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情人》 严杏 “……你的稿件录取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很温柔,但从头到尾我只听进“录取”两字。 心情呢?想当然是兴奋啰! 不过,当我坐到计算机前打这篇序文时,就给他有点小小的沮丧了。 因为,序,果然如许多前辈所言,有那么点难下笔! 既然有些难,那写些陈腔滥调,大家应该不会太介意吧,嘻! 首先,郑重的在这儿推荐我自己,虽然我是新人,可是我很认真哦。 再来,第一次与大家见面,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故事,也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 最后,非常感谢禾马给我的肯定。 看完这篇序后,可别把书放回书架上,记得带回家细细观赏哦! 下次见啰! 楔子 秋意萧瑟、秋雨如丝,连晴儿手撑油伞,走在镇上原该热闹却因为下雨而显得冷清的市集里。 她一向讨厌秋天,更讨厌下雨,她不喜欢这般透着淡淡哀愁的感觉。 不过,她仍选择了这样的天气出来透透气。 看到街坊的大婶们聚集在一起,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瞄过来,连晴儿嘴角微微扬起,下雨果然有差别,聚集的人少了许多。 行经她们身旁,连晴儿从容地点头招呼,脚步未曾停歇地打她们身旁走过。 “连家小姐真是可怜!”柳三姑不待她走远马上说道。 “她就是那个没人要的老姑娘啊?长相挺标致的,为何没人上门提亲呢?”刚搬到镇上没多久的徐大婶好奇地望着身材曼妙的女子。 “唉,一言难尽啊!”常六婆轻轻叹气。 “怎么一回事?”其实徐大婶也不是爱探人隐私,就只是忍不住心里那一丁点的好奇。 “连姑娘有个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夫,在迎娶当天,来的却是她未婚夫的表弟,男方解释说单子御,也就是连姑娘的未婚夫染上风寒不宜出门,为了不耽误良辰吉时,所以才由表弟代替,这样的解释连老爷倒也接受了,连姑娘就这样被单家迎娶入门。 “谁知,正要拜堂时,却传来单子御陷入昏迷的消息。正当大家束手无策之际,宾客中缓缓走出个白眉道长,开口便说单子御的病无药可医,唯有退了与连家的婚事才有救,单老爷为了救儿子,不得已只好先缓下亲事,说是一切等单子御醒来后再说,连姑娘便回到连家等待,可这一等就过了十年啊!” “头几年确实有人不计较连姑娘被退婚而上门提亲,可是连家人有情有义,以连姑娘有婚事在身给推拒了,渐渐地,也就没有人上门提亲了。奇怪的是,从那时起,再也没有人见过单子御,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三姑六婆的七嘴八舌伴随着风声,一字不漏地传入连晴儿的耳里。 今天运气还算不错,这几位大婶只单纯的叙述她们所知的来龙去脉,不像有些恶毒的长舌妇,将她批评得体无完肤,听多了,非但没练成百毒不侵,反而害她再也不敢在人多的时候出门,不想徒增伤心。 不过,她心底常有股想冲出去为自己辩解的冲动。 什么陷入昏迷? 什么唯有退婚之计? 什么有情有义? 一切不过是场戏,一场演给那始终未现身、不知云游到哪儿的单子御看的。 而她,只是个利益交换下的牺牲者! 一直到被退婚的第二年,她才在无意间知道单子御在成婚前便已远走他乡,而非因病不起。 单家私下与她爹协议,除非单子御回来,否则她不得另嫁他人。 她父亲因为与单家有生意往来,加上不知收了多少好处,硬生生牺牲了女儿的幸福。 知道真相的瞬间,对父亲失望、对婚姻及夫君的憧憬更是彻底毁灭,她为自己生长在这般不由自主的环境里感到悲哀。女人当真命苦, 凡事得听从他人的安排,几时能听从自己的内心?几时能有自己的意儿? 如果……如果真有机会遇上那个害她得孤寂一辈子的单子御,她真想将他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生气归生气,连晴儿仍低头掏出荷包拿出碎银,准备丢入伫立在街旁化缘的和尚钵中。 一抬头,不意望进一双充满歉疚的黑眸中。 她楞了楞,直视着眼前气质优雅,五官俊逸,气势不凡,像个王公贵族,却偏偏是和尚的男子。 四目交接的剎那,连晴儿的心莫名地一颤,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她不懂,从未谋面的他,为何眼中会有浓浓的歉意,眉宇之间有着深深的自责,更甚地,她似乎还看到了一抹疼惜? 而自己似乎也对这素未谋面的和尚,有那么点动心? 思及此,连晴儿为自己的行为红了颜,丢下银子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一见钟情? 呵,她居然会对一个有着高贵气质的和尚一见钟情! 老天爷啊,这算什么呢? 既然这辈子她注定孤寂而终,又何苦安排这样的戏码出现?在她平静的心湖投入一颗石子,莫名地激起阵阵涟漪。 连晴儿站在拱桥往下看,水面倒映着一张凄楚的脸庞,她嘴角噙着一抹苦涩的笑,心底的委屈、伤痛始终无处可宣泄。 对着水中的自己,她发誓,若真有来世,她一定要主宰自己未来,亲手打造自己的幸福,再没有人可以左右她的人生,即使没有婚姻也可以幸福快乐。 不该是这样的! 当他决定与大师云游四海、皈依佛门时,就已跟爹谈得非常清楚,他一心向佛,根本无意娶亲,为了不耽误连姑娘的幸福,早请爹将连家这门亲事给退了。 原以为一切都如他所想的进行,没想到,回到家乡听到的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从没想过爹会用这样的方式逼迫他回心转意,爹以为他听到这则消息,肯定会回来阻止,当然,他若知道一定会出面制止,只是这必须是在他知道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然而,命运捉弄人,他知道了,在经过十个年头返家探亲的今天! 他从女乃娘那儿得知一切,也从女乃娘那儿得知,雨天正是连晴儿的出门天。 所以,他赶忙来到她出门后必经之路上等待,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站在这儿许久,终于,他了解连晴儿何以会选择这样的天气出门,恐怕是为了躲避人们的闲言闲语吧。 他听着街坊邻居各式各样的揣测,说她生来克夫命,或说她身有隐疾,甚至是不守妇道而被退婚,种种传言里,就是没有人说是他的错,一切的问题全指向了连晴儿。 在社会保守的风气下,被退婚地姑娘,除了备受争议外,没想到,还有许多诉不出口的委屈,以及他人不公平的对待。 思及此,他为那此生无缘的未婚妻感到一阵心疼。 此时,一阵骚动,他抬眼看见一位姑娘缓缓地朝他的方向走来,从邻近大婶的口中,他知道她是令他心生愧疚的未婚妻。 单子御凝视着连晴儿那张绝美容颜,典雅的气质,她虽美得迫人心魂,身影却显得孤单且落寞,令人心生不忍。 对她,他心中充满歉疚。 看着连晴儿在他面前站定,四目交会的剎那,单子御一向平静的心海顿起万千波涛。 一度,他以为她知道他是谁,他的心狂乱的跳动,接着耳边传来银子撞击钵底的清脆声,原来她不过是单纯的布施,心莫名地感到失望。 当她转身匆忙离去,他的心揪得好紧,双手紧握着钵,就怕自己会忍不住伸手将她拉住。 两人见面不过瞬间,可他知道自己已犯了戒,也知道虽然心动,此生却永远不可能行动。 “阿弥陀佛!”唉,不论造成此局面的人是谁,一切的罪过皆因他而起。 今生,自己注定辜负她。 凝视着她渐渐消逝的背影,他发誓,下辈子他一定会寻到她,倾己所能地疼她、宠她、恋她、爱她、补偿她,再不离弃。 第一章 晴朗无云的天空,一个适合旅行的好日子。 中正机场的第五登机门,一如往常,旅客井然有序地进入机舱,在美丽的空中小姐亲切地指引下找到自己的座位。 在看似平和的表象下,其实飞机上的所有工作人员,心情是紧张的,尤以甫上任的座舱长为最。 今天来了个让她们有表现机会的重量级人物,可是好死不死的,地勤人员却犯了不该犯的错—— “总经理,很抱歉,没想到工作人员会如此疏忽。”座舱长急得汗流浃背,今天难得总经理搭上她负责的班机,没想到地勤人员一时的疏忽,居然将总经理的座位划给另一位常客,更巧的是这班飞机的头等舱、商务舱均已客满。 若只是一般客人,她可以用赔偿方式来处理,请他改搭下一班或者找其它位子,只要顾客满意,可问题在于他是总经理,唉,这叫她如何赔呢? “我不想浪费时间,先去确认是否有人临时取消机位,不管是商务舱或经济舱都可以,千万别让客人发现我们所犯的错误,找到位子后通知我。” “是。” 男子看似温和,双眸却冷如冰,座舱长不敢多言地快速转身,去处理这件事。 片刻后,满脸歉疚的座舱长走到男子面前,快速且有效率的带领他来到唯一的空位。 “总经理,全机只剩下这个位子。”她唯唯诺诺的说。“嗯,总经理,您真的不再考虑搭下一班?我可以马上安排。”她真的非常希望总经理能改搭下一班飞机,毕竟坐在经济舱六个小时可不是件舒服的事。 这件事虽然错不在她,可是让总经理坐经济舱……唉,她现在只求一路风平浪静就好。 “不用了,就这个位子。”男子毫无表情的睇了座位一眼,虽不满意,不过还能接受。“飞机起飞后给我一杯伏特加。”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休息。 “好的。”座舱长暂时松了口气,转身离去。 坐在一旁的成紫轩,好奇的望着隔壁的男子,他一身的名牌打扮与这里的人有些格格不入,男子约一百八十公分,体格修长,眉宇间隐约浮现狂傲霸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种极为内敛的气度。 优雅、俊逸,又带一丝邪气,他是属于危险级的男人。 “看够了吗?” 咦,是他在说话吗? 成紫轩眯眼注视着紧闭双眸的男子,想确认声音是否真出自于他。 “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男子倏地张开眼,闪烁着精亮光芒、似笑非笑的黑眸,端详着面前一双琉璃水晶般的美瞳,语气里有丝戏谑。 “满意,当然满意,毕竟像你这样优质的男子已不多见了。”成紫轩眨着灵动的双眼,轻柔地微笑着,毫无那种被人“抓包”的慌乱,因为她觉得欣赏一个人并不犯法,更何况他还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你向来这么直接吗?”他眼眸微眯,望着眼前绽放甜美笑容,声音清脆的女子,有些惊讶她毫不做作的回答。 “说实话,是幼儿园老师教的,更何况是你问我答,哪算得上什么直不直接的。”哇!帅哥就是帅哥,蹙眉、眯眼的模样也可以这样迷人。 “你挺特别的。”段煜只是说出心里的感觉,没有其它任何意思。 “我就只有一个,当然是特别的啰!”成紫轩扬了扬柳眉,这算是搭讪吗?方式还挺老土的。 段煜未语,嘴唇微微上扬。 “喂,你实在是不像会出现在经济舱的人耶。”心底有话不吐不快,是成紫轩的优点也是缺点。 他挑了挑眉,“那我该出现在哪里?” “头等舱。”成紫轩理所当然的说。 “可惜今天的头等舱没有属于我的位子。”他以一句话带过,对于这件事,他不觉得有解释的必要,他可不想让人误会公司的效率差。 “哦。”成紫轩对看脸色这事还算懂,知道他不想多谈此事,自然不会不识趣的继续追问。 沉默了数秒,原本不打算继续闲扯的段煜,非常非常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开口说话。 “你一个人?” 成紫轩微楞,还以为两人的交谈已画下句点,没想到他会再度开口。 “我和朋友一起,因为太晚到机场,所以没有坐在一起。”这次的旅游计画,是成紫轩和另外三位大学死党兼室友组成的“峇里岛逍遥自在行”。 “你男朋友怎么没试着换位子?他舍得让你落单呀。”段煜发现自己胸口闷闷地,这该不会就是经济舱症候群的症状吧? “不换位子是因为嫌麻烦,除非隔壁坐的人让人难以忍受,再者,与陌生人聊天,也是一种不错的消遣方式,更可以了解人与人、国与国之间的差异,有时候还会有异想不到的收获喔!”比方说现在,和一个帅到没天理的男人聊天,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呢。 不过,她可没胆子说出来,因为她是以纯欣赏角度看待,不想帅哥误以为她发花痴。 “你男朋友不怕你聊着聊着就被拐跑啊。” 成紫轩噗哧一笑,“我是和另外三个好友一起来,所以没这层顾虑。” “这样啊。”高兴?他的心情居然很高兴。 这时,机身一阵晃动、疾驶,成紫轩感到机身拉高,脸色倏地刷白、拳头紧握。 “你害怕飞行?”段煜微侧着身,深沉的黑眸凝视着身旁的她。 她颔首,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不是害怕飞行,而是飞机起飞的剎那,总会令我感到紧张。” “你放轻松,深呼吸。”看着一脸苍白的她,段煜忍不住开口安抚。“想象现在的你,正漫步在峇里岛的沙滩上,有阳光、海浪、帅帅的沙滩男孩……” 他口中说着轻柔的话语,但对于自己的莫名举止,心中却有着止不住的讶异,许多的迷惑,毕竟他不是个好事之人。 在低沉迷人的嗓音安抚下,成紫轩心里涌上一阵暖意,很快地放松僵硬的身体。 “谢谢。”待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上后,成紫轩连忙侧身道谢。 “不必客气,我不过是出张嘴说两句话罢了。”段煜微笑道,伸手从座椅下拿出笔记型计算机。 “你出差啊?”成紫轩看着他动作俐落地打开计算机。 “办公兼度假。”想着已在峇里岛等他的芸芸,段煜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他们俩好久不曾一同出游了。 “不错嘛,既可赚钱又可以度假。”看他笑得如此甜蜜模样,肯定是有佳人相陪。 “你呢,纯度假?”段煜不懂自己干嘛一直同她说话? “对啊,出外走走舒展身心,远离工作所带来的压力。”为了安抚刚刚紧张的情绪,成紫轩转身向空服员要了杯咖啡,并要求多几包女乃精。 “很懂得安排自己的生活嘛!”他眉毛微扬的说。 “现代人都是这样的啦。”重精神层面的享受、重生活品质,让自己活得舒服、活得自在、活得更加精采。 “是吗?”他有多久不曾好好休息了? 打从他接下龙腾集团后,生活里除了工作外,还是工作。 这次若不是芸芸缠着他陪她度假,他恐怕会一处理完公事,就马上飞回台湾。 “当然啊,钱赚得再多,不懂生活、不懂享受、不懂得让自己快乐,那岂不是白走这一遭了吗?除非……”她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除非他天生是个工作狂,而且只认识工作两个字。” 闻言,段煜轻笑出声,“有这么明显吗?” “是很明显啊。”脸都快要贴到计算机屏幕前了,还能不明显吗? “爱工作不好吗?”段煜发觉和她聊天是件舒服、没有负担的事,有种仿佛两人认识许久的感觉。 “很好啊,只是要懂得休息,懂得放松自己,更要顾及周围关心你的人。你知道吗?有一个故事说,有个年轻企业家,为了工作忽略了心爱的太太,直到他太太出车祸过世,他才知道反悔……” 段煜望着像小麻雀般,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她,粉女敕的红唇一张一合地在他眼前晃动,惹人遐思,让人好想尝它一口。 不知为什么,看着她的时候,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似乎正一点一滴迅速的流失。 就在此时,座舱长出现在段煜跟前。 “总经理,您的伏特加。”她的手微微颤抖地将酒递给他,看到他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有别于先前的冷冽,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些。 “刚刚康副总捎来讯息,请您下飞机后先和他联络。” “嗯。”段煜颔首,黑眸里的笑意瞬间转换成冷冽光芒,有些气恼她出现得不是时候。 “总经理,若没其它事情我先离开了。”座舱长看着上司迅速变化的表情,心一下子又跌到谷底,虽然机舱内挺暖和的,她还是觉得有一股冷意直达脑门,见段煜点头后,二话不说的转身欲离开。 所谓欲速则不达,座舱长转身的动作过大,加上恰巧经过乱流区,臀部不小心撞到了坐在外侧手上正捧着咖啡的成紫轩。 “啊!”两个女人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被这一撞,成紫轩手上的咖啡泼洒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洒在段煜身上,尴尬的是,咖啡洒在男人最敏感、也最脆弱的地方。 “该死!”热烫的咖啡迅速渗透过布料,皮肤一阵刺痛,段煜为避免咖啡与皮肤接触,下意识的拉着裤子。 这声低咒,震醒了楞愕的两人。 对这意外,成紫轩感到有些哭笑不得。而座舱长则被自己闯的祸,吓得脸色苍白,全身颤抖个不停。 “小姐,麻烦你拿些毛巾过来。”成紫轩看着一脸大难临头的座舱长说道。 “马……马上来。”座舱长吓得说话有些结巴,动作略显迟缓地往机尾跑去。 做了十年的空姐,好不容易在上个月升为座舱长,该不会就因为这件事被fire了吧?呜呜…… “你还好吧?”成紫轩问候之余,手也没闲着,拿起面纸将它摊开,一张张地往段煜湿了一片的裤裆丢去。 毕竟,那样尴尬的部位,她能帮的忙实在不多。 “够了。”看着越堆越高的面纸,段煜搞不懂这女人究竟是想帮他还是想整他? “哦。”听见他的话,她快速地丢下最后一张面纸,正要收回手时,飞机又遇上一阵乱流,为了稳住身子,她的手随意一撑,不意却压到了软软一团,还来不及细想此为何物,男人的哀号声已然响起。 “shit!”段煜低咒,非常肯定今天是他的灾难日。 “对不起,对不起……”成紫轩惊慌失措地收回手。 糟糕,她还是头一次压伤男人的“宝贝”,而且那人还是认识不到一个钟头的陌生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只能楞楞的望着他。 “我与你应该是无冤无仇吧?”段煜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本该一肚子怒火,可在见到她羞涩的红苹果脸时,所有的怒意居然在瞬间消失,语气也多是戏谑。 “对不起,你不要紧吧?”听说那地方很脆弱,希望没造成任何伤害,不然她一辈子恐怕得在内疚中度过了。 “比较没那么痛了。”其实她的手劲并不强,虽痛,但无大碍。 “真的很抱歉,那是意外,我只是想帮忙,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成紫轩正襟危坐地直瞪着前面的椅背,仿佛如此便可以化解所有的尴尬。 现在的她,既尴尬又深感抱歉,除此之外,心底还有一股莫名想笑的冲动。 “那我真该感谢你的帮忙。”段煜似笑非笑的说,她愧疚、羞怯的模样,令他心中起了股戏弄之意。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用放在心上。”成紫轩干笑两声,有些意外事情转变如此迅速,刚刚轻松的闲聊已消失,现下换上的感觉好象有那么些许的暧昧。 难得能放松心情,加上对她有种说不出的特殊感觉,怎能这么快就放过她,段煜轻挪着身躯,将唇靠在她的耳边,用耳语般的音量说:“那怎么成,你说,我该怎么谢你呢?” “喂,我没耳聋,你不用靠我那么近说话,而且我这个人施恩不求回报。”成紫轩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虽说是她意外的先烫伤、后“轻薄”了他,可这男人轻佻的行为,让她心生不悦。 “可我是有恩必报。”他懒洋洋说道,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缩短两人间的距离,反而更靠近了些。 “不用了。”她忙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我很坚持要。”段煜在她耳畔轻声的说。 “我也很坚持不要。”该死,她发觉心脏强烈的撞击着,他那低沉迷人的嗓音回荡在她耳边,他呼出的气息令她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令她陌生,也让她无所适从。 “我可不想当个忘恩负义的人。” “无聊!”成紫轩不去细想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杏眸一瞪,不懂她不过是丢几张面纸,他怎么一副她对他恩重如山的模样? 