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 楔子 神话,一个组织,一个结合培训杀手、能人异士、黑白两道的组织,是个势力庞大却作风低调的组织,没有人知道它是何时崛起、何时扩张势力版图。 所以,当你问起别人是否知道这组织时,恐怕人人都会投以疑惑的视线,因为知道的人不多,而知道这组织组成的只有组织内部的人及……死人! 是的,神话这个组织的活动十分神秘,每个内部人员都得遵守严格的规定。 泄漏秘密者,杀无赦! 得知者,杀无赦! 卷密叛逃者,杀无赦! 神话的游戏规则是不成文定例,但从来没有人敢违背。 至今,“神话”这两个字依旧不曾浮上台面,而这组织也依旧能人辈出,商业界奇葩、政治界龙头、警界的高级长官、教育界的至圣先师……除了摊在阳光下的能人异士,其余的皆属台面下的人才。 然而一个庞大的组织,所有人不可能都会互相认识,为了避免游走在社会各阶层的人员因各种因素而造成误会,甚至是结仇,身为组织的人员右手都会纹上小小的、半橙半红枫叶图形的刺青,以方便辨识。 而神话里头没有总领导者,所有的运作全赖开朝元老运作整个组织,并栽培在各行各业占有一席之地的菁英,几年前开始,所有的元老便将栽培下一代的棒子往下移交,在每一个职业里各选出四个能力较为突出菁英,让他们带领专精职业下的每个成员。 培养一流的杀手是“神话”的主要目的。 神话,是一个组织,一个神秘难言的组织…… 第一章 这不是容赤蕊第一次踏上台湾。 踩着稳健的脚步踏出机场门口,眸子透过墨镜望着蔚蓝的天际,她从未想过会再回到台湾来,她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个令她舍不得忘怀的地方,想不到今天会再因为任务回到这里来。 而且……重回旧地…… 因为他,她几乎磨灭不掉以往的点点滴滴。 一个五年来不曾从她的脑海消逝的男人…… “小姐,坐车吗?” 就在她失神时,一名计程车司机上前间道,她将视线调向司机,用着淡模的口气回应。 “嗯。” 当她坐上车后,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开始浮上脑海,将她拉到遥远的当初…… ☆.4yt☆.4yt☆.4yt 容赤蕊,二十岁。 出生地:台湾南部。 背景:已消毁。 职业:杀手。 踏进位于纽约黑街的秘密总部,容赤蕊每到一道关卡便伸出右手张贴在摆在关卡旁的仪器上,双眸同时对上另一个解锁仪器上,然后越过所有特制的铁门。 折腾好一会儿,她总算是到达了会议室,里头并非空无一人,相反的,有三个人已坐定等她。 “哇……你们会不会太早了?”容赤蕊瞪大眼睛,一副吃惊的样子。 “是你自己太晚来了好吗?”偌大的会议室响起轻柔的嗓音,游飞飞笑着说。 “会吗?”容赤蕊疑惑的看看争生的表,“才刚过一分钟,代表我很准时,明明就是你们早来,还说我。” “既然三个在等你一个,那就算你晚来啦。”另外一道低沉的声音扬起,风刃令帮腔道。“晚来的人就罚请喝酒。” “你们土匪啊!”她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好了,要玩也等正事办完再玩。”最后一个出声的人缓缓的站起身,微弱的阳光透过布帘的空隙照在那男人身上,英挺俊俏的容貌令人为之目眩,龙却扬严肃的说:“想必你们也知道急召你们回来的原因吧?” 没人回话,心里多少有谱。 “这次要以学生的身分进人一所大学卧底,伺机杀掉目标。” “学生!大学!” 另外三个人闻言惊呼,面面相觑。 “呃……这个……我想我应该是不能胜任吧?学生时代离我很遥远了。”风刃令最先摇摇手的仰靠在办公椅上,敬谢不敏。 “我看我的年纪也不太适合吧?”女圭女圭脸的游飞飞不感兴趣的道。 仍在自修高中学业的她虽不会笨到哪里去,可也没天才到可以跳级到大学就读,假如要这样做,那她一定会在杀死目标之前就被厚重的大学原文书本杀死了! “我也不要,要我再去当学生还不如叫我去死。”即使是年龄最接近的容赤蕊,也坚决的说不要。 开玩笑,当杀手这么多年了,早已月兑离学生身分许久,为了任务回去再当学生,她死也不肯! 没有特别的原因,她就是讨厌当学生,即使是自由自在的大学生也一样,麻烦! 那怎么办?怎么你们认为我就行吗?”龙却扬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众人看了他一眼,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扬,你去当老师还差不多,当学生太恐怖了啦!”游飞飞第一个下评论。 “是啊、是啊,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你这个超龄学童是未老先衰呢。”风刃令更毒。 “我看你还是不要吧,别吓人了。”容赤蕊也笑到流眼泪。 瞧着不给面子的同伴,龙却扬真的是哭笑不得。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应该要劳烦你们三位来决定人选?” “喂,那可不包含我啊,要我去当学生可是跟你去走在路上的感觉是一样的,别算我一份。”刚刚嘴巴挺毒的风刃令马上站在龙却扬那边,还哥俩好的搭住他的肩挤。 “那我也不行啊,理由我说过了。”游飞飞也马上摇手。 这时,所有的人全看向容赤蕊,她脸色顿时大变。 “看我做什么?找才不要例!” 奈何没人肯理会她的吼叫,事情就成定局。 “就这么决定了,蕊,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龙却扬淡淡的说,他的决定就是众人的决定。 “喂,我说了我不要了!”瞧大家这样子“抬举”她,她忽然有股冲动想拿枪扫射他们。“我当学生当不来!” “可是蕊,我们四个人里就你最有资格啊!” 游飞飞在一旁凉凉的说,促狭的笑意看在容赤蕊眼里很刺眼。 “谁说的,不然也不一定我们四个来作决定啊,组织里多的是实力不差的杀手——” 风刃令摇摇手指。“no,你不了解,这是元老指派的,所以一定要我们四个人其中一个亲自出马。” 如果事情事有这么简单,说真的,也不需要动用到他们四个人,组织中随随便便派几个杀手出去就解决了,偏偏…… “元老亲自指派?”她愣住。 “上个月,元老经商的儿子,同时也是组织里担任经济运作的重要阶级人员,经过台湾时顺道探查旗下商品销售情况,才刚下飞机没多久就在下榻的饭店里遭人暗杀,元老因此震怒。”龙却扬拿了一份以牛皮纸袋装住的资料交给容赤蕊。 她接过手便拆开来看,浏览的同时,眉头悄悄蹙起。 元老的儿子被人暗杀,事情严重了。 “据说,背后的指使者是个国际大毒贩,名叫罗德森,目前潜伏在台湾的某所大学里,借以私下运作毒品转售。”龙却扬顿了一下。“他是个很狡猾的人,知道躲在哪里才不会被人找到,又能顺利的贩卖毒品,再加上鲜少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我想,就连国际刑警大概也没想到他会躲在不起眼的台湾。” “但是,为什么元老的儿子会跟这个国际大毒贩扯上关系?”她不明白。 “根据调查的结果,应该是罗德森想借由元老的儿子手中握有的商业网络当成毒品销路,从中获取包多的利润。” “可是元老的儿子不答应,对吧?” “所以就被那个大毒枭杀人灭口了!” 沉静一会儿的游飞飞与风刃令一搭一唱的分别开口。 “那组织的事,这毒枭知道吗?”她可没忘了组织里的不成文法条。 泄漏秘密者?杀无赦! 得知者?杀无赦! 卷密叛逃者?杀无赦! “无论他知不知道,他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死!” 突如其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插进众人谈话里,伴随出现的是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迈身躯,而这个老人是开朝元老其中一位。 “元老!”所有人全站起身,对老人必恭必敬的呼唤。 “嗯。”老人应了声,略显憔悴的脸上充斥着丧子之痛,他缓缓的看向容赤蕊。“蕊,这任务你接吗? 呃……容赤蕊皱了皱鼻头。 箭已上弓,连说不是都不行! “是的,元老。”她懊恼得想捶胸。 “我儿子的仇就麻烦你了。”老人幽幽的说,口气里净是令人不忍的伤感。 瞧元老这样,容赤蕊觉得不忍心。 天下父母心,即使她自己还未到当父母的阶段,但她可以理解那种亲子之间血浓于水的感受,也能体会那种打击。 “元老,你放心,我就算牺牲生命也会替你儿子报仇。” 打小她就没有父母,组织里的开朝元老对她而言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所以她会不惜一切、竭尽所能的完成任务。 “谢谢……”苍老的手握住容赤蕊的手,元老神情净是感激。 “不用客气。 她回之一笑,坚定的心意背后其实充满无奈跟惶恐。 唉……学生!她死定了…… ☆.4yt☆.4yt☆.4yt “蕊,这是你的新身分资料,还有,这个是有关于罗德森的资料。 苞着龙却扬走进一间暗房,透过房里微弱的灯光照射,容赤蕊拿起资料飞快的看了一下。 “花若影……”她喃喃的念着,“二十岁,父母不详,十五岁前由孤儿院和政府支付一切生活与教育经费,十五岁后月兑离孤儿院的资助半工半读,目前就读于d大二年级……唉,这个身份还真有点老套。” 当杀手多年的她演到不想演了。 龙却扬闻言,浅浅笑开。“这样的身分才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忍着些,至少在做家庭访问时,你可以不用动脑想太多谎言来补。”他很难得的幽默一下。 她不置可否,再翻开另一份资料,事关她这次的目标。 “没有照片?” “我说过,罗德森是个很狡猾的人,为了躲避国际荆警的追缉,他曾经透过许多管道拿到假身分乔装才得以月兑逃。截至目前为止,除了他身边的亲信之外,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龙却扬拍拍她的肩膀。“所以,你得自己去找。” “这还挺有难度的。”容赤蕊扬起一道笑意,脸上有着接受挑战的自信。“只是我有点疑惑,组织能人异士这么多,为何罗德森还能如此神秘?” “很好的疑问,其实像你所问的,组织大可发布追杀令狙击罗德森,但是组织必须想到秘密泄漏的后果,一且扩大行动,若要做到完全保密是不可能的,到时候不仅会让‘神话’这名字在全世界曝光,更有可能会因为组织过度庞大而引起世界恐慌,说难听一点,我们都是做黑的。” 即使他们狙杀任务的主角不乏世界各地追击的通缉犯、白道败类、黑道为非作歹的恶人,但实际上他们一向是隐藏在幕后,而神话的宗旨便是神秘不为人知,算是见不得光的。 “那么,我懂了。”她点点头表示了解。 “那么,就交给你了,诸多小心。”他拍拍她。“需要找几个人支援你吗?” “呵,我看你要是能在我被那些什么大学课业压死之前技术支援一下,我还会比较感激你。” 这是她的真心话,因为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自己杀个人还要读一堆奇奇怪怪的课本,也不知道要待多久,她光是想就能瞧见眼前堆积如山的课本。 她的头要炸了! 为什么困难的任务全都是她在执行?每次一遇到那种事关年龄的工作,他们三个就东一句你来比较适合、西一句你去容易成功,想推掉麻烦的责任,她都懒得去跟他们计较什么,他们倒是推上了瘾。 可恶,真的是三恶人欺负她一个弱小的。 虽然她的年纪不是最小的,但比恶的话,年纪最小的飞飞在组织里堪称出了名的小恶女,再加上一个恶男风刃令,她只有屈居下风的份了。 不管怎么样,她愈想愈不甘心! “呵……我想你入学后,会有同学能帮助你。”意思就是说,有关于学业,他是爱莫能助啦。 她瞪着他,“你这不是废话吗?” 是啊,真是废话! “总之,预祝你尽快完成任务。”龙却扬浅浅的笑道。 “谢啦。 总归一句话,还是要她硬着头皮上就是了。 唉,命苦。 ☆.4yt☆.4yt☆.4yt 右肩背了个背包、左手拿了份入学资料,容赤蕊站在校门口,双眸冷睇着眼前宏伟的行政大楼,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要用“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在这所大学里卧底,这对好久没接触学校生活的她来说,不知道是要感到高兴还是痛苦。 她不着痕迹的瞧着鱼贯进入校门的学生,打从高中毕业后,她就没再当学生了,她也以为杀手一途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一条路。 不过也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情况再回到学生的生活,纵使这不过是任务,可也让她愈想愈觉得艰难。 一想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开始怨怼起来。 每次这三个恶人都一副吃定她的样子,吃力不讨好的事全丢给她做,真是气死她了!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看着办吧。 “啊!” 正当容赤蕊想迈开脚步时,身后突然有个人冒冒失失的撞上她,毫无防备的她手上的资料掉在地上,她面无表情的回头看是哪个冒失鬼,定睛一瞧,双眼被一身白的人影弄到有点眼花。 大白天的,穿得一身白?她皱了皱眉。 “不好意思,对不起,撞到你了。” 对方忙不迭的道歉,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真诚的神情让人狠不下心骂他一顿。 包何况容赤蕊向来不是一个为了小事就会像泼妇骂个没完的女人,对这样的事,她永远只有冷淡的回应。 “没关系。”她不打算追究,当是小插曲。 不过,才刚到这学校就被人撞到,这不是个好兆头……她暗付着,弯腰就要拾起掉在地上的东西,谁知对方动作更快。 “我来、我来。” 他勤快的将所有散落的东西捡齐,然后笑容可掬的交到她的手上。 她有些愕然的将东西接过手,这才悄悄的抬眼打量眼前的大男生,很普通的一张脸,称不上帅气也算不上丑陋,是属于清秀一派,女圭女圭脸的他给人亲切的感觉。 而他的身高……应该将近一百八十吧,身材略瘦,整体上……还可以。 特别的是他那双眸子,炯然有神、深邃迷人,就像是吸引万物坠入的黑洞,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不过无论对方长得是圆是扁,只要无关任务,这些都不需要特别在意。 偏偏在无意间,她已经打量透彻了,为此,她责备自己的不应该。 “谢谢。”简洁的说了一句,她头也不回的往里头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对方错愕了一下口“好冷的女生……”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卓日言啧啧称奇。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冷若冰霜的女孩子。 而她给他的感觉很神秘、很特别,尤其她那张今人惊鸿一瞥的艳颜,轻轻的拨动他平静许久的心弦,他生平第一次尝到心动的感觉。 突然,他很想去认识她,可惜刚刚竟错过机会。 这个时候,他忍不住咒骂自己的愚蠢,想不到平日被人喻为聪明绝顶的他竟因为女孩子失神而错失机会不懂把握。 瞧她的模样不像是原本就在学校就读的人,刚刚在帮她检掉在地上的资料时,他好像看到转学通知书…… 没关系,他有预感他们会再见面! 第二章 当、当、当…… 上课铃声在校园里响起,容赤蕊到注册组报到后,由她即将所待的那个班级导师引领她前往教室。 默默跟着西装笔挺、不苟言笑的班导身后走着,她不明白四周的人在瞧她瞧个什么劲,沿路许多来来往往的学生,几乎每一个人都对她投以关注的眼神,令她有些不悦。 她是长得奇怪,还是穿得标新立异?她顾了自己身上的穿着一眼。 这……好吧,她承认自己穿得一身黑又是皮衣皮裤,是诡异了点。 不过,现在的学生不都会在穿着上作怪代表流行吗?干嘛这些人一副看到外星人的样子? 算了,不管那么多,她是来完成任务,可不是来研究自己合不合群,杀手是不需要别人来认同自己的行为,更不需要所谓的合群。 走了好一段路,这时班导停在某大楼的门口,她盯着班导的动作,也跟着停下来。 “教室就在这栋大楼三楼,编号317,门上都会有教室编号。” 虽然是热心引导,可是这班导的面无表情真会让人觉得汗流不已,容赤蕊点了点头,旋身走进大楼里。 走在回廊,她自始至终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就众人的注视下,她找到教室,表情冷冰冰的走进教室。 “咦?那是谁?”有人疑惑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是重修的吗?”有人帮忙解答。 “不对啊,之前没看过这个人啊。”另一道疑惑跟着问起。 “你不知道也有重修生会翘课的吗?”有人哈哈大笑。 “对哦,可是看她不像啊。” “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对吧?” “也许是转学生也说不定哦。” “嗯嗯,可能吧。” 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容赤蕊恍若无闻的走自己的路,找了个空位,她坐了下来,一样的一板一眼,表情没改变过。 “真是巧啊……”卓召言浅浅的笑开,自己的预感居然这么准,他真的跟这个冷感的女生再见面,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她这么凑巧来到自己班上。 她真的是转学生,凭着以往没见过她的印象,再加上早上的际遇,还真的让他猜中,不难说这是上天巧妙的安排,看来这猜中的机率比中乐透还高。 对于这样的安排……他喜欢! “日言,你在念什么啊?”卓日言的好友之一谷明罗瞧见他莫名的浅笑外加喃喃自语,好奇的凑近他。 “是啊,干嘛还朝那位美女笑啊?难道你……”好友之二徐垣勋也跟着说道,顺着卓日言的视线,在他面前指指点点的。“对那个美女动了歪脑筋?” “去你的歪脑筋!”卓日言白了徐垣勋一眼。“别把我跟你扯为一谈。” “我又怎么了?”徐垣勋不服气的哇哇叫。 不等卓日言回答,谷明罗抢先说:“还敢说啊?谁不知道你徐大少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喂!不要毁谤我,我是清白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 “你不是处男。”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两个!” “呵……” 三人在吵闹中,年迈的教授这时拿着课本走上讲台。 “同学,现在我们开始上课……”教授拿起教科书头头是道的说着。 课堂上开始散漫着枯燥无味的气氛,偶尔有几个学生对容赤蕊指指点点与窃窃私语,第一天上课她没有书本,再加上对上课这种事感到无趣,她用手支住下巴,开始发呆。 虽然她已经如组织所愿的混进这间学校,不过根据那份无任何罗德森照片的资料,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他,还真是不简单。 即使自己对于这份工作是自信满满,不过在卧底的背后面对的却是想像中堆积如山的大学教科书,她的头忍不住隐隐作痛。 对她而言,难的不是自己的小命随时会为任务牺牲,而是恐怖的教科书!看来,她还要再想想怎么样才能让课业过关…… “麻烦换一下位子,拜托拜托。” “哦,好。” “谢啦! 旋即,随时都会保持警戒的她听见身旁突然传来窸窣的声音,不觉得这跟自己有关,她文风不动的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 对了,扬他们最近应该很闲,既然如此,那他们可得义无反顾的帮助她啦! 呵…… “嗨。” 突如其来的招呼,让正失神浅笑的她疑惑的转过头,一抹清朗的笑容映入眼底。 她错愕的说:“你……”是今天早上撞到的那个阳光男孩? 嗯?不对,她怎么会对这陌生的人如此印象深刻?她想不透。 “你好,早上我们才见过面哦!”漾起笑意,卓日言亲切的说:“我叫卓日言,卓越的卓、日期的日、言语的言,请多指教,若影。” 若影?对了,这是她目前的身分,这个人的叫唤倒是提醒了她,只是…… 回过神,她一贯冷然。“我跟你不熟。” “别这么说嘛,大家都是同学啊。”卓日言一点都不畏惧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锲而不舍的凑上前。 生平第一次跟组织之外的人这么接近,向来独来独往的她有些不知所措,“你……” 很可笑,冷静沉稳如她居然也有惊慌失措的感觉,可现在不是她惶然的时候,而是马上揍飞这个没礼貌又擅自接近她的家伙! “你没课本吧?正好,就一起看吧。” 正当她抡起拳头,准备施予痛击时,不知是故意还是凑巧,卓日言拿起厚厚的教科书就摆在两人面前,一脸笑容可掬。她举高的拳头就这么停在半空中,揍上去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尴尬得很。 “咦?你的手怎么了?”他看着她握紧的拳头,明知故问。 “没事。”这家伙……在搞什么?悻悻然的缩回手,她突然有种有气无处发的怨怼。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照理来说她应该要狠狠的一拳揍扁他的脸可是突然就是下不了手。 若是平时的她,遇上像这样无礼的人早赏他几颗子弹加菜了,哪可能会心软?曾几何时她变成“出手不打笑脸人”的信奉者了? 不……绝不是那样……对了,是书,是因为陌生的他让她一起用同一本教科书,所以她是因为心里的感谢才没出手伤人!