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仙女》 惊为天人 “喂!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当然是无崖山上住着个美丽的银发仙女的事啊!听说乔少爷在无崖山上迷了路,就在他又饿又冷,又受了伤快要不行的时候,一个银发、紫眼的仙女救了他,还让人平安的把他给送下了山。” “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听说乔少爷在下了山后,因为忘不了那个银发仙女,还为她画了幅画像呢!” “那个银发仙女长得怎么样?”这才是大家所好奇的。 说的人故意慢吞吞的啜了口茶,卖了个关子后才道:“据见过那幅画像的人说,那位银发仙女的长相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是乔少爷却说,他所画的还没有那银发仙女十分之一的美呢!” 乔少爷可是城里出了名的才子啊!尤其他的画工更是出名的精致、写实。连乔少爷都画不出她美貌的十分之一,那她一定是个很美、很美的仙女了。 “我真想上无崖山去见见那个银发仙女。” “别想了,无崖山可是我国的神山啊!如果没有经过允许,是不准擅自进入的。” 这是所有北国的人都知道的事擅入无崖山者死! -------------------------- “这是什么?”炙烈挥动着手中的画卷,一脸不耐的问。 汨衫笑着说:“王,那就是传说中无崖山里银发仙女的画像啊!” “汨衫,你也相信这个啊?”他当然也听过那个传说,说什么无崖山上有个美丽的银发仙女,但他相信那不过是流传在市井的传说而已,不足采信。 无崖山是北国的神山,自古以来就有不少的传说,现在多了个银发仙女的传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值得汨衫特地来向他报告吗? “臣认识乔宣,他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而且还有画像为证。” 如果不是乔宣的父母来找他,说乔宣因无崖山上的银发仙女相思成疾,希望他有空时能够去劝劝他,他也不会抽空去探望他这多日不见的老友!包也不会因此见到三幅画像,听到这么个故事。 炙烈打开手中的画卷,画里的人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一头长及地面的银发,紫色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地望着看画的人,小巧的红唇、细致的五官……就连他这个看尽天下美女的帝王都忍不住的惊艳,这世间真的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吗? “这就是传说中住在无崖山上的银发仙女?”如果真有其人,那他也忍不住想要见她一面。 “没错。”汨衫暗喜在心,他猜的没错,这画像果然引起王的兴趣。 “你在打什么主意?”他太了解汨衫了,他这个人简直可以用“无欲无求”四个字来形容,他绝不可能会像其他人一样迷上这个银发仙女的。 虽然一眼就被看穿心事,但汨衫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不愧是王,连臣心里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马屁话还是少说一点,说吧!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说话间,他的目光仍不舍得离开画中的人儿。 汨衫老实的说:“臣对银发仙女的确没啥兴趣,让我好奇的是,现在北国正是冬季,无崖山上更是长年积雪不退,可乔宣却告诉臣说,他在银发仙女的住处看见了不少盛开的花朵,更有不少难得一见的药草!而其中有一味正是臣找寻多年仍不可得的。” “如果那个乔宣见到的人真是仙女,那么,一个仙女的住处拥有四季如春的景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如果她真的是神仙,那么她也就不需要那些药草了啊!”听乔宣的描述,他敢肯定那个银发仙女铁定是人不是神。 “你该不会是想要我上无崖山去捉仙女吧!”虽然他也有这个意思,但他是王耶!说什么也不能承认他有这无稽的想法。 “那也得王对银发仙女有兴趣才行啊!谁都知道你的宫廷里拥有无数的美人,尤其是现在最得王宠爱的香姬,更是北国难得一见的美女啊!只不过,不知道是王的香姬比较美,还是无崖山上的银发仙女比较美!”汨衫故意不经心的说。 在他还没有看到这幅画像以前,他承认他从没见过比香姬更美的女人,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说,那香姬的容貌根本就比不上这画中的娇俏佳人。 “明天我们就上无崖山去,到时我们就来比比看,看是无崖山上的银发仙女美,还是香姬比较美。”炙烈淡淡的说,心中暗忖:如果真有银发仙女的存在,那么,她就将是属于他这北国之王的了。 ------------------------------------ “香姬夫人、香姬夫人。”侍女小燕慌张的往香姬所住的秋桐馆奔来。 香姬等小燕的消息已经等了一个晚上了。“小燕,你打听到王今晚会在哪一个夫人那过夜了吗?” 她入宫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王对她的宠爱无人可及,几乎夜夜都在她的秋桐馆里度过,可是王今夜却反常的没有来,让她忧心不已。 于是,她立刻派小燕去打听消息,她担心宫里是否又来了新的美人,因此夺去了王的注意力。 “王他今夜都待在御书房里,听刘公公说……”小燕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答。 “说什么?” 听见王待在御书房里,香姬也就安心多了,她想,王今夜之所以没有上秋桐馆来是,或许因为国事繁忙的关系吧! “刘公公说,王明天一早要跟汨衫公子上无崖山去找银发仙女。”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赶回来禀告夫人。 “什么银发仙女啊?”无崖山不是北国的神山吗?王跟汨衫公子上无崖山去做什么? 小燕立刻把她所知道的事全告诉香姬。 “这是流传在市井里的传说,听说无崖山上住了个容貌无双的银发仙女,只要是见过她的人,就永远也忘不了她的美。而今天汨衫公子带了幅画像进宫见王,王看了画像后,就决定明天要上无崖山去找那个银发仙女了。” 香姬一听,整个人都慌了,她该怎么办?要是王真的上无崖山找到了那个银发仙女,而那银发仙女又真如传说中的那么美,那她岂不是失宠定了?不行!她绝对不能让王上无崖山去。 “我要去见王。”她得想办法阻止才行。 一旁的侍女们立刻阻止香姬说:“香姬夫人,难道你忘了宫里的规矩?凡是未经召见而擅入御书房者,将会受到严厉的处罚啊!而后宫的嫔妃们更是禁入御书房的呀!”就算香姬夫人是王的宠妃,只怕王也不会留情。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如果真让王找到那个银发仙女,那该怎么办?” “香姬夫人,银发仙女既然是仙女,就不可能那么容易让人见着的,就算王真的找到了她,也不见得能把她带回宫里来啊!” 主子的得宠与否,也关系到下人们的地位,所以,秋桐馆里的侍女们也同样的替香姬着急着。 说的也对,既然是神仙,那么王就不可能会轻易的见到她。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她在杞人忧天吧了,可是,她的心为什么又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安呢? ----------------------------------- 在这飘着大雪的冬天里,只要是有脑筋的人,都不会上无崖山来的。 而他这个北国之王,现在应该是在宫里抱着软玉温香的美人,喝着美酒,让美人们尽情的取悦他才对,而不是像个白痴一样,在这堆积着大雪的山里,找个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仙女。 在经过三天三夜的找寻后,使他不得不怀疑这无崖山上是否真有银发仙女的存在,该不会是那个姓乔的书生在无崖山上吓坏了脑子,把白色的狐狸当成人了吧! 他愈想愈觉得有可能,并且决定明天就要下山去,如果汨衫对那个银发仙女有兴趣的话,就教他自个儿留在无崖山上找吧! 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原来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们都不见了。 懊死!他们跑到哪里去了?他该不会是迷路了吧?他决定!要是再过一刻钟他还见不到那群侍卫,等回到宫里后,他就要把他们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蓦地,一阵有如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而且还是个女子!可无崖山是北国的神山,一般人没有得到允许,应该不敢擅自闯入才对,更何况是个女人。 女人……该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银发仙女吧? 他循着笑声慢慢的走过去,在经过一棵千年古木后,四周的景色突然变了,他应该是在一片白雪茫茫的无崖山里才对啊!可此刻他却看不见一丁点的雪,而气候更是温暖得有如舂天。 桃花、梅花、杏花、樱花、山茶、玫瑰、小雏菊、紫丁香、紫萝兰、菊花……等等,正不分季节的怒放着。他想,这儿该不会就是银发仙女住的地方吧? 他继续往前走去,不一会儿,他竟愣住了! 他看见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紫色眼睛,穿着蓝衫的少女,正坐在草地上跟小猫嬉戏。此刻他只有一个感觉——乔宣的画根本不及她十分之一的美! 少女似乎也发现了有人正盯着她看,她站了起来,看见一个陌生男子正紧盯着她不放。 “你迷路了吗?”尔雅张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问。 他们住在这已经许多年了,平常这座山里根本就见不到半个人,直到几个月前她在无意中救了一个姓乔的男子,她才知道,原来这座山是禁止人们随意进入的。 不对啊!尔雅猛然想起,平常人应该无法进入结界才对,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进来呢?难不成子桑哥哥所设的结界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是谁?”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直盯着她看。 “我……我叫炙烈。”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说话结巴。 “炙烈?”好怪的名字喔!“我叫尔雅,炙烈。”她笑着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炙烈点点头说:“当然可以。”虽然平常大家都称他为王。 “炙烈,你是怎么进来的啊?”她好奇的问:“你是不是迷路了?”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没想到这世界上真有如此美丽的少女存在,她真的是无崖山里的仙女吗? 尔雅指着自己,“找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并不认识你啊!你是从哪裹来的?为什么身上直滴着水呢?”她走上前拉着炙烈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洗个澡、换个衣服,不然你会生病的。子桑哥哥他现在不在,如果你病了,可没有人能帮你治病哟!” 听见尔雅说着一个陌生男子的名字,炙烈忍不住嫉妒的问:“子桑是谁?”他的语气就像个吃醋的丈夫一样,根本忘了他也才刚认识尔雅不久。 “子桑哥哥就是子桑哥哥啊!他是个大夫。”她虽然不明白炙烈为什么要问子桑哥哥是谁,但她还是乖乖的回答他。 原来那个叫子桑的是名大夫。“你生病了吗?”看来尔雅并不是神仙了。 “没有啊!我没有生病啊!”尔雅摇摇头说,她只说子桑哥哥是名大夫,并没有说她生病了啊!她天真的想。 进了屋里,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尔雅带炙烈来到澡堂。 “你先洗个澡吧!我去找子桑哥哥的衣服让你换。”尔雅兴高采烈的说着。这是她所见到的第二个“外人”,而且他还是专门来找她的耶! “不用了。”炙烈拉住尔雅。他是堂堂北国之王,怎么可以穿别人的衣服呢? 尔雅歪着头想了想,笑说:“那么你把衣服月兑下来,我去找海棠姊姊帮你弄干衣服。”说完后,她就二话不说的动手帮炙烈扒光衣服,然后把他一个人丢在澡堂里,高高兴兴的跑去找她的海棠姊姊了。 泡在热水里的炙烈,仍不太敢相信这一切,如果不是他很确定自己现在是清醒的,他还真会以为他在作梦呢! 没想到在长年冰雪笼罩的无崖山里,居然有个四季如春的地方,还有一个名叫尔雅的银发仙女、如果待会又遇到什么更奇怪的事,他也不会觉得太惊讶。 不过,这么难得一见的美人如果不把她带回宫里去,那他也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更何况他是北国之王,北国里的万物都是属于他的,当然也包括了她。至于这些花干草树木,他可没兴趣,就留给汨衫好了。 炙烈已经开始动脑筋,打算把尔雅骗出这片世外桃源。 洗完澡后,炙烈又被尔雅拉到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物里,而桌子上正放着一盘盘的菜肴。 “快吃吧!”尔雅笑嘻嘻的看着炙烈说:“等你吃饱了,我就叫海棠姊姊送你下山去。” “雨雅,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吗?”他边吃边问。 “还有子桑哥哥跟海棠姊姊,从我懂事起,我们三人就住在这里了。”尔雅帮炙列舀了碗汤。 炙烈看着尔雅,试探性的问:“尔雅,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去走走呢?” “别的地方跟这里有什么不同的吗?”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跟百花居有什么不一样。 “你没到过别的地方?”他已下定决心要把尔雅带离这人间仙境,将这朵难得一见的娇艳名花移植到他的后宫去。 尔雅摇摇头。“没有。” “我可以带你到北国的都城去。”他要让大家都知道,他这北国之王是无所不能的,即使是仙女他都能得到。 “没兴趣。”尔雅完全不心动的回答。 百花居己经够大了,那么多年来,她都还没有走遍玩遍呢!谤本没有必要到别的地方去玩。 “为什么?”居然会有女人对都城没兴趣。 “不管到什么地方去,还不是跟这里差不多,有什么好看的。”她天真单纯的说,因为对她来说,她的世界也就只有这百花居这么大而已。 什么差不多?差的可多了!炙烈好笑的想着。 “外面正是下着大雪的十一月天,而这儿却是如春天般的温暖,难怪你会对别的地方没有兴趣。” 炙烈的话引起了尔雅的好奇。“什么是大雪啊?”为什么她从没听子桑哥哥跟海棠姊姊提过? “大雪就是……”一时之间,炙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尔雅那双好奇的眼睛,他心生一计说:“尔雅,你想不想看雪呢?” “好哇!”尔雅高兴的点点头,“在哪里可以看得到。”这陌生的名词的确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你跟我来。”他对尔雅伸出手。 “去哪?”尔雅也乖乖的把手伸出来让他握住。 看着尔雅单薄的衣裳,炙烈不禁皱起眉头说:“你没有保暖一点的衣服吗?”穿这样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她就被冻死了。 尔雅摇摇头。“为什么需要保暖的衣服呢?”在百花居里,气候永远都是这么温暖,根本不需要厚重保暖的衣物,所以她甚至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冷。 “跟我走吧。”他将白狐披风披在尔雅的身上。 “嗯!”尔雅柔顺的点点头,看见炙烈月兑下披风披在她身上,满心好奇的想要去看看他所谓“大雪”。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竟会因此而经历了凡世间的爱怨嗔痴…… ----------------------------------- 这就是雪! 尔雅好奇的伸出手触模冰凉的白色雪花。好冷喔!原来这冰冰冷冷的东西就叫做雪。 这么好玩的东西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一直以为,外面的世界应该跟她住的地方一样,却没想到外面世界的天空居然会飘下这么好玩的东西,而且还好冷。 趁尔雅在专心的看雪时,炙列放出烟火弹唤来他的侍卫们。他得趁现在赶紧跟他们会合,然后把尔雅带下山去。 虽然他并没有见过那两个叫子桑跟海棠的,但从百花居四季如春的景象看来,他们绝对不是平常人,所以,他还是尽快把尔雅带离无崖山比较好。 “尔雅。”他细心的为尔雅系好貂皮披风的带子,顺便用他的双掌温热尔雅那双己经被冻红的小手。 “炙烈,这雪真好玩耶!”她甜甜的笑着,把雪揉成了一个个的球,想要带回百花居给海棠姊姊看。 炙烈凝视着尔雅说:“尔雅,跟我走。”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炙烈问:“走?去哪?”他们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跟我到都城去,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他诱惑的说。 不料,尔雅却摇摇头说:“我没有想要的东西,也不想去都城啊!”要是海棠姊姊找不到她,可是会很担心的。 “尔雅,我可以让你身穿绫罗绸缎、头戴珠宝玉石,只要你跟着我,我会让你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虽然尔雅看起来年纪还小,但只要是女人,不都喜欢这些吗? “我不要那些东西。”她根本就不明白炙烈在说什么。尔雅转身就要走,她希望能马上把这些雪球带回百花居去。 “尔雅。”炙烈心急的捉住尔雅的手。 尔雅挣扎的说:“为什么你们说的都一样?我才不要那些东西呢!” 炙烈这么说,上次那个书生也这么说,她一点都不明白那些所谓的金银珠宝有什么用处,不就只是一堆石头而已吗?她要那些石头做什么? “那么你想要什么?”只要她开口,他就办得到,他可是高高在上、万人景仰的北国之王呢! “我什么都不想要。”尔雅努力的想从炙烈的手中挣月兑。“炙烈,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去了,要是我再不回去的话,海棠姊姊一定会担心地到处找我的。” 炙烈霸道的紧抱住她说:“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炙烈?”尔雅吃惊的看着他,为什么他不让她回去. “我要你跟我一起回都城。”他已经可以想见这朵难得一见的珍贵花朵,将会在后宫引起多大的震撼了。 尔雅害怕的瞪大眼,尖叫的说:“不要,我不要!”她用力的挣扎起来,内心隐隐觉得有股恐惧感。 她不懂,为什么炙烈非要强迫她到都城去呢?那里是什么地方?她不要去啊!她要回百花居去找海棠姊姊! 炙烈钳紧她不断扭动的身子,凝视着她的双眼,一抹邪气的笑挂在嘴边。“睡吧!等你醒来时,我们已经回到都城了。”语毕,他的手朝尔雅一挥,一把黄色的粉末朝尔雅的脸飞了过去。 “不,我要回去找海棠……姊姊……”尔雅拚命的想要抗拒朝她席卷而来的睡意,心裹不断的向海棠姊姊求救着。 但不管她再怎么挣扎,不一会,她就沉入睡梦中了。 炙烈把尔雅横抱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对待一个弱女子,不过,他怕要是让尔雅再这么挣扎下去,引来那两个叫子桑、海棠的人就糟了。 虽然他是北国之王,根本不会怕他们,但在未弄清他们的身分之前,还是先别轻举妄动的好。 “王。”这时,侍卫们终于在看到烟火后赶了过来。 炙烈用披风盖住尔雅的绝世容貌,从今以后,只有他一个人能见到披风下的绝丽容颜! “我们立刻赶回都城去。” 侍卫们惊讶的看着隐约露出披风外的银色长发,看来!王已经擒获了无崖山上的银发仙女了。 爱意 “尔雅,你今年几岁了?”炙烈坐在床沿,低下头看着把头倚在他腿上,正无聊地玩着他的手指头的尔雅问。 “十五、六岁。”尔雅无精打采的回答。 十五、六岁?这是什么答案。“尔雅,你到底几岁?”他反手捉住尔雅的手,希望她能正经的回答他。 “十五快要满十六了。”尔雅爬了起来,看着炙烈说:“你问这做什么?” “我是想等你生日的时候,送你一份礼物。”炙烈手一伸,又把尔雅搂在怀里,大掌不自觉的顺着她的曲线上下游移。 “什么礼物啊?”听见炙烈要送她礼物,尔雅的精神就来了。 “你想要什么?”炙烈抚弄着尔雅柔顺的银发说。珍珠、玛瑙、各色宝石,只要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她。 尔雅的眼睛转呀转的,最后说:“我想要回无崖山去看海棠姊姊跟子桑哥哥。” “不可以!”一听见尔雅想要回无崖山,炙烈的睑色就全黑了。 “为什么?是你自己答应要送人家礼物的啊!”尔雅嘟着嘴,生气的说。 炙烈愤怒的站了起来。“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难道飞龙殿就真的比不上百花居?为什么你就非回无崖山不可?有什么东西是无崖山有而飞龙殿没有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没有再听见尔雅吵着要回无崖山,他还以为她已经喜欢上这里,不会再想回去了,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曾断了要回无崖山的念头!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炙烈这么生气的样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一提起无崖山,他就会发怒。 “可是,人家好想海棠姊姊跟子桑哥哥,我从来没有离开海棠姊姊那么久,我好想她喔!”她连跟海棠姊姊说一声都没有,就被炙烈带离了无崖山,海棠姊姊现在一定很担心,搞不好正四处在找她呢! 原来她是想见海棠跟子桑,而不是想回无崖山啊!了解这一点,炙烈才气消了些。 “尔雅,如果你的海棠姊姊跟子桑哥哥想你的话,他们自然会进宫来看你的。”这些当然是安慰尔雅的话,北国的王宫哪是能让人随意进出的。 “可是,海棠姊姊跟子桑哥哥他们又不知道我在哪,怎么来看我?”她虽然不懂事,可也不表示她笨,炙烈这话分明是在敷衍她嘛! 炙烈又重新坐回床沿,好声好气的说:“我将无崖山的银发仙女带回宫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北国,你的海棠姊姊跟子柔哥哥他们应该也会知道才对。”