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长大来爱你》 第一章 郑重地在合同上签上了名字,交换文件,握手,“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晨阳公司的董事长也用力与俞承光握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当然开心了,一千万元的订单对于俞家的集团来讲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晨阳”来讲,那可是一年营业额的三分之一了。 合约签订之后,照例也免不了庆祝一番。晨阳公司倒是没有铺张,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冷餐会。 “据我所知?岫?鲁ず头蛉硕际潜臼腥恕s峋?硪彩歉咧斜弦抵?蟛爬肟?臼校?改晡椿毓氏纾?遣皇蔷踝庞泻艽蟮谋浠?兀俊薄俺垦簟钡亩《?鲁つ米啪票?胗岢泄庀辛淖拧?br>“的确!我是考了外省的大学才离开这里的!一转眼都已经是七年的时间了!变化的确很大,我想我都找不到我当年的家了!”俞承光笑着打哈哈。 “如此就该多留几天,我亲自陪俞经理逛逛!也好一尽地主之谊!” “我也很想!可是我刚刚回国一年,公司的好多业务还不熟悉,所以非常忙!谢谢丁董事长的好意了!”俞承光婉谢着。 “俞经理不但学识高,而且如此勤奋,真是前途不可限量!”丁董事长赶紧奉承着。 “过奖!饼奖!”马屁拍得真是肉麻! 还好酒会没多久就散了。俞承光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上休闲外套又来到了街上。这毕竟是他生长的城市,虽说明天一早的飞机,他需要休息,可是他还是想感受一下阔别七年的故乡。 酒店坐落在非常繁华的市中心,站在依然人来人往的街头,俞承光考虑着向哪个方向走。向江北路走吧,那里从前就是商业中心,可是为何双腿却向江南路拐?错了,错了,去那里干什么?干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了。唉!还是听从你心灵的召唤吧! 其实有什么好逃避的,已经过去七年的时间了。你不是已经差不多淡忘了吗?而且她也应该早就结婚,孩子大概都可以打酱油了! 轻轻地叹口气,既然在逃避,就是说明还是忘不了啊!忘不了就不要刻意去忘了,有谁可以忘记纯纯的初恋,又有谁能忘记曾经暗恋的人,那本是青涩年代的一部分,是无法抹去的! 散去了白天的燥热,江风送来凉意,街道两旁霓虹闪烁,让人眼花缭乱。环境很嘈杂,可是俞承光的心底却寂静一片。 他的双腿就像是识途老马一样牵引着他,把他带回十六岁的记忆。走到一个站牌下,他站定了,从这里坐二十五路车,大约十多分钟的车程,他就可以到达有她的地方。 抬头仰望那些站名,还是那样熟悉,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候车的人向前,是一辆公交车驶来了。仔细望去,竟是二十五路车。心中一阵踌躇,是否该去那里看一看?即使看不见她,那么看一看曾经生活的地方也好。 脚步犹豫了好久,最终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二十五路的末班车渐渐消失在城市的车流中。 但是他的脚却依然向着那个方向走着,脑子里却回放着当时的种种,一切还都是那样的清晰,他从未忘却。 那么在这些回忆中,他印象最深,让他一生一世都难以忘怀的是什么呢? “老师!你别管我了!”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那么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放弃了你,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对!就是这句话!因为这句话终于敲开了那个叛逆少年紧锁的心门,所以言犹在耳! 咦!不对!这声音不对!虽然老师的声音没有变,为何自己的声音如此的沙哑?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声音嘛! 到底怎么回事?幻听?俞承光的脚步停了下来。退后几步,那是个巷口,招牌灯闪烁,巷子里面是几家游戏厅,网吧之类的。 “寝室已经要熄灯了!你还是快点跟我回去!”那熟悉得女声又起,熟悉的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也是类似的地方,也是类似的两个人。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楚容貌,可是那身影却与刻在脑海里的那个身影重合。就是她!没想到可以在这里见到她,俞承光知道自己非常激动与喜悦。他甚至开心得想大叫,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上前,只靠在了墙边。他在等着七年前的一幕重新上演。 “我不回去!我再也不想回去了!”少年正在变音期的嗓子的确有些沙哑,不过也是在重复当年他所说过的话。小子!你不是她的对手!趁早乖乖地回去吧! “这一个多月来,你一直表现得很好。还记不记不记得你把那么长的《岳阳楼记》背得一字不差!你还记得当时我张大了嘴巴,是那样地为你骄傲!”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好听,即使是在训人的时候,依然软软柔柔的。小子,还是回去吧!否则你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你会后悔的。 “《岳阳楼记》?哈哈!小丰,你居然会背《岳阳楼记》,一会儿背一段给哥们听听!炳哈!真的还是假的?”几个类似小混混的男孩子围在两人身边大笑着。 “你怎么不说话?”老师继续追问着,“好吧!你既然不说你为何离开学校,那我来猜一猜。是不是你以为我把你的秘密告诉了别人?所以你没有返校,你是不是又被你爸爸妈妈骂了?” 似乎是说中了,少年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什么叫我以为,这件事我只告诉过你,可是为什么我老爸老妈却知道了?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少说为了我好之类的,够了!为了我好就可以出卖我对你的信任吗?” “果然!被我说对了!”声音转了一下,“苏丰!那我问你?我有没有对你讲过,作为一个老师,而且我学的是心理学,我们有的时候就像是心理学家,或者像是教堂里听人告解的神父。即使我无法解决你的心理问题,但是我却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作为心理学家和神父首先一个最基本的操守就是严守秘密。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是这样做的。你对我的误解实际上是对我人格和职业道德的一种诬蔑。那么你认为你的老师是个人格低下,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吗?” 接着讲啊!不要停!老师,我真的很喜欢听你讲话!俞承光觉得心情愈发舒畅了! 少年似乎在思考,老师乘胜追击,“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你的父母是怎样知道的!