾伤害了你,我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丁敏筠一改嘻皮笑脸,正色地道。 “我不是来听妳说这些,我要知道徐茵荭的下落,还有,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妳最好老老实实的说清楚。”再次面对丁敏筠,牧頵杰忽然发现,曾有过的热情似乎早已化为乌有,两人之间有过的记忆变得缥缈虚无。 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真的曾经爱过这个女人吗? 牧頵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黑眸,让丁敏筠楞了下,她从没见过他如此阴森的一面,即使她背叛他时也没有。 丁敏筠深吸口气。“敢来见你,就表示我很有诚意说明一切……” “别想耍花样!”牧頵杰警告道。 “李诚打算用相同的招数来打击你,他一方面打算诱拐你心爱的徐茵荭,一方面要我来诱惑你,看能不能再从你身上挖走些什么。”丁敏筠神情真诚地道。 没错,在发mail给牧頵杰的同时,李诚也同样传真了一份内容大致相同的文件给徐茵荭,就是为了让徐茵荭看见方才那一幕,让她误会他们俩旧情复燃,然后利用徐茵荭伤心难过之际,李诚再乘虚而人。 而会告诉牧頵杰这一切,全是李诚的意思!他就是要让牧頵杰知道他要诱惑徐茵荭,他要牧頵杰在还没找到徐茵荭之前心急如焚、担心害怕,要牧頵杰在找到徐茵荭之后,为她的背叛痛不欲生。 “既然打算这么做,为什么还告诉我?”牧頵杰冷哼一声,李诚的小把戏他再清楚不过,只是李诚究竟是从何得知徐茵荭的消息,这就让人相当费疑猜。 “当年你并未追究我偷窃公司资料,所以我想还你一个人情,也希望我的坦白能让你别为难李诚。”这些说词全是事先想好的,只为取信于牧頵杰。 “一直以来都是李诚为难我,若我真打算为难他,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牧頵杰冷冷说道。 “我知道,所以才会约你来这里,将一切的计画告诉你。” “这些我并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徐茵荭的下落,她……该不会在你们手上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徐茵荭,其余他不想管。 “她没在我们手上,她是自由、平安的。”牧頵杰关心徐茵荭的模样,让了敏筠是嫉妒又羡慕。 “那她在哪里?”他急切地想找到她,想确定她的安危。 “你真的很爱她?”丁敏筠问。 “她是我的全部。”说到徐茵荭,牧頵杰的眸子不觉地放柔。 “你就这么确定,徐茵荭不会被李诚拐跑?”那深情的眸光,让了敏筠觉得刺眼。 “我是曾迷惑过,不过我宁愿选择相信她,她对我的爱,从不吝于表现出来,也从不掩饰。”他不避讳地道。 这段没有徐茵荭的日子,他想了许多。如果他再学不会信任,那不用李诚出现,他一样会失去徐茵荭。 “你让她屈就于台面下两年,我想她的心肯定是摇摆不定的,是女人都会选择甜言。 蜜语,选择她眼中以为会对她好的男人。”牧頵杰太不懂女人心了,当年她会背他而去,他多少得负些责任,谁要他对工作比对她还来得重视许多。 所以当李诚这样的俊杰男子,翩然来到她面前时,她毫无抵抗能力地深陷其中,她相信徐茵荭也不可能例外。 “她不是妳。”牧頵杰冷讽。 “牧頵杰,你……”丁敏筠深吸口气。“所以你相信她不会被李诚所惑,会一直等着你?”她想起了乐文港另一头的一名女子。 “没错。”谈起心爱的女子,深邃的黑眸闪闪发光。 “你太小看李诚的魅力了。”人难免自私,即使她早已不爱眼前的男子,但是发现他眸中的深情不是因她而起时,她仍旧嫉妒。 “我问妳,倘若李诚真的诱惑成功了,那妳怎么办?”李诚既然如此利用丁敏筠,那就表示他并不爱她,丁敏筠难道还看不透吗? 丁敏筠苦涩一笑。“我爱他,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只要他快乐,我就快乐。” 提到李诚,让她更觉得不甘,同样是执着的爱情,为何她就不如徐茵荭幸运,这不禁让她痛恨徐茵荭的好运,让她忍不住想捉弄捉弄她。 “妳不觉得自己太傻了?” “你觉得我傻,那我重回你身边好了。”丁敏筠故意道。 牧頵杰柔光一敛。“我的心里只有徐茵荭一个人,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是吗?”太过诚实的回答,让她非常不爽,心中霎时决定了一件事。 “妳还没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只知道她确实在鹿特丹,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查得出来。” “妳是怎么知道徐茵蔽在鹿特丹的?”