她愣了一下,瞧见眼前的教科书,为自己足以解释成不正常的行为找了个好理由。 “那一起上课吧。” 像是没发现她怪异的动作,卓日言依然笑嘻嘻的说道,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 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啊?不……她绝对肯定这家伙脑袋有问题! 让这样的人接近自己的警戒范围并不是个好现象,不过看在他这么热心邀她共用一本教科书,算她欠他一个人情。 他叫什么?卓……日言是吧?但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她打定主意,接着不发一语的上着课。 卓日言悄悄的看着她线条优美的侧脸,瞧着她冷漠的神情,嘴边勾起迷人的微笑,对于成功接近她相当满意。 他一定要好好的认识这个令他好奇的女孩。 ☆.4yt☆.4yt☆.4yt “日言什么时候认识她的?”看着并肩而坐的两人,徐垣勋疑惑的拍拍谷明罗问道。 “天晓得。”谷明罗耸耸肩。“那要问日言吧,你问我干嘛?” “看你知不知道啊!” 比明罗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就这么与世隔绝哦?”徐垣勋一脸看待稀有动物般的看着谷明罗,促狭的神情摆明了是在嘲弄他。 他想也不想的反击回去,“我是没你八卦。” “你……” “总之要问也不是现在问,你应该认真的是好好上课。”谷明罗将教科书跟笔记丢给徐垣勋转移目标,好教他闭嘴。“别忘了你这个科目已经濒临被当边缘。” 这句话颇有效用,徐垣勋马上自讨没趣的搔搔头。 “知道啦!” 看到他的反应,谷明罗这才满意的专心在书本上。 徐垣勋知道被当的麻烦跟风险,当然会乖乖的认真读书。 不过……他斜眼瞥向不远的两人,不禁窃笑。 他会找机会逼问日言的,呵呵…… ☆.4yt☆.4yt☆.4yt 好不容易熬完一节课,有些同学一听见钟声便一溜烟的溜出教室,抽烟的抽烟、买东西的买东西,再不然就是解决人生大事——上厕所。 容赤蕊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原本就没有什么上课意愿的她,一听到“下课”两个字整个人几乎瘫在座位上,她本来打算趴在桌上好好休息一下,不过当瞟见周围对她很好奇的同学群聚一起对她指指点点,她心烦的起身走出教室。 然而她忘了身边还有个喜欢跟人装熟的怪家伙。 “若影,你想去哪儿?” 看着她起身的动作,卓日言立即关心的问道,笑容看在她眼底异常的惹人厌。 她要去哪儿不用跟人报备吧?脑袋里这样想,当然也就马上实行,她面无表情的走出教室。 卓日言眼见如此,不怒反笑,也起身跟上前。 走到阳台,容赤蕊靠在栏杆上冷眼看着下课后的热络,感觉自己置身事外,就算已经进来这间学校,也上了一节课,她还是没有办法融入学校生活。 对她而言,当学生非常痛苦,刚刚也不过上了一节课,她就觉得真是度时如日。她突然为遥遥无期的学生生涯哀号,只要一想起来,她都都觉得这是一场缺乏人家把她叫醒的恶梦。 她知道要是自己的任务不解决,这个恶梦绝对没有醒来的一天! 看来她现在该烦恼的,是怎么快快解决这麻烦事,好迎向她逍遥自在的生活。 “若影,你在想什么?” 平空冒出的声音让容赤蕊吓了一跳,她猛地回过头,卓日言那碍眼的笑容再度映入眸里,她心中有道无明火几乎要喷发。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专门出生来吓人的!”狠狠的瞪住他,她的口气冰冷到极点。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他吓到,更何况他这样子接二连三的无声无息出现,仿佛是在告诉她她的警戒心是在进入学校后开始失去该有的功用而让她太大意。 这不是个好现象!绝对不是! 然而,她不过是不想跟这家伙计较三番两次的失礼而已,想必他是放肆上了瘾,当她是完全没脾气的,才会这样子以为有趣,如果她再不出声,就让他骑到又上来了! “怎么这么说呢?我觉得我的出生倒是让很多人受惠。”卓日言轻松自若,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什么不对。 瞧他说的话……真够厚脸皮的! 容赤蕊睁大了眼。“你倒是挺不要脸的。”她不会跟他客气。 “是吗?说我自信比较好听一点,厚脸皮是不适当了点。若影,你说是不是?” 他不只亲昵的叫她,还无赖的将问题丢给她,对她来说,他真的很会“双重打击”。 “谁跟你有志一同?”在那瞬间她有股气得想大叫的冲动,但理智适时告诉她别冲动。“还有,我跟你并不熟。” 容赤蕊,饰要冷静一点,你要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脑袋有问题的男人,当他有毛病,别让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惹毛了,别理他……她悄悄的一个深呼吸,在心里说服自己。 “我知道我跟你不熟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你有一拍即合的感觉耶。” 一拍即合?跟他!她瞪着他。干脆杀了她好了! 觉得再继续站下去可能会被他气死,她不吭一声的走掉。 从她懂事开始,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情绪失控过,这奇怪的男人让她做到了! 卓日言见容赤蕊走开也想跟进。 “再跟着我,就宰了你!”她口气冰冷的说,撂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听话的停在原地,但不是惧怕她的口气,更不是把她的话当成一种玩笑话,他真的感觉得出来她看似娇小的身子所散发出来的杀气。 嗯……令人匪夷所思…… 支手撑着下巴,他的神情饶富兴味,好奇着她身上不应该是普通大学生存在的气息。 罢刚那种感觉……即使是神经再大条的人,也会感到毛骨惊然。 怎么…… “日言……” 当卓日言沉思时,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勾着他的脖子不放,他回过神一瞧,见到徐垣勋一张贼笑的脸。 怎么看都觉得他别有企图…… “干嘛?” 其实他是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徐垣动那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还不是对他认识花若影的经过好奇。 尤其当他瞥见很少理会八卦的谷明罗也来凑一脚时,他就知道这两位好友没问到结果是绝对不会放走他的。 为了自己耳根清净,他看,他还是有问有答好了,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少来,你早就知道我跟明罗要问你什么,别装傻。”徐垣动故意稍微勒紧他的脖子,“从实招来,否则……嘿嘿嘿……” 瞧他这种笑法,比方才花若影给他的感觉还要来得毛骨惊然。 卓日言耸耸肩,“你们想知道什么?” 他本来就无意隐瞒,只是她给他的所有疑惑得先暂时摆到一旁,等有时间才能慢慢思考。 “全部。”徐垣勋说得没头没脑的。 全部?他翻了翻白眼。“你可真知道怎么丢难题给我啊。” “你少理这个笨蛋了!” 比明罗一脚踹开徐垣勋,徐垣勋就这样子毫无防备的摔出去,险些跌个狗吃屎。 “谷明罗!”好不容易站稳,他转身就想骂人。 哪知道谷明罗已经把卓日言拉走了。 “走走走,坐着谈,别理那个笨蛋了。”谷明罗拉着一脸尴尬的卓日言,当真一副不甩他的样子。 徐垣勋傻眼了。 “可恶!”阵了一声,他不由分说的追上去。“死明罗,给我站住!” ☆.4yt☆.4yt☆.4yt 真是莫名其妙! 容赤蕊一边走着一边气呼呼的骂道,她从来没有这么这么生气过,今天却似火山爆发一样大怒。 她是招谁惹谁了!走到凉爽的树荫下,她气得用力的捶了下树身,盛怒的娇颜因气愤而红通通的,一想起那只会漾着无辜笑意的家伙,她就忍不住满肚子火。 “可恶!傍我走开!”她用力的摇着头,想把那个深刻的笑意甩走,但那就像是生根般深值她脑海,她简直气得想拿起枪乱轰了。 懊死!怎么回事?她怒忖,掌握不住现况、拿不稳她的思绪,从她遇上卓日言那家伙全走了样! 真是不爽到极点! 下次,如果她不宰了他,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念! 第三章 “原来你跟那个花若影是这样子认识的。” 三人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来,听完卓日言说明跟容赤蕊认识的过程,徐垣勋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到底要说日言好运,还是凑巧,遇到这么一个大美人,怎么他就没这个际遇呢?他扼腕不已。 徐垣动那一脸惋惜的表情全落入卓日言跟谷明罗眼里,早就洞悉他的想法,他们俩懒得理他。 “不过,你现在打算怎么做?”谷明罗提出自己的疑问。“你的态度不像只是想跟新来的同学打好关系。” 瞧日言积极的模样,他可以保证,一定另含着什么样的缘由。 徐垣勋一听见如此,聚精会神等待着卓日言的回答。 卓日言闻言,一抹精光自眼底一闪而逝,他从不怀疑谷明罗精准的判断力。 “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不答反问,他的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的一番话真有爆炸力。 “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们,你对花若影一见钟情吧?”徐垣勋不敢置信的怪叫。 一向实际过头、眼高于顶的日言居然对一个新转来的学全一见钟情! “如果你是,我就相信了。”谷明罗没有多大的反应,倒是处之泰然。 “我想我是。” 毋庸置疑,他现在开始想拥有她。 ☆.4yt☆.4yt☆.4yt 这几天下来,容赤蕊真的快要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念。 卓日言还真不愧被她喻为本世纪最厚脸皮的牛皮糖,他粘腻的程度真是达到了极致。 只要她一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若影长、若影短的叫得没完没了,不是假借她没课本说要一道看,就是说要教她要交的作业,若是碰到哪一天课满堂,他连中午休息时刻都不放过她。 她气这个家伙怎么这么难缠,让她月兑不开身去私下调查,可是却又不得已必须要“屈服”他的好意之下,毕竟现在的她,要害没书、大学课业她也有听没有懂,有个人可以全程帮她当然是再好不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生气! 她以为冷若冰霜的形象应该可以减少一些接触,但很显然的她遇到的是,一个异类,尤其在面对他那样死皮赖脸,她真的想一枪轰掉他。 她却该死的下不了手!也没办法下手。 被他这样子搞下来,害她对于罗德森的事连带的一点进展也没有,这些天下来她只能针对手头上的资料做侦察,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多天来对于任务的执行一点进度也没有,全都是他害的! 想到这里,又猜想到很有可能一进教室就会看到那个讨厌鬼,她的脚步就有些迟疑。 她突然很怀念当杀手的日子,至少一个人随心所欲,不会有讨厌的情况发生,她实在很不喜欢没办法掌握的情况。 但是脚步再怎么慢,教室终究是到了,她还是认命的走进去。 很意外的,向来早到的卓日言并没有预期的待在教室,她悄悄松了口气,心底的深处突然浮现出另一种感觉。 淡淡的、不着痕迹的,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受,她说不上来。 若无其事的坐到位子上,她心里却悄悄的慌了。 怎么会…… 捉模不到那感觉,但她很清楚自己并不喜欢。 “花若影。 正当她沉思时,有几道黑影罩住她,她冷眼一抬,是几个同班的女孩子。 瞧她们喊得不客气,又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她在她们身上感受到的不是善意。 “有什么事吗?”既然对方释放出来的并非善意,她也不会太客气。 只是她有招惹到她们吗?干嘛一个个想把她拆啃人月复的样子? 尤其是带头的女孩子,她对她有些印象,听说她是班上最受众人迎捧的人,因为外表娇柔艳丽,再加上又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不只在男生群里吃得开,就连在女生堆里也是带头的,在班上总是呼风唤雨、无往不利,她好像叫……石水丽吧? 人是有印象,但她可不记得是哪儿得罪她,她向来无意跟麻烦沽上边。 呵……这可有趣了! “你跟日言是什么关系?”石水丽气焰高张的问道,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事实上,她喜欢卓日言的事已经是班上公开的秘密,基于她家是家大业大的富商家庭,再加上她的父亲跟一些政治人物颇有交情,所以别说是同业不敢得罪她父亲,就连班上的同学会对她唯唯诺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是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当然也有人不把她放在眼里,那就是卓日言三人,尤其是徐垣勋跟谷明罗对她根本就是敬而远之,而和善的卓日言对人是不分喜好厌恶,一视同仁,所以即使对石水丽这样一位骄纵的千金小姐,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维持一贯平常心。 就是因为这样的态度,引起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石水丽对他的注意,继而喜欢上他。 基本上喜欢卓日言的人不在少数,但都因为不敢得罪石水丽而不敢太过于明白表示,而石水丽也以为全世界只有她才有资格,而且有本事得到卓日言的心。曾经,她用父亲的势力去威胁他跟她在一起,可是卓日言不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给了她一记软钉子碰,虽然同班这么久,卓日言给她的软钉子不少,可她就是对他势在必得、信心十足。 对于她那样霸道的行为,卓日言也没有多大的反应,自己的个性本来就不与人争些什么,再加上他还庆幸可以免去许许多多的纠缠也就不跟她计较,只是没想到会姑息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让她几乎——不,是根本就是以他女朋友的身分而自居。 因为她相信总会有一天,他会臣服在她裙下。 前些天石水丽才不过身体不舒服没来上课,没想到就冒出了个让卓日言积极想接近,并且获得他全部注意力的转学生,刚接到消息的她满月复的不甘心,她要知道是哪个狐狸精。 她要让她知道卓日言是她的,谁也不能碰。 好不容易熬到身体好些来学校,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上传说的转学生。 容赤蕊一听见对方提起卓日言的名字,脸庞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她的心跳略微加快,一股酸涩也涌上心头,是那种不仔细感受就很难察觉的轻淡。 她说不上来那种怪异的感觉。 “有什么事吗?”她没回答,还是同样的问句。 瞧石水丽那副像是元配逮到第三者的模样,容赤蕊只觉得很可笑。 她根本不可能跟才认识儿天的卓日言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想跟讨厌的他沾上一点边,不过就算他俩真有什么关系,石水丽今天又是用什么立场来质问? 只是只要她一不小心想到卓日言跟石水丽有可能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那股酸涩就会愈发明显,影响她的情绪。 她有些不悦。 见到容赤蕊并没有如自己预期的回答问题,反而一脸爱理不理的样子,石水丽十分不满。 “你是什么东西!耙不回答我的话! 除了卓日言他们三人之外,石水丽第二次遇到像这样不对她必敬必恭的人,而且是个女人,她气坏了。 “要来问我是什么东西,先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吧。”容赤蕊晶亮的眸子闪耀着锐利,看她一眼又敛下。“要兴师问罪之前,先评估自己有什么斤两、有什么资格。” 方才那一眼所散发的气势,让石水丽身边的跟班都吓了一跳,可是骄纵的石水丽不以为意。 “你——可恶!”气不过,石水丽毫不迟疑的朝容赤蕊挥下一巴掌。 千钧一发之际,有个人在石水丽快打到容赤蕊时,出手阻拦。没能顺利打歪容赤蕊的脸,石水丽忿忿不平的看向多管闲事的人。 日言! 其他女孩一看是卓日言,纷纷都退到一边去,谁也不想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当成是恶婆娘。 容赤蕊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讶异从眼里一闪而过。 “水丽,这样子出手打人不太好吧。”看不出心情起伏,卓日言笑笑的放开石水丽的手。 “哼!”被心上人撞见恶行,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石水丽,这下也有些羞愧,但高傲不容她这么失态,她二话不说的旋身离去。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再找容赤蕊麻烦,她打算再找机会修理她。 石水丽气冲冲的离去并没有引起他多大的注意,他只关心容赤蕊。 “怎么样?你没事吧?” 虽然他心里有底,在一开始他遇见石水丽找她麻烦时想看看她怎么处理、证实自己的想法,只是就在石水丽将掴上她的脸时还是忍不住出手阻止,也许有实力的她会因为这样怪他多管闲事。 他不得不承认,容赤蕊在他心里的分量是一天比一天重,而且是不容许她受到伤害,就算是自己平日看起来吊儿郎当,也是磨灭不了的事实。 容赤蕊平静无波的脸,让人猜不出她的想法。“多管闲事!” 就算没有他,她也能在石水丽掴上她的刹那阻止她的放肆,如果不高兴还可以乘机教训她的放纵无礼,可是卓日言却意外的抢先一步。 懊死的是,他的出面是一种讶异,可也带来另外一种喜悦…… 噢!真是该死的莫名其妙!她为自己有这种感觉不耻! 她会有这种反应,他不意外。 “没办法,我就是不能放任你被人欺负嘛。” 像是一句无心的话,却让她心中的某个角落有些陷了。 “哼!”她愣了一下,旋即恢复。“不用你管,管好你的亲卫队便行。” 她永远都不需要人来保护! ☆.4yt☆.4yt☆.4yt “喂,扬,是我。” 容赤蕊一个人走到校园种植最多树木的地方,确定四周没人,才拿起手机按下机密的号码。 “蕊,确定安全吗?”龙却扬沉稳的声音自话筒另一端传来,小心谨慎的问道。 在敌人的地盘里,凡事都得小心,虽然说容赤蕊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这样子的问法也许是瞧轻了她的能力,不过有些问话也是得照例问一下。 她了解。 “嗯,没问题。 “好了,进入重点,有什么进展吗? “呢……没有。 “没有?”另一头的龙却扬挑起眉头,很意外答案是这样。 “因为……因为有些事耽搁了,所以……”她说不出一个理由来,一想到卓日言那该死的家伙害得她这么窝囊,她心里就有气。 要不是到了某段时间就必须打电话报备,她也不想宣告这样丢脸的事。 “哦?”认识蕊这么久,她很少这么多天还尚未有任何进展的。 尤其另一端的她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呵……他有些好奇。 “那你目前的打算? “我会尽快解决这个任务,可能再需要一些时间。”不得已,她只好提出这样的要求,心里直愧对组织与交予她重任并对她有强烈期望的元老。 这都是卓日言害的!她气冲冲的暗骂。 “你就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只是你需要我派人支援你吗? “谢谢你,扬,我想是不用了。”她相信自己能够尽快解决。 “总之,你小心为上。”龙却扬心里有了打算。 “嗯,我知道。 “就这样了。 切断通讯,她收起手机旋身就想回教室,一个转头,却瞧见站在不远处的卓日言,她愕住。 “你……”他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瞪大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警戒心居然钝到这种程度,连附近什么时候有人她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若影,你在跟谁讲电话啊?”卓日言依旧是笑兮兮,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兴起了强烈的防备心。 “你听到什么?”她压根不清楚他站在那儿多久,听到多少。 这时她心里突然有个小小的声音说服着自己,也许他没有听到,因为她不希望他知道了什么,如果是那样会逼她必须杀了他,而她并不想…… 不!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不是她该担心的!她该想的是怎么维护组织的秘密! 