这是我给你的答案!我希望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件,在你判别人死刑之前,最好先听一下别人的申诉。你不是一向讨厌你的父母,好多事情不分青红皂白,不听你解释就斥责你,打骂你吗?你也对我说过,如果你有了孩子一定会好好地和他沟通,问清楚了,就是惩罚他也要让他心服口服。为何你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少年无语了! “我说我不会放弃你!实际上你也不该放弃我!难道你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你的老师、你的朋友、你的姐姐吗?” 这句话好耳熟,你已经在我身上用过了!还拿出来炒冷饭!老师,你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小丰,你这个老师真的很?嗦!我们都困了!你到底走不走?要走就快些!咱们接着开心去!否则你就跟她回去,去当吃女乃嘴的女圭女圭!老子都烦了!”小混混在催促着。 “我看你们也都不大吧?十七八岁?”老师把目光转向其他人。 “老师,我看你也不大嘛!有二十了吧?刚刚没仔细看,兄弟们,瞧瞧咱们这位老师多正点!怎么做老师那种行当呢,不如来跟我们混,包你赚翻了!”为首的小混混流里流气地说着。 希望你们别再有进一步的行动,比如肢体的接触。否则你们会死得很惨!俞承光开始替几个小混混担忧了! “你们的赞美我收下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混?作为一个教师,在我心里,没有坏孩子,所以我不相信你们认为这是条正路,因为你们都是有判断力的正常人。每个人都有迷路的时候,迷了路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如果明知道是条错误的路却还要走下去,那就让人生气了。所以是回头也好,是转弯也好,我希望你们能走上正确的路!尤其不要明明知道自己走错了路,还要带着其他的人也跟你走!” “什么错路,正路?你这娘们真讨厌!”小混混们已经是油盐不进了。 “你讨厌我也没有关系,可是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想想这番话!”老师勇往直前,永不放弃的劲头还是十足。 “想个屁!我现在给你下最后通牒,赶快滚出这条街。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 他们挨揍的几率在增加。 “老师,你还是走吧!”少年似乎在为她担心,“你让我考虑一下!” “死三八!你听没听见,小丰让你走!还不快滚!” “苏丰!其实老师不是不相信你!我相信你就是跟他们在一起,也懂得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偶尔出来放松一下也无可厚非。但是,你今天没有返校,我对主任讲是你家中有事,你已经跟我请假了!我已经贿赂了今晚查房的老师,可是如果明早你出早操的时候还不出现。不但我要挨批,而且咱们班保持了九个星期的流动红旗就丢了,攒够十个星期,流动红旗就是咱们班的了!你不为老师着想,也要为你的那些同学想想,作为七十八班的一分子捍卫班级的荣誉也是你的责任!” 流动红旗?俞承光哑然失笑!真的很怀念那段时光,曾经在他当班长的时候,也为班级保留了一面流动红旗。那时候他和那一班的同学真的很激动,那种激动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流动红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小丰,原来你回去就为了一面流动红旗。没关系,哥哥给你去买几面来。插满你的全身,就像唱戏的赵子龙一样!” “小丰!别跟这个女人?嗦了!咱们走!”有人去拉扯那个少年的手。 “我是很?嗦!可是你们却急了!如果你们认为你们这样是对的!是为了苏丰,为了自家的兄弟好!那就该和我辩论,让他自己选择!这样匆匆地走掉,算什么?是为了掩盖你们的心虚吗?还是我的话实际上也说中了你们心思?” “我都告诉你我会打女人的,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吗?”为首的男孩子已经举着拳站在了那个娇小的女人面前。 “大哥!算了!”苏丰连忙拉开那个男孩子,“老师,你回去吧!我保证明天一早一定赶回学校出早操!” “什么出早操?你难道还真为那不当饭吃的什么狗屁红旗回去?!”那个要逞凶的男孩子又把苏丰拉扯了回去,“死三八!小丰是不会回你那个破学校了!你马上给我消失!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尝尝巴掌的滋味!”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俞承光趁早为他预备了悼词。 “苏丰他自己作出了决定!你如果真的当他是你的兄弟,那你就该尊重他的决定……”老师果然不是个屈从于恶势力的人。 “死三八,这是你自找的!”俞承光远远地看着那个男孩子的巴掌挥向老师的脸颊!老天,他看不下去了!所以他闭上了双眼。 丙然!非常痛苦的叫声!他睁开眼睛,已经看见那个男孩子人整个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老大!老大!” “老大!” “老师!” 几个男孩子的呼叫声同时响起,想当然,发出“老师”这个声音的是苏丰。 剩下的几个不良少年纷纷跑过去看“狗啃地”的老大。 “老师,你没事吧?”苏丰理所当然地询问,似乎忘记了被摔在地上的是自己的老大。 “我能有什么事!”拍拍手,老师冷笑了一声,“原来这就是你的朋友?这种货色你也交?我严重质疑你的择友标准?” “老师……”苏丰垂下头。他原也就以为老大只是吓唬一下老师,却原来他真的这么没品,连女人都打! “让开!”柔柔的声音变得十分严厉,披肩的长发,随风起舞的长裙,纤细的身体,在昏暗的路灯下,却再也不让人感到半点的文弱。那气势让几个混混不由得闪避。 被摔在地上的混混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老师一手抓了起来,又直接死死地按在了墙壁上。 “老大!”终于有一个够义气的冲了上来。俞承光不得不再一次闭上了眼睛,无知者无畏!可是下场会很惨的,我可是深有体会。 再一次睁开眼睛,看见一条美腿,一只穿着非常淑女鞋子的脚把那位讲义气的混混生生地也压在了墙壁上。和他的老大一起亲吻着红砖。 老师!小心走光!俞承光非常想提醒一下,又暗恨自己离得太远,否则可以低体,看看是否有裙底风光可以欣赏! “所谓盗亦有道!接触了不少的问题少年,也识得几个道上混的大哥!可是我真的没见过连女人都打的大哥!而且是连女人也打不过的老大!我真的为你感到羞愧,也希望你自己好好反省!还有你们几个,跟着这么一个不尊重兄弟的决定,只会打骂女人的老大在一起,真的很有面子,真的是正确的吗?” 松开手,也松开腿,她拨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如果不服气的话,尽可以来找我!我还可以接着教训你!还有一个选择,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学生的话,我会更加欢迎!”拉过苏丰的手,“我们走!” 没想到一回到故里,就可以观赏这样一出好戏。