牧頵杰狐疑道。 “你们公司的业务经理早已被李诚收买,是他透露一切消息给李诚的。”丁敏筠等牧頵杰问这一句等很久了。 李诚不想付张爱国尾款,所以打算假借牧頵杰的手来除掉他。 闻言,牧頵杰冷哼一声,神情变得森冷。 “我没有说谎,这两年来,他时常到苏美岛找李诚,他们之间的对话,我一清二楚,不可能弄错,原本李诚在两年前就打算行动,是这个小蚌头的男人要李诚别轻举妄动,说什么你爱得愈深刻,抢走徐茵荭对你的打击也就愈大。”以为牧頵杰不相信,丁敏筠激动的一口气说完。 牧頵杰瞇眼,像在思索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就连徐茵荭这一次到欧洲来,也是他提供的消息,要不然以我和李诚的能力,怎么可能比你早一步找到徐茵荭。” “徐茵荭的一切,妳确定是张爱国提供的?”牧頵杰紧锁眉头。 丁敏筠说得没错,如果不是有人指引着他们,依他们俩的能力确实没办法查出这些。 只是牧頵杰有点迷惑了,他相信张爱国有能力提供公司资料给他们,不过,他不相信张爱国有办法计昼这一切。 究竟是谁能瞒过他的耳目,设计了这一切?甚至能将整个消息网给封锁,让他找不到徐茵荭,这个人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做? 有此能力的人不多……可是,可能吗? “是他没错,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丁敏筠有些急切的问。 牧頵杰眉微扬,莫测高深地道:“给妳资料的张爱国,他很快就会消失。” 闻言,丁敏筠露出一抹笑,而这一切自然也落入牧頵杰的眼底,不打算浪费自己的时间,所以不再多说便转身离去,他得快点找到徐茵荭,并查出是谁搞鬼。 在他离去后,丁敏筠也跟着起身,往刚刚遇见牧頵杰的方向走去。 ☆☆☆ 船屋咖啡馆,靠窗的位子,一张凄惨苍白的脸,让咖啡馆的老板兴起一阵心疼,偷偷附赠好几杯香浓的咖啡,给这名看来恐怕是失恋的漂亮美眉。 徐茵荭瞪着牧頵杰最爱的咖啡,泪水一滴滴的滑落。 她相信牧頵杰会约她来,自然有他的道理,她说过,除非牧頵杰不要她,否则她会一直等下去。 而她现在要的,正是他的答案。 如果他当真选择了丁敏筠,那她…… 一阵悦耳的嗓音,打断了徐茵荭慌乱的思绪。 “原来杰说的是真的。” “妳……”看见来人,徐茵荭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杰说妳会一直等着他,我原本还不相信,没想到妳真的还在,真是执着啊妳!” 丁敏筠不客气地落坐在徐茵荭的对面,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产生一抹罪恶感,不过,很快便被妒意抹去。 丁敏筠很惊讶徐茵荭在看见那一幕后居然还在,她非常嫉妒他们俩坚定的感情,决定讨厌这一对互相深爱着对方的恋人,所以打算送给他们俩一点小“礼物”,就不信他们俩能多相信对方! 杰!这样亲密的称呼,是徐茵荭从没喊过的。 而丁敏筠语中的意思……是牧頵杰要她来的?! 等到的是这样的结果,这让她的心狠狠揪痛着。 受伤害的徐茵荭不想示弱,深吸一口气。“有事吗?” “我不想拐弯抹角,我和杰已经破镜重圆,他一直是爱我的,希望妳识相一点,能主动退出,别让杰为难了。”丁敏筠装模作样地道。 “他为什么自己不来?”徐茵荭全身的血液为之冻结,想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又是一回事。 “妳知道他是个重感情的人,虽然不爱妳,可是也不愿伤害妳,才会要我来告诉妳。”凝视徐茵荭苍白的脸,丁敏筠的罪恶感再度升起。 “是这样吗?”徐茵荭怅然若失地道。 要丁敏筠来,对她而言才是一种伤害,难道牧頵杰不知道吗? “我知道妳很难受,不过,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绕了一圈,才知道我最爱的人是杰,而杰也不计前嫌愿意给我机会,所以请妳成全我们吧!”丁敏筠一脸诚恳、委屈。 她好象太过分了…… “如果我说不呢?”徐茵荭困难地开口。 懊是离开的时候了吗? “那……只会让妳自己更难过,让杰为难罢了,如果妳真的爱他,就多为他想想,让他追求自己的幸福。” 闻言,徐茵荭一阵狂笑,笑得眼泪不听话地直掉,笑得心肺疼痛不已,几乎快喘不过气。 让他追求自己的幸福? 那她的幸福呢?谁给? “妳……我言尽于此,妳自己想清楚,杰还在等我,我先走了。”见状,丁敏筠吓一跳,良心过意不去,撂下话后,马上落跑。 徐茵荭的视线变得模糊,她的心好慌好乱好痛……她好想回家! ☆☆☆ “小姐,妳不舒服吗?”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徐茵荭的身旁响起。 “我没事。”徐茵荭头低垂,并未看向身旁的人。 在丁敏筠离开后没多久,她也离开了咖啡馆,离开了鹿特丹,现在正在飞回台湾的飞机上。 “喝杯温开水会好一点。”身旁的男子找来空服员,要了杯水。 “谢谢。”徐茵荭基于礼貌抬起头,朝身旁的男子点点头,这一瞥,美眸闪过一抹疑惑。 这个斯文俊帅的男人,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脑袋瓜不停转动,一幕幕画面掠过。 啊,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丁敏筠及他的突然出现……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难道这一切……徐茵荭瞪大眼睛,直盯着身旁的男子。 “不用客气,很荣幸能为美丽的小姐服务。”男子噙着笑,温柔地道。 “你都是用这种方法搭讪吗?”徐茵荭收敛凄楚的模样,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她得保持冷静,好好搞清楚这一切。 “不,我是诚心诚意想认识小姐的。”男子以为她深受他吸引,所以才会突然精神振奋,黑眸闪过一抹满意。 “那丁敏筠怎么办?将她还给牧頵杰吗?”徐茵荭直截了当地拆掉男子的假面具。 “小姐,妳说的话我听不太懂耶!”男子愣了下,很快地展开一贯的温和笑容,一脸无辜地凝视徐茵荭。 “是吗?”徐茵荭笑说。“我认识一个叫李诚的男人,爱耍小把戏,爱抢人家的女朋友,做事不够光明磊落,算是鼠辈一族,他呀长得獐头鼠目的,居然还自以为是帅哥,就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徐茵荭侧过身,看着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妳……” “我见过李诚的照片,和你长得还真是像极了。”徐茵荭在决定追牧頵杰的那刻起,随即搜集有关牧頵杰的所有事情,眼前的李诚,她自然没放过。 “妳找死。”人家都说得这么明了,再装就太假了,李诚原本斯文的神情换上阴邪的模样,黑眸门着怒火,大掌一伸想掐住她的下巴,却意外地被她闪过了,被徐茵荭羞辱再加上制伏不了她,惹得李诚非常恼怒。 “想死自己去死,别找我。”她嘴角挂着浅笑,不怕死的挑衅。 “妳这样揭穿我,又如此挑衅,不怕我对妳不利?”李诚瞇眼,握拳,若不是在飞机上,他会直接将她击昏带走。 “对我不利?你不打算将我从牧頵杰的手中抢走啦?”她刺探道。 “我是打算抢,不过,妳似乎不可能配合,所以我打算采取包强硬的手段,比如说,制作妳我的光盘,然后送给牧頵杰及他的至亲好友,如此一来,妳想,他还会要妳吗?”第一次被女人拒绝,李诚心底起了一股怨恨。 徐茵荭翻了下白眼。“无聊,难道你没有新把戏了吗?”原来李诚不过是个草包,难怪丁敏筠泱定回头找牧頵杰。 一思及牧頵杰及了敏筠相拥的昼面,她不禁再度涌起忧郁与愁苦。 “该死,妳最好少说句话,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李诚被激得恼火,直接掐住徐菌荭的咽喉。 “你就只会这些初级的把戏吗?想害人也该多学一点嘛!”只见徐茵荭往李诚的手臂轻轻一捏,转瞬间,两人的角色替换,徐茵荭一双巧手已架在李诚的脖子上。 这样的情形,震得李诚说不出话来,看来他太小看这女人了。 “咱们就别拐弯抹角了,说说你这次的计昼吧!” “妳以为我有这么笨吗?”李诚嗤笑。 “你的脖子可不是这么说的……”徐茵荭手指用力一掐,让李诚呼吸不得,看着他的表情慢慢变得狰狞,才缓缓松手,就这样连续数次。 “咳咳咳……杀人是要偿命的。”这女人比他还狠! “如果说,我有办法把你弄得像是心脏麻痹死亡,那你觉得我要不要偿命?”徐茵荭娇柔地道,一点也看不出她狠厉的一面。 要不是这家伙惹人嫌,她才不会耍狠招咧! 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李诚不得已道出他所计画的一切。 “你是说,牧頵杰会到鹿特丹、我会出现在船屋咖啡馆,是你们故意安排的,所以牧頵杰当时并不知道我也在?!”闻言,徐茵荭的眸子闪过一抹光芒,不过,很快便掩去。 牧頵杰在偶遇了敏筠的那一刻,并未拒绝她的诱惑,两人亲热的拥抱是事实,看来……恐怕真是余情未了! “没错。”李诚不甘愿地点头。 “你和牧頵杰不是曾经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你老跟牧頵杰过不去?为什么老爱抢他的女朋友?你嫉妒牧頵杰啊?” “妳懂什么?”李诚面露凶光,激动说道。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被自己说中了。