当然啦!前提是要他们下山才会听得到。 “银发仙女是谁啊?”她怎么从来不曾听海棠姊姊跟子桑哥哥提过,无崖山上住了个银发仙女。 这丫头难道不知道“无崖山的银发仙女”指的就是她吗?“银发仙女就是你啊!” 这时,她已经把想回无崖山的念头丢在一旁了,气鼓着腮帮子说:“是谁帮我取了这个绰号?好难听喔!”银发‘仙女’?她有那么老吗? “是乔宣。” 提起乔宣他就有气,他居然敢要汨衫进宫来跟他求情,说他想见尔雅一面,以慰他的相思之情。哼!要不是看在他画了那幅画,让他兴起上山去找人的兴致,而且真找到了尔雅的份上,他非一刀杀了他不可。 尔雅想了一下,终于想起乔宣是谁了。“是他啊!他为什么帮我取这么个难听的绰号?”她还记得他每说两句话就会来个姑娘、小生的,听得她直打呵欠。 “你不喜欢啊?”没想到这丫头根本不喜欢人家称她为银发仙女,哈! “当然不喜欢呀!我今年才十五岁,还没满十六耶!为什么要称我为‘银发仙女’呢?做仙女的少说都有几百、几千岁了,我哪有那么老啊!”年龄是女人的忌讳,就算是不曾涉足世事的尔雅也无法避免。 看尔雅气唬唬的样子,炙烈爱怜的伸出食指敲敲她那胀得鼓鼓的脸颊。“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让人这样称呼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尔雅不情愿的点点头,嘴里还念念有辞的说:“如果早知道那个书呆子会帮我取这么难听的绰号,我就让他在无崖山上冻死算了!我哪里像个仙女了嘛!喜欢仙女不会自己到书里去找啊!” 要是让乔宣听到尔雅这番话,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炙烈不由得同情起那个为尔雅害相思的乔宣了。 要是他知道自己朝思慕想的佳人,因为他替她取了个“银发仙女”的绰号而如此臭骂他的话,那他铁定会觉得为她害相思是件很不值得的事吧! ------------------------------------- “乔宣,你还好吗?”汨衫看着病得奄奄一息的好友,这世上什么病都可以找得到药医治,只有相思心病是无药可医啊! 乔宣他费力的张开眼睛,气息微弱的说:“汨衫,多谢你来看我,我……我知道我快要不行了。” “乔宣,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只是感染了风寒罢了,休息个两日,吃几帖药就会好了。”汨衫安慰的说。 “听说,王已经将银发仙女带回宫了。”这是昨日他在短暂的清醒时,无意中听见守在外面的奴仆们说的。 虽然不知道乔宣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汨衫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她现在住在飞龙殿里。”他真有些后悔,不该带着那幅画去给王看的。 乔宣露出一抹苦笑。“王一定十分宠爱她吧!”那难得的美貌、天真的性格,只要是男人,不管是谁得到她,都会把她当宝贝般的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乔宣……”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乔宣宛若自言自语的说:“我真想再见她一面,想再看看她银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的样子,更想见到她那甜美无邪的笑容……” 汨衫陡地无法克制同情的泛滥,一时冲动的月兑口而出,“我带你去见她,等你把病养好,我就带你进宫去。” “真的!”乔宣的眼中顿时射出生气勃勃的光彩。 “真的,等你的病好了,我就带你进宫去见她。”为了救好友,他这次是豁出去了。 “等我病好……”想到能再见她一面,乔宣求生的本能立刻浮现出来。“为了能再见她一面,我一定会把身体养好的。”他斩钉截铁的说。 情字真是伤人啊! 乔宣已经迷恋银发仙女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那王呢?主是否也跟乔宣一样?银发仙女的出现,对北国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他只希望那位银发仙女不是红颜祸水,不然他就罪该万死了! ---------------------------------- 一只纤纤玉手从罗帐内伸了出来,御医正诚惶诚恐的坐在一旁把着脉。 “如何?尔雅她得了什么病?”炙烈不耐烦的问。 御医把纤纤玉手交给一旁的侍女,让侍女把它放回罗帐内,自己则在炙烈面前跪了下来。“王,小姐她只是感染了风寒,吃几帖药就会没事了。” “那还不快点下去开药?记得要用最好的药材。”唉!他实在不该答应让她离开温暖的室内去玩雪的。 “臣遵旨。” 趁御医下去开药方的时候,炙烈来到床边,侍女们立刻掀起纱帐。 “尔雅,你还好吗?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她本来红润的脸色现在已是一片苍白。 咳了几声后,尔雅才说:“我还好,只是喉咙有点痛。” 炙烈握住尔雅的手,心疼的安慰她,“等吃了药就会好了。” 一听见要吃药,尔雅连忙皱眉摇头。“我不要吃药。”她一向最怕苦的了。 ‘不吃药病怎么会好呢?“他知道尔雅又要开始闹孩子脾气了。 “人家怕苦嘛!”尔雅嘟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会要他们在药里加上蜂蜜的,所以你放心,药不会苦的。”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因为怕苦,所以讨厌吃药。 她还是摇摇头说:“我不要。” “尔雅!”炙烈极有耐心的还想再劝她。 尔雅将被子盖到头上,整个人躲在被子里闷声说:“我不要吃药就是不要吃药。”她宁可多咳几天,也不要吃那苦死人的药。 炙烈把被子拉了下来,诱惑地道;“如果你乖乖的吃药,我有礼物给你。” 她可没忘了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结果却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她又不是傻蛋,才不会k第二次当呢!可是,她又很想知道他会送她什么礼物。 最后,她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心的开口问道:“什么礼物?” 这时,侍女们也把药熬好了送过来,炙烈顺手接过汤药说:“你没看过杂技团吧?” “杂技团?那是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过耶! 炙烈把药轻轻的吹凉。“你先把药吃了,等你的病好了,我就召杂技团进宫来表演给你看。”他现在已经很清楚,对孩子气仍重的尔雅,只能用软的,不能用硬的。 “好玩吗?”她还是很不想吃药,可是又对那杂技团觉得好奇。 “当然好玩。小姐,你不知道,每当杂技团进宫来时,宫里的人都巴不得能在大殿上当差呢!”春娘立刻在一旁敲边鼓。 夏娘见尔雅已经开始在犹豫了,也加把劲说:“是啊!小姐你要是看过后, 一定会想再看一次的。” 炙烈笑着把汤药端到尔雅的面前。“乖乖的把药喝了,我就召杂技团进宫来。” “什么时候?”尔雅的心思完全被杂技团吸引了,愣愣的端过了汤药。 他哄着尔雅说:“等你的病一好,我立刻就召他们进宫来。” 为了想看看那好玩的杂技团,尔雅只好捏着鼻子,乖乖的喝了一口口汤药,可药还没吞进肚子里,她又忍不住作呕的吐了出来。 她呛咳着,“好……好苦喔!” 炙烈见状,忙帮她拍着后背,好让她顺顺气。 看她这痛苦的模样,他着实有些心软,但她又不能不吃药啊…… 想着、烦恼着,他叹了口气,为了她,再苦的药他也都能忍受!只见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药汁,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时,俯低头吻住她的唇,又趁尔雅惊讶的张开嘴,准备惊呼出声时,将药汁哺喂进她的口中。 一旁的侍女们皆识相的含笑退了出去。 他的灵舌趁机勾动她的小香舌,与她纠缠嬉戏。 “嗯——”她陶醉的嘤咛出声。 她的娇吟惹得他欲火高张、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紧绷,恨不得能立刻“吃”了她。 原本沉浸在火热中的尔雅,突然推了他一下,而后呛咳出声。 炙烈猛然回神,轻拍她的背脊。唉!都怪他自制力太差了,可谁教她这么秀色可餐,老是让他忍不住想对她“动手动脚”。 事实上,要不是为了不想吓到她,他早就“吃”了她了,只希望她能尽早信任他、依赖他,甚至是……爱上他…… “乖。”炙烈扶着尔雅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吃完药后睡一会儿,这样病才会好的快。” 尔雅拉住炙烈的手说:“你会在这陪我吗?” “会的。”他重重的吻了一下尔雅的额头,“我会在这陪你到你睡着为止。” 听炙烈这么说,尔雅才带着一抹微笑安心的入梦。 ------------------------------ 一个小小的风寒,让她在飞龙殿里闷了半个月,炙烈坚持她躺在床上整整十天,直到五天前才准她下床,还下令不准她离开飞龙殿一步。 为了怕她无聊,炙烈送了她一大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希望能让尔雅开心,因为在他的观念里,绝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这些东西。 的确,这些一金银珠宝着实让尔雅跟服侍她的侍女们度过不少无聊的时光! 她把珍珠从项链上一颗颗的拿下来,并把它当作弹珠跟侍女们一起玩,而一场游戏下来,一条珍珠项链也就玩完了;她还把红宝石、蓝宝石项链拿来系在小日兔的脖子上,往往小白兔一跑,那些宝石项链也就回不来了。 罢开始的时候,服侍她的侍女们皆一个个看得心惊胆战,她们从没见过有哪个嫔妃是这么糟蹋这些金银珠宝的,但连看了几天后,她们也就跟尔雅同流合污,一起玩了。 炙烈看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任尔雅去玩,他才不在乎尔雅要拿那些珠宝做什么,他只要尔雅开心就好。 他希望她开心,然后心甘情愿的留下来,不过,他也了解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尔雅跟别的女人不一样,至少他的嫔妃们没有人会这样对待他所赏赐的金银珠宝,她们只会嫌不够多而已。 最近,尔雅己经没有再吵着要回无崖山了,他希望尔雅能慢慢的遗忘无崖山,他相信只要有充裕的时间,尔雅迟早都会爱上这里的。 “炙烈。”尔雅抱着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地来到炙烈面前。“你看,可不可爱?”她把兔子举高给炙烈看,小兔子的脖子上系着一条蓝宝石手链。 “可爱。‘炙烈只是随便瞄了一眼那只小兔子,便抱着尔雅在椅子上坐下来。’吃完午膳后,让春娘她们服侍你睡个午觉,晚上才有精神。” 听见又要她睡午觉,尔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半个月来,她已经睡怕了。 “我又不困。”以前她生病的时候,子桑哥哥也没有强迫她非躺在床上休息不可啊!而且,最多只要吃上两、三帖药就好了!哪像那些笨大夫,居然让她吃了十几帖的药还没好。 “乖,要是你不睡的话,晚上怎么会有精神看杂技呢。”他也知道这半个月来,尔雅在床上已经待怕了,所以,一听到要她午睡,整个小脸就全挤在一起了。 “杂技?那是什么?”她早就忘了那天炙烈哄她的话了。 “等今晚你就知道了。”跟她解释再多还不如让她亲眼瞧瞧。 尔雅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啊转的。“那你陪我一起睡,” 她知道炙烈很忙,虽然她不懂他在忙些什么事,夏娘她们解释给她听她也听不懂,不过,她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炙烈真的很忙很忙。 每天她醒来的时候,炙烈往往已经起床,去上春娘她说的什么“早朝”了。 而中午,他总是跟些人吃完午餐后,就到一个叫“御书房”的地方,她也不太明白,书房就书房嘛!为什么非要加上个“御”字? 而晚上,他陪她吃完晚膳后,他就又忙着看些她一点都看不懂的东西,而他则统称它们为“国家大事”。 往往直到她已经睡了还看不到他的身影,只有偶尔在夜半醒来时,瞧见他正搂着她的身子熟睡着,她也才知道,他回来了。 炙烈当然知道尔雅在打什么鬼主意,她大概是认为他一定会忙得没有空陪她午睡,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行!”他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 “啥?”尔雅吃惊的松开了手,让怀里的兔子跳到地下去。“你……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陪我午睡?” 他好笑的看着尔雅那吃惊的表情。“再忙,也可以等你睡着了后,再去做啊!” 尔雅连忙摇摇头说:“不必了,你去忙就行了。”她真恨不得把刚才说的话给全吞回去,她干嘛要炙烈陪她午睡啊!这下可好了,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怎么行。”炙烈坏心的笑着,“我知道你一定很寂寞,因为我常忙得没有空陪你,所以,为了表达我对娘子你的歉意,为夫的决定陪你睡个午觉。” 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炙烈的笑,好像那天他把她骗出百花居时一样的邪恶呢?而他说的话,她只有前半段听得懂,后半段她则是有听没有懂。 “你说错了,我叫尔雅,不叫‘娘子’;而你叫炙烈,不叫‘为夫’!”她严肃的纠正炙烈错误的语法。 “没错啊!”他知道尔雅自小在无崖山上长大,所以不明白这世间的繁文褥节。“只要是成了亲的女人,他的丈夫就可以称她为‘娘子’,而他的丈夫则自称‘为夫’了。” “成亲?那又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尔雅愈听愈迷糊了。 炙烈简单扼要的解释说:“成亲,就是一对男女可以光明正大的睡在一张床上的意思。” 但尔雅还是不懂。“我们现在同睡在一张床上就是‘成亲’了,那没有‘成亲’的人就不可以同睡在一张床上罗?不过,‘成亲’到底是什么啊?” 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成了亲的男女才可以光明正大的睡在一张床上,那么,没有成亲的男女不就得“偷偷模模”的睡在一张床上了?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这……成亲就是……”炙烈突然觉得头很大,想着该怎么跟尔雅解释。“成亲时,男女会各牵着彩球的一端,然后拜天地,最后送入洞房。” 尔雅一睑迷糊的看着炙烈,炙烈则可以想像的出,尔雅在听了他的解答后,八成已经归纳出哪几个问题了—— 一、为什么需要一颗彩球让男女各牵着一端呢? 二、什么是拜天地? 三、什么是入洞房? 看着尔雅又要张嘴问了,炙烈他连忙捂住尔雅的嘴。“尔雅,这些你以后自然就会懂了,所以,你现在不要问那么多,否则只会让你更迷糊而已。”而他也没有那个精力再解释给她听了。 尔雅不解的看着炙烈,她根本就不明白炙烈为什么要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她只是想告诉他,“她口渴了,想要喝茶”而已啊! ------------------------------------ “王。”香姬娇媚的行了个宫礼。 自从王把银发仙女带进宫后,她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王了,而且王每天除了陪伴在银发仙女的身旁外,也几乎一个月没有到后宫来找其他嫔妃了。要不是今天她运气好,在御花园里遇见了王,天知道她还要再等待多久才能见着王的面。 “免礼。”炙烈这才发觉,他好像很久没有见到香姬了。 仔细想想,不只是香姬,自从他把尔雅带回宫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到后宫去见他那群嫔妃,享受左拥右抱的滋味了,要不是今天刚好遇见香姬,他几乎已经忘了她们的存在。 香姬娇媚的说:“王,臣妾好想你喔!你怎么都不到秋桐馆来看臣妾呢?” 没事干嘛到秋桐馆去?卞过,想到这,他倒也发现自己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发泄他的欲火了。 柄事繁忙当然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住在飞龙殿里的尔雅,事实上,在还没有得到她以前,他便已厌倦了那些庸脂俗粉,才会这么容易的忘记她们。 “朕忙着国事。”闻着从香姬身上传来的脂粉味,他不由得想起尔雅身上那淡淡的花香。 一想起尔雅,他的嘴角便不由自主的扬起一丝笑立忌,思绪飘到刚才发生的事上,那小丫头根本不想睡午觉的,以致硬拉着他的手要他讲故事给她听。 讲故事?他从未跟女人躺在床上时讲过故事,但被那小丫头缠得没法子,他只好随随便便讲个儿时听过的故事给她听,没想到他还讲不到一半,尔雅就拉着他的袖子睡着了。 “王,你有没有听到臣妾的话啊?”香姬拉着王的袖子撒娇的说。她发现王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听她在说话,只是嘴角含笑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正喋喋不休的香姬,他发现她愈来愈侍宠而娇了,他是喜欢宠女人没错,但他更讨厌不懂分寸的女人。看来,他该给香姬一个小教训,让她紧张紧张了。 “王,好不好嘛!今晚到秋桐馆来,让臣妾服侍王喝酒、弹琴给王解闷。”她急切的想再拉回王的心,在后宫里,不受宠的女人是很悲哀的,尤其是那些本来得宠,却又被打入冷宫的女人。 炙烈拉下她的手,有些不耐烦的说:“朕还有一堆国事要处理,你先回秋桐馆去吧!” “王……” 香姬伤心、不安的看着他冷酷的背影,王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冷淡过,难道王已经不再宠爱她了吗?想到那些冷宫里的女人,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不要跟那些女人一样,她不要! “香姬夫人。”小燕看到王离开后,立刻上前把刚得到的消息告诉主子。“今晚,王召了杂技团入宫表演,王要宫里的嫔妃都出席,听说银发仙女也会到。” 因为王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到秋桐馆来,宫里的人都猜测香姬夫人已经失宠了!所以,她也无法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容易的就打探到消息。 “你说银发仙女也会到?”香姬看着小燕问。 她曾要小燕买通飞龙殿的宫人,想见见那传说中的银发仙女长得什么模样?但是,在春、夏、秋、冬的照顾下,银发仙女被保护得太好了,她根本就不得其门而入。 “是的,香姬夫人。” 要是香姬夫人失宠,那她们这些服侍她的下人们也就惨了。以前她们仗着香姬夫人得宠,那些被她们欺负的宫人自是敢怒不敢言,现在,要是香姬夫人失了宠,那么,她们不报复回来才怪。 “我们回秋桐馆去。”她要回去好好的打扮打扮,她就不信她自己比不上那个传说中的银发仙女。 她倒要趁着今晚亲眼瞧瞧,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让王如此的宠爱她! 动心 她不在乎穿上这么复杂的衣衫,也不在乎冬娘在她的脖子、耳上、手腕、手指、头上戴上一堆叮叮当当的东西,但她实在不明白,冬娘为什么要她戴上面纱,把脸蒙起来。 “为什么?”她疑惑的问:“为什么要我戴上面纱呢?平常我也没戴啊!为什么今晚却要我戴上呢?” 为什么?冬娘叹口气,她能告诉尔雅说,因为王不许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见到她那美艳绝伦的脸孔,所以命令她们一定要让尔雅戴上面纱吗? 她还记得前些天有一位公公他未经召唤闯进了飞龙殿,看到了在阁楼边玩雪的尔雅,且刚好被王瞧见之后,那个公公的下场是被挖去了双眼,并被逐出宫去,而那些守卫在飞龙殿外的侍卫们,则被判下狱,处了个护卫不周的罪名。 由此可见,王的妒心有多强!王是下定了决心,要将尔雅据为己有了,但眼前的她却仍是个不知人间情愁的少女。 看着她那美丽的双眸里写满疑问,她就不禁为她的将来担心,一个如此天真无邪的仙女,她能适应得了后宫的斗争吗?只怕这后宫会毁了她原有的天真单纯啊? 现在王因眷恋着她、宠着她,所以给了她滴水不漏的保护,让她仍可以像在无崖山时一样单纯的生活着;然而,一旦王对她的宠爱逝去了呢?毫无自保能力、防人之心的她,无疑的将会被后宫中的嫔妃们给生吞活剥了。 如果能的话,她多么希望天真的她在未沾染上人间情愁之前,回到无崖山去,继续过着她从前那无忧无虑的生活啊! “冬娘,你怎么了?”尔雅好奇的问:“你为什么直盯着我看呢?” 她知道她无法过问王的事,而这后宫之中得宠、失宠的变换乃常事,她也知道她用不着如此的在意和关心,但看着天真无邪的尔雅,她就忍不住为她的未来担心。 “小姐,你告诉奴婢,你爱王吗?”或许是她想太多了,也或许王会这么的宠爱尔雅小姐一辈子,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事。 王对一个嫔妃的兴趣从来没有超过半年,连在尔雅还没入宫一刖,后宫里最美丽、最懂得挑逗男人的香姬夫人,都已经留不住王的目光了,那尔雅的天真无邪又能吸引住王多久呢?虽然她远比香姬夫人美上十倍,但美貌对王来说是多么易求的啊! 尔雅疑惑的问:“爱是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冬娘的心都冷了。一个不懂什么是爱的银发仙女和一个不懂得怎么爱人的王,他们两人之间能产生爱情吗? “冬娘,你帮小姐打扮好了没有?”夏娘捧着一件雪白的狐裘走了进来。 “好了。”冬娘迅速的让自己平复心情。 夏娘把雪白的狐裘披在尔雅的身上。“小姐,你怎么没有把面纱戴上呢?” 尔雅看着手上的紫色面纱,不满的说:“为什么一定要戴上面纱嘛!” 冬娘拿起尔雅手上的面纱。“小姐,为了你好,你还是把面纱戴上,有什么问题待会问王就行了啊!” 闻言,尔雅这才不怎么甘愿的让冬娘为她戴上面纱,待会,她一定要问炙烈为什么要她带上面纱。 ------------------------------------- 炙烈满意的看着尔雅的打扮,尤其是那条淡紫色的面纱,把尔雅的美貌遮住了七分,除了她那双紫色的眼睛外,没有人看得见她面纱下美丽的脸孔。 “为什么我要戴上面纱?”尔雅看着炙烈,疑惑的问,戴着面纱的感觉好奇怪喔! 炙烈用火热的眼光看着尔雅。“因为除了我之外,我不许其他的男人看见你面纱下的睑。” “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许其他的男人看我的睑呢?”