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甜姐儿》 楔子 二○○年暖春 乍暖还寒的气候里,天空呈现了一览无遗的湛蓝色,偶然飘来了几朵软绵绵的白云和沁心凉的拂风,令人心旷神怡。 亮金色的春阳越过了窗儿和煦的探入屋内,为室内冰凉的温度带来了一丝暖意。 洁白素净的床上,躺着一名温和柔美的美丽女子。 乌黑柔亮的秀发像是一条绝佳的上好缎带,与雪白的床单呈现了一种明显的对比。 精致的瓜子脸上镶着巧夺天工的五官,搭配上优雅纤柔的女性气质,很难不令人萌生一股我见犹怜之感。 密如羽扇的睫毛在脸庞上投下了两排阴影,美丽却失去血色的朱唇微微张启着,沉静得像是一位正等待英俊的王子来将她吻醒的睡美人。 她的神情在安详中带着一股坚定,也与正站在她床边的几个神情紧张的白衣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倏地,砰的一声响起,划破了屋内吓人的寂静。 推门而入的是一名身形高大的威猛男子,他的眉头紧皱,英俊的双眸中有股悲恸的怒意,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摄人气势。 但如果敢看得仔细一点,不难发现那副威猛高大的身躯此刻正激动得微微发颤着。 男子虽未开口,床上的女子却已敏锐的感受到他的气息。 她睁开了一双水漾的美目,柔情似水的凝睇着他,并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叹:“云,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着你。” 生平头一次,辜烨云才深深发现,原来心痛是可以令人哽咽到无法出声言语的。 他眼神慌乱的巡视着病床上的爱妻,她的脸色怎么苍白得像张白纸? 在接到医院的电话时,他还不敢相信,他的盼梅,他心爱的发妻,怎么可能会因为车祸而生命垂危呢? 她今天早上还挂着满脸的笑,要他早点回家吃饭的啊! 现在的她应该是在他们家的厨房里快乐的下厨,而不是在这急诊室的病床上啊! 迸盼梅吃力的抬起了雪白的藕臂,想要碰触到爱人的体温,“我方才就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要见到你最后一面,才能安心的走……” 一向冷静的辜烨云扑到了病床边,跪在她的身侧,用双掌紧紧的包住她的右手,声嘶力竭的吼着:“盼梅,你说这是什么话,现在看到我了,你就舍得安心的走了吗?” 翦水秋瞳底满溢着不舍,古盼梅抬起了左手,修长纤美的玉指轻轻的抚触着辜烨云深邃的五官。 她轻轻的叹息着。她当然不舍!她舍不下心爱的他,以及他们那甫出世没多久的可爱儿子呵! 靶觉到妻子指间所传来的异常冰凉,心慌意乱的辜烨云将排山倒海的怒气指向了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 “你们几个一直像木头人一样杵在那边干吗?赶快救人啊!跋快救我的太太啊!” 享誉医界的外科权威医生脸上写满了为难,“辜先生,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夫人是为了救一个小男童才被车撞,她所承受的撞击力道过大,以致于她的肝脏、肾脏都严重失血过多……” 医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忍再多说下去,因为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对夫妻的鹣鲽情深。 医生的这番宣言彻底的粉碎了辜烨云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逼得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他即将与爱妻天人永别的事实。 他伤悲的直视着妻子的眼,“你不是答应要和我一生相守的吗?你怎么可以不遵守你的承诺?” 迸盼梅虚弱的笑了笑,“云,我很满足了,虽然不能和你相守是个遗憾,但今生能做你的新娘,其实我已经比其他女人要幸运许多了……” 一年多来美满婚姻生活的点滴回忆,已经足够让她带到天堂去细细地回味品尝了。 奔烨云几近发狂的狂吼:“我不满足,我也不要有遗憾!你是我辜烨云的妻子,我不准你死,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他像只受伤的野兽,咆哮的哀号令周围的医护人员也不敢轻易地上前安抚,只有病房角落里一对哭哭啼啼的母子敢在此时冲上前来: “辜先生,你别乱说,你太太是个有菩萨心肠的活菩萨,她救了我们家的小宝,好心会有好报,她不会有事的……” 奔烨云冰冷的眸没有感情地睨着身旁哭成一团的母子档,就是为了救这个顽皮的小表,他才会失去盼梅的? 这个小表怎么值得盼梅拿她的命去换?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个小表抓起来痛扁一顿…… 看出丈夫的极度不悦,古盼梅柔柔的说道:“云,你知道我的,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孩子将被车撞而见死不救。” 是啊!他知道,她的心肠向来就又软又善良,不是常常把流浪狗抱回家养就是带着一堆她亲手做好的饭盒去给附近的独居老人们。 他爱极了她的天使心,却万万也没有想到导致他们生离死别的竟也是因为她的善良。 “别生气了,小孩子不懂事,今天如果我们的儿子遇到这种情况,你也会希望有人能将他救离危险的。” 迸盼梅的眸底载满了浓浓的遗憾与眷恋。儿子…… 她知道她已经无法等到她那个正与祖父、祖母在垦丁度假的儿子了!多可惜呵,见不到心头肉的最后一面…… 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在体内流逝,她奋力的与死神搏斗着想多拖延一些时间,毕竟,她还有好多话尚未对烨云说啊! 但她仍身不由己地缓缓合上双目,意识亦逐渐消逝。“云,我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胧胧的,我比较担心的反而是你,我很抱歉不能陪你走完这趟人生旅程。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好女人,可千万不要轻易错过呵……” “不!盼梅!” 哀恸欲绝的凄吼声响遍了屋内,闻者莫不心酸落泪。 向来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辜烨云抱着古盼梅的身躯泪如雨下,不相信温柔善良的妻子就这么狠心的离他而去,而他连一声“再见”和“我爱你”都还来不及对她说呀…… 用私家直升机由垦丁火速赶回台北的辜家二老,赶到病房之时知道仍是晚了一步。 看到媳妇的遗体与爱子的眼泪,二老也不禁老泪纵横。 唉满六个月大的辜胧梅,原本安安稳稳无忧无虑地躺在祖母怀中,不知是否也感受到了母亲骤逝的伤悲,竟也忽而嚎啕大哭了起来…… 第一章 二○○二年一月盼烨名流俱乐部 风云星月天厦,座落在台北市最值钱的黄金地段,占地千平米、楼高八十七层,外观具有十足的富丽堂皇与充满廿一世纪的现代感,更是一座足以傲视台北市的地标。 值得一提的是,这栋隶属于“辜氏集团”的产业大楼内还进驻了四家顶尖的企业团体。 一至三十层是由辜家长子辜晔风所领军成立的“晔安人寿”。 专业迅速、诚信亲切且讲求童叟无欺的服务态度使它得以迅速累积客源,获得各方好评,并跃上台湾寿险界的第一把交椅。 三十一至三十五层则是以辜家四子辜骅月为首的“并月电脑科技”。 顶尖的高科技人才,全公司上下一条心的团结精神,员工们夙夜匪懈的冲劲再加上主事者精准无比的决策眼光,让这家公司在短短数年间即成为电脑业界的龙头老大。 五十六至六十五层是由辜家次子辜烨云所投资的“盼烨名流俱乐部”。 健身房、spa、三温暖、游泳池、小型电影院、视听上网区、豪华会客室、撞球区、热力舞池等都是会员才可以享受的豪华设施。高级的硬体设施、高得吓人的入会费以及拥有一群高水准的会员,使得这间俱乐部成为政商名流、富豪大官们聚会的场所。 六十六至八十层是隶属于辜家老三辜桦星名下的“观星饭店”。 有别于一般饭店设置于一楼的观星饭店,其特别之处就在于它位处大厦的六十六至八十层楼,挑高的视野让它成为名副其实、享誉中外的“观星”饭店。当然,饭店内直逼五星级的奢华装潢,以及令旅客们深感宾至如归的服务态度,更是它一房难求的主要原因。 八十一至八十五层则是专属于四兄弟以及辜家两老的休憩楼层,而八十六、八十七两层则是旋转餐厅,让客人们可以在此享受美食以及俯瞰台北市的美景。 此刻的纪曦晓正一个人坐在盼烨名流俱乐部的大厅里,无聊地喝着色彩缤纷的鸡尾酒。 她白皙的掌心无奈地托着小巧的下巴,樱红的小嘴则是不停地哀声又叹气。 去年为了幼稚园的小朋友们任劳任怨、全年无休的她,最近则是被团长强迫将去年的七天年假结休完。 本想利用这个难得的长假,好好地在家中睡个香甜甜大头觉的她,却又被爹地给硬塞了一张这个俱乐部的会员金卡,逼着她来这里“拓展社交圈”。 唉!什么拓展社交圈!说穿了,爹地还不是希望她别老是将重心放在幼稚园的那群娃儿身上,成天就是冀盼着她能赶紧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将自己给外销出去。 唉!纪曦晓又叹了一声第n百次的气,算算她大学毕业也不过才两年,为什么她爹地就已经成天在唠叨着“你妈咪在你这个年纪时就已经生下你了!”之类的话? 现在爹地竟然还变本加厉的连续六天逼着她来这里钓凯子、泡老公,爹地难道不明白感情这种事是要凭感觉、靠缘分的吗? 才哀怨完没多久,纪曦晓晶亮灵活的大眼却忽然在离她不远处的走廊上,看到了一名十分吸引人的男性。 俊俏的面容、漂亮的眼睛,还有那女敕得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的薄唇……简直是帅得可以令所有女性小鹿乱撞,巴不得能伸开双臂搂他入怀。 于是,见猎心喜的纪曦晓当机立断、不假思索的追了上去。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满心欢喜地欣赏着他走路时的英姿与那套令他更加显得帅气十足的墨黑色双排扣西装。 看到男子的身影没入了一间视听包厢内,离他始终有数步之远的纪曦晓也加快脚步,尾随而入。 ☆☆☆ 进了包厢的纪曦晓,先是丢给帅哥一抹真挚善意的微笑,然后便开始大方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纪曦晓,你叫我曦晓就可以了,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帅哥并没有答腔,只是回敬给她一枚大大的笑容和附赠了一长串黏黏的口水。 纪曦晓见状便马上移步到那名小小帅哥的身侧,温柔地帮他拭去了唇边的口水,“唔,那你告诉姐姐你今年几岁好了。” 小男生伸出三根白白女敕女敕的手指,并且用好听的童稚嗓音,绵绵软软的回答道:“三岁。” 纪曦晓蹲下来望着小帅哥,“你的爸爸和妈妈呢?” 他的父母也恁是粗心!她要是有一个这么英俊可爱的儿子,是绝对不会轻易让他离开自己视线范围的。 没有理会纪曦晓的问题,小帅哥的目光早已飞到包厢内的麦克风身上。他再度伸出可爱的小手掌激动地比划着,“歌、歌!” 向来就喜爱小孩子,并且总是对可爱的小孩没半点抵抗力的纪曦晓乐笑道:“你想唱歌歌啊?那你香姐姐一个以后,姐姐就帮你拿麦克风。” 小男孩软软的身躯不假思索地马上靠了过去,在她粉女敕的右脸颊上啵了好大一声。 帮他调好了麦克风,将它塞进他的小手掌中,纪曦晓满面笑容的问:“好了,现在小帅哥想唱什么歌呢?” 拿到出卖香吻所换来的麦克风,小男孩是兴奋得又跳又叫:“鸭鸭,唐老鸭鸭。” “那……你再香姐姐一个,姐姐就陪你一块唱唐老鸭。”双眼中跳跃着被吻上瘾的火花,纪曦晓开始觉得其实偶尔被老爸逼来俱乐部也不错,在幼稚园待了极久的她,可是从来没看过如此可爱英俊的小男生呢。 亟欲唱歌的小帅哥爽快的再度献上香吻,这回则是在她诱人的左颊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口水印子。 纪曦晓心满意足的拿起另一支麦克风,兴高采烈地与这个令她一见钟情的小帅哥高声欢唱着。 她想她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好友雯雯总是说世间的最大乐事,莫过于被帅哥献吻了。 今日一试,果然不错! ☆☆☆ 身形高大的辜烨云面色不善地从儿童玩具间走了出来。 懊死的,他不过是被几个政商名流拖住讲了几分钟的话,本来在儿童玩具间与会员的小孩一同玩耍的小胧胧就不见踪影了。 幸好每层楼的出入口都有工作人员严格把关,所以他相信小胧胧一定还在这一层楼。 而这层楼除了儿童玩具间外便是供会员唱歌、上网的视听包厢。小胧胧平常在家就爱拿着他爷爷卡拉ok上的麦克风来玩,他敢肯定,那个皮小子现在八成是在某间包厢内拿着麦克风咿咿呀呀的乱哼一通。 于是辜烨云迈开了矫健的大步,仔细、快速的开始搜寻着每一间包厢。 很快地,他便在一间门半开半掩的包厢内看到了正用一双小手兴奋的捧着一支麦克风又蹦又跳的小小顽皮蛋。 只是小顽皮蛋的旁边还多了一名同样兴奋,且也是连唱带跳的陌生妙龄女子。 女子的长发垂肩,一头柔亮的黑发因为身体的跃动而随之轻舞飞扬,白里透红的肌肤散发出阵阵的活力气息,巴掌大的脸蛋上则是满溢着明媚嫣然的笑意。 看着女子眼中不时流露出担心小胧胧因蹦跳而跌倒的关心,还有那对着小胧胧而展现的动人欢颜,令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爱妻盼梅,如果盼梅还能陪在他们父子俩身边的话,大概也是现在这副情景吧…… 深邃的黑眸忽然迸出了一丝冷凝,这两年来他身边的后位始终为盼梅而保留着。虽然他以冷酷的外表与言语有效的阻挡了不少浪蝶们的追求,但依然有许多不死心的八爪女前仆后继的追着他跑。 而眼前的这一个,不会是打算借由小胧胧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吧?否则当她看到落单的小胧胧时怎么不赶紧通知服务台有儿童与家长走散,反而还与小孩在这里开怀唱歌? 一思及此种可能,辜烨云便长腿一伸,利落地踢开了包厢门。 惊闻门声的纪曦晓小脸微红,明亮水漾的大眼睛诧异地瞪着辜烨云。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 这个高大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多久了?自己刚刚那副连唱带跳的滑稽模样不会都被他看光光了吧? 而一旁随着迪士尼伴唱带蹦蹦跳跳的辜胧梅则是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爸比的出现,所有的注意力完全被一百二十寸超大电视屏幕里的卡通人物深深吸引着。 唉踏进包厢内的辜烨云保持着向来惜字如金的习惯,只是将眼光定在自己那个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身上,冷冷的出声说道:“孩子给我。” 纪曦晓被辜烨云无礼的态度给激起了一丝怒气,他的老师都没有教过他说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吗? 还有,什么叫作“孩子给我”啊?他霸道的语气活像个打家劫舍的土匪似的。 她以怀疑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辜烨云,这男人虽然长得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材,但是眉宇间却透露出一股冷酷与想赶紧抱着孩子走人的极端不耐烦。现在社会世风日下,她怎么知道他是不是那些专门诱拐小孩子的歹徒啊? 包何况……纪曦晓觑了觑身边的辜胧梅,如果这个可爱的小帅哥认识这个男人的话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基于安全及保护孩子的立场,纪曦晓反问道:“为什么?你是他的亲人吗?” “我为什么要对你解释这么多?” 奔烨云的声音听来凉如寒冰,显然不愿与这个已被他定位为八爪女之流的女人多费唇舌。 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愿意说明,可见他必定是心虚。更加肯定了此人可能来意不善,纪曦晓向来强烈的正义感全数被激起,在心中暗暗决定绝对要好好保护这个令她一见钟情的小帅哥。 纪曦晓甜美可人的小脸上闪烁着一股不肯轻易妥协的坚毅,“那我又为什么要把小孩交给你?” 奔烨云紧抿薄唇,黑眸里的怒火愈来愈炙热。这个女人到底想演戏演到什么时候?加入这个俱乐部的会员有谁不知道他就是老板?而他有一个二岁半的儿子也早已不是新闻了,将儿子交还给父亲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他的目光如箭,狂狷的黑眸中迸射出不耐,“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纪曦晓莫名其妙的比了比自己的鼻子,“应该是问问你自己,你想怎么样吧?”她杏眼圆睁的回瞪着辜烨云,“你一定是想说这个俱乐部里进出的都是上流社会的肥羊,所以才动了来这儿绑架小孩的歪脑筋吧?我告诉你,今天碰上了本姑娘算你不走运,我劝你还是赶紧打消邪念,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赶紧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吧!” 这个小女人拉里拉杂的在说些什么?他没听错吧?绑架?他需要绑架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奔烨云挑高一双剑眉,怀疑起这个女人也许不是如他想象中的那种缠人八爪女,而是个没搞清楚状况就乱逞正义感的超级糊涂蛋。 瞥了瞥那张对他存有戒心的娇憨小脸,辜烨云开始思量着一向冷静自若的自己,究竟是如何卷入这场闹剧之中的。 他微微摇了摇头,俊美的薄唇中缓缓逸出了三句评论:“是非不分、血口喷人、糊里糊涂。” “我是非不分、血口喷人、糊里糊涂?”纪曦晓再一次莫名其妙的比了比自己的鼻子,“好,那证明你清白的第一步就是请你先拿出你的会员证,以证明你的的确确是这家俱乐部的会员。” “我没有那种东西。”他自己就是老板,需要什么会员证! “看吧!没有会员证,你果然是混进来的。” 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怀疑,纪曦晓紧张的将身边的辜胧梅给搂在怀中,并且开始自言自语着:“看来这间俱乐郡的安检实在是不合格,竟然随随便便就让可疑分子混进来,我早就跟爹地说过,教他不要花这么多钱来加入什么俱乐部的嘛……” 奔烨云不耐的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他也开始觉得自己的俱乐部有些不合格了,否则怎么会让如此月兑线糊涂又爱唠叨的人加入会员。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绝对不是那些想要借机接近他的女人,不过却觉得她比那些女人还要麻烦好几万倍。 耐心尽失的辜烨云咆哮道:“够了,快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他震耳的吼声、强悍的气势令纪曦绕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 甜美的嗓音微微发颤,似乎是想要借着薄弱的威胁来增加几分胆量,“你……还敢这么大声,当心我……叫警卫来抓你哦!” 这女人以为她在唬小孩吗?如果他真是绑匪的话,可能早就先把一直在唠唠叨叨的她给掐死了,哪还会跟她废话这么多。 饼了大约半分钟后,才意识到辜烨云刚刚说了什么话的纪曦晓,期期艾艾又犹疑不定的问: “你方才说……这是你的小孩?” 奔烨云冷哼了一声,将目光移到那个刚刚还蹦蹦跳跳现在却舒舒服服躺在纪曦晓怀中的小皮蛋身上。 这小子倒好,万事皆因他而起,而他玩累了就倒头大睡,从头到尾都像个没事人似的。 半信半疑的纪曦晓不停的打量着辜烨云那张英俊中又带着冷漠与高傲的阳刚面容,“真的吗?你虽然看起来是一副冰块脸加老k脸,不过我看你也不过二十出头吧?这个三岁大的小孩真的是你的?” 奔烨云双眸喷火,脸色铁青的瞪着纪曦晓。这个女人究竟以为她是谁,连别人几岁生小孩她都要管。 而仍然对辜烨云的说辞感到半信半疑的纪曦晓,也不甘示弱的扬首回瞪着他。 第二章 一声爽朗的笑声,划破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峙。 “哈,冰块脸加老k脸,这真是我听过对云最贴切的形容词了!”率先走进来的是风流倜傥的辜家三少辜桦星,足以迷死不少女人的俊脸上写满了玩世不恭的笑意,“小姐你好,我就是这个冰块脸加老k脸的弟弟,人称‘二十一世纪台湾第一美男子’的辜桦星。” 随后进门的则是辜家的当家主母苏沐云与辜家四少辜骅月。 俊美儒雅的辜骅月十分绅士地向纪曦晓伸出手,“勇气可嘉的小姐你好,我是辜骅月,在家中排行老四。我二哥向来就不多话,所以才没将事情对你解释清楚。”他的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他们三人方才在门外都已将这场乌龙误会给听得一清二楚。 二哥高傲、不愿多作解释的态度,以及这位小姐月兑线和小心过了头的正义感大概都是这出闹剧的主要功臣吧! 