“你一定是嫉妒牧頵杰什么都比你厉害,在他锋芒毕露的情况下,你就显得微不足道……” 李诚愤怒地打断她的挑衅,咬牙切齿道:“妳什么都不懂,从小到大我一直表现杰出,无论是在课业还是爱情都是顶尖人物,但是自从认识牧頵杰后,一切全变了。在学校,女生第一眼看见的是他。出社会后,他的强势又害得我老是拿不到订单,公司虽营运正常,却也始终毫无突破。这一切都是因为牧頵杰处处打压我造成的,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表面上假装平和,私底下处处和他过不去。” “你猪头啊,有没有脑筋啊你,如果牧頵杰真要打压你,你还有机会在这儿作怪吗? 笨蛋!”这种人,不骂骂他是不会醒过来的。 “妳……妳懂什么?”李诚突然想念起丁敏筠的温顺,对眼前这个老是让他没面子的女人厌恶极了,恨不得马上摆月兑她。 “你就是这么不懂珍惜身边的一切,难怪丁敏筠不要你了。” “她不可能不要我。”李诚肯定道。 “人家她和牧頵杰都搂搂抱抱了。”徐茵荭语气酸涩地道。 “那是特别安排的。”只是一想到丁敏筠拥住牧頵杰的那一幕,李诚的脸色变得阴暗。 “将自己的女人硬推到旧情人怀里……怕你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哦!”如果是她,也不要李诚这个王八蛋。 “她不会跟牧頵杰的。”李诚知道丁敏筠是爱他的,若不爱他,她不会任他于取于求。 “如果真是你安排她去诱惑牧頵杰的,就算了敏筠再怎么爱你,也会觉得心寒。” 臭男人,只会吃定女人的爱。 “那只是演戏。”李诚急了。 “那就是假戏真作啰,丁敏筠告诉我,牧頵杰愿意给她机会,所以恳求我成全他们,语气非常认真。”她口气极为不佳地低吼。 若不是他,他们也不会有破镜重圆的机会!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李诚惶恐了,他可不想失去丁敏筠啊。 “吵死了!”徐茵荭手指对着李诚的脖子略施压力,只见他身子一软,瘫在座椅上沉沉入睡。 她恻过身子,凝视窗外。 牧頵杰的一切、丁敏筠及李诚的出现……让她的思绪翻腾,怎么也静不下来。 第十章 马家武术馆内,一名绑着两条辫子、脂粉未施的美丽女子,坐在道场的台阶边,对着远山发呆。 回到台湾,徐茵荭先将链子放回牧頵杰的辨公室,然后到裴园见见因她而被拘禁的姊姊,知道凡皓裴就是徐芙芯的初恋情人,徐茵荭是又惊又喜。 由于裴园出了点意外,连带伤及徐芙芯,所以这两天徐茵荭也跟着留在裴园里,一直到确定姊姊的伤势并不严重,她才离开,然后直接住进马家武馆,等待着。 那日在裴园,知道凡皓裴这五年来不停找寻姊姊的踪影,对姊姊是那般的呵护,这样的深情,不禁让她感慨万千,为什么她的男人从不曾这样对她? 所以她决定这一次不再主动出击,她要牧頵杰自己来找她,要他主动出面说明一切,如果他真的在乎她的话。 “妳老赖在道场,不好吧!”马英俊来到徐茵荭的身后,打断她的思绪。 “无声无息的,想吓人啊!”徐茵荭望着天空的云,那形状挺像兔子的。 “妳也该出去走走吧!”省得仇人找上门来。 马英俊瞄了眼身后一脸铁青的男子。 牧頵杰看来好象怒气冲冲的样子,肯定是无法原谅她顺手牵羊,还挑衅人家的行为,唉,这次师妹死定了。 “师母说,随我高兴住多久都可以。”徐茵荭连看师兄一眼都没有,仍盯着那片兔子云瞧。 “那怎么成?!”牧頵杰生气是很恐怖的,搞不好会拆了道场也不一定。 “怎么不成?还是你嫌我是个外人,没资格在这儿住下去?要不然这样好了,你娶我不就得了。”徐茵荭开玩笑道,殊不知身后有人握紧了拳头。 马英俊倒抽口气,惊恐地道:“妳可别害我!” 要是让他女朋友听见,那还得了。 闻言,徐茵荭转身跳脚。“我哪会害你,娶我可是你的荣幸……” 在看见马英俊身后,缓缓走近的男子,徐茵荭登时住口,美眸闪过一抹光芒,不过她并未投入对方的怀抱,反而是拔腿就跑。 “该死!”牧頵杰低咒一声,在追徐茵荭之前,先对马英俊撂下一句,“想都别想动我老婆的脑筋!”然后,像箭般疾射出去。 在徐茵荭还没来得及走出大门前,牧頵杰就已将她逮着。 “妳干嘛看见我就跑?” 徐茵荭恶狠狠地瞪着他,不发一语。 牧頵杰见她不语,二话不说直接封住她的唇,不带任何激情的惩罚,他狂烈的吻着,直到她瘫软在他怀中,他拦腰一抱,无视于道场内的阵阵抽气声,踏着沉稳的脚步离去。 没人见着埋在牧頵杰怀中的徐茵荭,唇边正漾着阵阵笑意。 而马英俊则像是被人钉住了般,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肢体纠缠不清的男女。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密,他怎么都不知道…… ☆☆☆ 牧頵杰一路疾驰,直接将徐茵荭带回鹰扬集团,这期间两人始终静默,不曾交谈半句。 