包别提她刚刚对他造成的“重大”伤害,他的脑子不会是有病吧? 若真如此……成紫轩偷瞄了他一眼,唉,还真可惜了那张俊俏的脸。 段煜才刚要回话,座舱长快步走到座位旁,手中除了毛巾外,还多了一包冰块。 有些恼他轻浮,也恼自己莫名而起的情绪,成紫轩二话不说地接过冰块,恶意的往段煜的裤裆处放去。 “这冰块可以消肿、解痛、去去火。”她扬起最甜美的笑靥,声音轻柔的说。 在段煜还没有任何反应之前,她快速起身,快速地溜进厕所,逃之夭夭。 厕所里,成紫轩回想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忍不住对着镜中的自己扮了个鬼脸,嘴角缓缓扬起,慢慢地扩大,再扩大,终于,忍不住炳哈大笑,狂笑到眼泪直飙。 这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意外,让这趟旅行增色不少。 只是,她该怎么面对他呢? 他现在有可能怒火中烧,正等着她回去好好教训一番,她该如何是好呢? 还有,刚刚座舱长叫他“总经理”,若她没记错,这家航空公司和她工作的计算机公司隶属于同一个集团,那他也就是她的总经理,那个她从未见过面也不知其名的总经理。 虽然在公司里碰面的机会微乎其微,但为避免真遇上了,他来个公报私仇,最好还是别再和他有所接触好。 可是在飞机上,她实在是无处可逃。成紫轩蹙眉思忖着。 炳!有了,就这么办,反正等下了飞机就各奔东西,谅他也拿她没辙。 她扬起嘴角,整整衣装,准备照计画行事。 第二章 “师父,您交代的事,徒儿已经办妥。”一名小和尚飘在云层上,一脸邀功模样的说。 做神仙就是有这种好处,手指随意一点,再难的事也可以搞定。 “很好,希望不会再像上次一样。”盘腿打坐的老师父叹了口气道。 “师父,上次单子御无法如愿与连晴儿结成连理,可不关我的事,谁要他们生错了年代,还选错职业,一个是女权运动者,另一个要讨伐袁世凯,非但吃力不讨好,还在爱正浓时,为了成就国家大业,两个人就这么地一命呜呼,真不值得。”而且,死就死,临终前干嘛又许下来世的诺言,害他得为他们奔波、为他们忙。 “这是宿命。”老师父再次叹气。 “既然是宿命,我们为何还要出手相助呢?”这可是违反天庭规定的。 “单子御会欠下情债,为师多少有些责任。” 第一次遇见单子御,便知他佛缘甚深,得知他对佛学非常有兴趣,便倾己所能的指导他。 当他准备离去,单子御提出愿随他云游四海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毕竟好徒儿非常难得。 可是他却忽略了单子御该负起的责任,更没想到单父会牺牲一名女子的终身幸福,来逼迫单子御回头。 当初单子御与连晴儿街头一别,两人都将彼此深藏在心底,隔年,连晴儿染上风寒,因没有求生意志而香消玉殒。 单子御得知此消息后,整个人陷入疯狂,继而消失无踪,待他在连晴儿的墓旁寻到他时,单子御早已气绝身亡多时。 当然,这是他们注定的,他可以不必帮忙,但毕竟师徒一场,他希望单子御能早日找到自己的最爱。 “关师父啥事?”小和尚实在不懂,谈情说爱的事不是归月老管吗?什么时候轮到师父了呢? “做好你的事即可。”说完,老师父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天际。 “不说就不说。”小和尚撅起嘴喃喃自语。 他圆滚滚的双眸瞪着在天空飞行的飞机,忽地,一道思绪掠过,他缓缓扬起嘴角,心想既然要帮,那他就好人做到底,再送他们一点小礼物。 小和尚举起胖嘟嘟的手,调皮的轻点两下,在看见飞机的机身如他所愿地晃动后,满意的哈哈大笑。 虽然手痒有些欲罢不能,不过玩笑得适可而止,不然要是闹大了,可有他瞧的,还是赶紧追上师父要紧。 像是变魔术般,小和尚在瞬间也消失无踪。 ▲印尼峇里岛▲ 终于抵达峇里岛,从一早的等机、登机、抵达后入境,到现在坐在饭店派来的迎宾车内,已是下午三点多了,成紫轩感到有些累,真希望自己跟大雄一样拥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这样出国旅游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不过,这趟旅行可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食宿费用是董雪儿的上司出资的,说是为了慰劳辛苦的秘书,其它三人跟着受惠,据说这位云总经理所订的饭店很豪华,让人恨不得马上抵达饭店。 “对了,紫轩,说真的,你究竟是怎么得罪那位贵公子,居然得和我换位子不可,你知道吗?他直追问我你坐哪儿,烦得我都快抓狂了。”徐俐玟好奇的问道。 虽然紫轩告诉她,因为洒了人家一身咖啡,不好意思再面对他,所以才和她换位子,可是她直觉事情并不那么单纯。 “我真的只是把咖啡洒在他身上。”成紫轩实在不好意思把事情始末说出来,她们肯定会笑掉大牙。 “那他干什么直问你坐哪儿,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徐俐玟一脸兴味的直盯着好友。 成紫轩斜睨她一眼,“你想太多了,我猜他是想报咖啡之仇。” “喂,除去有仇外,你有没有一点心动?他可是个大帅哥耶!”徐俐玟眯起眼仔细端详她。 “那你心动了吗?你和他坐在一起的时间可不短哦。”不知道他有没有轻薄俐玟?若有的话,那她就罪过了。 “拜托,他除了问我你坐哪儿外,看都没看我一眼,所以,我才觉得他对你很有兴趣。” 成紫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除了他没骚扰徐俐玟外,心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欣喜情绪。 “你别乱说,那种男人我招惹不起。” “因为他是个贵公子。”徐俐玟了然道。因为倩蓉曾被一名富家少爷恶意遗弃,所以她们对这种黄金贵族向来没啥好印象,欣赏可以,交往就免了。 “不管他是不是贵公子,我们是两条并行线,根本不可能有交点。”她不是第一次与旅途中的陌生人闲聊,而那些人没有一个曾在她的生命中驻足停留过,她相信这次亦相同。 “这可难说哦。”徐俐玟咕哝着。 此时,坐在前座的余倩蓉兴奋的大叫,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度假村到了!” “哇,雪儿,你的云总待你不薄耶!”成紫轩已将注意力由徐俐玟身上移转到饭店,将刚刚话题中的黄金贵公子远远地拋在脑后。 眼前独门独户且有私人游泳池的度假村,让每位住宿的旅客,充分的拥有隐私权,哇塞!真是棒透了。 “雪儿,你真的跟云总没有一腿吗?”徐俐玟挑高一眉,眼神满是戏谑地望着董雪儿。 董雪儿瞪了她一眼,屈指用力的敲了下她的头。“你真是有够无聊,开这种烂玩笑。” “雪儿,玟玟好过分喔,怎么可以拿女人的名节开玩笑呢,我们就罚她露宿街头吧。”成紫轩扬起细致的柳眉,嘴角噙着邪恶的微笑,看着猛点头的两位好友。 “举双手双脚赞成。”董雪儿与余倩蓉异口同声的附和。 “哎哟,开玩笑的啦!谁不知道雪儿的云总是个gay。”徐俐玟扬眉笑道,她非常肯定一干好友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将她丢下不管。 “啊,怎么又打我?”徐俐玟揉揉可怜的脑袋,张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又赏了她一记爆栗子的董雪儿。 董雪儿给她一记警告的眼神,她不想多说上司兼好友的闲话,径自走到服务台办理checkin。 “各位小姐,你们住的房间名为『红楼』,共有两层,一楼为客厅、厨房,二楼是房间及浴室,后院则有游泳池,如果没问题,请随我来,请。”帅帅的服务生客气有礼的解说着。 “哇!雪儿,你回去真得好好谢谢云总,我们都是托你的福!”徐俐玟惊讶于眼前的美景。 “这可是我每天做牛做马换来的。”董雪儿嘴里虽这么说,但心里却受宠若惊,没想到云总会订这么豪华的饭店,回去后得好好谢谢他才是。 进入房间,服务生将行李摆好后,转身看着她们,笑道:“我的名字叫joe,有任何需要请通知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服务各位,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假期。” 董雪儿给了小费后,他随即离开。 她们四人都十分喜爱这度假村,与其说它是旅馆,其实还比较像是哪位贵族王侯的后宫别院,数十间花园小别墅,掩映在青苔石墙后, 与大海相对,庭园里有潺潺流水,冥想音乐轻轻缭绕,屋内摆设采用当地的骨董家具,而实用的蚊帐,一到这儿变成卧房最浪漫的装饰,再加上现下流行的spa美容,如果想把自己宠坏,在这里是很容易做到的。 “你们快来看,隔壁住着一个好美的女孩喔!”徐俐玟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地喊道,挥手要她们过去。 “真的好美,像个洋女圭女圭似的。”成紫轩望向隔壁别墅的游泳池,一位气质优雅恬静,宛若芭比女圭女圭的女孩静坐在躺椅上,脸上神情略显寂寞。 “她看起来挺忧郁的耶。”余倩蓉疑惑地说。 “是有那么点,你们想,她会不会是被变态的有钱人强迫包养?”想到秃头大肚的变态男,徐俐玟为那可怜的洋女圭女圭感到难过,常听公司同事说,有钱人最爱包养年轻的漂亮妹妹,难道真是如此?思及此,她不禁叹了口气。 “或许她家中生变,不得不如此。” “搞不好她是自愿的。” “嗯,有可能是援助交际。”依她的年龄看来可能性挺大的。 “喂,你们未免想太多了吧。”董雪儿没想到她们居然无聊到这种地步,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才四点半,我们去游泳吧。” “好哇,开始享受咱们的假期啰!”成紫轩、余倩蓉、徐俐玟异口同声的大喊道。 她们将这无聊的话题拋到脑后,迅速翻找出泳衣并换上,然后往后院的游泳池方向跑去。 晚餐后,董雪儿三人选择到游戏间打桌球消磨时间,成紫轩则独自来到度假村的海滩散步,虽然天色已暗,但沙滩在灯光的照射下仍一片明亮。 她享受着徐徐吹来的海风,走累了,就躺在躺椅上仰望满天星斗,沉淀自己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她心想该回房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上床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来临。 成紫轩甫起身,一道黑影突然掠过面前,吓得她惊叫出声,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前倾倒。 “啊……” 完了,她闭上眼准备迎接紧接而来的疼痛—— 咦,不痛,怎么会? “嗯哼。” 低沉微带痛苦的闷哼声响起,她惊讶地张开眼,双眸倏地圆瞠,瞪视着躺在她身下的男子。 “啊……是你!” “是我。”段煜苦笑答道。 他原本可以轻易的稳住她的身子,谁知沙质松软,一个不留意,两人就这样倒卧在沙滩上,倒霉的他还垫底,替她挡住了落地的冲击。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挣扎着起身,避免与他有过于亲昵的接触。 “散散步、透透气啊。”随着她的起身,段煜突觉一阵莫名的空虚。 打她踏上沙滩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出是飞机上那个有些莽撞的小妮子,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绕着她打转。 当她踱至他面前的躺椅时,他以为她会发现他的存在,可是她没有,甚至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关于这点,不讳言地,着实对他的自尊造成些许伤害。 一如在飞机上,她在丢下冰块尿遁后,居然与朋友换位子坐,仿佛他是豺狼虎豹,会将她拆吃入月复似的,令他有受辱的感觉。 “你也住这儿啊?”会这么巧吗? “嗯。”他颔首,站起身,拍拍沾染在衣服上的细沙。 “不会吧!”成紫轩睁大眼睛瞪着他,还真是巧啊! “怎么,我住这里你有意见?”段煜眉毛微扬,好笑的问道。 “我哪有什么意见。”饭店又不是她开的,她又不能阻止他住进来,顶多小心避开他就是了。 不过,思及他刚刚吓她的行为,成紫轩忍不住蹙眉抱怨。 “喂,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很吓人?” “吓到你我很抱歉,可是我一直都在这儿。” 他只是想过来和她打个招呼,会吓到她纯属意外,更何况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没找她算帐已经不错了,她还抱怨。 “是吗?”怎么可能?这么大个人在她身后,她会没瞧见?骗人。 “真的。”看她满脸的疑惑,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话。 “随你高兴怎么说。”她低声咕哝。 “什么?”他剑眉微扬。 “没事。”她打算就此离去,与这种有钱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既然没事,那就一起喝杯咖啡吧。”说完,他左手一扬,立刻有一名沙滩服务员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也不管她是否同意,擅作主张地帮她点了杯拿铁。 “我又没说要喝咖啡,你干嘛自作主张?”她蹙起眉瞪了他一眼,这男人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不喜欢拿铁,那换点别的如何?”对她的抗议视而不见,他就是想请她喝咖啡,不为什么,单纯的只是想,就这么简单。 “我不是不喜欢拿铁。”事实上,在众多咖啡口味中,她最爱的就是拿铁,那种浓郁迷人的鲜女乃香,加上淡淡的咖啡香气,入口滑润而顺畅,棒透了。 “那就好了。”其实会帮她点拿铁,是因为在飞机上,见她在咖啡里加了一大堆的女乃精,他才会帮她点这种加了香浓鲜女乃口味的咖啡。 “你没必要请我喝啊。”他们又不熟。 “我欠你的,记得吗?”段煜眨了眨眼。 “哪有?”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在飞机上,你曾请过我,现在不过是回请你罢了。”段煜眼里露出笑意,直勾勾地望着她数秒后,有些故意的将视线移往他的裤裆。 她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霎时,一张小脸红得像苹果,语气有些怯懦地问:“你还生气吗?” “气什么?”他微扬眉,深炯的目光直勾勾地瞅着她。 “气咖啡和那件事啊。”上一次幸运逃掉,这次恐怕难啰。 “咖啡和哪件事?”他有点邪恶的戏谑问道。 “就那件事呀!”这尴尬事叫人怎么启齿?成紫轩急得好想大叫。 “你可不可以说清楚点,我实在不知道你所指何事?”逗弄她的感觉真好。 “你是故意的。”成紫轩嘟起粉女敕的小嘴,有些着恼地指控。 “什么故意的,从头到尾都是你一直那件事、那件事的说,在飞机上发生的可不只一件事,我怎么知道你所指何事?”他扬唇漾出一抹浅笑,看着她微撅的红唇,黑眸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好吧,我为我在飞机上所造成的一切感到抱歉。”这样说既得体,又可以避开尴尬的话题,想戏弄她?门儿都没有。 “唉,没得玩了。” “又不是你的错,有什么好抱歉的。”是天灾加上人祸,说实在的,怪不得她。 “可是我害你烫伤,又将冰块——”她有些歉疚地望着他,很难相信有人脾气这么好。 段煜挥挥手打断她的话,“我这个人没那么会记仇,倒是你在那之后为何不见踪影?” 平常若有人敢这样对他,他肯定不会轻饶,可是对她,就算真的生气,一看见她,所有的怒火就自动消失,对这样莫名的情绪,段煜也感到不可思议。 “我朋友想坐我那个位子,所以我就和她换位子。”她硬掰出个理由。 “是吗?”他瞇眼蹙眉。 “当然是啊。”她说得理直气壮。 “不是怕我?”段煜如子夜般漆黑的瞳眸直瞪着她。 “怎么可能。”嘿嘿!死都不承认她怕。 “那就好。”他压根不信,不过也不想拆穿她。 看着服务生走到成紫轩的身后,段煜伸出手越过她的肩头,取饼托盘上的两杯咖啡。 “我该走了……”语音未落,一杯香浓的冰拿铁已稳稳地放在她手上。 “喝完再走。”他轻声说着。 “我不想喝。”成紫轩将冰咖啡递给他。 其实她的心正奋力拉扯着,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想和他有所牵扯,另一个声音则希望自己留下。 “我说过我有恩必报。”段煜眉微扬并未接过咖啡,他不喜欢被拒绝。 她蹙眉看着他,“我也说过我施恩不求回报。” “不过是杯咖啡,怎么,你怕啦?”他气定神闲地睐着她,语气凉凉的道。 “谁说我怕。”成紫轩的缺点之一,禁不起人家挑衅。 “那就喝啊。”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他心底可乐了。 “喝就喝。”禁不起激的成紫轩,没有多想,仰首喝了一大口冰拿铁。 “好喝吗?”他把玩着手中的吸管,看着一脸享受的可人儿,心情莫名的也随之飞扬。 “挺不错的。”不愧是五星级的度假村,煮出来的咖啡还真不错,不过,还是略逊倩蓉一筹。 “既然不错,那就坐下来慢慢喝,别一直站着。”他的语气轻柔,笑得好温柔、好迷人,但大掌霸道地拉住她的柔荑,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拉着她来到沙滩边的双人雅座,非常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请坐。” “谢谢。”她发觉自己抗拒不了他的嗓音、他的微笑,甚至是他的霸道,唉,谁来告诉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居然任他摆布? 而且,她发现这个座位小了些,她的手臂几乎和他紧贴在一起。 “妳的朋友呢?”不是说是和她的好友一起来度假,怎么每次遇上她都是孤单一人呢? 虽然,他很高兴在这里遇见她,可是美丽的单身女子,实在太容易引起不肖人士的觊觎。 对她不懂得保护自己,段煜感到些许不悦。 “她们去打桌球了。”成紫轩挪了挪身子,企图与他保持距离。 天晓得,她的心跳得好快,快得要蹦出胸膛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在晚上逛沙滩是件很危险的事?”看着她疏远的举动,有股不悦自他心底升起。 “这里灯火通明,应该不会有危险。”她指指一排的照明设备,手肘不经意地轻刷过他结实的胸膛,引起一阵莫名的轻颤。 为了转移心中莫名的悸动,她赶紧低头吸了口咖啡。 “现在是晚上。”也正是“狼人”出现的时机。 “那又如何?”成紫轩抬起头看着身旁的男子,哇!他的脸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 “容易引人犯罪。”他的黑瞳里有抹谴责。 他缓缓地靠近她,不假思索的伸出手,以指月复轻抚过她沾了咖啡的唇,然后伸舌将手指上的咖啡渍舌忝干净。 淡淡的咖啡香融合了女乃香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弥漫在他的鼻翼间,沁入他的心底,让人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这个人不会就是你吧?”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可恶!为什么他的动作一点也不让她觉得猥亵,反而是性感极了。 懊死,她不会是发花痴吧!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我是正人君子。”他一点也不随便,只因对象是她,他才会变得有那么一些……不正经。 “是吗?”依他目前的表现,很难让人信服。 “对了,我还不知道小姐贵姓大名?”他突然冒出与现在话题毫不相干的一句。 虽说她娇羞的模样煞是迷人,不过,戏弄人也该适可而止,他可不想让她当作登徒子看待。 “我的名字?”她微微一楞,没想到他会转移话题。 “可以吗?”他眉微扬。 “不可以。”成紫轩断然拒绝。 “为什么?”段煜微楞,没料到会遭到拒绝。