她的脸上既没疤,又没胎记的,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因为你是我的,所以我不许任何人侵占我的权利!你美丽的容貌就只有我能看。”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拥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他要尔雅完完全全属于他,即使是她的容貌,他也不容许与其他的男人分享。 她根本就不明白炙烈这么说的意思,只是傻傻的让他搂着她离开飞龙殿。“炙烈,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们现在要到大殿去。”今晚他不只召来了杂技团,也把满朝的大臣给找来了!他要籍这个机会让大臣们知道,他准备立尔雅为后。 无崖山是北国的神山,而尔雅在北国人的眼里是无崖山上的银发仙女,立她为后,相信大臣们没有人会反对的,而且,如此一来,也会让民心更加团结。 再来,尔雅仍是个天真无邪、未解人事的少女,无崖山上的神仙式的生活让她有着颗不知嫉妒、贪婪的心,而他相信,只要让尔雅再继续过着那样的生活,想必她将来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那么,他将会有位最有肚量的王后,不会为了后宫的众多美人而乱吃飞醋。 毕竟,他虽然喜欢尔雅,但他也同样喜欢他后宫里的那些美人儿,自古以来,哪个帝王没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要是有个爱吃醋的王后,那将是多么扫兴的事啊, “穿这样我真得觉得好奇怪喔!”尔雅拨弄着睑上的面纱。 炙烈吻了一下尔雅的睑,轻声说:“习惯后就好了。” 尔雅调侃的笑说:“你也试着戴面纱看看,看你多久会觉得习惯。” 炙烈爱怜的捏了捏尔雅的鼻子说:“我一个大男人戴着面纱能看吗?” “能看!而且一定会很好看的。”她只要想像着炙烈戴着面纱的样子,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炙烈却只是摇摇头,带着尔雅的笑声,到了大殿。 当尔雅看到一大堆人时,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这儿的生活不可能像百花居一样单纯!但是,在飞龙殿的这些日子,除了春、夏、秋、冬四个人外,她所见着的也就只有十几个宫女而已,而一下子突然出现那么一大堆人,她不禁慌了起来。 尤其是她被炙烈楼着在最高的地方坐下时,她可以清楚的看见在她左边不远的地方,有十几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子,正用满怀恨意的眼神看着她。 恨……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出于诗句里的字眼罢了。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虽然她不明白那些女子的心,但她知道,这恨代表的是一种叫做“遗憾”、“无奈”的情绪。 她还记得海棠姊姊在解释给她听时,曾叹息的说:“这也是一种幸福啊!” 所以,“恨”对她来说,也是属于一种美好的情感,只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而已。 现在,她知道什么是恨一—,那些女人们正用满怀恨意的眼光看着她,她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但她却了解了一件事,那就是“恨”绝对示是一种美好的情感,至少她们所表现出来的不是。 看着那一双双怨恨的眼神,让她忍不住害怕的往炙烈的怀里躲。 “怎么了?”炙烈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颤抖。 尔雅紧紧的捉住炙烈的衣袍说:“我怕。”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怕”是什么样的感觉。 “怕?你怕什么?”杂耍人正在表演吞火,所以,炙烈还以为尔雅是在怕杂耍的人会受伤。“你放心,他们有受过训练,不会那么容易就受伤的。” 尔雅把睑埋进炙烈的怀里。“她们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为什么要恨我呢?”她是做了什么让她们怨恨的事吗? 一听尔雅这么说,炙烈自然的往左边看过去,而那些嫔妃们一见到炙烈看向她们,原本怨恨的眼神立刻转变成充满诱惑的媚眼。 炙烈终于明白尔雅在说些什么了,她八成是看到了嫔妃们充满嫉妒、怨恨的眼神了。 他了解,对生命中一向只有美好一面的尔雅而言,这会是多大的恐惧。不过,他却认为,她可以不接受,但却必须习惯,因为只要她待在他身边的一天,这种目光就永远不可能会停止。 炙烈温柔的对躲在他怀里发抖的尔雅说:“她们不是恨你。”她们是恨除了她们自己外,任何在他身边的女人。 “那她们为什么要那样看我?”炙烈说她们恨的不是她,难不成她们恨的是炙烈? 炙烈伸出双手捧佐尔雅的脸颊。“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尔雅摇摇头。 “她们是我的嫔妃。”他想试试看尔雅对此有什么反应。 尔雅大大的眼睛写满了疑惑。“我不懂。”嫔妃是什么? 他当然知道她不懂,但他会慢慢的教她,他会让她知道所有的女人都该知道的事,但只包括女人该有的优点,至于女人那些善妒、小心眼、吃醋的无聊事,他是一样也不会教她的。 而这事不急,至少这儿不是教她这些事情的好地方。 “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现在,把你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杂耍人的身上,不要再去理会她们了,好吗?” 看着炙烈坚持的表情,尔雅只好吞下满肚子的疑问,把目光放在正在表演的人身上;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知道每当炙烈出现那种表情时,就算她再问下去,他也绝不会告诉她答案的。 眼睛看着表演,但她心里却不禁思忖着,无崖山下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自从下了无崖山后,她就被炙烈安置在飞龙殿里,她的日子除了多些人的陪伴外,其实跟在百花居里没什么不同。 怛今晚她觉得一切好像都不太一样了,这一刻,她真的好想回无崖山,回去海棠姊姊跟子柔哥哥都在的地方。 “王,臣妾敬你一杯。”香姬千娇百媚的说,那声音简直是媚入人心啊! 但炙烈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夹了块红豆糕喂到尔雅的口中。“好不好吃?” 尔雅咬了一口,皱着眉头说:“太甜了。” 红豆糕太甜了,炙烈又夹了块千层糕喂尔雅问:“这个如何呢?” “王!”香姬不依的直跺脚,在众多大臣跟嫔妃的面前,王怎么可以不理她! 尔雅看着炙烈。“炙烈,你不理她吗?她也是你的嫔妃吗?” “乖,吃你的千层糕就行了,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去理会。”炙烈温柔的对尔雅说。 尔雅指了指她脸上的面纱说:“戴着面纱吃东西好不方便喔!我可不可以拿下来?” “不可以。”炙烈立刻捉住尔雅蠢动的手,“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在别的男人面前绝对不可以把面纱拿下来。” 看着其她嫔妃讥笑的眼神,香姬恨不得一巴掌把那银发女人打离王的身边,因为如果不是她的话,王绝对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她会耐心的等着,等到她失宠的时候,也就是她报复的时候。她发誓,到时候她会让她比她今天更难堪上百倍、千倍。 “子桑,雅儿她会怎么样?”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正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远远的看着灯火辉煌的王宫。 那个被称作子桑的男人,只是摇摇头说:“我改变不了她的命运。”他穿着一件蓝袍,站在红衣女子的身边。 当年,本以为将尔雅带至无崖、上,让外人没有机会见到她,或许有扭转她命运的一丝机会!但没想到,她的命运仍是没有改变,最终还是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十多年的相处,对她来说,尔雅就有如同她的女儿啊! “海棠,你应该知道逆天行事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子桑不舍的掏出手帕帮海棠拭泪。 “可是!雅儿是我们的亲人啊,难道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向死亡吗?再说,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啊!”如果早知尔雅的命运终旧无法改变,那么,也许当初他们就不该带她回无崖山,在尘世中长大的她,或许还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不受他人的伤害。 他当然不忍啊!所以现在他才会在这。“炙烈是雅儿的凶星,却也是雅儿的吉星,如果雅儿能够得到他的爱的话,或许她的命运能因此而有所改变。” “如果不能呢?”这就是海棠最担心的啊。 “如果不能的话……”子桑坚定的看着海棠说:“那么,就算会逆天行事,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雅儿死去,到时候,我们就把雅儿带回无崖山去。” 听子桑这么说,海棠也就放心了。“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等。” “等?”她不明白子桑的意思。 “现在我们除了等待外,无法再为雅儿做什么了。”他们之间的命运,早在尔雅救了那个书生时便已经开始运转了。 他们能为尔雅做的,也只有给她无忧无虑的十五年生活,剩下来的,除了等待,他们也别无他法了。 --------------------------------- 平常像只小猫般酣睡的容颜!这时却紧皱着双眉。 他知道今晚的事,对自幼无忧无虑的她而言是一种打击,尔雅她应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恨她吧!而他也希望她能习惯这种情形,所以,才会要后宫的嫔妃们今晚全出席,尔雅可以不跟她们有任何的接触,但却必须习惯她们的存在。 今晚他看到大臣们的表情,知道他们也赞同他立尔雅为后。 接下来,他只要教会尔雅懂男女之事就行了。想到一旦尔雅成为他的王后,她今生今世就必须陪伴在他的身边,他的嘴角就会忍不住的露出喜悦的笑容。 他伸手轻抚她的丽容,并将她搂进怀里,让她伴着自己一起入睡。 半夜,炙烈被尔雅的尖叫声给惊醒,她发着抖,双手不停的挥舞着,口裹不停的呐喊。 “不要、不要!” “尔雅,你醒醒,你别怕,我就在你身边。”他拍拍尔雅的脸颊,想把她从噩梦中唤醒。 饼了好一会儿,尔雅才睁开迷蒙的双眼,含泪看着眼前的炙烈,眼里仍有着因梦而引起的恐惧。 炙烈将尔雅搂在怀里问:“怎么?作噩梦了。” 尔雅紧紧的抱住炙烈,恐惧的点点头。“我好怕。” 炙烈抚模着尔雅的长发,安慰道:“梦醒了,噩梦也就过去了,别怕。” 噩梦真的过去了吗?她想起那些女人带恨的眼神,忍不住又浑身颤抖起来。 “怎么了?”炙烈吻着尔雅的额头,“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好吗?” “不要。”尔雅摇摇头。“我不要再睡了。”她怕,她怕又会回到噩梦之中。 炙烈搂着尔雅躺回床上,一只手不停的抚模着她那头银发。 尔雅看着炙烈,她知道炙烈并不喜欢她提要回无崖山的事,怛她真的好想海棠姊姊跟子桑哥哥,她真的好想回无崖山去。 “炙烈,我……” 炙烈猛地吻住尔雅的唇,低喃的说:“不要提会惹我生气的事。”他知道尔雅的心里在想什么。 “炙烈……”在炙烈的热吻下,尔雅根本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决定了,今晚他要让尔雅变成他的,只要尔雅变成他的,她就再也无法回无崖山去了,就算是她口中的海棠姊姊跟子桑哥哥来了,他们也无法把尔雅带走。 下定决心的他,一把扯开尔雅的衣服。 尔雅害怕的捉住他的手问:“炙烈,你要做什么?” 炙烈吻着尔雅的脖子,低喃的说:“我会告诉你我要做什么的。”他捉住尔雅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他胸前。 “尔雅,帮我月兑下衣服。”他声音粗嘎,眼睛直盯着尔雅姣好的曲线说,一股火热的急涌了上来。 “为什么要帮你月兑衣服呢?你又干嘛月兑我的衣服?”尔雅不解的问。 炙烈二话不说的又吻住尔雅的唇,转辗吸吮,一手则揉抚尔雅胸前的丰满,不让尔雅有问问题的机会,因为他知道,如果让尔雅这个“问题宝宝”问下去,他就做不了爱做的事了,而今天,他一定要尔雅成为他的人! 尔雅觉得体内窜过一阵暖流,随着炙烈的吻愈来愈炽热,一种莫名的渴望更在下月复部盘旋,这让她感到好不舒服、好怪异喔!“炙烈,你……你干嘛咬我的胸部?” 炙烈不理尔雅的轻问,他用舌舌忝着她一只,用一掌抚弄揉捏着另一只峰丘,另一掌则忙着解开自己的衣服。 “尔雅,模我。”他拉着尔雅的手,带领她抚触着自己结实火热的身躯。 尔雅睁大眼睛好奇的抚模着他的胸膛,对眼前“坚硬”的景象非常感兴趣,她眼中闪过一抹淘气的光,然后猝不及的上前学着他的动作啃咬起他的,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咬人家的胸部。 炙烈差点被尔雅的动作弄得理智尽失,他迫不及待的压住尔雅的娇躯,邪恶的手指往下探索着她的秘密花园,并缓缓伸进一根手指抽动着。 尔雅猛地倒抽一口气,并惊呼出声。她想问炙烈问题,却呼吸急促的说不出话来,甚至在他加速抽动的韵律时,想不起她究竟要问些什么,只能让烈焰笼罩全身,频频颤抖。 炙烈扳开尔雅的双腿,上下抚模着她柔女敕细致的腿部肌肤,然后把自己移到她的两腿间,将灼热的坚挺猛地刺入她窄窒的幽穴。 尔雅痛苦的轻呼让他强忍下欲火,温柔的吻住她,在她耳边呢喃着爱语,待她的神情稍缓后,才开始抽送的律动。 她不断的嘤咛着,觉得全身像有火在烧,但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反倒随着炙烈的吻,一阵阵的酥麻从两人的结合处蔓延开来!她呼吸急促、娇喘吟吟,突然,一阵烈火袭来,将她拉进了火焰之中,再也无法说出任何的语言,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愈飞愈高,愈飞愈高…… -------------------------------- 看着躺在他怀里,浑身赤果、满身吻痕,且被他累得昏昏欲睡的尔雅,炙烈有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她终于是他的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了。 “尔雅。”他轻唤着意识朦胧的尔雅。 “嗯……” “尔雅,五天后朕就立你为后。”他喃喃自语的说着,并不指望尔雅会回答他,看她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可能早已经不知道睡到哪里去了。 没想到,尔雅却睁开了惺忪的双眼问:“炙烈,你说什么?”她打了个呵欠。“什么是后啊?” “五天后,你就是我北国的王后了。”他吻着这张他百尝不厌的红唇说。 “为什么?”她甩甩头,努力的想把瞌睡虫赶跑。“我不想做王后,我想要回无崖山去。” 以往只要尔雅一提起无崖山,炙烈总会大怒,但现在,尔雅已经是他的人 了,那怒气已在无形中减少了很多。 “尔雅,你已经不能回无崖山了。” “为什么?当初你答应过我,如果我在这待不习惯的话,你就要送我回无崖山的二。”不平的说。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他看着尔雅慌张的脸说:“而且,说不定现在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了,所以,你不能再回无崖山去了。” “孩子?”尔雅张着大大的眼,一睑惊讶的表情。 她知道孩子是母亲怀胎十月才生出来的!但孩子是怎么有的呢?她记得当初她问海棠姊姊时,海棠姊姊只是红着脸告诉她说,以后她就会知道了。 “对啊,”炙烈伸出手抚模着尔雅的肚子说:“也许这里面已经有了小宝宝呢,”不知道将来他们的孩子会像她,还是他? 尔雅现在的心思,全部被“孩子”这两个字给吸引过去了。她的肚子里真的已经有了个小宝宝了吗?不过,孩子是怎么来的呢?而且,炙烈又怎么知道她的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 “炙烈,你怎么知道我的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她疑惑的问:“而且,孩子是怎么来的?” 孩子是怎么来的?听到尔雅这么问,炙烈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邪笑。“你想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尔雅点点头。“你要告诉我吗?” 炙烈低下头,在尔雅耳边暧昧的说:“我会教你的。” “教我……” 尔雅话还未说完,便被他狂肆的吻住了。 “天哪!别再来了,我好累喔!”看着他已然着火的瞳眸,已知人事的她已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炙烈朝她邪邪一笑,在她还来不及推开他时,便猛地进入了她温暖的幽径中,还迫不及待的动了起来。 “你只要乖乖的躺着,闭上眼跟着感觉娇吟,其他的让我来就好了。”他沉声在她耳畔低喃,并加速腰间的动作,打算逼出她最原始热情的反应。 “哦!天啊!人家快受不了了啦!人家不要了啦!”她哽咽着,却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狂喜、还是因为痛苦。 “不准你不要!你是我的,我要的时候,你只有接受的份!”他霸道的说,还低下头将她激情的呼喊全纳入口中。 他带领着她!再次从人间飞上了天边,不断的飞翔再飞翔,直到爆炸性的狂喜袭来…… 良久后—— 尔雅终于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而她也才明白,为什么炙烈会说她再也无法 北国之王要立银发仙女为后的事,立刻像阵风般的传遍了北国上下,当然也传到了乔宣的耳中。 虽然他早已有心理准备,知道美丽的尔雅一旦落了王的手中,王绝对不可能不对她心动的,可是,他仍想再见她一面啊!所以,他拚了命的想要好起来,而且耐心的等待着汨衫来带他入宫。 而汨衫也在犹豫着,银发仙女即将成为北国之后的事,已经成为定局,虽然他要带乔宣入宫并不是件难事,但问题是,他该带乔轩入宫吗? 不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既然答应乔宣要带他入宫,就一定得做到才行,但他不能不为两家百余口的人命着想啊! 前些天,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一位公公未经召唤擅入飞龙殿,见着了那银发仙女,被王发现了,那位公公的下场是双眼被挖、逐出宫外,而那些守卫不周的卫士们则被放逐到前线去。 要是他带着乔宣入宫见银发仙女被王发现了,王会如何对付他们呢?他不知道,也不敢想像! 可是,面对着乔宣的询问,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第一次他让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处境。再过五天,王就要立银发仙女为后了,依北国的传统,这五天王跟银发仙女是不能见面的。 而这五天,将成为北国之后的银发仙女,照惯例得到神殿去祈福,即使银发仙女是出自北国的圣山,想必也不会有例外。 或许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乔宣去见银发仙女一面,他跟神殿的大神官有些交情,大神官应该会答应他的请求吧! 轻愁 尔雅本来清澈的眼眸现在总是带着一些轻愁,而向来带着笑容的脸孔,现在则沾染了些惆怅,现在的尔雅已不再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了,她就像千千万万的凡人一样,开始有了烦恼与愁绪。 身为贴身侍女的她们,当然是最清楚发生什么事的人了,可是,她们却什么也不能说啊! 杂技团表演后的隔天清晨,当她们一人飞龙殿的寝宫服侍时,就看见尔雅赤果着身子,躺在王的怀里熟睡着。 她们并不是无知的少女,当然知道王跟尔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在尔雅醒来后,她们就被送来神殿,而那份轻愁也就一直笼罩在尔雅的睑上。 “小姐,天冷了,披件皮裘吧!小心着凉了。”春娘把皮裘披在尔雅的肩上。 尔雅叹了一口气。“春娘,我好想念无崖山喔。”她也好想念那百花盛开的百花居。 春娘安慰她说:“小姐,你慢慢的就会喜欢上王宫的,等春天来临,王宫裹也会百花盛开,美不胜收的。” 以王那强烈的占有欲,就算他不要尔雅了,也不会让她回无崖山的,而她这么说,只是希望尔雅能学会认命。 “我好想再看无崖山一眼。”她自幼生长的百花居啊!她可还有机会再回去看它一眼?还有,海棠姊姊跟子桑哥哥,他们好吗? “小姐,会有这个机会的,等你跟王大婚了以后,你可以请王带你回无崖山去看看啊。”看着尔雅那布满忧愁的小睑,真让人觉得于心不忍,心疼得无法复加。 尔雅看着舂娘说:”我知道我永远回不去无崖山了,也知道炙烈不会让我回去的。” “小姐,会的,王一定会陪你回无崖山去看看的。”这一刻,春娘只想让尔雅那忧愁的脸上能露出笑容来。 尔雅知道春娘是在安慰她,这几天,她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想的尔雅了。从那晚后,她渐渐的明白了许多事,也明白她再也回不去无崖山,回不到过去那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尔雅转过头来,看着这宏伟的神殿。从前,她虽然不离百花居一步,但她的心是自由的,但现在,她不仅是身子被囚禁在这重重的深宫中,连她的心也一样被囚禁起来了。 “小姐。”冬娘走了过来。“祈福的时间到了。” 尔雅看着冬娘,她记得那晚冬娘曾问过她,她爱炙烈吗?她记得她回答说,爱是什么?此刻,她仍然满怀疑惑,爱究竟是什么? 人们口中的爱?究竟是什么呢? “小姐。”冬娘轻唤着她。 “冬娘。”尔雅看着灰色的天空问:“爱是什么?” 爱?冬娘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姐,爱是一种比喜欢更深的情感。”