真是不虚此行!俞承光差一点鼓掌叫好了! 美女少年前面走,他在后面跟。快走两步,靠近,伸出手还没拍到她的香肩,却被人家一反手抓住了右手。一用力,想来个过肩摔。 老师!你还当我是当年的俞承光吗?我也是有练过跆拳道和搏击的。瞧瞧这下盘扎得很稳吧!想再把我摔在地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心甘情愿地让你摔。 没有撼动后面的人,抓着他的胳膊,娇小的身体迅速一扭,两个人已经是面对面。粉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贯他的鼻梁。由于下盘扎得太稳,所以俞承光的鼻子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眼冒金星,鼻子发热,热泪直流。出血了! “老师!别打了!”俞承光捂着鼻子求饶,“是我!” 飞起的纤足硬生生地放下,“你是哪个瘪三?” “阿光!俞承光!”就是我这个瘪三了! “俞承光?”花朵花老师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疑问句变成了感叹句,“俞承光!阿光!是你!” “就是我!”七年分别的第一次重逢,就给了我这么一个红红的大礼包。老师,我受不起! “怎么是你?”花朵尽失淑女风范地把捂着鼻子哀号的男人扯到了路灯下,扳过他的脸仔细地看了看,“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老师!”俞承光不得不再一次地确认,“你干吗打我,我又没犯什么错误!”呜呜! “对不起!对不起!是老师的错!可是谁让你三更半夜地从后面吓唬人!你难道忘记了老师的胆子很小吗?” “你的胆子小?你有什么好怕的?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俞承光气哼哼地说。 “谁说我怕人了?我怕的是鬼了!”花朵连忙纠正着。她真的很怕鬼嘛! 如果不是考虑街面上灰尘太大,俞承光真的打算昏倒给她看。我堂堂一个英俊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哥竟被你当成了鬼。 “老师!他在流血!”一旁的苏丰不得不提醒一下。 “你的鼻子真的在流血!怎么样?有没有脑震荡?我这一拳可是用足了六成力气。晕不晕?有没有感觉想呕吐?有没有重影?”花朵的手掌在俞承光的眼前摆动。 “只要把你的手掌拿开我就不晕!”俞承光依旧捂着鼻子,鲜血一滴滴落在了衬衫上,“我现在只需要止血!否则我没脑震荡,也会血尽人亡的。” 诊所里,俞承光的鼻血止住了,鼻梁上贴着胶带,很是滑稽的样子。三个人坐在椅子上歇一会儿。 “七年没见面,一见面你就打我!你忘记了不能体罚学生吗?”俞承光很是委屈地说着,“也不知道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有没有被你打破相,我还指望靠着我的脸给自己骗个漂亮老婆呢!” “来!让我看看!”花朵再一次仔细地看着这个七年不见的学生,“眉毛,很有型的剑眉,英气勃勃;眼睛,虽然不大,可是很清澈有神。至于这个鼻子,呃!咱们暂不讨论。嘴巴,也蛮刚毅,嘻嘻,性感的嘛……” “哇!老师!你在调戏我!”虽然隔了七年,可是居然没有一丝的陌生感,无论是对于花朵还是俞承光而言,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被美女调戏是你的荣幸!”花朵轻轻地拍拍他的脸颊,“总之你还有颗帅哥头!不用担心!苏丰,快来说点什么,来安慰你这个差点被毁容的师哥!” “师哥?他也曾经是你的学生?”高大英俊的青年,娇小玲珑的女子,居然是师生关系?“他也曾经在咱们学校就读?” “当然!”花朵拍了拍俞承光的肩膀,很是骄傲,“他是我初为人师所教的第一批学生中的一个!也是我带的第一个班的班长,按照武林的规矩,他是你正宗的掌门大师兄!” “没错!来,小师弟!傍大师兄磕个头!” “又欠揍了!”花朵笑着推他一下,“别看他现在好像很乖的样子!你不知道他当年有多顽劣!你跟他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原来你当年也真的和我一样是问题少年?”苏丰还是有点惊奇。 “对呀!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非常、非常,怎么说呢,叛逆!坏事的确是做了不少,警察那里都留案底了!后来,我进了那所学校,遇到了花老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俞承光似乎很无奈叹气摇头加耸肩。 “什么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好嘛!正正派派,斯斯文文的!” “这有什么好的?如果你不管我,那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混上黑帮老大,威威风风,打打杀杀的了!”俞承光做了一个受不了她的表情,“可是当初真的是没办法!谁让她不停地在耳边唠叨呢!” “没错!”苏丰开始和他一起起哄,“我班的同学都说,花花就是《大话西游》里的唐僧,就算是孙悟空都受不了她。何况我们,为了免受折磨,学好吧!” “你这个臭小子,竟敢诬蔑我!”花朵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们叫她什么?花花?好像是小狈!”俞承光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当年叫她花骨朵儿!” 又被重重地打了一拳,“你们两个敢对老师不敬!小心你们的皮!”她忽又转头对苏丰说,“还有,这件事,关于我在校外揍人的事情,不可以告诉别人知道吗?” “为什么不告诉?今后同学们一定更加地崇拜你!花花,你现在是我偶像!你刚刚踢飞老大的样子真的帅呆了!”苏丰兴奋地比划了起来。 “你真是好的不学!一定要严守秘密!”花朵再一次警告。 “我知道打架是不好,可是这也不是老师的错!难道要被他打吗?说了也没关系的!” “当然有关系了!这太伤她的淑女形象了!你要知道她对保持她的淑女形象有多努力!”俞承光又在揭她的老底。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瞪他一眼,“好了,苏丰!很晚了!我送你回学校。我还让值夜班的老师给你留着寝室楼的门呢!” “那我呢?花骨朵儿!看看我的鼻子,你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吧?”俞承光赶快举手来增加存在感。 “你离开这么久,的确有好多话要讲!”花朵挠挠头,“忘了问你了?是你一个人回来吗?有没有家人朋友之类的,这么晚了,他们会担心你的!” “就我一个人!”他连忙声明。 “既然是这样,你现在有伤在身,也不好跟我们去学校,那你先去我家等我好不好?你还记得我家在哪里吗?” “记得!”俞承光忽然踌躇了一下,“老师家里有什么人?” “我爸又带着我妈游山玩水,兼以武会友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这是院门和房门的钥匙!”花朵把钥匙放在他的手上。 “那你、你、你丈夫和孩子呢?”俞承光小心翼翼地问着,每一个字都让他有心惊肉跳之感。 “喂!我哪里带着已婚妇女和孩子他娘的标签了?你敢诋毁我的形象,小心我再扁你一顿!”花朵又举了举粉拳,“我还是云英未嫁,小泵独处呢!” “啊?”