一进入总裁办公室,牧頵杰立即将她拥进怀里,吻上她水女敕诱人的双唇,蛰伏已久的再也无法抵挡,他狂烈吸吮着她的唇,呼吸着她的气息,实实在在地感受着她的存在。 一记长吻后—— “为什么躲着我?”牧頵杰摩搓着地红肿的唇。 他比她晚一个小时回到台湾,与丁敏筠谈过话后,他很快便找到了徐茵荭下榻的饭店,不过却迟了一步,她已退房。 运用了些小手法,得知徐茵荭在退房前曾到过乐文港。 当他重回乐文港,意外的遇上了咖啡馆的老板。 由于徐茵荭像个东方洋女圭女圭,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所以她在咖啡馆发生的一切,全看在老板眼底,包括他和丁敏筠相拥离去,徐茵荭的哭泣,丁敏筠的再度出现……虽然老板听不懂中文,但看得懂肢体语言,他说后来出现的女人欺负了他美丽的东方女圭女圭。 对牧頵杰惹美女伤心哭泣,老板狠狠地刮了他一顿。 听着老板的叙述,他的心始终紧紧揪着,前因加上后果,他很清楚自己被丁敏筠耍了。 当时真恨不得指死了敏筠,实在怀疑自己从前的眼光,怎会喜欢上这种妒恨心如此重的女人! 当他赶到机场时,徐茵荭已搭上回台湾的飞机,当然也同时得知李诚与她一起。 回到台湾,听见的第一个消息,是徐茵荭害得李诚一下飞机便落荒而逃,这可真是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原本想立即找徐茵荭谈清楚,却正好遇上几个重大事件,不得不优先处理,只得暂时搁下他和她的事,他相信只要好好解释,她会懂的,再者,他相信以她的聪颖,很快便会知道这是一场骗局。 心想她会像从前一样,中午找他吃饭,没想到他等了几天,连个影子也没见着,这可让他慌了,连忙到马家武术馆将人掳来,就是要把所有的事情谈清楚。 “我没躲你。”刚刚会转身就跑,其实是为了好玩,想尝尝被他追着跑的感觉。 思索了几天,徐茵荭当然知道自己是中了丁敏筠的计谋,没找牧頵杰的原因很简单,她要他主动说明这一切,她要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分量究竟有多重。 “没躲我,干嘛不来找我?”牧頵杰不悦地道。 “为什么一定要我找你?你不会自己来找我啊!”徐茵荭撇开脸,噘起小嘴。 这个男人对感情会如此霸道,肯定是被她宠坏的,她非得妀妀自己不可。 以为她仍误解着丁敏筠的事,牧頵杰连忙解释。 “妳在乐文港看见的一切,都是丁敏筠和李诚设计的,当时我并不知道妳也在场,更不知道丁敏筠后来去找过妳,她跟妳说的事,全是编造的,我和她之问根本就不可能,妳可别误会了。” “你不爱她啦?”她瞅着他。 她曾打算,如果他心里依旧存在着丁敏筠,那她决定退出,让他追求自己所爱,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 “或许该说,从没爱过吧!”牧頵杰毫不隐瞒,大方地说。 “不可能,如果没爱过,你怎么会因她受伤害,继而排斥女人上还记得初见面时,他对女人的反应有多不善,如果不曾受过,又怎会受伤—. “如果说,其实我是自尊心受损比伤心多,妳信不停.”牧頵杰的脸庞升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红,神情有些尴尬。 “你是说,你生气的原因是自尊心受损,而不是爱人跑了伤心?”有可能吗? “刚开始好朋友及女朋友的背叛,让我很难接受,也很伤心,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是爱丁敏筠的,可是当妳出现后一切都变了,那样浓烈的情感,是不曾有过的,时时刻刻只想将妳锁在身边,一日不见,思念如影随形,这样的感觉从不曾发生在丁敏筠身上,我不否认自己曾喜欢过她,但那绝不是爱。”他知道再不坦承自己的感情,迟早会失去她。 “你现在的意思是说,你爱我?”徐茵荭一脸震惊地瞪着牧頵杰,心底陡然亮起了一阵光芒。 他是爱她的、是爱她的! “我当然是爱妳。”他笔直地望进她眼里,回答得根干脆。 闻言,她欣喜若狂,不过只是一下下。“你骗人。” “我是真的很爱妳。”牧頵杰挑起她的下巴,认真道。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不想公开我们的情事,更不可能让我这两年来像个地下情妇。”她控诉道。 “对这件事情我很抱歉,一开始我确实是因为不想再发生类似丁敏筠的事情,毕竟跟我有点关系的女人,最后都会成为李诚追求的对象,而且李诚次次成功,后来是习惯了两人的关系,也就觉得公不公开不是非常必要。”他一直觉得两人如果相爱,公不公开并不重要。 “你根本就是不相信我,你以为我会和丁敏筠一样背叛你!”王八蛋! 她气得握紧拳头,用力地槌在他的肩上、胸膛上。 牧頵杰没有回避,任由她发泄情绪。 “我不否认一开始我曾质疑,毕竟李诚抢我女朋友不曾失手过,我爱妳所以很害怕失去妳,希望这一点妳能谅解。”