纪曦晓下意识的与辜骅月握手还礼,却仍不免一头雾水的想着,解释什么?他绑架的动机吗?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没弄清楚对方是好是歹之前,她又为什么要和这些“绑匪”握手寒暄咧? 奔桦星瞥了瞥纪曦晓犹自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妞,瞧你还是一脸的茫然,你不认得我二哥也就算了,难道你连我和月也认不出来?” “你们……很有名吗?” 纪曦晓不禁头皮发麻的胡乱猜测着,难不成她今天碰到的是一群赫赫有名,大有来头的绑匪? 她眼带哀怨的看了怀中睡得正香甜的小帅哥一眼。呜,她发誓这次若能全身而退,以后绝对不敢再对可爱的小孩子猛流口水了。 “你平常都不看报纸,电视的吗?”辜桦星故作痛心疾首的叹着气,“我们的丰功伟业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我想全台湾不认识我们的人也实在不多了,没想到竟然可以在自家的俱乐部里遇到这么一株奇葩。” 丰功伟业的意思不会是指杀人放火吧?被吓得“皮皮挫”的纪曦晓忽然在辜桦星的最后一句话里找到了一线光明,“嗯,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这是自家的俱乐部?” “对啊!” 她不放心的又再补问:“‘自家’的意思就是这间俱乐部是你们家开的?” 奔桦星再度点了点头,“对啊!” 这么浅显易懂的词汇还需要再解释吗?看来这个可爱小妞的国文造诣也不怎么好嘛! 纪曦晓明显的松了好大一口气,“所以……你们真的不是绑匪啰……” 般了老半天,原来这个活宝小妞还没进入状况啊。辜桦星叹了口气后便将俊脸放大至纪曦晓的面前,“小姐,你说,你有看过这么帅气体面的翩翩绑匪吗?” 纪曦晓呐讷地摇着头,“嗯,是没看过……”这么油腔滑调的绑匪,她在心里悄悄地补上一句。 接着,她又恍然大悟的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因为这里是你们开的,所以身上才会没有俱乐部的会员证。” 偷偷望了一眼因为没有会员证而被自己诬赖为可疑分子的辜烨云,纪曦晓的粉颊马上嫣红似火。 耳尖的辜桦星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他随口接道:“我们有啊,只是也用不太到就是了。” 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现在的社会已经很少有像这小妞这么不问世事的人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纪曦晓对辜桦星偷偷比了比一脸酷峻的辜烨云,然后用很小很小的音量问道:“那……为什么他没有那个会员证啊?” 奔桦星也很配合的凑过去附在她耳畔轻声说:“因为他是这里的老板啊!” 老……板! 纪曦晓觉得面部肌肉就快要抽筋,她刚刚竟然摆了这么一个大乌龙?不但怀疑这里的老板是绑匪,还劝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并且扬言要叫警卫来抓他。 哦,神啊,干脆让她一头撞死算了吧! 看出纪曦晓羞得巴不得能切月复自杀的窘态,体贴的辜骅月不疾不徐的站出来打圆场,“所谓不打不相识,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好在现在两人也误会冰释,可以握手言和了。” 自从盼梅嫂子走了以后,二哥就变得冷漠而寡言,这两年来他还没看过哪个女人可以和二哥说上这么多话,并且让二哥气得火冒三丈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眼前这位甜美可爱的小姐虽然很迷糊,但是她热爱小孩的特质却和盼梅嫂子很相似,辜骅月俊美的唇畔泛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也许,这场美丽的误会能延续出更加美丽的发展也说不定。 奔烨云从纪曦晓的手中接过熟睡的儿子,瞪了一眼笑得颇为诡谲的小弟,“谁要和她握手言和了!” “云!”始终站在一旁未开口说话的苏沐云先对儿子投了警告的一瞥,然后又笑容满面的转向双颊涨红的纪曦晓,“不好意思,我这个儿子就是这副德行。这样吧,为了向你赔礼,让辜妈妈请你吃顿饭吧!” 赔礼?! 奔烨云蹙起轩昂的眉宇,“是非不分的人是她不是我。”他这个闲不住的老妈又想搞什么把戏? 纪曦晓也对苏沐云慌乱的摇了摇手,“不,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件事情该赔礼的真的是我,我实在是太莽撞也太多管闲事了。” “嗯,说的也是,这件事情说到底你也有一大半的错……”苏沐云沉吟了一会儿后便愉快的下了最后的结论,“既然如此,你就来我们家吃顿饭当作赔礼好了。” “啊?”再度傻眼的纪曦晓愣愣的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这……” 奔妈妈的热情是很教她盛情难却啦!她也很希望能够与小帅哥一块共进晚餐,可是…… 纪曦晓偷瞄了瞄一脸酷相的辜烨云,刚刚才把他当作绑匪,现在她却要去绑匪家吃饭,怎么想都觉得实在难为情。 娇俏单纯的小脸满是歉意的看着和蔼可亲的苏沐云,“辜妈妈,改天好吗?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怕待会儿坐车时会晕车耶。” 苏沐云点了点头,关切的问道:“你怕待会儿乘车去辜妈妈家的时候会晕车是吗?” “嗯。”不擅长撒谎的纪曦晓微微垂下了头,回答得有些心虚。其实她的身体壮得像头牛,走九弯十八拐的山路都还可以唱歌、喝汽水哩。 苏沐云忽然又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那你坐电梯时会不会‘晕梯’呢?” 好怪的问题……纪曦晓愣愣的回答:“嗯,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我们家啊就在这栋大厦的顶楼,坐电梯只要十秒钟就到了!”苏沐云满意的挽起纪曦晓白皙的手臂,“好了,现在问题解决了,大家一块上楼用餐去吧!” 纪曦晓一脸的无辜,不懂自己什么理由不好想,为什么要用晕车来当作推辞的理由咧…… ☆☆☆ 晚餐是由辜家长子辜晔风的新婚妻子柳怡然所亲自掌厨,在用过了丰盛可口的菜肴之后,苏沐云便与纪曦晓坐在可以观星赏月的小花园里惬意的啜饮着水果花茶。 “辜妈妈,今天实在是很不好意思,摆了一个大乌龙后还叨扰了你们一顿晚餐。”纪曦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小孩子了,所以在路上只要看到可爱的小孩就常常会忍不住地多望上几眼或是希望能亲近亲近他们。” 别有用心的苏沐云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细声说道:“喜欢小孩子很好啊,这样子才不会虐待前妻的小孩。”单看她今天那么担心小胧胧会被他爸爸给“绑”走时就知道了。 娇悄可人的小脸单纯的望着苏沐云,“辜妈妈,您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苏沐云掩饰性的笑了笑,“哦,我是说……你就是喜欢小孩子,所以才会去幼稚园当老师嘛!” “辜妈妈,您真的不会觉得我太迷糊吗?”想到了今天的糗事她仍然觉得羞愧难当。 苏沐云摇了摇头喃喃道:“太精明的媳妇啊可不好。”像“鸿扬集团”郭太太的二媳妇就很精明,成天都在算计着如何能多瓜分一些家产……曦晓长得甜美,人又善良,得想个办法让她与烨云多相处相处。就算她们做不成婆媳,多一个真心疼爱小胧胧的人也没什么不好。 仍然没有听清楚辜母说了什么的纪曦晓挫败的垂下了双肩,“辜妈妈对不起,您刚才说什么我还是没有听到。” 苏沐云亲昵的拍了拍纪曦晓的手,“没什么。曦晓,你告诉辜妈妈你是不是很喜欢小胧胧?” 一提到活泼天真的辜胧梅,纪曦晓的脸上便洋溢着爱怜,“嗯,他这么可爱,任何人都会很喜欢他的。” 苏沐云笑吟吟的望着她,“那你愿不愿意当小胧胧的干妈?” 纪曦晓晶亮的双眸难掩兴奋之情,“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沐云又故意叹了口气,“小胧胧他妈去世的早,从小就缺乏母爱,他爸爸的事业又忙,我还真担心以后还会发生像今天这种走丢小胧胧的情况。曦晓,你愿不愿意常常过来帮我陪陪小胧胧?” 纪曦晓甜甜的笑道:“当然没问题啊!”能够常常看到可爱的小帅哥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呢。 苏沐云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算计的精光,“既然如此,你就干脆来当小胧胧的家教好了!小胧胧啊平常白天都是我在带,晚上才换他爸爸,但是下个月开始我和辜爸爸就要出国环游世界了,可能要一年半载才回来……”为了儿子后半生的幸福,即使需要沦落天涯她也拼上老命了! 纪曦晓的表情显得十分为难,“啊?可是我还有幼稚园的工作。”她这个得力助手如果忽然请辞,园长先生不知会不会忙得抓狂? 苏沐云则是不计血本的开出天价,“没关系,辜妈妈愿意出五倍的薪水将你给高薪挖角过来。” 纪曦晓猛力的摇了摇头,“辜妈妈,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如果计较薪水的话,她当初也就不会到幼稚园工作了。 眼看诱之以利不成,苏沐云便决定改变策略动之以情。 演技实力坚强无比的她马上挥出一条小手帕来拭着眼眶中的泪水,“唉,其实辜妈妈也不想如此麻烦你,只是刚好你是幼稚园老师,又难得和小胧胧这么的投缘,而我也不放心随随便便地请个什么菲律宾籍的保姆来带,你想想,要是她在牛女乃里放安眠药或是虐待他……” 苏沐云的恳求和加油添醋的一席话令纪曦晓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辜妈妈!您让我回去考虑考虑好了……” 苏沐云点了点头,优雅无比的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香浓的花茶。 她知道,心软的纪曦晓一定会答应的! ☆☆☆ 风云星月天厦的八十二层是专属于辜烨云的私人楼层。 此刻的辜烨云,正站在豪华精密的电脑感应大门前,微眯起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子。 如果他的嗅觉没出差错的话,他想,他的的确确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烧焦味正从屋内飘逸而出。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屋内必定有人。只是,会是谁? 冷冽的薄唇勾起了一抹讥笑,他倒想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盗贼,竟然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无声无息的开启大门,辜烨云矫健迅速的闪入屋内。 一道黑影背对着大门,正在客厅里翻箱倒柜的搜寻着什么似的。 黑眸冷凝,他快如鬼魅的身手不费吹灰之力的抬起了那名不速之客。 一声女性的惊呼令他蹙起英挺的眉,有力的手腕一翻,将手中的那团黑影转过来与自己正眼相对。 瞄了一眼手中的斩获,纵使沉稳如他,也难掩眼中的惊讶。 “是你?” “是我。” 被持在半空中的纪曦晓,双脚忍不住晃来晃去,惟恐会被自己的衣领给活活勒死的她脸红气喘的说道:“这不会是……咳咳……你的独门待客之道吧?” 两人相近不过数尺,纪曦晓身上甜甜的幽香全数沁入辜烨云的鼻间。 他闷哼了一声,将她放了下来,“我原以为是宵小狈盗。” 双腿重回平地的纪曦晓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第一次我将你误认为绑匪,这回你把我当成小偷,我们俩算是扯平了。” 奔烨云盯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每次碰见她都是如此的戏剧化? 有些不敢直视那双其实会令所有女性芳心大乱的深邃黑眸,纪曦晓微微垂下了头,“我在找医药箱。”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找医药箱?”辜烨云双臂环胸,有些不满她的答非所问。 忽然想起自己的食指上还有伤口,纪曦晓一边说话一边忙将食指放入樱桃小嘴中吸吮,“因为我刚刚在切马铃薯时不小心割到手了。” “该死的,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他火气又轻而易举地被撩起,只是不知是因为她那不自觉却极为诱人的动作,还是因为她那永远少根筋的回答。 带有疑惑的粉脸轻轻仰起,“辜妈妈没跟你说吗?从今天起我就是小胧胧二十四小时的家庭教师了。”语毕,她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正乖乖坐在餐厅坐吃着炸薯条的小帅哥。 一闻此言,辜烨云好看的浓眉随即紧紧蹙起。 他知道自从盼梅走了后,父母一直都很冀望他能再度寻找到自己的幸福,虽然不敢对他明言,但是其实也曾私底下做过几次介绍、撮合的小动作,只是最后皆因他冷峻的态度而不了了之。 没想到,至今他们仍然没有放弃希望。 “我妈她人呢?” 奔烨云知道其实问了也是白问,依他对老妈的了解,做出这种事后她八成早就已经畏罪潜逃出境了。 纪曦晓眨着美目回答道:“她和辜爸爸出国了,她说她这辈子的心愿就是在还没老得走不动之前能够去环游世界一次。” 希望等到自己老的时候也能像辜妈妈一样,还有能力与时间去将心中所有的愿望一一实现。 奔烨云淡淡的撇了撇唇角,母亲的心愿的确是环游世界,只是她的这个心愿早就已经达成过十几次了。 以同情的眼光看着那个被老妈给唬得一愣一愣的迷糊蛋,“那你原先的工作呢?” 纪曦晓不好意思的模了模头,“辜妈妈出了五倍的薪水将我高薪挖角。”除了薪水的确诱人外,小胧胧无人能敌的可爱和自幼丧母的可怜,也是辜妈妈之所以能成功说服她的主要原因。 五倍?为了不择手段的达成目的,他的老妈还真是不计血本啊! 盯着她食指上的那道伤口、下巴不小心沾到的两滴番茄酱以及满屋子的烧焦味,辜烨云的俊容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种迷糊的个性和可怕的厨艺也需要高薪挖角?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你应该不至于缺钱用吧?”既然有资格成为他俱乐部的会员,想必家世背景也不至于太差才是。 “嗯,是不缺。可是幼稚园两万多的薪水真的有点少,所以我想要是能开始拿钱回家孝敬父亲,他一定会很开心。”纪曦晓有些惭愧的忆起,虽然家里的经济状况并不需要她拿钱回家,但是出社会的这两年,她好像都没有对父亲表达过一下为人子女应有的孝敬。 “你的母亲不担心你到我的家里来当家教?”他虽然已有一个儿子,但他毕竟也是一名年轻的单身男子啊! 早已学着接受事实的纪曦晓坦然率真的轻声说道:“我妈咪在我高中的时候就因为一场飞机空难而先到天堂去了。” 丝毫没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英俊淡漠的面容上迅速闪过了一抹始料未及的惊讶与不自在。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你的父亲……” 虽然对她的认识还不算深,但是从这两次的接触与上次的共同用餐,他就可以感觉出来其实她的个性很阳光也很乐观,没想到竟会年纪轻轻就已遭逄丧亲之痛。 纪曦晓就像只热心的小麻雀,详细地向辜烨云述说家里的状况:“喔,我的爹地还很健康,而且现在还有一位很好的红粉知己叫作彩姨,我希望他们能赶快走进礼堂……” 奔烨云淡淡地打断了小麻雀的叽叽喳喳,“我刚刚是要问说,那你的父亲不会担心你到我家来当家教吗?”他无奈的在心里叹着气,怪不得她能成为这几年来除了他老妈外与他说上最多话的女人。因为对习惯答非所问的她来说,很多问题只问上一遍是不可能得到正确解答的。 “唔,一开始当然是担心的,但是辜妈妈曾经亲自打电话和我爸爸谈过,再加上……”纪曦晓绞着白女敕的小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再加上什么?”他追问的语调中有股迫人的权威。 垂下了密密长长的美丽睫毛,她轻声道:“再加上我对爹地说,盼梅是一个多么多么美好的女人,而你又是多么多么的爱着盼梅,自从盼梅走后对别的女人连正眼都不瞧上一眼,然后他就没说话了。” 看来,他那多事的母亲肯定在她面前长舌了许久。辜烨云的眼神微微波动,“你这个局外人也能体会到盼梅的美好?” 纪曦晓用力的点了点头,晶莹澄澈的眸子里满溢着仰慕之情,“愿意舍身去救一个小孩子的人,一定善良美好得像位天使!” 淡漠已久的心房因为她温暖的一番话而憾动着。辜烨云目光灼灼的看着纪曦晓,却无法在那张真挚的粉脸上找到一丝的虚伪。 她真的和那些对他有所企图的女人很不一样,她们都怕他忘不掉盼梅,而她却是第一个在他面前真心称赞盼梅的女人…… “爸比。” 原本在餐厅安静吃着薯条的辜胧梅一步一步地朝辜烨云奔去,圆圆的女敕脸上沾满了红红的番茄酱。 看着脸上都沾到番茄酱的一大一小,辜烨云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笑意。 “医药箱在红色檀木柜的第二个抽屉中。”轻描淡写的丢下这句话后,高大挺拔的身躯便迅速地走回主卧室。 回到房内的辜烨云,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向来对女人冷漠无比的他会主动告诉她医药箱在哪里并不是对她有特别的感觉,只是借机回报她对盼梅的赞美,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第三章 山药香菇鸡,柴鱼菠菜、百页豆腐煮双冬、荫鼓香蚵、茄汁酥鱼条、番茄百合猪肝汤…… 纪曦晓与辜胧梅乖乖的端坐在餐桌前,两双圆滚滚的晶亮大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不断的被端上桌,还不时用嘴馋的舌尖舌忝了舌忝粉女敕的唇角。 尤其是纪曦晓,当厨艺不精的她亲眼看到这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竟是出自于身为男性的辜烨云之手时,更是将一双美目给瞪得斗大。 她一边惊愕的摇着头,一边又有些自惭形秽的小声嘟囔着:“人家都说君子远庖厨,可见你根本就不是君子嘛!否则怎么这么会做菜……” 想到这一个月来,深藏不露的辜烨云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做菜时手忙脚乱的笨拙样,却半点也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她就更加觉得他没资格被归类为君子了。 用手巾擦了擦手,也坐进餐桌准备用餐的辜烨云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可以不要吃我这个小人做的菜。” 从她搬进来担任辜胧梅的家教后,他和儿子的胃都饱受她的“佳肴”所“款待”,今天这个美丽的假日,他可不想再虐待自己的肠胃。 “谁说的,我当然要吃!” 纪曦晓先夹了一大碗的菜给辜胧梅后,又夹了满筷子的菜往自己嘴里送,“嗯,真好吃!你这人也真小气,既然这么会做菜还总是让我在厨房里像无头苍蝇般的忙个半天。” 即使听到对自己的赞美,辜烨云仍面不改色的淡淡回答:“这种事多练习几遍就能热能生巧了。” 难不成这个小女人还巴望,能由他天天来下厨给她这个五倍高薪挖角过来的家教吃吗? 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半点做菜天赋的纪曦晓略带怀疑的问:“真的吗?只要多练习就可以煮出很好吃的菜?”可是为什么她练习了一个月,还是常常会切到自己的手? 奔烨云睨了她一眼,实在很想敲开那颗小脑袋看看里头究竟装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逻辑思想。 “有谁是一生下来就很会做菜的?就像盼梅原本也是对厨艺不精通,但后来仍能烧得一手好菜。” 一听到古盼梅的名字,她的好奇心便源源不绝地涌出,“烨云老k,你说你和盼梅的恋爱史给我听嘛,这样子我这个家教以后才能称职地将这段历史薪火相传地说给小胧胧听,让他知道他的父母曾经多么的相爱过。”为了得知这段秘辛,纪曦晓开始不耻下问的搬出了一堆似是而非又冠冕堂皇的歪理。 “有什么好说的?” 奔烨云低头吃饭,不懂她怎么每天都能有一个接着一个的疑惑和好奇。 他甚至开始怀疑老妈请她来当家教的主要意图不会是想烦死他这个向来话就不多的儿子吧! 满脸梦幻的纪曦晓以悠然向往的语调说道:“我想,那必定是一段很罗曼蒂克的浪漫恋曲……” 无奈地看着她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陶醉其中的眼神,辜烨云不自禁的开始对她娓娓低述: “我和她的恋爱过程其实就像一般的情侣,哪里来这么多的罗曼蒂克?我们俩原本是不同大学的,在我们大四那年她和她学校的舞蹈社来我们学校表演中国舞蹈,然后我们热恋一年后就结婚、生下小胧胧。” 他无趣低调的描述令纪曦晓听了直跺脚,“哪有这么简单?像盼梅这么美,在大学里一定有很多爱慕者,你的竞争对手应该不少吧?” 