纤细的手悄然垂下,轻搁在藏有枪的地方,只待他的回答,随时让他一命呜呼。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及发的诡谲气氛。 “你觉得我听到什么?你跟情人说悄悄话吗?”无视她的异样,他耸耸肩,一派闲适,不像是知道她方才的谈话。 不吭声的她没放松,眸子戒备的打量着他,想弄清楚他的态度真伪,打量许久,终因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而作罢。 松了一口气,她的手随意摆着,但是心里直气他的如影随形。 “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出现吗?”她简直是忍无可忍。 从认识他到现在,她不知道被他吓了多少次,敢情他是在把胡闹当有趣? “我又没有怎么样。 他无辜的说,看得她就想生气。 “你——哼!”容赤蕊快气炸了,不想跟他多费唇舌,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 “若影,你还没跟我说你在跟谁讲电话耶。”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现在已经严重到她连听到他的声音就有莫名的怒意。 “我跟谁讲电话,关你屁事——啊! 她气得回头怒喝,一个转身就撞进宽大的怀里,她吓得反射性的后退。 “你——” 他什么时候接近她的?噢……该死! 而他就像个没事人,无视她眼里的错愕。 “为什么不关我的事啊? 她扬高声音,“为什么又关你的事?”他最好结她一个理由。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直率的说。 她是没有重听,瞧她听见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啊,我是真的喜欢你。”看她的反应,他明白了一些事,笑意显得温柔。 “你——”她征住,心慌了。“你……你给我走开!啊! 她作势欲猛力推开他,他冷不防的将她逼得节节后退,直到她背靠着树身,他平举手搭在树身,将她困住。 从未跟男人靠得这么近,她第一次体会到心跳加速的感觉,触手可及的范围染上属于他的味道,她连呼吸都变得不规律,甚至忘了她拥有一身好功夫,可狠狠的修理无礼的他一顿。 可是,她什么都忘了,更纳闷为何他给她的压迫感这么强……该死!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啦,我喜欢你啊。”怎么他的话这么让人难以置信吗? “今天不是愚人节。”她瞪着他,试图摆起冷漠的态度,可是早乱了方寸的她却始终无法做到。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出感情的事?他是凭哪一点喜欢她?她才认识他没多久。 她更讨厌自己明明就厌恶他说出来的话,却又造成不小的震撼。 她肤浅吗? 不!她不承认。 他笑开。“那我保证是个情人节。” 看不出来他有多认真,他给她的感觉就跟登徒子没两样。 “不要开玩笑了!走开……”她硬是要挣月兑他的箝制,却无法让他移动分毫。“不要逼我杀了你!” “如果你真的杀得了我,我当然很乐意。” 他不是在说笑,可她却直觉他当她是在开玩笑。 “你——”逼不得已,她的脚已经抬起,准备往他的要害一撞。 “我说的不信,那你要怎么才相信呢?”充满笑意的俊颜敛下波动,轻松的嗓音染上一抹深沉。 她愣住,动作不自觉的停下。 这时,他乘机扣住她的后脑勺,缓缓的低下头…… 第四章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给我……给我药……” “少罗唆!把钱拿来再说!” 就在卓日言快吻上容赤蕊之际,远处传来颤抖的哀求与叫骂声,适时震醒有些分神的容赤蕊,也让她瞧清现状,她恍若躲开致命的细菌猛力推开卓日言,一股热潮顿时自脸颊散透全身。 “你做什么!”他居然……居然……容赤蕊打了个颤。她差一点就跟他接吻了,噢……该死! 一想起方才的情况,她简直想一头撞死。 “吻你啊。”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你——”她正想打他两巴掌教训他时,同样的哀求声又传来,她决定先按下。“走开!” 推开他,她朝声源前进,没一下子她又顿住脚步,她想到卓日言也在,以他那样的死皮赖脸一定会跟上来……不远处传来的声响愈来愈大。 算了,管他去死,想跟就让他跟,她阻止也没用,不过她是不会跟他同路的。 打定主意,她飞快的跑开。 “哎呀,真是杀风景。”他微微一笑,倒也不以为意,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只是她跑那么急做什么?就这么讨厌他吗?卓日言笑意更浓。 他向来会多管闲事,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惬意的将双手插进口袋,他慢条斯理的跟过去。 ☆.4yt☆.4yt☆.4yt “求求你……请你们把药给我……” 容赤蕊迅如闪电的潜近目标,隐蔽在一旁的草丛,观视着一切。 前方有四男一女,女孩子匍匐在地上,苍白的脸盈满泪水,她紧紧抓住其中一名男人的裤角,苦苦哀求。 “罗唆!都跟你说拿钱来!”被抓住的男人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脚踹开女孩的手,他躇下抓住她的头发,逼她面视自己,狞笑着。“你以为药都不用钱买吗?” 容赤蕊锐利的眼扫过在场的人,瞳孔紧缩一下。 这……除了那名女孩之外,其他人乍看之下并无任何异样,但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们看起来和一般人无异,但给人的感觉却显得异常的诡谲,那是…… 跋来的卓日言突如其来的拍打她的肩膀,在她惊叫之前捂住她的唇,免去被人发现的危机。 容赤蕊双眸睁大的瞪着他,一把推开他,极小声的说:“放开我!你给我滚开!”差一点就让他坏了大事! “亲爱的若影,你就不能对我和颜悦色点吗?”他一脸无辜。 “行,等你死之后。”她说得不留情面。 “哇……不用这么绝吧!” 现在是非常时刻,她不想跟他扯太多,也不能让他知道太多。“没事的话,远离我的视线,我没空跟你多说。” “我不明白耶,你干嘛要监视这些人?”恍若未闻她的警告,他好奇的问道。 “我做什么也不关你的事!”这人怎么这么番? “说一下不会怎么样啦。”他还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你——” 她真的会被他气死,不能理解自己为何一遇见他就失去冷静,显得暴躁难息,向来杀人不眨眼的她还对他下不了手。 “哎呀,等等再想着怎么教训我,先继续看吧。”一点都不懂得“察颜观色”的他,还知道事情的孰轻孰重,他提醒着她。 哼!还不想想是谁在胡闹!虽然她一点也不想听他的话,也不想让他以为她就这么好拐,可是心里也知道现在不是拌嘴的时间。 重重的冷哼一声,她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不给他点教训他还以为她没脾气。 容赤蕊狠狠踩了他一脚,趁他要叫出声之前捂他的嘴巴,冷笑的威胁,“我警告你,敢叫出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炳哈哈……这样子一脚踩下去果然痛快多了,尤其是看到他一脸痛楚又没办法哀叫的狼狈,她就有忍不住的痛快。 哇……好狠……有苦难言的他硬生生的吞下哀号声,眼里却又透着知晓她那一丁点心思的饶富兴味。 她真是有趣。 像是模了什么病毒般放开手、容赤蕊狠狠的在他身上擦了好几次后,才路注意力放在那群人身上。 “求求你……先给我一些,我保证……保证一定会把钱拿来给你……一点……一点就好了……”那女孩不断的哀求,面容还透着乞求。 “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那人粗暴的甩开她的头,让她摔落在一旁。 “求求你……求求你……” 有些沙哑的啜泣没引起那些人的同情,但她丰盈的身材却勾起他们的婬欲,男人再度蹲下,充满色欲的盯着女孩,开始不客气的上下其手。 “瞧你的身材还挺好的,我之前怎么都没注意到?嘿嘿嘿……要是你能把我们伺候得爽,也许我可以考虑给你一点。” “不……不要……”女孩瞥见那人色欲薰心的脸,再瞧瞧其他人也浮现同样的神情,惊觉不对的后退。 “哪容得你说不要!抓住她!”到嘴的肥羊哪有跑掉的道理?那个人唆使着,剩下的人分别压制住她的四肢。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女孩猛力的挣扎,奈何动不了一分一毫,泪流满面的她只能再次苦苦哀求。 “嘿嘿……等一下就会让你欲仙欲死,自动开口要求我们不要停,哈哈哈……”那人如猛兽扑上前,开始对女孩又亲又吻。 “败类!” “若影——” 躲在一旁看的容赤蕊低咒一声,在卓日言来不及阻止下冲了出去,也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时,一脚踢飞欲逞兽欲的男人。 “可恶!”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围攻她。 然而,这些人怎么比得上身手俐落的她,只见她躲得轻松,即使是面对数人,她不用枪也绰绰有余。 没一下子,所有人全被她打趴在地上哀号。 冷然的看着他们,她晶亮的眸子里透露着不屑。 来不及出手帮忙的卓日言吹了声口哨,他发现容赤蕊还真是厉害得不像话,三两下就解决几个比她还高大的男人,厉害厉害! 虽然早就知道她的身手也许不差,但乍见之下还是有些惊讶,也让他更加好奇她的来历跟背景,她铁定不是单纯的人物。 不过这也告诉了他,他总是在危险边缘游走,因为他以惹怒她为己任。 真不知道哪天他也会像那一群人一样被她打趴在地,但他不是畏惧,而是兴致勃勃。 “妈的!你这臭娘们打哪儿来的!不要多管闲事!”起先被踢飞到一旁的男人死命爬起来,对容赤蕊叫嚣着。 “我多管闲事又怎么样?”她倒想看看他想怎样。 “妈的!”那人啐了一声,毫不迟疑的从口袋掏出一把枪,朝容赤蕊开枪。 卓日言见状,愕了一下。 这人有枪! 容赤蕊眸光一闪,毫不迟疑的闪躲开来,对于子弹,当杀手的她更是敏锐。 那个人眼见第一枪没打到她,开始朝她的身影猛开枪,然而却不知让她更有机可乘。 悄悄在心里计算着方向,她闪开第三发致命的子弹后便冲上前,那个人眼见她不畏惧的冲向自己,紧张得想猛力炮轰,她却挨近他面前一把抢过枪,反抵住他的太阳穴。 “你……”男人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深怕子弹不长眼,他的小命就呜呼哀哉。 “现在,你还想要给我什么样的教训吗?”枪用力的再抵了抵他的头,他吓得豆大的汗珠不停自额际冒下。 “你要是敢杀了我!有人不会放过你的!” “哦?” 她挑着眉,但不是因为有人放不放过她的问题,而是这人口中的“人”。 他们背后的人搞不好跟罗德森有关系…… “小心!” 就在她思虑着这一切的关联时,被压制住的那个人见她一时分心,偷偷从口袋里抽出一把蝴蝶刀便往她的胸口刺去,眼尖的卓日言见状,奋不顾身的冲上前拉开她与那人,右手一把抓住刀身。 所有的人都愣住,这时他扬起手肘猛力撞开那人,男人毫无防备的被撞到一旁跌到地上,接着咳嗽不已的起身逃开。 而其他人也跟着那个人后头离去。 “唔……” 放开刀子,卓日言的手掌流出血,缓缓的滴落在地上,刺激着容赤蕊的眼。 “你……笨蛋!”她没别的心思去追那群人,丢开枪,连忙撕开身上的衣物,熟稔的替他包扎,慌张的神色闪过她的脸庞。 她气,却不知是气他的笨,还是气自己的分心,要是她小心一点,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在关心我?”丝毫不在意自己受伤的事,他望着低着头专心替他包扎的容赤蕊,想捕捉一丝什么。 而她方才的异样,他瞧得很清楚,笑意更显得深刻。 才包扎完,耳边就传来他那样的问话,她如惊弓之鸟的退离他一大步,倏地发现自己无法心如止水,白皙的脸染上酡红,但高傲的她不容许自己在人前失态——尤其是他,于是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谁关心你了?少厚脸皮!” “难道不是吗?” 空气中散布着他的嗓音,轻轻的、淡淡的撼动着她的心。 顿了几秒,奇异的感觉不再,她才转过头。 “帮你包扎是因为你出手救了我,能有什么意思?”她怀疑她是不是病了,否则怎么会老是出现一些奇怪的举动。 “就只是这样?”他脸上有明显的失望。 本来就不关她的事,她却该死、见鬼的对他心软。 “你……”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对我有一丁点的关心,没想到……”他突然叹了口气。 她看着他,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叹息与落寞,心莫名的刺痛,然而这样的情况让她说不上一句话,也问不出一句话。气氛有些僵持着,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甩头就走,还是…… “唔……啊——”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刚才被欺侮的女孩突然脸色更加惨白,用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狂猛的挣扎着,恍若受到极大的痛苦,她连忙低子去查看那女孩的情况。 “振作一点。” 容赤蕊使劲的扳开那女孩子像是要把死自己的手,却发现陷入疯狂状态的她根本没了理智,依旧浑身颤抖的自虐,见女孩已经失去控制,她不得已只好往她的月复部揍一拳,让她昏过去。 而她这才能好好的探查她发狂的原因,也借由此不去面对站在一旁的卓日言。 双眼翻白、脸显得苍白凹陷、嘴唇泛紫、精神狂乱…… 她一面探视着女孩身上的状况,一面迅速的思索着脑袋里的记忆,龙却扬交给她的牛皮纸袋里有着罗德森贩卖毒品所有的资料,他所卖的毒品叫“致仙”,这是他独创的毒品,一开始食用有助精神勃发,药效到了一定的时间便会使食用的人产生飘飘然的感觉,并让人的精力瞬间爆发过度兴奋,能够持续至少两天。 一旦停止服用,初期症状就是人会突然消瘦得不成人形,嘴唇泛紫,之后毒瘾发作便会产生狂乱现象的持续自虐…… 这人跟是否能找到罗德森有关联!她下了结论。看来事情总算是有些进展……她嘴角勾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意。 “这女孩……毒瘾不浅,得送医院。” 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她敛起笑意。 她忘了他还在这儿,还有……他的伤! “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瞧他对自己的伤毫不在意,反而关注在这女孩身上,突然,她十分不是滋味,酸涩的感觉自心里泛开。 “我?”他举起手指向自己,“这只是小伤,不碍事。” 听到他的话,她更觉得气愤。 “随你!” 她蹲子要抱起那女孩的身子。 “等等。”他阻止她,像是了解什么。 她气得叫道:“你做什么?” “若影,你是在吃醋吗?”他厚着脸皮问道。 她的心霎时漏跳一拍,“你少臭美!” “难道不是吗?不然你在生气什么?” 她那稍纵即逝的表情虽然让人难以捕捉,可是他仍瞧得清楚,心里有把握她的心正趋向他。 想至此,他有些乐。 “我……”容赤蕊有些火大的想反驳他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心态有些过分月兑离该有的情绪,要说不是吃醋,就得说是直接关心他的伤势;不关心他的伤势,又间接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天杀的,瞧她怎么将自己推进两难的泥沼里,弄得一身狼狈! 惊觉根本不知从何回答,她紧抿的双唇不再吐出一句话,眼里有明显的火焰熊熊燃烧。 “你怎么样啊?若影,说嘛,我很好奇。”明明就瞧见她双眸快喷出火来,他仍旧不知死活的继续追问。 不想绕着这让她为难的话题转,她拨开他的手,只想离开。“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些,就滚开点。” 再待下去,她的行动迟早会被罗德森盯上,尤其她刚刚已经打跑了那群手下。 就算不是罗德森,刚刚那几声枪响就够引起一阵骚动了。 “等等。”他还是出手阻止她,眼见她杀人的目光扫射而来,他赶在自己快千疮百孔前说:“我帮你吧。” “为什么?” “你一个女孩子要抱一个人也不容易吧?”他说出了关键点,也是事实。 她很想扬高声音拒绝他,可是发现她一个人也没办法行动,只能仰赖他,但,她突然不想让他抱那个女生。 一股酸意油然而生……不,瞧她在想些什么?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虽然心里极不顾意,可是她的动作已经默许他的帮忙,他伸手抱起那女孩。 不容许他们再迟疑下去,远处传来说话声。 “主任,树林里有奇怪的声音,像鞭炮声又像枪声。” “真的吗?带我去看看。” “主任往这里走。” “有人来了,你要怎么处理她呢?”他问。 “我有车,跟我走吧。” “嗯。” ☆.4yt☆.4yt☆.4yt 来到市区一家私人医院,容赤蕊带着卓日言与那名昏迷的女孩越过挂号区走进医院最里头。 组织里人才济济,各行各业的人多得数不清,在世界各地都有组织的人散落其中。 容赤蕊根据记在脑袋里的资料找到最近的一间医院。每一个人员手上一定有一份记载当地分部的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龙却扬曾经交代过,若是进入潜藏人员的地盘,只要进入最内部便有人接应,当然,辨识的特点就是神话里特有的枫叶刺青。 他们还来不及到达最底部的那扇门,就被一名医生拦了下来。 “对不起,小姐,这里非医院的工作人员是不能进去的。”这名医生虽是笑容可掬,但给人的气势却十分的强势。 卓日言感受到了,他隐约觉得这医生来头不简单,但聪明如他并没把这疑问提出来。 这医生给他的感觉,就如同容赤蕊散发出来的气味一样,偏偏他无法知晓这问题的答案,这样的感觉令他有些不悦。 不知道卓日言的情绪起伏,容赤蕊迳自伸出右手,不着痕迹的露出组织特有的标帜让那名医生瞧见,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缩回手。 “我明白了。” 那医生突然改变态度,生疏的感觉忽然多了一股熟稔,对于这样的转变,卓日言的疑惑更深。 看来他势必得找机会问清楚,否则他很清楚自己会愈来愈不悦。 “麻烦你帮我把这名女孩处理好,晚一点我会再过来探听情况。”她指着被卓日言抱着的女孩,有条不紊的交代着。 “没问题,就将她交给我吧。”医生上前接过手。 “就麻烦你了。” “不会。” 正要走时,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麻烦你安排一位人员帮他包扎伤口。”她想起卓日言替她挡了一刀。 “没问题。”医生点点头答应。 听似淡漠的一句话,轻松浇熄卓日言闷烧在月复里的火焰。 这代表她对地并不是没有感觉的,他真的要加把劲,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4yt☆.4yt☆.4yt“若影。” 出了医院门口,卓日言叫住了容赤蕊,她回头等待他开口,心里暗叫:他又怎么了。 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自从遇到他之后,她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再加上他如牛皮糖与她形影不离,屡次造成她情绪上的波动,她实在很难对他有耐心。 扁是他叫住她,她居然就有种想对他破口大骂的冲动,她真的想不透为何他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见她回头,他提出疑问。 “刚刚那个人是谁?”他觉得他们不是熟识便是有某种关系,不然那名医生不会让他们这么自由进出。对于她与那医生之间的关系可能是情人,他感到一股酸味溢向心头。 对于他的问话,不知为何,她有点想要告诉他,但那毕竟是机密,不可以说的。 “这不关你的事。” “那怎样才关我的事呢?”有些被她的态度刺伤了,他略微不满的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蓦然对上他的眼,他深邃眼底那抹她无法解读的光芒教她突然感到瑟缩,恍若黑洞将她的意识全吸进去。 她顿时害怕与他面对面,有些想逃。 思及此,她转身就走,他却将她拉靠在柱上,紧紧的箝制住她的行动。 “你——”她吃了一惊,瞪着他。 “你想逃吗?”他问,轻扬嘴角,却不是温煦的。 “哼。”她冷哼一声。“谁想逃?” “那你为何转身就走?” “你若无话可说,我当然就走。”他这样的态度她无法接受,他是怎么了?为何转变这么大? 两人的身子靠得这般近,他身上特有的味道环绕在两人之间,她开始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在体内冲击着,愈来愈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靶受与想法冲击着脑袋,她感到茫然。 “我当然有话讲。”他顿了一下。“我喜欢你。” 