俞承光真的是又惊又喜,“可是、可是……你当年,当年的那个,那个男朋友,袁老师对吧?他……” “早就分手了!天底下的好男人这么多,我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座森林!” “没错!没错!”俞承光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竭力掩饰住内心的喜悦,“老师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呢!自然不能草草嫁人。那好,我先去老师家了。” 第二章 一路上,俞承光都兴奋异常。天哪!本以为恨不相逢未嫁时呢!害得他一直不敢回来,也不敢跟她联络,怕见她与别的男人相偎相依,他会嫉妒得杀人的。想忘记她却又无法忘记,每每为情所苦。却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折磨自己,让自己白白地浪费了七年的时间。真笨,笨死了!如果这七年里老师嫁给其他的男人,而不是当初那个已经论及婚嫁的男友,他岂不要后悔死。 一想到这个,俞承光一身冷汗。 花木扶疏的小院没有变,拿出钥匙开了院门,走进了青石板铺就的院子里。深吸一口弥漫着花香树香草香的空气,心灵一下子宁静了。 打开房门,他记得门口有一个开关,果然,灯光让房间立刻明亮了起来。通过玄关,来到客厅,依然还是古香古色。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可是俞承光没有任何拘束之感。轻轻松松地坐在了沙发上,他掏出了手机,这是他追妻计划的第一步。 “爸!已经睡了吗?” 的确刚睡,俞维刚看看表,不到十一点,“你不是明天就回来了吗?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 “不是公司业务上的事,但对于我个人而言很急!爸,我想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留在m市?为什么?”俞维刚清醒了些。 “我又见到她了!”俞承光的语气忍不住地欢快了起来。 “她,你指的是谁?”俞维刚有点糊涂,那毕竟是故里,遇见熟人不足为奇。 “花骨朵儿!”他的声音更加甜蜜。 “你是说花老师!她、她还好吧?”俞维刚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女孩子清秀甜美的脸,花朵! “她很好!”俞承光更加兴奋,“爸!我、我想留下来,直到她答应嫁给我!爸,你是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我依然爱她,这不是年少轻狂的迷恋。爸,再给我点时间来解决我个人的私事好不好?” 花朵对于俞家来讲,或者可以用恩人来形容。当年,自己在外地经商,婚姻也走到了尽头。正值叛逆期的儿子成了问题少年,整日里与街头混混在一起,泡女孩子、打架、抽烟喝酒。那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只怕他就不是把儿子领出警察局,而是去少管所看儿子了。 所有的办法用尽的情况下,他把儿子送进了问题少年学校,当时他只是姑且一试,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尤其是在他看见儿子的班主任那张漂亮的女圭女圭脸时,他差一点就打了退堂鼓!可是三个月之后,当他再一次看见儿子的时候,才知道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对于他,儿子还是依旧的桀骜不驯,满口的脏话,老头老头地叫着他。可是当那个小女孩老师走过来时,儿子所有的脏话都消失了,还叫了一声久违的爸爸。当时他激动得差点哭了! 而儿子的瞬间转变只不过是为了那个女女圭女圭的一个赞赏眼神,一个微笑,一声夸赞。那个女圭女圭教师当着他面,好好地夸奖了儿子一番,比如,他很聪明,成绩是全班最好的;他很有组织能力,所以当上了班长;他很能干,出外野餐的时候,居然可以做得出一手好菜……事无巨细,花朵把她所观察到的儿子的所有优点都向他这个父亲叙述一遍。 他还记得儿子当时是有些难为情的,可是脸上还是流露出骄傲的神情,脸红红的,可眼睛却是从未有过的清亮! 在那一刻,他才惊觉对于自己的儿子他有多么不了解,只看到他的缺点,却忽略了他优点。儿子不是不愿与人沟通,而是他只愿意跟真正关心他了解他的人交心! 还有一件事俞维刚印象深刻,一次在花朵好不容易解决了他们与儿子的冲突后。细声细语的老师终于急了,声色俱厉地把他和妻子教训了一顿。又给他们重新上了一堂如何为人父母的课程。被一个看上去不比儿子大的女孩子数落固然难忘,可是在她机关枪一般的讲话结束后,她又开始自怨自艾扮了许久的淑女形象尽毁。那无厘头的样子让俞维刚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发笑。 “爸!你在听吗?”俞承光打断父亲的回忆。 “在听!只是我想起了花老师当年教训我和你妈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俞承光也笑了,“她就像是个矛盾综合体!” “阿光!我知道花老师很好,我也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没有忘记她,可是你不是说她结婚了吗?她现在是离婚了?还是你要当第三者?”俞维刚小心地问着儿子。 “没有!老师根本就没有结婚!我真笨,还以为她结婚了呢!现在,我已经长大,而她也没有丈夫。已经没有东西挡在我和她中间了!爸!你不会反对吧?” “我当然不会,只要你不是去破坏人家的婚姻!至于你们的身份还有年纪,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谢谢爸!”俞承光忽然有点感动,“现在想起来,多亏你把我送到那所学校!实际上,你也一直都没有放弃我!” “傻儿子!我是你爸爸呀!还有你不要谢得太早!你才开始,离抱得美人归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俞维刚笑着。 “我可是志在必得!爸,别现在就给我泄气!” “既然你如此自信十足,爸爸就只有祝你成功了!” “那爸你是准假了?” “为了我的孙子早日出生,准你的假!我会分配一下你的业务,但有些重要的我会从网络发给你,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回来的!” “我知道了!我尽量不耽误工作!” “你妈妈昨天来电话,知道你回m市,还说有机会让你去看看花老师。你有空的话给她回个电话吧!” “我知道了!那爸你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了!” 鲍司爸爸那边搞定!俞承光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根据记忆,他又模进了老师的闺房。一缕幽香入鼻,那是老师特有的香气呢!胜过了任何的高级香水! 房间的布置有了些变动,可是粉红与白色还是主色调。精致的女圭女圭和玩具动物依然堆满了屋子,好像进了童话世界。俞承光又是哑然失笑,这就是他的老师?现在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成熟还是幼稚! 蕾丝花边装饰的梳妆台上,摆着她的照片。俞承光拿起来,细细地打量。