说相信太矫情,他确实曾经怀疑,所以他不想否认,那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罢了。 “你害怕失去我?”闻言,她的手停在他的胸膛。 “心中有爱,自然会怕,这是我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从前李诚爱怎么抢我没意见,可这一次不成,妳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所以直想将妳藏起来细细呵护。” “那你现在呢?还害怕我会被李诚追走吗?” “不,我相信妳对我的爱。”他停顿了下。“就算妳真的被抢走了,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将妳掳回来。” “真的?” “这两年来,我很感谢妳为我的付出,我为我自私的想法感到抱歉,请妳相信我,我是真的爱妳。”他真心诚意地告白。 “真的?” “打从一开始见面,其实我就倾心于妳了。” “为什么不早说?”温柔深情的嗓音,抹去了心底的不安定,温暖了她的心。 坚持了两年的爱情,他终于还是来到她身边! “请原谅一个口拙、脸皮又薄的男人,有些话只敢摆在心底,始终不敢说出口。”他捧起美丽的小脸,深情地凝视她。 “你哪里口拙了,刚刚说的就很好啊!”她娇慎。 “如果我再不说,我怕妳不理我啊!”他的脸皮真的很薄,若非到紧要关头,他是真的说不出那些告白的话。 不过,当爱说出口后,其它的,似乎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你也会怕啊!”她噘起小嘴,模样煞是诱人。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妳不理我,下次别再随便离家出走了,要走也要带我一起走,知不知道?”他以指月复摩搓着她的唇,黑眸晶亮闪烁。 “我没有离家出走……” “妳有。”牧頵杰拉开抽屉,取出曾被徐茵荭窃走的链子,放进她的手心。“这条链子已经有了新主人,所以不属于我,请还给属于它的人。” 他深邃的黑眸闪烁着灼热的光芒,空气中充斥着的气息,两人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我不知道链子的主人是谁。”他侵略的气息太过浓厚,使得徐茵荭的身于忍不住轻颤。 “妳知道。”牧頵杰拿起链子,动作迅速却不失温柔地套上她的颈项。 “我又不是辣子的主人,你为什么要戴在我身上?”他的动作太过突然,她根本不知道反应,只能愣愣地盯着躺在她胸膛的链子。 “妳是。”他的语气坚定。 她是他认定的妻,自然是链子的主人。 “我不是!” “我说是就是。” 话毕,他吻上她水女敕的双唇,深层的掀起,他狂烈吸吮着她的唇。 徐茵荭体内掀起一阵巨大的浪潮,全身都在诉说着对他的渴望,两年来的苦涩情绪在此刻化为乌有,生气中沾染的全是甜蜜。 他在她耳边诉说着情人间的爱语,顺着柔美曲线,落下无数的细吻,沿路点燃澎湃激烈的欲火。 烫热的身躯交缠,狂乱激情的舞动着,当高潮来时,不可思议的愉悦,同时窜过他们俩的身体…… ☆☆☆ 激情过后,两具赤果果的身躯仍在沙发上交叠着。 牧頵杰看着身下的徐茵荭,餍足般地扬起一抹笑。 [这几天妳不在,知不知道我想死妳了?”他的唇轻触了下她的鼻。 “我也是。”牧頵杰坦承了他的爱后,嘴巴变甜了,让徐茵荭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彷佛这一切不是真的。 “记得下次不可以再乱跑啰,” “知道了。” 说到乱跑,牧頵杰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问妳,我们的恋情和这次妳去欧洲,有告诉其它人吗?” “有问题吗?” “这一次的事件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个人不但对我们的事情了如指掌,而妳的一举一动也全看在那人的眼里,妳去了哪里这个人全知道,甚至于有办法让我追不到妳的行踪,所以我怀疑有内奸!”从鹿特丹回来后,他不动声色暗中查探,却始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不禁让他有些惶恐,却又感到纳闷。 惶恐于这个人大过厉害,可能危及组织,却纳闷这个人为何只针对他和徐茵荭。 “你确定?”徐茵荭蹙眉。 这件事她只告诉了一人,可是……有可能吗? “非常确定。” “我是告诉过胡姊啦,可是,她不可能是内奸!”事关重大,徐茵荭很老实的说了。 “妳是说胡薇知道我们的事?”胡薇加上张爱国……难道说是她? “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牧頵杰恍然大悟。