春娘替冬娘回答了。 她们明白尔雅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本来是个不懂得爱的仙子,但王却将她带进了这万禺丈红尘、让她从此以后也得在爱恨之间挣扎。 爱--是一种比喜欢更深的情感? 她知道喜欢是什么,她喜欢子桑哥哥、喜欢海棠姊姊、喜欢百花居、喜欢花鸟树木,及所有在她周围的﹂切人、事、物,但她不明白,比喜欢更深的一种情感是什么? 炙烈他懂吗?她知道炙烈是喜欢她的,不然,他不会把她骗出百花居、不会将她带离无崖山,也不会想要娶她,可是他爱她吗?如果炙烈是爱她的话,他又为什么要把她带离她所喜欢的一切呢?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啊! “那你们有所爱的人吗?”她淡淡的问。 她们自幼就在王宫里长大,能见到的男人也就只有那几个,她们能够爱上谁呢? “没有。”她们苦笑一下,老实的摇摇头。 尔雅失望的说:“如果你们也没有所爱的人,那么你们就不可能给我解答了。” “小姐。”春娘与冬娘相视了一眼,不懂她究竟想要什么解答呢? 尔雅的脑海里想起了一句诗——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那些女子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遗憾?还是感叹?而她呢?她恨炙烈吗? 如果不是炙烈将她强带下无崖山,那她现在应该还在百花居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也不会被那些女子怨恨了,她知道,在她还没有来之前,那些女子一定跟炙烈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吧! “我以后是不是都要过着被人怨恨的生活呢?”她自言自语的说。 尔雅的声音虽小,但春娘她们部听到了。 在后宫里,会被怨恨的只有得宠的妃子,虽然尔雅即将是北国的王后,但要是她失宠了,就算她贵为王后,下场依然是凄凉的啊! ------------------------------------ 未来的北国王后在跟王大婚前,得待在神殿里祈福,但身为王的炙烈却不用。 由于尔雅她到神殿里去了,在大婚前他也不能去见她,而没有了尔雅的飞龙殿,他又不想那么早回去,所以,炙烈便来到久违的后宫。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踏进后宫一步了,而众嫔妃们一看到炙烈来到碧珠阁,争先恐后的来到炙烈面前,希望能让炙烈他见到她们美丽的容颜,因而得到他的宠幸。 虽然没有抢到那王后的宝座,令她们很失望没有错,但是,自古以来最不得宠的那个女人,通常也是王后啊, 所以,宁愿趁银发仙女到神殿去祈福的机会,想法子得到王的宠爱,反正只要得到了王的宠爱,将来说不定连王后都得让她们三分,那么,当不当王后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你好久没有来看臣妾了,臣妾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咱们了。”慧娘以纤纤玉指端了一杯酒喂着多日不见的王。 “朕怎么会忘了你们呢?你们都是朕的宝贝啊!”好久一段时间没来了,他都快要忘记这左拥右抱的滋味了。 媛姑撒娇的说:“王现在的心里除了银发仙女外,哪还记得在后宫里朝思暮盼的臣妾啊!”她有自信,在卖弄风骚的技巧上,银发仙女绝对比不上她的,而王迟早会发现,她比那银发仙女更有女人味。 炙烈喝了口酒。“你们跟尔雅一样都是朕的宝贝,朕不会忘了你们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闻惯了尔雅身上淡淡的花香味后,他还真不习惯这些浓郁的脂粉味呢! 慧娘柔弱无骨的靠在炙烈的身上。“王,你真的没有忘了巨妾们呀?” 罗唆!这个话题要重复几遍啊!他是王耶!他要记得她们或忘了她们,全凭他的高兴,哪那么多话!女人果真只有在床上有用而已。炙烈不耐烦的想着,也因此,他益发肯定,他绝对不要让尔雅染上这种恶习。 媛姑她也柔柔的靠在炙烈的另一边说:“王,你大婚后,决定要把王后安置在哪啊?等王后入宫后,照理,我们姊妹们该去拜见拜见她才是。”她决定等王后住进后宫的那一天,她非去给她个下马威不可。 炙烈的眼里陡地发出一道凶光,该死的!是谁准她谈论尔雅的事的。 “来人啊!把媛夫人拖下去掌嘴。”他狂肆的命令着。 “王……”媛姑听了,立刻花容失色的看着炙烈。“臣妾说错了什么吗?请王饶了臣妾吧!求求……” 内侍们立刻执行炙烈的命令,把哭闹着求饶的媛姑夫人拖了下去。 一时之间,整个碧珠阁安静无声,谁也不明白王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处罚媛姑。 炙烈寻欢作乐的心情被媛姑这一搅和,顿时全没了,他冷冷的看着他的妃子“们”,冷冷的下了一道命令。 “等王后回宫后,你们谁敢出现在她的面前,甚至在她面前多说上一句话,朕就将谁打入冷宫。” 他太了解什么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如果是别的女人,他才不理会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只要她们能好好的服侍他就行了。 但尔雅不同,她是他从无崖山上“带”下来的宝贝,是他的王后,他绝不允许她沾染上任何不好的习惯与思想。他要她永远像现在一样,唯一准许她改变的只有她必须爱他,除此之外,其他的他都不准。 “臣妾遵旨。” 王后是一国之母,更是后宫的女主人,王要她们不许在王后的面前出现,不许跟王后说上一句话……唉!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嘛!如果王后要召见她们,那她们去不去呢? 从没有女人能在王的心里留下一丝痕迹,慧娘她清楚得很,所有后宫的嫔妃们对王来说,都只是个消遣品而已,就算没有她们,也会有别人随时可以替换的。 她本以为银发仙女也是一样,王之所以把银发仙女带下山来,纯粹只是好玩而已;会立银发仙女为后,也是因为她是出自北国神山的仙女罢了,向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王,是不可能会爱上她的。 可是,看来她估算错误了,向来无人可以进驻的王心,似乎已经有了一丝的裂痕,而那道裂痕的名字就叫做尔雅, “王,你就别生气了,让臣妾敬你一杯吧!”慧娘娇媚的说。 她希望能尽快化解王的不悦,否则,要是让王在一气之下转身离开,那她今晚就白忙了。 炙烈低头看着慧娘,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坐下来把慧娘搂进怀里尽情的享受美人在抱的滋味,他向来最喜欢她这种识相的女子。 ------------------------------ 他就要看见尔雅了! 乔一旦兴奋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今生今世再也没有机会能见到她了。 乔宣着急的问着身旁的人,“汨衫,我们还要在这等多久?” “大神官说,再过一会儿银发仙女就会带着侍女们经过这了,到时,你就能见到她了。”他现在只祈求他们不要被人捉到,否则,他们两家数百条的性命就玩完了。 听汨衫这么说,他似乎只能远远的看尔雅一眼了。“不能到她面前去吗?” “乔宣,大神官最多只能帮我们到这里,要是被人发现了,不只是我们两个,连他也会……” “我知道。”乔宣落寞的说。 他知道王对尔雅的宠爱有多深,他不会让任何男人轻易的接近尔雅的,他也知道汨衫是用他的性命在帮他。 “谢谢你汨衫。”他感激地道。 “谁教我们是好友嘛!”他不帮忙,难道真要他眼睁睁的看乔宣病死啊—. 等了好一会儿,乔宣终于看见被侍女们包围着走过来的尔雅。好久不见,她变得更加的美丽了! 他贪婪的看着她,想要把这抹倩影永远的留在脑海里;当尔雅慢慢的走近时,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只是,在今日一见后,他们便、水无再见的机会了。 突然,他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常挂在尔雅嘴角的那抹笑容不见了!虽然他跟尔雅相处的时间不到一天,但在那段时间里,尔雅的嘴角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就像只彩蝶一样美丽、快乐,可为什么现在她的笑容却不见了,她的眼里甚至有抹轻愁…… “乔宣,我们该走了。”尔雅也已走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了,他们要是再不离开,万一被人发现就糟了。 乔宣突然转过身来,紧紧的捉住汨衫的手臂问:“王对尔雅好吗?” 他哪知道王对尔雅好不好?从王带尔雅回宫的那天起,他也只不过进宫去见王一次而已,且跟其他人一样,都没有见过尔雅。 不过,那时他入宫见王时,尔雅似乎也刚好在御书房里,听王那时对她说话的语气,想来王应该是在乎尔雅的,既然在乎,也就会对她很好吧! “乔宣,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他所知道的也仅限于一些市井谣言而已。“不过,王对尔雅应该不差吧!她可是跟王一起住在飞龙殿的。” 飞龙殿是王的寝宫,从来没有妃子进去过;不过,此时他最好奇的是,乔宣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既然如此,为什么尔雅她不快乐呢?” “乔宣,你在说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乔宣只是紧握着拳头,并没有回答汨衫。 他知道尔雅不快乐,虽然他不晓得尔雅为什么会不快乐,但他觉得自己该负起责任,如果不是他画了那幅画像,王也不会一时兴起上无崖山去把尔雅带下山来。尔雅的不快乐该不会是因为这样吧……乔宣愈想愈觉得有可能。 尔雅在无崖山上,向来自由自在惯了,现在却把她囚禁在王宫内,就好像把 一只在天上飞的鸟关在鸟笼里一样!她怎么会觉得快乐呢?更别提后宫里有那么多的美人了,在那些只懂得争宠的女人堆里,尔雅怎么可能会快乐呢? 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乔宣,你在想什么?”看到沉思不语的乔宣,汨衫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帮乔宣见到尔雅呢? 乔宣看着汨衫,知道接下来的事他不能再拖累汨衫了,他已经帮他太多了。“没什么。”接下来的事他只能自己做。 “乔宣,不管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都要你立刻停止。王他一定会对尔雅很好的,你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自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每当乔宣有这种表情时,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乔宣故作轻松的笑着拍拍汨衫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才怪,他现在真的后悔带乔宣来见银发仙女了! ------------------------------------ 慧娘娇媚的倚在王的身侧,这几天都是她陪伴着王,服侍着他。她相信,要是没有银发仙女的话,她一定会成为最受王宠爱的妃子,而曾是后宫中最得宠的香姬夫人早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炙烈无聊的看着窗外的大雪,还有两天才到他大婚的时间,这三天没有尔雅陪伴在身边,实在让他觉得无聊透,唉!他真想听听尔雅那天真的笑声及追逐着飘雪的倩影。 “王,你在想银发仙女啊?”慧娘努力咽下心中的妒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 “别叫尔雅银发仙女。”她说过她最讨厌别人这样称呼她了。 “臣妾遵旨。”看来,王的人虽然是跟她在一起,但他的心却还在那个女人的身上,难不成那个女人真的抓住了王那颗飘荡、不羁的心吗? 无聊啊!他无聊到连找了个女人杀时间,还是让他觉得很无聊,他真想偷偷的去神殿看看尔雅,不知道尔雅现在在做什么呢? 那天早上送尔雅到神殿时,他可以感觉到尔雅似乎有些不快乐,至于她为什么不快乐,他就不了解了。她是在气他前一夜占她便宜的事吗?应该不会吧!他记得那晚她也热情的回应着他啊! 那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不高兴呢?一个名词陡地飞进了他的脑海—— 无崖山! 尔雅她铁定是又想起了无崖山,可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也即将是北国的王后,肚子里说不定也有了他的孩子,她还想要回无崖山?难到!现在她的心目中,他还比不上那无崖山吗? “王。”看着王愈来愈铁青的脸色,慧娘感到一丝凉意,她强装笑容撒娇的说:“臣妾好怕喔!” “滚!”炙烈不耐烦的说,现在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女人在一旁罗唆。 慧娘知道王正在愤怒当中,虽然她不明白王为什么生气,但她是个聪明人,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免得被人当做炮灰,死得不明不白。 “臣妾告退。” 慧娘离开不久后,宫内的侍卫长立刻飞奔了进来。 “杨得,你不是应该待在神殿吗?”杨得是他派到神殿去保护尔雅的侍卫长。 “禀告王,今晚有人擅闯神殿。”杨得神情严肃的禀报。 谁不要命了,胆敢擅闯神殿? 炙烈立刻沉下脸,怒声问:“人呢?捉到了没有?” 杨得摇摇头。“臣无能,让人给跑了。” “那尔雅呢?她怎样了?”这才是炙烈最担心的一件事。 “小姐她没事,小姐身旁的侍女春娘告诉臣说,小姐已经睡了,擅闯者并没有惊动到小姐。”就因为尔雅没事,他才敢进宫来向王禀报。 是谁?全北国的人都知道尔雅正在神殿里为婚礼祈福,所以,无疑的,那个人的目标应该就是尔雅,可是,会是谁想要闯进神殿里呢?他的目的是什么? “有几个人?” “据守卫们说是两个人。”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危险的眯起阴鸷的眸子。 “今晚。” 炙烈想了一会儿,才说:“再调一倍的兵力守着神殿外,不许任何人擅自进出神殿!直到大婚完成为止。” “臣遵旨。” “退下吧!”他吩咐道。 是谁呢?他相信这件事应该不是敌国所做的,而见过尔雅的人并不多,除了尔雅口中的海棠跟子桑外,也就只有乔宣跟北国的大臣们了。 可是,那些大臣们见到的是戴着面纱的尔雅,他们应该不会想为了见尔雅一面,而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擅开神殿吧! 至于尔雅口中的海棠跟子桑,虽然他没有见过他们,但能在无崖山那种终年大雪不断的地方造出个人间仙境的人,绝不可能是个平凡人,所以,如果是他们来儿尔雅,应该不至于会惊动警卫才是。 那么会是谁呢?乔宣……会是那个文弱书生吗?或许他并非他以为的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而已! 思乡 “乔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汨衫拉着乔宣躲到安全的地方时,立刻愤怒的瞪着他。 今儿个下午他就发现乔宣的表情不对,像是在计画什么似的,所以,他就一直跟在他身后。没想到,他居然趁天黑私闯神殿,难道他不知道如果他被捉到的话,光是私闯神殿的罪名,就够让他赔上一家大小的性命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私闯神殿被捉到的后果。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私闯神殿?难道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就算他活的不耐烦,也没有必要赔上一家大小的性命啊! 乔宣看着汨衫说:“我要去救尔雅。” 救银发仙女?“你疯了吗?难道你不知道她即将成为北国的王后?” 救她?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被捉到的话,谁来救他们乔家一家人呢? “可是她不快乐啊!”如果她不快乐的话,就算她成了北国的王后,又有什么用呢? “你又怎么知道她不快乐。”为了这个未知的理由!把一家大小的性命都赔进去值得吗?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乔宣心痛的说:“当初我在无崖山见到尔雅时,她就像彩蝶般翩翩飞舞着,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可是现在呢?她的脸上竟丝毫不见任何的笑容,反倒是布满了淡淡的忧愁,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乔宣……”汨衫无法反驳乔宣的话,毕竟只有乔宣见过以前的银发仙女。 “如果我不画那幅画像的话,王也不会上无崖山了,那么,尔雅现在一定还在无崖山上过着快乐的日子。” “乔宣,是我把画像交给王的。”他实在不忍心看乔宣如此自责。 乔宣摇摇头。“我知道你只是想要帮我而已。” “乔宣或许是你想太多了,你又没有亲耳听到银发仙女说她不快乐,怎么能肯定她快不快乐呢?”他宁愿相信在王百般的宠爱下,银发仙女她是快乐的。 “尔雅她并不是一般的女人啊!她是无崖山上的仙女,需要的不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而是一份全心全意的爱。再说,王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啊!”风流的王现在或许宠爱尔雅,但他对尔雅的爱能持续多久呢? “乔宣你别再乱想了,如果王不爱银发仙女的话,他就不会封她为后了。”虽然他知道王之所以会封银发仙女为后,绝不单单是为了“爱她”这么个简单的理由。 “汨衫,你说这话是在骗我,还是骗你自己?”他并不笨,多少能猜到其中的“奥秘”。 “乔宣,我只希望你能为你一家百余口的人想想啊!”对他这个固执的人,汨衫已经没辙了。 “那尔雅呢?我就可以弃尔雅不顾?追根究柢,她之所以会来到这纷乱的人世间,全是因为我的关系啊!” 汨衫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然你能怎么做呢?” “我想把尔雅送回无崖山去。”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夜闯神殿的主要原因。 “你以为把银发仙女送回无崖山,事情就解决了吗?你有没有想过,是王上山去把银发仙女带回来的,换言之,王根本知道银发仙女的住处,就算你把银发仙女送回去,只要王愿意,他大可以再上无崖山去把银发仙女带下山啊!” 这他早就想过了。“再过几个月,就又到了无崖山百年一次的封山期,只要大雪覆盖住整个无崖山,就根本没有人能上的去。” “你不能这么做啊,”汨衫极力的想要说服他。 乔宣一脸认真的看着汨衫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我们当然是好朋友啊!”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入宫求王让银发仙女去见乔宣一面;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带着乔宣混进神殿去看银发仙女;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跟着他进入神殿去把他给救出来呢! “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好朋友,就不要阻止我!”乔宣一脸坚决的说。 就因为他们是好友,他更不能看他白白的去送死啊! “经过今晚的骚动后,神殿的守卫一定会变得更加森严,而且,再过两天就是王跟银发仙女的大婚之期,绝对没有机会带走银发仙女的,更何况,银发仙女也不见得愿意跟你一起走啊!” “她会愿意的。”他有那个自信,如果尔雅知道他是要将她送回无崖山,她一定会跟他走的。 “乔宣——”汨衫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叹,“女人是祸水”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即使这个女人是仙女也一样。 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看在乔宣是他的好友的份上,他可不能让他这么胡搞下去。 -------------------------------- 她现在终于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有恨了,都是因为爱!就因为有爱,所以她才会有遗憾,也才会恨不相逢未嫁时。 而她也知道,她爱上炙烈了,就因为爱他,所以她这几天才会不快乐、才会疯狂的想念无崖山,因为她知道,无崖山上他的生活已经正式的离她远去了。 多么讽刺啊!当她不知道“爱”是什么的时候,她能快乐的在北国王宫里生活,但当她知道“爱”什么的时候,伴着她的却是不安与烦恼。 她烦恼着炙烈是否爱她,既然炙烈要立她为北国的王后,那么,是否也表示炙烈是爱她的呢? 她想念无崖山,她疯狂的想要再看无崖山一面! 站在神殿的最高处,尔雅一心幻化成一只鸟儿飞回无崖山去。现在子桑哥哥跟海棠姊姊一定知道她不见的事了,他们是否正四处在找寻她呢?如果他们知道她在北国的王宫里,他们是否会来看她呢! 如果她不好奇的跟炙烈离开百花居就好了,那她也不会被他强带下无崖山。 唉!她一点也不想成为北国的王后,她只想做尔雅,做过去那个快乐天真的尔雅,那么,她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可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知道爱是什么了。 “小姐,该回房去试嫁衣了。”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神殿内外忙成一团,只有尔雅例外,她已经在这里待一个早上了。 尔雅转过身来看着秋娘。“我不想成亲,也不想试嫁衣。”现在的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恐惧。 “小姐——”秋娘看看四周,却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时,才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尔雅说:“你这话要是让人传进王的耳里就糟了。” 