这样一句话狠狠的冲撞她的心脏,比方才的告白那种石破天惊的威力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说了不要开我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他不明白为何她就是不相信他的话,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你到底是凭哪一点喜欢我?”她是杀手,没有任何身分背景的杀手,空有一个名字,她什么也没有。 而他,突然出现的过客,短暂的朝夕相处,甚至对她的一切毫无所知,他说喜欢她不觉得太过可笑吗? 况且,她没有资格拥有感情。 他被她的质问问倒了,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该怎么说? 看着他的呆愣,她有种受伤的感觉。 他竟是在这种不肯定的状态下说他喜欢她? 她其实是可以不用去在意是真是假,但不知为何,她的情绪就像是高空弹跳般直驱而下又在脑袋空白时一跃而上,上上下下得让她心慌不已。 无法自持得…… 令她愤怒! “现在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放开我!放——”她还来不及月兑离他的箝制,便被下一秒的情况吓得呆愣住。 她瞪大双眼看着瞬间放大的俊颜,他就这么恶狠狠的吻上也,肆无忌惮的掠夺她的唇,她彻底的傻眼,也任由他流连在她的唇上,毫无防备。 他在吻上她的唇时也错愕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就不顾一切的沉溺在这个吻上,有这样子的举动是他没有预料的,他也不懂得自己为什么要吻她。 但他就是对她那种当他是胡搞瞎闹的态度生气,气到他忍不住想做些什么来表示。 也许一开始的感觉是有些虚幻不宜的,但这么多日下来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感情并不是像小孩子在玩扮家家酒的只是玩笑而已,他是认真的,只是没办法证明他真正的心意罢了。他想着方才不由自主的冲上前替她挡了那一刀,难道这样还不能证明她在他心中是特别的?至少,当时的他只想替她免去死劫,就算死的人是他也无所谓。她还不懂、还质疑着他的心?该死! 她的毫无反抗跟令人生气的心态让他更想加深这个吻,他贪婪的舌撬开她柔软的唇瓣,与她交缠,就这样吸汲她的甜蜜。 早先的错愕让她没当机立断的推开他,一下子又经历了这样没尝试过的情况,她没有任何讨厌的感觉,反而感受到亲蜜的情感经由吻流动在她的体内,她迷惘了,逐渐沉沦。 “哟,打得可真火热。” 第五章 身旁忽然传来促狭的声音,狠狠的打醒忘情的容赤蕊与卓日言,她惊觉自己状况,忙不迭的将他推开。 幸亏卓日言不是什么纤弱的人,否则就得面临倒栽葱的尴尬。 只是被人打扰,他的心情有点懊恼。 容赤蕊看向来人,那抹恶意的笑容让她直觉头痛。 “飞飞。” 看来她真该到庙里拜拜,否则怎会好死不好被这小恶女瞧见她的模样? “影,我不知道你这样热情耶。”游飞飞笑着说,一副看好戏的恶劣心态。 在组织里,每次执行的任务内容都只有执手人才会知道,同时在组织里还有一种任务就是“支援”,当执手人任务有问题时,组织就会派出人手支援,但执行支援行动的人顶多会被告知执手人对外使用的假名及假身分好配合执行任务,其余一概不知,所以,游飞飞直接叫唤容赤蕊的假名,演技好到毫无破绽。 “我……不是……他……”她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别急、别急,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游飞飞转向一旁没开口的卓日言,灵活的大眼有意无意的上下打量他。“这位大哥哥,不好意思,打扰你跟影亲热。” “飞飞!”听到游飞飞的话,容赤蕊的脸更红了。 “呃……没的事。”被她这么一说,似乎是他要感到不好意思。 “不过虽然如此,我还是要跟你借走影,你不介意吧?游飞飞才不理容赤蕊那杀人目光往自己身上射,她觉得逗容赤蕊还挺有趣的。 这男人神情间透着光明磊落的气度,也让人瞧得见眼里不掩藏的情意,她不得不说蕊遇上好男人。 不过,这男人爱上身为杀手的蕊,注定没有好结果。 虽然刚才的情况让容赤蕊有些难堪,但她觉得游飞飞出现得正是时候,减少她与卓日言接下来的尴尬。 “没关系。”卓日言大方的说。 这女孩都这么说了,就算他介意也不能说什么吧? “那就谢啦。”游飞飞挽住容赤蕊的手臂,一面走一面朝他挥手。“再见啦,大哥哥。 “再见。”他看着容赤蕊低下的脸,“若影,明天我在学校等你。 靶受到容赤蕊的身子明显一震,游飞飞替她回答。 “明天见、明天见。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卓日言若有所思。 这个叫飞飞的女孩子也是给人神秘感,虽然她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但掩不住她所散发出的沉稳早熟。 最重要的,她就像小一号的花若影,但比起她的冷若冰霜多一了活力慧黯。 现在的飞飞加上刚刚在医院的那名医生,在他的脑袋里投下数个疑问,百思不得其解。 他该怎么去求证?若影不是会跟他讲的人,他知道问她也不是办法。 尤其是她眼里总是有种难言的复杂光芒,在吻她之前他发现了她的欲言又止,证实了他的先前的想法—她不是普通的转学生而已。 一想到吻她的感觉,他伸手抚过唇、抚过吻她的痕迹,心里漾起的喜悦是无法言喻的。 她并不排斥他的吻,从这一点他可以很肯定她并非对他完全没有感觉,只是她没发觉。 那个吻不仅仅是令她沉沦,也让他更爱她一点。 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她逃开。 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卓日言转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一旁走出来,娇艳的脸净是妒愤的神色。 ☆.4yt☆.4yt☆.4yt “哇!这里的环境还挺不错的呢。 来到容赤蕊执行任务的暂时住所,游飞飞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惊叹着,当然,她不会这么俗,一副乡下土包子的样子。 容赤蕊早就清楚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懒得跟她在那边瞎起哄。 “怎么突然来了?”她倒了杯开水给游飞飞,与她一同坐到沙发上。 她大概猜得出来飞飞出现在这儿的原因,八成是扬的主意,唉……她就知道瞒不过扬那家伙。 游飞飞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道:“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来的原因。扬前几天就对你反常的办事能力很担心,因为你一直都没有打电话回报过,所以要我来看看。早在几天前我就到台湾了,但今天才接到扬要我过来支援的讯息。”顿了一下,她眼里透着精光。“不过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语毕,她轻笑起来。 容赤蕊闻言,脸蛋红透,心也慌了起来。“你别乱想……” “嘿,在医院门口的火辣热吻,是谁看了都会乱想吧。 她脸更红,觉得自己像煮熟的虾子。“你看了多久? 游飞飞煞有介事的歪着头想。“我想想……有好一会儿罗,好像是从头看到尾。” “飞飞,你……” “别你呀你的,喂,你喜欢那个大哥哥吗?” “我……我才没有!” “没有吗?可是我看就不是这样。”游飞飞摆明了不信。 “你懂什么?”她翻了翻白眼。 “我知道你现在是把我当小孩子,我是小孩子啊,可是别当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她说得轻描淡写,口气中却有着不属于她这年纪的沉稳。 容赤蕊有些怔忡。 不知从何时开始,飞飞已经不是大家眼里的小孩了。 “飞飞,我……”她并非看轻她,也没有别的意思,但她得为自己说出的话道歉。 “道歉就不用说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蕊,你要想清楚,你是真的不喜欢那位大哥哥吗?” 游飞飞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晶亮眸子的坚持逼得她不得不认真思考。 她是否喜欢卓日言?这个问题开始盘旋在她心上。 从一开始的擦撞相遇,他阳光爽朗的笑容便轻烙在她的心,他莫名的热心、登徙子似的接近死缠,即使自己对他总是冷冰冰、不近人情,他却从没发过脾气骂她不知好歹,反而一天比一天对她还好,甚至喜欢她、吻她……那是她的初吻,虽然她不清楚是不是喜欢卓日言,但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反而…… 想到那个吻,她不由得感到燥热,也让她惊觉其实自己早就对他有些情怀在,那个吻是让她发现事实的关键。 她是喜欢卓日言的…… 倒抽一口气,她按捺不住因发现所造成的狂乱心跳。 见她茅塞顿开的模样,游飞飞知道她心里有底。 “你想好了吗?答案是喜欢,对吧?” 她问,只见容赤蕊僵硬的点了点头。 虽然要人家思考,等思考后的答案是肯定时又泼人家冷水不太道德,但游飞飞深觉她必须提醒她一下。 “蕊,你知道我们的身分,我们不是普通人。” 这一句话像青天霹雳狠狠的劈醒了容赤蕊,她愣愣的看着游飞飞。 是的,他们不是普通人,而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无论在何时何地,她们是没身分、没背景的人,所以,能够在世界上存活、为组织效命就是一种最大的幸运,她们岂能去渴求不应该存在的感情? “蕊,你想怎么办呢?”游飞飞问道。 懊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容赤蕊只手抚着额头,头痛欲裂的想着。 杀手跟普通人相恋,是不被允许的,尤其是身为组织里杀手中的重要领导人。 是的,身为杀手的领导人,她该做的是思考着该如何找出罗德森予之狙杀,而不是在儿女私情上浪费时间,完成任务才是她的唯一目的。 当任务完成,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她根本不用去在意卓日言…… 原来爱不该爱的人感觉是这么的痛苦,光是想起他的名字她便有掩不住的心痛,但发现得不仅是太迟,也太可笑了。 “蕊……”见容赤蕊不发一语,游飞飞有些担心的叫唤着。 再抬眼,她眼里只剩下毅然决然。“我没事,晚点再到送院查点线索吧。” “哦,好。” 她不想说,游飞飞也不好再问下去,再看了她一眼,她的担心只能吞回去。 ☆.4yt☆.4yt☆.4yt 幽暗的空间,隐约瞧见排场不小,数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直挺挺的站在两旁,让人瞧见会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 尽头的办公桌前,有名略微削瘦的男子坐在其中,背对着后头窗户射进来的光线,让人看不清这人的面孔。 “你说有人出面阻扰?”这男子用着不疾不徐的口气尖声问道,而在他面前的则是跟容赤蕊起冲突的那一群人。 “是……是的,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身手好得很。”所有的人都只敢低着头说话,一点也不敢造次。 男人没说话,仅仅应了声。 “我们……我们说的都是真的。”见男人态度冷淡,带头的那个人连忙保证。 “我知道了,都离开吧。” “那药……”他们已经食用他的毒品上了瘾,深怕因为事情没办好就失去了拿毒品的资格。 “我自有分寸。” 男人用着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那群人只好模模鼻子就离开。 “女人?穿黑色皮衣,身手不错……” 心里有个底了,也许他该做些防备的工作…… ☆.4yt☆.4yt☆.4yt 其实我不知道那些是从什么时候就流到学校里的,也不知道那群人的头头是谁,会染上毒瘾是因为在好奇之下,在半夜时去过一次在学生活动中心举办的私人舞会,那一场舞会理所有吃的东西都放了那种毒品,从那次起我就这样子靠着毒品解瘾才能过正常生活…… 背着背袋一路走着,容赤蕊思考着昨晚那名女孩子的话,心想着谁有可能可以从校方那边借到学生活动中心举办私人舞会而不被人发现引起疑窦。 我说过,罗德森是个很狡猾的人,为了闪避国际刑警的追缉,他曾经透过许多管道拿到假身分乔装才得以月兑逃。截至目前为止,除了他身边的亲信之外,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想起龙却扬的话,她深觉罗德森目前的身分也不单纯,而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够不被人发现这样一个大毒枭就潜藏在校园里。 一来他可能是不曾曝露任何身分,二来就是他乔装学校里的老师、不起眼的学生,抑或是更高阶的行政人员,已掩藏他的身分不被人发现。 要能在半夜借用活动中心,又利用已染上毒瘾的学生将毒品外流贩卖谋利……她想想到关键点了。 沉思完,她美眸一抬,瞧见一脸气愤的石水丽就在不远处看着她,身后还有一些跟班,她想她是在等她。 怎么?她又招惹到她了吗?不管石水丽的意图为何,她不太想搭理。 “花若影!” 就在她佯装没看到石水丽想走进教室时,石水丽叫住她,也阻挡她的去路。 叹一口气,容赤蕊有些无奈。“有事吗?” “花若影,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的男人?!”石水丽忿忿不平的指责。 贝引男人?她啥时又勾引到“她的”男人了? “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不承认?我昨天看得一清二楚,你在医院门口卓日言拥吻,你这个狐狸精还装蒜!”昨天她回医院复诊,正巧碰见她跟卓日言,正要出面粘上卓日言顺便破坏令人碍眼的场面时,竟瞧见卓日言吻她,看得她妒火中烧,简直想杀了她! 而她身后的跟班在她这么说时,只要是喜欢卓日言的女孩子全都一脸同仇敌汽。 提到卓日言,提到吻,容赤蕊眉头微微一皱,心呼应似的痛起来,石水丽触动她的禁忌。 他……不属于她,他给了她最温暖的感情,却也给了她不能碰触的痛,她无法给予回应。 杀手……不需要也不能有感情。 “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存在任何感情,若是要计较,你去跟他计较吧。”忍着心痛,她口是心非的说。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恶!”石水丽气不过,伸手给她一巴掌。 容赤蕊不吭声,不代表她会任人宰割,头一偏,她轻易的闪过,让石水丽扑了空。 “可恶!” 石水丽又朝她甩了一巴掌,这次容赤蕊扬手阻挡了她的手,并狠狠的抓住,眼里透着骇人的杀气,让石水丽一惊。 “你——” “你该庆幸你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她向来不会轻饶招惹她的人,她甩开她的手。“你该好好收敛你只懂得为所欲为的个性,否则将来吃到苦头的人会是你。” 从来没被人这样羞辱过,石水丽恼羞成怒。 “该死!你给我记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哼!”搭下狠话,她转身就走。 其他人见状,连忙跟上前。 想到自己麻烦愈来愈多,她叹了口气,接着就要走进教室,却被一只横在自己面前的大手阻挡去路,她一抬眼,心头一惊,是卓日言。 他表情有些沉闷,见状,她心头又是一窒,但她不打算开口。 “我全都听到了。”见她不主动,他迳自开口。 她无法想像在他听到她说出的无情话语时,他的心是多么刺痛。 呵……她可真懂得怎么伤害一个人。他苦笑着。 见他露出的笑意不似以往的爽朗,她突然很想解释,但理智却阻止了她。 “听到了又怎么样?”她还是昧着良心说话,而且是冷漠无情。 “原来我做得还不够多?”他像在问自己,也像在问她。 “不用想办法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对你的感情对你而言只是在浪费时间?”他失去风度的大吼,她愕住。 教室里的一些人被他的声音惊吓到,纷纷往外看却又不敢太明目张胆。 不……别再问了、别再逼她了……心里的挣扎是苦,逼得她几近崩溃。 “我不想再跟你说太多,走开。”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开的。”他以为他表示得够清楚了,却仍落得被她认为不够实际? “你……”她伸手推开他。“走开……” 她以为能顺利推开他,哪知道手才刚碰到他,他便抓住她的手扯向自己,毫无防备的她倒向他,而下一秒,他便狠狠的吻住她。 她瞪大双眼,受惊的推开他,同时甩了他一巴掌。 气氛僵住了。 容赤蕊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心里后悔出手,但“对不起”三个字怎样也说不出口。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两个人仍僵持着,就在她要开口时,他说话了。 “如果这是你的回答,那我知道了。”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他二话不说的离去。 “日……”她想叫住他,但喉间就像是梗住了什么东西出不了声,她愣愣的看着他离去,不知不觉,心里的酸涩让她的眼眶蒙上了雾气,他的身影在她眼里模糊不已。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4yt☆.4yt☆.4yt 好几节课过去,自始至终不见卓日言的身影,让无心上课的容赤蕊有些坐立不安。 他跑到哪儿去了?为什么没来上课?她焦急的想。她听说卓日言从以前到现在,就算是有任何病痛也不曾旷课,但他现在却跷了好几节课。 也许该怪她一时冲动打了他一巴掌,她的无心造成他的伤害也让她受创,她并非没任何感觉的呀…… “奇怪,怎么没看卓日言?他跑哪儿去了?”与谷明罗一同坐在她身后的徐垣勋问道,平淡的口气中透着一丝对朋友的担心。 “我也不知道,今早来就没看见他的人影,你比我早到,我以为你知道。”谷明罗同样不明白。 “不太对劲,他从来不会跷课的。” “还是等一下打电话问问?” “嗯,也好。” 小小声的谈话窸窣传入容赤蕊耳里,让她更加忐忑不安,当下课钟一打,她急迫的想找他,却发现自己对他一点也不了解,连最基本的电话号码她也不知道。 这下可好,她要找人,却只晓得他的名字、他的样子、他对她的喜欢,剩下的没有别的了解,这对发现喜欢上他的她是很大的打击,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已经被划下一道道的伤口,正在淌血。 不……她其实可以不用去找他,他有两位朋友关心注意就够了,她不是他的什么人,她也可以趁现在无情一点不去在意他,但为何自己的心就没办法像脑袋所想的说服自己? 她……好矛盾…… “卓日言没来,好奇怪。” 在班上,不只是容赤蕊和谷明罗他们发现卓日言没出现,更多人开始议论纷纷。 “卓日言从来没有跷过课啊,难道是因为那个转学生?”有人开始将矛头指向容赤蕊。 闻言,她默默不语。 也许……是该怪她…… “会不会是那个转学生啊?平卓日言常跟她同出同进的,他们是不是一对啊?” “什么!不会吧?” “哼!她跟卓日言哪是一对?不过是勾卓日言的狐狸精!”这时石水丽从中插话,刻意说得很大声又嘲讽。 她想给容赤蕊难堪。 “水丽……”有人觉得这种说法不太好,拉了拉石水丽。 “做什么,我又没说错!那个狐狸精,识相的话就卓日言远一点!” 容赤蕊的眼神一敛,令人不寒而栗,石水丽也不禁被她的表情弄得毛毛的。 “在那里!把她围起来!” 此时,教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人冲入教室内,将容赤蕊团团包围,其他人则被这突来的状况吓得纷纷走避。 “总算是找到了,看你往哪儿跑!”带头的人邪笑道,视她为瓮中鳖。 容赤蕊冷眼一扫围住自己的人,同时也认出带头的人是昨天阻扰她出手救人的混混。 “你们想怎么样?”她还没出动,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快就送上门了。 面对敌人,她说话不带任何感情,异常冷静。 “你说呢?来人,全给我上!” 一声令下,全部的人朝她蜂拥而上。 容赤蕊见状,双手支撑在桌面便使出一记扫腿,扫开了来势汹汹的攻势,所有的人虽因她的动作退到一边,但依旧持续攻击。她心知以教室做为战场势必会惹来许多麻烦,念头一转,她出手打倒离她最近的两个人,接着头也不回的往外奔跑。 “可恶!都给我追!”带头的男人再命令,所有的人全都尾随容赤蕊身后。这时候的教室如飓风狂扫过境般凌乱。 “天啊……现在是什么情形?”愣愣的看着事情的经过,谷明罗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徐垣动也一头露水。 “怎么回事?” 卓日言的声音突然从他俩中间冒出来,吓得两人同时回头。卓日言?!” “嘿,别发愣,怎么了?” “哇靠,你这家伙跑哪儿去了,害我跟明罗都在担心你。”徐垣勋不客气的捶了他肩膀一下。 “没什么,只是去散散心罢了,别一副我是老人痴呆就怕我不见那么严重的看我。”不经意想起容赤蕊给他的伤害,他的心口不禁再度沉闷。她对他的影响太大。 “是这样吗?”他们摆明了不信,担心他也是事实。 “别说这个,发生什么事了?”他转移话题。 “刚刚来了一票人在找花若影麻烦,然后她就将他们引到外面去了,想不到她的身手这么好——” “什么!怎么不早点说?” 徐垣勋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卓日言的大嗓门惊得心跳差点停歇,他悻悻然的指责,“卓日言,你搞什么——喂卓日言!” 他与谷明罗看着卓日言的身影迅速离开教室,两个人面面相觑。“怎么办?” “待着吧,我们去也没有用。”这是实话。“哦。” 第六章 容赤蕊快速的奔跑着,一路注意着后头追兵的动静,他们的紧追不舍如她所顾,而他们的愚昧使他们丝毫不知自已正悄悄的步入她刻意的安排之中。 “可恶!站住! 一班人马在宁静的校园造成一阵骚动,当进入不见人迹的树林里,听闻带头的混混一声喝阻,容赤蕊这时停止奔跑,停下脚步面对一群人。 她的止步,后头人马也跟着停了下来。 有前一次惨遭擂倒的经验,这群人纷纷提高警戒。 面对这群追兵如临大敌的模样,她的笑意更显冷傲。 “怎么?不是要我站住?怕了吗?” 如此挑衅,激起了众人的愤怒。 “妈的!都上! 禁不起被看轻,所有人一拥而上,她见状,无畏无惧的迎上。 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与之对抗,但是普通的混混怎么打得过自小就经过严厉训练的她,即使不使上枪炮,面对这么一大群人的围攻,她仍是绰绰有余,攻势的一来一往,不知不觉中抛已经撂倒数人,剩下的人开始出现退缩之意。 “老大,怎么办?”其中一个人颤抖的问着带头的混混。 带头的混混看见这样子的情况也心生不妙,他这时扬声大喊,“拿枪,我就不信射不死这娘们! 上次只有他一个人一把枪还是被她修理,他就不信这一次这么多人这么多枪她还赢得了! 众人听闻,纷纷掏起枪来。 容赤蕊见着,眉头一皱。 没想到罗德森的势力竟强到这般地步,不只收纳学生为手下,还让他们一人一把枪! 这样的情势似乎不利于她。 “哼!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何时。”带头的混混狞笑着,他也拿出一把枪。 “开枪!”语毕,枪声一声一声的响起,却不似普通的枪响,而是那种经过灭音器的轻响,咻地多声,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声的哀号,只见除了那带头混混之外,其他人都捂着自个儿血流不止的手蹲在原地,原先拿在手上的枪全掉落在地,他们面容痛苦的哀叫着。 倏地,轻响再起,每个人的大腿各中一枪,所有的人都痛昏过去。 “怎……怎么回事?”带头的混混见状,目瞪口呆,回过神后大叫,“可恶!非杀了你不可!” 他转而再将枪口指向容赤蕊,倏地脸色一白,不知何时,她的手上多出一把枪,无声无息的接近他的身边,而枪口就抵着他的眉心。 而混混手上的枪已被她一把抢过。 “要对付我,你还女敕得很。” 容赤蕊轻描淡写的说着,却给人无限的压迫感,混棍轻易的感受到她的肃杀之气,吓得浑身颤抖。 “小心点,这把掌心雷是特制的,发射时能减免射击的枪响,小心死得不知不觉。” 她这么一说,混混汗流得更多。 这时躲在树上的游飞飞一跃而下,手上拿着仍冒着烟的枪,说明了是谁的杰作。 “怎么样,我还挺有用处的吧?” “是是是。”翻了翻白眼,容赤蕊没好气的回应。 眼看容赤蕊有帮手,再一次游走在生死关头,那混混仅剩的胆子早消失了。 “你……你们想怎么样?” 有这么一个可以带她去找罗德森的人,她自然不会放过。 “我不会杀你,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否则……”容赤蕊以枪口用力的抵着混混的太阳穴,警告意味浓厚。 “要我做什么?”他颤抖的说。 “你什么也不用做,现在,就回到你们老大身边。” “就这样?”这两个女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没错,还有,最好不要想搞鬼,有人会盯着你。”容赤蕊放下枪。 “是,我知道。”那个混混只想活命,赶忙遵守她的命令,战战兢兢的走开。 看到那个混混走了一段距离,收起枪,容赤蕊朝游飞飞说:“我们也走吧。”“嗯。”“若影。” 就在两人要离去前,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是卓日言! “你——”他的出现让容赤蕊错愕不已。 他不是…… 游飞飞一见这两个人碰头,直觉还是别插手比较好。 “影,我先去跟踪那个人。” “飞飞!”她不想单独面对他。 “讲清楚点好,况且……”游飞飞悄声在她耳边说:“他似乎站在那里很久了,你了解这后果有多严重。” 容赤蕊怔忡,游飞飞转身赶去追那个混混,只留下他们两人。 时间像静止,气氛僵持着,沉闷得令人不安。 “你待在那里多久了?”容赤蕊淡淡的问,打破沉默的僵局。 不想听到令人心惊的答案,她希望他什么也没看到。 “如果我说是一开始就待着,你怎么样?”他面无表情的说,不在意这话背后换来的是什么样的代价。 她飞快的掏出枪,迅速的将枪口指住他,语气冷若寒冰。 “你不怕我杀了你?”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但她不明白他为何要说出这种话来,那会逼她杀了他灭口,她也不想管他说着什么样的谎话,她只要他的答案是否定的。 可他…… “我也知道你的身分不是普通的学生。”他淡淡的说着,不畏惧子弹无眼。“你清楚我不只知道,也看到许多。这一些就够让你杀了我灭口,不是吗?” “你——”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若是要我死在你手上,我也甘愿。”卓日言伸手抚上她错愕的脸庞,轻柔的道。“但在死之前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 “我……”没预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像是触动不能碰触的禁地,她的心怦然乱。 她知道她心里喜欢着他、在意着他,所以当她知道他可能知晓自己身分及秘密时,那种痛彻心扉是难以言喻,她必须杀了他,可是真正的心意却阻止了她。 她下不了手,但也没办法开口回应他的感情,这是不被允许的! “只要你说一句,我死也瞑目。” 他靠近她,低头吻住她,她就这么愣愣的任由他的唇流连。 他吻着她,灵活的舌轻易的窜入与她交缠,情深意重的吮吻,他贪婪的吸汲她的甜蜜,双手不自觉紧拥着她,像是要将她融人自己体内,舍不得放开。 她沉了、迷了,拿枪的手缓缓坠下,但其实她很清楚发生的一切,但她想放纵自己暂时沉沦在情海里。 只有那么一丁点时间也好。 像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总算是放开了她。 “还是不愿意给我个答案吗?”见她染上的眸子变得茫然,他苦笑着。“那么,动手吧。 他闭眼,等待着她的狠心。 “我……你……”她瞧着他的毅然决然,心里反而蒙上一层苦涩,她知道自己下不了手,她转身背对着他。“你走吧。 “你不杀我?”他感到意外,但背对着他的她却又给他无言的答案。“这样好吗?要是这会让你有危险,我宁显死。”他不愿意她受到伤害。 “我怎么样你管不着,我跟你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你走吧。”今天就让任务结束,一结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会完全走出她的生命,因为他不过是个过客。 “若影……” “走吧!”语重心长,不等他有所反应,她头也不回的跑开。 看着她的渐行渐远,他的心沉了。 ☆.4yt☆.4yt☆.4yt “找到了吗?” 苞着游飞飞沿途留下的记号,容赤蕊找到了她,跟着她躲藏。 “你杀了他了吗?”不答反问,游飞飞问道。 “我……没有。 “蕊,被组织发现了,你会很危险。”而她也是共犯。 “我知道。”即使必须要被处死,她也甘愿,她只想要卓日言活得好好的。 见状,游飞飞不再表示什么,全心意放在该注意的目标上。 ☆.4yt☆.4yt☆.4yt 那名混混一面没命似的奔跑,一面注意着身后,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学生活动中心,还来不及进入大门,就被两个顾守门口的壮汉拦下。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拉着两名壮汉的手,混混冷汗涔涔,就怕进不了大门他的小命也跟着没了。 但两名壮汉不放行,不只阻挡了他,同时将他毫不留情的推倒在地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 蓦地,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一名男子自黑暗中探出身影,接连出现的是几个贴身保镖,那人熟悉的面孔让躲在暗处的容赤蕊为之一震。 “是教务长!”她低叫一声。 她来这间学校报到的第一天有见过他。 那名混混来到这里,同时又有几个保镖随护在身边,难道……他是罗德森?! 既然如此,那么就能解释为何活动中心能够轻易的出借,又在夜半开宴会却不被人发现了。 “蕊,怎么样?”游飞飞问道。 “伺机而动。 “嗯。 瞧见罗德森出现,带头的混混连忙冲上去,却马上被拦下来。 “老大、老大,救我! “救你?哼!”罗德森闻言,非但没有救他的意思,反而目光一转变得凶狠锐利,浑身散发出令人战栗的杀气。 见状,那个混混有不妙的感觉。 他畏惧的连连退后,声音颤抖着说:“你……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这个蠢人已经把敌人带到这儿来,留你也没用!” 罗德森手一摆,身边的壮汉纷纷掏出枪对准那混混。 “不……不要!” “开枪!” 罗德森无情的一声令下,那混混连滚带爬的跑开,在千钧一发之际,容赤蕊与游飞飞有了动作,她们掏出枪,神准的射中罗德森身边几个保镖,全都一枪毙命。 剩下的保镖见状,保持高度警戒的挨近罗德森,保护着他。 “你以为有人墙就可以阻止我杀你吗?”容赤蕊冷眼看着被团团围住的罗德森,口气里满是不屑。 “要杀我的话,就尽避现身,躲躲藏藏的不是一个泱泱组织旗下杀手该有的表现。”始终不曾露出惧色,罗德森依旧狂傲。 闻言,容赤蕊和游飞飞互戏一眼,容赤蕊沉声说道:“原来你真的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神话’这组织吗?”说完,他又是冷嗤一声。 容赤蕊俏俏的向游飞飞比了个手势,游飞飞点了点头,旋即往另一个方向遁去,而她又连开四枪射中围住罗德森的保镖,仅剩三名保镖随侧。 重新换上子弹,她现身出来,手中的掌心雷瞄准眼前的目标。 “你想怎么死?我倒可以让你做个选择。” 砰的一声,又一名保镖倒下“凭你?”罗德森直看着她。 “你可以试试。” 再一枪,又是正中居心。 “啧啧啧,真是好身手,有没有兴趣到我这儿来?我保证待遇绝不会比‘神话’差。” “把你的遗言留到阎罗王那儿说吧!” 又一枪,罗德森身边的保镖全都倒下,他仍面不改色。 “现在,该你了……”容赤蕊微眯着眼。 “危险!” 尚来不及扣下扳机便传来一阵枪响,容赤蕊突然被人由身后猛力推倒,一股沉重的力量将她压住,这突发状况让她心悸不已。 正眼一瞧,是卓日言! “你——” 正要开口骂人时,她瞧见卓日言的身后有好几名黑衣人朝他们举起枪,她不由分说的扬起手,飞快的朝那群人的要害连射几枪,才解决危机。 “你没事吧?”不等她松一口气,卓日言就急急忙忙的采问她的情况。 “你……” 他不顾自身的安危却反而关怀着她,突然间,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让她有些说不出话来,但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她就开骂了。“你在搞什么?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她到底该气他的傻劲,还是感动他的不顾一切? “我只想你没事……” 他染上笑意的眸子透着温煦认真,她的眼眶不禁泛起一阵雾气。 “你这……这个……”突然一阵酸涩上了喉间,她开不了口。 “我这个笨蛋,对吧?”他温柔的拥着她,帮她说出口。 “笨蛋……笨蛋……” “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罗德森狠喊一声,拿起枪居高临下的对准他们。 砰一声,无法扣扳机的手一阵抽扬,旋即罗德森僵硬的身子便在两人惊愕的下缓缓倒在地上,而身后是一派轻松的游飞飞。 “我说两位,要谈情说爱也等危险解除了再说吧?你们可真会挑时间。”像在把玩玩具的耍弄着枪,游飞飞一脸促狭的说道。 嘲笑之意表露无遗,容赤蕊听了一阵脸红。 “飞飞!” “好了、好了,影,我们该去找人来清理现场了,走吧。”虽然打扰有情人是会遭天打雷劈,可是她还是要做她该做的事,不让容赤蕊陷太深。 卓日言起身,也拉了容赤蕊一同站稳,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压根不敢看他。 “你走吧,剩下我们来处理。”说完,她就想走。 “若影。”他拉住她,不知为何,看着她低垂的脸,心里就有种不祥之感。“处理完后,来找我好吗?”他跟着念了一个地址。 “嗯……” 轻应一声,她头也不回的跟着游飞飞离去,他望着她那落寞的身影很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他很怕她就这样消失了…… “若影,来找我……你一定要出现……”他低喃着,重新望着失去踪影的远方,只能不舍的转移视线,独自离去。 他没有失去她的勇气。 瞬间变得满目疮痍的战场寂静无声,一个男人从活动中心门里走出来,脸上挂着诡谲狡猾的邪笑,看着现场部属的死伤惨重,他狭长的眸子里波澜未兴,丝毫不同情跟着自己许久的手一下。 “想毁掉我?你们还女敕得很。”罗德森冷笑着,清秀的俊颜挂上邪佞,搭配着他所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教人见了直打颤。 他毫不留恋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支线基业,转身就离开。 所幸在他有所警觉前就将另一个人乔装成他原本要掩盖真正身分的角色,否则今天死的人会是他。 现在,他只想着怎么去报复这些让他损失惨重的“神话人”,他们害他又丧失了一个藏身的据点。 呵……他会再找好金主…… ☆.4yt☆.4yt☆.4yt “你打算怎么办?” 沉默了好久,游飞飞打破僵局。 容赤蕊叹口气,“我不能背叛组织。”组织是她的再生父母、同时也是她唯一的家。 她是个孤儿,是组织从垃圾堆里捡回被父母丢弃的她才得已存活,她不可能背离组织,她所欠的恩情还没还完,她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背叛组织。 “那……” “订明天一早的飞机,我们离开台湾。”在那之前,她会去见他一面。 “嗯……好吧。”她都这么决定了,游飞飞自觉不方便再说些什么。 也许离开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入夜,突来的倾盆大雨下得人心慌。 卓日言在家里等着容赤蕊的消息,等了好一阵子,却始终没见到她出现。 在打了个盹后,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他连忙去应门。 一打开门,瞧见被雨淋得湿透的容赤蕊,他一阵错愕。 “若影……” “抱我……” 她不移不动,低垂着头轻语,一颗豆大的雨珠顺着低垂的发丝落下,没听清楚她的话语,他见状,忙不迭的将她拉进门。 “你怎么淋得一身湿?要是感冒的话怎么办?”他月兑下衣服罩住她的头,可急忙里又带着轻柔,他将她当成呵护在手心上的宝贝,温柔的擦拭她的头发。 而她倾身抱住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若影……” “抱我……”她喃喃地说着,抬眼对上他茫然的眸子,同时献上朱唇。 “若影……你……”趁着空隙他出了声,却又舍不得离开她的唇。 她是怎么了? “我好冷……抱我……让我……感受你的温度……”白皙的脸红透,她轻声说。 “好。” 她的决定让他毅然决然的抱起她走向房间。“我不会放开你,永远! 当房门关起的一刹那,仍回响着他的信誓旦旦。 那一夜,一室的旖旎春色…… ☆.4yt☆.4yt☆.4yt “你真的不后悔吗?” 一大早,在候机室里,游飞飞再一次的问道。 这时的容赤蕊显得洒月兑,面对游飞飞的问话,依旧是一样的答案。 “为了组织,没什么好后悔的。 “唉,随你吧。 游飞飞没好气的回应,纤细的手摊开刚买来的报纸,大大的标题瞬间入眼。 本报讯昨日惊传某私立大学的高级主管表面为处理学生事务的教务长,实际上是国际间存名的大毒袅罗德森。据了解,罗德森为了躲避国际刑警的追缉,不仅躲到台湾来,更涉嫌杀害该私立大学真正的教务长而乔装之,并将其正教务长的一家人灭口以便掩人耳目,也以自身职务方便在夜半使用活动中心借以散布他所制作的毒品“致仙”,使参与的学生上瘾后,在神不知鬼不觉下借学生做为支线成为获利源头。 当警方接获报案到了现场,发现罗德森早已被不明人士连同他身边的保镖莱手下一同杀害,现场还遗留一份牛皮纯袋,内有关于罗德森的犯案资料及证据,目前警方还在详细调查是何人所为…… 第七章 随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容赤蕊的脑海里不似外表的平静,五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因此沉稳的呼吸多了微弱的紊乱,规律的心跳出现了异常。 五年前她为了组织,也为了组织里的游戏规则而选择放下儿女私情,离开卓日言当作一场梦的结束。当她毅然决然的坐上飞机,所有卓日言跟她的一切就封印在心灵的某个角落,不准人提,也不准自己去碰触。 因为她怕自己会后悔、怕自己会不顾一切的回头,她是爱他的,但她得经历不能爱他的痛苦,尤其当她决定回到组织时,她就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任何关于他的事,她是杀手,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带着七情六欲行事只会让自己在执行任务时变得危险,所以,她封闭自己的心灵,变得更无情、更冷血,她以为她能这样过日子,等时间一久就能将对卓日言的情感沉淀。 然而,产生在人心灵深处的强烈情感不可能完全沉淀,尤其对死心眼的人来说只能算封闭,而容赤蕊就是个执着的人,虽然封闭得了澎湃的情感,却无法阻止自己随时随地的思念。 这五年来,卓日言的身影不只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不只一次想过他、想过他的心情、想过他的想法,而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他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他大概很恨她吧。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在经过一夜缠绵后,一觉醒来看不到原本应该要在身旁的女人?而她是在两人激情过后,趁天未亮前离开,不留一点音讯。 她知道她很自私,虽然她和他上床并不是为了一时的高兴与冲动,而是想着以后他们很有可能不再有相遇的机会,所以她想为自己在刀口上过日子的生命留下美好的回忆。最主要的,因为对方是卓日言,所以她才愿意献上最真的一面,即使丢了心、失了身,她也无怨无悔。 而那样的后果,很有可能让一个男人自觉备受侮辱,进而憎恨,她不愿意去想卓日言是不是那样的一个男人,但这是一般男人的个性。 五年了,不知道他过得如何、变得如何,或许他事业有成,或许他已经娶妻生子…… 一想起他可能手挽着另一名女子,再牵了小孩在身边,酸涩的感觉油然而生,恐惧让她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她无法想像二”“但那又如何?枉顾他真挚的感情是她,燃起炽烈的情火又离开他的也是她,她已经没有资格去管他接下来是怎么样的一个生活,她大可用组织的力量去查清楚他的近况,但她并没有资格这样子做…… “小姐、小姐,到了。” 容赤蕊正想得出神,这时车子停在一家大饭店前,司机客气的声音钻进她耳里,她回过神,给了司机车费就下车。 透过暗黑的墨镜望着巍峨矗立的饭店,老实说,她这次入境台湾并不是接到了狙杀任务,相反的,她这次的任务是“支援”,支援某位杀手人员的任务,而那个杀手并非她这个领导人所掌管的,而是属风刃令掌管的范围。 一般来说,组织里每个行业的领导人固定会有四位,而四位领导人就会有四种不同的支流,端看四位领导人怎么去规画安排任务,而杀手一流也一样,旗下杀手菁英不计其数,自然而然会分派到她、龙却扬、游飞飞、风刃令手下不同的支流以调配任务。 然而除了领导人之外,一般的杀手在请求支援时通常都是由领导人调配其他人做配合,而且完成的任务绝对是达百分之百成功率,但需要领导人做支援行动,她是第一次听到。 她记得当时听到时,还一脸疑惑的问风刃令,因为需要支援的是他掌管的杀手。 “支援?为什么需要我?”怎么不是他这个领导人去? “因为你最闲啊。” 听听,这是什么话?也只有风刃令才敢说。 “我才刚结束任务,目前最档的是你吧?”她冷嗤一声。 “我才刚接了个任务,分身乏术啊,而且飞飞跟扬也因为任务都不在。”