“快起来,赶快穿好衣服。”他迅速起身,将衣物一一套回。 “到底是怎么回事?”徐茵荭低喃,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边穿边瞅着牧頵杰,听着他指示胡薇及业务经理过来见他。 “我要不要回避一下?”整理好衣服后,她来到牧頵杰面前。 “不用,接下来的事情和妳有关,妳有权知道。” 半晌后,业务经理及胡薇一块进入总裁办公室。 “总裁找我们有事吗?”胡薇道。 “胡秘书,是妳把我和茵荭的事,透露给张爱国知道的是吗?”牧頵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我没有。”胡薇瞪大眼睛,直摇头。 她是告诉了人,可那个人绝不是张爱国。 “那妳告诉了谁?” “我不能说。”胡薇摇头。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牧頵杰转头看向娇小的张爱国,语气不悦。 “你会找我们来,不是已经猜到谁了,干嘛还问!”张爱国有些不耐烦地道。 张爱国不鸟牧頵杰的态度,吓了徐茵荭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业务经理居然骑到总裁头上啦?! 还有,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牧頵杰迟早会这样问话,这……这样的情形实在有些诡异! “好,很好。”管得动他们俩的人不多,如果他猜得没错,应该是她了。“你们说说,她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我们……” “他们怎么说得明白,还是我自己来说比较快。” 闻声,徐茵荭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位高雅的美丽妇人。 这个人她见过,正是牧頵杰的母亲大人。 而她似乎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 “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你等很久了?我还以为我媳妇儿一来,你们会先厘清疑点…… 谁知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就这么猴急!”牧母暧昧地朝徐茵荭眨眨眼。 牧母的一席话,让徐茵荭脸色轰地涨红,尴尬到直想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 “妈,妳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早该想到是她了,还有谁能掩他耳目呢!当然是亲爱的母亲大人了! “还不是你不相信女人老不结婚,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真心待你的女子,又将她藏起来,我看不惯,所以得帮帮媳妇的忙啰!”牧母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对。 “妈,妳怎么可以帮李诚他们出主意,还派人跟踪茵荭……” “喂,工作的事我可没出主意,我只针对感情的部分。还有,要不是我给他出主意,他两年前就杀过来搞破坏了,哪有时间让你们两个培养坚固的爱情啊!还有,我派人跟踪媳妇儿,是怕李诚要是突然不听话,伤害了她,那还得了!反正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啦!” “所以妳利用我派去的人,洗李诚的脑,让他相信,我爱得愈深,破坏力也就愈强……”牧頵杰瞇眼。“该不会也是妳教他们挑拨离间的吧!” “没错,是我要你派去的人这么教导的,这样才能让你们更能看清自己的心嘛,这一点你们可别否认,我相信你们现在应该是爱得更深更浓了吧!”牧母完全不否认,还说得洋洋得意。 “那妳也不用阻碍我找茵红啊!”牧额杰叹了口气,拿自己的母亲没辙。 “让你尝尝思念之苦,想想我媳妇儿的好啊!” 徐茵红由兀全无法想象,张爱国原来是牧頵杰派去的间谍! 包难想象的是,鹿特丹的一切,全是牧母搞出来的花样,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想想,她是真的该谢谢牧母的计谋,若没有牧母从旁帮忙,她不知道要等到民国几年,才能让牧頵杰承认对自己的爱。 或许她该找个机会,好好答谢牧頵杰的妈。 “我的好媳妇儿,感谢妳肯收留我这个笨儿子,这些日子让妳受委屈,辛苦妳了。” 牧母走近徐茵荭,慈爱地模模地的脸庞。 