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告诉你我的名字,更何况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在她的脑袋里有两种声音,一是留下来好好的认识这位优质帅哥,二是马上转身离开。 萍水相逢?段煜对这个名词感到不悦。 “那我先自我介绍,我姓——” “我知道,你姓总名经理嘛。”她语带笑意地打断他的话。 他是个超危险男子,无法否认他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对这种感觉她可是一点也不喜欢,完全超出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趁着理智尚存,她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方是上策。 “很幽默。”段煜眉微扬,性感的唇掀起一抹笑。 “不,我一点也不幽默,既然你说这里很危险,我还是先走的好。还有,谢谢你的咖啡。”成紫轩飞快的起身离去。 她觉得他的眼神在侵掠她,那深邃的瞳眸正一步步的牵引着她,想将她溺毙在他那深不见底的黑潭,即使她落荒而逃,躲避他灼热的视线,但全身发热滚烫的感觉仍存在着。 这使得她的心慌了、也乱了,有种莫名的预感,这男人将在她的生命里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段煜唇畔的笑漾得更深,他并未阻止她的离去,黑眸饶富兴味地看着急于逃离他的女子。 头一次有人不想知道他的名,而且是在知道他是个总经理后。 是真的毫不在乎,抑或是惺惺作态? 不管是哪一种,她确实在短时间内已引起了他的注意及兴趣。 有趣,非常有意思。 “我很期待下次见面。”他喃喃低语。 第三章 翌日。 成紫轩顶着一双熊猫眼,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餐厅,选了张靠窗面海的位子坐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餐。 唉!向来不认床,只要沾床就睡的她,昨儿个夜里居然失眠了,脑海里尽是那个危险的男人,那摄人的双眸、性感的唇,尤其是他舌忝手指的那一幕,怎么也挥之不去,像是录像带般不断地回放,一次次地干扰着她的睡眠,一直到太阳公公升起,才敌不过席卷而来的睡意呼呼大睡,也因此错过了今天的海上活动。还好,她对拖曳伞、水上摩托车、香蕉船,没多大兴趣,不然可就呕了。 害她失眠的祸首,除了那个没事请她喝咖啡的家伙外,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作了个怪梦,让她睡了比没睡更累。 梦里分了好几个场景,她像个旁观者,看着那些画面在她面前一一掠过。 场景一,她身着大红嫁衣,站在贴满了双喜字的大厅上,原该是喜气洋洋的大厅,非但无任何喜悦之气,反倒透露着紧张诡谲的气氛。 梦里的她,苍白着一张脸,木然且安静地站在角落,听着长辈们的决议。 决议什么她不知道,过没多久,梦里的她坐上了花轿,苍白的脸庞多了两行清泪及茫然。 这个不用别人解说她也知道,梦里的她还没跟夫婿拜堂,就不知因何原因被退婚了。 虽说只是一场梦,可那样的感觉,仍是让人感到难受。 场景二,梦里的她,一样是白着一张脸,走在熙来攘往的热闹市集里,她可以感觉众人的视线都投注在她身上,有同情、有不屑、有批判……她不知道梦里的她究竟犯了什么错,居然让人如此对待? 她可以明显感觉到梦里的自己,心底有着浓浓的悲伤及不平,可是却无处宣泄。 不过,她虽同情梦里的遭遇,却也很不爽梦中的她,那柔弱、胆怯、不够勇敢的性格,若是现实中的她,肯定会为自己争出一片天,哪能容许别人左右她的生活。 最后一个场景,令她感到无解却也最为深刻,她只看到一对眼睛。 那对深邃的黑眸似乎急切的找寻她的踪影,当她对上那对眸子,她感受到梦中的她,心正剧烈的跳动着,更发现梦中那个柔弱的自己,好象对那双眼睛深深着迷。 虽然只看见一双眼睛,她却能肯定那是一双属于男人的眼睛。 而自己似乎也陷入那两泓深幽的黑潭里,为他那浓得化不开的歉疚及自责。 可想而知,这个男人肯定是做了什么事,对不起梦中的她。 只是,除去内疚与自责,为何这名男子的双眸,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仿佛在哪儿见过…… “请问,我可以同你一起坐吗?” 俏皮活泼的声音在成紫轩头顶上方响起,打断了她的冥想。她倏地抬起螓首,惊讶的神情在她明亮的眸里一闪而过。 “当然可以,请坐。”她收拾起被梦中那双眼所挑起的莫名情绪,漾起真摰甜美的笑容,对着心存好奇的洋女圭女圭说着。 “你好,我是段芸芸,住在你们隔壁。”段芸芸开心地坐在她对面。 “我是成紫轩,成功的成,紫微斗数的紫,器宇轩昂的轩,你知道我们?”成紫轩眉毛微扬,段芸芸并不是用“你”,而是“你们”,可见昨天她也看见她们了。 “昨天在游泳池时,我看见你们在阳台,是四个人吧?”段芸芸颔首,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回道。 昨天她们在阳台聊天时,她就注意到她们四个人了。 也就因为知道成紫轩住在隔壁,所以她才敢放大胆的走过来,不为别的,只想找个伴度过无聊的一天。 “没错。”这女孩活泼、大方,浑身散发着自信,实在不像是被有钱男人包养的情妇。 “那怎么不见其它三人?” “她们去参加海上活动了。” “为什么你没一起去?” “因为我身体不适合水上活动。”她不好意思说是为了一个男人失眠。“对了,你的房间是取什么名?”成紫轩随口问道。 “皇楼。” 哇!那不就是总统套房,段芸芸若不是很有钱,不然就是真的被人包养。 段芸芸给人的感觉很纯真,约十六、七岁,包养她的人铁定有恋童癖,真是变态,成紫轩先入为主的想着。 “昨天的你有些落寞,你是一个人来旅行吗?”若段芸芸真是单独一人,她倒是很欢迎她加入她们的行列,她相信好友们也不会介意的。 “我不是一个人,我和我的金主一起来。”段芸芸笑嘻嘻地说。 “他带你来,又将你单独留下?”成紫轩有些意外她的老实,却又欣赏她的直爽,被人包养又怎样,至少她不偷也不抢。 “是啊。”段芸芸低头答道,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慧黠及淘气。其实,昨天她们的谈话,她约略听到一些,什么如洋女圭女圭及情妇,不难猜测她现在的身分应该是情妇之类,就让她们如此认为吧,她也懒得纠正,反正那个男人只会工作都不理她,无聊死了! “你们的关系很亲密?”成紫轩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住一起,想不和他住都不行。”段芸芸撅起嘴抱怨着。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他最亲爱的人,所以他处处限制我的行动,凡事都得向他报备。” “你可以抗议啊。”这种男人也未免太霸道了。 说到霸道,让她联想到另一名男子…… 去去去!她在心底怒吼着,尽全力将那名盘据她脑海的危险男子给挤出她的脑袋瓜。 “没用的,他可是我的经济来源,要是惹他不高兴,我可就惨了。”段芸芸哀怨地诉说,对于这一点,她是无半点假话。 “他太可恶了。” “没错,的确可恶。”明明说好陪她来度假,居然还把公事带出门,不是可恶是什么? “其实你大可以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呵、呵……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段芸芸笑得有些尴尬,说谎果真是要不得的事。 “你……”成紫轩忍不住摇头叹气。心想,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她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她转换话题,聊着她和三位好友大学时期的趣事,段芸芸听得好生羡慕,两人相谈甚欢,仿佛认识了许久。 一大早就从峇里岛搭乘专机到雅加达,将芸芸一人留在度假村,对于丢下她孤单一人,段煜感到非常抱歉,毕竟他答应陪她旅游的,却又拋不开公事。 段煜利用一天的时间,将较为重要的工作处理后,把剩余的工作连同秘书一起带回饭店。 将秘书沈香琴安顿在客房后,他随即走进段芸芸的房间,蹙起眉头望着空荡荡的房间。 人呢? 她一个人会到哪里去呢? 段煜走到客厅,忽地听见女孩的娇笑声,他快速的打开落地窗帘,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女孩正在游泳池里戏水的情形,其中一个是段芸芸,那另外一个呢? 他移动身躯,为的是看清另一名女子的面容,倏地,一抹惊讶闪过他眼里,那道身影虽不是很清晰,但他可以肯定就是……她。 那个害他失眠的可人儿,居然近在咫尺,这下连制造巧遇的机会都免了。 他微眯起眼,细瞧着眼前的美景。 游泳池里的她并非艳丽的绝色美女,却有属于她清纯、独树一帜的味道,仿若水中精灵,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心里跳跃着。 沈香琴换了一套性感的低胸连身裙来到他身边,看见游泳池内的段芸芸及另一名陌生的清丽佳人,心里好奇着她的身分。 她故意往段煜身后挪了一下位置,若在房内看,是看不出他们亲密的模样,不过,如果是从游泳池方向看来,可就不一样了,从那一头看过来,他们就像是一对亲昵的情侣。 哼,不管你是谁,休想跟我抢段煜。沈香琴心里冷冷的想着。 奇怪,为何会有一种毛毛的感觉袭上心头呢? 仿佛有人直盯着她瞧似的,这感觉令她的身体为之轻颤。 “紫轩姊,你会冷呀?”段芸芸对看似在发抖的成紫轩发出疑问。 “没有,只是觉得怪怪的。”成紫轩快速起身,抓起一旁的大毛巾裹住身子,想借此驱逐莫名的颤抖。 “你不会是不舒服吧?”段芸芸关心的跟在她身后,未留意到落地窗前的段煜及沈香琴。 “我没有不舒服。”嘴里这么说,成紫轩还是忍不住往那令人发毛的方向望去。 “啊……”她有些惊讶的望着落地窗前的一对男女,她没想到除了自己和段芸芸外,还会有人出现在此。 芸芸说那男人要很晚才会回来,所以她才会同意过来游泳。 咦?成紫轩瞪大眼睛仔细的瞧。 不会吧,那个男的不就是害她失眠的家伙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他就是八卦话题里的男主角——芸芸的男人? 成紫轩转头望向身后的段芸芸,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段芸芸也吓了一跳,眉头紧蹙,疑惑着沈香琴怎么也跟来了?看她倚靠着老哥的模样,她忍不住冷哼一声。 “他就是那个男人吧?”成紫轩看着她蹙眉不屑的脸色。 “嗯,他是我——”段芸芸正想把早上的误会解释清楚,不料,话却被打断。 “真是他。”她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没想到他这么不尊重女人,不尊重感情。 “他怎么可以这样,当你的面拥着另一名女子,真是太过分了。”成紫轩语气中有明显的责难。 这种左拥右抱可恶的男人,真想将他碎尸万段。 “对呀,没眼光。”嘟着小嘴的段芸芸,突然惊觉自己怎么顺着成紫轩的话骂起兄长,赶紧改口想解释段煜的身分。“紫轩姊,不是这样啦,他是我……” “芸芸,你不用替他说话,我知道你会和他在一起,一定有你的苦衷,我不该过问,但他不该脚踏两条船,偷吃还不懂得擦嘴,直接将女人带回来,这实在太过分了。”她觉得芸芸实在太单纯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想替那种人辩解。 “听我说,你误会了,其实他是我——”段芸芸急着想把话说完,只是再次被打断。 “芸芸,看你的样子,交新朋友啦。”段煜在她们聊天之际,已然来到游泳池畔。 段芸芸一看见来人,马上忘记想要解释的话,高兴的拉起成紫轩的手,介绍给段煜认识。 “她叫成紫轩,我今天在餐厅认识的朋友,住棒壁的红楼。紫轩姊,这是我——”这一次她仍旧没能把话说完,段芸芸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为什么没人让她把话说完呢? “金玉其外。”成紫轩冷哼出声。 “这句话是针对我?”段煜微蹙起眉,语气轻淡,他不明白成紫轩的敌意从何而来。 “当然是你,这一句是特地为你量身订做的。”她恶狠狠地瞪视着他。 “不对吧,我记得在飞机上,你还挺满意我的不是吗?”段煜扬了扬眉,故意走到她身边,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低语着。 “你……”哼,可恶,面对这种滥情的男人,成紫轩替段芸芸感到难过,布满轻蔑的眼眸毫不畏惧地对上段煜不解的黑瞳。 “芸芸是位好女孩,你既然喜欢她就该好好待她,而不是辜负她,惹她伤心难过,害她为情所苦。”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段煜一派斯文的看着她,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的对话会是如此。 “误会?我还六会七会咧!”瞧这家伙说得多无辜,哼! “你觉得我待芸芸不好?”段煜嘴角微扬,黑瞳闪着异彩,她的态度并未惹火他,只是让他觉得有趣极了。 她生气的原因很明显的与他家的小捣蛋有密切的关系。 “若你真心爱芸芸,就不该拈花惹草,不爱她就该放了她。”他轻浮的态度令人气结。 “芸芸是我的小宝贝,我是不可能放开她的。”他笑嘻嘻的说,黑亮的眼眸里尽是兴味。 他不想多做解释,想看看这个误会究竟会如何演变下去。 这点小捉弄,其实多少也是为了报冰块的仇,虽说他并不是个会记恨的人,但有机会捉弄她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包何况,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还是她自己挑起的,怪不得他。 “既然不想放开,就该好好爱她。”成紫轩挺起胸膛,对他晓以大义。 “天地为鉴,我绝对是爱她的。”哇,她教训他的模样好认真。 而认真的女人果然美丽! “既然爱她,就不该伤害她。”她几乎是用吼的。 这家伙究竟有没有在听啊!吊儿郎当的模样,真是气煞人。 “我疼她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伤害她。”他仍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 “你有伤害她,因为事实摆在眼前。”成紫轩睨了眼站在他身后的沈香琴。 “我有权利交朋友。”段煜耸耸肩,对沈香琴的身分不多加说明。 “你怎么可以如此自私?”他那不在乎的样子,让她觉得可恶至极。 “反正她这辈子是休想和我月兑离关系了。”天地为证,他所说的可是句句实言。 “就算你娶了别人?”可恨的男人! “就算我娶了老婆。”兄妹之情岂可因他结婚而切断?段煜在心里暗暗地补上这一句。 “你变态!”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自私、霸道,丝毫不为他人着想,亏她昨晚还为他失眠,真不值得。 “我像吗?”他故作思索地模着脸。 “你……”成紫轩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样?” “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她好气,气自己曾一时受他所魅惑。 他扬唇浅笑,“在你看来,我是什么样的人?” 见他满不在乎的模样,她真是气极了,忍不住月兑口骂道:“你自私、变态、无耻,还是条婬中之虫、教育学童的坏榜样、女性杀手,不懂替人着想,不懂爱情为何物,是个玩弄爱情的下流男子……” “紫轩姊,别说了,这真的是误会。”段芸芸急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骂下去。对成紫轩的仗义执言,她实在是很感动,但这团混乱还是得解释清楚好。 她偷偷瞄了段煜一眼,不懂老哥为何不澄清,还有误导之嫌?更奇怪的是,她发觉老哥居然还乐在其中。 “芸芸,很抱歉,我不该造成你的困扰。”看段芸芸着急的模样,成紫轩为自己的失态感到讶异,也为自己可能替她惹来麻烦感到抱歉。 段芸芸摇摇头,“没这回事。” 成紫轩给她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我先走了,再联络。” “好,再联络。”段芸芸知道留不住气愤中的成紫轩,对于这个误会,她只好再找机会解释了。 段煜不打算阻止成紫轩离去,对于这个乌龙事件觉得好笑,也觉得莫名其妙,没想到,这个可人儿骂起人来还真是中气十足。 真是个迷糊、莽撞,却又活力四射的小东西。段煜摇了摇头,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的背影。 他心里突然有些期待,当成紫轩知道自己被戏弄后,那懊恼的神情肯定相当精采。 “那女人自以为是谁呀,说话没头没脑的,真没礼貌。”沈香琴一直静默的看着,惊讶的发现段煜不为她所知的一面。 一直以来,她认识的段煜虽温煦谦和,却始终与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今天她意外的发现他调皮的逗弄一名陌生女子,这个发现令她很讶异。 对这样的段煜,她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为他的权、也为他的钱,却不一定关乎情爱。 “请不要随便批评我的朋友,什么没礼貌,她只是为我抱屈而已。”段芸芸不悦道,成紫轩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那种女人我劝你还是少接近,免得被带坏,你说是不是呢?煜。”沈香琴讨好地说着。 “我想芸芸应该懂得交朋友。”段煜不想响应沈香琴,将这个问题丢还给当事人回答。 “那是当然的啰。”段芸芸撒娇的环住兄长的手臂,不理会沈香琴。 “哥,这件事我私底下会解释清楚。”她在他耳边低语。 “我等着。”段煜唇角勾起一抹笑痕。 “对了,你今天怎这么早就回来了?”段芸芸嘟起粉女敕的小嘴。 “还不是怕你无聊,所以赶回来陪你吃饭。”段煜宠溺的揉揉妹妹的头发。 兄妹两人可以说是相依为命,这么说并非是指他们父母早亡,而是打从他们有记忆起,父母亲就忙着扩展事业版图,没有时间照顾他们兄妹。 段煜对父母的感情虽淡薄,但对这个爱撒娇的妹妹却是疼爱有加。 “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段芸芸美丽的脸蛋绽放一抹微笑,美眸带着疑惑地飘向沈香琴。 “香琴是有公务在身,另外是怕你太无聊,所以特地来陪你。”段煜低声解释沈香琴出现在此的原因。 “哈啰!”沈香琴微笑,亲昵的想勾起段芸芸的手。 “嗨。”段芸芸随便应了一声,不露痕迹的闪开,该有的礼貌还是得顾到,毕竟沈香琴是老哥的员工,不好给她太难看。 “芸芸想去哪儿或想吃什么,告诉沈姊姊,沈姊姊一定会帮你安排。”沈香琴讨好地说。 “不必了。”嗲声嗲气的恶心巴啦。 “我想你们肚子也该饿了,去吃饭吧。”段煜暗叹口气,看来芸芸不喜欢沈香琴,原本是想芸芸或许会喜欢有女性朋友陪伴,结果…… 千金难买早知道,唉! 第四章 黄金贵公子果然招惹不得,风流成性的性子更是要不得。 想到他刚刚那种吊儿郎当样,一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敝,还有他那如星辰般的黑眸里始终带着笑意,仿佛在嘲笑她的多事。 想着他的花心,成紫轩的心里就忍不住燃起一把无明火。 “紫轩,你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董雪儿拍拍一脸愤慨的好友。 “什么话?”成紫轩将远扬的思绪拉回。 “就是那个被你臭骂一顿的男人,是芸芸的哥哥。”董雪儿双眸发亮,努力忍住笑意,直盯着瞬间变脸的好友。 “什么?!”成紫轩瞪大眼睛,心想自己八成听错了。 “就是你口中那个无耻之徒、婬中之虫、不懂情爱、玩弄爱情的男人,是芸芸的大哥。”董雪儿一个字一个字的讲清楚,省得有人装傻。 “不……不会吧?”不要这样捉弄她吧? “千真万确。”董雪儿唇角弯起一抹笑意。 “这怎么可能?”成紫轩忍不住吼叫,脸色青红交替的望着董雪儿。 “小声点,是真的,不然你问芸芸。”董雪儿拉拉她的手,怕她的嚷嚷声引起周遭人的注意。 