风刃令用手勾勒住她的脖子,笑嘻嘻的请求,“看在我们朋友一场,就帮我个忙吧,拜托拜托。” “我们手下的人多到可以任由你调配啊,不是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需要她这个领导人出现才对。 “哦……这事是有点棘手,所以算是麻烦一桩。” 风刃令的态度有些奇怪,但容赤蕊没有发现。 “是吗?” “是啊、是啊,帮帮忙吧。”他动之以情。 “嗯……好吧。”她心软,答应了。 当接到风刃令告知她的那一刹那,疑问也跟着接踵而来。 必于支援行动,风刃令手上竟无一样资料可以供她参考,只告诉她地点是在台湾,只要她到台湾自然会有人接应她。 然而,当她发现支援任务的地点是自湾时,错愕、挣扎、却步……多种感觉在她心里流转着,五味杂陈的她着实不知所措,天人交战后的结果仍是硬着头皮接受,因为重信用的她已经答应了风刃令,她不能临时退缩,就算她想拒绝,又该用什么理由去回拒风刃令? 左右两难,她选择来这么一趟,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她有一丝丝期待着再遇见卓日言。 念头一转,她笑了,笑得苦涩。 就算再见着他又能怎么样?五年前她没舍弃一切跟他在一起,五年后她行吗?答案是未知的。 “唉。” 叹了口气,她停止一切的思绪,从她踏上台湾国土那一刻起,无论她想些什么总是能想起卓日言,那样的思念足以影响她接下来的行动,她不容许自己再想下去。 专心任务吧,容赤蕊。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举步走向饭店斗口。 这家饭店名为“金壁”,位在商圈市区,占地一百五十坪,富丽堂皇的建筑,店如其名的金碧辉煌在在的说明这间饭店的品质,也由于建筑特别与服务受好评,再加上矗立于最热闹的区域,所以外来的游客、来台投资的企业商或在地的富商名流总会慕名而来。 当她瞧见这间饭店时,一时之间真的是目瞪口呆。 这次的杀手出手很阔气,招待她前来支援的暂时住所十分豪华。 在神话里,每一个杀手完成任务后都固定领有一笔为数不小的报酬,即使是只参与支援行动的人员,也能从中抽取百分之二十的酬劳以供奖励。 虽然她不认为杀手流的人会出不起住这种饭店的价钱,但她绝对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慷慨的人,再加上这名杀手从未露脸,连他的基本资料她也不曾看过,更勾起自己对他的好奇了。 不过她不急,她相信她在台湾的这几天,总有一天会见到他。由于位在最热闹的地点,所以金壁的门口前总是门庭若市,在经过熙来攘往的人行道上,走没几步的容赤蕊不小心撞上一对男女。 “怎么搞的,你走路有没有在看啊!”被撞着的女子,娇嗔着。 “对不起。”自知理亏的容赤蕊轻声道歉,才一抬起眸子,表情明显一僵。 熟悉中的笑意、熟悉中的脸庞、熟悉中的白色身影……是……是卓日言! 容赤蕊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再转看向他身旁的女子,是石水丽。 比起五年前的她,她的娇艳不输以往,随着年纪的增长,现在的她性感许多。 而卓日言给人的感觉也不像五年前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五年岁月的刻划和社会的经历让他变得成熟历练,他的气质更加沉稳内敛,也为他本来不凡的魅力更添增迷人的本钱。 石水丽跟卓日言站在一起是那样登对,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容赤蕊只能强压下那让她几近崩溃的感觉,默不作声。 “说对不起就行了吗——”石水丽本想开骂,一看到容赤蕊的脸马上就傻了。“花若影!是你!” 容赤蕊身子一震,平板的口气多了一丝起伏。“抱歉,你认错人了,我姓容。” “怎么可能—” “好了,水丽,既然是认错人,人家撞到我们也道了歉,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卓日言总算开口,他笑容可掬的打断石水丽的话,对着容赤蕊笑道:“不好意思,因为你长得太像我们的一位大学同学,所以水丽才会误认,误会一场,请不要介意。” 看着他谦和有礼的态度,她顿了一下。 “没关系……”他是彻底忘了她了吗?不然为何她在他眼里看不到同等的惊愕,这是……他压根不想想起她这个人的存在? 这样的想法让容赤蕊更加心酸不已,心痛得让她几乎站不住脚。 是的,她的心只为他一个人而动,然而知道还会跳动的心紧缩的痛让她尝不起那滋末。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轻轻的朝她点点头,卓日言不由分说的离去。 “卓日言、卓日言,等等我。” 石水丽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旋即追上去。 看着两人离去,容赤蕊的眸子蓦地蒙上一层雾气,一颗颗豆大的泪自她双眼落下。 多年来的情感压抑,再碰上他不记得她的事实让她无力的蹲在原地,她泣不成声,冷漠的面具迅速崩裂。 这样的结果全都是她种的因,她怨不了谁、怪不了谁…… 只能怪她自己…… ☆.4yt☆.4yt☆.4yt “卓日言,她真的很象花若影,对不对?” 走没多久,石水丽大胆的挽住卓日言的手臂。 老实说她刚看到时还真是吓了一跳,她以为花若影又出现要抢走卓日言,不过居然是她认错人了,她也松了一口气。 五年前花若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当时最高兴的当然是她,因为从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人能跟她抢卓日言,只要花若影不在她就一定能够得到卓日言的心,她一定会让他属于她。 为此,打从他们大学一毕业,她就想尽办法要父亲招揽卓日言进入他们旗下公司工作,也怂恿父亲让她待在离他最近的职位跟他朝夕相处,不为其他,只为夺得他的心,然而他从来不卖帐,虽然最后还是进了他们家的公司,也连带的要求她让谷明罗与徐垣勋一同进入她父亲的公司,可是到最后全都是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在打拼,他们从打杂的小弟当起,就这样子经过五年,卓日言靠自己的力量慢慢晋升,认真负责的他在短短时间内就坐上总经理的位子,丝毫不靠石水丽的关系。 而谷明罗与徐垣勋也不差,一同坐上副总经理的职位。 通常在企业里,公司职员为了晋升职位无所不用其极,总是勾心斗角,做尽算计的事,但卓日言并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平易近人的他不仅办事能力强,对人也是谦和有礼,整个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讨厌他,也引来不少女性仰慕他。 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石水丽生气了,向来高高在上的她下令不准任何女人对卓日言有遐想,更不许任何女人喜欢他、追求他,一经发现就要人家卷铺盖走路,面对这样子的恶行,公司里的女同事全都敢怒不敢言,只好打消对卓日言的仰慕。 石水丽以为自己这样就能防得滴水不露,可是现实情况并非她所幻想的那样,这些年来她碰了不少他给的软钉子,就像以前一样,总是让她气得跳脚。 不过,她还有父亲那张王牌:像现在,她还不是要父亲叫他陪她出来逛逛,他就得出来?她有的是办法。 卓日言不着痕迹的抽离自己的手,让原本紧抓着他的她险些站不住脚,她的面子一点挂不住。 卓日言?” “是不是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打算混到几点?我只答应你父亲陪你出来逛三个小时而已。”他依然笑脸迎人,只是那带笑的眸子给人不近人情的感觉。 她不管,她就是要霸占着他! “现在还很早,再陪我逛一下,至少吃完晚餐再回去也不迟啊。” “若你还要再继续逛,恕我不奉陪了。”两人走到停车的位子,他掏出钥匙打开车门。 “你要丢下我?”她抓住他的手,不敢置信的问道。 “如果你要继续逛,那么答案会是肯定的。”他在笑,却不是在开玩笑。 “卓日言,你……”她真的不敢相信她听到的。 “回去、留下,你自己决定。”他再问一次。 “哼!”他的态度坚决,再加上她也不想真的走回去,重重的跺了一脚,她不甘不愿的坐上车。 他也跟着上车,发动引擎。 “我觉得你怪怪的,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长得像花若影的女人?”一等他坐定,她就兴师问罪,一副俨然是他女朋友的样子。 我说了,像不像若影不是重点,别把没有的事硬扯出来。”在他熟练的驾驶下,车子平稳的行驶。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看他不想提,她表面上顺着他的意思,实际上可不这么想。 今天的卓日言比起平常的样子,很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不笨,他不对劲的样子绝对是和刚刚遇到的那名长得像花若影的女人有关,哼!她要杜绝任何卓日言会被抢走的机会! 她一定要查清楚那女人的来历,看她刚刚的样子是要住进金壁饭店里,有钱能使鬼推磨,她有的是办法查到一切。 她绝对要想尽办法把可疑的人物弄离自己看得到的视线范围,即使必须弄死也无所胃!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她阴险的想着。 ☆.4yt☆.4yt☆.4yt 夜幕高挂,微微的月光轻洒大地,凉爽的微风因为落地窗的开启而吹散了一地的报纸。 那些报纸全都是五年前的产物,因此显得有些泛黄。 卓日言衣衫不整的坐在房里的沙发上,身上白色衬衫敞开,惬意不失性感,房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清楚的看见手上的资料,一张熟悉的照片粘在纸上的一角。 容赤蕊,二十岁。 出生地:台湾南部。 背景:已消毁。 职业:杀手。 看着纸上的资料发愣,卓日言不舍的抚着那张照片,早上所看到的那抹身影此刻正清楚的映在他脑海里,五年前的她虽然给人冷艳的感觉,但那淡淡的青涩纯真是那么令人魂牵梦萦,五年后的她更显得成熟艳丽,相同的是还是容易使他牵肠挂肚。 她真的又回到台湾来了…… 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凉爽的微风吹动着他的发丝,沁凉了他的身子,却平熄不了内心的澎湃。 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如此巧合,他更没想到她跟他是“同样”的人。 他的身分之所以隐密是因为那时候的他仍是组织还在培养的一员,十岁那年他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丧生,身为独子的他瞬间变成没人要的孤儿,亲戚们不愿意接收麻烦将他当成皮球踢来踢去,当他流落到孤儿院的第一天,突然来了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大人,朝院长说了儿句,办了办手续就领养了十儿个小孩,也包含他。 就这样,他成了组织理的杀手,直到现在。 他的身手不凡,足以跟领导人相抗衡,但论经验来说尚不能列为杀手一流,所以在那期间他不断的接受组织的试炼。 如今的他不仅晋升杀手一流,他靠着自己的力量成功的得到组织里的元老赏识,进而认识了他的顶头领导人,得知了她的消息。 原来看似娇弱的她已是人人敬畏的领导人之一,他知道她在组织里的地位可能不低,可这样的消息是他料想不到的。 早在五年前撞见她和游飞飞的行动时,他就猜测她和游飞飞真实的身分,他早就该想到的,却在那时候发觉得不够早,直到她的离去,隔天的新闻报导,才让他全然了解。 而当她决定跟他结合的那一刻,他明明知道她打着离开他的主意,他却宁愿用短暂的热情缠绵来掩盖自己的想法,他宁愿先忘我的拥有她再来跟她讨论所有的问题,然而先纵情的结果便是失去她五年。 想起她那时在他身下的娇羞神情,两人在爱意燃烧的瞬间一同攀上高峰的激情,那时候他就决定要好好爱她一辈子,没想到她却选择离开,还离开得干干脆脆,连讯息也不留给他。 他的放任是因为他天真的以为她总有一天会想通,会回心转意回到他身边跟他在一起,无论是一起执行任务,抑或因为逃离组织一起死,他都愿意去承受,然而一年、两年、三年……他等了五年,她却死守她的原则。 好,既然她选择放弃,那么主导权就交给他吧。 卓日言旋身月兑上的衬衫,在衣物的包裹下看似瘦弱的身子在褪去一层障碍后露出不似外在的强健胸膛。他结实的右手臂在月光的照耀下清楚的浮现一抹小小的、半红半澄的枫叶刺青。 他发誓,无论她是领导人还是普通人,他绝不允许她再逃离他身边。绝不! 第八章 才刚洗完澡,石水丽来到父亲石骆何的书房外,她来来回回的走着,就是没能举起手轻敲门板,因为她知道这时候是父亲要求专心待在书房里的时间,而且不容许任何人去烦扰他,也不准任何人过问,包含她这个女儿。 虽然她不知道父亲是何时养成这样的习惯,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对她而言,父亲还是疼她如昔。 虽然父亲没有儿子,可是他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从小到大,不仅对她关爱有加、宠溺不已,对于她也是有求必应,也养成她现在骄纵任性的个性。 然而就因为生活向来无优无虑,再加上她在意的人事物也只是关乎自己的心情高兴与否,她从来不知道她父亲在外头到底在做些什么,她只知道只要她想要的,父亲都会想尽办法弄来给她。 自从五年前父亲一次南下谈生意回来后,给人的感觉变得突然不一样,不只规定没有他的允许就不准进书房,在作任何决策时也变得异常的狠绝,不只如此,他对她的关爱也少了很多,不再像以前一样嘘寒间暖,但对她的要求仍是全力做到。 她心里有疑问,可是向来不曾问过,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把疑问放在心里面。 现在,虽然这事不一定要现在请求,可是她怎么样也熬不到明天再讲,卓日言的去留对她来说关系重大,她可不允许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来阻扰她跟卓日言在一起。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卓日言并不爱她,但她不管,只要有一丝丝机会她都不放过! 可是父亲…… “谁在门外走来走去的?进来吧!” 仿佛能察觉门边的动静,房里传来浑厚的嗓音,石水丽一惊,战战兢兢的上前开门进入。 石骆何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书,略圆的脸上挂着厚重的金边眼镜,镜面后是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那足以让人惧怕的光芒有时候利得连石水丽也不敢直视,这也是后来这几年父亲的转变之一。 “嗯……爸。”讷讷的唤了声,她站在父亲面前。 “水丽,是你呀,这么晚了还不睡在书房外走来走去的做什么?”视线没离开过桌面上的书本,他漫不经心的问。 “爸,我有个请求。”润了润嘴,她说道。“你的眼线那么多,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个女人的来历。” “女人?又是为了卓日言吗?”石骆何想也不用想,一猜即中。 她有些不好意思。“是……是的。” “不是我爱说,都这么久了你还没办法把卓日言弄到你身边,你是不是该检讨?”对于自己的女儿,他说出来的话丝毫不留情。 “爸……”她高傲的自尊受伤了,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呵呵呵……开开玩笑。”轻轻的笑着,他双眼却透不出一丝温度。“查谁?” 她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查一个今天才刚住进金壁饭店,姓容的女人。” “好了,我知道,你去睡吧。” “嗯,谢谢爸。”父亲都这么说了,她点点头离去。 当门一关上时,石骆何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狰狞。 ☆.4yt☆.4yt☆.4yt 上午十点整,躺在床上的容赤蕊翻来覆去后,终于放弃的从床上坐起,叹了口气,她下了床走向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布,让温煦的阳光轻洒进来,原本昏暗的房间顿时一亮,她也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而用手轻遮着双眼,直到能完全张开。 因为昨日的巧遇让她一夜无眠,当她在饭店门口外情绪失控后,憔悴的回到预订的房间里,泪不断的夺眶而出,她止不住,只能任由泪水不断流下,不知哭到何时,饭店里的服务生送来晚餐,她食之无味的扒了两三口就去洗澡,接着什么也不想的将自己丢到床上,想借由睡眠来暂时忘掉一切。 然而,卓日言与石水丽那状似亲昵的那一幕却不肯放过她的不断在她脑袋里上演,而“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这问题不断出现,没有答案,所以她想了一夜、挣扎了一夜,原本的早睡是要忘了一切好养足精神,却没想到让自己变得更加狼狈不堪。 夜里,她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水,这是她这辈子最脆弱的一次,就算她没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她该清醒了,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卓日言,而她也不是当年的花若影,她是容赤蕊,是杀手流的领导人!不是普通人,她要记住,她只在这里停留几天,不是一辈子…… 容赤蕊企图振作,她厉声的告诉自己,要自己清醒,若不这样子做,她的心情绝对会影响到任务的执行,她不能出半点错误! 因为她是容赤蕊! 叩……叩…… “容小姐,在吗?容小姐?”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服务生礼貌客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容赤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走去应门。 “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刚刚有位先生托我们把这牛皮纸袋交给你,请你接收。”服务生必敬必恭的奉上午皮纸袋。 她疑惑的接过。“他人还在吗?” “那位先生把东西放着就匆匆离开了。”服务生笑容可掬的回答。 “他是否有留下姓名?” “没有,那位先生只是交代说只要你看了这里面的资料就会知道他是谁。”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请问容小姐要用早餐吗?” “好的,麻烦你。” “不客气。”服务生完成他的工作,微微一躬身后就离开。 她把门关上走到床上坐着,反覆的看着手上的牛皮纸袋,接着拆开,一叠资料就这么掉出来。 石骆何,五十二岁,企业商。膝下育有一女,名为石水丽…… 才看了第一行,容赤蕊就愣住了。是石水丽的父亲?这次的目标…… 她又低头继续往下看。 此人是商业世家第三代,对外为人和蔼善良、仁慈助人,实际上是汲汲于名利而不择手段的卑劣商人。他的祖父华是地方上的富豪士绅,直到他的父亲将所有家产欲交付所本子女时,身为次子的他设计所有的兄弟姐妹不是被迫流浪到国外不得回台,便是意外而身亡,使得所有家产最后悉数落入他的掌控。 即使手握令人称羡的财产,但贪婪的人性在他身上一览无遗,他并不甘心只有这么一点甜头可尝,于是利用钱财的投资与友人之间的仲介认识许多的政界人物,借以经由特殊管道买责军火。他投资大笔资金购置大量军火,再用高一倍的价钱贩卖到中东国家,从中赚取资金,再利用多余利润重新购置……这样不断重复进行,才两年他已经赚取暴利,富甲一方,外人以为这是他是经商布道导致财源滚滚,却没想到他是在私下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然而近年来中东地区出现大批军火已引起世界各国的注意,而有消息指出军火的贩售源是来自于他,国际刑警已经悄悄的盯上他。 只是像这样子的行径为何会引来神话对他的追杀?这是源自于石骆何积极认识政治界的重要人物,只是,有人愿意跟他交朋友,当然也布人不愿意与之同流,数名在神话组织里的人员,不只不愿意接受石骆何的邀约,反而当了他好几记闭门羹,引起石骆何的不满,也引起他的杀意。 据闻,石骆何已雇用数名投手,准备一举暗杀…… 看到这里时,她的眉头深蹙,没想到石骆何不只名利薰心,还野心勃勃想控制政治界来助他为所欲为,更企图杀害组织里的人,该说他自寻死路、还是说他是勇气可嘉? 这石骆何为免也太天真了!她冷冷一笑,想到石水丽的个性。 真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两个人习惯呼风唤雨,大胆妄为不计后果的个性还真是如出一辙。 突然,牛皮纸袋中掉出一张纸,她弯腰抬起,那张纸上面写了一长串的地址,还有一行字。 今晚十二点,到这个地址勘察地形。 她挑了挑眉。要不是她还有自觉,以他这样子的命令方式还真让人搞不清楚到底他是领导人,还是她是领导人。 