与七年前相比,花骨朵儿还是成熟了许多。只是她的笑容依然甜美而纯净,似乎不受外界的纷扰,这大概是因为她对于世界一直抱有信心,虽然接触了不少阴暗的东西,依然宽容,依然乐观,依然不改她的童真。 在俞承光现在的房间里,也摆放着老师的一张照片,所以他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印在照片上,也印在了花骨朵儿的脸上。这是他的习惯。 门铃响起,俞承光连忙跑去开门。两人走进客厅,花朵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累死我了!你怎么样?真的没感觉头昏吗?” “没有!”俞承光在她对面坐下。 “看来年纪大了,这气力也大不如从前了!五年前,不打断你的鼻梁骨,脑震荡你是肯定落下了!”花朵拿起自己的小拳头又仔细地看了下,神情颇有几分哀怨。 “这是打人之后该说的话吗?”俞承光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有点哭笑不得。 “那咱们就一叙离别情!”花朵再一次仔细打量俞承光,“七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青涩叛逆的少年了,已经是个高大英俊的青年了!你二十三岁了对吧?” “对!老师大我五岁,所以该是二十八!” “去!谁让你记住我的年纪了!”花朵立刻成了怨妇,“一转眼都二十八了!我真的不要活了!不说我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些年都在哪里?你爸爸妈妈还好吗?这次回来做什么?还有这些年为何不给我写信?” “这么多问题?那就听学生我一一道来!”俞承光开始编造自己这七年来的经历,“离开咱们学校,我们家就搬到了另一个城市,我爸为我请了一个家教,恶补了大半年,之后我考上了f大!” “f大?你好厉害!这个好消息为何不让我知道?” “还记得我当时离开学校的时候对老师讲过,我要让你为我骄傲的。我觉着考上大学也没啥稀奇的!因为我的专业不是很好,所以也就没和老师联系!后来,我爸爸和我妈还是离婚了,不过他们没有争吵,很平静地分手,所以即使离婚了,现在也不时地通电话,主要是谈论我。几年前,爸爸的公司倒闭了!” 老爸,我不是咒你,可是剧情需要嘛!他总要为自己留在这个城市编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不是吗?况且一个力求上进的穷小子,他令人亲近与怜惜的指数一定高于富家少爷。一个有亿万身家,迷人外表,还比自己小五岁的男人能给她安全感吗?答案肯定是no,直接划归到垃圾箱里去了。因为这年月,凡是有钱的男人都会被贴上花心的标签! “之后呢?没有影响到你的学业吧?” “那倒没有!毕业之后,我就到了现在这个公司,从业务员一直做到现在销售经理的位子上!” “你真能干,那这一次是回来?还是出差?” “不是的!”俞承光苦下脸,“公司不大,倒分成了两派,很不幸我成了牺牲品。被发配边疆,到这里来开个小小的办事处。原因就是我是这里的人,熟人熟路!” “什么叫边疆?”花朵打他的头一下,“即使不是繁华的大都会,这里也是中等城市!臭小子竟敢诬蔑自己的故乡,真是欠扁!” “总之是流年不利,刚到这里就又被你毁容!”俞承光又惨兮兮地指指自己的鼻梁。 “既然他们那样对你,为什么不换一家?”花朵赶紧岔开话题。 “现在不过是派系斗争,等一切平稳了,公司还要营运下去。无论谁在上面都需要干活的人!别的地方也是一样的,我只要证明我是个有用的人就好了!” “我喜欢你这种心态!”花朵拍拍他的肩膀,不忘夸奖自己一下,“不愧是我的学生!” 俞承光只能在心里翻了翻白眼,面上却毕恭毕敬,“全仗恩师教导有方!” “哈!炳!炳!”花朵得意忘形地傻笑了起来。 “形象!你的淑女形象!花骨朵儿!”俞承光连忙提醒。 “我的真面目你早都一清二楚,所以在你面前,让淑女见鬼去吧!”花朵笑得更加放肆。 “别笑了!我刚回来,抵抗你噪音的免疫力要重新修炼!所以,体谅一下徒儿的耳膜吧!”俞承光喊停。 “臭小子!我是为了让你尽快找到回来的感觉!你还不领情!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家当年的房子还在,刚刚回来,也没有什么业务。所以办公住宿两用也够了!”俞承光顿了一下,“我的情况就是这样,那老师你呢?” “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孩子王,老处女。”花朵耸耸肩,“花骨朵儿开放了,不过快凋谢了!” “我记得当年和你的那个男友叫袁野对吧?不是说马上就要结婚了吗?” “没错!都在准备新房了!可他把我甩了,因为一个富家女在追求他!后来的结局就是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六年过去了,当年的痛楚已经被时间抚平,所以可以云淡风轻。 “太可恶了!这个混蛋!”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俞承光气得咬牙切齿,“他现在在哪里?我要替老师去教训那个为钱而结婚的王八蛋!” “你激动什么?”花朵拍拍他的手,笑笑,“你现在不宜激动!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为了钱而结婚呢?或许就是一见钟情,这样的概率也不是没有!” “可是……老师,你太宽容了!” “傻瓜!这关宽容什么事!即使他为钱而结婚,也没什么。不是因为爱而结婚的人太多了,他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是吧!况且,你不觉着我很幸运吗?如果结了婚之后,才发现他是这样一个人,那才真的是个悲剧!” “花骨朵儿!”俞承光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觉着有点心疼! “同情我安慰我是吧?没关系,尽避晚了点,我也还是会很开心地接受!”花朵的笑容依旧灿烂。 “你恨他吗?”俞承光最后问。 “恨一个人是件很累的事,你认为我会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吗?这不符合我的做人原则!”花朵嘿嘿一笑,“况且我也狠狠地揍了他一顿,算是出了口恶气!” “这还差不多!饼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一个人?”还是不能忘怀吗? “这个问题也困扰我许久了,至今依然是个未解之谜!所以也不是今晚就能解开的!”花朵打了个哈哈,“而你作为伤员,迫切地需要休息!作为地主我可以收容你一晚。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俞承光知道自己不好再问下去了。不过可以在花家蹭一晚,他真的喜出望外了,可是还是要扭转自己在老师心目中的形象,“我不是小男生了!大男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当然知道你已经是个男人了,可是你不晓得,这年月帅哥也是很危险的吗?” 花骨朵儿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俞承光只能是倒地不起,口吐白沫了! 第二天一早,俞承光是被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唤醒的。