她才不在乎呢!于是又直言不讳的说,“我想要回无崖山去。” 秋娘赶忙拉着尔雅道:“小姐,你这只是婚前的恐惧症而已,等大婚之后就会好了,你别想那么多了。”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有什么恐惧症,她是真的不想跟炙烈成亲啊!“秋娘,我……” “小姐,再过几天你就将成为北国的王后了,不可以再像过去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知道吗。”她实在不愿意见尔雅因为乱说话而得罪了王,因此遭到王的冷落。 “我……” “小姐。”秋娘认真的看着尔雅。“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充满了不安,但我跟春娘、夏娘,还有冬娘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尔雅忍不住流下泪说:“秋娘,我真的好想念无崖山!” “小姐。”秋娘拿出手绢替尔雅拭泪。“等你跟王大婚后,你可以请王带你回无崖山去看看啊!” “炙烈他会答应吗?”她不认为炙烈会答应,因为每次只要她一提起无崖山,炙烈就像一头暴躁的狮子般发脾气。 “王当然会答应啊!小姐可是王的宝贝呢,王向来对你都是有求必应的。”秋娘哄着她说。 那晚她看到的那些女人,是不是也曾是炙烈的宝贝呢? 她忧心忡忡的的问:“秋娘,我以后是不是也会像她们一样?” “她们?”秋娘想了一会儿后,才想到尔雅口里的“她们”指的是谁了。“小姐,不会的。”老实说,她也不知道,王的性情谁能模得透呢! “如果炙烈他厌倦了我,到时他会送我回无崖山吗?”她看着秋娘问。 那是不可能的,就算王不再宠幸,他也不会送她回无崖山的,她将只能在后宫中孤寂的到终老。 “我相信王会永远宠爱你的,你别想那么多,我送你回房去休息一会儿好吗,你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秋娘边安慰,边扶着她慢慢的往房里走去。 “秋娘,你没有想过要离开王宫吗?”秋娘她愿意永远待在这个不自由的笼子里吗? 她离开王宫后能去哪里呢?秋娘不禁苦笑了一下说:“小姐,秋娘是个孤儿!打小就进了宫,根本没家可回,没地方可去。” 她也是孤儿,但她从小就跟着子桑哥哥跟海棠姊姊一起长大,就算离开了王宫、离开了炙烈,她一样可以回到无崖山、回到百花居、回到子桑哥哥跟海棠姊姊的身边。 秋娘看着尔雅,有些无奈的说:“小姐,你想要自由,但离开了王宫、离开了王,你真的就自由了吗?” “我……”她是想要自由,但她不清楚她离开炙烈后,是否真的就自由了;可她却明白一件事,离开炙烈,或许她就不会再伤心难过了。 今天是举国欢腾的大喜日子,王即将迎娶无崖山上的银发仙女为妻,然而,欢乐的气氛却没有蔓延到后宫来。 以前王尚未立后前,后宫里的嫔妃,地位都是一样的,差别只在于谁得宠,谁就可以笑傲后宫,在后宫里唯我独尊。 但是现在,王立了银发仙女为后,她也将是后宫女主人了,不管她会得宠多久,依她是无崖山银发仙女的身分,王是永远不可能会废后的,要是她再生下个龙……那她们这些嫔妃岂不是连一点指望也没有了?就算将来她们获得了王的宠爱,依王的风流性子,她们又能得宠多久呢? 而尤其是香姬,她本来是王最宠爱的人,且离后位就只差那么一步了,要不是那个该死的银发仙女,她根本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害她在后宫受尽众人的耻笑,但她实在不甘心啊!所以,就算银发仙女成了北国的王后,她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的人刚刚告诉她一件事,就是前几天夜里有人私闯神殿,想要见银发仙女一面,如果她猜得不错,那个人一定是乔宣,如果她能利用他的话……那银发仙女将来的日子铁定是生不如死…… ----------------------------------- 人生有三大乐事—— 洞房花烛夜。 金榜提名时。 他乡遇故知。 其中洞房花烛夜又排在第一位,今晚,就是他跟尔雅的洞房花烛夜了,他这北国之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绝不可能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就连仙女他都能带回来立为王后!而有了尔雅,想必北国的威名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王。”见到王前来,众侍女全都上前行礼。 “都退下吧!”他一挥袖,摒退左右。 “是。”秋娘担心的看了尔雅一眼,然后就跟着姊妹们一起转身离去了。 炙烈大步的走上前,掀开覆盖在尔雅头上的红头巾,尔雅抬起了泪眼蒙胧的双眼看着他。 “为什么哭了?”他举起手拭去尔雅的泪,这样的她看起来有种凄凉的美感,就好像……好像随时会随风飘走一样。 尔雅看着四周陌生的装饰,这不是她住了好一段时间的飞龙殿。 “这是哪里?” “这是凤仪宫,是北国王后的住所,也是将来你跟孩子住的地方。”炙烈他温柔的回答她。“告诉我,为什么哭了?”依照王家的惯例,王与后是不能住在同一所宫苑的。 “我怕。”两个字明白的表示了她所有的心情。 炙烈在尔雅的身旁坐了下来,将她搂在怀里。“别怕,有我在你身旁,没什么好怕的。” 从今天起,尔雅的人生将有巨大的转变,她已不在是无崖山的仙女!而是北国之后了。 看着炙烈,尔雅轻声的问:“你会永远待在我身边吗?” “当然。”炙烈吻着尔雅的唇说:“我当然会永远待在你的身边,你是我的王后呀!” 尔雅把身子整个依偎在炙烈的怀里,眼泪仍是不停地流着。她为什么哭呢?老实说,她并不知道,反正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炙烈并没有安慰尔雅,只是搂着她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背。 他知道是自己太过急躁了,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一切,匆促得让尔雅完全没有心里准备,他应该多给尔雅一点时间适应这一切的,只是,他太急着想要让尔雅变成他的人,才会没有考虑到这么多。 现在尔雅终于是他的了,他也才能放下心来松一口气,放慢自己的脚步,重新调整他跟尔雅之间的关系。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常来凤仪宫玩,因为我母后的身体不好,所以每当我来凤仪宫向她请安时,她总会要侍女们带我去玩、去吃点心,而我总要侍女们陪我在凤仪宫里玩捉迷藏。母后死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凤仪宫了,直到今天,你我的大婚之日。” “我记得有一次我跟侍女们玩捉迷藏的,我躲在花丛中,大概是那时人还小的关系,所以侍女们并没有找到我。我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结果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当我醒来时,天都已经黑了,当我回到凤仪宫时,才知道为了找我,整个凤仪宫几乎闹翻天了,母后一看见我,就抱着我直哭。” 炙烈把尔雅搂在怀里,慢慢的告诉她他儿时的许多趣事。 “你小时候还真调皮啊!”尔雅已经停止哭泣了,双眼间著有趣的神色。 “那你小时候呢?”这些日子以来,他从没问过她的事,因为每当她提起无崖山时,总是说些想要回去的话,害他气昏了头。现在尔雅既然嫁给他了,那无崖山便已经不再是他的威胁。 尔雅陷入回忆的说:“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打从我有记忆,我就跟子桑哥哥、海棠姊姊一起住在百花居了,子桑哥哥跟海棠姊姊很疼我,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们总是第一个想到我。” “我记得有一年,子桑哥哥离开百花居,一去就将近一年的时间,这段时间,海棠姊姊着急死了,想要离开百花居去找子柔哥哥,可又担心我一个人在百花居里无人照顾,于是,那一年里,我常看见海棠姊姊偷偷流泪。可是,当子桑哥哥回来时,海棠姊姊却气得差点把子桑哥哥的骨头给拆了。” “而后,当子柔哥哥拿出他费尽苦心为海棠姊姊采得的绿色海棠时,海棠姊姊才忍不住哭了起来,原来子柔哥哥之所以会那么久才回百花居,就是为了等那株绿色海棠开花。” “那他们一定是一对很相爱的情人。”在尔雅不知不觉中,炙烈已经把尔雅大红的喜服给月兑了下来。 尔雅点点头。“子桑哥哥和海棠姊姊教了我很多事,也很疼我,对我可说是百依百顺,只除了一点。” “哪一点?”只穿着白色单衣的尔雅,那玲珑的曲线隐隐若现,美丽的春光几乎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们不准我擅自离开百花居。” “为什么?” “我不知道,子柔哥哥跟海棠姊姊常说,以后我自然就会明白了。”如果他们知道她是被人拐离了百花居,他们一定会很生气吧! 炙烈用手抚模着尔雅细女敕白蜇的脸庞,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个个活色生香的激情画面,害他几乎跟尔雅谈不下去了。 尔雅终于发现了炙烈的不对劲。“炙烈,你怎么了?”她关心的问。 炙烈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回到尔雅身边。“你知道洞房花烛夜要做些什么吗?” 尔雅的脸霎时整个都红了起来,她当然知道洞房花烛夜里要做什么事啊,除了先前已经和他做过的之外,这几天秋娘也告诉了她许多。 炙烈端了杯酒给尔雅。“让我们一起喝交杯酒吧!” “我……”尔雅看看炙烈,犹豫了一下,才一脸痛苦的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干。“好苦喔!”喝完酒的尔雅,忍不住吐吐舌头,还用手扇了扇。她实在不喜欢喝酒,这酒又苦又涩,实在是难喝死了。 因为喝了酒的关系,使得尔雅的脸颊更加红润了,炙烈忍不住的抱住尔雅,两人滚上了床铺。 “炙烈……”尔雅紧张的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炙烈。 他不停的亲吻着尔雅的额头说:“你知道吗?我已经想了好久、好久,自那晚以后,我就一直忘不了你身上的香味、忘不了你的发香、忘不了你柔软的身子……”说完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吻住尔雅的唇瓣!吸吮她口中香甜的蜜汁,并与她的小舌纠缠嬉戏。 炙烈月兑下尔雅的单衣,隔着肚兜逗弄峰前突起的一点,直到它变挺、变硬。 “炙烈……”尔雅欲火难耐的低叹了一声,随着他魔掌的肆虐,呼吸也加快了起来。 “别急,今晚的时间还长着呢,”他暗哑的邪笑一声。 炙烈用牙齿咬开系着肚兜的绳子,顽皮的舌顺着她纤细的颈项往下游移;不安的大掌也不甘示弱的一手揉捏胸前的饱满,一手滑至双腿间的幽谷摩挲起来,惹得她娇喘连连。 他克制着体内狂浪的欲潮,执意要先逗得她登上巅峰,只见他恶意的以粗糙的手指拨弄瓣蕊,旋转逗弄,却不让她马上得到满足。 “炙烈……我好难受……好热……”她无意的低喃着,只感觉到他手指燃起的魔法。 “我知道!忍着点,等会儿我就来陪你。”他粗喘着回答,看她红红的小脸,一脸得不到满足的痛苦样,心裹不禁涌起身为男人的成就感。 他缓缓在她的幽口轻探,令沉陷在火热中的尔雅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却将他的指尖往内吸附而去,一股热流顺着他的挑逗流泄出来。 炙烈低吼一声,克制不住的溃堤而出,他再也无法等待了,于是稍稍退开身子褪下自己的衣物,然后将的泉源抵着她灼热的花心,一个挺身—— 他进入了她窄湿的甬道内,温暖的感觉促使他动了起来。 “说!说你是我一个人的、你要我,永远永远……”他霸道的命令着。 尔雅一边申吟上边说出他想听的话,并拱起身迎接他的每一个冲刺。 在最后的紧缩与释放中,两人一起到达之城,久久无法平息……----------------------------------- 星星,仍循着它既有的轨道前进。 子桑无奈的叹自心着,这代表尔雅她离死亡又逐渐靠近了一步。 当年他跟海棠收养尔雅时,他就知道他们的行为是逆天而行的,但尔雅的母亲曾对他跟海棠有救命之恩,因此,他们又怎么能就这样看着她唯一的女儿遭遇 不幸呢! 四十多年前,他跟海棠离开无崖山时,不小心受了伤,还被一群身分不明的人追杀,是尔雅的母亲乐娘在危急时救了他们。 为了报答这救命之恩,他俩经常下无崖山去看乐娘,时光荏苒,不久,乐娘就嫁人了,也怀孕生子。 当乐娘生下尔雅时,他夜观星象得知尔雅跟北国之王炙烈之间,将会有段解不开的情缘,而且她还会因此而丧命。 爱女心切的乐娘求着他们改变尔雅的命运,她说她是个母亲,宁愿、水远见不到她的孩子,只求她的孩子能平安的活着。 为了报答乐娘!他跟海棠只好带着尔雅回到无崖山,希望因此能断了她跟炙烈之间的一段情,但没想到,尔雅还是躲不过命运之神的安排! “子桑,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一名白发老人看着子桑说:“你就不要再白费心机了。” “尔雅可以说是我跟海棠的孩子啊!我和海棠养育了她十多年,你教我们怎么忍心看她死去呢?” 白发老人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或许子桑和海棠就是因为对这万丈红尘有着深厚的情感,所以才迟迟无法得道成仙吧!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再这样下去尔雅真的会因情而死啊。 “如果炙烈爱上尔雅!那么,尔雅的命运或许也会因此而更改吧!”白发老人叹道。 “要怎么样才能让炙烈爱上尔雅呢?”他也知道想要尔雅活下去,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但他该怎么帮尔雅呢? 白发老人摇摇头。“只有天知道。” 子桑握紧了双手,为了让尔雅活下去,他会不择手段的让炙烈爱上尔雅!不只因为是他对尔雅的那份父女之情,而是他根本就不敢想像,要是她真的有个万一,海棠会多么的伤心呀! 劫 南国的罗琳公主要来访? 罗琳公主是南国之王的独生女,只要娶到她,就能得到南国的王位和广大的领土,以前炙烈也曾有过娶罗琳公主的念头,因为这么一来,南国的领土就可以跟北国的合而为一了。 只是没多久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罗琳公主她既骄傲又善妒,根本就不许她的丈夫有任何对不起她的行为,更别说因为容许他有三妻四妾了。 虽然罗琳公主也长得很美,但天天只看着一张脸也会腻啊!包何况,他又不是能专情于一个女人的男人。 所以她来访的目的,他不用猜也知道,她还不是想来见尔雅,看看是怎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他立为北国王后,而放弃南国庞大的领土。老实说,失去南国那片广大的土地还真是让他很心痛,但只要一想得娶罗琳公主那个刁难女才能得到……他就兴致缺缺了。 “王,这次罗琳公主来,你要怎么招待她呢?”礼部大臣问。罗琳公主跟王之间曾有一段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他才会慎重的询问王的意见。 懊怎么招待罗琳公主?这倒是件很伤脑筋的事,好歹罗琳公主也是代表南国之王来访的,他总不能让她太难堪吧! “以前怎么招待她,现在就怎么招待她吧!”反正罗琳公主也不会在北国待太久。 罗琳公主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啊!尤其以前她又常以北国之后自居,总以为王早晚会娶她。没想到,王他却立无崖山的银发仙女为后,她现在一定很火大,看来,罗琳公主这趟来绝对会处处刁难人了。 “那罗琳公主来的那天,将在大厅上举行国宴,”礼部大臣看着王问:“那王后是否也要出席呢?” 炙烈直觉的想摇头,把尔雅跟那个刁蛮女放在一起……万一罗琳公主把尔雅带坏了怎么办?可是,招待贵宾也是身为北国王后的责任之一啊! “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吧!”他得好好考虑一下这其中的得失,跟罗琳公主比起来,尔雅就像是只小白兔,绝不会有人会傻得把小白兔跟老虎关在一起的。 “王,汨衫公子到了。”一个侍从走了进来禀告道。 “你们都退下吧!” 大臣跟侍从们退下后,汨衫就大步走了进来。 在得知王今天找他来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王他是何等人物,有什么事能瞒得了他呢?,所以,很有可能他是为了乔宣一刖几天私闯神殿的事,准备兴师问罪了。 “臣参见王。”汨衫恭敬的行个礼。 “坐。”炙烈带笑的说:“我们好久不见了。” 汨衫并不知道王在打什么玉意,他小心翼翼的回答,“最近王您正忙着大婚的事,臣不好入宫打扰,臣本来打算等过一段日子后,再进宫来祝贺王跟王后的大婚。” “那……乔宣的病好了吗?”炙烈状似不经意的问。 王他果然知道了!“多谢王的关心!乔宣的病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炙烈点点头。“既然他的病罢好,就该多待在家休养,不该四处乱跑才对,省得一个不小心,病又复发了。” “王——”汨衫紧张的看着王,担心王会怎么对付乔宣呢? 炙烈看着汨衫说:“何必那么紧张呢?我只是关心他而已。他是乔家的独子吧!如果他有个万一,乔氏夫妇一定会很伤心喔!” 这是警告,汨衫知道这是王对乔宣的警告。 王是在告诉他,他知道前些天私闯神殿的人是谁,也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可以不追究,但是要是再有下一次,他绝对不会轻饶! “臣知道,臣会好好的劝劝乔宣的。”他知道,如果他不想失去乔宣这个朋友、如果不想乔氏夫妇面对丧子之痛的话,他就得想尽办法劝乔宣对银发仙女死心。 炙烈他满出息的点点头。“那就好。”得到汨衫的保证,炙烈也不想再追究什么了。 “汨衫,你也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进宫了,今天就留下来陪朕一起用膳吧!”除了乔宣的事外,他还有许多事想跟汨衫商量。 例如——南国的罗琳公主。 --------------------------------- 尔雅她不快乐? 这是他从汨衫那得到的消息,汨衫告诉他,乔宣之所以会私闯神殿,是因为尔雅她不快乐,所以,他想把尔雅送回无崖山去。 他当然知道大婚的前几天,在神殿里祈福的尔雅并不快乐,但他只认为那是尔雅对她的新身分不适应才有的反应,毕竟,以前的尔雅与世隔绝,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尘间俗事,突然之间要当她北国的王后,别说是尔雅了,就算是普通人,一时之间也无法适应的。而大婚过后的这几天,他觉得尔雅看起来还好嘛!在她的身上,他已没有看见任何的不快情绪了。 现在的她,就像是个快乐的小熬人,每当看着他时,总是带着幸福的微笑。 不过,炙烈还是觉得不放心的走向凤仪宫想去探望尔雅。 自从他跟尔雅大婚后,他每天都留宿在凤仪宫中,只要看见尔雅的笑容,他就觉得十分的开心,不过他也很担心,要是尔雅还是想回无崖山怎么办? 而且,在大婚后,民间对王室的向心力也明显的增高了,虽然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仍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他这个北国之王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居然比不上一个不食烟火的仙女。 为了要让尔雅心甘情愿的留在王宫里,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东西绊住她,所以,如果……让尔雅怀了身孕,有了他的孩子后,尔雅自然就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宫里了! 可是,这也有个坏处!一但尔雅生下皇子,不管那孩子的资质好坏,他一定得立他为皇太子才行!但在这期间,如果有其他的嫔妃怀孕也生下了皇子该怎么办?或者,尔雅生下的皇子资质不好又该怎么办呢?毕竟一个国家的皇太子绝不能是庸弱无能之辈啊! 因为尔雅的身分特殊,为了将来的北国着想,看来,除了尔雅之外,他不能让任何的嫔妃生下皇子。而他也就得跟尔雅多生几个皇子,然后从里面挑出一个最有资质的来继承王位,他相信只要是尔雅的孩子,不管是谁继位为王,北国的人民都应该不会反对吧! 而且!他也惊讶发现一件事,除了尔雅外,他居然根本不想要其他嫔妃们为他生育子嗣。看来,他以后临幸嫔妃时,得在事前要御医们开出预防受孕的药让她们服用了。 偏偏让他烦心的事还不只这一件,他本想要汨衫使美男计去接近罗琳公主的,因为,如果汨衫成了南国的王,至少以后他就不必担心与南国边防的事了。 可是,汨衫却直截了当的拒绝他,他说他对罗琳公主那个刁蛮女一点兴趣也没有,还叫自己不要害他。 他当然知道汨衫对医术和药草有兴趣,但婚姻大事也是很重要的啊,虽然把汨衫跟罗琳公主凑成一对,对汨衫而言并不是件公平的事,但他就不能看在南国王位的份上委屈一点吗? 不过,汨衫说的也对,连他都无法为了南国庞大的领土而委屈自己娶罗琳公主为妻了,可见得罗琳公主是个多么令人无法忍受的女人。 “王。”见到炙烈,侍女们立刻上前行礼。 “王后呢?”外面仍下着大雪,尔雅怎么会不在寝宫中呢?她不是很怕冷的吗? “王后在花园里。”侍女们恭敬的回答。 “外面正下着大雪,王后到花园去做什么?”在这种天气跑到花园去,她不怕着凉了吗? 侍女摇摇头说:“奴婢不知。” “有谁跟在王后的身边?”他随口问道,准备到花园去找人。 “秋娘跟冬娘。”至于春娘跟夏娘,一个在御膳房里帮王后准备热汤,一个则忙着帮王后调胭脂呢! 炙烈来到花园,看见尔雅跟秋娘和冬娘就站在梅树下,三人都没有看到他,且正专注的在说话。 “把梅花的花瓣跟新鲜的茶叶放在一起密封起来,等过了几天后,茶叶上自然就会沾有梅花的香味了。”以前在百花居的时候!她就是用这种方法制造了不少带着花香的茶叶。 冬娘点点头。“待会儿我就找人来把梅花的花瓣采下来,跟新鲜的茶叶密封在一块儿。” “可要留点梅花待来春时结成梅子好做蜜饯喔!”秋娘交代的说。 “还可以做梅子酒。”冬娘只要想起那甜甜酸酸的梅子酒,就忍不住想流口水。 尔雅对蜜饯跟梅子酒都没有兴趣,只有对那带着梅花香的茶叶感兴趣而已。 看到了梅花,她就想起了百花居里的山茶、牡丹和百合,以前她总认为一年四季都盛开着各式各样的花卉,是件理所当然的事,直到离开了百花居后,她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是有四季之分的,而花儿们更是依循着季节而开放。 “王后娘娘,你在想些什么?”秋娘好奇的看着沉思中的尔雅。 “我在想,春天来的时候,这个花园里会有多少花开放呢?” 秋娘笑着说:“王后娘娘,等春天来的时候,你就可以看见这花园里有多少花开了啊!” “也对。”尔雅点点头。“到时我们就可以在花园里种些美丽的花朵。”她 已经等不及春天的到来了。 