不过无所谓,她没有这么深的阶级观念,她现在只想赶快解决这项任务,好离开台湾。 远远的逃离台湾…… ☆.4yt☆.4yt☆.4yt “有照我的交代吗?” 那名服务生一到大厅便走向大厅中间的会客区,人才刚接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就开了口。 依旧一贯白色系穿着,来到这样豪华富丽的场所,卓日言如同尊贵的王子,浑身散发着温文尔雅的气息,他就像一个发光体,不断的吸引经过的人侧目。 “是的,先生,有照你的交代。”服务生客气的躬身。 “她有问起我来吗?” “照你的吩咐告诉那位小姐你已经离开。” “很好,麻烦你了。”他站起身,给了那服务生一笔为数不少的小费。 “谢谢你。”那服务生再一次躬身,接着退开。 臂望着这室内的装潢,卓日言漂亮的薄唇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蕊,等着接招吧。 ☆.4yt☆.4yt☆.4yt 夜半十二点,夜深人静,穿着黑色劲装的容赤蕊根据纸张上的地址来到一幢别墅前,她藏在暗处观视着一切。也许是因为大户人家,在现在治安不是顶好的状况下,有钱人家都比较忌惮宵小强盗的人侵,瞧这宅子内外安排这么多人顾守,就显得这宅子的主人财大气粗得很,一方面家大业大,一方面又让人畏惧接近。 看来要进去这宅子狙杀石骆何需要费一番力气,不然就是要将他引出宅子外……她在心里忖度,看着来来往往的守卫正在巡视四周的情况,她决定进去一探,完成她今天被赋予的行动。 趁着宅子围墙外才刚被巡视过的空档,她迅速的奔到方便进入宅院的地点,从腰间的布包拿出钩绳,将它甩上墙顶,确定牢固后立即手脚俐落的翻墙而过。 落地之后,她收起钩绳潜人一旁的树丛,伺机探查宅院里的每一个地形。 一个小时过去,她在神不知鬼不觉下转了宅院上上下下,将现场地形记在脑子里,她旋身准备离去。 才一个转身,容赤蕊在经过转角处有两名守卫拿着棍棒与手电筒快与她正面碰上,她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就被人捂住唇拖至一旁的树丛躲藏,免去了危机。 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人捂着她的嘴也就算了,另一只手在干嘛? 此时此刻,另一只大手不仅大剌剌的搂着她的腰,她的背也紧紧的贴在宽大的胸膛上,隔着衣物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即使这不是她第一次跟男人的接触,她仍像不经人事的小女孩一样红透了脸。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其中一名守卫这么问着。 “没有啊,你听错了吧?”另一名回答道。 “可能是吧,走走走,再去别的地方巡巡看。” “嗯。” 两个守卫的声音渐行渐远,捂住她的大手这才放开。 她惊愕的离开那人的怀里,一个转头便瞧见跟她一样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不同的是他脸上戴着遮了大半脸的黑面罩。 “你……” “差一点就被人发现了,真危险。”隔着面罩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儿,卓日言强忍着想拥她入侵狠狠吻住的冲动,笑笑的说。 这个陌生的男人有着熟悉的笑容,看得她眼睛一眯,直觉的刺眼。 “你是谁?”她警戒心大起,对这连真面目都没现出的人,她没有和善的理由。 “我是你这次支援行动的伙伴,容领导人。”他笑嘻嘻的道出他的身分。 原来如此。客赤蕊在心里暗村着,正如同他的资料半点没透露,他的人也很神秘。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点,我们出去再说吧。 “好的。 ☆.4yt☆.4yt☆.4yt 离开偌大的宅院,容赤蕊与卓日言二前一后的走着,这一路上谁也没开口。 容赤蕊一面走着一面想,不知为何,这男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她明明不认识他,至少在她长年来的记忆里没有对这男人的印象。 包何况他还蒙了一大半的脸,就算是认识也认不出来吧。 但是他有张跟卓日言感觉很像的笑容,让她不知道是要排斥还是接受…… 一想起卓日言那温柔和煦的脸,她的心就不禁揪痛了一下,更想起石水丽勾他的手臂时那种幸福的笑意,深深的刺痛着她的双眼。 “你怎么了?” 不自觉的,她踉跄了一下,站在后头的卓日言连忙上前扶住她,她却在下一秒忙不迭的挣开。 “放手,不关你的事。”站稳脚步,她撇开脸不愿意直视他,怕产生他的脸与卓日言的重叠在一起的幻觉。 他不愠不火,只是笑笑的放开她。 天晓得,当他碰见她时,他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去抑止自己满腔的。 “预计什么时候动手?”不知道他的煎熬,她只顾着询问细节,早点完成任务好离开。 “这几天。这些年来因缘际会让我潜伏在石骆何身边许久,他视我为己出,向来不会提防我的存在,他的生活作息我也已经模透,所以才会自愿接下这个任务。”同时也是为了要引诱她回到台湾来,他才会自动向他的上头领导人——风刃令请求让她成为支援行动的助手。 早在他提出要求时,风刃令就怀疑他跟她之间的关系,还传到龙却扬与游飞飞的耳里,也因为游飞飞的知情,终于让风刃令与龙却扬同意—不只是任务的支援,也安心的将容赤蕊的幸福托付给他。 他还记得当时游飞飞知道他是组织里的人时,那种错愕的表情是如此深刻。 容赤蕊是个执着重义的人,对于组织有恩于她,她势必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辞,但她却忘了,组织只规定不能泄漏半点秘密,可没有规定不可谈情说爱、论及婚嫁,但她却宁愿牺牲也不愿拥有,瞧她有多傻。 既然她这么愚忠不知变通,那也只好由他们这些好友来推波助澜,促成良缘也是美事一桩。 也就是说,风刃令在征求容赤蕊行动的同意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就算她不答应,他跟龙却扬还有游飞飞也会想办法让她参与这个任务,只因为他们都了解,只有卓日言才能给她真正的幸福。 只是在任务完成之前,卓日言不得曝光自己的身分,只因为风刃令说,这样比较有趣,也能替他惩罚一下容赤蕊先前为了组织而放弃他的事。 虽然他的目的并无关惩罚她,但既然有人能大力支持与帮忙,他也只好答应风刃令的要求,即使知道这不过是他纯粹无聊的提议。 这一切,容赤蕊全然不知,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原来如此……”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似有件事忘了问,旋即想到。“为什么在我得知这项任务时,你却没交给我任何有关于你的资料?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为何又蒙着脸?” 说着说着,她出其不意的伸手想摘掉他的面罩,却让他眼明手快的闪过,容赤蕊讶异着他不输自己的灵活身手,被挑起更浓烈的好奇心与挑战心,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机会,又出手攻向他。 “这不是个重点,不是吗?” 他闪躲阻挡着,吊儿郎当的说。 “对我来说,这是。” 她出拳,见他转头一偏,原本的正面攻势迅速转换成反手使爪,狠狠的抓下。 “现在不是时机。” 这一次就躲得有些危险,他连忙一个后空翻,才免去被抓下面罩又被抓伤脸。 呼! 差一点他这英俊的脸就毁了。 她不甘示弱,又攻向他。 “那么就由我来决定这时机。” 嘴角扬起笑意,他正面迎向她的攻击,这样一拳一脚、一来一往间,他们两人已经过招不下十几次,直到她第二十一次伸手想摘掉他的面罩又被挡下,他突如其来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猛力一扯,没料到有此一招的她冷不防拐了一脚,就这么毫无预警的跌进他怀里,两人的气息交错着。 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不堪一击,难堪瞬间涌上心头,尤其他身上还有着让她不明所以的熟悉味道充斥着口鼻,她心慌意乱的想爬起,他却紧紧的抱住,教她动弹不得。 “你——” 来不及出口警告他放手,一抹湿热就这么硬生生的压下,当下她一阵错愕,全然忘了反抗。 下一刻,他那灵活的舌肆无忌惮的窜进她口里,恣意的与她的舌交缠在一起,翻腾的激情如雷劈打得她回过神,她猛力的推开他,扬手就是一巴掌,他却更早一步拦住她的手,她瞪大双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吻她?他居然敢吻她!她竟然被卓日言以外的男人侵犯,可她心里不但没有任何不甘愿的感觉,反而意乱情迷得忘我……噢!懊死的! 发现自己这样容易沉迷,想起对卓日言的愧疚,脆弱的心紧缩了一下,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一个正常的男人绝不会允许让人打这一巴掌。”手仍是紧抓住她的不放,他给人的感觉霎时变得邪佞迫人,就连原本和善的笑意也显得冰冷无情。 这样子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有些无法适应,也才发现他跟卓日言的不同。 对,没错卓日言并不是像他这样的人,之前的会产生他与这人的重叠全都是她一时之间的错觉。卓日言对于她而言,是温暖的、是最安全的港湾,他的温柔是撩拨她平静心湖的微风…… 思及此,豆大的泪珠无声无息的落下,卓日言一愣。 早在方才他就看出她将现在的他和卓日言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刻意小小的转变态度只为了转移她的判断力,他并无意惹得她落泪,她怎么哭了…… 看着眼前的人怔忡,她这才发现一股湿意沿着脸颊落下,愣愣的抹了一把,她竟又失控的落泪,而且是在这陌生的男人面前! 她怎么会这样……怎会这么……“别哭……” 他想吻去她落下的泪水,然而才一伸手就让她狠狠挥开,待在他怀里的她猛地推开他,狼狈的爬起身就要跑。 她要逃得遥远的,她不能再想着卓日言,这会让她崩溃…… “等等!”他气急败坏的追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你在哭什么?” 他想知道、急迫的想知道!她的泪让他的心不住的揪痛着。 狠狠的瞪住他,她甩开他的手。 “你搞清楚,我跟你之间只有伙伴关系,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 “我……”他有口难言,更不能开口承认。 “今天的事我不同你计较,但我跟你的联络只会关于任务,你记住了。”她不想跟他有任何会让她想起卓日言的瓜葛。 丢下话,她转身就走。 卓日言站立在原地,无言的瞧着快速消逝的背影,心里震痛着。 蕊,原谅我…… 第九章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审阅着刚送来的企画案,卓日言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不同往常的精明干练,今日的他显得有些憔悴和疲累,纵使是那么难以让人察觉。 站在门口,谷明罗轻而易举的发现到,他悄悄的退出去,再出现时手上多了一杯温热香浓的咖啡。 听到轻敲门板的声音外加浓浓的咖啡香飘散在空气中,卓日言缓缓的抬眼,瞧见迎向他的谷明罗。 “看你这么累,来点咖啡吧。” “谢了。”卓日言接过手喝了一口,朝谷明罗露出笑意,却没什么精神。“怎么突然过来找我?” “听说有人一本公文看了两三个小时,所以我来瞧瞧。”谷明罗意有所指的说。 “不好意思,是心里有点烦。”反正总归是要谈话不能专心,他干脆合上公文。 昨夜跟容赤蕊的争执让他烦得睡不着,在翻来覆去间一转眼就天亮,反正睡也睡不着,他早早梳洗干净就到公司来,就这么呆坐到有公文送来,他却花了两三个小时,到现在还没看完。 “我看得出来,不知道是什么人事物可以让我们的卓少爷烦成这样的?”失了以往的快、狠、准的原则。谷明罗啧啧称奇。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卓日言正要开口,又选择闭嘴。 “没什么啦。”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谷明罗也不想勉强他,迅速的转移话题。 “对了,你那位美艳的秘书呢?怎么不见人影?” 石水丽缠功一流,这是众所皆知的事,也冷眼旁观卓日言“深受其害”多年。 不过他既然没有反抗的迹象,他们也懒得帮忙打发或助他月兑离苦海,反正他老大是不在意嘛,他们就不用为他多费脑筋跟情绪。 “不知道,她没来吗?”谷明罗没提醒他还没发觉石水丽今天没有出现,难怪他觉得今天耳根清净不少。 “她可是你最忠实的仰慕者,也不关心人家一下。”谷明罗开玩笑的说。 “如果你想当多情种,我倒是可以把这位子让给你。”他不会跟自己的好朋友介意的。 他敬谢不敏。“少来,我可不想被烦死。” “呵,知道怕就好了。”意思就是要他们别老是幸灾乐祸的。“不过上班时间还擅离职守,就算是大老板的女儿也不应该这样,真是太不应该了。”他拿起电话拨下石水丽的手机。 比明罗不置可否,反正石水丽那个大小姐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得了她,也没人想管。 有资格管她的,除了她父亲之外,就是卓日言,他们还是少说话的好。 “喂!”石水丽娇细的声音自话筒那端响起,而她四周的声音相当嘈杂,显示她人正在外头。 “水丽,上班时间到了,你上哪儿了?”没提自己的名字,他仅是轻轻淡问,心想她不可能连他的声音都认不出来。 “日…卓日言?”她的声音有着一丝紧张。“我……我有点事,等会儿就回公司。”她的声音结巴……不对劲。 “有什么事比上班还重要的?” “我……总之我会回公司的,我很忙,就这样。” 传来断线的声音,卓日言看着话筒发起愣来。 “怎么?被挂电话?”谷明罗明知故问。这石大小姐竟会挂卓日言的电话?天下奇闻! “我知道她去哪儿了。”如果他猜得没错,石水丽应该是去找容赤蕊,他早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他抓起外套,就匆匆往外跑。“明罗,公文帮我处理一下,我去去就回。” 虽然以容赤蕊的身手他并不担心她会受伤,但总是会有意外发生的。 “喂卓日言,你去哪儿啊?”来不及叫住卓日言,谷明罗只能扬声问。 结果回应他的是奔跑的背影。 “这家伙……”居然把烂摊子留给他收! ☆.4yt☆.4yt☆.4yt 叩叩叩! 接连不断的敲门声乍然大响,而且愈敲愈用力,一副活像要把门拆了的模样。 一夜无眠的容赤蕊顶着疲惫模样去应门,石水丽那张娇艳的容颜映入她眼里。 “你……” “你是花若影!”毫不客气的推开半掩的门,石水丽尖声指控着。“你又要回来抢卓日言了对不对?” 容赤蕊沉着脸道:“你在胡说什么?如果是要找碴,请你离开!”她哪来的证据跑来叫嚣?明明那天她跟卓日言没有任何牵扯。 石水丽现在来说抢不抢是为了什么?她不是都跟卓日言在一起了吗?既然相爱,为何又说那样的话?她心里有着疑问,但自尊让她问不出口,就怕问出的答案令人心碎。 虽然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一回事,但不代表她会直接承认她的揭穿。 “你还装!”石水丽把手中的资料强塞给她。“我都查得清清楚楚的,你就是花若影——不,容赤蕊才是你的真名字,花若影这个名字是假的,你再强辩也没有用!哼! 看着手中的资料,容赤蕊的愤怒涌现。 “你调查我!”同时一股疑惑油然而生。 不、不对,她的资料只存在组织里,其他人是查不到她这个人的存在,石水丽怎会有资料? 她拆开那包东西,拿出来的文件上不只有她的照片,也确确实实的记载她所有的个人资料,周全得只差没有她在组织所做的一切…… 她表情一变。“这资料你是哪儿来的?” “你管我从哪里找来的,反正我就是有办法。”石水丽没注意到她铁青的面容,迳自据傲的说。 “你快说!”这事不能大意!急迫的想知道资料的来源,她不留情的扯痛她的手。 “好痛!你放手啦!只要你答应我离卓日言身边我就告诉你!”石水丽依旧满脑子想要利用机会弄走她。 “你!”被她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的智障女人弄得怒火攻心,容赤蕊简直快脑溢血。她甩开她的手。“我要怎么做你管不着,你该检讨的是你自己! 第二次听到这样子侮辱自尊的话,这对石水丽这天之骄女来说是很大的打击。“你说什么! 容赤蕊无意伤人,也不打算再开口说第二次,可看在石水丽眼里,她冷眼淡漠的态度就像在轻蔑她,她有些失控的扑向她。 察觉到石水丽像受伤的狮子张牙舞爪的扑向自己,容赤蕊不想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动用武力,轻轻的往右一偏,扑不到人的她就这么摔在铺有地毯的地上,眼冒金星。 而这样子的结果对石水丽来说打击更大,终于忍不住,她就坐在地上号啕大哭了起来。 “喂喂……”她没想到石水丽的反应会这么大,竟然就这么哭了。 “你们都在欺负我……都欺负我……”像是要不到糖的小孩,她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天啊……现在是什么情形?容赤蕊翻了翻白眼,蹲在她面前,浑身不自在,她最不会安慰人了。 “喂,别哭了。” 真没想到当初气焰嚣张、恨不得将她拆啃下肚的千金大小姐,哭起来倒是惊天动地,这可就难为她了。 “你别哭了好不好……” 她再上前一点,僵硬的把她揽进怀里,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要摆哪里,只能胡乱的轻把石水丽的背,算是安慰。 而看见容赤蕊靠上来就把自己揽在怀里的石水丽本来想要大吼大叫的推开她,可是她的怀抱给她亲切的感觉,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在安慰哭闹的她时将她抱进怀里的那种暖意,突然之间她就止了哭泣哽咽着,一时也不想推开她。 虽然容赤蕊的安慰拥抱是整脚了点。 而当卓日言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如此温馨的画面,差一点吓掉他的双眼。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当视线变得清楚,而且依然是那个画面,他这才相信不是幻觉。 罢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转变这般大?他讶异不已。 这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吗? 呆站许久,卓日言咳了两声打破沉默,相拥的两个女孩这才回过神、分开。 “你们两个在干嘛?” “日…卓日言……”石水丽擦了擦眼泪,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容赤蕊也没想到,她的震惊大于石水丽。 上天可真会开玩笑,她正想将他完全摒弃在心房外,可是老天爷又让她看见了他,再一次震撼。 她是怎么样也无法将他忘却,是不是?她暗忖着,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天意。 “水丽,你没给人家添麻烦吧?”他悄悄顾了她一眼,旋即转移视线询问着石水丽。 “哪……哪有!”石水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向卓日言。“我……我正要回去。” 见到卓日言来了,而且经过刚刚的一切,突然,长期以来她对容赤蕊莫名的敌意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个轻轻、无言的拥抱与安慰化解了她们之间的芥蒂,所以方才卓日言那不着痕迹的一眼,她瞧得很清楚,那时候她心里并不像以前那样有着莫名其妙的醋意,其实她早就知道她对卓日言的喜欢也不过是建立在不容许他不像旁人对于她家的财大势大而鞠躬哈腰的,凡事不在意的他等于间接伤了她高傲的自尊心。 换言之,她只是为了争一口气。 然而,顿悟的她想到争那一口气到底是为了什么,更何况,气都没争到,反而落得失去更多的东西,她愈想愈不值。 既然想通了,当然就要懂得放手。 “走吧,我送你回去。”逼自己不去看一旁的容赤蕊,卓日言朝着石水丽说道。 “你留下来陪她吧。” 石水丽的话极具爆炸性,炸得另两人一愣一愣的。 “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石水丽说出来的话,她转性了? 她再重申一次。“我说,你留下来陪她吧,车子我开走啦。”她趁着他发愣时抽走他手中的钥匙,道了声再见走人。 这样的发展真的是出乎意料,他甚至忘了他还没跟容赤蕊相认、解决昨日的争执。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有回答,默默的站起身。 发现她的沉默,他这才瞧见她的冷淡,心,揪痛了一下。 “你……” “你走吧,跟她一起离开这里。”她说得很无情。 “你不留我?” 留他?发现他这话问得很奇怪,可是她不打算问清楚。 “我跟你非亲非故,留你作啥?你的女友才是石水丽。” “水丽不是我的女朋友!而且为什么你要这么说?非亲非故?