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竟有“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的错觉。神清气爽地坐了起来,伸伸懒腰。门外似乎有人在走动, “花骨朵儿?”他在房内呼唤着。 “你醒了!”房门被推开,花朵明媚的笑脸出现在门口,“为什么不多睡会儿?”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俞承光指着窗台上栖息的麻雀。花朵已经打扮齐整,一袭女敕绿色的套装,俏丽的脸上薄施粉黛,更加精致得像一个洋女圭女圭。谁也猜不到她已经二十八岁的高龄了吧!他有些看呆了! “发什么呆!”花朵打断他的遐思,“我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放在餐桌上了!我吃过了,现在要赶去学校!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我?”俞承光想了下,“自然是工作上那些琐碎的事!” “那我就不管你了!对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学校的、家里的、手机的。你的?”花朵拿出手机。 俞承光说了自己手机的号码,“办事处还没安装电话呢!钥匙,你家的钥匙!傍一把,我在这个城市也就老师你一个亲人了。天天来烦你是免不了的!”他不客气地要求。 花朵笑了一下,看了一下表,“我来不及了!钥匙在门口那个盘子里,你自己去试!我先走了,晚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老师给你接风洗尘!” “好!说定了!” “走了!”花朵摆摆手,小蛮腰一扭,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逐渐远去,开门声,关门声! 俞承光跳下床,趴到了窗台上,看着花朵的背影走出了小院。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又坐回床上。 半晌,他又猛地跳起来,举起双臂,“万岁!乌拉!” 欢呼声终于把窗台上的麻雀都吓得“扑簌簌”飞了起来,在房前盘旋了一会儿又落了下来,继续觅食。 这是非常忙碌的一天。俞承光退了机票,退了酒店。拎着自己的行囊回到了七年前的家。 虽然俞家离开此地,但却没有卖掉这套三居室。这里多少有些迷信的成分,毕竟在这里俞家的事业起步,或许风水真的很好。那么这里的好运道是否也可以保佑他娶到心爱的女子呢?俞承光站在屋子的中央忍不住地拜了拜那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 房间空了很久了,雇人打扫了一下,从旧物市场淘来几件家具,又添置了些低档的服饰。个人的问题解决,还有办公的问题。本着厉行节约的原则,他没有购置二手车,而是从晨阳公司借了一辆半新不旧的车。最后又安装了一部固定电话,一切全部搞定。 拿起电话,他拨了花骨朵儿的手机。 “我是花朵!请问是哪位?”是个陌生的电话,花朵先自报家门。 “是我啦!这是我的固定电话!别忘了保存!”俞承光先提醒了一下,“是不是该放学了!你不是说晚上给我接风吗?忘了吗?” “我没忘!只是手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可能要晚一点!”花朵解释着。 “没关系!这样,我去学校接你吧!我也想看看学校有什么变化!” “也好!你过来吧!我等你!” 开着车,沿着已经不太熟悉的街道,俞承光回到了阔别七年的学校。围墙拆掉了,换上了栏杆。主楼翻新了,后面又兴建了新的宿舍楼。校园的规模扩大了,这对于别的学校来讲一定是好事,可是到了这里,却不是件好事,只能说明问题少年越来越多了。俞承光苦笑了一下! 正式晚饭的时间,校园里到处是拿着饭盒吃完或者正在去饭堂的学生。他们青涩的外表与其他同龄的少年别无二致,没人可以想到他们是怎样的叛逆!就像他当年一样。 也希望他们和自己一样,在老师的春风化雨下,走回正途,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心中感慨着,俞承光走到了教师办公室。 “阿光,你来了!”花朵一个人在办公室,打了声招呼继续忙碌着,“你的鼻子还好吗?” “没事了!”创可贴已经取下了,“你在忙什么,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用了!马上就弄好!你坐我办公桌那里吧。要喝水吗?”花朵依然低着头。 “不喝!”记得花朵是坐在靠窗的那一张办公桌,没错,放着她的玉照呢!他在办公桌前坐下,鼻间又是她特有的香气,有点陶陶然。 “抽屉里有果冻,不许偷吃哦!”花朵提醒着。 俞承光闻言笑着,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果冻“偷”吃了起来。顺手拿过放在桌子上的作业本。 在这个学校里,学生有一个必须要写的作业,就是日记。他还记得当初班上同学的日记写得是五花八门。不知道这些小师弟们是否花样翻新了呢? 他翻开一本,“花花,我给你出条谜语吧!再见——打一字。 再看红红的批示:观!ps:就是猜谜也要有点诚意好不好,太简单了。而且你已经侵犯你同桌的版权,这个谜语他前天就已经让老师猜过了!老师也给你出一个,开窗来纳凉,窗下立大将,你说楚霸王,我说关云长。如果猜不出,罚在全班同学面前说十遍我是白痴或者笨蛋。 俞承光不禁莞尔,手段如出一辙,这是偷懒的伎俩之一。 再捡出一本,“我六点起床,六点半出操,七点十五吃早饭,八点上课,十一点半吃午饭,一点半上课,五点下课,五点半吃晚饭,十点睡觉。” 太熟悉了,俞承光记得当年他也写过这样的日记。 批示:很规律的作息,只是你还可以写得详细点,比如上厕所什么的!这在一天中也很重要! 真是顽劣依旧,他的花骨朵儿就是天天和这样的少年在一起,他真的不知道这需要多大的热忱才能够坚持下来。 又翻开一本,这大概就是她和学校里的老师坚持下来的原因吧! “周末我回家的时候,我帮妈妈洗碗,妈妈哭了,后来我也哭了!这是我十五年来第一次帮妈妈干活!我想只有妈妈在我帮她干活时不哭,把这当成是正常的我才是真正的改好吧!花花,你说是吗?” 花花批示:如果你把给花花家洗碗也当成是正常的,你才能称作好孩子。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花花真的超讨厌洗碗的! 俞承光的嘴角继续上翘,可是没一会儿他的眼睛睁大了,这是什么?情敌出现了! 作业本上一颗大大的红心,红心里几个大字,“花花,我爱你!” 哪一个臭小子,敢觊觎他的心上人!小小年纪不学好,早恋,而且早恋的还是自己的老师,师生恋哎!是不被允许的! 又急急地去看批示:我可以把它看成是情书吗?你可知道我已经好几年没收到情书了,尤其是这种手写体的——双眼直冒粉红色心形,发花痴的花花留! 俞承光只能是哭笑不得了! “终于把工作做完了!”在电脑前的花朵忽然举臂大呼着,伸出脑袋,“你在偷看学生的作业?” “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看!”俞承光一边又吃了一个果冻一边举着本子,“看的是你的情书!现在的小屁孩越来越百无禁忌了!” 花朵笑了起来,一边关机一边道:“别说人家了,我可记得当年你还向我求婚来着呢!是不是你全忘了,反过来批评你的师弟!” “我没忘!而且依然有效!你不妨考虑一下!”俞承光半真半假地说着。 “我会考虑的!”