听见尔雅她们的对话,炙烈觉得开心极了,想来尔雅似乎已经有在凤仪宫长 久住下去的打算了。 “尔雅。”他走到尔雅的身边轻唤。 “王。”秋娘跟冬娘行了个礼,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炙烈。”尔雅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炙烈伸出手来帮尔雅拍掉头发上的雪。“外面的雪这么大,你不乖乖的待在 寝宫里,跑到花园来做什么?我可不想看到你病恹恹的样子。” “来看梅花啊!你看这白梅开得多美啊!”她望着白梅,赞叹的说。 炙烈搂着尔雅回到寝宫。“要赏梅也得找个没有下雪的日子啊,今天雪下得 这么大,要是不小心着凉了怎么办?”他对梅花没兴趣,他有兴趣的是他怀里的 这个绝世美人。 尔雅兴高采烈的说:“我今天早上醒来时,才突然看到原来花园里种了几株梅树,所以我要秋娘她们采一些梅花瓣跟新鲜的茶叶放在一起,这样不久后就有梅花香味的茶叶可以喝了。”在这严寒的冬天里,能看到的花实在是很少。 他喜欢看尔雅这么高兴的样子,为了不扫她的兴,他故作兴致勃勃的说:“等有梅花香味的茶叶做好后,记得要告诉我,我也要来品尝看看。” “可你不是只喝酒吗?”这些日子以来,她只看过炙烈喝酒,从来没见他喝过茶啊! 炙烈明白尔雅的心里在想什么。“谁说我只喝酒的!偶尔我也会喝茶的。” 尔雅听炙烈这么说后,只是耸耸肩道:“反正我没看过你喝茶。” 炙烈含笑的看着尔雅孩子气的模样,他伸手把尔雅搂进怀中,嗅闻着她身上淡雅的香味。 “改天我们可以一起喝茶啊!”今天尔雅的身上多了淡淡的梅花香。 “对了。”尔雅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昨天我想离开凤仪宫到处去走走,可是夏娘告诉我说,你下了命令不许我离开凤仪宫,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不让尔雅跟那些个后宫的嫔妃来往啊! 他并不指望尔雅能成为掌控后宫的王后,而且,他知道她也不是这块料,他只要她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生活就行了。 自幼在王室中长大的他,太了解后宫嫔妃们的权利斗争了,当然他也知道她们都想要成为北国的王后,而尔雅以无崖山银发仙女的身分,虽然可以阻止她们对后位的妄想,但可阻止不了彼此间的丑陋争夺啊,他唯一可以保护尔雅的方式,就是不让尔雅接近她们。 “当然是为了你了。”炙烈把头靠在尔雅的肩上。“你知道有多少男人对你有非分之想吗?!像在我们大婚前,你到神殿去祈福时,乔宣那个小子居然私闯神殿想要见你一面。如果我不把你保护好,谁知道我会不会又突然多出个爱上你的情敌。你要记住,你是我的,我绝不许任何人来跟我抢!” 乔宣?好耳熟的名字!尔雅想了好半晌才想起他。“就是那个动不动就姑娘、在下的书生嘛!” 炙烈有些不悦的说:“你还记得他啊?” “当然,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玩的人呢!” “不准!”炙烈捧着尔雅的脸,霸道的命令道。 “不准什么?”尔雅不明白炙烈的意思。 如火般的细吻撒在尔雅的脸上,炙烈低喃的说:“除了我之外,不许你的心里还有其他男人的存在,你要想也只能想我一个人。我要你忘了乔宣、忘了子桑,我要你只记得我!” “炙烈……”火热的吻顿时让尔雅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说,说你只记得我。”炙烈在尔雅的耳边不断地呢喃,灵舌舌忝吻着她小巧的耳垂。 她娇喘的低语。“我只记得你。” 他满意的凝视着她,忍不住地又低下头来吻住尔雅,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粉红的印记!炽热的火蔓延开来,让他们一起进入另一个旖旎的激情世界……------------------------------ 城外的废屋。 自从那一次他夜闯神殿被汨衫带回家后,他的父母就派人紧紧的看守他,不许他擅自离开家门一步,因此,他可是费了一番好大的功夫,才摆月兑看守的人。 而他之所以会来这,全是因为三天前他接到了一张字条—— 如想见银发仙女,三日后城外废屋见。 他不知道这张字条是谁送来的,也不知道那个人有什么目的,但他了解,如果没有人帮忙的话,他根本就无法进宫。 他也知道汨衫不可能再帮他了,汨衫说王已经知道他夜闯神殿的事了,王决定这回放过他,但要是再有下一次,王就绝对不轻饶。也因为如此,他的父母才会派人看住他,怕他会因私闯王宫而犯下大错。 他在这废屋已等了好一会儿,可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是有人在跟他恶作剧吗?当乔宣想要转身离去时,一个声音阻止了他的脚步。 “你要走了……难道你不想知道银发仙女的事?” 乔宣转过身来,只看见一个身穿红衣,戴着面纱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 要不是这个家伙是北国中唯一见过尔雅的男人,她也不必费尽苦心跟他联络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见到银发仙女。”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说她可以帮他见到尔雅,而由她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得出来,她应该是宫里的人。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他还懂。 “我会帮你自然有我的道理,我问你,见到银发仙女后,你打算怎么办?” 他打量着红衣女人好一会儿,考虑了半晌才说:“我打算送尔雅回无崖山去。” “你要送她回无崖山?”香姬吃了一惊,“为什么?”她本以为乔宣定是爱上了尔雅那个女人,所以才会拚命的想见她一面,没想到他却是想送她回无崖山去。 “尔雅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我早死在无崖山上了。我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她,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我知道尔雅跟王在一起并不快乐,所以我要帮她回无崖山去。”单纯如她的女子在尔虞我诈的宫廷里生活,怎么可能会适应、会快乐呢!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香姬暗暗的翻了个白眼,真想把他的脑袋剖开来看看。那个女人现在贵为北国之后,享尽荣华富贵,她有什么好不快乐的?管他的!她才不管乔宣在想些什么呢?她只要把他弄进宫去就行了。 “我会带你进宫的,你在家等我的消息吧!”她得赶快回去了,她可是藉到庙里上香的名义才能出宫的。 “我要怎么跟你联络?而且,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只要在家等着就行了,我自然会派人去跟你联络的。至于相不相信我,选择权在你。不过,我相信,除了我之外,是不会有人敢带你进宫的。”说完,香姬就转身准备要走。 “你为什么要帮我?”乔宣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从汨衫那他知道,王将尔雅保护得很好,甚至不许任何嫔妃们去凤仪宫打扰她。更听说王还是下了一道命令——凡是敢擅自出现在尔雅面前的后宫嫔妃,一律被打入冷宫。 香姬回过头不耐烦的说:“这重要吗!”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也不可能会没有任何理由的就帮助我。”他虽然一心一意的想救出尔雅,但他也不愿傻傻的被人利用。 “我给你两个选择,相信我或是不相信我。你相信我的话,你就能进宫去把尔雅带离王宫;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就找别人帮你吧!”香姬冷笑的说:“但我相信,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敢帮你了,连你的朋友汨衫都拒绝了你,不是吗?” 闻言,他暗叹一口气,看样子!他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相信你。”为了尔雅,他愿意赌上这一把。 “那好,你就回家去等我的消息吧!”乔宣答应了她,她的计画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看着那红色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前,他只知道,他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心伤 她本以为炙烈一定会娶她为北国之后的。 她可是堂堂南国之王的独生女,身分是何其尊贵,更别说娶到她的人将来可以得到南国之王的宝座了。不提这些,光凭她动人的容貌,有哪个男人不拜倒在她的裙下,偏偏她只看得上北国之王炙烈。 她相信炙烈也一定是爱她的,前些日子,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不就是最佳的 证明吗?她一直在等,等炙烈派使者到南国向父王提亲,可没想到突然传出炙烈 苞北国神山的银发仙女成亲一事。 她乍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简直无法相信,她不相信炙烈会弃她而娶别的女 人。所以,她不顾现在乃大雪纷飞的季节赶到北国来,她一定要亲眼来瞧瞧,看 看那个银发仙女到底有哪一点比她强,可以让炙烈舍弃她这个天之骄女。 而一到达北国王宫后,她的眼线立刻回报给她最新的消息,可这些消息着实 令她愤怒。 他们说,炙烈一把银发仙女带回宫后,就将她安置在飞龙殿里!还为她在飞 龙殿里遍植百花,飞龙殿是炙烈的寝宫,不只是她,连北国后宫里的嫔妃们也没 有人进去过。 他还下令,不许后宫的嫔妃们出现在银发仙女面前,说是害怕她们污染了她 纯真无瑕的气质。 听得愈多,罗琳就愈生气,那个银发仙女究竟有什么本领,居然可以让炙烈这么宠爱她!哪一点比她强。 “罗琳公主,欢迎你远到而来。” 俗话说的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再说,应该不会有人无聊到冒着大风雪到处旅行,更何况是来一年有四个月都下着大雪的北国。 罗琳看着炙烈,几个月不见,他仍深深牵动她的心啊! “我是听说北王你娶了王后,所以特地来祝贺你的。” “多谢罗琳公主你的好意。”炙烈喝了一口酒,如果罗琳公主真的单单是为了这么个理由而来,那么,他愿意把他手上的杯子给吞进肚子里去。 “听说……”罗琳故作温顺的看着炙烈,温柔的问:“北王的王后是出自北国无崖山的仙女,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见见她呢?” 他就知道!炙烈在心里冷哼一声,“王后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她一向是不出席的。” 他怎么可能让尔雅出现在一堆的面前,虽然他知道他们不敢对尔雅有非分之想,可是他就是受不了他们直盯着尔雅不放的目光。 罗琳深觉遗憾的说:“这样啊!我还想跟北王的王后好好聊聊呢!” 他可一点也不想让尔雅跟你聊啊!炙烈在心中暗忖。 “罗琳公主,虽然本王的王后没有出席,但你放心,你在北国的这段时间,朕会要大臣及侍女们好好招待、服侍你的。” “这段时间里,我也希望能跟北王你好好的‘聊聊’,毕竟我们也有好一段日子不见了。”她本以为她一定会恨炙烈的,但一直到再见到他,她才发现她根本就无法恨他。 聊聊?他相信罗琳公主想做的不只是跟他聊聊吧!但表面上他仍敷衍的说:“当然。” 罗琳公主也算是一个美人,虽然她的美跟尔雅比起来有天壤之别,但在还没认识尔雅之前,他的确曾想过娶罗琳公主,好得到南国广大的领土,毕竟这也是罗琳公主吸引人的地方之一。 但自从他在无崖山见到尔雅后,他根本就忘了罗琳公主是谁,跟尔雅柔顺的个性比起来,罗琳公主那刁蛮的性格,简直是让人无法忍受。 “北王,你在想什么呢?”炙烈脸上那温柔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直觉觉得炙烈他现在一定是在想那个叫尔雅的女人。 “没有。” 炙烈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他居然在国宴上发呆了,不过,参加这样的宴会还真无聊,不知道现在尔雅在做什么? “从这过去就可以到凤仪宫了。”香姬对被她偷偷带进王宫里的乔宣说道。 “谢谢你。”乔宣的心飞快的跳动着。 “等你平安的把尔雅带离王宫后再跟我说谢谢吧,现在你还是快点到凤仪宫去。今晚王宫里来了贵客,王正在大殿上招待罗琳公主,正是凤仪宫守卫最松懈的时候!再不快点的话,等宴会结束了,你就别想带尔雅离开了。” 虽然她口里这么说,但她用脚想也知道,乔宣这个傻子绝不可能有能力把那个女人带离王宫的。 不过,要是等王发现乔宣入宫来见尔雅的话,不知道王会多生气,搞不好会当场杀了他们两个!就算王没有当场杀了她,一旦被发现她跟旧情人幽会,也等于注定了她失宠的命运。到时,就算她是无崖山的仙女,也难逃被王打入冷宫的命运了! 乔宣点点头,飞快的就往凤仪宫飞奔而去。 ---------------------------- 凤仪宫里,尔雅正专心的看着夏娘忙碌的替她调制胭脂花粉,虽然她告诉过夏娘,说她从不用这些东西,要夏娘不必麻烦了,但夏娘却告诉她,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所以要趁年轻的时候好好的保养跟打扮,这样才能保持青春。 看夏娘如此的坚持,尔雅也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忙了。 尔雅看夏娘把梅花瓣丢进玻璃瓶里,再把杏仁油倒进去,然后将玻璃瓶密封起来。 “夏娘,这样就行了啊?”尔雅好奇的问。 夏娘解释说:“还没呢!等放了一天之后,就要把这梅花瓣给捞起来,再放新鲜的花瓣下去,要这样连续两三天后才算完成。” 尔雅了解的点点头,不过,她还有个疑问。“那你这是要做什么用的?” “这是香油啊!”只不过,以前她都是用玫瑰花瓣来做的,会改由梅花办制作,是由尔雅的梅花香味的茶叶带给她的灵感。 “香油!”她没听过。“是用来煮菜的吗?” 夏娘“噗咦!”一声笑了出来。“小姐,此‘香油’非彼‘香油’,我做的梅花香油可以让你抹在身上,这样一来,你的身上就会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味了。” 尔雅虽然还是点点头,但她仍不明白,想要让身上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味,只要到梅花树下站一会儿就行了,有必要那么麻烦吗? 而且,夏娘还说此“香油”非彼“香油”,难不成香油还分好几种啊?可是,看夏娘她们一睑认真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乔宣悄悄的来到凤仪宫时,看到的正是这种情形,只见尔雅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的侍女们在调制一些奇怪的东西。 现在的尔雅看起来的确是比前些日子在神殿里看到她时好多了,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容,不再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难道真如汨衫所说的,因为王对尔雅的宠爱,所以才使她变快乐了吗? 不过,当王又转移目标时,那尔雅该怎么办呢? 南国的罗琳公主来访,王正在大殿里设宴招待她,而尔雅贵为北国的王后,照理说,她也该出席今晚的晚宴才对,但她却待在她的寝宫里,跟服侍她的宫女们在一块儿,这是不是代表王已经慢慢的在厌倦尔雅了呢? 他记得去年夏天,罗琳公主来访的时候,他曾听说王有意娶罗琳公主为妻,好等南国之王死了后,南国跟北国的领土就可以合而为一了。 而秋天时,罗琳公主回南国的时候,他们也认为王在明年来春时就会派使者到南国去提亲了,只是没想到王会上无崖山去把尔雅带下山来,还立她为王后,可现在王是不是已经后悔了呢? 愈想他愈担心,也更加坚定他一定要把尔雅带离王宫的念头,他无法想像等王对尔雅厌倦的时候,尔雅会多么的伤心。 想到这,乔宣便拿出怀中的黑布,蒙住自己的脸孔,一使力,就从窗户跃进了凤仪宫里。 乔宣一进入凤仪宫,立刻引起春娘她们的注意,她们飞快的把尔雅推到身后,看着身穿黑衣的蒙面客时,春娘立刻大喊—— “来人啊!有刺客!” 乔宣飞快的动手想要把尔雅从众侍女的身后给拉出来,但他却没想到待女们居然也会武功,使得双方僵持不下。 趁着武功最好的春娘跟冬娘挡住黑衣人时,夏娘跟秋娘立刻护着尔雅飞快的离开凤仪宫,而一路上,夏娘还不忘的继续大喊。 “快来人啊!有人私闯凤仪宫想挟持王后。” 不一会儿,便有大批的侍卫朝她们奔来,而这时,乔宣也制服了春娘跟冬娘两人。 但就在乔宣即将追上尔雅的时候,远在大殿上的炙烈也接获了有人私闯凤仪宫的消息,当下,他顾不得正在招待罗琳公主,马上施展轻功,越过了重重的宫帏,直往凤仪宫而去。 就在乔宣忙着应付大批的禁军时,炙烈也已经赶到了凤仪宫,远远的,他就看见尔雅害怕的躲在秋娘的怀里,小小的身子正不停地颤抖着。 他看了侍卫一眼,发现他们根本就无法制服黑衣刺客时,他便飞身加入战局,过了几招,他才发觉这黑衣人的功力不错,但寡不敌众。没多久他就因为一个疏忽,被炙烈一掌打飞出去。 “炙烈。”当尔雅发现炙烈也加入战局时,她担心的根本忘了害怕。 看侍卫们把黑衣人围在中间,炙烈立刻就抛下他,来到尔雅的面前,担心的看着她问道:“你没事吧?” 尔雅摇摇头说:“我没事。”她飞奔进炙烈的怀里。“他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对那个黑衣人有种熟悉感。 “一个擅入者,等会儿就可以知道他是谁了。”居然敢私闯王宫强抢王后,他绝对饶不了这刺客! 他皱着眉头发现尔雅并没有带上面纱,那岂不表示在场的侍卫全都看见她的容貌了吗?他不悦的把尔雅搂进怀中,利用他宽大的衣袖遮住她的睑。 就在这时,他一个侧身,以一把刀挑开了黑衣人脸上的黑布。 尔雅见到了那张脸,愣了一下后,立刻就认出他是谁了。“乔宣!” 乔宣!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他已经饶了他一次,他居然还敢私闯王宫。不过,他是怎么进宫来的?守卫森严的后宫可不是一个能让人来去自如的地方啊! “朕己经饶过你一次了。”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的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说!是谁帮你入宫的?” 他相信这回不会是汨衫帮他的,因为汨衫自从那次以后,就再也不曾入宫了。所以,这表示在宫里还有其他的人跟乔宣接上头,等他找出是谁后,他绝不会轻饶。 乔宣高傲的沉默不语,既然落入王的手里!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帮他的女人是谁。 炙烈一挥手,只见一柄飞刀射入乔宣的肩膀,他闷哼一声,鲜红的血立刻流了出来。 看见乔宣流血的尔雅,立刻捉住炙烈的手,心急地问:“你为什么要伤他?” “秋娘,护送王后回宫去。”听见尔雅的质问,炙烈更不高兴了,尔雅是她的,他不许她为了别的男人来质问他! “不要!”尔雅不安的看着炙烈,他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炙烈,你要做什么?” “尔雅,没你的事,让夏娘她们送你回宫去。”他非逼问出是谁送乔宣入宫的不可。 “炙烈。”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炙烈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 “对不起,尔雅。”乔宣的声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 尔雅转过身来面对他。 乔宣擦拭着嘴边的血迹。“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画下你的容貌,更不该让你的画像落入王的手里。不然的话,你现在应该仍快乐的待在无崖山,根本不会身陷在北国的王宫里,也不需要面对你所无法想像的丑陋。” “住口!”要不是尔雅紧紧的捉住他的手,他哪会任乔宣在这胡言乱语,而且早从他口里逼问出那个内奸是谁了。 “我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尔雅她有个感觉,她不会喜欢乔宣接下来所说的话的。 看到王暴怒的样子,乔宣知道自己是难逃一死了,但在临死前,他想让尔雅知道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省得当她以后知道真相时,会更受不了打击。 “尔雅,你是无崖山上尊贵的仙女,从你的表情,我看得出来,你已爱上了我们的王,但你知道王为什么会娶你吗?主之所以会娶你,并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因为你是神山的仙女,立你为后将可以集结北国的民心,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抛弃南国罗琳公主的原因;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本来是想把你带离王宫,好把你送回无崖山去的。” 尔雅听了这一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敢相信乔宣说的事,炙烈会娶她是因为她是神山的仙女,娶了她可以集结北国的民心?但天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仙女啊,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罢了。 “把他带下去,严刑逼供出是谁带他入宫的。”炙烈手一挥,要侍卫们把乔宣带走。 “王后娘娘……”秋娘担心的看着一脸惨白的尔雅。 “把王后送回宫去。”罗琳公主还在大殿上等着他呢,这件事可不能传到别国的耳中,不然脸就丢大了。 尔雅叫住炙烈,她希望他能否认,告诉她乔宣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炙烈,乔宣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不能否认,比起其他的女人,他的确是比较喜欢尔雅,但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爱”,而他之所以会立尔雅为后,乔宣所说的的确是原因之一。 如果是其他的女人,他或许会不屑她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对尔雅,他却不想骗她,所以,他只能选择不回答。 “夜深了,让秋娘她们送你回宫去吧!大殿上还有南国的贵客在等着,我不能离开太久。”看着尔雅那苍白的表情,他也觉于心不忍。 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这代表乔宣说的都是真的了?所以他才无话可说?如果是真的,那么她也不会再自取其辱的问他了。 她故作坚强的挺起胸膛,让秋娘她们扶着她离开。 看着尔雅落寞的背影,炙烈有着说不出的心疼,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情绪。 仔细想想,他对尔雅真的破了太多例了,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尔雅便渗入他的内心,而这种情感却是他从未有过的,让他也不禁心慌了起来。 -------------------------------- 正要回大殿的炙烈,却在长廊上看见独自一人的罗琳公主,看样子,她应该是特地在这等他的。但刚刚才为了尔雅的事伤神的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另一个女人了,尤其还是个刁蛮的女人。 “罗琳公主,你怎么会在这?”可她是代表南国之王来的,他又不能就这么无礼的抛下她不理,唉! 罗琳哀怨的看着炙烈。“我是特地在这等你的。” “等本王?罗琳公主有什么事吗?” 拜托,可不要跟他抱怨那些负不负心的问题,他可从来没有承诺过要娶她,顶多只是在心里考虑一下而已。他们之间的一切可是你情我愿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啊,而且,他现在正为了尔雅的事心烦,哪有空管她啊, “炙烈,我爱你。”她坦白的说:“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爱?又是这个话题,他能不能不要谈呀!“罗琳公主,本王已经有王后了。”这样的暗示够明显了吧! “我不在乎。”罗琳深情的看着他说:“只要能够待在你的身边,跟你在一起,我不在乎能不能够做你的王后。” 可是你父王一定会在乎!他在心里这么回应。堂堂南国之王的独生女做他国国王的嫔妃,南国之王会答应才有鬼呢! “罗琳公主,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加上你尊贵的身分,本王怎么能委屈你呢!”再说,就算南国之王答应,他也不愿意啊! “我有把握能够说服父王,你想想看,娶了我之后,南国跟北国的领土就能合而为一了,难道你一点都不心动吗?” 就算炙烈现在有了王后又怎么样呢?谁知道那个王后能够做多久呢?只要她嫁给炙烈,有整个南国做后盾的她,还会输给一个小小的仙女吗? 说不心动是骗人的,但他并不是笨蛋,要是他真娶了罗琳公主,只不过是为北国的将来种下内乱的种子而已,毕竟罗琳公主的身分虽尊贵,但在北国人民的眼中,她再尊贵也比不过来自无崖山的尔雅。 “罗琳公主,本王不能这么做。”炙烈客气的说:“本王不能如此委屈你,就算是南国之王同意,本王也不能这样糟蹋金校王叶的你啊。有着南国王室血统的你,身分是何等的尊贵,怎可委屈你做本王的嫔妃,连想,本王都觉得是对你的一种侮辱啊!” “炙烈。”罗琳公主不顾一切的抱住炙烈说:“难道你忘了我们的那一段情吗?想想看,那时的我们是多么的甜蜜啊!” 他跟多少女人有过一段情啊!如果每个都要他想,那他还有时间去处理北国的国事吗?他不耐烦的暗忖。 “罗琳公主,我们回大殿去吧!” “不要。”罗琳摇摇头说:“炙烈,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爱?他的嫔妃们都曾经对他说过爱,但尔雅却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句话,那尔雅爱他吗?就算尔雅本来是爱他的,但经过今晚后,尔雅不怨他、恨他就不错了。 “罗琳公主。”炙烈忍着不悦,没有把罗琳公主推开。 罗琳把炙烈的头拉了下来,主动送上她的唇。“炙烈,难道你真的能够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吗?” 炙烈拉开罗琳公主的手。“公主请自重,要是让人看见了,对公主的声誉不好啊!” “我不在乎。”罗琳改搂住炙烈的腰。“除了你之外,其他人的感觉我都不在乎。” “罗琳公主!”他最讨厌缠人的女人了。 就在炙烈跟罗琳公主拉拉扯扯时,丝毫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全都落入了他人的眼中…… 凋零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王宫里皆传出了王即将迎娶南国公主为妃事。据说,南国的罗琳公主因为深爱着王,所以宁愿委身为王的嫔妃,而王呢!也因为看上了南国的广大领土,同立息迎娶罗琳公主为妃。 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个消息就迅速的传到整个北国了,当然,消息也同样传到了凤仪宫。 夏娘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慌张的跑回来告诉春娘、秋娘跟冬娘,王要迎娶南国公主为妃,是一件多大的事啊! 秋娘连忙把夏娘拉到无人之处。“记得,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王后知道,也要告诉其他的人,绝对不许在凤仪宫内谈论这件事。” 夏娘点点头。“秋娘,你想这个谣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让王后知道,你忘了昨晚的事吗?” 昨晚回到凤仪宫后,尔雅就摒退了她们,但今天早上,当她看见尔雅那双红肿的眼睛时,就知道她整整哭了一夜,而昨夜也是王在大婚以来,第一次没有在凤仪宫里过夜。 “秋娘,要是王真的娶了罗琳公主为妃,那王后会怎么样?”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早就喜欢上尔雅了,所以,她才担心以罗琳公主的个性,绝对容不下有人在她之上,到时,王后该怎么办?单纯的她根本就不会是那心机深沉的罗琳公主的对手。 “我想,王如果要娶罗琳公主的话,他就不会立后了,所以,我想这应该是谣传而已,而且,我相信南国之王也不会让他唯一的独生女委屈为妃的。”所以,这件婚事是不太可能的。 也对,罗琳公主贵为南国的公主!南国之王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委屈地做他国君王的妃,让自己受其他国家的耻笑。 “秋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秋娘是她们四人中的智多星,所以,她们三人向来是跟着她行动的。 “我们是王后的贴身侍女,王要我们好好的照顾、保护王后,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要多问,也不要多管,只要在王后有需要时,好好的照顾她、保护她就行了。” 至于王后跟王之间的心结,就不是她们可以插手的了,因为王后迟早会知道,王根本就不爱任何人,而王之所以会跟她结婚,当然也不是因为爱情了。 其他三人点点头,她们也知道这是她们唯一能做的事。 “我们回寝宫去吧!夏娘,你就负责去告诉凤仪宫里其他的侍女,要她们绝口不谈王要迎娶罗琳公主的事,违者将逐出凤仪宫。”王后已经够伤心了,不需要让她再听见一件更伤心的事了。 “嗯!我现在就去。”夏娘转身就走,她得尽快的把这件事吩咐下去。 只是她们都没想到,此时的尔雅早已听到了这个消息。 ----------------------------------- 昨晚,她哭了一夜,今早起床时,她虽然没有照镜子,但也知道现在她的眼睛一定是又红又肿。 当她告诉春娘她们她要一个人静一静后,就披着一件白色的狐皮大衣一个人走到花园里。远远的望去,看到昨儿个夜里她们待过的小亭,她又想起乔宣的话,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昨儿个夜里她一直在等,等着炙烈来告诉她,乔宣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是爱她的。可是她失望了,昨夜他根本就没有回来,更没有要侍女们传来一言半语。 难道乔宣说的都是真的?所以炙烈才会连解释都不屑吗?难道炙烈真的是因为她是是北国人口中的银发仙女才会娶她的吗?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对她未免太过残忍了吧!她从来没有要求过荣华富贵,只是希望能跟一个她爱,而且她也爱的人度过一生而已,就像子桑哥哥跟海棠姊姊一样。 “王真的会迎娶罗琳公主为妃吗?” 一阵细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尔雅知道那是凤仪宫的侍女们,而她现在的样子 谤本无法见人,所以,她飞快的躲进假山后。 “这是当然的!你想想看,只要娶了罗琳公主,那南国庞大的领土将来就是王的了,王怎么可能不要呢,” 听到这个消息,尔雅有说不出的心痛,她紧紧的捂住嘴巴,深怕自己会哭出声音来。 “可是王已经立银发仙女为后了啊!”银发仙女长得那么美,罗琳公主根本就比不上她。 “罗琳公主可是自愿委身为妃耶!而且,你还记得吗?去年夏天的时候,王跟罗琳公主之间有多么的……” 像是要印证她的话似的,另一个侍女笑了起来。“对啊!那时我们都以为罗琳公主将会是我们北国未来的王后,可没想到王居然会娶了银发仙女为后。” “当然啊!王后的身分是多么尊贵,王既然把她带下山来,要是不立她为后,可是会引起民怨的。” 同伴的话让她恍然大悟。“那王就是因为王后的关系,才没有娶罗琳公主罗?” “是啊!现在罗琳公主难忘旧情,自愿委身做王的妃子,你说王会不同意吗?或许等春天来的时候,王就会迎娶罗琳公主入宫了。” “那王后会同意吗?” 侍女敲敲同伴的头,说:“王后能不同意吗?历代的君王哪个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 “也对,而且王后那么的温柔,她应该不会反对才是。更何况,王根本就不让王后离开凤仪宫,也不许后宫的嫔妃们到凤仪宫来见王后,所以,搞不好王后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我们该走了,不然待会儿迟到了,总管又要骂人了。”闲话说够了,她也想起了该做的事,匆匆忙忙的拉着同伴就走。 尔雅这才放下手,让眼泪尽情的奔流。原来炙烈告诉她的全都是谎话,他禁止她离开凤仪宫,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她,他是不想让她跟他的嫔妃们碰面,而现在,他又要迎娶一个新的妃子了。 那个侍女说的对,她是不会反对炙烈再迎娶新妃子的,因为她根本没有理由反对。虽然她是北国的王后,但一桩没有爱的婚姻,一个不得丈夫的爱的妻子,又有什么资格去反对呢? 看着皑皑的白雪,她只是流着泪,让雪慢慢的覆盖住她。此刻,她的心似缥缥缈缈的远远的飞回了无崖山,回到百花居。 当春娘在花园里找到了尔雅的时候,她浑身上下早就已经湿透了,脸庞和一双手被冻得铁青,让她们看得胆战心惊。 尔雅任她们为她月兑下湿衣裳,为她洗澡驱寒,换上干净的衣服,让她们喂她喝着热姜汤,把她安置在温暖的被褥里。 “王后。” 从回到凤仪宫后,她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她的眼神好像望着远方似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尔雅没有回答,眼神仍失神的没有任何焦点。 “王后!”看王后这个样子,秋娘心里有数,尔雅她一定是知道王即将迎娶罗琳公主为妃的事了。 “秋娘,王后是怎么了?怎么整个人不言不语的,看起来好吓人喔!”服侍王后三个多月以来,这是春娘第一次看见王后这个样子。 “王后只是受了点打击,春娘,你去找御医入宫,就说王后娘娘昨晚受了惊吓,人有些不舒服。”她交代春娘说。 “那要不要去禀告王呢?”夏娘问道。 王后变成这个样子,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可是,她们也不能不去禀告啊! 秋娘想了一会儿,或许这可以测试一下王对尔雅是否有心。 “王那由我去禀报,夏娘、冬娘!你们两个好好的服侍王后娘娘,我一会儿就回来。” --------------------------------- 当然,这个谣言也同样传进了炙烈的耳里,他笑着对汨衫说:“朕干嘛自讨苦吃去娶罗琳公主那个刁蛮女啊?而且,朕也不是笨蛋,要是娶了她,那岂不是替北国种下内乱的种子?” 要是尔雅跟罗琳同时都有了儿子,那他要立谁为太子?若立尔雅的儿子,那南国的臣民是不会服气的,要是立罗琳的儿子,想必北国的臣民也不会同意;而要是罗琳生不出儿子,那南国的臣民也不会拥立尔雅的儿子为王的;但要是是尔雅生不出儿子……唉!这问题他根本是连想都不愿意想,因为他相信,尔雅一定会替他产下一个优秀的继承人的! “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北国了。” 汨衫主要是入宫来替乔宣求情的,他知道乔宣昨晚私闯凤仪宫时被侍卫当场逮着了,现在人被关在大牢里。他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开口,所以,才会先提到这件传言。 “朕不在乎。”炙烈眼神犀利的看着汨衫。“你特地进宫来,该不会只是来跟朕讨论流言的吧?” 丙然,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王。“臣的确是为了乔宣的事入宫的。” “你既然会入宫为乔宣求情,你就应该知道他做了什么好事吧?”老实说,他并不气乔宣私闯后宫,他最气的是他不该跟尔雅说那些话。 昨晚他在御书房里呆坐了一个晚上,想着尔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又该怎么跟她解释!他知道尔雅一定伤心的在等着他,可那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不知道爱是什么?也从来没有人无条件的爱他的,当然,尔雅是个例外。他是真的很喜欢尔雅,比起其他的嫔妃,他对尔雅的宠爱不是更多、更深吗?虽然他也知道尔雅要的不只是喜欢,她要的是他的爱。 “王,臣知道乔宣犯的是死罪,臣不敢求王赦免乔宣,只求王开恩,从轻发落。”想起泪流满面的两位老人家,汨衫就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开恩?怎么开恩?怎么从轻发落?”他冷笑的说:“既然你也知道乔宣犯的是死罪,你要朕怎么开恩呢?”光凭他在尔雅面前说的那些话,就是判他十个死刑也难消他万分之一的火气。 “王——” “不要再说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不可能赦免他的死罪的!汨衫,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他端起了几上的杯子,打开杯盖,淡雅的梅花香味立刻扑鼻而来。 苞王相识了这么多年,他当然了解王的性子,王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时,就绝对不可能会更改的;可是,他却不能不替乔家二老求一求啊! “王,乔老爷他愿意捐出乔家所有的财富,只求王让他们乔家留下一条根苗。”汨衫看着炙烈说:“还请王成全。”既然无法救乔宣一条命,那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你是说他们乔家准备找个女人,在乔宣被处死前,替乔家传宗接代?” “还请王成全。”汨衫跪了下来。 乔家的财富在北国也是属一属二的,虽然国库裹不缺银两,但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炙烈考虑了一下,就点点头说:“就照你的要求去做吧!” “多谢王的恩典。”汨衫连忙磕头谢恩。 “启禀王,凤仪宫的侍女秋娘求见。”内侍匆忙的进来禀报说。 “秋娘?她不待在凤仪宫里,跑到御书房做什么?”依尔雅的性子,他可不认为她会派秋娘来请他到凤仪宫去。 “秋娘说王后病了。”内侍的话才一说完,炙烈马上着急的追问。 “尔雅病了?怎么会呢?昨晚她不是还好好的吗?立刻宣秋娘进来。”一定是昨晚乔宣的话给尔雅的打击太大了,所以尔雅才会病了。 不一会儿,秋娘就走进来对炙烈行了个宫礼。“秋娘见过王。” “王后怎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病了呢?有没有宣御医进宫来?”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旁的汨衫,不禁暗自骂自己,他干嘛找御医啊!汨衫的医术可比那些御医们强多了。“汨衫,你快跟朕到凤仪宫去看看王后的病。” 尔雅的病不要紧吧!怎么会说病就病了呢?炙烈忧心仲仲的加快步伐,心裹仍不断的?荡着…… -------------------------------- 这个让王迷恋,让乔宣付出生命代价的女人,虽严重的影响了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朋友的命运,但他却一直无缘儿一面,直到今天—— 在看到她绝艳的脸孔和那空灵的气质后,汨衫也才明白为什么王宁愿放弃南国的领土,乔宣愿意付出性命做赌注。 他不禁摇头叹自心,因为也直到这一刻他才了解王为什么会如此严密的保护她,乔宣又为什么会执着的想将她送回无崖山去。因为,这样的绝色佳人的确是不适合留在这凡间,不适合留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啊! “汨衫,王后她是怎么了?”炙烈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尔雅。 “王,王后只是染了风寒,吃几帖药就会好了。”他刚刚已经从秋娘那知道了病发的始末,只是,他治得了她身上的病,却治不了她内心所受的伤啊! 听汨衫这么说,炙烈却没有因此而松了一口气。“你就暂时留在宫里,直到王后的病好了后,你再出宫吧!” “臣遵旨。”看那倾城的容颜,他真替尔雅感到惋惜,如果她没有遇到王,那么,她一定仍在无崖山上过着快乐的生活吧! 而正如汨衫所说的,尔雅的烧没两天就退了,但她的精神却一直没有好转,十多天来,她沉睡昏迷的时间比醒来的时间还要多。 在心病难医的阻碍下,面对炙烈的暴怒,他只能无言以对。 “尔雅,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告诉我啊!不要这样折磨我好吗?”看着日渐消瘦的尔雅,炙烈真有说不出的心疼。 如果他早知道会这个样子,那么,那晚他一定会当场驳斥乔宣的话,也不会在御书房里待了一夜,他一定会立刻来凤仪宫向她解释清楚的。 尔雅仍安静的躺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张开。 “尔雅,张开眼睛来看看我好吗?” 炙烈不停的在尔雅的耳边说着话,希望她能够张开眼睛来看看他,但是!他还是失望了。 他真不明白爱不爱有那么重要吗?虽然他不知道他爱不爱尔雅,但他对尔雅的宠爱远甚过其他的妃子,难道这还不够吗?她到底还想要些什么呢? 只要尔雅醒来告诉他,不管她要什么,他都会替她办到,只要她肯醒来! ----------------------------------- 今晚的天气特别闷热,风里还传来淡淡的花香,在这寒冷的二月天,这种天气不只是少见,甚至可以说是反常的。 秋娘拿着温毛巾小心翼翼的为尔雅擦拭着脸,她已经昏迷了好些天没有醒来了,御医说她是着了凉,但她们都知道,王后得的是心病。 王后爱上了王,但王却没有办法以相同的爱来回报她,对爱情专一的王后来说,怎能忍受王的左拥右抱呢?或许王也是爱王后的,但显然的他的爱没有王后来的多、来的专一。 若说王不在乎王后,可这些天他又每天来看王后,并着急的要御医用最好的药来医治她的病;可若说王在乎王后,他却又照常的吃喝玩乐、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王应该娶南国的公主为后才是,他根本不该把王后带下无崖山,单纯的王后根本就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啊! “王后醒了吗?”春娘端着药走了过来。 秋娘担忧的摇摇头。“王后的睑色好像愈来愈糟了。” “御医不是说王后只是受了风寒,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吗?怎么已经过了那么多天,王后的病不但没有好,反而更糟了呢?”春娘忧心仲仲的说。 秋娘叹息的道:“王后需要的并不是药。”她需要的只是王的爱而已!但她却强忍住没有把下面的那句话说出口。 春娘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因为她也了解王后为什么会生病,想她是一个多情的人,却偏偏嫁给了无情的王。 秋娘接过春娘手中的药,却突然闻到一股愈来愈浓郁的香味。“那是什么味道?好香喔!” 春娘也闻到了。“我去看看。” 秋娘把药放在小儿上,也跟着站了起来,这味道好像是……好像是海棠的香味! 浓郁的香味让春娘她们感到晕眩,几乎都站不住脚,最后甚至一个个都昏了过去。 在昏迷前,秋娘的最后一个意识是,这海棠的香味怎么会那么浓郁呢? 在寝宫的人都倒了之后,床边突然出现了两道人影,其中一人快速的向床边飞奔过去。 “雅儿。”看着尔雅憔悴的样子,海棠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才几个月没见,尔雅就变成这个样子,教她怎么能不伤心难过呢? “雅儿,你醒醒,雅儿!”海棠把尔雅抱进怀里,着急的对子桑说:“你快替雅儿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子桑替尔雅把了会儿脉,而后叹息的说:“雅儿她只是忧郁成疾而已,只要吃几帖药病就会好的。” “炙烈那个混蛋,他果然没有好好的待雅儿。”要不是他们早来了一步,说不定尔雅真的会死在他的手里。 怀念的声音让尔雅拉回一些迷蒙的神志,缓缓张开眼睛。“海棠姊姊?”她眨了眨眼,简直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她还以为这一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她了。 “雅儿,你醒了。”子桑也走向前。 “子桑哥哥!”她这一生中最亲的两个人果然来看她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雅儿,你在胡说些什么,我跟子桑这不是来了吗?” 她可怜的尔雅、可怜的宝贝,要不是怕违反天规,她早就把尔雅带回无崖山了,根本不会让她吃这么多的苦。 尔雅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能再见你们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有事的,你忘了子桑可是名大夫耶!