成紫轩连忙转向邀请她们到酒吧小酌的段芸芸,目光里有着明显的疑问。 “他真的是我哥,名叫段煜,我从来没说过情妇或援交之类的话喔。”段芸芸急着撇清。 邀请她们来酒吧就是为了把误会说清楚,她不想错失成紫轩这样的朋友。 “可是你……”这小滑头,跟她相处了一天,居然被她所蒙骗。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她自以为是,又怎会闹出这种笑话,唉! “亏我当你是朋友。”她瞪了芸芸一眼。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成紫轩心里懊恼不已。 她现在总算知道他为何嘴角一直噙着笑,原来是在看笑话。 冲动果然会害死人! 只是,此时她非但不生气,反倒心情轻松许多,不同于稍早的沉重,好奇怪。 “紫轩姊,对不起,我有要解释啊,可是你们都不让我把话说完。”段芸芸低声道。 “紫轩,是你自己笨,就别怪人家了。”余倩蓉觉得好笑极了。 “情妇?哈、哈、哈……”徐俐玟终于忍不住炳哈大笑。 “笑笑笑,笑死你算了,昨天你们不也是这么说的吗?”气死人了,成紫轩目光不善的瞪视她们俩。 “我们说归说,可不会冲动到去训人家一顿。”徐俐玟摇摇头,无法相信成紫轩会闹出这种大笑话。 “刚刚吃饭时不知道是谁,一直追问别人包养内幕,发现是个误会就只会笑我。”成紫轩斜睨这群幸灾乐祸的好友,吃饭时,明明讨伐的比她还激动,现在就只会耻笑她,哼! “我想会不会是人家的哥哥太帅了,迷得你失去了判断力。”董雪儿戏谑道。 “才没有,你少乱说。”成紫轩心猛然一跳,因喝酒而染了淡红的脸,现下更是嫣红一片。 段芸芸闻言,则是喜上眉梢,“真的吗?我哥器宇轩昂,俊逸非凡,工作努力认真,目前没有女朋友,绝对会是个好老公。”虽然老哥身边不乏女伴,却从未见老哥与谁亲近过,今天她可以感觉得出来,紫轩姊对老哥而言是特别的。 “芸芸,没这回事,别胡说八道。”成紫轩恼怒的吼着段芸芸。 “好嘛!”那就放在心里想啰。 她是真的希望哥哥能幸福,毕竟他们从小缺乏父母的照顾,心中比别人更渴望亲情,更希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 而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紫轩姊与老哥绝对是天生的一对。 只是,若他们真的交往,消息要是传入”慈禧太后”的耳朵里,一切是否能顺利呢? “你们好,我是芸芸的哥哥,介意我们一起坐吗?”段煜来到桌旁,目光投射在成紫轩身上,喝了点酒的她,脸颊染上一抹红晕,让他心湖再次掀起阵阵涟漪。 成紫轩有些错愕的楞了几秒,没想到这么快就再遇到他,为避免傍晚的尴尬,她主动站起来想与他握手表示礼貌。 “啊!”怎知,她一站起来鞋尖就勾到桌脚,手都还没握到,就先表演个”美人吃屎”的戏码。 “小心。” 还好段煜反应够快,及时抱住她,不然可就难看了。 “谢谢总……呃,不,是段先生,请坐,别客气。”成紫轩站稳后,脸色恢复泰然,脸上漾起甜美的微笑。 她杏眸扫视众人,三双玩味的眸子,一双心虚的眼睛,她们四个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极力忍耐着不敢大笑。 另一个站在段煜身边的女人,则是敌意浓厚。啧啧!这女人真奇怪,倒在段煜怀里又不是她故意的,干嘛一副想扁她的模样? “谢谢。”段煜眉微扬,毫不客气的坐在成紫轩身旁,对她大方的表现有些意外。 段芸芸为大家互相介绍认识,这一介绍,才知道原来成紫轩及徐俐玟早在飞机上就见过段煜了。 他们东拉西扯,就是绝口不提下午所发生的事。 不过,就是有人那么地不识相。 “成小姐,你不觉得应该为傍晚的失态道歉吗?”沈香琴眼中流露挑衅,她实在受不了这个假惺惺的女人,一会儿假意教训人,一会儿假装跌倒,看来都是为了勾引段煜所使的计谋,她非要这贱人好看不可。 “我应该不曾得罪沈小姐吧,何来失态之说?”成紫轩眸光流露出不解,笑看着沈香琴。 想到芸芸刚刚说沈香琴和段煜只是同事关系,她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好。 “成小姐,我是指你对煜的态度。”沈香琴压抑下怒气,面带微笑的说,在说到”煜”时,语气更加轻柔,还特地转向段煜,一副替他出头似的。 “喔,你说的那个小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何况段先生应该不是那么小气、会记恨的人,对不对?”虽然误会是在十分钟前才解开,成紫轩仍绽放甜美笑颜看向段煜,懒得理她。 “嗯,应该算是吧。”段煜扬起一抹饶富兴味的浅笑。 “段先生,不如一起跳支舞吧。”成紫轩看他如此配合,决定私下道歉,更决定气死那个好管闲事、眼神想谋杀她的沈香琴。 段煜欣然接受邀请,拉起她的柔荑走向舞池。 舞池中,两人相拥着舞过一曲又一曲。 “你们打算待几天?”段煜轻抚着她的背问道。 “七天。”她试图忽略背部传来的温热感。 “这家饭店设备齐全,是度假最好的选择之一。”他贪婪的嗅闻着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幽香。 “对啊,要不是托雪儿的福,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选择这么高档的度假村。”紫轩兴匆匆地说。 “喔,原来是有人出资。”并非他看不起人,而是这里的消费很高,红楼又仅次于皇楼,若真要误会,恐怕她们四人比较像是别人家的“养女”。 成紫轩黛眉微蹙,“喂,你别想歪了,是雪儿的总经理体贴她工作辛苦,特地犒赏她的。” “我可没想歪,应该是你想歪了吧。”他嘴角微扬,闪烁的黑眸直视着她,暗示傍晚发生的事。 成紫轩对上那双炯亮的黑眸,有些失了魂。 “嗯……关于那件事……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芸芸的哥哥,才会误会你是……”她面露赧色,舌忝了舌忝唇。 “误会不是已解开,现在为何又道歉?”段煜恶作剧的将她身子拉得更近,心神全集中在她的红唇,粉女敕的唇瓣微启,仿佛诉说着邀请,令人想一亲芳泽。 成紫轩眸中浮现惊慌,连忙以手挡在两人中间,避免过分的亲密。 “道歉是一种礼貌。”该死,他怎么越靠越近,真不该邀他跳舞。 “所以,邀我跳舞赔不是。”他在她耳边低喃。 “对,现在歉也道了,舞也跳了,我要回座位休息。”他身上散发淡淡的麝香味,令她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急着想逃离他的怀抱。 “等等,误会虽已解释清楚,并不代表我接受你的道歉,不是吗?”段煜的铁掌牢牢地箝制住她,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并给了她一个恶劣的邪笑。 “你……不然你想怎样?”舞也跳了,豆腐也吃了,他真是无赖,一丝恐慌袭上她的心头。 “我考虑后再告诉你,反正你欠我一次就对了。”不理会那惊愕的眼眸,他霸道的说。 “欠什么欠啊,你少无聊了,若不是你们兄妹俩一再地误导,我也不会犯这种错。”她实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先是摆出宽宏大量的模样,不计较她的冒犯,现在又改口不接受道歉,还霸道的说她欠他一次,不过就是个小小误会而已,他怎这么爱计较啊? “第一,欠我一次就表示我们有再见面的机会,所以这一点也不无聊,因为我衷心期待再次相见。第二,一开始就是你自己认为的,我可是一直都说实话。第三,你不是累了想回座位吗?走吧。”段煜戏谑的望着未移动脚步的她,“怎么,你想继续跳舞?” 在听到他说衷心期待再次相见的话时,成紫轩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心跳加速。 “既然还想跳,那我奉陪到底。”段煜笑睨着一脸呆样的成紫轩。 发现自己站在舞池中央,对着他发呆,成紫轩羞得恨不得马上消失在他面前。“我要回座位了。” 说完,她径自转身往好友方向走去,但才走到舞池边缘,便撞到一堵肉墙。 “嗨,亲爱的学妹。” 一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成紫轩惊讶地瞪着来人,还来不及反应,已被来人抱个满怀。 “学长?” “没你的日子我茶不思饭不想,整天只想着你。”项碧棠露出他自认最帅的微笑,黑眸里赤果果地流露出对她的爱意,丝毫不隐藏。 为了查她的下落,他侵入峇里岛上所有饭店的计算机系统,好不容易才在这家高级度假村找到了董雪儿的名字,然后他随即请了特休假,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对于成紫轩,他视为一种挑战,没追到手,誓不甘休。 “拜托,我今晚吃了不少东西,别害我反胃。”成紫轩奋力的想挣月兑开他,可惜力不从心。 “为什么没找我一起来?”项碧棠眯眼不悦地问道。 她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我们在同个部门,不好一起请假。” “至少也该知会我一声。” “你迟早会知道的,放开我。”她用力捏他的手臂,仍是徒劳无功。 “不放。”好不容易美人在怀,一点皮肉伤他还撑得住,若是放了她,不知何时才能有这个机会了。 “放开我。”被他这么抱着,她有些气恼,若不是看在他是同事兼学长的份上,她早赏他一拳了。 “不放就是不放。” “再不放,我生气了。”她低吼道。 “好吧。”项碧棠心不甘情不愿地松手。 “紫轩,这位是你男朋友?”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幕的段煜,乍见她被别的男人拥进怀里,心底有股说不出的烦躁、怒气及莫名的敌意,甚至有股冲动,想砍断那环住她身躯的双手。 “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成紫轩急忙解释,不想让他误会。 “或许现在不是,但不久的将来肯定是。”听她这么说,项碧棠的心有些受伤,但他仍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说。 “那就不是啰。”段煜嘴角勾起笑痕,黑瞳闪过一抹光芒,转瞬间,心情已由谷底飘向云端。 “你是谁?”项碧棠警戒的瞪着面前浑身散发出明显敌意的男人,打从他们进入舞池,他就发现了他们的踪影,看着他们亲密地舞过一曲又一曲,他的心也跟着黯然。 “段煜,紫轩的朋友。”纵使对这名突然冒出的男子敌意甚深,段煜仍有礼貌地朝他微微点头,并伸出右手。 “项碧棠,紫轩的同事兼好朋友。”项碧棠也伸出手用力一握,较劲意味浓厚。 对于他的举动,段煜仅是眉毛微扬,淡声道:“幸会。” “紫轩,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段先生呢?”项碧棠松开手,目光转向成紫轩,问出心里的疑惑。 “我们是在来的飞机上认识的。” “才认识两天!”项碧棠难以置信,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不过短短两天,这两人的感觉却已如此亲昵,这两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成紫轩颔首,不解他干嘛一脸的惊讶。“学长,你也住这儿吗?” “我住北边的小木屋。” “我们住东边,两边有一段距离。”段煜语带暧昧,很自然的伸出手,亲昵的环住成紫轩纤细的腰,一副占有欲十足的表现。 成紫轩楞楞地任由他拥入怀里,对他的举止感到不解。 “你干嘛抱我?”她微侧过头,以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音量问道。 “就是想抱。”段煜微低头,也学她咬起耳朵来。 天知道,他不过是大男人的心理,想在敌人面前宣示对她的所有权罢了。 咦,所有权? 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紫轩视为己有? “你当我是什么?”闻言,她立刻转身瞪着他,语气不善的低语。 “你说呢?”他轻抚着她粉女敕的令人有股冲动想咬一口的脸颊。 “是你该说吧。”她紧蹙柳眉,气他将问题丢回给她。 “为什么是我说?”他就是爱逗她。 “因为是我问你的啊。”她执意要问出个结果,丝毫未发现两人现在的模样,在旁人眼里像极了正在打情骂俏的亲密情侣。 “你说是什么就什么啰。”段煜有些无赖地说。 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自己将紫轩定位在何处。 喜欢亲近她、喜欢逗弄她,完全是本能反应,对她,行动及言语永远比大脑反应快一拍。 “这算哪门子的答案啊。”她撅起嘴,伸手扯着他的上衣,暧昧氛围浓厚。 “真的想知道?”他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当然。”直到耳边传来他的气息,她才惊觉两人的身躯几乎相贴,想后退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却发现她被他紧紧地拥抱住,她的心跳立刻加速,擂鼓般的心跳声盖过酒吧的音乐声。 “我喜欢拥抱你的感觉。”段煜轻声道,缓缓低下头。 就在段煜即将亲吻上成紫轩的唇瓣时,一记重咳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魔咒。 项碧棠黯然地望着面前旁若无人的两人,认识紫轩那么久,从没见她曾那样接近过一个男人,一颗心不觉地揪紧。 “学长,你还在啊!”成紫轩连忙转身面对项碧棠,发觉自己不知在何时已忘了他的存在。 “我一直都在。”项碧棠看着脸颊嫣红的她,心底苦涩不已。 追了紫轩三年,她一直是刻意疏远或者是不予理会,但从未像这次这样彻底忽略他,这让他感到心碎。 “我想回房休息了,明天还有活动呢。”对于忘记学长的存在一事,成紫轩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为了避免尴尬,也为了闪躲她与段煜之间的暧昧不明,她决定早早回房休息。 自从认识段煜后,她好象老是以逃来解决事情。 这样好吗? 避他的,先离开这令人尴尬到快窒息的地方再说吧。 段煜自然地搂着她的纤肩,“那走吧。” “我们走了,学长晚安。”成紫轩挥了挥手,跟随着段煜离去。 项碧棠一脸黯然的看着远去的人儿,为自己千里追佳人的行为感到羞愤,也对自己这三年来的追求感到不值。 他三年的温柔守候,居然不敌别人两天的热情攻势,早知如此,他就…… 双眸一黯,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五章 原本四人的旅游行程变成八个人,包括临时加入的段氏兄妹、沈香琴和项碧棠,他们去观赏峇里岛当地多彩多姿的岑龙舞及传统剑舞,走访位于峇里岛中心的绘画村落”乌布”,在热闹的街头及海滩闲逛,参观巴拉树大森林的猴群,也前往搭那罗特海中神庙,观赏峇里岛的日落。 由于她们即将结束行程返回台湾,所以,今天安排了个日出活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搭上游艇。 游艇上什么都有,动人的音乐、可口的美食,加上新鲜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不冷吗?”段煜来到甲板,站在成紫轩的身旁。 除了他们俩,其余六人全躲在船舱里补眠。 “不冷,海风吹得让人觉得很舒服。”她淡淡的说着,眺望渐渐明亮的天空。 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发觉段煜在其它人面前温和、谦恭有礼,看似亲近却又显得难以靠近。 可是对她,他会转换成另一个人,时而霸气、时而淘气、时而体贴、时而温柔的怪异综合体。 在他面前,她有时会觉得自己像被戏耍的小丑,可有时又像是被细心呵护的小女人,他的态度让她迷惑,想避开,他总是有办法找到机会与她独处,想排拒,却越是挣扎越是深陷。 “天未亮就起床,会不会受不了?”段煜轻抚着她的发丝,柔声问道。 他喜欢她! 一种几近疯狂状态的迷恋,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爱恋她,这些天来,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她,再也没有别的女人。 “还好啦,体验一下黑夜出海的感觉也挺不错的。”虽然很想睡,但这样难得的经验,她不想浪费在船舱里。 “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我知道很痛苦。”他深邃的瞳眸直勾勾的望着硬将眼皮撑开的成紫轩。 “你知道就好了,希望这一切是值得的。”她撅起小嘴,像是抱怨又像撒娇。 “值不值得,端看你怎么去感受。”为了将她娇憨的模样尽入眼底,他转身将身子倚靠着船舷。 “哦。”她用力眨了眨酸涩的双眸。 “会是值得的。”他轻喃道,盯着开始打起盹的成紫轩,唇角不觉地勾起一抹笑。 “希望。”她喃喃地说。 微风徐徐再加上他低沉的嗓音,好听又舒服,像催眠曲般令她昏昏欲睡,她不自觉地往令她感觉温暖又安全的地方靠去。 “你绝对不会失望。”对她主动的依偎,他既讶异又惊喜。 “嗯。”她像小猫似地敷衍的响应。 “喂。”段煜轻拍她的脸颊。 “别吵……”她眸子微掀,咕哝一声,随即沉沉睡去。 她居然就这样睡着了,段煜很难相信有人站着也可以睡觉。 盯着她的睡颜半晌,他轻笑一声,一把抱起她,将她抱到附近的躺椅上,拥着她入睡。 看着她粉女敕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微卷,她有个适合亲吻的唇,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在她的粉唇印上他的吻。 他知道自己这种偷袭的行为和登徒子没两样,可是,老天啊,请原谅他,她娇憨的睡颜,看起来实在诱人极了。 包别说她红唇微启,像邀请他亲近似地,引人犯罪。 粉女敕的小嘴,实在是个难以抗拒的诱惑,段煜轻笑叹息,毫不抗拒体内的男性冲动,忍不住再度吻上她的唇。 他细细地品尝着,而后加深了这个吻,像是一只贪婪的蜜蜂,狂热又不失温柔的吸吮着,撷取她柔软多汁的唇瓣。 睡梦中的成紫轩,本能的响应着他甜蜜的吻。 梦中的段煜温柔的亲吻着她,男性的味道、温暖的唇、强健的身体,让她感到浑身燥热。 两人紧贴的身体好真实哦!她好喜欢这种让他拥抱着的感觉,温柔中又带点激情的吻,让她忍不住轻颤、娇吟。 乍闻自己发出嘤咛声,打破了魔咒令她瞬间惊醒,瞪眼望着近在眼前的他。 “啊!你……你……”抱着她的是真的段煜?她反射动作的推开他。 由于太过震惊,推开段煜的同时她也掉坐在甲板上,整个人仍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 是梦,不是梦,是梦,不是梦…… “你没受伤吧?”段煜斜躺在椅子上,并不打算起身扶她,因为他现在欲火中烧,若是起身着实难为情,更怕被她当狂对待。 “你是真的段煜?”听到他的声音,她跳起身捏着他的脸颊,然后垮着一张脸。“怎么是真的?”她懊恼地喃喃自语。 “我不是真的,难不成是假的?”他的吻是不是太有吸引力了,把她迷胡涂啦?段煜模着被她捏痛的脸颊暗忖。 “你干嘛偷吻我?”她的小脸倏地涨红,忿忿不平的又捏了下他的手臂。 “我是正大光明的吻妳。”他眨眨眼,一脸无赖地说。 “趁我睡着吻我叫正大光明?”这男人说得也太理直气壮了吧,成紫轩不爽地再捏他一把。 “你再捏,再捏我就让你好看。”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随便动他一根寒毛,她居然一再地捏他,她是捏上瘾啦? 段煜直起身子,故意眯起眼,邪肆的盯着她粉女敕的唇,像是要亲上她的唇。 “捏就捏,怕你不成。”话虽这么说,看着他渐渐逼近的脸庞,她不假思索的捂着嘴,紧张的站起来后退几步。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可以牺牲一点让你亲回来。”他双手敞开,边说边靠近她,一副随便她怎样都行的模样。 谁教她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的想逗弄她。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成紫轩挥舞着双手,吓得直往后退去。 段煜不语,炽热深沉的黑瞳直视着她,并无停下来的意思。 “我不计较了。”她情急之下月兑口而出。“啊!”