语调依旧淡然,嗓音依然低沉悦耳,他峻野拔群的脸上却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傲然自信。“在我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以前,她的眼中放不进别的凡夫俗子;在我出现以后,她的眼里就只有我了!” 纪曦晓有些炫目的望着他。是呵!扣除他那张淡漠的保护面具,英姿飒爽、在成熟男人味中又带股谜样气质的辜烨云确实很难不令女人心动。 再加上他还具备了现代男人少有的执着专情、精湛的厨艺,以及少见于东方人的挺拔身材…… 唉,烨云老k的确是个一等一的好男人! 可惜他的情好像都给了盼梅…… ☆☆☆ “玩了一整天,你们也应该累了吧?” 奔烨云一边以单手利落的开着车子,一边问着旁边那两个脸上仍然写着意犹来尽的一大一小。 今天是妇幼节,也就是从前的儿童节,所以他决定带小胧胧来儿童乐园玩。不过在到了儿童乐园之后他才发现他好像带了两个大小儿童出门似的。童心极重的纪曦晓看到每样游乐设施都孩子气的嚷着要玩,简直比小胧胧这个儿童还像儿童。 “啊,烨云老k,请你在前面那家量贩店停一下好吗?”车子才刚停下来,将辜胧梅往辜烨云怀里塞的纪曦晓便急急忙忙的跳下车,朝着大型量贩店直奔而去。 没多久,又只见纪曦晓急急忙忙的拎着满手大包小包的玩具、糖果饼干回到车上。 看着满头大汗、不住喘气的纪曦晓,辜烨云不禁微微皱眉,“你又在忙什么?虽然今天是儿童节,也不必买这么多礼物给小胧胧,会把他给宠坏的。” 儿子虽然还不满三岁,可是光是他老爸老妈买给这个宝贝孙子的玩具、机器人就已经将屋子堆得满坑满谷了。 她实在不需要为了这些东西而跑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莫名闪过的这一丝怜惜念头,令辜烨云不禁在心中咒骂着。该死的!他这可不是在心疼这个笨家教,他只是不希望她将小胧胧给宠坏罢了…… 纪曦晓睁着一双无辜的澄澈大眼,“这不是买给小胧胧的,这是要送给其他小朋友的。”好凶……奇怪,她怎么觉得烨云老k对待别人都是在漠然中带股疏离的客气,而惟独对她却是常常带股莫名其妙的火气? “其他小朋友?” 奔烨云的眉心皱得更深了,他有说过去儿重乐园后还要再去别的地方吗?难道接下来还有他所不知道的行程?可是当家做主的人明明是他,她这个小小家教怎能擅自决定得如此自然? 纪曦晓的粉脸上扬起了充满期待的粲笑,“嗯,我这些东西是要送给孤儿院小朋友的。烨云老k,我们现在朝孤儿院出发吧!” 深不可测的目光深深的望了一眼那张散发着蕴蕴光华的娇俏小脸,辜烨云没再回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胖小子交给纪曦晓,默默地发动引擎。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辜烨云遥远而缥缈的思绪也飞到了从前。他还记得,盼梅也曾经满脸温柔的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云,我们明天去养老院陪那些老人家说说话吧…… “烨云老k,烨云老k。”纪曦晓轻声唤着辜烨云。不知他在想什么,怎么神情这般古怪,该不会是小气到叫他陪她走一趟孤儿院就在独自生着闷气吧? 她专心的凝睇着一脸出神的辜烨云,忽然脸红心跳的发现他侧脸的轮廓非常的深邃、立体而迷人…… “你在看什么?” 平复了心中波澜起伏的辜烨云,淡淡地睨了一眼那个正猛盯着自己瞧的迷糊小女人。 纪曦晓面红耳赤的说不出话,本来是要叫回失神的他,结果自己反倒跟着失神了起来。 没再追问她的失态,辜烨云不着痕迹地转换了话题:“你时常去孤儿院探望孩童?” 双颊依然嫣红却明显松了口气的纪曦绕用力地点头,“嗯,我在那里还有认养小孩哦!” 奔烨云有些深思的凝望着那张因为助人而洋溢着满足的脸庞。 现在的女孩子有多余的钱应该都会拿去买衣服手饰或是把钱存起来吧?像她这样不时大手笔地买礼物来给院童又每个月都寄钱给认养的小孩子,怪不得她会说在幼稚园里两万多块的薪水不够用。 奔烨云灼灼的目光令纪曦晓的双颊飞上了两朵不自在的红云,车子一到了孤儿院门口,她便马上打开车门牵着蹦蹦跳跳的辜胧梅走了进去。 ☆☆☆ 一见到纪曦晓,孤儿院大厅里一群小朋友马上如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曦晓大姐姐,你来看我们了!” 天真的小朋友们七嘴八舌地围着辜胧梅啧啧称奇,“哇,这个小弟弟是谁?好可爱哦!” 六岁的妮妮则在一旁用小手扯了扯纪曦晓的衣角,“曦晓姐姐,有没有带糖果饼干?” “当然有啊!”她一把抱起了妮妮,晶亮的眼光搜寻到已帮她将玩具饼干给提下车的辜烨云,“你看,那个大哥哥手上提的是什么?” 没想到,天真无邪的妮妮反而拍起了手,“哇,好帅的大哥哥!曦晓姐姐,你带来的这个小弟弟是你和大哥哥一起生的吗?” 妮妮的童言无忌令纪曦晓羞得恨不得能找个洞跳下去,小胧胧怎么会是她和烨云老k生的呢,他们又没有…… 她看都不敢去看同样也听到此话的辜烨云是作何反应,只是使尽了力气拼命的猛摇着头:“当然不是了,傻妮妮,别乱说话。” 九岁的小豪早熟的点了点头,大声宣布:“哦,那他就是曦晓姐姐的男朋友啰!” 纪曦晓无力地拍了拍正红得发烫的额头。天啊!难道让她羞得再也没有脸去见辜烨云就是这群捣蛋鬼给她的回报吗? “你们都别胡说八道!曦晓以后是我的女朋友和老婆,才不是这个人的!”十岁的阿凯大声的站出来怒斥。哼,他可是偷偷喜欢曦晓姐姐很久了,他可不准有人跟他抢。 青涩的脸眼红地瞪着挺拔英俊的辜烨云,“长得高有什么了不起?我跟你单挑!” 不愿在心上人面前漏气的阿凯,小小的身子勇敢的朝辜烨云扑了过去。 奔烨云蹙起好看的眉心,这个小家伙是将自己当成情敌看待吗?那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他不禁啼笑皆非的望了那个双顿已经红得像富士苹果的小迷糊一眼。怎么她莽撞,连喜欢上她的人也都是莽莽撞撞的? 没一会儿工夫,阿凯已经勇猛的攀上了辜烨云健壮的身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举起手臂打算将情窦初开的小男孩给拎回地面。 没想到顽强的阿凯却像只灵活的猴子,以双手双脚紧紧的攀住了辜烨云结实的右手臂。 底下围观的孩子们则是开心的拍手叫好道:“哇,阿凯学无尾熊荡秋千,好好玩!” 纪曦晓则是愁眉苦脸的望着整个身子吊在辜烨云手臂上的阿凯,开始怀疑阿凯的举动到底是在帮她解围,还是将事情弄得愈来愈复杂呢…… ☆☆☆ 从孤儿院回到家之后,爱玩好动的辜胧梅丝毫不显疲态,硬是粘着纪曦晓要讲故事、唱儿歌、堆积木。精力旺盛的两个人将家中宁静的气氛炒作得热闹滚滚、锣鼓喧天。 静静坐在客厅里端详公司财务报表的辜烨云抬腕看了看手表,十点多了,房里喧闹欢笑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想来大麻烦已经将小恶魔给哄睡了吧! 他熄了灯,走进主卧室,在柔软的大床上看到了夜夜和他同枕而眠的宝贝儿子,却也不期然地看到了睡得沉熟的纪曦晓。 这一大一小今天在儿童乐园与孤儿院里玩了一整天,现在果然已经体力透支,精疲力尽的连棉被都还来不及盖就急着进入梦乡。 两人紧紧相拥而眠的幸福睡姿,使得本来打算将纪曦晓抱回她自己卧房的辜烨云,改而轻柔地替两人拉上了保暖的羽毛绒被。 精锐的双眸若有所思的注视着那个正满足地栖靠在纪曦晓怀里的辜胧梅。 他知道,她是真心喜欢小孩子,也是真心的喜欢着小胧胧,他也知道,她虽然偶尔会月兑线迷糊得令人喷饭,但是在照顾小孩这件事上却是非常的细心与用心。 也许就是太用心了!所以小胧胧已经变得不像从前那般的粘着他,反而变得爱时时刻刻地围在她身边,人也变得比以前更活泼更常笑。 满溢疼爱地看着胳臂开始向外弯的儿子。辜烨云轻叹了口气,难道真如老妈所说的,小孩子的天性总是会渴望着母爱?难道他或许真的应该考虑替小胧胧找个妈妈…… 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令辜烨云不禁诧异地摇了摇头。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中除了盼梅之外还会再有别的女人,怎么这个迷糊的小家教竟会令他冒出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她与盼梅可是两个截然不同典型的女人啊! 盼梅有张美丽月兑俗的瓜子脸,而她却是一张稚气未月兑的甜美女圭女圭脸;盼梅的身材高挑,而她一百六十公分的个头站在他身旁却是显得娇小玲珑;盼梅烧得一手好菜,而她却是常常拿着菜刀找医药箱;盼梅蕙质兰心,而她却是常粗心大意;盼梅总是温柔的轻唤他的名,而她却喊他“烨云老k”! 她们俩惟一的相似之处,大概就是都会散发出一股令人感到温暖的蕴蕴光华,与都拥有一颗难能可贵的善良之心吧。 俊美的薄唇以无声的唇型默默的念着她的名。曦晓……她的人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仿佛是朝阳中穿云而出的第一道曙光,美好、纯净、温暖灿烂得令人难以抗拒…… 床上的娇躯在此时慵懒的翻了翻身,有着可爱趴趴熊图案的睡衣长裙也随着肢体的移动而向上撩高了好几公分,雪白诱人的美腿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全数落入了那双深幽狂狷的黑瞳之中。 也许是那凝睇太过炽热与专注,使得纪曦晓忽然睡眼惺忪的睁开了一双迷迷蒙蒙的水漾大眼。 她睡意浓厚的看了一眼站在床头的辜烨云,并且迷迷糊糊地开口问道:“烨云老k,你不赶快去上班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奔烨云有些好笑的望着说完话后又马上继续倒头大睡的小女人。陪她玩了一整天,现在都已经半夜了他还能去上什么班?看来生性迷糊的人连在睡着的时候也是迷糊得可怕。 还有,改天他一定要记得问问她为什么总是爱叫他“烨云老k”? 他真的长了一张冷酷的老k脸吗? 可是打从他有记忆以来,周遭的人都说他长得挺帅的啊…… 第四章 “哈、哈、哈、哈啾!” 纪曦晓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抽了张面纸擦拭着已开始微微发红的娇俏鼻头、她皱了皱可爱的鼻尖,不禁在心中怀疑,难道一向都是健康宝宝的自己也搭上了这次流行感冒的列车? “哈啾、哈啾!” 她又连续打了两个特大号的喷嚏。这下子她也不得不哀怨的承认,自己的确是感冒了。 而且还极有可能是难缠的重感冒,因为早上醒来时,她就已经觉得有点头重脚轻。 眼带无奈地看着正坐在她身边玩着恐龙玩具的小胧胧,看来自己今天最好公休一天,否则要是将病毒传染给这么小的幼童可就麻烦了。 权衡轻重之后,病得头昏眼花的纪曦晓便抱着辜胧梅搭乘超速电梯到五十六楼的盼烨名流俱乐部去找辜烨云。 正站在俱乐部大厅与几个干部沟通公事的辜烨云,发现了纪曦晓的身影之后便大步迎了上去。 “怎么突然跑下楼来了?”虽然就住在楼上,但是她从未在上班时间带着小胧胧来找过他。 觉得自己的头好像变得愈来愈沉重的纪曦晓轻声说道:“烨云老k,我今天能不能休一天假?” 奔烨云挑了挑眉,“你想休假?为什么?” 从担任家教以来她好像连星期假日也从未放过假,她现在要求休假一天自是合情合理,但令他好奇的是她欲休假的原因为何。 难道是……她交了男朋友?想到这个可能,辜烨云的心情便开始莫名的恶劣了起来。 “因为我好像有点感冒,我怕传染给小胧胧,所以今天我想将他交给你……” 一听到缘由,辜烨云的心情马上像搭乘云霄飞车般的由阴转晴;但是随即又蹙起俊朗的眉宇。 “感冒?” 难道是因为她昨晚没盖被子就睡着的缘故?锐眸关心地扫视着她略显红烫的脸蛋。 “嗯,我早上起来时头就有如千斤重,刚刚还一直打喷嚏,浑身也热热烫烫的好像正被火烤两吃一样……” 突如其来的一阵晕眩,令感到天旋地转的纪曦晓不禁虚弱无力的扶住奔烨云的手臂。 奔烨云结实的臂膀有力地托住纪曦晓,温热的大掌探了探她的额头后怒声低斥:“该死的,你在发高烧!” 额头烧得这么烫,她还有心情想到什么火烤两吃,他真是彻底被这笨女人给打败。 发烧犯法了吗?烨云老k干吗这么凶,将一张还算英俊的老k脸变成了喷着火的恐龙? 纪曦晓努力地朝他挤出一个万事大吉的虚软微笑,“是吗,我在发高烧?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奔烨云迅速地从她手中接过儿子交给干部,并且转头吩咐:“马上请医生到我的楼层来看诊。” 交代完毕,在众目睽睽下,他丝毫不费力气的打横抱起轻盈的纪曦晓快步走入电梯。 纪曦晓小声的惊呼,并且开始手忙脚乱地尝试挣扎,“哎呀!我自己会走,让我下来啦!” 健壮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力道将她更密实的钳制在自己浑厚的胸膛前,“你身子已经虚弱得快晕倒了还想自己走?” 从未与男子做过如此近距离的亲密接触,不时闻到他身上阳刚气味的纪曦晓羞红着粉脸嘟哝: “人家又不是小孩子,被你这样抱着走很丢人耶!” “没错,你又不是小孩子,所以连自己发高烧了都还不知道才叫作丢人!” 奔烨云开始怀疑也许她的神经是用钢筋水泥雕砌而成的,否则怎么会连发烧近四十度还一无所觉? 发现自己费尽力气的挣扎对辜烨云来说简直是不痛不痒,不得不妥协的纪曦晓只得乖乖的被他横抱在胸前、扁着一张小嘴,“我很少生病的嘛,怎么知道一生病就会发高烧……” 奔烨云脸色不悦地打断她的强词夺理,“就算你不知道自己在发烧好了,难道你也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作电话吗?身体不舒服打通电话叫我上来就可以了,干吗还亲自跑下来,你那颗小脑袋瓜里装的全部都是浆糊啊?” 哇塞,原来平常惜字如金的烨云老k骂起人来竟然这么流利啊!纪曦晓暗暗吐了吐可爱的丁香小舌,满脸无辜地申冤道:“我想说只是坐个电梯而已嘛,又不费力气,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奔烨云严峻的目光一扫,纪曦晓便瑟缩地不敢继续说下去。 痹乖住嘴的红唇也因为他那份难得彰显于外的关心,而偷偷地沁出一抹甜甜的如花笑意。 ☆☆☆ 奔烨云带纪曦晓回到住处,不久,医生也随后赶到,仔细检查过一番并留下药后便随即离去。 一会儿后,辜烨云走进纪曦晓呈粉红色系的女性卧房内,手里的托盘上放了一杯犹冒着热气的温开水与红、白两色的药包各一包。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纪曦晓,简单明了的开口道:“吃药了。” 纪曦晓摇了摇头,“我怕吃药。” 她刚刚还亲眼看见那个医生将一大汤匙的药粉包进白色的药包里。天啊,她最怕吃的就是苦苦的药粉了。 现在的医生不是都习惯开好吞又不苦的药丸吗?怎么还有医生在开药粉啊? 纪曦晓下意识地舌忝了舌忝干涩的唇角,在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吃那个庸医所开的药。 然而,辜烨云命令的语气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仪,“怕也要吃!” 耳温枪量出来的体温都已经烧到三十九点六度了,她还不赶快吃药,难道是已经活得不耐烦了? 满是惊恐的小脸仍是固执的摇着头,“我不要吃!”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张显得孩子气的女圭女圭脸,“你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从来没见过哪个成熟的大人像她这般怕吃药的。 纪曦晓愁眉苦脸的说:“人家就是怕吃药跟打针嘛!” 就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太怕吃药了,所以她才努力做个无病无痛的健康宝宝好远离那些苦口良药啊! 将托盘搁在床头柜上,辜烨云双手环胸的坐上床沿,“你病不赶快好要怎么带小胧胧?” 一听到他的语气没有那么严厉,纪曦晓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烨云老k,你不用担心啦,其实就算不吃药我的病也会自然好起来啊。”像她以前生病都不吃药的,还不是照样把病魔给一脚踢得远远的。 她的脑袋烧坏了吗?都已烧成这样了,她不但不赶快吃退烧药,还没事人似的叫他不用担心。 奔烨云低沉的嗓音中逸出耐性已尽的紧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吃、不、吃?” 不敢直视他慑人的目光,纪曦晓颇感委屈地咬着下唇再三考虑,最后仍硬起头皮缓缓地摇了摇头。 狂狷的黑瞳底跳跃着危险的火光,辜烨云拿起白色的药包,将粉末与开水一并倒入自己的口中。 双掌陡然捧住纪曦晓的脸蛋,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之前俯身吻住了她讶异不已的娇俏红唇。 他炙热的唇密密合合的覆盖住她粉女敕的唇瓣,极其温柔地将药汁慢慢哺送到她的唇内。 药汁的苦令纪曦晓紧皱着眉心,从棉被中伸出双手想要推开不断喂药给她的辜烨云。 沉着的辜烨云只腾出一只大掌便有效地钳制住那双纤细的皓腕,继续轻柔地吮着她的唇,专心的给予他口中的所有。 直到确定她已将约汁尽数吞入喉中,他这才移开灼热的薄唇与松开对她的钳制。 纪曦晓睁大了迷离的双眼望着开始动手拆红色药包的辜烨云,气息纷乱的低喃道:“你……,先放一边就可以了,待会儿我会把它吃掉的……”以他这种喂药的方式,她可能感冒还没好起来就已经先心脏麻痹了。 “是吗?你的话听起来实在不怎么可靠。” 奔烨云仰头吞下了红包里的橘色药丸,再度俯身欺上了纪曦晓甜美的鲜艳红唇。 这回可就不是像先前那般的轻柔吸吮,他霸气地将火热的舌直接探入她的香唇内,勾缠着她毫无经验的丁香小舌。 灵活的舌尖一边将药丸顶入她的喉间,一边窃取着她檀口中的甘甜蜜津,诱人而强悍的吻正狂野地剥夺着她的呼吸与轻喘。 被吻得神志不清的纪曦晓只能虚软无力的承接着他充满掠夺的吻,已无法分清身上那股如火在烧般的灼热究竟是因为高烧抑或是他火辣的吻…… 成功地让她吃完了药,热烫的薄唇温存地轻啄一下她的樱唇后,便分开两人胶着的唇瓣。 察觉到唇上失去令人眷恋的温度,纪曦晓睁开了羞怯的水漾星眸迷迷蒙蒙地望着那令她心跳不已的霸气男子。 淡淡地勾起一抹迷人的笑痕,辜烨云细心的替她拉上了被子,俯近她敏感的耳畔轻声低语道:“好好睡。” 那抹令人感到炫目的性感笑容使纪曦晓的心跳骤滞了好几拍,愣愣地看着他昂藏的身影逐步地踱出她的房门。 好好睡?他说得倒容易!试问她该怎么才睡得着…… 纪曦晓模了模自己的额头,唔,还是挺烫的啊! 所以她早说吃药没用的嘛!不仅愈吃头愈昏,身子愈来愈烫,现在连脸都开始很红很红了起来…… ☆☆☆ 放了满满的热水,倒了几滴能帮助放松神经的柑菊香精油,纪曦晓将自己整个身躯完全浸泡在宽敞摩登的按摩浴白中。 防潮的高级音响中传出令人陶醉的英文抒情老歌,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浴白中雪白的泡泡,思维奔驰,不由得反复地想起了前天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亲密接触。 当辜烨云炙热的唇靠近她的,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好像紧张到不能呼吸却又羞人的期待着能碰触到他那看似酷峻的薄唇,期待着他能一直那般温柔缱绻的吻着她…… 如果每次生病的时候他都能那样喂她,她想自己就不会那么讨厌吃药了吧? 纪曦晓轻轻的低叹了口气,原来被自己所心仪之人亲吻时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与令人迷醉啊! 心仪的人……唉,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偷偷地爱慕上烨云老k的呢? 是从他一脸满足、宠爱地抱着小胧胧的时候,还是他亲自下厨做出一桌好菜的时候,抑或是他以深情款款的眸回忆着盼梅的时候? 混合着香精油的热水让纪曦晓的四肢百骸完全放松,她将头轻轻地枕靠在浴白上,放任自己的思绪逐渐缥缈…… ☆☆☆ 奔烨云将已经熟睡的辜胧梅抱到自己的床上。 沉稳锐利的黑眸不时怀疑地瞥向那扇已紧闭将近一个小时的门板。 她这个澡未免也洗得太久了吧? 他大踏步地走到浴室前,叩、叩的敲了两下房门,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 奔烨云竖耳倾听浴室内的动静,然而除了一串串悠扬的音符外,没有听到纪曦晓有任何的声响。 他紧蹙着浓眉,那个感冒尚未完全痊愈的笨女人该不会是洗澡洗到一半昏倒了吧? 他用力地再敲了两下门后仍然没有得到回应。辜烨云从口袋巾拿出一支万能钥匙,轻轻松松的转开门把,推门进入。 走进浴室的辜烨云并没有看见预期中已经昏倒在地的纪曦晓,反倒是瞧见了一副引人遐思的绮丽景色。 在一室氤氲袅袅的热气之中,蜷浸在浴白内的纪曦晓双眸紧闭,嫣红的唇边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大大小小的泡泡沾满了未着寸缕的雪白胴体,却一点也遮掩不住那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段。 白皙粉女敕的肌肤在水中折射出诱人的光彩,浮现在水面上的粉红花蕾娇艳欲滴得像是正在等待着采撷。 匀称纤细的美腿令人不禁想细细抚模它绝佳的触感,不盈一握的柳腰下有着会令所有男人疯狂渴望的甜美…… 饱含火焰的双眸邪魅的盯着一脸无邪的纪曦晓。这个迷糊的惹祸精!