你的病很快就会好了。”尔雅从没有这么沮丧过的。 “是啊!雅儿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治好你的病的。”子桑也安慰着尔雅说。 尔雅吃力的捉住海棠的手说:“海棠姊姊,我想要回家,我想要回百花居去。”她更想回到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她。 “好的,海棠姊姊一定会带你回去的。”海棠的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晕眩的感觉蓦地朝她袭来,尔雅发现自己的视线愈来愈模糊了。“我想回百花居去,回到你们的身边,可是……炙烈他……不让我走……”说完后,她又晕了过去。 “子桑,你快来看看,雅儿她怎么了?怎么又昏过去了?”海棠着急的说。 子柔安慰着海棠道:“雅儿她没事,我们把她带回百花居后,她就不会再有事了。” 可怜的孩子,为什么她的命运会如此坎坷呢?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红颜薄命吗? 苦尽甘来 今晚,他整个人都觉得心神不宁,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即使是像往常一样面对罗琳公主及后宫嫔妃们的讨好殷勤,也无法让他有半点感觉。 他的心一直告诉他,快点到凤仪宫去,不然迟了就来不及了! 尔雅仍在昏迷中,他知道就算他去了,尔雅醒来后见了他,依然不会觉得快乐的。 每天他到凤仪宫去探望她时,他都会忍不住心疼,尤其她的病情似乎愈来愈糟了,他怕,要是再这么下去,尔雅她迟早会…… 他知道尔雅的病绝不会单单只是受了风寒而已,但是他不明白,尔雅还有什么好不满的?他给她的还不够多吗?他让她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北国王后,让她有着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王,我敬你一杯。”罗琳公主妩媚的说。 她知道炙烈的王后病了,而且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要是她就这么病死了,她也不必委屈自己做炙烈的嫔妃了,她相信到时炙烈一定会派使者到南国去向父王提亲的,等到那时,她就是北国的王后了! 看着罗琳公主充满挑逗的眼神,他不禁想道,若是尔雅也跟她一样多好,如果尔雅有着罗琳公主那敢爱敢恨、任性刁蛮的个性,至少他就不会如此的不知所措了。 可是尔雅没有,除了刚开始她会跟他吵着要回无崖山找她的子桑哥哥跟海棠姊姊外,她就不曾再跟他要求过什么?而她也是他所有的嫔妃中,唯一一个不是因为他的身分地位而爱上他的人,跟尔雅在一起,他什么都不必多想,更不必费心猜测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或是又有什么要求了…… “王,你在想什么?”炙烈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讲话嘛, 炙烈猛地觉得内心的不安愈来愈严重了。 “罗琳公主,你尽情的享用!朕先告辞一会儿。”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往凤仪宫飞奔而去。 ------------------------------------ 当炙烈奔进凤仪宫时,就看见春、夏、秋、冬四婢昏倒在地,而床边则站了一男一女。 “大胆,你们居然敢私闯凤仪宫,” 炙烈冲动的想走上前去把靠在那个女人怀里的尔雅夺回来,在那女子的红衣衬托下,尔雅的脸色看起来又更苍白了几分。 “我们私闯凤仪宫?”海棠冷笑着说:“北国之王,是你私闯无崖山在先,还从百花居里带走我们的宝贝,这你又该怎么说?”要不是害怕会触犯天规,她恨不得一掌劈了这个混蛋。 炙烈愣了一下。“难道……你们就是尔雅口中的子桑跟海棠?”从尔雅那,他知道了许多他们俩的事,今天他们会私闯凤仪宫,想必绝不是单单的只为看尔雅而已。 “看来,雅儿跟你提过我们。” “尔雅已经是我的王后了。”炙烈紧张的说。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他是北国之王,向来是无所畏惧的,但在他眼前的这两个人并非普通人,他害怕,以他们对尔雅的爱,他们会把尔雅带离他的身边。 “你的王后?”海棠看着尔雅苍白的脸色。“尔雅这个王后只怕还不如一个普通的民间妇人吧!至少她们能得到丈夫的宠爱和尊重,不会像个弃妇一样被丢在这儿,而他的丈夫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饮酒作乐!” 如果不是因为尔雅跟炙烈的相遇是命叩中注定的,她根本不会让炙烈带尔雅离开无崖山。 “朕……”他也不想这样对尔雅啊!“朕是北国的王,要怎么对待朕的王后是朕的事。”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而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 海棠听了!马上举起手来想要把炙烈给劈了,但子桑却及时捉住她的手。 “子桑,你放开我!”她非要教训一下那个混蛋不可。 “海棠,别再跟他计较了。”子桑看也不看炙烈。“我们还是快点带尔雅走吧!”与其在这跟炙烈吵架,还不如快点把尔雅带回无崖山去养病。 海棠心疼的看着病重的尔雅,子桑说的对,在这跟那个混蛋争吵,甚至是劈了他又有什么用呢?还是早点把尔雅带回去吧! “不行!”炙烈恐惧的说:“尔雅是我的王后,你们不能带她走。”他知道如果真让他们带走了尔雅,那么今生今世,说不定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雅儿是我们的宝贝,我们不会再让她待在这被你折磨了。”子桑从海棠的手里抱过尔雅。 “不!”炙烈想要冲上前去从子桑的手里夺回尔雅,但他的面前就好像有一面看不见的墙阻挡着他。“你们不能带走尔雅,”他愤怒的咆哮着。 子桑看了炙烈一眼,淡淡的说:“我们曾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珍惜的。”他们曾给过他机会让他爱上尔雅,但他除了让尔雅伤心流泪外,根本就什么都没做。 在这一刻,炙烈终于明白了,他之所以能将尔雅带离无崖山,是经过他们默许的,不然的话,就算他是北国之王,他也无法将尔雅带离百花居一步。 而他做了什么呢?从他跟尔雅大婚后,他给予尔雅的就只有流不尽的眼泪啊!可难道他真的就要这样失去尔雅了吗?他不舍、不甘啊! “我们走吧!”海棠手一挥,三人的身影就逐渐消失在炙烈的眼前了。 “不--”炙烈如梦初醒的大喊着。 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次他会好好的对待尔雅,他绝不会再让尔雅伤心流泪了 ------------------------------------ 当尔雅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回到百花居了,回到了她旧时的房间,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她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 “雅儿,你醒了。”海棠端了碗药走进来,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海棠姊姊。”原来她在昏迷中真的见到了子桑哥哥跟海棠姊姊,是他们把她带回百花居的。 海棠在尔雅的床边坐了下来。“这药是你子桑哥哥亲手帮你煎的,他知道你怕苦,所以还特地加了许多蜜在里面,你快点趁热喝了吧!” 尔雅仍愣愣的看着海棠说:“我以为我在作梦。” 听尔雅这么说,海棠的泪又不由自主的落下来了。“雅儿,这一阵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可怜的孩子,以后我们会好好的照顾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的。” “海棠姊姊,你不要伤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尔雅伸出手替海棠擦掉眼泪。 “雅儿——”海棠抱住尔雅大哭地说:“我可怜的雅儿。” “海棠姊姊,别哭了,这样我会心疼的。”她不想问她究竟是怎么回来的,只想把过去那几个月的事全都忘掉。她告诉自己、要忘了炙烈,忘了在北国王宫里所有的一切。 子桑走进来时,就看见海棠抱着尔雅大哭,而尔雅只是面露哀伤的安慰她。“海棠!你怎么哭了?你忘了你是送药来给尔雅的吗?” “对喔!我都忘了。”海棠连忙擦干她的泪,端起她遗忘在小几的药。“雅儿,快趁药还热的时候把药给喝了。” 尔雅乖乖的把海棠手里的药给喝了,一点也不像从前那样需要人又哄又骗的。 子桑关心的问:“雅儿,你还好吗?” 尔雅强迫自己露出微笑说:“我很好。” “那就好了,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让海棠去帮你熬碗肉粥,等你醒了之后就可以吃了。” 他知道所受的伤害很容易痊愈,但心灵上所受的伤害却很难平复。尔雅现在需要的是时间,他只希望时间能将她的伤痛慢慢的抚平下来。 “嗯!”尔雅柔顺的点点头。 海棠跟子桑离开尔雅的房间后,海棠立刻担心的问:“子桑,雅儿她不会有事吧?” 子桑笑着安慰着海棠说:“雅儿不会有事的。” 他不敢告诉她,尔雅的命运之星已经改变了轨道,只是,它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他也无法预测啊! --------------------------------- 这些日子以来,罗琳简直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她在宫中的眼线告诉她银发仙女失踪了,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既然银发仙女失踪了,那么,她也就用不着委屈自己做炙烈的妃子了。 虽然一时之间,炙烈不可能废后,但她相信,只要再过个一年半载的,炙烈就会忘了她的存在,而这段时间,她会一直守在炙烈的身边,总有一天,炙烈一定会派使者到南国去跟她父王提亲的,而这一次,她绝不会笨得再离开炙烈的身边,让别的女人有机可乘。 炙烈从大臣那知道,南国之王已经派使者来过好几次,想要接罗琳公主回去,但都被罗琳公主给拒绝了。而今天,他接见了南国的使者,知道南王已经替罗琳公主挑选了一位乘龙快婿,所以希望他能帮忙劝罗琳公主回南国去。 看来,罗琳公主愿意委身做他的妃子一事,已经传到南王的耳里了,而南王当然不愿意丢这个睑,所以才会匆匆的觅得佳婿,深怕他会因为贪图南国的领土而答应罗琳公主那荒唐的要求吧! 其实,南王他多虑了,自从尔雅离开他的身边后,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后宫的嫔妃们也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趣,他的心就好像缺了什么似的,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知道他愿意倾其所有,只要让尔雅回到他的身边。 他来到罗琳公主所住的吾缤馆,打算帮南王一个忙,劝罗琳公主回南国去。 “炙烈。”罗琳一见到炙烈,心就跳得飞快,她就知道留在北国、留在炙烈的身边是对的,现在炙烈果然来找她了。 炙烈一见到罗琳公主,就向她祝贺的说:“罗琳公主恭喜你了。” “恭喜?”罗琳疑惑的看着炙烈。“你向我恭喜什么?” “南王已经派使者来见本王了,他告诉本王说,他已经为公主挑了个乘龙快婿,所以请本王立刻派人送公主回南国去。因此,本王特地来恭喜你,并通知公主,本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日就可以护送公主和南国使者一起回国了。”而他也要上无崖山去找尔雅了。 罗琳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父王居然帮她找了个夫婿?!不,她不要,除了炙烈之外,她不要嫁给其他的男人! 罗琳摇头大喊的说:“我不要!” “公主,你是嫌回国的时间安排得太晚了吗?那本王可以安排你们在今天下午就出发。”炙烈故意误会罗琳的意思说。 “炙烈,你明白我的意思的!”罗琳激动的捉住炙烈的手,“除了你之外,我谁也不嫁!” 炙烈面无表情的拿下罗琳公主的手说:“公主,本王已经有王后了。” “可是,她不是已经离开王宫了吗?”罗琳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炙烈,“我可以等,等过了一年半载后你再来迎娶我。” “本王正打算去把我的王后带回来,而且,本王也已经说过了,绝对不可能会收公主做妃子的,因为那对南王是一种冒犯啊!”就算她再等个十年八年,他也不会娶她的。 “只要你不去接她的话,那么,我就可以成为你的王后了。”就算是父王已经帮她挑选了夫婿,那又如何呢?这世上是不可能有比炙烈更好的男人了。 “公主,那是不可能的。”他已经受够了没有尔雅在身边的日子了,而他也准备再继续忍受下去。 罗琳不敢相信的看着炙烈。“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虽然我不是仙女,但我至少也是一国的公主啊!就算她是仙女又如何?她又不能带给你什么好处,不像我有整个南国的领土可以做陪嫁啊!” “公主!王后她的确是不能给本王带来什么好处,但是我爱她!” 是的,他爱上尔雅了,所以,一旦尔雅不在他的身边,他就觉得内心空洞,而可笑的是,他居然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已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尔雅。 “你……”罗琳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公主,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赶呢!”炙烈不耐的看了罗琳公主一眼,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她输了吗?她真的输了吗?想她堂堂一个公主,居然比不上一个仙女?而且,他的回答竟是因为他爱上了他的王后。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 他又再度登上无崖山了,只不过,前次他上无崖山是抱着好玩的心态,而这一次,他却是为了寻妻而来。 之前他派了许多人上无崖山,可是,别说是找到百花居了,连个人影他们都没有见到。 所以,这次为了表现他的诚出忌,他连一个随从都没有带,只身前来。他希望无崖山的山神们能看在他的诚意上,把尔雅还给他。 可是,这七天来,他几乎找遍了无崖山,但百花居就好像从山里消失了似的。 这两天,他更是不停的徘徊在当初误入百花居的那棵大树旁,希望能再有奇迹出现,只是,他从日出等到日落,又从日落等到月出,却仍未见任何奇迹发生。 他知道是他辜负了他们的好意,他们让他把尔雅带走,他应该要好好的爱她、待她才对,不该让她伤心失望的,所以,这次如果他们愿意把尔雅还给他,他一定会好好的待她的。 --------------------------------- “他已经在无崖山上找了七天了。”海棠虽然十分气炙烈,但是看炙烈为尔雅徘徊在无崖山上不肯离去,她又忍不住心软了。 “雅儿现在怎么样了?”他知道尔雅虽然在他跟海棠的面前都表现出一副开朗的样子,但他知道她夜夜都是伴着泪水入睡的。 海棠叹了一口气。“还是一样。”自从尔雅回到无崖山后,她常看见她一个人在花园里发呆,东西也愈吃愈少,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怎么会受的了呢? 子桑想了一会儿,心里终于有了决定。“雅儿现在人在哪?” “人在花园里。”虽然尔雅不说,但她知道,她根本就忘不了炙烈。“子桑,你打算怎么做?” 他打算怎么做?老实说,他觉得矛盾极了,他就像是个有女初长成的父亲一样,舍不得将他一手养大的宝贝交给其他的男人啊! 子桑跟海棠在花园里找到了尔雅,而尔雅正痴痴的看着花园里盛开的梅树。这棵梅树让她想起凤仪宫里的那几棵梅树,和她密封的那些带有梅花香味的茶叶,不知春娘她们有没有将它们拿出来?而且,她们知不知道要将梅花花瓣给挑起来呢? 还有炙烈,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忘了他,但不知为什么,他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浮现在她的心头,尤其是这几天,她连作梦都会梦见他,所以,她总是自梦中哭醒过来。 他现在应该已经娶了南国的罗琳公主为妃了吧?他还记得她吗? “雅儿。”海棠轻轻的唤着尔雅,看尔雅那个样子,她一定是又想起了炙烈。 尔雅猛然回过神来。“海棠姊姊、子桑哥哥,你们有事吗?” “雅儿,你在想什么?”子桑拉着海棠在尔雅的面前坐了下来。 “没……没有啊!我只是在欣赏梅花而已。” “雅儿,子桑哥哥要告诉你一件事。” 子桑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是,他知道如果再让尔雅这样下去,她没有死在炙烈的手里,也会死在她对炙烈无尽的相思里。 子桑看了尔雅一会儿后才说:“炙烈来了。” “炙烈!”一时之间,尔雅也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他来做什么?他应该正忙着他跟罗琳公主的婚事才对。” 子桑状似闲聊的说:“他已经单独在无崖山上徘徊了七天,可今晚无崖山上将会有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风雪,如果他再不下山的话,只怕他将会活活的被冻死在无崖山上。” 一听见炙烈可能会被冻死在无崖山上,尔雅的脸色霎时苍白了起来。“子桑哥哥——” “怎么了?”子桑温和的看着尔雅。 “子桑哥哥,难道你不能把炙烈送下山去吗?”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炙烈死在无崖山上啊! 子柔面有难色的说:“可是再过一会儿,我跟你海棠姊姊就要闭关修行了,这一次我们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是不会出关的,这也是我们来跟你说一声的原因,省得你会因为找不到我们而担心。” “子桑哥哥!”难道他不能先送炙烈下山后再闭关吗? “时间差不多了,海棠,我们走吧!”子桑拉着海棠转身就走。 “子桑哥哥、海棠姊姊!” 尔雅着急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她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走了,可炙烈他还在无崖山上啊!尔雅想了一下,然后就往百花居的出口疾奔而去。 尔雅离开后,子桑跟海棠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海棠看着子桑。“你是故意跟雅儿这么说的?” 子柔笑道:“我可没有说谎,今晚的无崖山的确会有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风雪。” “你不怕雅儿真的会为了炙烈心碎而死?”她并不是不赞成子桑这么做,只是,她仍为尔雅担心啊! “我们总要赌一赌吧!你也不希望雅儿她因思念炙烈成疾吧!”而人的生命本来就是一场赌注啊! ----------------------------------- 一离开百花居的结界,迎面扑来的风雪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单薄的衣料根本就挡不住这严寒的风雪。但一想到炙烈还在无崖山上,她就顾不得严寒的风雪,一心一意的只想快点找到炙烈。 尔雅走没两步路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你在做什么?穿成这样也敢跑出来,难道你不怕又得了风寒吗?” 搂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炙烈虽然生气却也有说不出的喜悦。他小心翼翼的用身上的貂皮毛裘把尔雅紧紧的包住,深怕她会觉得冷。 “我……”尔雅很想推开炙烈,但他的怀抱实在是太温暖了。“我是来找你的,今晚的无崖山会有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风雪,你赶快下山吧,” 他已找回了他的宝贝,他当然要赶快下山了。“我的确打算要走了。” 尔雅在炙烈的怀里推开两人间的距离。“既然你要下山了,那我要回百花居了。” “谁说你要回百花居的?你要跟我一起回宫去!”一个多月不见!她又瘦了,等回宫后,他得想法子把她喂胖一点。 “我不要跟你回去!”尔雅想把炙烈推开,好跑回百花居去,但炙烈却紧搂着她不放。 炙烈邪笑的看着尔雅说:“睡吧!等你醒来后,我们就已经回到宫中了。” 尔雅心一惊,这情形好像曾经发生过,但她还来不及细想,炙烈的手就在她的面前一挥,一阵黄色的粉末飞向尔雅。 “你……”尔雅愤怒的看着炙烈,她想起来了,几个月以前,炙烈也是用这种方法把她带下无崖山的。 炙烈笑着把尔雅抱了起来,朝百花居的方向大声的说:“谢谢你们,无崖山的山神们,这回我不会再让尔雅伤心了。”说完了之后,他就抱着尔雅快步的往山下走去。 他笑看着怀中的宝贝,等她醒来后,发现她又回到了王宫里,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不过,这回他会用他的爱来化解她的怒气的。 “星星的轨道已经改变了。”子桑看着海棠欢喜的说。 “真的!”海棠高兴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那雅儿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呢?”知道尔雅能逃出死劫,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子桑说得果然没错,炙烈虽然是尔雅的凶星,但他同样也是尔雅的吉星。 “雅儿将会有三子一女,她将是北国最尊贵的王后,也是炙烈最心爱的王后,死亡的阴影已经离她远去,未来等待她的,将是幸福的人生。” 海棠突然落寞的问:“那——我们还能再见到雅儿吗?” “这……”子桑搂着海棠说:“一切随缘吧!如果命运有安排我们再见雅儿的话,那么我们就一定能再见到她的。” 听子桑这么说,海棠也释怀了。 人生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就算他们不是人也一样啊!他们已经改变了尔雅的命运,知道尔雅将幸福的过一生也就够了。 其他的……就静待命运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