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她又跌坐在甲板上。 “你没受伤吧?”他急忙来到她身旁,她勾到桌脚,重心不稳下,整个人往后跌坐下去,看起来比刚刚严重多了。 唉,这小妮子也未免太会跌倒了吧! “你不要老说这句话,每次害我跌倒的都是你。”痛死了! 这男人一定是扫把星,不是害她乱猜一通,就是害她情绪不稳,还害她常常摔跤,他肯定是个大扫把啦! “是,都是我害妳的。”段煜并未反驳,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躺椅,让她坐下。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专心仔细的检查着,他的动作很谨慎、很轻柔,仿佛当她是最重要的珍宝。 “有没有觉得哪儿痛?”他注视着她,温柔的黑眸里,有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心疼。 “没有。”成紫轩呆楞的回答,他温柔的眼神,轻柔的检视她的伤,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她不懂,他这样对她,是在乎她吗? “还气我吻你的事。”段煜以为她还在生气,所以才不理他。 “什么?”她没听清楚他的话。 “只是个吻,你别想太多了。”他揉揉她细柔的发丝,怕她尴尬,所以轻描淡写,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成紫轩只觉一股怒气往上窜升,“你是个情场斑手,接吻对你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可是……” “可是什么?”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对她说他是公子并未多加解释。 “那是……”那是我的初吻啊!她在心里说着。 “那是什么?”他眉微扬的追问。 “我……我要去看日出了,这可是今天的重头戏。”她的语气有些恼怒。 为何他说那只是个吻,她的心却隐隐作痛呢? 这里就可以看日出,干嘛要走到另一边?段煜心想。 而且她似乎在生气,气什么?他有说错话吗?他仔细回想刚刚的对话。 难道她…… 他唇角漾起一个超大的笑容尾随着她。 两人都未留意到不同的角落里,有人在那里站立许久,眸中有浓浓的嫉妒、怨恨及不甘心。 沈香琴在成紫轩离开船舱没多久就跟着出来,原本想阻扰她与段煜独处,但还是晚了一步,她只好躲在暗处观看。 没想到看起来单纯的成紫轩诱惑男人的手段这么高明,她真是太低估她了。 最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她看到段煜温柔、心疼,甚至是有情的一面。 苞在他身边多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用心过,但成紫轩的出现似乎改变了他。 不行,能改变他的人是她才对,段煜今天的表现也应该是为她展现,绝不是成紫轩那个贱人。 可以掌控一切的人是她,只有她。 只要碍着她的人,她绝对不会让那人好过。沈香琴在心里愤恨的思忖着该如何进行铲除情敌的计画。 而另外一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甲板上发生的一切,在段煜追逐成紫轩的同时,他转身走向另一个女人。 四周是透明的海水,成紫轩赫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不管多么奋力的划动,仍旧停在原处。 她透过潜水镜看见好友渐渐远离,似乎没有人发现她的异状。 她试着翻身想将浮潜专用的潜水镜拔掉喊叫,却发现她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更惨的是,她的脚开始抽筋了。 早知道这么倒霉,欣赏完日出后,就回到船舱休息,而不要答应和好友们来浮潜,说什么来的第二天因精神状况差已经错过一次,这次怎能再错过,在你一言她一语的情况下,她下海了,也被困住了。 还好浮潜专用的潜水镜是结合呼吸器具,要不然还得了。 现在只好待在原处,等其它人发现她没跟上,自然会来救她,成紫轩乐观地想。顺便利用等待的时间,好好欣赏一下美丽的海底世界。 只是才刚想完,她发现自己太小看大自然的力量,因为她开始往下坠落。 一切皆在转瞬间发生,成紫轩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任由海水淹没,水由呼吸管灌入,海水由隙缝渗入潜水镜刺激她的眼睛,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她伸手扯开潜水镜,因为它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她试图张开眼睛,想看看发生什么事,发现缠住她脚的像是海草的植物,一直延伸到珊瑚礁后,那里似乎有个人,身影虽模糊,却有些似曾相识,她摇晃着双手想引起那人的注意,可是再仔细一看,那人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难道是她的幻想? 她不由得心慌了,因为她除了视线模糊外,无法吸得新鲜空气的胸腔闷得发痛,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这一刻,她感受到生命的脆弱,想到还有好多事没完成,如果就这么离去,还真是不甘心。 人将死时是否都和她一样,会将这辈子所经历过的事情,在脑海里快速的放映? 她想到抚养她长大的妈妈、在她年幼时离她而去的爸爸,她知道他们一定会为她的死伤心。 至于他……段煜是否也会伤心、也会记得她曾存在过? 意识虽模糊,有些影像却清楚,她清楚的看见飞机上器宇轩昂又显狼狈的段煜、沙滩上幽默中带点顽童气息的段煜、舞池里占有欲十足的段煜、无时无刻不逗弄着她的段煜,这些天来若有似无的暧昧情绪,在此刻占满了成紫轩的心怀,怎么也挥之不去。 人啊,真要失去,方知情浓! 若能重来,她再也不逃不避,勇敢爱自己所爱,追求自己所要。 就在成紫轩脑海里满是段煜影像之际,她发现自己正在移动,而且有一道光迎向她,难不成……是天使来迎接她了…… 第六章 在千钧一发之际,段煜将成紫轩救上船,他小心翼翼的将她平放在甲板上,开始一连串的急救动作。 想到刚刚,他不过离开一下,再度回到甲板时,却看见那幕足以令人心脏停止的画面。 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紫轩,却不知在何时,那份喜欢早已转变成浓浓的爱意。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失去她,整颗心几乎纠结,椎心刺骨的疼痛令人无法忍受。 他一刻也不放松地反复做着急救动作,直到成紫轩将水咳出,悠悠转醒,他方才放松,整个人跌坐在甲板上。 这时,其它人才发现段煜受伤了。 顿时,尖叫声、跑步声此起彼落,乱成一团。 成紫轩发现自己仍活着,可是映入眼帘的不是人,是血! 那血由她身上一直延伸到她看不见的另一方。 她无力的躺着,听着好友叙述段煜救她的经过。 耳朵听着,心底却好奇着,这血是她的吗?若是她的,为何没有痛的感觉?若不是她的,这血又是谁的?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知道血究竟出自何人身上。 她缓慢的坐起身,望着那条血路的尽头。 轰的一声,成紫轩当场楞住。 她全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段煜小腿上不知被何物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甲板。 不知哪来的力量,她冲到段煜身旁,发现他双眼紧闭、额角渗出冷汗,仿佛正忍受着剧烈疼痛。 她脸色苍白,目光瞪着那道伤口,跪坐在他身旁,一动也不动。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气息,段煜张开眼睛看着她。 “你受伤了。”成紫轩对上他的黑眸,喃喃地说。 “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手轻抚着她苍白的脸庞,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有事的人是你。”她直瞪着那血口子,只觉得一阵晕眩,几乎无法呼吸。 看见段煜受伤,成紫轩的心全乱了,完全没发现原本围绕在他们周围的人,不知何时已悄悄地退开了。 “我没事,芸芸及香琴已帮忙止住血,而且我们距离港口很近,所以一切都会没事的。”他以轻松的口吻安慰她。 他知道游艇已经全速前进,救护车也已在港口等着。 最重要的是,紫轩没事。 “是我害你的。”她自责道。 段煜将她揽进怀里,“你没有害我,我很庆幸能及时将你救起,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若你真有什么闪失,我可饶不了自己。” 闻言,成紫轩既感动又震惊,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两人不知相拥了多久,她感觉到段煜的唇轻触着她的发顶,仿佛在等待她的同意似的。 成紫轩抬起头,毫不犹豫的迎向他的唇,这个吻逐渐加深,两人沉浸在此刻甜蜜的氛围中。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已开始改变。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项碧棠气急败坏的将成紫轩拉到凉亭,劈头就丢出这句质问。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他为了我受伤,我当然应该留下来照顾他啊。” 经过医生检查后,她无啥大碍,而段煜则缝了几针,当天就回到饭店休养,医生则是每天出诊来查看他伤势复原的情况。 由于段煜仍有公事待办,无法马上回台湾,所以,成紫轩便表示要留下来照顾他,而他也欣然接受。 好友们更是鼓励声不断,要她拋下成见,好好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因为她们都能感受到段煜对她的好。 “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受伤?”项碧棠撇了下嘴角,讥讽道。 “当然。” “我不相信。” “不然你以为呢?”对于他的质问,成紫轩感到无奈,也有些不耐烦。 “你喜欢上那家伙,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眯起眼,以严厉的目光看着她。 “就算我真的喜欢段煜,那又如何,毕竟那是我的事,不是吗?”在经过这次意外后,她不想再否认自己的确喜欢段煜。 就是喜欢,想逃也逃不了。 对于她一点也不辩解,轻易就承认喜欢段煜,项碧棠只觉一股怒气直往头上冲。 “那我呢?我在你身边守候这么多年,对你而言,难道一点意义都没有吗?” “学长,你明知我一直只当你是朋友、同事。”这些话她不知道说过多少遍,就是有人永远当没听见。 “你宁愿喜欢一个遥不可及的对象,也不愿接受在你身旁守候的我?”一如往常,他刻意忽略了她的拒绝。 “话不能这么说。”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喜欢一个人,真的是毫无道理可言。 “段煜家境富裕,对他而言,你不过是他在峇里岛的一段艳遇罢了。” “你想太多了,我和段煜目前很单纯的只是朋友。” 她知道自己喜欢段煜,也相信世上有真爱的存在,可是能维持多久呢? 段煜呢? 他是真的喜欢她才对她好,抑或是如项碧棠所言,她不过是艳遇、是他无聊时的玩伴? 这些至目前为止仍无解,而她也不想为这些无解的问题伤脑筋。 “如果你留下来,你们就不再只是朋友。紫轩,想想你周遭的例子,只要与富家公子有所牵扯的,有哪个人有好下场?你不会是段煜的唯一,趁现在感情尚未陷得很深,赶紧抽身吧,想照顾他的人多得是,不差你一个,你还是收拾收拾行李,明天一起回去吧。” “那你呢?”成紫轩一反刚刚无奈的态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我当然是一起回去啊。”项碧棠眉头微蹙,对她没头没脑的问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说若我与段煜交往,我不会是他的唯一,那你呢?”有些事她原本不想多说,可项碧棠的一相情愿,让她感到厌烦,决定把话说个清楚。 “你当然会是我的唯一。”说这句话时,项碧棠的眸子迅速闪过一丝心虚,但成紫轩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你确定你爱我?”她挑眉冷笑。 “我当然确定,不然,这些年我干嘛苦苦追求你?” “我确定的是,你并不爱我,而且我绝不是你的唯一。” “你这是什么意思?”项碧棠眼神微愕。 难道紫轩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他一直隐藏得很好,紫轩不可能发现的。 “你有俊帅的外表、高薪的职业,虽不是出生豪门,也算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挫折,而我的一再拒绝,让你感到不甘心,你不相信有人能逃过你的追求,所以,你执着于对我的追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错误的执着,让那个一直在你身旁守候的女人伤心?”她语气淡淡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心有些慌,但他佯装不懂。“还有,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因为不甘心才会追求你?” 或许一开始的确是这样没错,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追求,怎能说没感情呢? 成紫轩叹了口气,“我不管你为什么追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我,而错过那个你该温柔对待的人。” 项碧棠楞了数秒,“你知道多久了?” 既然已被拆穿,他也不必辛苦隐瞒。 “够久了。”其实项碧棠开始追她没多久,她就知道有怡芳学姊这号人物的存在,毕竟大家同个系,加上学姊“不小心”透露,这样的八卦怎可能不广为流传呢。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恐怕只有项碧棠一人吧。 “你是因为她而拒绝我?”项碧棠追问。 “错,就算没有她,我的选择也不会是你。”她再次强调,希望这件事情能就此结束。 在项碧棠强烈的追求下,她也曾想过,若没有怡芳学姊,她是否会接受学长? 答案是不可能,因为没感觉。 “她不算什么,你才是我心里所爱的。”项碧棠不理会她的话,急忙的解释。 “你看待爱情的方式,让我很失望。”对他的不懂珍惜,成紫轩为怡芳学姊的痴情感到不平。 “你这样看待我,对我是不公平的,对你我始终如一。” “算了,你对女友的态度我管不着,不过,你可别等人跑了才后悔。还有,我要郑重的再说一次,我很感谢你的疼惜,对你的殷勤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对你,我从未有心动的感觉,一直以来,你就像邻家哥哥一般,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也不可能将友情转变为爱情。” “我不接受这样的说法。”项碧棠觉得不甘心,追了她多年,怎可能因她的三言两语就放弃。 “我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要回房间了。”她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因为,她的一颗心全挂念着段煜的伤。 她一刻也不想多待,飞快的离去,留下仍有千言万语的项碧棠。 “该死,我会让你知道段煜一点都不适合你,不管是爱你也好、不甘心也好,我非得到你不可。”项碧棠眸一眯,阴沉的眼神像利刃般直射向成紫轩的背。 第七章 大家都走了。 董雪儿她们及项碧棠的假期结束,三天前就走了。 芸芸说她想家,所以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至于沈香琴则是有公事在身,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因台北有重要事务而离开。 这些天来,成紫轩发觉自己的留下似乎有些多余。 段煜的工作她帮不上忙,他的伤口又有医护人员照料,根本无她用武之地,只能在一旁陪着他。 原本以为与他的关系已经转变,却发现仍在原点。 她变得仿徨,爱胡思乱想,视线老在他身上转,只要看见他跟沈香琴靠近些,心就莫名的泛酸。 唉,她真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叩叩叩,请问成紫轩小姐在吗?”段煜走到她面前,一手拿着托盘,一手轻敲着她的额头。 罢结束视讯会议,一抬头却不见他已习惯看见的倩影,他连忙出来寻找她,却发现她孤单地坐在凉亭里发呆。 靶受到她的孤寂,段煜为自己忙于工作而冷落她感到抱歉,赶紧煮杯咖啡到她面前谢罪。 “忙完啦?”成紫轩讶异的看着他,以这几天的经验,他只要一投入工作就没完没了,可说直达废寝忘食的境界,现在还不到中午的时间,他居然出现在她眼前,真是稀奇。 “再忙也要陪妳喝杯咖啡啊。”段煜眨眨眼,学着电视广告的台词,将一杯加女乃的咖啡递给她,自己则喝着黑咖啡。 成紫轩轻笑一声,虽没什么创意,却让人感到一阵温暖,几天来的孤寂,因他的一句话而化解,唉,女人真是好哄。 “对不起。”段煜将咖啡杯放置在木桌上,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语带歉意的说。 “为什么?”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的道歉。 “为我的粗心、为我的大意、为我的不够体贴、为我的忽略,总而言之,我不该让你感到孤单的。”他坐到她身旁,将她圈入怀中紧紧搂住。 “我知道你工作忙,而且,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孤单啦。”明明就孤单得要命,干嘛还死鸭子嘴硬?她在心底斥责自己。 “感谢你的体谅,这些天公司出了点问题,所以才会没日没夜的忙着。” “都忙完了吗?” 段煜叹了口气,“还没。” 头一次对工作感到厌倦,因为过多的工作,缩短了他与紫轩的相处时间。 “所以,现在算是中场休息时间啰。”她心疼的看着显得有些疲惫的段煜。 “只要再解决一件事,我就可以挪出时间来陪你了。”他低下头,以唇轻触着她的额。 “你忙你的,不用顾虑到我。”难得他在工作之余还惦记着她,她已感到很窝心,也很满足了。 “这件事比较麻烦一点,我得到雅加达一趟。”据报,恐怖组织打算在东南亚一带隐藏炸弹,至于地点,目前仍无确切的消息。 为避免不必要的伤害,位于东南亚各国的分公司均加强安全措施,准备开发的案子也先暂停,等待局势稳定后再讨论。 “我也一起去吗?”对他的公事,成紫轩没啥兴趣,所以也就没多问。 “不,你留在饭店,我最慢明天早上就会回来。”目前状况不明,这家度假村的保全向来很好,为了她的安全,他决定将她留下。 “不需要我陪你去吗?”成紫轩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对他不带她同行,她一点也不难过。 “你只要乖乖待在饭店等我回来即可。”他的唇再度落下,这次的目标是他”肖想”很久的粉唇。 罢开始的浅啄,在她柔软的反应下,渐渐变浓、转深。 成紫轩的意识在他的热吻下昏眩了。 她感受他热切、动人的吻,空气中充满了他好闻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她不过是个平凡的小女人,渴望被一个男人宠爱,所以,她放任自己沉沦…… 一室春情荡漾,两具交缠的胴体,凌乱的被单,四处散落的衣物,娇喘申吟声充斥在房里,久久后才停止。 “我不管,你一定得再帮我。”女子娇艳柔媚的美眸,状似深情的凝视着她身下的男子,双手不安分的来回轻抚男人厚实的胸膛。 “怎么帮?”男子闭着眼睛享受女子的挑逗。 “今天段煜飞到雅加达,就我所知晚上不会回来,是下手的好机会。”沈香琴偷偷留在峇里岛,并没有听从段煜的命令回台湾,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要是她认定的,不管是人、事、物,她都不可能轻易放弃。 “你已经想到方法了吗?”这些天来的相处,男子知道沈香琴迷恋段煜,迷恋的程度已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她幻想着段煜爱她,不能没有她,她更认为所有出现在段煜身边的女人都是来破坏她与他的结合。 这算是一种病态,或许是与她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有很大的关联吧。 他从小就认识沈香琴,两人算是青梅竹马,除去这些情分不谈,她给的酬劳可也不低。 在既有钱赚,又有香艳火辣的点心供他享用下,他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毁了她!”沈香琴语气恶狠狠的说,他要让成紫轩尝尝被人凌虐、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嘴角漾起一抹微笑,作着成紫轩离开后,段煜亲昵地拥着她、呵护她的美梦。 “我知道了。”男子邪婬的一笑。 “可别再出错,你上次出手,非但没成功,反倒让她和段煜的感情更进一步,这次无论如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到没有?” “你放心,只要那男的不在,这种事百分之百成功。”说完,男子的手再度抚上沈香琴丰满的胴体,用力的揉捏。 “若成功了,绝不会少给你好处。”沈香琴忍住想甩开他手的意念,要不是他仍有利用价值,她才不会与他茍合。 为了她的大事,撇开不情愿,她将男子当成段煜,热情的迎向他。 “我送你回房间。”男子婬笑的拉着成紫轩,这女子真的很漂亮,甜美的模样让他觉得这次任务便宜了他,可说是人财两得。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成紫轩看着眼前男子猥亵的模样,整个胃都快翻过来了,一双小手奋力推开他的纠缠。 她记得自己并没喝多少,而且喝的是鸡尾酒,甜甜的很好喝,是服务生介绍的,不应该会醉呀! “小宝贝。”男子再次拉住她的手。 “呕……”这样的拉扯,让成紫轩再也忍不住地吐了男子一身,原本想乘机赶快逃跑,但全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 “贱女人,看我怎么修理你。”男子被吐得一身秽物,他气得抬起拳头挥向成紫轩。 “哦……”好痛! 惨了,这个位置位在角落,成紫轩发现酒吧内只有两个客人,就是她和这名猥亵的男子,酒保也不在吧台内,加上音乐震天价响,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看来她只能自救了。 “你给我乖乖配合,听到没!”男子凶神恶煞般的恐吓。 “走开!”她挥舞着双手,避免他靠近。 “别喊了。”他抓住她的手,打算将她拖到隐密的地点,好好的享受一番。 “你别碰我!”成紫轩奋力扭动,双脚胡乱踢打,死命的挣扎着,在一阵混乱中,她踢中了男子的鼠蹊部。 男子吃痛地松开双手,护住自己的宝贝,脸部肌肉因疼痛而纠结。 “该死的女人!”他狠狠的咒骂一句。 成紫轩想跑,可惜慢了一步。 转眼间,她又落入坏人手中。 “跑啊,妳跑啊,看妳能跑哪去。”男子毫不怜香惜玉的又赏了她一巴掌。 这一掌让成紫轩整个人跌倒在地,顾不得脸颊传来阵阵灼热的刺痛,用尽全身仅存的力量,往门的方向爬去,就算是微乎其微的机会,她也不愿放过。 只是,不论她如何奋力,行动却犹如龟速,因为她不但全身乏力,意识也逐渐模糊。 她感觉到那人捉住她的脚踝,硬将她拖回他身边。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男子翻过她的身体,握拳准备给她一击,以示教训。 成紫轩绝望地想,这一劫难道真的躲避不了吗? 谁来救救她? 她惊恐地看着男子越靠越近,想闪躲,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张口喊道:“段煜!救我、救我……” 预期中的拳头并未落下,只见那名男子先是被狠k一顿,而后整个人飞向空中,最后,砰的一声掉落到不远处。 成紫轩觉得自己真的醉了,醉得看见空中飞人,更甚的是她也看见段煜,他就在她面前…… “你是白痴啊,看不出人家要对你做什么吗?”段煜怒不可遏的对她怒吼,三两下就解决了那个企图对她不诡的男人,将他丢给饭店处理。 段煜因为不放心成紫轩一个人待在饭店,硬是将明天才能处理完的工作,在今晚结束,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饭店,在房间里找不到她,想她可能会来酒吧,果然她在这里,只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你有听见我的呼唤啊?”成紫轩喃喃自语,在见到他后,紧绷的神经登时松懈,眼里闪着诡谲异彩的看着他,眼底染有浓厚的色彩。 “你不会笨到被下药吧!”段煜讶异道,原以为最安全的地方,竟然会有不良分子混进来,看来他明天得打通电话给老k,要他留意一下自己的饭店。 段煜一把抱起她,一刻也不停留地直奔房间。 待他们离开后,由暗处走出一男一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居然为她提早回来。”沈香琴双眸里燃烧着怨恨的火焰。 “你还有其它的打算吗?” “都是你,从哪找来那个没用的家伙?”沈香琴瞪视身旁的男子。 “谁知道段煜会提早回来。”男子有些不平的抗议,他可是费了一番工夫才让阿端混进来的,不然照饭店的规定,闲杂人等是不可以进来的。 “那当然,他可是人中之龙,我的老公耶!”沈香琴又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 “sherry,你……”男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 “我要回台湾了。”没有利用价值的男人,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既然连这个计谋都失败,那她只好使出最后一招了。 “那个人渣居然打你。”段煜拿着冰袋敷在成紫轩红肿的脸上,愤怒的脸有股肃杀之气。 “你怎会笨得被人下药?”他气她不小心,更气自己没保护好她的安全,早知道会这样,他就带她到雅加达。 “下药?”成紫轩对脸颊的疼痛已无感觉,她的意识一点一滴的被抽离,仿佛听到段煜说她被人下了药,只是被下了什么药,怎会如此燥热难受? “妳真是太不小心了。”心里虽气,可是他的动作却是轻柔的。 “好热……好热……”她喃喃低语,脸上有着不寻常的潮红,双手无意识的拉扯着身上的衣服。 炽热的欲火烧红了她的脸颊,微张的迷蒙双瞳,略撅的红唇,随着她解开的衣扣,胸口若隐若现的雪白深沟,在在撩拨段煜薄弱的定力。 现在的她美极了。 打从那一次看见她在游泳池里,仿若水中仙子时就想要她了。 他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在她毫无抵抗力及思考能力时占有她,他怕她清醒后会后悔。 “别再拉扯衣服了。”他将她的手扳到她身后,艰涩的吞咽梗塞在喉头的硬块。 “嗯……”成紫轩舌忝了舌忝干燥的唇,身体不安的扭动着,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申吟声。 “该死。”段煜连忙放开她,她快将他逼疯了。 他退至床角背对着她,想稳住狂奔的心,在还来不及反应时,一双小手已经悄然抚上他的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意识不清的成紫轩,咬牙切齿的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人家也不想呀,可是……就是忍不住嘛……”她的眼眸带着氤氲水气,贝齿紧咬着粉女敕红唇,羞怯的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靠着你好舒服喔!”她轻轻的低喃,又开始扯着身上的衣物。 “我是谁?”段煜忍不住身体的骚动及她的磨蹭,将她压在身下,蹙紧眉头的问着她。 “呵、呵……”她当然知道他是谁呀,他怎么问得那么白痴啊! “你还笑得出来,告诉我,我是谁?”他执意要问出个答案,不想她胡里胡涂的跟他结合。 “你是段煜呀。”她像小孩似的嘟囔,被他压着的半果娇躯又开始不安分的扭动,双腿与他紧紧交缠着。 “该死。”段煜再次低咒。 若不是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饭店而赶回来,现在压在她身上的不就是那禽兽不如的酒客?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恼她的不小心,双手恣意地抚揉着她娇柔的身躯,刻意要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煜……求求你……”成紫轩意识不清的哀求着,她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只知道她需要他,他的靠近让她很舒服。 “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他轻叹口气,低头品尝她的甜蜜及芬芳。 段煜用唇舌和手指,膜拜着心目中的仙子,在她一声声的娇喘申吟中,他温柔的带领她享受这古老的律动,领她品尝的甜蜜果实…… 第八章 夜已走远,阳光像是顽皮的小精灵透过纱窗钻入房间,落在缓缓蠕动身体的女子身上。 “嗯……”成紫轩身上裹着被单,口里逸出一声申吟,她的头好痛,脸颊也痛,全身上下更是酸痛不已。 她记得昨天段煜离开后没多久,她遇到服务生joe,两人相谈甚欢,他聊着他心爱的女朋友,说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为了她,就算牺牲自己也心甘情愿。 当时她很为他的深情感动,由于不想一个人用餐,便同意和他一起晚餐,餐后,两人到酒吧喝了几杯鸡尾酒,joe说他还有工作不便久留,便先行离去,就在她也要离开时,出现了一个恶男,赏了她几拳,再来…… “喔……”她终于想起她的脸痛及头痛出于何因了,想到那一幕,她的身体忍不住轻颤。 她知道有人救了她,可是是谁呢? 而身体的酸痛又是从何而来? 另外,她昨晚似乎作了个春梦,梦中的主角是她及段煜,段煜既热情又温柔的抚过她的全身…… 成紫轩困惑地皱起眉,这一连串的问号,谁能回答她呢? “难不成……昨晚的梦是真的?” 脑中闪过让人震惊的想法,她倏地张开眼睛,却因为不适应亮光,旋即又将眼眸闭上。 伸手模索着身旁,让她松了口气,床上除了她没有别人,由此可见,昨天的一切是梦。一定是的,她在心里肯定的告诉自己。 不过,一想到昨晚的那场梦,她的双颊瞬间染成一片嫣红,红唇扬起一抹梦幻似的微笑,那是个甜美的梦,甜蜜的差点让她误以为是真的。 “该起床了,我的小仙子。” 段煜一早就起床,打了通电话,交代几件重要的案子。他不打算再将工作带回来做,他已冷落她好些天,现在的他,只想好好陪陪床上属于他的小仙子。 为了不吵醒床上的美人儿,他一直轻敲着键盘传递工作讯息,直到察觉她翻动身体,方停住手上的动作,他知道她已苏醒,因为不想惊动她,所以没出声。 白色床单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披散的长发似有生命的水波,嘴角隐约的笑意,在在撼动他的心,他不由自主的移动脚步向她走来。 昨夜的一切是美好的,他发现自己是那么地渴望她,渴望她的陪伴、她的接近,她的吻、她的一颦一笑。 他喜欢她的真、喜欢逗她,看她的窘状,看她脸红娇羞的模样。 在他身边来去的美女繁多,从没有人能在他心中驻足,她却轻易地撩拨着他不兴波澜的心湖。 他确定自己是爱她的,更确定他这辈子都离不开她。 “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到段煜的声音,成紫轩吓了一跳,快速的坐起身,不意望进一双充满浓浓情意的黑眸里,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我的房间。”他噙着笑,直盯着一脸错愕的她。 “你的房间?”她呆楞地直视着心情显然很好的他。 “你这么快就忘了昨夜的一切?你不打算对我负责?”他夸张的表现出一副难过哀怨的模样,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是假的,因为他眸光里的笑意泄漏了一切。 “负什么责?”作梦也要负责,这是什么世界? “没想到你是个负心人。”他的语气更加哀怨,犹如被遗弃的流浪狗可怜兮兮的瞅着她。 “你少娘娘腔了。”她狐疑的望着他,为何她一觉醒来后,世界就变了,他居然要她负责? “娘娘腔?”他真想掐死她,他可是堂堂男子汉耶,难道是昨夜他表现得不够好?抑或是她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来个死不认帐? 段煜眯起眼观察着一脸疑惑的成紫轩,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难道她真的不记得昨夜的一切? 他没被下过药,不知道事后是否会忘掉,加上他跟酒保确认过,她总共喝了五杯后劲相当强的特调水果鸡尾酒,就算没被下药也可能喝得醉醺醺的,不记得的可能性相当高。 “你知道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试探的问道。 “被一个混帐家伙打的。”成紫轩抚着红肿的脸,这个她可记得很清楚,因为痛死了。 “被打之后呢?”既然她忘了,那他就一项一项帮她回忆吧。 “之后……那家伙就像飞人一样飞出去啦。”她蹙眉回想道。 为何会飞出去?不知道。 “然后呢?” “然后有人救了我啊。” “是谁救了你?” “好象是……是……”是谁呢?她很努力的想着。 “是谁?”他咬牙追问,她居然连是谁救她都忘了。 依她模糊的印象,加上段煜有些生气的模样,答案可说是呼之欲出—— “是你。” 很好。 “再来呢?” “再来就……”一想到那个梦,她脸庞的红晕迅速加深。 “就怎样?”他柔声的问着。 “就作了一个梦。”听着他轻柔的声音,她不自觉地说出口。 “什么梦?”他催促她往下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虽然他的声音很好听,但她又不是白痴,梦是她作的,干嘛要跟他说? “你不想说是因为梦里有我。”原来她当昨夜的一切是一场梦,那他就来让梦变真吧。 “你怎么知道……你少无聊了。”她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作了春梦,要不然脸就丢大了。 “我是你梦中的男主角,梦中的我是不是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他逗弄的亲吻她的粉颊、舌忝她敏感的耳朵、吸吮她红润的唇瓣,重温昨夜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就不信唤不回她的记忆。 “你……”成紫轩双眸瞪大,呆楞的任他亲吻,梦里的段煜和真实的段煜渐渐的重迭在一起,昨夜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脑中,原来那一切是真真实实发生过,并不是她以为的春梦。 “喂,我的男性自尊因你而受伤,你难道不知接吻时要闭上眼睛,不该露出一脸的呆样?”他手捧着心,一脸备受伤害的模样。 他的技术应该没那么差吧,从前被他亲吻过的女人,都是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可是看她的表情……唉! “我……”成紫轩用被单裹住身体后往门的方向跑去,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状况,心慌了,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里,逃离他的势力范围。 不过,就在她碰到门把的同时,整个人被锁在门板与段煜之间。 “为什么想逃?”段煜心里感到挫败,他一向高高在上,不知有多少女人巴不得帮他暖床,唯独他看上的女人视他为毒蛇猛兽,一次次的想逃离他身边,心里气愤她的表现,却又不忍心对她发泄怒气。 既然他已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他相信紫轩也是喜欢他的,所以,他要她正视自己的心,不准她用逃避来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没有逃……这房间是你的,我只是想回……回我的房间。”成紫轩心情依然慌乱,话说得结结巴巴,目光不敢正视他。 “紫轩,看着我。”段煜轻抬起她的下颚,黑眸里满是深情,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喜欢你。”说完,他像个不知所措的大男孩,双颊染上淡红,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成紫轩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吓得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敢相信所听到的。 他会这么说,那她应该不只是他在峇里岛的一段艳遇吧? “我可是第一次对人说喜欢,你好歹也说句话。”段煜的自尊心不允许被人漠视,他恼怒的吼着。他从小养尊处优,何时曾对人这般低声下气过,或许他不该表白的。 生平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让他不惜一切想拥有她,亟欲与她分享自己的感觉,结果呢?他得到的是她满脸的呆愕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说一次?”成紫轩被他吼得从惊愕中醒来,羞怯的说着。 “我刚刚说的你没听到?”段煜蹙紧眉头,怒视着她。 “不是很清楚。”其实她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她贪心的想多听几遍。 在他大吼时,她的心跟着豁然开朗,曾有人说:“当爱来临时,请用尽全力抓紧,选择你认为对的路去走,切勿留下遗憾。” 看着生气的段煜,她觉得他像是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正发着脾气,模样煞是可爱,让人想逗他、哄他,想紧紧跟随他。 不管以后他们会如何,她只想把握当下,把握相处的每一刻。 “好,那我问你,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你喜欢我吗?”他不想重复说过的话,他只想听到他要的答案。 “我不认识你妈,所以……”逗他的感觉挺不错的。 “成紫轩!”他快被气死了。 “你吼得我耳朵好难过,还有,我……”成紫轩双手捂着耳朵,快速的回答他的问话。 “什么?再说一次。”他眯眼瞪着她。 “我……”她嘴巴像是含着一颗卤蛋,说话仍是含糊不清,一双清澈的美眸里闪着异彩。 “敢跟我玩,看我怎么惩治你。”段煜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双手不安分的轻抚她的背脊,他知道这是她的敏感地带之一,果然,她情不自禁的拱起身子往他身上靠。 他低头逗弄着她甜蜜的唇,舌尖轻舌忝她的唇瓣,由浅而深,狂野的吻着。 “嗯……”成紫轩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全身因他的吻而颤抖,双脚虚软无力,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 “妳好甜啊!”