难道她不知道在洗澡时睡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奔烨云双掌探入水中将轻盈的纪曦晓拦腰抱起,裹上浴巾后快步地走向她的卧房。 因为身躯的移动而惺忪的睁开了睡意颇浓的双眸,纪曦晓揉了揉眼睛,有些迷惑的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英俊面容,“烨云老k……” 她在做梦吗?而烨云老k正出现在她的梦中……不过这可能不是个太美的梦吧,否则烨云老k为何又凶巴巴地瞪着她? 奔烨云将纪曦晓轻放在柔软的床上,目光灼灼的凝睨着她,“感冒都还没好就敢泡澡泡到睡着,难道你嫌自己还病得不够重?” 唔,好熟悉的怒气。这个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烨云老k没错!嗯,看来她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 霍然清醒,后知后觉的纪曦晓这才猛然惊觉自己是被他从浴白里给“搬”出来的,小脸又是通红又是惭愧地讷讷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会睡着……” 气她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犀利的指责难以控制地从他的薄唇中不断逸出:“你当然不知道!就好像前天在发高烧的时候你也不知道?所以如果迟钝的你能知道自己会洗澡洗到睡着,我可能反而会觉得很稀奇。” 纪曦晓无辜的大眼满载祈求的望着辜烨云,“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小心的。你不要生气嘛!而且其实我的感冒已经快好了呢,因为啊人家不是都说发烧就是要出汗才会好的吗?那天你喂我吃完药之后,我就紧张得一直冒汗、一直冒汗,然后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 癌视着又开始滔滔不绝的纪曦晓,辜烨云不禁纳闷着向来寡言的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让这个多话的小女人偷偷进驻心房的? 是从发现她真心的喜爱着小胧胧的时候,还是她在厨房里忙得手忙脚乱的时候,抑或是她以不求回报的爱拥抱着那群孤儿院院童的时候? 不过他敢肯定,绝对不是在那张小嘴像现在一般喋喋不休的时候。 尤其,在月色这么美丽的今晚,他们实在应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例如,接吻…… 第五章 习惯将心中想法马上付诸于行动的辜烨云,很快地便吻上了纪曦晓那张叽叽喳喳的樱桃小嘴。 主宰着她芬芳的红唇,描绘着她细致柔荑的唇线,吞没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与讶然的低呼。 他深深地吻着她,精壮的躯体覆上了她柔软的娇躯,两人紧密纠缠的身躯间隔着一条薄薄的浴巾。 火热的手掌在她动人的女性曲线上游走,湿热的舌尖来到她敏感不已的耳畔,挑情地舌忝吻着她如弯弯新月的耳窝。 纪曦晓无助地喘息着,不懂怎么他只是轻吻她的耳朵就让自己如此的意乱情迷? 她偏头想要躲过这阵阵奇异的酥麻,已识破这是她敏感地带之一的辜烨云更是大胆地以舌尖热呵挑逗着她的。 “我……” 软弱的小手攀上他的肩,神志迷离的感觉到他健壮的上身正紧贴着自己柔软的浑圆,而他的热情正隔着薄薄的浴巾触着她,震得她一阵酥麻。 “害怕吗?”炯烈性感的黑瞳底燃着两簇奇异的火焰,辜烨云头一次觉得自己傲人的自制力正岌岌可危。 起初只不过是渴望能再次品尝她嘴里腻人的香甜,没想到两人对彼此的吸引力是如此的强烈,弄得情况是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只能期待她泼出一盆冷水来降却这即将漫天燃烧的火势。 纪曦晓缓缓摇了摇头,甜美的脸蛋上漾起了一抹坚定的微笑,羞怯的唇瓣吐气如兰地轻声说道:“不,不怕……” 她的第一次绝对要给能令她心仪,倾慕的伟岸男子。 奉献给他,她无怨无悔! 震撼地望着她纯洁的笑靥与无悔的眼神,辜烨云动情不已地以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令人醉心的绝美红唇。 炙热的唇瓣游移到她洁白雅致的颈间细细啃吻,大掌则充满地着浴巾下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高耸浑圆,满意地感觉到羞涩的蕾心迅速地在他掌下绽放挺立。 纪曦晓剧烈的喘着气,慌乱的小手更用力地抓紧他宽阔的肩,慢慢被挑起的娇躯则是不自觉地款款扭动。 奔烨云的黑眸不再沉稳、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亦正亦邪的性感魔瞳,他狂佞又危险的警告着身下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磨人小妖精:“别玩火,否则火势燃烧得太快,吃到苦头的可是你。” 知道她纯洁得毫无经验,所以他一直强忍着蓄势待发的,就是希望能够给她温柔的第一次,并将初次的不适减到最低,没想到她反而恩将仇报地磨蹭、挑逗着他已紧绷的神经。 纪曦晓疑惑地眨了眨无辜的水亮清瞳。 玩火?她哪有玩火?方才在她身上不停纵火的罪魁祸首明明就是烨云老k自己啊! “我才没有……”抗议的小嘴在看到辜烨云动手卸除她身上的衣物后而慢慢变成了惊愕的○字型。 奔烨云小麦色的肌肤在昏暗柔和的光线下闪耀着动人的光泽,精壮的上半身有着长年在健身房内锻炼有成的完美胸线与月复肌,修长结实的大腿似乎蕴涵了迫人的力道…… 她因为他月兑上最后一件底裤的动作而惊呼出声,羞得双颊生晕。 奔烨云的脑边噙起了一抹邪魅的淡笑,“欣赏够了吗?该轮到你了。” 因为须臾间她的浴巾已在辜烨云灵活的掌中缓缓滑落,她再度惊呼。 奔烨云目不转睛的欣赏着那令人心荡神驰的芳馥胴体,“这只是对你刚刚玩火的一个小小惩罚罢了。” 他旋即又低下头去品尝她的甜蜜幽香,烙下热湿的吮吻,并且以邪恶的舌尖不断地诱哄着那早就徐徐绽放的嫣红蓓蕾为他更加的眩目夺人。 她在辜烨云的唇吮住她时忍不住地轻吟出声,感觉身子如火在烧,隐约地希望他能赶紧替她扑灭这已如火如荼逐渐蔓延到小肮的熊熊大火。 然而辜烨云非但没有如她所愿,反而在身上点燃了更战栗骇人的火苗。 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挑弄着那片柔女敕,挑情拨弄着,销魂地轻旋搔弄,让她开始为他而疯狂。 他嬉戏她最脆弱敏感处,缓缓地探索着。 “啊……”感觉到他的手放肆着,她难以制止地送出了一串串柔媚的娇吟,泛红的香躯被那股席卷过全身的奇妙快感给煎熬得不停扭动。 知道她已完全为他准备好,而他也不想再苦苦抑止这泛滥的悄潮。辜烨云止住手的肆虐动作,将自身的高涨一一释放。 纪曦晓瞠大了美眸注视着上方的辜烨云,感觉到某种灼热正企图侵袭着她,她吃痛的出声:“好痛……” 他温柔地紧拥着她颤抖的娇躯,封缄住嫣红的芳唇,“嘘,相信我,曦晓,一下子就不疼了。” 话语间,劲腰猛然一挺,一举攻入那未曾有人造访过的幽幽花径。 “啊——”纪曦晓痛得想推开他健壮的身躯,清澈美丽的眼眶中盈上了一层水雾。 奔烨云爱怜地吮去挂在她眼角边的两颗晶莹珠儿,哑声安抚:“别怕,接下来就不会疼了。” 他柔声的呢呐令她渐渐忘却了疼痛,她目光迷蒙地望着那张俊帅拔群的深邃面容,不禁在心里幸福的叹息,原来平常像冰又像火的烨云老k也可以这样的柔情似水呵…… 她为何要在此时用那样醉人的眼神望着他,难道她不知道那样会令他的忍耐全盘瓦解吗? 为了等待她的疼痛消退,一直保持按兵不动的辜烨云此时猛然展开了狂野的行动…… 丝毫无法抵挡他勇猛的攻势,纪曦晓感到一波波的快感正朝自己席卷而来,她语不成声的迷乱呼喊:“啊,烨云……” 正准备引领她共同攀上高峰的辜烨云缓缓漾起了一抹性感的微笑,他想,他已经找到一个让她不再喊他为“烨云老k”的绝佳方法了。 ☆☆☆ 灰蒙蒙的天际飘来了几片乌云后,便开始滴滴答答的下起雨来,哗啦哗啦的雨声揭开了清晨的序幕,也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纪曦晓伸了个懒腰,微微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辜烨云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她脸红心跳地忆起昨晚缠绵激情的限制级画面,洁白修长的手指更是情不自禁的轻轻抚上他那有如刀凿斧刻般的脸庞。 瞧着他那墨玉般浓黑的英挺剑眉、尊贵坚挺的鼻,性感完美的唇瓣,还有那双睁开时总是带着一丝嘲讽、没人瞧见时却又带着一丝哀伤的深邃黑眸…… 纪曦晓轻叹了口气,她听辜妈妈说盼梅还在的时候,烨云老k并不像现在这么沉默寡言,脸上也时常挂着笑容。 指尖抚上斜飞的剑眉,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带给他欢笑温暖,能抚平他心中所有的伤痛。 他精灿的黑眸骤然睁开,快如闪电的大掌准确的攫住了那只在他脸上忘情流连的柔荑。 被逮个正着的偷窥狂火红了双颊,很不好意思的低声问:“呃,我吵醒你了吗?” “不,我早就醒了。”淡淡的笑意泛上了辜烨云漂亮的唇畔,满意地看着吃惊的纪曦晓朱唇微噘的憨甜模样。 纪曦晓的晶瞳圆睁,愣愣地看着那抹令人失魂的微笑。早就醒了?那他不是早就发现她在偷看他了。 红霞这回从芙颊蔓延到两旁的耳根,纪曦晓尴尬地垂下头不敢与他的目光接触,樱桃小嘴则是慌乱的开始没话找话说:“原来你早就睡醒了啊!那很好啊,有人不是说过‘早睡早起身体好’吗?就是这样子你的身体才能更好、更健康……” 看她被自己逗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有趣!奔烨云一个翻身,轻易的将纪曦晓压在身下,目光灼灼地逼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眸,“我以为,我的身体健不健康你昨晚就知道了。” 他阳刚的气息不断地吹拂在她细女敕的脸部肌肤上,她紧张到说不出半个字来,呈现空白状态的脑袋瓜儿也不知道被他调侃的自己究竟是要回答“知道”抑或“不知道”? 看出她的紧张与不知所措,辜烨云仁慈的停止对她的逗弄,黑瞳底漾起一抹担心,“你……还会不舒服吗?” 纪曦晓愣了愣,随即意会到他说的“不舒服”是指哪里。她又是慌张又是羞赧的摇头,“不,不会了!” 奔烨云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她是这么的娇小纤细,他真的很怕自己弄痛了她。 担心自己会醉死在他少有的温柔底下,也怕两人如果再靠得这么近,她可能会变成忍不住偷袭他薄唇的女狼人,纪曦晓慌慌张张的开口说道:“我……我去看小胧胧醒了没。”她迅速推开在她身上的辜烨云,打算躲开这总令她心跳加速、舌头打结的原凶。 孰料那对秀气的脚丫子才一碰触到地板,就被辜烨云的健臂给拉回他结实的怀中。 他的唇瓣移到她的唇边低语并轻啄了一下香,“我去就可以了,你留在床上继续休息。” 纪曦晓摩挲着她被他偷了一记香的唇瓣,忽然觉得被他宠爱的自己实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她激动地喊住已经走到房门口的辜烨云:“烨云老k……” 奔烨云回过头来凝望着她,“嗯?” 说吧!说出来吧!纪曦晓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她不是一直都教导着幼稚园里的小朋友说不管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或是家中的父母,一定要把心中最真实的感觉对他们大声说出来。否则,如果等到有一天来不及说的时候就会后悔莫及了。 纪曦晓鼓起勇气,朝辜烨云绽放了一个好甜好美的笑容,“我好爱你……” 空气,像是在顷刻间凝结成冰。 震撼不已的辜烨云眯起了一双默默无语的锐利黑眸,无言地凝睇着那张羞怯中带着坚定的粉脸。 方才她说……她爱他? 而他呢?他也爱着她吗? 心底最深处响起了一个肯定的回答。是的!他既不像弟弟桦星一样与众家美女上床纯粹是为了寻求猎艳的刺激,也不会为了解决生理需求而和一个他所不爱的女人。 这点,从这两年来投怀送抱的女子他皆不为所动即可得到证明。所以,他毋庸置疑地是爱着纪曦晓的! 可是,他有资格爱她吗?爱的终点是结婚。他这个已经结过一次婚还带着一个儿子的人配得上纯洁无瑕的她吗?她的家人不会反对吗? 没错,他爱曦晓,也愿意将一切都给她。但他又真的做好了要与盼梅以外的女人共步红毯的万全准备了吗?他能完完全全地移除盼梅在他心中的地位吗? 如果不能,那岂不是对曦晓不公平。如果能,那他和那些无情无义之徒又有什么两样…… 因满脑子无法解开的死结,辜烨云选择了让淡漠重返自己的面容,“你不会认为有了肌肤之亲的两个人将来就一定会结婚吧?” 闻之,她感觉就好像是送了人家礼物之后又莫名其妙地被回揍了一拳。纪曦晓的脸色迅速地由红转白,以微微发颤的语音回答道:“我当然不会这样认为。” 她是一个成熟自主的成年人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因为昨夜的事就逼他对自己负责。但令她不解的是,他的万缕柔情怎么在顷刻间烟消云散。难道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吗? “那就不要随随便便地把爱挂在嘴边。”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张受伤的小脸,辜烨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发痛的胸口像是刚被人凿了个大洞,纪曦晓眼眶内成串晶莹的泪珠在他转身离去后便毫无顾忌的奔流而出。 她不是见一个就爱一个的花痴,也不是随便将爱挂在嘴边的巧言女子,若不是真爱他,她又怎会甘愿将一切都奉献给他? 天底下几千万对情侣自然不可能每对都能开花结果、步上红毯,这个道理她懂,可他又何须特别提出声明呢? 她知道他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与女人上床的登徒子,也知道他对自己并非毫无感情;但她更知道,他还深爱着盼梅。 只是以前的她还不清楚那种程度有多深,今天她才发现,原来目前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仍是无法与盼梅相比,而未来呢?从他今天的态度来看,她也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能在未来迎头赶上。 呼,故作坚强地擦干泪水,纪曦晓多愁善感地吁了一口气。世事的变化果然是快得令人难以预料,方才的她还正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呢。 不再无忧无虑的水眸幽幽地望向天上飘浮的乌云,觉得它沉甸甸的颜色像极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第五章 习惯将心中想法马上付诸于行动的辜烨云,很快地便吻上了纪曦晓那张叽叽喳喳的樱桃小嘴。 主宰着她芬芳的红唇,描绘着她细致柔荑的唇线,吞没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与讶然的低呼。 他深深地吻着她,精壮的躯体覆上了她柔软的娇躯,两人紧密纠缠的身躯间隔着一条薄薄的浴巾。 火热的手掌在她动人的女性曲线上游走,湿热的舌尖来到她敏感不已的耳畔,挑情地舌忝吻着她如弯弯新月的耳窝。 纪曦晓无助地喘息着,不懂怎么他只是轻吻她的耳朵就让自己如此的意乱情迷? 她偏头想要躲过这阵阵奇异的酥麻,已识破这是她敏感地带之一的辜烨云更是大胆地以舌尖热呵挑逗着她的。 “我……” 软弱的小手攀上他的肩,神志迷离的感觉到他健壮的上身正紧贴着自己,而他的热情正隔着薄薄的浴巾触着她,震得她一阵酥麻。 “害怕吗?”炯烈性感的黑瞳底燃着两簇奇异的火焰,辜烨云头一次觉得自己傲人的自制力正岌岌可危。 起初只不过是渴望能再次品尝她嘴里腻人的香甜,没想到两人对彼此的吸引力是如此的强烈,弄得情况是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只能期待她泼出一盆冷水来降却这即将漫天燃烧的火势。 纪曦晓缓缓摇了摇头,甜美的脸蛋上漾起了一抹坚定的微笑,羞怯的唇瓣吐气如兰地轻声说道:“不,不怕……” 她的第一次绝对要给能令她心仪,倾慕的伟岸男子。 奉献给他,她无怨无悔! 震撼地望着她纯洁的笑靥与无悔的眼神,辜烨云动情不已地以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令人醉心的绝美红唇。 炙热的唇瓣游移到她洁白雅致的颈间细细啃吻。 纪曦晓剧烈的喘着气,慌乱的小手更用力地抓紧他宽阔的肩,慢慢被挑起的娇躯则是不自觉地款款扭动。 奔烨云的黑眸不再沉稳、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亦正亦邪的性感魔瞳,他狂佞又危险的警告着身下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磨人小妖精:“别玩火,否则火势燃烧得太快,吃到苦头的可是你。” 知道她纯洁得毫无经验,所以他一直强忍着蓄势待发的,就是希望能够给她温柔的第一次,并将初次的不适减到最低,没想到她反而恩将仇报地磨蹭、挑逗着他已紧绷的神经。 纪曦晓疑惑地眨了眨无辜的水亮清瞳。 玩火?她哪有玩火?方才在她身上不停纵火的罪魁祸首明明就是烨云老k自己啊! “我才没有……”抗议的小嘴在看到辜烨云动手卸除她身上的衣物后而慢慢变成了惊愕的○字型。 奔烨云小麦色的肌肤在昏暗柔和的光线下闪耀着动人的光泽,精壮的上半身有着长年在健身房内锻炼有成的完美胸线与月复肌,修长结实的大腿似乎蕴涵了迫人的力道…… 她因为他月兑上最后一件底裤的动作而惊呼出声,羞得双颊生晕。 奔烨云的脑边噙起了一抹邪魅的淡笑,“欣赏够了吗?该轮到你了。” 因为须臾间她的浴巾已在辜烨云灵活的掌中缓缓滑落,她再度惊呼。 奔烨云目不转睛的欣赏着那令人心荡神驰的芳馥胴体,“这只是对你刚刚玩火的一个小小惩罚罢了。” …… 丝毫无法抵挡他勇猛的攻势,纪曦晓感到一波波的快感正朝自己席卷而来,她语不成声的迷乱呼喊:“啊,烨云……” 正准备引领她共同攀上高峰的辜烨云缓缓漾起了一抹性感的微笑,他想,他已经找到一个让她不再喊他为“烨云老k”的绝佳方法了。 ☆☆☆ 灰蒙蒙的天际飘来了几片乌云后,便开始滴滴答答的下起雨来,哗啦哗啦的雨声揭开了清晨的序幕,也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纪曦晓伸了个懒腰,微微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辜烨云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她脸红心跳地忆起昨晚缠绵激情的限制级画面,洁白修长的手指更是情不自禁的轻轻抚上他那有如刀凿斧刻般的脸庞。 瞧着他那墨玉般浓黑的英挺剑眉、尊贵坚挺的鼻,性感完美的唇瓣,还有那双睁开时总是带着一丝嘲讽、没人瞧见时却又带着一丝哀伤的深邃黑眸…… 纪曦晓轻叹了口气,她听辜妈妈说盼梅还在的时候,烨云老k并不像现在这么沉默寡言,脸上也时常挂着笑容。 指尖抚上斜飞的剑眉,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带给他欢笑温暖,能抚平他心中所有的伤痛。 他精灿的黑眸骤然睁开,快如闪电的大掌准确的攫住了那只在他脸上忘情流连的柔荑。 被逮个正着的偷窥狂火红了双颊,很不好意思的低声问:“呃,我吵醒你了吗?” “不,我早就醒了。”淡淡的笑意泛上了辜烨云漂亮的唇畔,满意地看着吃惊的纪曦晓朱唇微噘的憨甜模样。 纪曦晓的晶瞳圆睁,愣愣地看着那抹令人失魂的微笑。早就醒了?那他不是早就发现她在偷看他了。 红霞这回从芙颊蔓延到两旁的耳根,纪曦晓尴尬地垂下头不敢与他的目光接触,樱桃小嘴则是慌乱的开始没话找话说:“原来你早就睡醒了啊!那很好啊,有人不是说过‘早睡早起身体好’吗?就是这样子你的身体才能更好、更健康……” 看她被自己逗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有趣!奔烨云一个翻身,轻易的将纪曦晓压在身下,目光灼灼地逼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眸,“我以为,我的身体健不健康你昨晚就知道了。” 他阳刚的气息不断地吹拂在她细女敕的脸部肌肤上,她紧张到说不出半个字来,呈现空白状态的脑袋瓜儿也不知道被他调侃的自己究竟是要回答“知道”抑或“不知道”? 看出她的紧张与不知所措,辜烨云仁慈的停止对她的逗弄,黑瞳底漾起一抹担心,“你……还会不舒服吗?” 纪曦晓愣了愣,随即意会到他说的“不舒服”是指哪里。她又是慌张又是羞赧的摇头,“不,不会了!” 奔烨云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她是这么的娇小纤细,他真的很怕自己弄痛了她。 担心自己会醉死在他少有的温柔底下,也怕两人如果再靠得这么近,她可能会变成忍不住偷袭他薄唇的女狼人,纪曦晓慌慌张张的开口说道:“我……我去看小胧胧醒了没。”她迅速推开在她身上的辜烨云,打算躲开这总令她心跳加速、舌头打结的原凶。 