花朵先是严肃地点点头,却到底没撑住,大笑了起来,“你这个臭小子,这么大了还跟老师开这种玩笑!” 她还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甚至连慌乱都没有一下。俞承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只得强笑了一下。 拿了背包,两个人离开办公室,走在校园里。迎面的学生纷纷打着招呼,都用很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俞承光。 花朵却视而不见,手指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花坛,“还记得那个吗?” “当然记得!”俞承光一跃跳上了长形花坛中间的台阶,这个台阶把花坛一分为二,一端通向教室,一端通向操场,“当年我从操场往教室跑,踩花坛,结果被经过的校长抓了个正着。他只对我说要遵守游戏规则。而第二天花坛中间就出现了这个台阶,上面还贴了张纸,写着,‘大人们的规则有时候不适合孩子!遵守规则的首要条件是规则要合理!’所以校长成了我少数敬佩的几个人之一!可惜我今天来得晚了些,否则就可以见见校长了!他还好吧?” “好着呢!还劲头十足地要当第二个马卡连柯!(注:马卡连柯是苏联著名的教育学家,著有《教育诗》一书,描写的是他在苏联十月革命后创办童犯教养院,改造未成年的违法者的故事!)”花朵呵呵笑着,“你的确该让他见见你,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又回母校看望他的孩子都让他分外的高兴。” “牧羊人终于找回了迷途的羔羊自然是高兴的!”曾经的迷途羔羊笑着说。 第三章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凌驾于电影院里其他观众的惊呼声之上,这恐怖的声音发自花朵。把脸贴在俞承光的肩头,手中爆米花很不讲公德地撒了一地。颤抖的声音在询问,“那个、那个镜头、镜头结束了吗?” 俞承光实在是忍不住地掏了掏耳朵,要追一个老婆容易嘛!他只希望在他追妻必杀绝技之一的——恐怖电影攻势结束之前,自己不要从问题少年学校出来又进聋哑学校。 拍拍她的香肩,“吓人的地方过去了!”俞承光实在搞不懂这有什么可怕的。但让他吃足了花骨朵儿的豆腐,心里还是很乐。 “你干吗总是请我看恐怖电影!你不知道我胆子小吗?”花朵一边坐直身体一边抱怨着。 “可是我记得你喜欢看,可是一个人又不敢看。所以我陪你来看,你瞧我多善解人意!”陷害人家还让人感恩戴德。 “但每次看完我回到家,睡觉之前我都在被子里吓得瑟瑟发抖!你害人不浅!”花朵可不领情。 “是这样啊!”俞承光做挠头状,之后就露出奸笑,“那我陪看再陪睡如何?这样的服务是否完善?” “臭小子!耙占老师的便宜!”花朵捏起粉拳作势一个左勾拳,俞承光也笑着配合做了一个被击倒的姿势。 “咦!恐怖片里怎么也有这样的镜头!”大屏幕上一对男女正在做着爱做的事,花朵有点尴尬,忽然伸手捂住了俞承光的眼睛,“少儿不宜!” 拿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老师的手真的又细又软,握着好舒服,“我已经二十多岁了,都可以看了!” “什么?你这臭小子看!”花朵抽出自己的手,指着他的鼻子。颇有点义愤填膺,忽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我记得你十几岁的时候就说你看过了!而我已经快三十岁了,还没看过!明天到网上也下一个观摩观摩吧,否则岂不是白活了呢!” “不许看!”可不能让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玷污了他纯洁的洋女圭女圭!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谁理你!”花朵不服气地争辩。 “我是为你好!那个东西我也只是十几岁时看的,这些年也没再看过。无非是白花花的两堆肉,你看了会吐的!”俞承光苦口婆心地劝告着,“等明天我在你的电脑上安个软件拦截黄色网页,这样我才能安心地让你上网!就这么定了!” “谁给你的权力,居然敢管我!”花朵的眼睛瞪了起来,猛地恍然,“好像我是你老师,而不是相反!” “正因为你是老师,你才要为人师表。” “我……”花朵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要是敢看,被我知道,我就告诉你班上的学生!”俞承光不急不缓地抛出最后的杀手锏。 “你……”这个威胁还当真有效! “前面的,看电影呢还是打情骂俏呢?”后面的人终于不耐烦了。 两个人的身体都僵了一下,“对不起!”低声道了声歉,花朵吐了一下舌头。坐正了身体,又不太甘心,伸出手,狠狠地在俞承光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俞承光只得龇牙咧嘴地忍了下来,可是心里却忍不住地落泪,想讨个老婆容易嘛! 电影散场,二人走出放映厅。 “青了!你瞧瞧,你把我都掐青了!你不是说不能体罚学生吗?而且我又没犯什么错误,你干吗掐我?!”俞承光不依不饶地挽起袖子让花朵看他的胳膊。 “你活该!”看一下自己的“战绩”,花朵倒是兴高采烈地昂首阔步。 “我活该?明明是你不对吗?我不让老师你看难道错了吗?”俞承光忽然大声说。 本来嘈杂的大厅里忽然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尤其是花朵的身上。 “我……我……”花朵睁大了眼睛,却有口难言,惟今之计,跑为上策,所以仗着有几分身手,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呃!或者叫落荒而逃! “花骨朵儿!你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我错了还不行吗?”俞承光已经追上了花朵,“喏!我的胳膊再给你掐!” “真的?”花朵疾走的脚步猛然停了下来,害得俞承光向前栽去,晃了晃才稳住身体。 “真的!”俞承光咬咬牙。 “你这个臭小子!”这次不是胳膊,而是他的耳朵,“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放肆了,对老师越来越不尊重了!是不是需要再到学校回回炉呢?” “哎哟喂!”俞承光再一次领略到什么叫野蛮女友,什么叫野蛮女老师了,“我知道了,我会改啦!” “这还差不多!”花朵松开他的耳朵,“去给我买酸梅汤,算是你的赔罪!” “是、是、是!”俞承光点头哈腰。 走到冷饮摊前,买了酸梅汤,摊主是个中年妇人,“你女朋友可真漂亮,你们真是般配!” 俞承光虽然心里美滋滋的,可是鉴于刚刚的酷刑,还是小心为妙,“她是我老师,不是我女朋友!”这回我够尊重你的了吧! 哎哟!这次右胳膊上又遭重创。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花朵低语,眼露凶光。 “我又哪里做错了?”俞承光可怜巴巴地问。 “人家在夸我年轻漂亮哎!你不承认是我男朋友也就罢了!吧吗还要说我是你老师?!我的年纪一下子就泄了底!你说你该不该挨掐?” “知道了!那以后如果再有人说咱们是恋人,我承认总行了吧!” “想得美,你小子胎毛还没退尽,想当我男朋友,还女敕了点!”俞承光的脸又被揪了一下。 捂着脸,俞承光垂头丧气地跟在花朵的身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想娶个老婆真的这么难吗? 