还是你已经忘了那一夜温存?”她的身子明显一僵,他瞧见了。“五年前你选择离开我,五年后你还是要离我而去吗?” 他语气变了,控诉般的指责像一把刀狠狠的划在她心口上,瞬间血流如枉,也让她痛彻心扉。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一把拉过她,他将她扯到自己面前,两人的气息互相交错着,撩拨着她的心弦,教她手足无措,她挣扎着。 “你做什么?放手!” “你说你忘了,那好,我就让你想起来!” 她刻意的遗忘让他愤怒,他一手紧扯着她,也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另一手则紧扣着她不盈一握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不……唔……放手……” 他那染上又瞬间爆发的怒火烧得她惊慌失措,他肆无忌惮的攻城掠地,无情得像是要将她消灭殆尽,她害怕了起来。 不容她有挣扎的机会,他强抱起晃动不安的她走向床铺,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丢在床上,她来不及起身,结实身子将她压得动弹不得,他对她又吻又舌忝,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子上游走。 “你……住手!” 双手极力的想推开他,他无动于衷的反制她的双手,而她的脚也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被压制住,只剩下一张嘴能叫他停下。 然而,他却硬生生的封住她的唇,吻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不……不要……” 她被他的蛮横霸气吓到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滚出眼眶。 听闻她带着哽咽的求饶,他停下了所有的举动,愣愣的看着她的泪,用手轻撷如无瑕琉璃的泪水,他从没见她哭过,这是第一次。 而她的泪是那样的震撼他的心,当理智归位,他才发觉他就像是禽兽在欺侮着他最爱的女人。 “我……对不起……” 面对他的道歉,她撇过头无言的流着泪,气氛愈僵滞,他的心愈慌乱。 “打从前天的巧遇我就认出你来了。” 他说出了真相,她闻言瞪大双眼对上他的。 “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你是谁,只是我一直都在演戏。” “你……”她不敢拐信他说了什么样的事实,为何他会知道? “我知道你是‘神话’组织里的人,我也知道你真正的身分是杀手流的领导人其中之一,容赤蕊。”他知道他不该承认,他答应过风刃令,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知道……他真的知道! 这样一个讯息不断在她的脑袋里来回运转着,她惊跳起来,膛目如铜铃大。 “你为什么会知道?” 不!这不是真的!他不可能会知道、不可能!她拒绝听信这话,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代表她必须杀了他! 不! 但接下来的讯息,却更令她惊愕。 “因为,我也是。” 他……他说什么? 容赤蕊错愕的瞪着卓日言,无法消化他说出来的真相。 “别胡说八道了!” 她激动的抓着他的手臂,无法接受这讯息,也可以说是拒绝接受,然而一道灵光在她脑子里闪过,她的视线从他那张异常冷静的脸移开,顺着右肩而下,停留在结实的右臂上。 一朵小小、半澄半红的枫叶刺青映在她眼里,正在燃烧的烈焰,却炽痛着她的眼,撼动着她的心。 是……是真的…… 她颓然的放下手,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这在告诉她什么?告诉她五年前所作的决定是对的?错的?还是愚蠢? 还是……可笑的天意? 她也没想到原来她支援的人竟是她以为平凡的他。 “蕊……” 看她恍恍惚惚的样子似乎受了很大的惊骇,他欲伸手搭在她的肩上。 “我也不愿意这样瞒着你,五年前在你跟我的情况尚未明朗下,我也必须确保组织的秘密;在我前天与你相逢的那时候我就很想抱着你跟你相认,只是我得道守游戏规则。” “滚开!不要碰我!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他解释着,手才正要碰她,她发狂似的挥开他的手,跌跌撞撞的跳下床就想离开,他见状连忙拉扯住她,她不住的挣扎。 “蕊,听我说……” “放手!宾开!”一时情急,在挣月兑不开他强力的箝制下,她反手就是一拳。 来不及挡下,他被打歪了脸,气氛顿时僵直。 她愣愣的看着不动如山的他,她又在激动下打了他,一股歉意油然而生,却又在想起他的欺骗而将“对不起”三个字硬生生的吞回。 五年前意外的那巴掌就让他颜面尽失,现在这一拳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他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冷静了没?现在可以好好的听我讲一句了吗?” 意外的,他并没有生气,他……他居然嘴角还挂着笑意询问她的同意? “你……你头壳坏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他不对劲。 “放心,我还正常得很。”她这算是在开玩笑吗?那倒好办。 “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别说了,你骗我是事实。”她推开他,背对着他,不想听任何解释。 被他这么一闹,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继续生气还是平息这个争论点,要她选择前者,她却已经燃不起原本的怒意,心里反而一点一滴的原谅了他。 思及自己从前为了两人相差悬殊的身分而苦恼不已,甚至赔了心、失了魂!所以才会因为这样更加一心只想奉献给组织,但结果竟是他也是杀手流的人,她就禁不住想生气,但也因为自己曾伤了他而消弭了所有怒气。 也许是自己也深觉对不起他吧,这箕是扯平了吗? 不管如何,她不会那么轻易让他知道她的妥协。 靶觉灵敏如他,却发现了她的态度软化。 “那要怎么样你才要原谅我呢?”悄悄接近她,他轻柔的问。 “你有得等……”她回过头,发现他靠她很近,她有些吃惊,心也突然卜通卜通的乱跳。“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走开!” 她伸手推他,却反让他抓住了手,轻掬到唇边一吻,她霎时酡红了双颊,不知如何是好。 “蕊,你刚打了我一拳。”气氛正浓烈窒人,他突然正经八百的说。 “那又怎么样?”早知道那一拳没那么容易忘,她横眉竖眼的看着他。 如果他想还手,她也不见得会打输他。 “所以我要……”接下来的话全化作深吻,他不由分说的吻上她的唇,将所有的话付诸行动。 没想到他会有此一着,在吻上的刹那她呆愣了一下,而下一刻自动的将双手攀上他的颈项迎上他的吻。 直到这一刻,她多年来的郁闷及紧绷才能够卸下,也才能够重新接受、重新拥有他…… 第十章 叩叩……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际,急促的敲门声瞬间浇熄满室旖旎情意,卓日言低咒了声,放开同样染上的容赤蕊,转身前去开门。 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他铁定先宰了现在扰人甜蜜的人! 才一开门,一名服务生慌着一张脸站在门外,见着了他,像见着了救星。 “请问你是卓日言先生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他并没有告诉明罗他来到金壁饭店,会是谁知道?而且,服务生为何知道他的名字?心里有千百个疑问轮流转着,看着服务生惶恐的态度让他有不妙的预感。 这时候服务生拿出了他方才被石水丽拿走的车钥匙跟一封信。 “刚才有位小姐被一群奇怪的人绑走,那些人留下这车钥匙跟字条,要我们拿到容小姐的房间交给你,还说‘若是还要石水丽的性命,就马上到字条上的地址’。”想起刚刚那混乱的场面,可把他们一群人吓破胆。 “我知道了,谢谢。”他接过手,“你们有报警吗?” “那些人面带凶残的警告我们不准报警,我们也不敢擅作主张。”要是报警害刚才那位被绑走的小姐被杀了,他们担不起这条人命。 “好,谢谢你。” 他诚挚的道谢,服务生这时才如获大赦的离开。 他看了字条,是一处废工厂的地址,神情若有所思。 “什么事?”容赤蕊走到他身连间道。 “水丽被人绑走了,我得赶去救她。” “知道是谁干的吗?” “八九不离十,是石骆何。”他肯定的说道。 “石骆何?他为什么要绑走自己的女儿?” “他不是石骆何,他是罗德森!” “你说什么?” “五年前曾有一次水丽邀我去一场慈善晚宴时我碰过石骆何,那时候我跟他交谈过几句,发现他确实是个豪迈大方、热心助人的仁慈商人,也因为这样,所以在水丽力邀我前往石骆何的公司时我就欣然答应,只是也开了条件让明罗和垣勋一同进水,他二话不说的答应。直到有一次,水丽跟我说了她父亲种种奇怪的举止,再加上我跟他谈话时,他眼里总是流露着不似当初我所见的光明磊落,我就怀疑他的转变。 “我接连观察了好几天,在某天半夜发现他一个人单独外出到一家废工厂接见一票人,那一票人其中一个就是当年在学校的那个混混。我也查证过了,那票人是罗德森在台湾潜伏的手下。之后我就利用组织的精密资讯系统,动用组织的寻人流找寻石骆何,人目前还活着,罗德森似乎看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留下他的命,也为了避免把人救走惹来罗德森起疑,所以我只派人保护着他。” “他……真的是罗德森……”她不敢置信,他居然没死? “没错,我交给你的那份资料上面写着石骆何利用军火走私中东赚取大量利润,实际上所有的走私军火背后还夹带着大量的‘致仙’以中东为中心点散贩到各大洲,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藏任何东西,只有毒枭罗德森才做得出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可恶!没想到他真的狡猾到这种地步。难怪石水丽手上会有那些资料,他在利用石水丽来挑衅。”这也表示她的一举一动被监视着,大概是五年前为了杀他而露出真面目被他盯上。 本以为杀了他就没有后顾之优,却没料到他没死!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得去救水丽,否则以罗德森狠毒的个性,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跟你去! “不……” “你敢拒绝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她不愿意他一个人孤身去搭救石水丽,她不希望他有生命危险! 包何况今天石水丽被绑,她也有一半的责任。 “你怎么可以……” “一句话,让不让我去?”就算他说不,她也跟定了! 对她的坚持,他没辙了。 “好吧,一起走。但是答应我,不要受伤。”低头吻了吻她,他不希望她受伤,即使她的身手不输他。 “好,你也答应我。 “好。” ☆.4yt☆.4yt☆.4yt 石水丽昏昏沉沉的醒来,她用力甩开沉重的感觉,当她完全清醒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被人手脚捆绑的坐在废弃的工厂里,而这里面不只她一个人,还有一大票人马整齐的站在一旁,这全都是驻守在她家的警卫。 让她更讶异的,坐在她面前的是她的父亲石骆何。 “爸……这里是哪里?你怎么在这儿?”她挣了挣死紧的捆绑,“为什么把我绑住?” “你不用问为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石骆何笑得诡谲,阴森得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爸……” “想活命的话就闭嘴,否则我可不保证你的性命安全。”他冷笑的警告,眼里透着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阴毒。 她错愕的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来告诉她? ☆.4yt☆.4yt☆.4yt 宁静的荒郊野外,废弃的工厂外头异常的驻守许多人。 卓日言跟容赤蕊兵分两路,众人在毫无知觉下一一被撑倒在地,随着倒下的人愈多,他们就愈接近废工厂。 眼尖的瞧见被击倒却假装昏迷的守卫欲将掉落在地上的哨子抬起吹响,容赤蕊毫不迟疑的抽出藏在大腿上的小刀疾射而出,射中那名守卫的心脏将他击毙。 卓日言朝她比了手势,她悄悄的挨近他身边,朝透出光线的小洞探视一切。 他们瞧见了被捆绑的石水丽,还有罗德森一干人。 “阻碍者大约有二十多个,看来得想办法将那些人引出来解决。” 卓日言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评估。 “你想怎么做?” “就这样……” 他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交代,她点头。 ☆.4yt☆.4yt☆.4yt 哗…… 堡厂外传来一阵长哨声,惊动了内部的人。 “你们几个留下,剩下的跟我出来!”石骆何命令着,带着十几个人出去,只留下七、八个人。 容赤蕊俏俏潜进躲在一旁,打量着现场,盘算该怎么解决这些麻烦的人。 而她也发现石水丽是醒的,这才是麻烦的地方,这样子她根本就不敢用枪,深怕她知道更多,到时候不是救她反而要杀了她。 当她正在思考应对方法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所有的人都被轻响吸引了注意,纷纷掏出枪走向她的方向,她心头一惊。 糟了! 而石水丽看到每个人手上都有枪,吓得猛打颤,连话也说不出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容赤蕊眉头轻扬,将手移向大腿上。 ☆.4yt☆.4yt☆.4yt “你没事吧?” 看着地上身中几刀的守卫,容赤蕊吐了口气,好不容易解决这麻烦,这才上前解开石水丽的绳子。 才刚解开绳子,石水丽又哭得乱七八糟的扑到她怀里,她又再一次怔忡、不知所措。 “好可怕……呜……” “呃……好了,没事了,不要哭了。”真是没辙到极点,容赤蕊胡乱的拍拍她的背。 这时厂外传来络绎不绝的枪声,情况不容许她这么耗下去,她交代着石水丽,“你待在这儿,不要出来。” “好……”看着她认真的态度,石水丽一时被震摄住,乖乖的点头。 容赤蕊连忙赶出去。 ☆.4yt☆.4yt☆.4yt 堡厂外传来一阵长哨声,惊动了内部的人,当所有的人都出来时,发现了一地的疮痍。 石骆何见状,精光一闪。 “唔……” 突然传来一阵闷哼,有个人还在地上挣扎,石骆何上前。 “发生了什么事?”他抓起那个人。 “刚才有人偷偷的袭击所有的人,当我发现有异状的时候,有人从我背后敲了我一下——” “哼!” 这人话还没说完,石骆何突然冷哼一声,另一手迅速的掏出枪瞄准他开了一枪,而原本奄奄一息的守卫也在九死一生的瞬间一拳击开石骆何的箝制,手脚伶俐的后翻一圈,躲开致命的攻击。 一个攻击举动,在石骆何后头的手下全掏出枪对准假扮的卓日言。 “不愧是罗德森,果然眼力好。”面对几十支可以将他打成蜂窝的枪,他可是无畏无惧这随时会下黄泉的情况。 “所有的人全都倒下,只有你一个醒着,你当我真那么笨吗?”石骆何,也就是罗德森冷笑的说。“你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对吧?” “既然知道,你也真敢行动。”他表面上冷静,心里却有不妙之感,罗德森太过自信的态度让他有些起疑。 像是要印证他的想法,罗德森笑意愈发阴沉。 “你当我真的会中了你这调虎离山计吗?” 卓日言心头一惊,这时工厂内传来阵阵的枪声,他不住的心慌。 “算你行!”他担心着容赤蕊的情况,却分身乏术。 “你就下地狱去哀悼你的愚蠢吧!”罗德森举起枪,再度瞄准卓日言,“永别了!” “想要我死,还早!” 话语与枪声同时落下,卓日言率先灵活的闪躲过疾射而来的子弹,下一秒双手抽出怀里的枪,左右开弓朝十几个目标开射,这时候的罗德森见状,狡诈的溜到十几个手后,企图以手下当挡箭牌,想伺机偷袭他。 即使卓日言再怎么身手俐落,但一下子面对十多个敌人持枪射击,对于身为明显目标的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他一面开枪射击,一面闪躲这枪林弹雨,手中的子弹已用尽,他飞快的隐藏在一旁的废弃水管,熟练的装上新的子弹。 然而,敌人是不会给把时间让他漫漫拖延,剩下的人缓缓上前,手上的枪早已蓄势待发的瞄准。 卓日言!” 从工厂奔出来的容赤蕊见状,掏出的手枪放在手中如同神兵利器,运用自如,她击毙来不及防备的几个人,导致变成所有人的目标。 这时候的卓日言也适时的现身,就在两人夹攻下,所有的人一一被击毙,就连罗德森也被打中好几枪而当场毙命。 就在两人松一口气时,石水丽甫出工厂瞧见一地的死尸吓得惊叫连连,他俩连忙将枪收藏起来,但石水丽并没有时间去注意他们的异样,当她瞧见罗德森假扮的石骆何时,她歇斯底里的扑上去。 “爸……爸爸!”她哭得柔肠寸断,没想到方才还在自己面前生龙活虎的父亲就这么死了。 “水丽,他不是你父亲,他是毒枭罗德森!”卓日言拉起她,觉得她这样哭错人太不值得了。 石水丽傻愣愣的问道:“那我爸爸呢?” “你爸爸还活着,我们已经找到人,就等着把他救出来而已。”他啼笑皆非。 “那就好、那就好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她又开始哭了,不同的是,这次是喜极而泣。 看着她又哭又笑的,容赤蕊上前揽着她的肩,与卓日言相视而笑。 ☆.4yt☆.4yt☆.4yt 本报讯又惊见毒枭罗德森踪影! 继五年前一场杏坛丑闻被人揭穿乃罗德森所主使,而被神秘人一举歼灭他与其同党的秘辛档案,五年后又再童新现世! 原来罗德森当年并没存被击毙,反而逍遥法外的扮了知名企业人士石骆何五年,并利用石骆村的名义走私军火及毒品。当警方因为有人密报这项阴谋,并被通知在一处荒郊野外的废弃工厂有罗德森的党羽而赶到现场时,现场已跟五年前一样一片狼借,连同假的石骆何—也就是罗德森与其手下全都被击毙,而犀劫归来的石骆何也被人密报身处何方,警方顺利的逮捕顾守石骆何的守卫,救出石骆何。 然而一连串的诡异疑点,速警方也模不清头绪。 罗德森真的已经死了吗?就连警方也无法证明,目前国际刑警在接获国际通缉犯罗德森的消息时,也整队来台…… 翻了翻手上的报纸,坐在公园里、头戴鸭舌帽的男子看得轻扬嘴角,被压低的帽檐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那抹笑邪佞得魅人。 事情还没结束呢,他期待跟那神秘的组织还有交手的机会! 笑意更深,这名男子站起身,将手中的报纸随手往旁边的垃圾桶一丢,转身离去。 而下次,他要换个人来玩玩,呵…… 尾声 事情告了一个段落,卓日言毅然决然的辞掉在石骆何公司的总经理位子,决定跟容赤蕊一同回到组织在纽约的总部。 而不明白他们身分,同时跟容赤蕊变成好朋友的石水丽虽然舍不得,但也只好祝福他们一路顺风,并由衷的希望他们能够常回来找她叙叙旧。 而卓日言也得到好友谷明罗与徐垣勋的谅解,并得到他们允诺好好的照顾石水丽,并跟他的份一同为公司打拼。 而他辞去总经理的职务,给两位好友的理由是说他想跟容赤蕊双宿双飞,虽然感觉有些小题大做,但两位好友也丝毫不怀疑,毕竟这也是一项事实。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 得已在一起的卓日言与容赤蕊完成任务以后,回到组织报到,在得知他是怎么跟她那票伙伴联合起来欺负她时,她气了好几天都不给他好脸色看。 现在等到要重新接任务时,她听到他每一个都要接走时,气到小脸漾满火气。 新仇加旧恨,这梁子可结大了! 听到她的话,卓日言笑了笑。 他是男人,当然有种罗! “我说,我不要你接任务,太危险了,以后都由我来就好了。”他是很敢讲,不怕死! 危险? 哼! “杀手都敢当了还怕什么危险!”要是被人家听到,恐怕还笑掉人家的大牙。 “总之,我不准!” 他就是担心她。 知道他在关心自己,容赤蕊心里是升起满满的甜蜜,可是他没有想过她也是会担心他的安危,当她的心情是空气,敢忽略哦? “笑话,你是领导人还是我是领导人?” 简直本末倒置了—— 这家伙! “你的管辖范围并不包含我。” 他笑嘻嘻的说着事实,欠扁的模样气煞她。 “你……” 容赤蕊正想把他痛骂一顿,他见她这么固执要跟他争论,冷不防的箝制住她,在她抗议之前吻上她的唇,吻得比平常都要热情。 没一下子,她就被他吻得天旋地转、意乱情迷,搞不清楚东南西北在哪边。 “以后都要听我的,知不知道?”趁着她还没回神,他轻柔的说。 “嗯……” 这时候的她果然柔顺的点点头,还未从情迷中清醒。“那以后你的任务就是我的任务,我的任务还是我的任务,不得有异议?” 他又打铁趁热的说。 “嗯……” “那……嫁给我好吗?” 她又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顿时清醒。 “卓日言,你……” 这个时候他很聪明的闪得老远,站得老远的大喊。 “你自己答应罗,可别食言,哈哈哈……” 说完,他还不忘狂妄大笑的离开,气得她七窍生烟。 “卓日言!” 她要杀了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