孰料那对秀气的脚丫子才一碰触到地板,就被辜烨云的健臂给拉回他结实的怀中。 他的唇瓣移到她的唇边低语并轻啄了一下香,“我去就可以了,你留在床上继续休息。” 纪曦晓摩挲着她被他偷了一记香的唇瓣,忽然觉得被他宠爱的自己实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她激动地喊住已经走到房门口的辜烨云:“烨云老k……” 奔烨云回过头来凝望着她,“嗯?” 说吧!说出来吧!纪曦晓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她不是一直都教导着幼稚园里的小朋友说不管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或是家中的父母,一定要把心中最真实的感觉对他们大声说出来。否则,如果等到有一天来不及说的时候就会后悔莫及了。 纪曦晓鼓起勇气,朝辜烨云绽放了一个好甜好美的笑容,“我好爱你……” 空气,像是在顷刻间凝结成冰。 震撼不已的辜烨云眯起了一双默默无语的锐利黑眸,无言地凝睇着那张羞怯中带着坚定的粉脸。 方才她说……她爱他? 而他呢?他也爱着她吗? 心底最深处响起了一个肯定的回答。是的!他既不像弟弟桦星一样与众家美女上床纯粹是为了寻求猎艳的刺激,也不会为了解决生理需求而和一个他所不爱的女人。 这点,从这两年来投怀送抱的女子他皆不为所动即可得到证明。所以,他毋庸置疑地是爱着纪曦晓的! 可是,他有资格爱她吗?爱的终点是结婚。他这个已经结过一次婚还带着一个儿子的人配得上纯洁无瑕的她吗?她的家人不会反对吗? 没错,他爱曦晓,也愿意将一切都给她。但他又真的做好了要与盼梅以外的女人共步红毯的万全准备了吗?他能完完全全地移除盼梅在他心中的地位吗? 如果不能,那岂不是对曦晓不公平。如果能,那他和那些无情无义之徒又有什么两样…… 因满脑子无法解开的死结,辜烨云选择了让淡漠重返自己的面容,“你不会认为有了肌肤之亲的两个人将来就一定会结婚吧?” 闻之,她感觉就好像是送了人家礼物之后又莫名其妙地被回揍了一拳。纪曦晓的脸色迅速地由红转白,以微微发颤的语音回答道:“我当然不会这样认为。” 她是一个成熟自主的成年人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因为昨夜的事就逼他对自己负责。但令她不解的是,他的万缕柔情怎么在顷刻间烟消云散。难道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吗? “那就不要随随便便地把爱挂在嘴边。”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张受伤的小脸,辜烨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发痛的胸口像是刚被人凿了个大洞,纪曦晓眼眶内成串晶莹的泪珠在他转身离去后便毫无顾忌的奔流而出。 她不是见一个就爱一个的花痴,也不是随便将爱挂在嘴边的巧言女子,若不是真爱他,她又怎会甘愿将一切都奉献给他? 天底下几千万对情侣自然不可能每对都能开花结果、步上红毯,这个道理她懂,可他又何须特别提出声明呢? 她知道他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与女人上床的登徒子,也知道他对自己并非毫无感情;但她更知道,他还深爱着盼梅。 只是以前的她还不清楚那种程度有多深,今天她才发现,原来目前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仍是无法与盼梅相比,而未来呢?从他今天的态度来看,她也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能在未来迎头赶上。 呼,故作坚强地擦干泪水,纪曦晓多愁善感地吁了一口气。世事的变化果然是快得令人难以预料,方才的她还正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呢。 不再无忧无虑的水眸幽幽地望向天上飘浮的乌云,觉得它沉甸甸的颜色像极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第六章 开了一个早上的会,忙得焦头烂额的辜烨云正准备回到自己位于六十五层的总裁办公室独自享受清闲的午餐。 一打开门,他才发现理应安静无声的办公室却是呈现着一幅热闹滚滚的喧闹景象。 大哥辜晔风正在宽敞的沙发上陪着小胧胧玩骑马打仗的游戏。 小弟辜骅月则不知是从哪里翻出一套上好的茶具,正一边沏着香味扑鼻的铁观音,一边悠闲的与辜桦星对奕围棋。 而翘着二郎腿的辜桦星就更夸张了。左手拿着棋子,右手则不断地朝桌上十几样琳琅满目的点心进攻,劲瘦的昂藏身躯还不时随着音响所流泻出来的摇宾乐左右摇摆。 奔烨云挑高着一对剑眉,不知道自己严谨的办公室是何时开始变成供人喝茶下棋的娱乐场所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开口说话,径自走向豪华的古董桃木办公桌,打算开始享用今天的午餐。 原本正在下棋的辜桦星一看到辜烨云的身影便马上放下手中的棋子,晃呀晃的晃到了他的身旁。 “嗨,老k云,怎么不说话?” 奔桦星在办公桌旁绕来绕去的,一双桃花大眼则不停地盯着辜烨云便当里的丰富菜色。 “不介意我吃只明虾吧?”没等辜烨云回答,他已嘴馋地在便当里偷了只炸虾来吃。 “只要你别像只烦人的苍蝇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要我把整个便当给你都没问题。”辜烨云不悦地瞥了辜桦星一眼,“还有,不要叫我老k云!” 奔桦星好奇的反问着:“为什么?” 老k云这个新称呼喊起来还挺顺口的啊!难不成要叫他云“二哥”吗?虽然云本来就是自己的二哥,可是要自己叫这个从小拌嘴拌到大的二哥为二哥,实在怪别扭的。 奔烨云面无表情的淡淡应了句:“没有为什么。” 只因为这个称呼会令他想到初见面时纪曦晓骂他为老k脸的情景,而他已经有好几天故意让自己忙得没有时间去想到她了。 奔桦星不怕死的又继续追问:“那么……我可以和曦晓一样叫你为烨云老k吗?” 奔烨云盯着辜桦星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回答道:“当、然,不,行!” 奔桦星故意垮下了一张俊脸,装委屈的说:“呜,早知道我在你心中是个连外人都比不上的弟弟了!外人能叫的我不能叫;我生病时你理都不理我,而外人生病你却紧张地抱着她去看医生……” “阁下的那张金口除了拿来八卦与偷吃别人饭盒里的食物以外,还有没有更具意义的用途?” 奔烨云深皱着眉。真是好极了!这件事情竟然传到了八卦天王辜桦星的耳里,那么整栋风云星月大厦里还会有不知情的人吗? “当然有啰!”辜桦星走到小侄子身边将他一把抱上了自己的肩膀,“来!小胧胧,别玩骑马打仗了,星叔叔就用这张金口来教你吟诗作对,好培养培养你的文学气质。” 能够高坐在辜桦星的肩膀上,乐得咯咯直笑的辜胧梅兴奋地不停舞着两只肥肥软软的小手,不去理会底下大人们的暗潮汹涌。 “大哥、月你们也一起来嘛,这样才热闹啊。我先开头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奔桦星偷偷觑了依旧面无表情的辜烨云一眼。唉,云不会以为他们这些手足都不知道他和曦晓之间的微妙发展吧? 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嘛!吧吗像个闷葫芦似的把心事闷在心底呢?搞得曦晓最近也变得郁郁寡欢、憔悴不堪,以前常挂在脸上的蓬勃朝气与阳光笑容也全都不见了。 丰神俊朗的辜家长子辜晔风也欣然加入吟诗的行列,“好,憔悴近似消瘦,那我就来个: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俊美的辜骅月微微一笑,“廉字对帘字,我就接: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听得心烦意乱的辜烨云只得草草结束了午饭,拿起桌上的公文想要批阅,却是心神不宁的无法专注。 难道……为伊消得人憔悴、但见泪痕湿,这些诗词都别具深意?自从那天月兑口而出那种伤人的蠢话之后,他就故意忙得以公司为家,不敢也不知要如何去面对她。她真的变瘦了吗? 轮了一圈又轮回辜桦星,他插头晃脑地大声吟出:“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尤花空折枝。” 云的个性既不讨喜嘴巴也很毒,现在还有曦晓这朵纯洁甜美的太阳花愿意让他折,他实在应该好好珍惜人家才对。 奔晔风颇有感慨的接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虽然云和盼梅的分别是个永远也无法挽回的遗憾,但他实在不希望看到弟弟一直陷在过去的伤痛中。 奔骅月下了个最终的结尾,“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他想,二哥应该也发现了曦晓的好,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心态罢了。 被他们含沙射影的诗词给搞得心思紊乱不已的辜烨云,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金笔,双手环胸的来回扫视着一搭一唱的三个手足。 “你们今天不会是专程跑来我这儿吟诗作对的吧?怎么,你们的公司都闲得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再让他们这样一首接一首的吟下去,他还能有什么办公的心情。 同样有着出色外貌的三个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神,向来喜怒不轻易形于色的烨云竟然会变得沉不住气,可见曦晓在他心中的地位的确非同凡响。 他们就是不希望见到他再后悔一次,所以才特别跑来这里关心,并且希望能够点醒当局者迷的他。 素知云不喜别人插手管他,辜晔风不着痕迹的说道:“大哥想说很久没碰到你了,想来这里找你聊聊天,没想到却刚好碰到桦星和骅月。” 奔骅月含笑地看了辜桦星一眼,“我会在这里是因为星约我来此下棋。” 奔桦星的眼睛转了转,“我会约月来这里下棋,是因为我觉得我的办公室实在不是个让人下棋的好地方。”要掰大家一起来掰,他的掰功可是向来不落人后的。 奔烨云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难道他的办公室就像是个可以让人下棋的好地方吗? 没有戳破他们不合逻辑的话,他心头微微闪过了一丝被关心的感动。他锐利的黑眸瞥了瞥正坐在辜桦星肩膀上的儿子,“小胧胧不是应该在家的吗?怎么现在会在这儿?” 奔晔风若有意似无意地泄露道:“哦,刚刚曦晓小学时的钢琴班同学来找她,所以她将小胧胧托给我们后,就陪他到星的饭店里用餐了。” 奔烨云闻言挑了挑眉。小学时的钢琴班同学?这关系也牵得太远了吧!还有,会弹钢琴的人不是都挺有气质的吗?怎么他从那迷糊的女人身上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奔骅月又详细地补充说明:“她的那个同学叫作黑泽拓明,今年二十三岁,和曦晓同年,是位有中、日双重国籍的混血儿。在台湾读到国中毕业后就到日本主修钢琴,最近是以名钢琴家的身份来台做巡回演出。” 最爱火上加油的辜桦星则是将小娃子放到沙发上对他说:“小胧胧,你的曦晓家教就要被一个名钢琴家给泡走啰!” 和纪曦晓已建立起深厚感情的辜胧梅,一听到他干妈的名字便眉开眼笑的有所反应,“曦晓妈咪。” 奔桦星坏心地对他摇了摇食指,“不对,不对,被人泡走以后,她就再也不是你的曦晓妈咪了。” 虽然还听不懂“被人泡走”是什么意思,辜胧梅仍被辜桦星的话给吓得放声大哭,他气急败坏地用肥肥软软的小手打着胡乱说话的桦星叔,“曦晓妈咪永远是我的曦晓妈咪。” 儿子的哭泣令辜烨云心浮气躁地快步踱出了办公室,“这女人竟然明目张胆地在上班时间混水模鱼,我非扣她薪水不可。” 不用想也知道云一定是要去他的饭店“捉奸”,激将成功的辜桦星优哉游哉地望向那道疾如狂风的背影,“云你这样做就对啦!南京大屠杀的耻辱未雪,可千万别让我大中华民族的女性同胞再度落到了日本鬼子的手中啊!” ☆☆☆ 臂星饭店八十楼 女客人甲眼尖地尖叫:“看啊,那是前天才刚抵达台湾的名钢琴家黑泽拓明耶!” 女客人乙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满脸爱慕的赞叹:“哇,他本人比电视上还帅耶!” 女客人丙则是神色痴迷的悠然说道:“哦,真希望他就是我今生的良人,我简直爱死他了!” 唉一踏进餐厅便引起众人注目与惊叹的黑泽拓明绅士地替纪曦晓拉开了座椅后,也随即坐了下来。 “曦晓,你为何一脸吃惊的一直盯着我看?”黑泽拓明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志得意满的弧度。 他想,他的曦晓一定也和这里的其他女性一样对他充满了倾慕之意吧!看来这次远赴台湾的求爱之旅应该是可以轻轻松松的手到擒来,毕竟他可是钢琴界里最年轻俊帅又前景看好的钢琴家啊! 心无城府的纪曦晓仍是满脸讶异地猛盯着犹如男大十八变的黑泽拓明瞧,“因为黑泽你真的变好多哦!不仅变成一位知名的钢琴家,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在钢琴班上总是拖着两管鼻涕还常常被坏同学期侮的小不点了。” 虽然被提到小时候的拙样感到有点不自在,但黑泽拓明却自恋不已地将纪曦晓的话解读为:到现在她还能如此清楚的记得他小学时的样子,可见她也是对他有情的。 “谢谢你的赞美。”黑泽拓明深深地凝视着纪曦晓妍丽甜美的脸庞,“而你不仅如我记忆般中的美好,还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了。” 纪曦晓火红了双颊,慌乱地摇了摇手,“你别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你们日本的美女才真的叫美呢。” 黑泽拓明双眸发光的说:“曦晓,那些日本女人怎么能跟你比呢!你是如此的纯洁、可爱、善良、甜美、开朗……” 他还记得以前在钢琴班时曦晓就已经很可爱了。上钢琴课时总会有许多小男生偷偷注意着她,当然他也是其中一个。不过他对她有特别的感觉,却是从她总是打抱不平地替他赶跑那些爱笑他是混血杂种、鼻涕王、矮冬瓜的臭同学开始。 所以啰,在与上一任跋扈、任性且有着大小姐脾气的女友分手后,他便忆起了这段还来不及有任何开始的青涩恋情,决定远赴台湾追求佳人。 被称赞得颇不好意思的纪曦晓赶紧截断他的话,乘机转移话题道:“黑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呢?” 日本人果然是一个注重礼节的民族啊!她只不过是黑泽一个阔别十余年的小学同学,他都能对她说出如此礼数周到的话来。唉,这些话如果是出自烨云老k之口该有多好啊!可惜别说和烨云老k说到话了,这几天她连他的人都没见到。 黑泽拓明一脸得意的回答道:“哦,那是我今天早上到你家去拜访时,伯父告诉我的。” 中国人不是有句俗话叫“擒王先射马”吗?先与纪爸爸打好关系后,再去追他女儿一定更加容易得多吧! 包何况他今天还从纪爸爸那里得知了,曦晓到目前为此都还没有交过男朋友的好消息。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现在要找到像曦晓这么单纯的女孩子真的不多了。 “我家?黑泽,你真是个念旧的人耶,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能记得我和我家。” 纪曦晓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不像她,她想要不是黑泽主动来找她,她可能早就忘了在她的生命中曾出现过这么一号人物了。 他是念旧没错,不过他可是有所选择的念旧呵!黑泽拓明笑意盈然的盯着意中人的脸庞,“我当然记得你啰,曦晓,别忘了我们从前在钢琴班时可是所向无敌、合作无间、默契极佳的四手联弹啊。” 听到他流利地冒出一长串的四字成语,纪曦晓佩服地瞠大了双眸,“哇,黑泽,想不到你在日本这么多年,中文还可以说得这么好。” “我的中文会这么好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日文,为了要方便我们两人交谈才特别抽出时间来恶补的。” 神经超级大条的纪曦晓依旧没有听出黑泽拓明的话中涵义,单纯地认为他的用心只是为了要与老同学叙旧而已。她为他的念旧而感动得一塌糊涂,“黑泽,你真是个重感情的好同学啊,现在社会上像你这种人已经不多了。” 而黑泽拓明则是以为纪曦晓已经被他的诚心所打动!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打算趁此良机一举告白成功: “曦晓,我这次回台湾除了准备巡回表演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寻找我的初恋情人……” 纪曦晓惊呼:“初恋情人?好浪漫哦!” 她还以为日本男人都是很大男人主义又很死板的,没想到黑泽也会有这种罗曼蒂克的举动。 “曦晓,我……” 正当黑泽拓明准备说出重点之际,纪曦晓又是逸出一声惊吁: “啊,烨云老k!” 黑泽拓明有些不悦的皱起两道浓眉。烨云老k是个什么东西啊?竟然让曦晓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重点。 而令他更不高兴的是,他还耳尖地听到了方才对他青睐有加的女性客人们开始起了阵阵骚动。 女客人甲再度发出高分贝的尖叫,“看啊,是‘黄金单身汉’中的辜烨云呢!” 女客人乙的刀叉这回则是直接掉在地上,脸上出现了一种痴迷的迷蒙神色,“哇,他本人比电视上帅多了!” 女客人丙依旧是满脸的梦幻,“哦,真希望他就是我今生的良人,我简直爱死他了!” 女客人甲鄙夷地看着女客人丙,“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你刚才不是还希望黑泽拓明是你今生的良人吗?” 女客人丙理直气壮的瞟了回去,“爱用国货的道理你都不懂吗?更何况跟威猛英俊的辜烨云比起来,黑泽拓明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周围的骚动、喧闹置若罔闻,纪曦晓只是愣愣地凝睨着正朝他们走过来的辜烨云,仿佛冀盼着能用贪婪的视线将这几天对他所产生的思念给消化殆尽。 顺着纪曦晓炫惑的视线望过去,黑泽拓明更加不悦了。这个男人不过就是比自己帅了一点、高了一点、结实了一点、和酷了一点而已嘛!大家有必要看得如此入神吗? 他挑衅地抢先对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的辜烨云傲然道:“你好,我是旅日的名钢琴家黑泽拓明。” 奔烨云则是连望都没有望向黑泽拓明一眼,锐利的目光只是紧密地洒落在纪曦晓的脸上、身上。 懊死的!他才多久没有见到她,为什么她就瘦了这么一大圈?也难怪桦星他们会特地跑到他的办公室去念那什么“人比黄花瘦”的狗屁诗句了!而又是该死的为什么他现在竟然有一股冲动,想要将一脸憔悴的她给狠狠地搂入怀中,并且永远都不放手? 同样动情不已的纪曦晓则是情绪激动地轻轻呼唤着他的名:“烨云老k……” 唉,他为何要用那种炽热的眼神望着她啊?难道他不知道那样会令她想放下一切的矜持,毫无顾忌地扑向他温暖的怀中吗? 她知道,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刻意躲着她了!他……想通了吗?他愿意接受她的爱了吗? 天,她真希望他想通了!因为这几天来的煎熬思念,与那股不知所措的痛苦已经令她夜难成眠、日难开怀。 强迫自己回过神来,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令他感到莫名火大的黑泽拓明,辜烨云缓缓地开口道: “这位想必就是令你急忙抛下工作而前来相会的小学同学了?” “嗯,因为他刚好来找我,所以……我就顺便陪他出来喝杯茶。”纪曦晓轻轻垂下头,不希望他因此而误会自己是个不认真负责的人,“对不起,我现在就要回去了。” 罢好?白痴都感觉得出来这个“刚好”有多么的专程!这个日本鬼子眼中的企图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忆起方才她与黑泽拓明说说笑笑的画面,一股醋意直冲脑部,辜烨云犀利的舌尖难以自制地开始吐送出伤人伤己的违心之论: “不,没关系,既然他能令你抛下工作,想必是位‘交情深厚’的小学同学吧!我来这边就是要告诉你,今天下午你放假,你大可以在这边与他慢慢地培养感情。” 奔烨云的话才刚说完,纪曦晓眼眶中不停打转的泪水开始狂流而下。 她和黑泽明明就是十几年没见面了啊,烨云老k为什么要说他们交情深厚呢?与久未见面的同学叙叙旧不是人之常情吗?而他又为什么要她与黑泽培养感情呢?难道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将她推向别的男人? “两位慢聊,辜某不便打扰了。” 仿佛怕被纪曦晓滚烫的泪珠所伤,神情冷漠而僵硬的辜烨云快步地旋身踱出餐厅。 她为什么要流泪呢?她方才不是还与黑泽拓明有说有笑的吗?他大方的多留点时间让他们两人相处难道还不好吗?她为什么要哭得如此委屈而无助呢?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辜烨云的拳重重地捶向了走廊上的墙。该死的!