段煜将她拦腰抱起,双双倒在床上,他迅速的将两人之间的障碍物一一清除。 一次又一次的深吻,仿佛多少次都尝不尽、要不够彼此似的,他们贪婪的唇舌紧紧的纠缠着。 “或许你已经忘记昨夜,但我要你记住此时此刻。”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都在床上厮混,他们亲吻、、聊天,、散步、聊天,即使已经筋疲力尽,仍舍不得放手,他们像是沉溺于的恋人,但心里的感觉却是满足且幸福的。 成紫轩从未想过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疯狂的爱上一个人,这种感觉很不真实,有些虚幻。 虽然,真实的被他拥在怀中,虽然,他曾说过喜欢她,但从未说清楚的将来,让她心里有些不踏实。 因为,她不知道回到台湾后,这段感情是否会生变? 因为,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她? 因为…… 成紫轩摇着头,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别受这样的情绪所干扰,该好好把握现在的快乐才是。 可是……唉!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段煜轻捏着她柔女敕的脸颊。 “我在想饭店的厨师真是太棒了。”她将远扬的思绪收回,吃了口盘中佳肴。 “刚刚那个厨师又肥又丑,你还真是不挑。”他以戏谑的口吻说着。 他们的餐点是由厨师亲自到房间料理,不同的料理有不同的厨师,今天他们指名要南洋风味餐,厨师是个又壮、又黑的本地人。 “唉!”成紫轩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挑,所以……才会看中你。” 不待他有所反应,她跳下椅子逃离餐厅。 “你这个小调皮。”段煜并不气恼她反将他一军,双眸充满宠溺之情,起身跟在她身后。 他将她圈在怀里,伸手搔她痒,逗得她笑个不停,两人在客厅里打打闹闹,就像沉溺于热恋中的男女。 玩累了,段煜拥着她坐在沙发上,静静的享受幸福的美好时光。 “我们明天回台湾。”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说真的,他实在舍不得结束这美好的快乐时光,不过,日后一有机会,他会再带她来度假。 “明天?”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感到惊讶。 “没错,就是明天。” “唉!”她轻声叹气,心中的空洞有扩大的迹象。 她想,自己真是爱惨他了,也一直告诉自己,别受这样的情绪干扰,可是要做到好难。 真的好难,因为她太在乎他了! “怎么了,你不想回家?”他轻抚着她细致的脸蛋。 “不是,只是有些地方没去观光,有些遗憾。”不想让他察觉她心里所想的,所以随便说说。 “哦。”他有些失望,原来她不是舍不得,而是没玩得尽兴。 “不过没关系,这次也玩了不少地方。”她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心里一直想着回台湾后的问题。 “等会准备一下。”他如她所愿,带她观光去。 “要去哪里?”她蹙眉看着他。 “去看夕阳。”他的手顺着她的脸庞往下移去。 “看夕阳?”成紫轩因他的挑逗而全身战栗。 “会是值得的。” “我相信。”她兴奋的拱起身子想要更多。 他的唇烙印在她柔软的芳唇上,急切的吸吮着,仿佛永远都要不够般。 “煜……”她香汗淋漓的娇喘着,一波接着一波袭来的热潮,让她融化在的漩涡中。 成紫轩情不自禁地娇吟出声,雪白玉臂紧紧的攀附着他,任由段煜将她带往激情的天堂…… 在激情过后,段煜紧拥着她,喃喃低语,“我段煜,这辈子只要你成紫轩一人,一生疼妳、宠你、恋你、爱你,对你不离不弃,所以,不管遇到任何困难,我们都要携手一起度过,绝不自行逃跑。” 第九章 “小姐、小姐。”丫鬟小春手上拿着一张画纸,急急忙忙地冲进房内。 “看你跑得那么急,有事?”连晴儿懒懒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将注意力移回她手上的绣布。 “小姐,你看我手上这是什么?”小春献宝似的挥舞着手中的画纸,“这可是我透过关系、花了点银子,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无缘姑爷的画像耶!” 闻言,连晴儿身体轻颤一下,但她并未抬头。 “小姐,妳看嘛。”小春将画像拿到主子面前,她以为小姐应该会想知道无缘姑爷的长相,为了满足小姐的好奇心,她想尽办法,终于取得画像。 可是现在看来,小姐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看了又如何?”连晴儿依旧低头刺绣,嘴角微弯起一抹讽笑。 若说她不好奇,其实是骗人的,只是看了,他就会出现在她眼前吗?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那又何必看呢。 “小姐,你当真不好奇?”她跟着小姐多年,这可是头一遭弄错小姐的心思呢。 “我曾表现过好奇吗?”连晴儿轻咳两声,明明是大热天,也不知怎地,居然染上了风寒。 “是没有。”既然小姐不看,这张画像就没什么用处了,小春将画像丢在桌上,倒了杯茶给小姐润润喉。 “那不就得了。”她放下手中的绣布,喝了口小春递上来的茶。 窗外微风轻吹,吹皱了连晴儿不平静的心湖,也吹落了桌上的画像。 连晴儿在放下水杯那一刻,眼角不经意的一瞄,登时眉心深折,不敢置信地盯着地上那张画像,全身颤抖着,眼里霎时泛起水光。 她拾起飘落于地的画像,凝视着画中人,胸口传来阵阵刺痛,心脏仿佛遭受重击一般。 是他! 那个她不论刮风下雨,只为见着他一面的男人! 那个令她朝思暮想,却又深感罪恶的男人! 为什么会是他? 当年他宁愿舍她,而选择出家? 她该怨他的,他害她在婚礼当天遭受所有人的异样眼光、他害她遭受蜚短流长的伤害、因为他,她成了父亲与单家谈判利益的棋子,害她这些年犹如深宫怨妇。 最气人的是,他既已选择舍弃她,为何还出现在她面前,甚至不只一次…… 思及此,她情绪激动的开始急咳。 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让她支撑不住,如秋风落叶般的倒下,耳边传来小春的惊呼声也渐渐消逝…… “紫轩、紫轩,你没事吧?醒醒啊。”陈淑卿摇晃着趴在桌上的成紫轩,试着将她叫醒。 现在是午休时间,其它同事都外出吃饭去了,她因为昨晚没睡好,所以随便吃了个三明治,打算好好补眠。 就在快睡着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将她吵醒,恼得她将同情心拋到脑后,只想揪出肇事者将她踹出门外。 但当她循声来到成紫轩面前时,她实在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 她从没见过有人咳嗽咳到心、肝、肺似乎都要咳出来,而且泪水狂飙,这样的咳法,照理说早该醒了,可是成紫轩却依然沉睡。 为了避免闹出人命,她急忙摇着沉睡中的成紫轩。 在猛烈的摇晃及急切的呼唤声中,成紫轩终于醒了过来。 她缓慢的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唉,又作梦了。 “紫轩,既然不舒服,下午就请假休息吧。” 陈淑卿的声音飘进她耳里,她本想说不用了,却发现喉咙干得难以启口。 “多喝水、少说话、多休息。”陈淑卿倒了杯温开水给她。 成紫轩感激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谢谢你,我没事。”粗嘎的嗓音令她有些愣住。 “咳成这样还说没事,天气多变化,你要多保重。”说完,陈淑卿转身往自己的位子走去,趁还有点时间赶紧补眠。 咳嗽? 她跟着梦里的她咳嗽起来了? 成紫轩还发觉自己眼睛湿湿的,难道,她也跟着哭了? 随着梦中人的心情起伏,这样莫名的感觉,她不禁苦笑。 唉,自从两个月前开始,她不时作起这个有故事性的梦,只是以前都是在晚上,这次居然是在中午。 不过,这次的梦与往常有些不一样,最明显的是,那对常在梦中出现的眼睛,它不再只是眼睛,还多了鼻子、嘴巴、耳朵,构成了一张脸,一张她见过无数次且很熟悉的脸。 梦里的连晴儿,看着画像里的男人,那震惊的程度与她相比,恐怕还不及她的一半。 因为,她看见画像中的男人,是穿著古装的……段煜。 这样的发现,令她怀疑这个梦,说不定就是他们俩的前世? 若答案是肯定的,那不就代表上辈子,段煜曾拋弃过她…… 思及此,成紫轩突然怨起段煜来了。 半晌后,她吁了口气,在心里轻斥自己荒谬且毫无理由的怨。 就算真的有前世好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久到根本没人知道是否曾经存在过,更何况,这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好吧,既然都说到段煜了,她上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嗯,好象是十天前的事吧。 她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久到让她开始怀疑在峇里岛的种种,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回到台湾快两个月了,从刚开始的天天见面,再来是两、三天见一次面,到现在十天没见上一面,所有的起因,就是工作忙碌。 都怪这阵子东南亚发生好几起爆炸事件,连带的也影响了一些商机,以及一大堆该防范的安全问题。 另外,还听说总公司的计算机被骇客入侵,虽没造成什么损失,不过,已经引起了高层极度重视。 还有,段煜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总裁居然还加了许多工作给他,让他忙得连抽出一点时间与她见面都不行。 这些都是段煜打电话给她时,偶尔不小心让她听到他与部属之间对话所拼凑出来的。 她好想他! 虽然他每天都会固定打电话给她话家常、说情话,可是她仍觉得不够,她想念他的笑、他的温柔,更想念他的吻、他的拥抱。 她知道男女交往,不可能时时刻刻粘在一起,她也一直希望两人之间,各有各的生活圈子。 毕竟爱情需要空间才能成长,男女双方各自交朋友,等于同时拥有了更多的朋友,也可以培养共同的兴趣,这是她想要的爱情生活,因为她认为腻在一起的生活不一定长久。 可是现在这个想法,却被她自己给推翻了。 或许是受到梦境所影响吧,她就是好想见他,好想感受真实的他,好想腻在他怀里,而不是只能透过电话听到他的声音。 突地,办公室大放光明,将成紫轩的思绪拉回。 看着同事们陆续走进办公室,她抬头描了墙上的钟一眼,一点二十五分,原本沉寂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就如菜市场般喧闹。 怎么这么快,又到上班时间了。 成紫轩重整月兑轨的思绪,拿起水杯喝口水提振精神。 就在她放下杯子时,她眼眸圆瞠瞪视着桌角,有些难以置信。 这……跟梦境里的情景好象喔! 她居然也在喝完水后看见段煜的画像……不是,是照片,嗯,正确的说,是段煜的照片刊登在一本八卦杂志上。 就在她想念他之际,出现了他的照片,该不会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特意安排这本杂志出现,稍解她心里的渴望吧。 成紫轩拿过杂志,目光微讶地看完标题,继而翻到内页详读。 片刻后,她如风一般地冲入主管办公室,数分钟后,她再度回到位子上,将杂志塞入手提包里,怒气冲冲地离去。 办公室内喧哗依旧,没人留意到成紫轩的怪异,唯独坐在角落的男子,始终冷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黑色的瞳眸里除了冷峻,还有一抹复杂的情绪。 来到富丽堂皇的办公大楼内,成紫轩向柜台小姐说明来意。 看似亲切的柜台小姐,眼底闪过一抹迟疑,不过,她仍尽职的拨了电话给总裁秘书,然后请成紫轩在一旁的会客室等着。 原有的怒气,在枯坐一个钟头,询问数次仍是千篇一律的”请稍待”后,更加炽热,她不知道是柜台小姐故意,抑或是段煜压根不想见她? 若是后者,欺骗她的旧恨加上闭门羹的新仇,她肯定不会轻饶段煜。 正准备再去找柜台小姐问个清楚,到底还要等多久时,她意外的听见自己的名字,自一名不知何时进入会客室的男子口中说出,她立刻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男子无视于成紫轩的存在,拿着手机道:“……你丢给我的骇客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你打算如何处置你那窃取鲍司机密的亲密爱人?” “是还没想到还是没打算?你可不能因为成紫轩是你的……追踪结果明明就是她发出的讯号,怎能说不是她?” “好好好,我不多说,一切就由你自己作决定,那你什么时候进公司……快到了啊。”男子瞄了成紫轩一眼,眸子里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从大厅进入,你将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币上电话,男子嘴角微扬,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去。 成紫轩蹙眉看着离去男子的背影,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只是几句话,不过,如果她没听错,她好象是男子口中破坏力强的骇客,这种天大的误会究竟是何时发生的? 或许,她该找个人问清楚,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胡乱猜测。 成紫轩刚踏出会客室,不意却撞上一具厚实的胸膛,她还来不及退后,已被人紧抱在怀。 “该死!”居然没人通知他。 依循康耀炘的提示,段煜一进大厅就查询会客簿,这才知道成紫轩已在这儿等他许久。 从这件事看来,他又得再换秘书了。 “放开我。”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不用抬头也知道抱住她的人是段煜。 只是,从他口中说出的字眼看来,他好象不怎么高兴看到她。 哼!有了新欢,这么快就想将她这个旧爱拋开?想都别想,她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踢开。 自从认识段煜后,她有个深刻的认知,就是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尽速沟通,不要忍着一肚子的气,伤心又伤身。 因此,她才会请假杀到他公司来,就为了讨个公道,就算要伤心,也得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问你……”成紫轩开口,非问个明白不可。 “等会再谈。”段煜将她紧锁在身侧,飞快地带她离开这个闲杂人等太多的地方。 多日不见,他想她可想得紧呢! 段煜将她拉进办公室,交代秘书不准打扰,然后把门关上并落锁。 他垂眸凝视着她仰起的美丽容颜,长指画过她粉女敕的红唇,然后将她拥进怀里,唇贴住她的,一寸寸的侵略占领。 一记长吻结束后,他离开她的红唇,将她抱到沙发,让她挨着他的身体,感受她柔软的娇躯。 “我……你……”成紫轩因他的吻而娇喘,脸颊枕在他的胸膛上,话不成句。 “慢慢来,不急。”段煜抚着她的芙颊,柔声说道。 成紫轩很想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可是事情若不先讲清楚,她的疑惑得不到答案,心也会被不安所吞噬。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他的身躯,“我来,是有事找你谈。” 段煜轻蹙眉头,非常不满她擅自离开他的怀抱,手一伸,揪住她纤细的皓腕,轻轻一拉,让她回归原位。“说吧。” “你这样我没办法和你谈。”成紫轩懊恼地捏住禁锢她身躯的铁臂。 “你好象很喜欢捏我。”他唇角微扬,眸子里流露出一抹宠溺,搂着她腰间的双臂,并未因疼痛而放松,反而更加收紧。 “这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放开我,我就不松手。”她沉声威胁,手指的力道也加大了些。 “随便你放不放手,也随便你要不要说,我就是要这样抱着你。”若不是工作太过忙碌,他怎能容忍自己这么多天不见她,而今,她自己找上门,就算再忙,他也不可能放过她。 “你……”对于他的无赖行径,她不知该如何反驳,再看看他有些红肿的手臂,只好松手。 唉,他不觉得疼痛,可是她会心疼。 “想问什么,就问吧。”段煜轻柔地抬起她的小脸,看着那对充满疑问的眸子,若不让她问清楚,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他轻捏她的脸颊,笑道。 “为什么我会成为别人口中的骇客?”她懒得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是吗?”他微扬一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她听见了他与耀炘之间的对话,一定是耀炘故意说给她听的。 那个无聊的家伙! “你给我说清楚,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成紫轩的眼中冒出了愤怒的火焰。 他不会真认为她是骇客吧? “你指的是骇客和你之间有何关联?” “对啊,为什么我会是骇客?” “我有这么说吗?” “没有。”又来了,老是迂回作战,他不累啊! “那不就得了。”段煜耸耸肩,一副没事样。 “我不管,你一定要说清楚。”她直视着他那容易令人沉醉的深邃黑眸,说出她在会客室听到的一切。 “非说不可吗?” “够了,快说。”他再拖拖拉拉的,她恐怕会气得喷出火来。 段煜收起笑脸,不再逗弄她。 “项碧棠利用晚上时间,使用你的计算机侵入总公司的数据库。”他简单明了、不拖泥带水地说出重点。 “学长?!怎么可能是他,你没弄错吧?”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他说的是天方夜谭。 “你不知道你的银行户头里多了一笔钱吧。” 为什么他能这么肯定?因为经过调查后,他发现她的户头几乎只进不出,甚至连查询的动作都没有。而且,每个月固定汇进去的钱,多到她根本不需要出卖商业机密来赚钱。 至于她户头里每个月汇进来的大笔金额出自何处,他并没有继续追查,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 总而言之,他相信她。 只是,他很疑惑,从不领钱的她,生活费是打哪儿来的? “我是不知道。”早在几百年前,她就不曾使用过提款卡,也很久没进过银行了,所以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跟骇客有啥关系? “项碧棠假借你的名义,偷取鲍司资料,卖给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不过,对公司的影响并不大。” 她惊讶地眨眨眼睛,“他冒险去偷资料,却把得来的钱转进我的户头里,不会吧?” “关于这一点,恐怕得亲自问他才知道了。”他也不知项碧棠的动机为何,不过他敢肯定和紫轩有关。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知道段煜还没将消息公布,不然,项碧棠怎么可能还出现在公司。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能给我机会和他谈谈吗?”她相信事出必有因,认识学长那么久,她实在不相信他会犯下这种错。 “好。”这点小事就依她。 “谢谢。”她绽放甜美笑靥。 “再来,谈你今天来的重点。”段煜很清楚她今天来找他的重点不在这件事。 “对了。”想起来的目的,成紫轩飞快的起身,并离他远远的。 还好他提醒,要不然白跑这一趟,得不到答案,她今晚肯定会失眠。 看着她再度从他身上跳开,段煜的脸色实在好看不起来。“坐得好好的,干嘛跑开?” “我问你,你打算最近要结婚对不对?”她眯起眼睛,开始质询。 “对啊!”提起这件事,段煜笑得可开心。 