啧啧,年轻真好,脸庞是细致光滑柔女敕触感好,难怪儿子爱不释手。 “伯母,妳还是叫我阿荭吧,我和牧滪杰还没论及婚嫁呢。”牧母左一句媳妇儿,右一句媳妇儿,弄得徐茵证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还没!我儿子都将链子套在妳的脖子上了,妳注定是我牧家的媳妇儿啦,改天要阿杰带妳回家,让妳公公看看妳。唉,刚刚等了那么久,也累了,我要先回家休息。”牧母说了一串话,也不等人响应,就这么走了。 她一走,胡薇也跟着出去,而张爱国则是说出让徐茵荭更震惊的话。 “哥,这件事已告一段落,我想应该用不着我了。” 扮? 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徐茵荭正想问出心底的疑问,一张面皮就这么硬生生地从张爱国的脸上撕了下来,原本猥亵的老脸,变成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 徐茵荭美眸圆瞠。天啊!她虽然知道有易容术,可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扒面皮,还是头一回,这面皮……还真是精致啊! “看傻啦!”牧頵杰含笑地凝视徐茵荭。 “她是你妹?”瞪着丢下面皮随即走人的背影,徐茵荭在心底赞叹世间的无奇不有。 牧頵杰颔首。“小媚是为了好玩,所以才会易容成张爱国的模样,主动提出与李诚碰头,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这个妹妹个性古怪,真不知有谁能治得了她! “既然你对李诚的一切了若指掌,为何从不遏止李诚对公司一连串的打击?”这让人相当疑惑。 牧頵杰但笑不语。 徐茵荭瞅着他,思来想去,突然大叫一声,“啊,你该不会只是耍着李诚玩吧?” 牧頵杰笑了开来,他的女人真的很聪明。“我没真正打击他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小动作对公司并不会造成伤害,另一方面希望他能自己想通,我绝没耍他的意思,如果真要说有,那个人也绝不是我,是小媚。” “小媚?”徐茵荭怪叫。 “在丁敏筠偷了公司资料后,小媚将李诚当做实习的对象,主动提出接近李诚,想试试她自己的胆量,她除了报告李诚的近况让我知道外,其余的,她想做什么我一概不理。” “所以对李诚使坏的人,一直都是小媚啰!”这个答案,着实让人想不到。 “她也没使什么坏,只是偶尔让他尝尝甜头,偶尔让他跌入谷底罢了。”小媚整人于无形的功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所以李诚一直以为是你,才会小动作不断。” “无所谓,如果他不是老爱走旁门左道,小媚也不会有整他的机会。” “既然李诚并无威胁性,为何你会怕我被抢走?” “小傻瓜,我或许能操纵一切,但人心复杂,操控不了的,更何况爱得愈深愈是在乎,就愈害怕。”牧頵杰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 “说得也是。”人的心,确实无法操控。 “我不想谈李诚,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未来。”他将她往怀里带,不想在此时此刻讨论一个惹人厌的家伙。 徐茵荭想想也对,李诚这个幼稚的男人一点儿也不重要,就算被耍也是应该的,还是讨论另一个话题比较重要。 “那你告诉我上这条链子究竟有何意义,为什么你妈说我注定是你牧家的媳妇了?” “这条链子是我们家传了好几代的宝物,只传给媳妇的,现在我将它套在妳身上了,妳说,妳是不是注定是我牧頵杰的老婆?”他俯身,给她深深的一吻。 “你这是求婚啊!”她在他唇边低语。 所有烦人的事全拋到脑后,现下,只有他的存在。 “没错。”他吸吮她的唇瓣,目光缱绻爱恋。 “这样的求婚,未免太简单了吧!”美眸闪闪发亮,心底呼喊着:我愿意。 追他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 “妳不觉得,重要的是我爱妳的心吗?”牧頵杰深情地凝视她。“嫁给我,让我呵护妳,让我这辈子任妳差遣。” 是啊,一颗真诚的心,胜过千万朵玫瑰,更何况就算他没求婚,冲着他爱她,她扛也要将他扛回家,何必执着于形式呢!她欢欣地连忙点头。“好。” 他激动地吸吮着她的唇,攫取她的甜美,直到两人喘不过气来。 “我要每天醒来时,第一个看见的是妳,不准妳再半夜跑掉了。”低沉的嗓音透露着浓浓的,深邃的黑眸闪烁着浓情蜜意。 “好……”徐茵荭唇瓣微弯。这是当然的啰,哪有当了人家的老婆,还落跑的。 两人的唇,再度相遇。 两颗心,从此紧紧相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