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个只会说出违心之论的混蛋了? 第七章 “夜游的女神,你终于出游回来了。” 奔烨云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一片黑暗中缓缓响起,离手不远的烟灰缸内则是满溢着新添的烟头与烟灰。 “烨云老k?”原本以为屋内没人的纪曦晓显然被吓了一跳,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又惊又喜的讶异,“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是在等她回来吗?早知如此,她今天就不去当黑泽拓明的在台向导了。纪曦晓有些懊恼的想着,她可是宁愿推掉所有的约会,也不愿丧失能与他相处的每一分钟啊! 看着她的神情由惊讶变为懊恼,已经一整个晚上翻腾于醋海之中的辜烨云更是直觉地认为她并不想见到他,原本就生硬不已的口气也不禁变得更加冷漠而犀利,开口: “你这样的问法似乎有点喧宾夺主了,毕竟,这里是我的家,而我也是这里的主人,不是吗?” “我知道,只是你已经有好些日子都没有回来了,所以我才……”纪曦晓缓缓垂下粉颈。这些夜里每当她哄完小胧胧入睡后,就躺在床上侧耳倾听大门的动静,总是期盼着能够听到他回来看看小胧胧或是看看她的脚步声。 奔烨云毫不客气的截断她未完的话语,“所以,你就尽情地与别的男人跑去狂欢?” 那天早上,她不是才亲口对他说“她好爱他”的吗?那她怎么还能每天晚上都与一个想追她的男人出游?而该死的自己,此刻又为什么会坐在这里胡乱吃醋呢? 纪曦晓用力摇了摇头,“黑泽不是什么别的男人,只是我的一个小学同学,而我也不是跑去狂欢,只是略尽地主之谊。” “陪到半夜十二点多?”辜烨云微微地讽笑着,“你这个地主还真是克尽职责啊!” 他话中的别有深意令纪曦晓的脸色马上刷白,“因为黑泽一直要求说想去逛逛那个新开幕不久的二十四小时大卖场,所以今天才比较晚回来。” “哦?因为黑泽一直要求?”俊脸上讽笑的痕迹更深了。“那如果黑泽今天一直要求你陪他上宾馆,你也会克尽你的地主之谊吗?” 纪曦晓瑟缩的缩起了肩膀,四周的气温怎么忽然降得这么低?她怎么忽然觉得好冷好冷?以前他说的话虽然不会带着热情的温度,可也不会让人感到心寒啊,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不!我不会的!”她伤心欲绝的水眸里承载着泫然欲泣的盈盈水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烨云老k的心中她纪曦晓竟是如此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吗? 她在心痛吗?看到她的神情,辜烨云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针给猛扎了一下。但是只要一想到她这两三天都与黑泽拓明出去,而今天甚至请假将小胧胧交给他已回国的老妈带,他就难已抑制自己那气急败坏又利如刀锋的毒辣言词。 “你请假跟别的男人跑出去玩,还敢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一个教养良好的单身女子是不会与男人鬼混到半夜才回家的!” 苍白脸蛋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退尽,含冤委屈的情绪已经拉至最紧绷处,声泪俱下的纪曦晓不禁幽幽凄诉道: “我本来一个月就有六天假是可以排休的,不是吗?我并没有怠忽职守啊!我陪难得回来台湾的同学出去走走又有什么不对呢?更何况,如同你方才所说的,我只是一个单身女子,你又不是我的丈夫,凭什么如此指责我?” 很好!看来他那脾气温和的小家教也学会如何对他大声、反击了。 他咄咄逼人的黑眸锐利如鹰,紧盯着那张这几天里始终徘徊在他心上、脑海的娇俏容颜,“凭什么?别忘了,我虽然还不是你的丈夫,但我可是惟一享受过丈夫权利的男人呵!如此难得的一层关系,难道我还没有资格管你吗?还是……你现在也将这项资格给了别的男人?” 这番话彻彻底底的击倒了纪曦晓,她身子摇摇欲坠着,不懂明明心坎此时淌出的就是痛苦的鲜血,怎么眼角流出来的却是成串的泪水? 娇艳的红唇失了生气勃勃的血色,颤抖的唇瓣只是不停喃喃自语似的迭声说道:“不会的,我不会的!你应该清楚我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就和男人上床的人啊!难道,在你的心中我不仅比不上盼梅,还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吗?不是的,我并不是这样子的人啊……” 她失神、受伤、哀恸的惨淡神情令辜烨云的心头猛然一震。他的确是说得过火了!为了宣泄那股排山倒海的怒意,他竟然以恶劣的言词伤害了心中最最在乎的人。他想,醋意已经冲昏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才会如此的口不择言吧…… 温热的手掌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去搀扶住那不断发颤的虚弱娇躯,深邃的黑眸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曦晓,我很抱歉……” 懊死的,自己明明知道她是多么纯洁的一个女孩,他怎还会对她说出那些恶劣的言语? “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来?那可以算是在吃醋吗?如果是的话,那就表示你是在乎我的啰?既然在乎我,又为何要如此伤害我?既然在乎我,又为何不让我爱你?既然在乎我,又为何不像珍惜盼梅那般的珍惜我?” 带着满脸的泪,纪曦晓躲开了他的怀抱,头也不回的奔回房间,留下因为她所说的话而悔憾不已的辜烨云…… ☆☆☆ 台北京华城诚品书店内的附设咖啡厅 黑泽拓明专注的凝望着纪曦晓甜美可人的侧脸,并暗暗揣测着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因为,她已经维持双手支着下巴、呆看向外的姿势好久都没有动过了。 他开始尝试唤回她神游已久的三魂七魄:“曦晓?曦晓?” 几声呼唤后,魂不守舍的纪曦晓总算慢慢的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刚刚闪了神。” “没关系。”黑泽拓明笑了笑,“但是你愿意与我分享刚刚的你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吗?” 纪曦晓的粉脸微微发红,“没什么啦……”她总不好告诉黑泽说自己刚才都在想一个叫作辜烨云的男人吧? 黑泽拓明不禁关心的追问:“曦晓,为何你这几天总是如此愁眉不展的?” 纪曦晓模了模自己的两道秀眉,故意挤眉弄眼地做了个开心的鬼脸,“愁眉不展?有吗?”她可不希望将自己的不愉快传染到别人身上。 盯着她勉强的笑靥,黑泽拓明若有所思的说:“嗯,你失神的时候是心不在焉,回神时则是强颜欢笑着。” 可能是因为曦晓的脸上总是充斥着阳光普照的好天气吧?所以只要一有乌云蔽日,就会减弱阳光耀眼的强度,而令人察觉到天气中的细微变化。 呜,她的情绪真有这么容易看穿吗?纪曦晓有些歉然的轻声道:“对不起,黑泽,我想我并不是个好的东道主……” “曦晓,这次来台湾有你陪着我到处走走,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为了博得佳人好感,黑泽拓明表现得绅士十足,“再说,心情不好也是人之常情,你不需要为此向我道歉的。” 纪曦晓偏头想了想,“唔,不说对不起……那我向你说声谢谢好了。” “谢我什么?” “因为这几天表面上看来好像是我在陪你参观台北,其实却反倒变成你在陪我这个心情不好的人散心了。” 是了,他就是喜欢她的这一点。单纯,善良且总是会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黑泽拓明忽而万分激动地执起纪曦晓的小手,“曦晓,你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孩,让我黑泽拓明来给你一生的幸福吧!” 突如其来的告白举动将纪曦晓吓了好大一跳,她有些慌张又有些疑惑的抽回被握住的手掌。“可是……黑泽你不是来台湾寻找初恋情人的吗?”怎么现在初恋情人还没找到,就莫名其妙地对她表白?她可不想做横刀夺爱的第三者啊! 向来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黑泽拓明只能既失落又无奈的连连摇头。看来,曦晓的一颗芳心果然不在自己身上,否则这几天来他都已经在言词交谈间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她怎么还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就是她呢? 黑泽拓明重重地叹着气,“曦晓,我的初恋情人就是你啊!”唉,他怎么好像有点怀念日本那些对他猛抛媚眼的热情美眉了。 纪曦晓瞪大一双美目,小小的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我?你的初恋情人是我?不,黑泽,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 这种事情,他又怎么会搞错呢? 黑泽拓明挫败不已的看着那张娇憨的小脸,“记得以前你总是帮我赶跑班上那些爱欺侮我、又爱叫我为混血杂种、矮冬瓜的臭男生吗?” “嗯,可是那只是因为我看不过去,然后去做了我认为我该做的事而已啊。”小学低年级的黑泽因为有着双重血统的特殊身份,再加上身材也较同年龄的人瘦小,所以总是成为一些调皮同学的取笑对象,而国语不大流利的他,更是常常连吵架、骂人都比不赢。 他一往情深的凝视着她,“曦晓,我就是喜欢你性格中那些宝贵的特质啊!” 纪曦晓低垂下头,婉转地回拒他的追求,“谢谢你,黑泽,可是在我心底已经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了……”是喜欢还是爱呢?否则她的心房怎会一想到烨云老k就揪得发疼? “是那天出现在饭店餐厅里的那个男人吧?”黑泽拓明一嗤,“我的条件也不见得就会输给他啊!” “黑泽,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优秀也很有魅力的男人,只是在爱情的国度里并没有所谓的谁输谁赢,两人因缘分交会而摩擦出的电光石火,往往才是构成爱情发生的一个重要元素。” 经常显得稚气未月兑的丽颜此刻隐隐散发出一股因为爱而蜕变成熟的动人韵味,纪曦晓的眸光变得柔和而有些迷蒙,“有人说,人的一生中只会遇到一次刻骨铭心的真爱。如果这句话能够成立的话,我想,今生的我是已然遇到了!” 忆起那天在餐厅中的辜烨云令纪曦晓哭泣的情景,黑泽拓明问道:“那个幸运的男人也是像你喜欢他那般的喜欢着你吗?” 晶灿的眸变得黯然,纪曦晓亦为这个已困惑她许久的问题再度失了神,“我不知道……” 眼角的泪无声无息且毫无预警的滑落脸庞,她有些羞赧地迅速抹干颊上的水珠,“对不起,我最近好像变得比较爱哭。” 黑泽拓明掏出了胸前的丝质手巾,“没关系,流泪的你看起来也很可爱;只是我比较想见到的还是那个笑靥如花、灿如朝阳的你。” “黑泽,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耶!”纪曦晓感动的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破涕为笑道:“你的国文造诣实在是比以前好上太多了。” 黑泽拓明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这是当然,为了洗刷以前小学时连讲脏话都比不过人家的奇耻大辱,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中文给学好。” 他兴致勃勃地附到纪曦晓的耳畔说:“而且我还特别钻研过中国的‘脏话大全’哦!要不要我露两手给你瞧瞧?” 她被他的提议给吓得连眼泪都忘了继续流,“不用了吧?黑泽,这种‘经学’在公共场合表演好像不太好耶!我相信天赋异禀的你一定可以将它给学得很好的。” 呼,她可不希望明天在报纸上看到“国际知名钢琴家在公共场合表演台湾本土脏话”的耸动标题啊! ☆☆☆ 风云星月天厦盼烨名流俱乐部总裁办公室 秘书甜美的嗓音由内线电话的扩音器中徐徐传出—— “总裁,外头有一位没有预约的黑泽先生想要见您。” 奔烨云挑了挑眉。黑泽?那个令他醋意丛生、极度不爽的黑泽拓明?他来这里干什么?准备主动送上门来好让自己将他大卸八块吗? 好吧,反正这几天他本来也就没什么心情办公,索性接待这位不速之客。 放下手中的金笔,辜烨云对着正在线上等候指示的秘书说道:“ang,帮我请黑泽先生进来。” 没多久,身着笔挺西服的黑泽拓明气韵非凡地走了进来,他对辜烨云微微颔首道:“你好,我是黑泽。” “我知道,上次见面时你就已经自我介绍过了。”辜烨云对黑泽拓明比了个请坐的手势,“其实就算你不说,报章杂志上也常常可以看到你的名字。” 年纪轻轻就能在国际的乐坛上占有一席之地,除了天资优异外,更要有过人的努力与毅力。 奔烨云微撇薄唇。如果黑泽不是对曦晓别有所图的话,他想自己会更加地欣赏他。 察觉到辜烨云对自己不算友善的态度,黑泽拓明也毫不退让地沉着回应:“而你上次并没有对我说出你的名字,虽然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在报章杂志上看到,不过我仍然愿意给你一次展现礼貌的机会。” 为了清楚地了解这名令曦晓心仪的男子究竟为何方神圣,这几天他彻底的调查、研究过辜烨云。平心而论,败在这位轰动台湾、名闻遐迩的黄金单身汉手上,他黑泽拓明并不算丢脸。 奔烨云眸中精光一闪,看来这个日本鬼子无论是在反应或是中文方面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不管他今天来此的目的为何,这场会面想必是不会太无聊了。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黑泽拓明,缓缓地由唇中送出自己的名:“在下辜烨云,还请黑泽先生多多指教。” 黑泽拓明轻啜了口辜烨云的秘书所端上来的香茗,“辜先生,你可知道我这次来台湾的主要目的?” “我有这个必要知道吗?” 黑泽拓明不禁暗喑摇头。辜烨云对他的这种敌意,分明是一个正在为爱情疯狂的男子才会有的表现呵!曦晓怎会不能确定辜烨云是否喜欢着她呢? 不理会他的挑衅,黑泽拓明自顾自的说:“除了应邀来台巡回演出外,我还想回来看看当年那个总爱打抱不平、热心中带点粗心的可爱女孩变成什么模样了。” 奔烨云追忆起自己与曦晓初次见面时的乌龙。热心中带点粗心?的确形容得十分贴切。点滴回忆的暖意令辜烨云没有再度开口找碴,只是扬了扬眉,沉默不语地等着黑泽拓明继续说下去。 “与曦晓相处之后,我才发现她不仅美好得令人心动,更让人有股想将她放在手心中好好珍惜呵护的冲动。”黑泽拓明的语气中包含着无限惋惜。只可惜这块块宝的芳心并没有幸运地降临在自己身上。 奔烨云冷哼了一声,“我不懂黑泽先生这番话的意思。” 冷然地望着一脸迷醉的黑泽拓明,他早看出这个日本鬼子对曦晓不安好心了。 要不是因为考虑到黑泽有着一半的日本血统,随便开扁的话可能会引发国际冲突,否则他还真想海扁他一顿咧! 不过令人难以理解的是,这个小日本干吗特地跑来对他大肆宣扬曦晓的好?她有多好难道他会不清楚吗? 黑泽拓明有些激动地拉高了语调,“你不懂我的意思?老实说,我也不懂你究竟在神气什么!” 神气?他哪里神气了?果然是日本来的番子,开始在说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了。辜烨云微微眯起黑眸,“愿闻其详。” 黑泽拓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借以平复自己太过激昂的情绪。他满脸严肃的直视着辜烨云,“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你哭泣,不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你应该为自己的举动感到惭愧啊,怎么还能维持脸上那副看来既尊贵又高傲的神气神情?” 黑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辜烨云紧绷着俊颜,没有答腔。他承认自己的确不该让曦晓为他饮泣,可是曦晓的每滴泪也都像烙铁般的烧蚀着他的心啊! 无法让爱人停止流泪的他又何尝不是身处于饱受折磨的炼狱之中呢?黑泽能够了解他心中那天人交战的煎熬吗?他好怕目前仍然无法忘掉盼梅的自己不但不能带给曦晓幸福,反而还会带给她更多、更大的伤害啊…… “你是爱着曦晓的吧?上次撞见我与她在餐厅吃饭时,你的表现就像极了一个正在吃味的丈夫。”黑泽拓明忽而将双手慎重的平放桌上,对辜烨云深深地点了下头,真挚而诚恳地请求:“如果你是真正深爱着曦晓,就请你给她最大的幸福吧!” 虽然熟知日本人是个多礼的民族,但始终与他针锋相对的辜烨云仍不免被黑泽拓明的举动所惊愕,“你不是很喜欢曦晓的吗?为什么要跑来跟我说这些?” “如果她肯给我机会的话,我自然会尽毕生之力来让她幸福,只可惜她不但拒绝了我的求爱,还告诉我她已心有所属,她还说……” 不再冷漠的辜烨云有些着急地哑声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她会一直默默地守候着她今生的最爱,直到他……愿意接受她渺小的爱。”黑泽拓明重重地叹了口气,“曦晓真的是个好女孩,我一直盼望在我回日本以前,能够为她做点什么。” 听到黑泽拓明的转述,辜烨云觉得自己仿佛是同时身处于天堂与地狱。 他是何其有幸,竟能令曦晓对他如此执迷不悔;而他又是何其的可恶,曾说出一些混账话伤害了曦晓…… 懊说的话都已说完,黑泽拓明马上起身告辞。走至门口后,他回过头来瞪视着辜烨云,“你知道吗?要不是因为双手是钢琴家的生命,要不是怕曦晓难过,我还真想将你这个不懂得惜福的男人给狠狠地揍上一顿!” 目送着黑泽拓明的背影,辜烨云的唇畔浮起了一丝苦涩的讽笑。真巧!黑泽也有想要揍他的念头,互看对方不顺眼的他们应该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吧? 不过如果黑泽愿意,他倒希望他能出拳将自己给揍醒。十指用力插进了浓密的黑发间,英俊深邃的面容变得痛苦而扭曲…… 第八章 铃铃铃—— 罢回到家的辜烨云就莫名其妙地接到了老妈打来质问他是否欺侮曦晓的电话,否则曦晓怎会眼睛红红的将小胧胧交给她以后,就什么都不说地跑出去了? 好不容易挂掉了老妈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的叨念后,坐在沙发上的辜烨云翘起修长的双腿,淡漠的性感黑瞳不复以往地波澜平静,竟似有些焦躁地来来回回地觑着壁上的时钟。 七点、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快速地前进着。 奔烨云浓黑的剑眉紧蹙。黑泽那个讨厌的家伙也已经回日本去了,这么晚了,那个笨女人会跑去哪里呢? 铃铃铃—— 电话声再度响起,辜烨云迅速拿起话筒。 “喂?”会是曦晓打回来报平安吗?察觉到自己语调中的那丝期待,辜烨云不禁低声咒骂着。该死的!他不懂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会活像一个正在紧张女儿安全的焦虑父亲? 话筒另一端却很不识相地传来了《给爱丽丝》这首垃圾车专用曲的音调—— “观星饭店提醒您,收垃圾的时间到了,请将您家中的垃圾确实做好分类后,拿到楼下来交给英俊潇洒的清洁队员……”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辜烨云便不耐地送出低吼:“辜桦星,你吃饱饭没事做了吗?” 奔桦星嬉皮笑脸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我亲爱的二哥,你刚刚没听到我唱作俱佳的广播吗?垃圾车来了,该倒垃圾了!而我这边正好有一件可资源回收的超大型垃圾等着你来帮忙把它搬走呢!” 奔烨云挑高了眉,“你们饭店里的人都死光了吗?” 唉,他这个二哥说话还真是一如往常的没有口德啊!奔桦星一派闲适的凉凉应道: “是还没有啦!可是这件重物我只敢叫老哥你来搬啊!啧啧喷,这真是一件奇特的物品啊,既会唱歌,又会说话,还会不断地向我讨酒来喝……” 灵敏的耳朵锐利地听到了纪曦晓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出现在话筒的另一头,辜烨云当机立断的问道:“她人在哪里?” “就在我饭店里的‘摘星’pub……” 不等辜桦星说完。辜烨云马上放下电话——直奔电梯。 被挂电话的辜桦星则是一脸匪夷所思的瞪视着话筒。 奇怪了,他这个二哥不是向来以冷漠寡言闻名,还号称“阿尔卑斯山上最冷的冰山”吗?怎么最近却暴躁性急得跟圣海伦斯的火山群一样? 奔桦星不禁对着话筒感叹地再三摇头。 爱情啊,果然会使人疯狂! 碰不得哦! ☆☆☆ 走进摘星pub,辜烨云一眼就望见正缠着吧台内的辜桦星要酒暍的纪曦晓。 看到辜烨云高大的身影,辜桦星就家看到救星似的松了口大气,他夸张的喊道:“超人,oh!myhero!你来解救我了!” 望着纪曦晓因为酒精而显得红扑扑的粉女敕双颊,辜烨云有些不悦地瞥了辜桦星一眼。 “你怎么等她醉成这样子才叫我?” 如果她不喝醉,你这根死鸭子嘴硬的大木头会愿意来吗?更何况构成酒后乱性的基本条件最少也要有一个人是烂醉的吧…… 一肚子鬼主意的辜桦星摆出了一副最最无辜的嘴脸,“冤枉啊!老哥,我本来以为她只是来这喝点小酒、调心养性的,怎么知道她是打算来把我pub里的酒全都干光!” 回避着辜烨云锐利研视的目光,心虚的辜桦星马上准备脚底抹油,不在这里继续当超级菲利浦,“好吧,风流倜傥的本人我呢晚上与美女还有约,所以就先走一步啦!啊!对了!老哥,接着。” 利落地接住奔桦星忽然朝自己飞射而来的轻薄磁卡,辜烨云挑眉问道:“这是什么?” 奔桦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做兄弟的我不够义气,这是一张可以开遍观星饭店里所有房间的万能磁卡。” “我要这干什么?” “当然是拿来开房间啊!” 奔烨云撇了撇薄唇,“我又不是专门拐女人上床的你。” “我刚刚又没有提到上床两个字,是你自己想歪了哦!”辜桦星坏坏的笑着,“我的意思只是说这张卡片可以让你打开房间的门哦!曦晓都已经醉成这样了,难道你还要让她回去吐在你家吗?省了吧,这种烂摊子交给我的员工处理就可以了。员工嘛,不就是雇来好好虐待的吗?” “bye-bye,星。”一直抱着空杯子不放的纪曦晓对辜桦星帅气的背影摇了摇手,“你不继续陪我喝酒了吗?” 看着她面前那瓶空空如也的白兰地,辜烨云拧起了英挺飒爽的眉宇,“跟我回去。” 至此时才发现他存在的纪曦晓眯起醉眼迷蒙的莹眸,“烨云老k,你来了,我好想你哦!” “你醉了。”辜烨云牵起她的柔荑向外走去。 纪曦晓柔顺地跟随着他的步伐,“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回家。” “不要,我不要回到那个没有烨云老k的地方,他都故意不回家,曦晓晚上都好难过。”甫步出pub的纪曦晓瑟缩起娇小的身躯,蹲在饭店的走廊上怎么样也不肯向前走。 虽然知道她已醉得神志不清,但听到她说的话后,辜烨云的心仍不免纠结成一团,他不知道自己的逃避竟在无形中将她给伤得这样深。 歉疚的辜烨云捺着性子,用十分温柔呵护的语气哄道:“曦晓,乖,跟我回去好吗?” “我不要回去,这里不是饭店吗?曦晓要睡在好舒服的饭店里。”醉态可掬的她忽然起身夺去了辜烨云手中的磁卡,跑到一间客房前面,在读卡机上胡乱地刷着。 无奈地望着那个手忙脚乱的醉人儿,辜烨云不禁在心中直叹气。三更半夜地,再让她这样胡闹下去,恐怕所有的房客都要跑出来抗议了。 他大踏步地走至她的身边,接过磁卡替她刷开了房门。 纪曦晓欢呼一声后便轻快地跃进房内,连跑带跳的她还不忘回过头来抛给他一个甜甜的笑靥,“谢谢,你真好!” 随之在后的辜烨云转身锁上了房门,有些不敢迎视那太过耀眼夺目的灿烂笑容。他怎么会好呢?害她醉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啊! “我真是没有福气,没办法让这么好的你爱我……”爬上柔软水床的纪曦晓开始轻轻哼起了堂娜(tang,nana)的《你怎么可以不爱我》。“你从不说爱我,我的爱松不了手,多想就这样抓紧你的衣袖,你的手。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伤感的曲调令人惆怅,辜烨云全身僵直地坐在床边。他怎么可能不爱她?他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去爱啊! 不愿让她痴傻地为自己耗尽青春,辜烨云闭了闭眼腈,再次狠着心地说出违心之论: “你太傻了,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付出,你应该睁开眼多看看其他的机会,像黑泽就是个可以给你幸福的好对象……” “我对黑泽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又怎么能幸福呢?” “我是个有儿子的人了,这点对你并不公平。” “但我不在乎,我是真心的喜爱着小胧胧啊!” 难道迷糊的人在喝醉时会变得特别厉害吗?否则现在的她怎能驳回他的每一句话?辜烨云发现一向辩才无碍的自己竟被她给堵得无路可退,只得据实宣明出他心中始终无法挣月兑的症结: “你还不懂吗?我还深爱着盼梅,我还没有办法放弃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啊!” 着实为他的话愣了好一会儿,纪曦晓勾起一抹幽幽缈缈的淡笑,“我知道你没法忘记盼梅,这点从小胧胧被命名为‘辜胧梅’和‘盼烨’名流俱乐部这个名字就可以很清楚地发现了。但是为什么接受了我的爱就必须放弃她呢?我并没有要你忘记她啊,盼梅是这样的圣洁而完美,又有谁能真正忘得了她呢?” 就好像是用火药去炸开那已阻塞多年的通道,纪曦晓的一字一句皆深深撼动了辜烨云,使得他心底的思绪不断地汹涌翻腾着。 自己一直偏执地认为女人是善妒的。试想,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她的男友对前任情人念念不忘呢?再加上他对爱情又讲究绝对的专一,所以当盼梅还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时,他实在是无法坦然地接受曦晓的爱。 可是方才她那番无私,无尤的话似乎正慢慢引领着他那沉寂已久的心灵,一步一步地冲出层层的迷障与困惑;只是他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理清头绪、好走出自己所设下的界线。 没有注意到辜烨云深思的神情,带着七分醉意的纪曦晓仍喃喃说道:“虽然你曾经叫我不要轻易地把爱字放在嘴边,可是很多事情不趁能说的时候赶快说,等到没机会时会后悔的。所以,我要对你再说一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准备在哄她入睡之后就要去书房好好沉思的辜烨云,爱怜地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曦晓,你醉了,你先乖乖躺下来睡觉,有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是吗?原来我醉了,怪不得我可以看到你、触模到你,怪不得你会这么真实又温柔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醉意醺然的她出其不意地勾下辜烨云的颈项,献上诱人的芳唇。 ☆☆☆ 纪曦晓柔女敕的唇瓣怯生生的贴上了辜烨云性感的薄唇,技巧笨拙地轻轻吮着他的唇。 她的吻技简直就差得可以用生涩两个字来形容了,但为何却能轻易地唤醒他埋藏在最深处的热情?微微偏头避开了那令他怦然心动的红唇,深邃的黑瞳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已经醉得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喝醉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已经醉了。纪曦晓的睫毛轻扬,大声抗议:“我没有醉!而且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仿佛是为了证实她的清醒,纪曦晓生气地扳回辜烨云的头,开始更深更深地吻着他。 她都已经伸出丁香小舌来诱惑他了,还敢大言不惭地声称自己没醉。 酒香与芳唇中的幽香不停地冲击着辜烨云的理智,他眯起了炯灿的双眸,目光危险地凝睇着那不停“埋头苦亲”的醉人儿。 她对他的自制力还真是有信心啊!她这么诱惑他,就不怕他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显然,纪曦晓是不怕的;因为此时的她竟已先动手剥起自己的衣衫。 奔烨云深锁着眉,“你在做什么?” 先是热吻,现在则是香艳月兑衣秀。难道他那迷糊的小家教只要一喝酒就会摇身变为热情豪放的火辣女郎? 纪曦晓爱娇地嘟起粉女敕的小嘴,“好热,全身都感觉热烘烘的!” 才刚说完,她就跟着月兑下粉色的针织小外套,只留下一件白色细肩带的洋装包裹着曲线毕露的娇躯。 低敞的领口春光乍现,雪白的肌肤与若隐若现的显得十分诱人。 懊死的,她竟然穿成这样去pub?她是打算去喝酒还是引人犯罪?她的酒量这么糟、酒品又这样差,如果现在是别的男人在她身边……辜烨云紧握着双拳,深沉的目光中闪烁着冷凝的怒意。 纪曦晓的酒品显然远比辜烨云想象中还要糟糕,因为口干舌燥的她此时正觉得浑身燥热难当,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拉开洋装上的拉链。 奔烨云迅速地格开她妄动的皓腕,“你给我乖一点!不要乱来!” 不喜欢他凶巴巴的说话口吻,纪曦晓皱了皱娇俏的鼻头,“为什么月兑衣服叫乱来?人家很热啊!” 奔烨云脸色阴晴不定的瞪视着纪曦晓。这种事情还需要问他为什么吗?若再让她一件接着一件的月兑下去,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把持得住,而不会对她“乱来”! 注意到辜烨云愈来愈难看的脸色,纪曦晓仰起了粉脸好奇地望着他,“烨云老k,你的脸色好差,你是不是也很热啊?觉得很热就要赶快将沾满了汗水的湿衣服给月兑下来,否则待会儿吹到风会着凉的。” 她就像是幼稚园里的老师,耐心地对幼童解释了一大堆的道理后,又忧心忡忡的想要帮他换上的衣服;柔女敕的小手游走在结实的胸肌上,开始动手解着他衬衫上的钮扣。 真是够了! 奔烨云忍无可忍的紧盯着纪曦晓。为什么他不断地忍让,她却反而不怕死的步步逼近?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心爱女人不停的挑逗与侵犯? 精准无比地攫住那双不安分的滑女敕小手,精灿逼人的黑眸迸射出危险炙热的火花,“你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让我来帮你醒醒酒吧!” 火辣辣的热吻霸气十足的落了下来,炙烫的舌尖邪魅地勾吮着她的唇,她的舌。 两人四片胶着的唇瓣皆散发出焚焚的热力,似都急切地想要宣泄彼此禁锢已久的相思。 一吻终了,狂谲深阒的黑眸炯炯地望着纪曦晓,“如何?清醒了吗?”她对自己的吸引力实在太大,继续吻下去,醉的人可能就要换成他了。 “醒了一大半。”纪曦晓的眸光迷蒙,嗓音里送出如梦似幻的轻柔低叹:“可是如果要我醉了你才愿意吻我的话,我倒宁可自己长醉不醒……” 奔烨云深阒的魅瞳底复杂地暗涌难测。难道酒醉之人连说出来的话也是如此醉人?否则他怎觉得此刻的自己醺然欲醉,而且一向傲人的理智也正逐渐离他远去? 不再让理智束缚内心深处最直接的情感,辜烨云的吻有如狂风般的强烈,又有如细雨般绵密地洒落在纪曦晓的眼底、眉梢、颈间、唇瓣。 酥麻的刺激令纪曦晓不禁发出了轻轻的吟哦。 使尽全身力气,樱桃小嘴艰难地吐出薄弱的请求:“停下来……” “你要谁停下来?” “烨云……求你停下来……”她不行了!这种既快乐又磨人的快感将她煎熬得好难受。 再次听到她叫出自己的名,辜烨云灼热的显得更加亢奋,他势如破竹地向她进击…… 第九章 纪曦晓睁开迷蒙的星眸,感觉头正隐隐作痛着;慵懒地伸了伸懒腰,才发觉竟连四肢百骸也都酸疼不已。 她偏头回想,却不经意地瞄到辜烨云正熟睡在床的另一边。 瞥见他光果、精壮的古铜色胸膛,纪曦晓的小脸微红,慢慢忆起昨夜的激情放浪。 她挫败的抱头申吟。呜!她现在终于亲身体验到“酒后乱性”这句话是怎么来的了。 从来没有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喝醉时竟会变得如此胡来!她犹记得昨晚自己不仅对烨云老k大唱情歌,还搂着他乱亲…… 甜美的容颜顿时黯淡了下来,因为她同时也忆起昨晚他对她所说的那些话—— 你应该睁开眼多看看其他的机会,像黑泽就是个可以给你幸福的好对象…… 你还不懂吗?我还深爱着盼梅,我还没有办法放弃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啊! 纪曦晓心痛地望向那张熟睡中的俊容。为什么要一直将她向外推呢?她对他并无所求啊! 她只希望能待在心爱之人的身侧陪伴着他。难道,连在他身边守候的资格她都没有吗? 她唇畔扬起一丝艰涩的苦笑。想来应该是没有吧!否则他怎会不时对她冷嘲热讽,并鼓励她迎向别人的怀抱? 闭了闭眼,让滚烫的热泪无声地滴落,如果她的爱只会令她所爱的人感到困扰与痛苦时,那么,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轻手轻脚地下床,小心翼翼地不去惊醒他的好眠。 穿好衣服的纪曦晓悄悄走到辜烨云的身边。蹲子,她注意到那个被他随手搁在床头的怀表。 怀表里,放的是一张他与盼梅的婚纱照。 她带着欣羡的眼光注视着照片中辜烨云深情的爽朗笑容,那种满溢柔情的缓缓笑意是她未曾在他脸上看过的。 即使只是张薄薄的照片,她也可以感觉出他们两人之间那份深厚坚定的浓情爱意。 唉!纪曦晓轻轻叹了口气,也只有盼梅才能令烨云老k绽放如此耀眼的阳光笑容吧。 不像自己,只会令他感到为难,希望她的退出能够令他变得快乐一些…… 深深地凝视辜烨云英挺的面容,像是想将他的容颜永远烙印在心坎上。纪曦晓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荒唐地开始庆幸着昨晚的酒醉,那璀璨与激情的一夜也可以当作她最宝贵的回忆之一吧! 轻轻地在辜烨云唇上落下一吻,含着泪水的泪人儿毅然决然地走出他的世界。 ☆☆☆ 睡到晌午的辜烨云由饭店的房间回到自己位于八十二层的住所。 他进门后没看到纪曦晓,反倒是看到了俊美的小弟辜骅月与圆脸上沾满各色水彩的宝贝儿子。 奔烨云双手环胸的望着正在陪辜胧梅画图的辜骅月,“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骅月与成天忙着泡妞享乐的桦星不同,向来公、私严谨分明的骅月怎会在办公时间出现在他家? 奔骅月神色自若的徐徐笑道:“我是奉老妈之命前来充当小胧胧的临时保姆。”希望二哥的心脏够强壮,能够承受这个由于他的自我封闭所造成的严重损失。 临时保姆?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辜烨云心中缓缓升起。 奔烨云蹙起眉,“曦晓呢?” 方才醒来时就没看见应该躺在他怀中的她,她既然不是先回来这里,又会跑到哪里? 奔骅月一派从容的闲适答道:“她刚走了。” “去哪里?” “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 月今天是专程来这儿与他打哑谜的吗?辜烨云微眯起黑眸敏锐地问:“什么意思?” 奔骅月凝视着他,缓缓说出:“二哥,曦晓早上已经向老妈请辞,回幼稚园教书去了。” 奔烨云的心一紧,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哑声说:“月,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奔骅月轻叹,“二哥,你很清楚我不是在开玩笑。” 没错,如果话是出自向来就戏谑成性的桦星之口,真实性可能还得大打折扣,但出自于不轻打诳语的骅月之口就…… 奔烨云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痛苦,那个脸上常常洋溢着阳光般灿烂笑容、总爱叽叽喳喳地围着他打转的笨女人终于离开他了吗? 他一直在做的事不就是希望能将这个执迷不悔的傻女人给逼离自己的身边吗?那为何此刻他的心口竟会感到如此难受呢? 刻意忽略辜烨云的痛苦神情,辜骅月别有深意的说:“我记得当初二哥曾大力反对由她来担任家教,现在二哥刚好得以如愿以偿了。” 人似乎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他与老妈没有强力挽留曦晓就是决定给二哥一个当头棒喝,否则他必定会因为无法挣月兑过去的阴霾,而再一次错失生命中的最爱。 奔烨云皱眉,“月,为何要对我说出这些反话?”他的心情已经够糟了,小弟竟然还在此时落井下石。 奔骅月的唇边缓缓浮上一抹睿智的笑意,“二哥,我方才所说的话虽是反话,但你近来所做的事不也都是与你心意相反的事情?” 奔烨云没有答腔,只是五味杂陈地在心中咀嚼小弟所说的话。 “之前有一回我和曦晓在闲聊中聊到了她的彩姨,彩姨是她父亲现在的红粉知己兼亲密爱人,曦晓说她很庆幸爹地在妈咪走后还能遇到像彩姨这么好的女人!因为她虽然和全天下的子女一样都盼望着自己的亲生父母能够长相厮守,但也不希望父亲因为母亲的早逝就孤孤单单地终老一生。”辜骅月温文儒雅的眸光深深地凝视着辜烨云,“二哥,为何不干脆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们这些深爱你的家人们看你孤独一生吗?” 奔烨云闭了闭眼,深沉而悲痛地缓缓向小弟吐露出内心最深沉的挣扎,“我承认我的确一直在逃避自己已爱上曦晓的事实。因为我总认为今天如果盼梅还活着,我是绝对不可能对她以外的女子动情的……” 奔骅月摇了摇头,目光照照地望向辜烨云,开口: “就拿日常生活中的锅子来比喻吧!今天你买了一个锅子时必会附随着一个合适的锅盖,所以你不会想到要用其他的锅盖来盖在这个锅子上。但是,若原先的锅盖不见时,你却很有可能再去找一个能与这个锅子相容的锅盖。二哥,曦晓与盼梅都是善良且易替他人设身处地着想的人,今天曦晓会希望她的父亲后半生能有个伴,难道盼梅就会希望你因为她而自我封闭一辈子吗?再说,这么爱着盼梅的你,难道连她临走时的最后请求都不打算实现了吗?” 那个令人心酸的请求……辜烨云紧握着双拳,痛苦地忆起爱妻用她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所讲出的话——云,我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胧胧的,我比较担心的反而是你,我很抱歉不能陪你走完这趟人生旅程,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好女人,可千万不要轻易错过呵…… 看出辜烨云的动容,深明打铁趁热之理的辜烨月更是一针见血地直接点出他的盲点所在: “二哥,你还看不清楚你为什么会爱上曦晓吗?虽然她们两人的外表不同,但是曦晓的内在却有着和盼梅一样相似的灵魂啊!你怎么不想想曦晓可能就是被天上的盼梅引领而来好代替她照顾你的人呢?” 奔烨云撼动无比地望着自己的小弟,难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否则为何骅月可以如此准确地点出他心中的症结,并且透彻地阐述出许多自己皆未曾想过的论点? 就在辜烨云犹在深思的当口,一道纤细绝美的窈窕身影带着几分张惶失措地出现在门口,开口: “博爱医院方才打电话来通知,曦晓身受重伤,人现在躺在他们的急诊室里。” 听到这句话的辜烨云犹如五雷轰顶,脸上血色尽失。 而辜骅月则是神情凝重的赶紧询问特地前来报信的大嫂柳怡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柳怡然清丽的容颜上写满了焦虑不安,“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她为了要救一个幼稚园的小孩,然后就……” 没等她把话说完,辜烨云已如一头负伤的狂狮般冲了出去,徒留下眼含笑意的辜骅月与柳怡然。 奔骅月眼光激赏地望着去年甫摘下金马奖影后的柳怡然,“大嫂虽已淡出演艺圈,但演技却是益发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她嫣然笑道:“演戏是我的本行,演的好并不稀奇,反倒是你才令我大开眼界呢!” “哦,此话怎讲?” “你平常温文儒雅得像个翩翩君子,没想到骗起人来也是如此活灵活现的,我看回去我得叫晔风小心提防你,否则哪天怎么被你骗了都还不知道。” “冤枉!大嫂,小弟会有此举是为了谨奉母命好协助二哥抱得美人归。大哥已有了你这位美娇娘,小弟也没有被老妈派上用场的机会啊。” 柳怡然缓缓绽开一记浅笑,“照你这样说来,下一个受害者岂非桦星莫属了?” 奔家四兄弟中尚维持单身的只剩桦星与骅月,而排行老四的骅月现在又身任婆婆催婚的得力大将,看来那个从小就立志游戏人间的花心浪子桦星这回是在劫难逃了! 奔骅月俊美无瑕的面容上也漾起了一抹神秘笑容,“佛曰天机不可泄露也!施主只管拭目以待就是。” 柳怡然不禁失笑地摇了摇头,誓死不婚的桦星杠上求媳心切的婆婆,再凑上聪明绝顶、满月复良策的骅月…… 她想,那必定会是一场精彩可期的世纪大斗法吧! ☆☆☆ 宝蓝色的敞篷跑车正风驰电掣的急驶狂奔,驾驶者虽然有着高超的技术,但以破表的超高时速穿逡在川流不息的车阵当中,其惊险万分的程度仍令人忍不住为之捏上一把涔涔冷汗。 奔烨云双目皆红的操控着方向盘,长腿更是频频将油门踩到最底,似是恨不得能直接就插翅飞到医院。 想到纪曦晓现在可能浑身是血的躺在医院的急诊室中,他的心口就有如刀割般的难受。 要不是自己一直像鸵鸟似的逃避对她的感情,要不是他的态度令她感到心灰意冷,曦晓今天也不会选择黯然无语地默默离开他,更不会回到那个令她发生意外的该死幼稚园上班了…… 强烈的恐惧有如潮水般的不断涌向辜烨云,向来镇定、淡漠的英俊容颜上刻画了深切的自责,要是因为他的逃避而就这么永远失去了曦晓…… 他想,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此时纪曦晓那巧笑倩兮的嫣然模样、纯净无邪的阳光笑容、还有她对他点点滴滴不求回报的全然付出……一切的一切全浮现上辜烨云紊乱的脑海。 