紫轩终于开窍准备嫁给他,真是太好了。 “那你为什么说喜欢我?”看着他喜悦的神色,她的心好痛。 对于杂志上的报导,她可以自我安慰那是一场误会,只要他解释,一切都ok。 可是看见他点头承认,呜……心在滴血。 心爱的人要结婚,为何新娘不是她? “我确实喜欢你啊。”他点头如捣蒜。 “还说要宠我?”她呆滞地说。 “我是要宠你啊。”段煜察觉她有些不对劲。 “还说什么要疼我?”她仿若未闻的继续低喃道。 “没错,我是说过。”她真的非常不对劲。 段煜大步走到她面前,想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你还说爱我,一辈子离不弃?”眼泪终究忍不住地决堤,成紫轩紧握拳头,用力捶打他厚实的胸膛。 不懂她为何会有这种反常的举动,段煜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以一手箝制住,另一手擦拭着她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 “你说的这些话,我承认我都说过,也肯定会执行,所以——”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她打断他的话,凶巴巴的吼道。 第十章 “我又是什么样的人?”这一幕相当熟悉,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她演的是哪出戏?派给他的又是什么角色? “你怎么可以在说爱我的同时,又打算娶别人?”成紫轩的眼眸里,满是伤痛和委屈。 什么?娶别人?!这个子虚乌有的罪名是打哪来的,他怎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别人?”段煜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紫轩不是个会胡闹的人,只好靠自己一步步挖掘答案。 “就刚刚啊,我问你最近打算结婚对不对,你说对。”她气煞了,想捶打他,却发现双手被箝制住,只能死瞪着他。 “我会回答对,是因为新娘是你啊。”他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赶紧把话说清楚比较重要。 “什么?我?!”成紫轩惊讶的望着他。 “当然是你,不然还有谁,我想娶的一直只有你。”他面色严肃的说。 “不对,杂志上所指的新娘可不是我。”若上面写的是她,她就不会跑来这里捍卫自己的爱情。 “什么杂志?”段煜的眉头皱紧。 “你先放开我,我拿给你看。”她可是有备而来。 段煜松开手,她从手提包内拿出一本最新一期的八卦杂志。 “就是这个。”她将杂志丢给他,转身窝进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算听听被告的辩解词。 段煜瞪着杂志上所写的内容,头隐隐作痛了起来。 龙腾集团总裁今早宣布,她的孙子,也就是龙腾集团的总经理段煜,即将于下个月完婚。至于对象是谁?总裁只透露,是她商场上一位好友的孙女…… “怎么样,你无话可说了吧。” 段煜深吸口气,认真地看着她,“紫轩,如果我告诉你,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你相信我吗?” “你真的不知道?”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 包何况,段煜对她的好,她非常清楚。 今天会来找他,严格说来,不过是求个安心。 段煜颔首,“这是我女乃女乃一相情愿的作法,与我无关。” “喔,原来是慈禧太后的意思。”对于段老夫人的行事作风,她略有所闻。 “妳知道我女乃女乃?” “你们家大业大的,谁不知道。”害她流了一堆眼泪,真是浪费。“不过,你女乃女乃要你娶她好友的孙女耶,你打算怎么办?” “女乃女乃喜欢主导一切,只要合理,我不介意也尊重她的安排,唯独这件事,我没办法照着她的意思走,这是我一辈子的幸福,我只想跟我爱的人……就是你,一起携手共度。” “你的新娘若是我,你女乃女乃恐怕不会赞成的。”门不当户不对。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女乃女乃很疼我,她迟早会同意的。” “是吗?”她很怀疑。 “重要的是,你相信我吗?” “好吧,就相信你一次。” 爱他,就是要相信他。 “很好,那现在换我算帐。”段煜换上凶恶的表情,一步步朝她逼近。 “算帐?你别过来,你要做什么……”成紫轩吓得直往后挪。 “算你刚刚捏我、殴打我,并且误会我的罪行。”他一把抓住她,将她困在沙发与他之间。 “你皮厚,借打两下,就别计较啦。”她一脸皮皮的说。 段煜眉微扬,未语。 “还有啊,如果我看到杂志上所刊登的内容,却没来找你,那事情才真是大条呢!” “请解释。”他是很高兴她来找他求证,这表示她很在乎他,不过,他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当然是表示我在乎你、爱你,所以才会来找你,不然,你娶谁关我啥事。”有些话不该吝于说出口的。 “你终于亲口说爱我了。”段煜高兴的将她紧搂在怀,又亲又抱。 “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她不想扫他兴,可是她真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段煜拉开些距离,好让她有喘息的空间。“我太高兴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她抬头看着他,却发现他深邃的瞳眸里,闪烁着一丝邪恶光芒。 “你刚刚说我皮厚,所以打我几下,那你的皮女敕,借我咬几下,你应该不介意才对吧!”不等她开口说话,段煜已经袭上她的颈项,恣意地吸吮、啮咬。 “啊,你先放开我,我还有问题要问。”她边说边使尽吃女乃的力气才推开他。 “什么问题?”他想不出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问题要谈? “你想你前世会不会是个和尚?”虽然这么问很奇怪,可是心里有事不说出口,怪难受的。 “这是什么问题?”他愕然地瞪视着她。 “你只管回答我就是了。”她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不可能。”女人心,有时候真的很难懂,比如现在。 “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我的出生是为了和你相遇,怎么可能去当和尚。” “可是……”她的唇蓦地被段煜堵住,直到两人几乎窒息时,他才放开她。 “为什么这样问?”他将脸埋进她的颈项。 她犹豫了数秒后,缓缓地开口,述说着这两个月来所梦见的情景,以及心中莫名的不安与抗拒。 段煜不发一语的聆听,思忖半晌才开口。 他捧住她的脸庞,“不管这个梦是否为我们的前世,我觉得我们该往前看,而不是沉溺在一个无法得知真相的梦境里,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将你丢在婚礼上,而且,我绝对会疼你、宠你、爱你生生生世。” “我发觉你的嘴巴越来越甜了耶!”真是乱感动一把的。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品尝才不浪费。”他调皮的轻舌忝她的唇。 她想抗议,才一张口,他灵活的舌便窜进来,带着浓浓的渴望纠缠她的粉舌,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想问问题,以后多得是时间。 现在,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她的衣衫很快地被褪尽,光洁匀称的娇躯,依附在他身下,成紫轩紧闭双眸,双手圈搂他的脖颈,沉醉在他猛烈、绚丽的激情里…… “成何体统!” 一道出自年迈长者的嗓子在床畔响起。 严厉、冷沉的嗓音,幽幽地进入她的梦境。 “马上给我起来。” 成紫轩睡红的芙颊宛如玫瑰,眼眸慵懒地眨了一下,微抬起头看向站在床边的人。 这一看,不得了了,脑子顿时清醒。她下意识的转头看看身旁,才想到段煜因有个重要会议,所以先离开。 他离去时嘱咐她,得等他回来。 “嗨。”她用被单裹住身子,羞窘的望着老者。 不用多花脑筋猜想,也知道来者是谁。 唉,为什么第一次遇见慈禧太后,是这种令人尴尬的场面呢! 早知道就不等他了,呜……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秦莲英眼神锐利的投射在成紫轩身上,对她衣不蔽体的窘态仿若未见。 “能不能请你在外面等一下,我先穿衣服。”她客气地要求。 “不用了,我只是要告诉你,尽快离开我孙子。”低沉的嗓音中,有着不可违逆的命令。 “为什么?”她将身躯密密包紧,快速起身来到秦莲英面前。 “段煜是龙腾集团的继承人,他结婚的对象不该是一般人家的女孩。”秦莲英冷冷说道。 “就因为如此,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分开?”虽然害怕,但成紫轩仍勇敢地迎视秦莲英的眼神。 “你们不适合。”秦莲英眼微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习惯用钱去衡量事物的价值,以营利的方式来对待爱情,这样真的就会快乐,真的就能幸福吗?我不懂你的幸福定义是什么?但你所谓的门当户对,让我觉得可笑。”成紫轩不卑不亢的说。 “你这是在教训我?”秦莲英眉微扬,面容更显冷峻。 “不敢,我只是觉得简单也是一种幸福,爱,是无法用金钱来换取的。”她态度恭敬的行了个礼。“很抱歉,我无法如你所愿地和段煜分手。” “是吗?”秦莲英锐和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 “是的。”幸福是要靠自己把握、自己争取。 “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段煜一定会娶我好友的孙女。”秦莲英若有所指的看了她良久后,才转身离去。 一待门合上,成紫轩全身虚软的瘫在床上。 她觉得全身上下的细胞,几乎快被那对犀利、严峻的眸光给杀得片甲不留。 慈禧太后果然如传言,真的是个狠角色。 面对她,不禁令成紫轩联想到另一个也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太太。 唉,她好象很久没回去看她了。 “叹什么气?”段煜一进门就儿她抱着被单叹气。 她懒懒地抬首,“你女乃女乃刚才来过。” “我知道。”秘书虽没透露,但他看见女乃女乃离去的背影。 “喔。”不再看他,成紫轩继续抱着被单。 段煜坐上床,焦急的黑眸对住她。“女乃女乃对你说了什么?” “重要吗?”好累,仿佛历经一场战争,她只想好好休息。 “我不希望女乃女乃说的话伤害到你。”她的不太理会,让他开始心慌。 “受伤是没有,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也会遇上这种事。” “真的?”段煜搜寻着,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真的,你不是要我相信你,而我也真的相信你对我会不离不弃。”她忍不住打个呵欠,露出淡淡的笑容。“可以让我睡一下吗?” 段煜深深地凝视着她,月兑下外套,滑进被子里,拥她入怀,轻吻下她的额,柔声道:“睡吧。” 一种感动,在他的胸腔,迅速扩散开来。 浓浓的咖啡香混合着女乃香,弥漫在空气中。 成紫轩蹙着眉,看着面前平时爱极了的拿铁咖啡,丝毫没有品尝的,手毫无意识的搅动着。 此刻的她,思绪仍沉浸在几个小时前所得知的事情里。 她的举动看得余倩蓉不由得皱紧眉头,“紫轩,你一定要这样糟蹋我用心煮的咖啡吗?” “你没看到我心情不好吗?还跟我计较咖啡。”有没有搞错啊。 “不过就是看清人性嘛,有必要让自己的心情受影响吗?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最重要的是,你还活着,而且还获得痴情种一个。”下次紫轩心情不佳时,她绝不煮咖啡给她喝,真是浪费。 成紫轩斜睨她一眼,“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我差点没命耶。” 早上一时心血来潮,她询问段煜为何将沈香琴换掉,没想到得到的答案让她震惊不已。 她一直以为在峇里岛所遇到的溺水及被人下药事件,是个意外。 没想到,是沈香琴联合饭店服务生joe所犯下的。 原因是,她的出现抢走了段煜,所以杀无赦,哈,多荒谬的理由。 沈香琴在峇里岛谋害她不成,知道段老夫人有门户之见,便故意跑到段老夫人面前丑化她,打定主意让她难看。 再说她那个学长,问他为何窃取资料并陷害她?项碧棠居然理直气壮地说,他会窃取机密嫁祸给她,只是不想她的恋情太过顺利,因为太过完美的恋情,容易遭天嫉,他不过是童子军,日行一善罢了,还要她别太感激他。 还有,怡芳学姊失踪了,他居然将这件事怪到她头上来,直说她乌鸦嘴,她真是招谁惹谁了! 至于他窃取资料一事,段煜念在学长于峇里岛时曾警告过他,要小心沈香琴,所以仅以大过处分。 不过,学长却辞职了,在失去怡芳学姊后,他才惊觉,原来自己最爱的是她,无论有多艰难,他一定要将她寻回,好好补偿她。 “你应该照照镜子,你的表情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这杯咖啡很难喝,要是外面的客人看见你这副模样,店里的生意还要做吗?”这里是咖啡馆的办公室,外头的人看不见里面,可里头的人往外看,却是一清二楚。 闻言,成紫轩猛地抬首,“那就不要做,今天休息一天,我们好久没去唱歌了。” 原本一直静默在旁下围棋的另外两人,很有默契的停手,不约而同的开口—— “我同意。” “反正今天客人不多。” “好,不过,这个月你们会少分一天红利。”咖啡馆的另外三个老板娘都说话了,余倩蓉也没有意见,只不过,有家要顾的她,怎么说都要争取这难得的福利。 “少一天就少一天。”各自有工作的三人,丝毫不在意这点损失,算是给余倩蓉那两位小朋友的加菜金。 她们分工合作,去向客人致歉、收拾桌面、清洗杯盘,就在所有工作接近尾声时,却听见负责关门的余倩蓉,传来冷飕飕的嗓音,以及用力过度的关门声。 “你没事吧?” 成紫轩、董雪儿,以及徐俐玟惊讶的看着一脸愤恨的余倩蓉,不懂是何原因,能让向来温和的她气成这样。 “我会有什么事。”余倩蓉眼眸低垂,看着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杂志。 “脸都臭成这样,还说没事,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尽避开口,我们一定不放过那个人,是不是刚刚那个男人对你纠缠不清?”刚刚瞄的那一眼,若没看错,应该是个男人,而且与段煜一样,属于优质派的。 “有事的不是我,是妳。”余倩蓉庆幸杂志送来的正是时候,免去被人质询的酷刑,有些事她还没有心里准备与好友们分享。 她将最新出炉的八卦周刊递给成紫轩。 董雪儿和徐俐玟也围了过来,注意力全集中在杂志所刊登的内容。 “本报独家披露黄金单身汉之一的段煜,即将迎娶的老婆是谁? 在上一期披露了段煜即将结婚,新娘却不知是谁的情况下,引起了许多人的猜测。 经本报明查暗访,将为广大的读者,解开这个谜底。 据可靠消息,新娘正是秦莲英女士情同姊妹的好友,莫陈洁的孙女,也就是莫氏集团莫綮轩从未在媒体前露面的妹妹。 据说,莫綮轩的妹妹是个美学专家、温文柔顺,是个才德美貌兼具的女子……” 董雪儿抬首看着成紫轩,“难怪段老夫人那么肯定段煜会娶她好友的孙女。” “妳被看穿了。” “我想也是。”原来如此,难怪她能这么肯定。 “段老夫人调查你?” “有可能。”成紫轩颔首。 “喂,你看杂志写的,什么美学专家?你从事程序设计,对艺术工作贡献不大,研究的也少。”董雪儿笑着调侃好友。 “还温文柔顺?你的脾气说来就来,跟柔顺实在搭不上边。”徐俐玟挑眉戏谑。 “才德美貌兼具,妳是有美貌啦,但是才德?这实在很难定义。” “喂,是不是朋友啊,你们。”呿,一群损友。 “看来段老夫人挺厉害的。”若没猜错,这篇报导应该是段老夫人自己爆的料。 “是厉害。”成紫轩苦笑。 真是老谋深算!原来一切都在慈禧太后的掌握中。 只是,老女乃女乃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她的父母早已离异,并各自嫁娶,她选择跟母亲,而哥哥则跟父亲。 她之所以不姓莫,是因为继父深爱母亲,为证明会把她当亲生女儿般疼爱,故而未生一儿半女,所以在母亲及她的坚持下,不顾父亲的反对,她改姓继父的姓,在外人眼中,她是个平凡的公务员之女,怎么也不会把她与不同姓的莫家扯上关系的。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避开企业联姻,寻找真爱…… 唉,不是啦,她是找到了真爱,可是,还是摆月兑不了企业联姻…… 啊…… 真不知自己在钻什么牛角尖? 反正不管是追求真爱,或者企业联姻,到头来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段煜注定要娶莫家的孙女。 尾声 成紫轩一身凤冠霞帔,喜帕遮住了视线,祝贺的声音不绝于耳,四周像是有许多人,但她看不见,只知道自个儿的心跳好快,冷汗流个不停,汗湿的小手紧揪着红绸裙。 为了那个常出现在她梦中未完成的婚礼,所以,她选择以古礼迎娶,她要她的婚礼有个圆满的结果,而不是如梦里一般,留下深深的遗憾。 可是她的心,仍潜藏着莫名的害怕,可见那个梦将她毒害得有多深。 在众人的喧闹声中,她迷迷糊糊的完成一切礼仪。 一声“送入洞房”,让她紧绷的心情顿时放松许多。终于,礼成了。 在伴娘的牵引下,她进入了新房。 才刚进房间,成紫轩就准备卸下凤冠及嫁衣。 “等一下。”段煜出声阻止她,并请伴娘们离开。 “娘子,你怎么可以剥夺为夫的权利呢。”段煜掀开喜帕,动作轻柔的为她取下凤冠。 “多谢夫君。”除去凤冠,她觉得轻松许多。 “刚刚你很紧张。”他伸手解开她身上穿法复杂的嫁衣。 “怕你真的如梦里那样丢下我啊。”她不想隐瞒自己的害怕。 “我说过不会丢下你。”他眉一皱,勾起她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 “我知道,但莫名的就是会怕。”她娇嗔道。 “现在呢,还怕吗?” “都已经礼成了,当然不怕。对了,你女乃女乃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莫紫轩的?”这个问题她放在心里好久了。 “据女乃女乃说,第一次见到你的照片时就知道了,因为,你长得很像你女乃女乃年轻时的模样。” “那她干嘛特地来找我,还要我离开你?”真让人百思不解,不知道她老人家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想探一探未来的孙媳妇有多爱她孙子啰。”他知道女乃女乃是关心他,她希望他能幸福,而不是像他的父母,始终相敬如“冰”。 “那你呢?你女乃女乃真的没告诉你,有关我原姓莫的事?” “我发誓,这消息在你告诉我之前,我真的不知道。还有,我女乃女乃现在也是你女乃女乃。” “人家一时改不过来嘛。”她撒娇地偎进他怀里。 “原谅你,我亲爱的娘子。”他俯身给她一记长吻。 “你不用出去应付宾客吗?”成紫轩双颊嫣红,娇喘吁吁地靠着他的胸膛。 “都送入洞房了,还出去做什么。”他累得只想抱着她大睡一场。 “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别人只会认为我们小两口恩爱非常。”他的瞳眸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你还是出去帮忙好了。”成紫轩将他推到门边,她可不想沦为被调侃的对象。 “娘子,你太没良心了。”他将她拉回床边坐下。 “我不想明天被……唔……”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吻已经落下来了。 他热情地含住她甜女敕的红唇,尽情的吸吮着,手也没闲着地解开她的衣襟。 还是那句老话,新婚之夜,不需要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讨论上。 此时此刻,他要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