他在心中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天啊!千万不要,千万别让他这一生最爱的两个女人都以这种残忍的方式离他而去啊! ☆☆☆ 冲进医院急诊处的辜烨云,发狂似的在每张病床上寻找着纪曦晓娇小的身影。 正当他仍狂乱的四下搜寻之时,他的耳畔传来了如同天籁一般的娇甜嗓音: “烨云老k,你怎么会来这儿……” 循声望去,辜烨云焦虑而满布血丝的深幽黑瞳终于望见了那令他担心得几近发狂的纪曦晓。 他大踏步地迅速走到她身边,心焦如焚的审视着她全身上下,“曦晓,你没事吧?” 靶谢上帝,虽然她的右手与右脚上都包扎了白色的纱布,左腿与左腕上也都涂上了红色的消毒药水,但是还能自己从床上坐起身来叫唤他的她,显然并没有如同柳怡然口中所描述的那般糟糕。 奔烨云不禁又忧心忡忡地蹙起浓眉,那怎么说话向来实事求是的大嫂会告诉他曦晓“身受重伤”呢? 这迷糊笨女人,该不会是摔到脑袋了吧?那她那本来就绝顶迷糊的小脑袋,岂非就变得更加地不灵光了? 纪曦晓粉脸通红的说道:“我没事,只是在下课时刚好看到一个小班的小男生顽皮地坐在楼梯的陡峭把手上,一心急就赶着要跑下楼梯去抱他,没想到踩了个空,反而不小心地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幸好医生说只是轻微骨折和破皮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呜!没想到一向就是健康宝宝的她竟然会为了这种乌龙糗事而被送进医院急诊室,更惨的是竟然还被烨云老k给碰到。 听了她的解释之后才完全放下心中大石,辜烨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不再刻意掩饰心中真实的情绪与喜悦,他握住她柔软的柔荑,宽心的低喃:“你没事就好……”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牵起她的手吧?望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掌传递着彼此身上的浓浓暖意,纪曦晓的心湖泛起了一阵悸动。 这不公平啊!在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他之时,他竟然跑来对她大施美男计。 她晶亮澄澈的莹眸中承载着许多欲言又止的疑惑与迟疑,“烨云老k,你……是来医院找我的吗?” 他怎么会晓得她在医院呢?还有,看他方才担心的神情似乎是挺关心她的呢!她可以将他这种紧张的反应解释成原来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也占有一席之地吗? 她的脑袋是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时也一并摔坏了?还是她真的原本就这么的迟钝?那他刚刚究竟是在为谁担忧为谁急?辜烨云瞪着那张充满疑惑的娇俏容颜,“不是来找你还会找谁!还有,是谁准你擅自离职的?” 听到前半段话的纪曦晓眼睛高兴地亮了起来,听到后半段时则又有些心虚地垂下头,“人家哪有擅自离职……我有和辜妈妈说啊!” 奔烨云霸气十足的挑了挑眉,“没向我说就不算数!” 怎么办,他的小家教想罢工了?看来他得花上一辈子将她给绑在身边,让她连离职的机会都没有。 纪曦晓小声地嘟哝:“可是付我薪水的人又不是你……” 深邃黑眸散发出狂魅的热力,辜烨云定定地凝视着那张憨甜的面容,“我付你一辈子的薪水够不够?” 仿佛跌进了那会勾引人心的魅惑黑瞳,愣住的纪曦晓呆呆的重复道:“一辈子……”她在做梦吗?怎么在跌了个狗吃屎之后,世界反而变得如此美好? “是的,一辈子!”再也不掩饰心中的爱意,辜烨云深情且坚定地吐露出内心最深处的真挚情感:“在从骅月的口中得知你辞职之时,在从嫂子的口中得知你受伤时,我才深切地体会到自己竟是如此害怕失去你,所有的疑虑与犹豫都在那瞬间退去了。我在心中不停向上苍祈祷的是,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好好的爱你。” 听到他这段字字肺腑的真情告白,早已泪流满面的纪曦晓樱唇颤颤的问道:“烨云老k,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奔烨云温柔地拭去她晶莹的泪珠,“傻瓜,当然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你之前都不肯对我说,还说别的男人才能给我幸福呢?”纪曦晓感到委屈的凝睇着他,回忆起过往的种种心酸事,眼泪更是扑簌簌地掉得厉害。 奔烨云哑声说:“那是因为那时我一直愧疚地觉得,内心深处还保留一个位置给盼梅的我可能无法给你全部、最专一的爱……” 纪曦晓哽咽的急急接续:“如果你真能将盼梅给忘得一干二净,那么你也就不值得我去爱了呀!烨云老k,我从来就没有想要去取代盼梅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我只希望,你也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我,能够允许我在你身旁好好地爱着你。” 面对如此傻气又不求回报的绵绵爱意,饶是铁汉也会成为绕指柔。 奔烨云满足地叹了口气。“傻瓜,我对你又何止是一点点的在乎啊!一颗心不知在何时就已被你的爱给降服了。” 喜极而泣的纪曦晓万分激动地扑入他厚实的怀中,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亲吻更为医院的急诊处带来了几许温馨的春意。 第十章 奔家大宅 “合作愉快,亲家母。” “合作愉快,亲家公。” 苏沐云眉开眼笑地赶紧将来访的纪父给请进屋内,喜上眉梢的两人一间在客厅堂坐下后,马上展开了你来我往的热情寒暄。 待在客厅一角的辜桦星则是满头雾水地望着相谈甚欢的两人,“他们又没有见过面,有什么好合作愉快的?” 在他身边的辜骅月随即含笑解释:“那天曦晓被送往医院时,是纪爸爸顺水推舟地打电话来通知老妈的。”否则他们又怎能消息灵通地在第一时间内就将云给拐到医院去呢? 一点就通的辜桦星恍然大悟地嚷着:“然后你和嫂子还有老妈又狼狈为奸地使计害云?” 什么狼狈为奸?他的爱妻是如此的美丽,怎么能用丑陋的狼与狈来形容呢? 奔家长子辜晔风跳出来替爱妻辩护:“星,你这样说你大嫂就不对了,使计的不是怡然,她只是受老妈之托客串演出罢了。” 奔桦星摇了摇头,“大哥,助纣为虐的就是帮凶啊!” 看嫂子一副清丽良善的端庄模样,没想到也会走上岐途,唉,这年头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哟! 奔骅月徐徐笑道:“三哥,你说得太严重了,我们并不是在使计害二哥,而是顺手推他一把。” 奔桦星哇哇大叫地瞪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小弟,“推他一把?推他入火坑吗?月,竟然连你也被老妈洗脑。天啊!我的亲人都开始是非不分、逼良为娼了。天啊!我竟然是生活在一个如此恐怖、艰险的环境之下。”哦,他开始严重的担心下一个被暗算的人就是自己了。 深知自由成性的三哥对婚姻怀有极大的恐惧,辜骅月笑了笑,聪明地不再与他多作辩解。 倒是正聊得不亦乐乎的苏沐云抽空白了辜桦星一眼,“星,我和亲家公正在讨论事情,你一直在那边天啊地啊的嚷嚷什么!”要是把亲家公给吓跑了,她可就少了一个乖巧甜美的二媳妇了。 纪父笑咪咪地接口:“不打紧,年轻人嘛热闹点总是好的。还是继续我们刚刚的话题吧,依亲家母的看法,这婚礼打算要怎么办呢?” 苏沐云兴致勃勃的开始计划,“依我看啊,这种终身大事当然是办得愈盛大愈隆重愈好。最好是比照我大儿子晔风和怡然结婚时那样,不但有电视实况转播还请到英俊的台北市长来致词。” 纪父听了频频点头,“嗯,也许还可以考虑加办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苏沐云的双眼一亮,“对啊!流水席,我之前怎么都没想到呢。这样就还可以请猪哥亮歌舞团或是红顶艺人来表演余兴节目了。” 纪父忽然感慨的叹道:“唉,不管怎样办都好,我就曦晓这一个宝贝女儿,婚礼绝对要办得轰轰烈烈,我才对得起天上的老伴啊!” 苏沐云信誓旦旦地保证,“亲家公你放心好了,我也只有烨云这么一个排行老二的儿子,为了他们两人,我绝对会将婚礼给办得惊天动地的。” 太好了,上回的婚礼也是由她一手筹划,看来这次又有她再展身手的好机会了。 在一旁听到两人对话的辜桦星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全天下又有谁有两个以上排行第二的儿子啊?老妈也太夸张了吧?兴奋成那种样子,搞得好像没办过喜事似的。” 奔骅月温文儒雅的笑着道:“老妈年纪大了,生活中能够排遣的乐趣也所剩不多了。” 奔桦星头皮发麻的埋怨:“那也可以找点正常的乐趣来玩啊,像是去公园打打太极、跳跳土风舞嘛!吧吗在这边槁权谋、耍心机的……” 苏沐云好整以暇地回头打断他的碎碎念,“星,要结婚的又不是你,怎么还意见这么多。这么闲的话还不如去沏壶好茶上来。” 奔桦星手脚利落的赶紧奉上两杯香茗,俊俏的容颜上满是狗腿与谄媚,“请问美丽尊贵的皇太后还有什么吩咐需要小的代为效劳吗?”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不要在此时得罪位高权重的老妈!否则可就吃不完兜着走啰! “有!”苏沐云忽然用手指比了比一脸和气的纪父,“叫岳父。” 奔桦星整个人惊跳了起来,“不是吧?要娶曦晓的是云又不是我,为什么我要叫他岳父?” “因为云都结过两次婚了,再来也该轮到你了吧?我是想说刚好亲家公在这里可以先借你实习实习,省得下次真轮到你时会叫得不顺口啊!” 奔桦星脸色惊疑不定地发出哀号惨叫,“老妈,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 “你猜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不敢猜。” “那就请你闭上金口,在旁边做个有气质的旁听者。” 她的耳朵可还灵敏得很,星当真以为她都没听到他在那边没大没小地说些什么吗? 成功地消除了辜桦星的嘀咕,苏沐云的脸上又重新堆满了热切的笑容,“亲家公我们刚刚谈到哪儿了?对!对!对!还要请舞龙舞狮……” ☆☆☆ 奔烨云与纪曦晓的婚礼最后是在美国加州的一个教堂举行。 在纪曦晓的强力坚持下,婚礼一切从简,受邀的宾客也仅限于双方的至亲好友。 反对奢华与铺张,是因为新娘子想要保持一份对古盼梅的尊重;地点选在加州则是因为辜烨云的名气太过响亮,行事低调的两人皆不愿引来狗仔队的大肆报道和全国沸腾的注目。 婚礼当天风和日丽,金黄耀眼的加州阳光则是暖洋洋地洒落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穿着白纱礼服的纪曦晓显得更加甜美动人,小鸟依人的亲昵依偎在英俊挺拔的辜烨云身旁。 身穿白色燕尾服的辜胧梅更是最抢眼,可爱的小小花童,一双圆滚滚的肥女敕小手认真尽责地撩着纪曦绕长长的裙摆。 伴郎与伴娘则是由纪父与彩姨合挑大梁,年底亦即将步入礼堂的他们可说是默契十足,两人浓情蜜意的恩爱模样更是羡煞了不少旁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辜烨云与纪曦晓这对郎才女貌,又几经波折的新人终于在神父的见证与亲友的祝福下结成连理了。 ☆☆☆ 唉沐浴完的纪曦晓神清气爽地踱出了浴室,一边擦拭着湿润的头发,晶亮的明眸也一边搜寻着辜烨云的身影。 “奇怪,烨云老k人呢……”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一个迅速矫健的黑影给压到柔软的大床上。 奔烨云结实的精壮身躯紧密地贴住了纪曦晓的娇躯,满足地汲取着她颈间的幽香。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迷人的新婚妻子,“从今天开始,应该改口叫烨云老公吧?”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小妻子一辈子都喊他烨云老k呀! 纪曦晓撒娇地环住奔烨云宽阔的背,“可是人家一时之间真的很难改口耶!因为已经习惯了嘛!” 而且每当她轻唤着这个独一无二的昵称时,更会洋溢起一股他是专属于她的幸福感觉。 奔烨云挑起了浓眉问出心中长久以来的疑问:“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叫我为烨云老k?” “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的深刻印象啊!” 奔烨云捏了捏她娇俏的鼻头。“你是说……某人有眼不识泰山地将我当成绑匪的那一次?” 到现在他还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她会将相貌堂堂、一脸磊落正气的他给看成歹徒? 纪曦晓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忆:“嗯,因为那时第一眼看见你时,就觉得你长着一张看来好冷酷的老k脸……”幸好她的烨云老k现在开朗了许多,也不再那么冷漠了。 奔烨云难得好心情的打趣道:“这么英俊体面的面容竟然还被你说成这样,我真怀疑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新婚的喜悦也令纪曦晓笑得甜甜的,“我的眼睛好得很,否则今天怎能找到一个好老公呢?” 奔烨云忽然蹙起眉,“你讲话的声音太小了,你刚刚说否则今天怎能找到一个什么?” 单纯的纪曦晓不疑有他地马上重复了一遍:“好老公啊。” 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笑意,已尝到一回甜头的辜烨云眉心故意愈锁愈紧,“我还是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为了让他能听清楚,纪曦晓还刻意放慢了咬字的速度,“好、老、公。”一双美丽无邪的大眼眨呀眨的。奇怪了。两人明明就靠得这么近,烨云老k怎么会听不到呢? 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的纪曦晓粉脸羞红地轻捶着他的肩,“你这人怎么这样坏……” “我很坏?”辜烨云点了点头,“看来你是不会愿意替一个很坏的人生儿育女了……” 纪曦晓急急地纠正他:“谁说的,我愿意!” 她的纯真可爱令辜烨云的心头泛起了暖暖的幸福。不再逗弄她,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那张娇羞的容颜,“想生男的还是女的?” 纪曦晓的表情充满了梦幻与期待,“我想生一个和小胧胧一样可爱的胖儿子。” 原以为她会想生个女娇娃的辜烨云蹙眉反对,“不行!男孩太皮了,还是女儿比较贴心。” 纪曦晓嘟起了小嘴坚持道: “可人家就是喜欢活泼好动的小男生嘛……” 宝贵的春宵实在不该虚掷在这种谁也无法决定的争论上头。辜烨云采取最有效的方式,成功地制止了爱妻的喋喋不休。 银色的月光浪漫美丽,璀璨的星河也熠熠发亮,似乎都在无声地祝福着这个春意呢喃的洞房花烛夜。 ☆☆☆ “小胧胧,过来。” “不要。” “过来!” “不要!” 相同的对话来来回回的重复了好几遍后,失去耐性的辜烨云危险地眯起了一双黑眸。 “辜胧梅,过来!” 胖胖软软的小身子仍是不怕死地直往纪曦晓柔软的怀里钻,满足地闻着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甜甜馨香之后,探出了一双可爱晶亮的眼睛示威性地看着自己的爸比,开口: “不要!” 微微愠怒的锐眸眼红地看着小家伙不断吃着自己老婆的豆腐,辜烨云的说话语调中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警告—— “过来爸爸这里。” “我要待在妈咪怀里。”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过去,爸比就会叫他去玩玩具,然后爸比就会自己紧紧抱着曦晓蚂眯不放手。 察觉到自己的父亲权威正受到空前的挑战,辜烨云挑高了双眉看着那个正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被软玉温香抱满怀的小恶魔。 这个小皮蛋简直是愈来愈没大没小,不仅每天都和他抢夺曦晓还常常鸭霸的硬是霸占她一整天。 简直是严重地剥夺了他和爱妻甜蜜相处的时间…… 纪曦晓甜丝丝的笑道: “烨云老k,别跟小帅哥计较啦!”现在旁边还有小叔们在,让他们看笑话可就不好了。 问题不在于他爱不爱计较,而是这个神经超级大条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嫁的人是他而不是小胧胧啊? 她和小胧胧腻在一块的时间简直比和他这个老公还多,她还每天在他面前亲亲密密地喊小胧胧为小帅哥,搞得他这个大帅哥是妒火中烧。可偏偏这次的情敌又是自己的儿子…… 再度吃下一记败仗的辜烨云不情不愿地轻哼了一声,“我才不会跟一个三岁小孩子计较。” 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看戏的辜桦星,性感的薄唇噙着一抹藏也藏不住的愉悦笑意;能看到一向冷静犀利的二哥屡吃败仗、争宠失利的模样真是值回票价、大快人心。 聪明绝顶的辜骅月,睿智儒雅的眸饱含笑意的望着愈笑愈开怀的辜桦星,“三哥看戏看得很开心?” “那是当然,我最爱看这种父子相残、争风吃醋的肥皂戏码了。”辜桦星咧嘴笑道:“尤其是看到向来就词锋犀利的云,竟然是被他之前口中所描述的‘迷糊笨女人’给吃得死死的,更是有种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的痛快啊。” 奔骅月俊美无双的容颜上缓缓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也许有一天也会出现这么一个女人,将三哥给吃得死死的。” 他甚至已经等不及的想要看看能够擒获三哥一颗风流倜傥的心的三嫂,会是怎生模样的奇女子了! “月,你可别随便诅咒我。”辜桦星瞠大了一双电力极强的桃花电眼,“我这个‘情场浪子’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我就像是那高挂银河的棹棹星辰,从来就没有女人能够抓得住我。” 奔骅月徐徐回应:“三哥,有些事情最好别先预设立场。就拿结婚这件事来说好了,二哥一开始也认为今生再也找不到一个如盼梅那般值得他去爱的女人,现在不也与曦骁嫂子浸浴在爱河之中?” 一提到“结婚”两个字,辜桦星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犹如看到鬼一样的可怕,“不,我和云不一样!我打从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婚主义者了!” 奔桦星头皮发麻的可以预期到老妈在未来的日子里一定会成天在他的耳边碎碎念着:“星,连烨云都结过两次婚了,你到底还想在女人堆中打混到什么时候啊!” 包惨的是如果接下来连小弟都结婚了,那么他在辜家的地位可能就一落千丈得连老爸养的哈巴狗老布都比不上了。 不行,他堂堂一代俊男辜桦星,怎么可以比不上一只哈巴狗咧!他一定要拿出手足之情好好地告诫小弟,千万不要踏入婚姻这个爱情的坟墓中。 就算要踏,也绝对不能比他先踏。而他又已打定主意永远不踏,所以小弟也不如不踏。 奔桦星开始积极地对辜骅月展开道德勤说:“月,我知道你是个有血有义气的辜家好男儿,现在情况告急,该是身负重任的我们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时候了。” “愿闻其详。” 奔骅月斯文儒雅的俊颜上泛起了一丝迷人的笑意。三哥说的这么热血沸腾,活像个爱国革命军似的。 奔桦星继续大力鼓动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大哥和二哥现在都已经阵亡在两位嫂子的美人冢之下了,‘黄金单身汉’中就只剩下我们两人,我们可千万不能让这块金字招牌毁在我们的手上啊!” 奔骅月微微笑道:“这种讲究机缘的事情我实在很难给三哥你什么保证,若能碰到一位值得我去追求的窈窕淑女,我想我并不会反对与她来场互许终身的猎爱之旅。” 这怎么可以! 奔桦星整个人惊跳了起来,开始苦口婆心的说:“月,你不知道结婚的坏处有多少,再也不能到处泡美眉,偶尔晚归还要面对太座的河东狮吼……” 儒雅如温月的眸不疾不徐的看了看窗外,辜骅月笑意横生的说:“我好像看到老妈正朝这边走来。” 这句话有效的堵住了辜桦星滔滔不绝的嘴,他有些慌张的抬腕看了看表,“是吗?对了,我的饭店待会儿会有位从霍喀布多拉国来的总统需要我亲自去招待,我有事先走啰!” 看着辜桦星仓促离去的挺拔身影,辜骅月俊美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优雅的笑意。 为了逃避老妈的结婚通缉令,三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地理知识堪称丰富的他怎么就从来没听过世界上有“霍喀布多拉”这个国家…… 令人心旷神怡的微风轻柔地拂过了辜骥月俊逸非凡的完美面容,枝头的鸟儿亦开始宛转啼唱,似乎正在为下次即将展开的爱情故事缓缓拉开序幕。 同系列小说阅读: 黄金单身汉2:迷糊甜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