星期天,风和日丽,这等好天气,若约上心仪的女孩子去爬山去游湖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尤其本市号称花园城市,两面环山,更有数个湖泊点缀其中。想想两个人徜徉在湖光山色间,感情一定会迅速发酵,这样好的资源怎可不善加利用? 所以,两个人一大早就出发来到了这个弥漫着怪味的动物园,目标是、是爬虫类馆,也就是蛇馆了! “花骨朵儿!”俞承光真的很想说他其实很怕蛇,可是谁让他昨天逞英雄,在花朵问他是否怕蛇的时候,拍着胸脯夸下了海口。那舍命陪美人的重担不落在他肩上落谁肩上呢? 蛇馆就在眼前了,俞承光做最后的挣扎,“花骨朵儿!非要进去吗?我虽然不怕那东西,可是,谁喜欢看那东西!我们还是去看看其他的动物吧!猴子,我最喜欢猴子了!” “你以为我喜欢看那东西!我也是没有办法!”花朵看见了蛇馆的牌子前绘得栩栩如生的蝮蛇,忍不住寒了一下,可是她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把眼睛移开,不让自己逃掉。 “我跟你说过班里新来了两个男生!真的很顽劣!而且还跟社会上的那些混混纠扯不清。我一时之间还没想到如何让他们尊敬我,信任我,我能做的只是暂且不理他们,不让他们把刚刚走上正轨的班集体又带上歪路。都说学好难,学坏易,尤其是那些才有点起色的孩子。可是几天前,那两个其中的一个竟带了一条仿真蛇,上课的时候趁我转过身的时候扔在了我身上。你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反应!又是尖叫,又是跳脚,吓得几乎快哭出来!” “你怎么都没有告诉过我?臭小子!我去教训他!”俞承光不能想象他的花骨朵儿被人捉弄的样子,他会心疼的! “你去教训谁啊?我的学生只有我可以教训!”花朵瞪了他一眼,接着又叹了口气,“可是这样不但暴露了我的一个弱点,而且我的惊慌失措也打碎了我在其他学生面前树立的威信。你也知道这些孩子更崇拜强者!本来我的外形已经吃了亏,这下我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怕就只是个被玩具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女人了!” “所以你来蛇馆练胆?”还要带个陪练? “教育他们就像是战争,不是不能输,但是有些至关重要的战役一定要赢!现在就是场必赢之战!任何理由都是借口,我如果被他们都不怕的东西吓破胆,你以为我还有资格告诉他们一些做人的道理吗?” “你既然知道他们崇拜强者,你只要给他们露几手功夫,还怕他们不服帖?”俞承光嘟囔着。 “我不是完全否认暴力,但那永远排在最后!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高明的手段。而对于力量的崇拜,实际上是包含了一种畏惧。这样的畏惧和我怕蛇没有太大的区别,而我却正是要批判他们那种利用别人的弱点而达到目的的做法。我当时真的很想揍他们两个,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只能叫以暴制暴了!这就和我想达到的教育目的越来越远了!这也是为何我竭力不让学生了解我底细的原因,我想让他们崇拜我,信任我,甚至怕我,不是因为我的功夫,而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我要在精神上打败他们,而不是身体上!” 俞承光点头,“我明白了,咱们进去吧。”为了你的教育事业,我也豁出去了! 星期一的早晨,上课铃声响起,姜文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课桌里是一条新的仿真蛇。想想那天被他吓得差点哭出来的花花,他又想笑。什么本校最厉害的老师,什么最顽劣的学生都会被她驯服成为绕指柔,说到底还不是个怕蛇的女人!一条仿真蛇,有什么可怕的!不晓得如果是条真蛇会不会把她吓晕过去?或许哪天可以弄一条来! 教室门打开,姜文祺和第三排的汪宁交换了个会心的笑。 水粉色套装,依然打扮得美美的花朵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个用布蒙着的箱子,不知道搞什么花样。 把那东西放在讲台上,花朵站在讲台后,叫了声“上课”。所有同学都站了起来,除了姜文祺和汪宁。两个人都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状似无聊地打着哈欠。 不少同学扭头看着两个人,花朵却当做没有看见。清脆悦耳的声音透着欢快:“同学们好!” “老师好!” “请坐!”花朵的微笑一直也没有变过! 拿了根粉笔,她走到黑板前,一边说着一边写,“今天我们不上语文课!今天我给大家上一堂动物课!我们来讲讲冷血动物——蛇!” 姜文祺和汪宁不由自主地挺了一体,脸上无聊的表情也变成了奇怪。而班上的同学也不禁窃窃私语起来,经过了星期四的那一幕,谁都知道老师有多怕那个爬虫。 花朵放下粉笔,气定神闲地走到蒙着布的箱子前,“这下我想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吧?姜文祺,你说我这里是什么?” “我?”姜文祺一愣,“是蛇?!” “错!你不是蛇!这里才是——蛇!”花朵一伸手扯掉了那块布,带着铁栏杆的玻璃箱里,一条蛇在蠕动着。教室里几声欢叫之后就是惊呼声。 姜文祺和汪宁都有些目瞪口呆。 “姜文祺,要不要把你的仿真蛇拿出来和它对比一下,看看你的蛇有多真?!”花朵有些嘲讽的口气。 姜文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花朵却把目光转开了,“今天我虽然说要讲蛇,但是在讲蛇的习性之前,我还有点题外话!星期四的那天,我想大家都看见了,我被姜文祺的仿真蛇吓得抱头鼠窜……” 传来一阵笑声,但是这一次的笑声带着善意。 花朵也笑了一下,“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怕蛇,不要说仿真的玩具,就是电视电影画面,还有图片上的蛇,也会让我吓得大叫。我想我又一次地验证了伊甸园的故事,女人和蛇就是不对盘!但是我从未想过,这有什么不对,谁没有怕的东西呢!可是,这一次姜文祺告诉我这是不对的。我为何如此害怕其他人认为很平常的东西?再引申一下,也就是我面对恐惧的态度!其实每一次我都选择了逃避,眼不见为净,可是这解决不了我怕蛇的事实!那么要真正彻底地解决这个问题,你只有去面对,面对恐惧,才能找出答案!从而战胜恐惧!所以星期天,我去了动物园的蛇馆!” 班上变得寂静了起来,花朵看了一眼笼子里的蛇,“在那个腥臭的蛇馆里,我度过了一个今生难以忘怀的星期天。恐惧、发抖、恶心、欲呕,好几次我都想夺门而出,可是我控制住了我自己,我也不止一次地去模那冰冷的蛇的身体,直到我开始麻木,直到我开始用很平常的心态,用看待其他动物的心态去看它们!那一刻,我知道我终于克服了我的恐惧心理。我不再怕蛇,我赢了!” 花朵扫视了全班一眼,每一个男孩子的脸上都露出沉思的表情,这也包括了姜文祺和汪宁! 花朵又低下头,看着笼中的蛇,轻轻打开笼子的门,把手伸了进去,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已经有人忍不住地轻呼出声:“老师!小心!” 花朵的手刚刚模到那条蛇滑溜溜的身体,那条蛇猛地一回头咬了花朵的手一口。 “老师!”所有的人都在惊呼,有的男生已经站了起来! “没关系!没有毒!”抽出自己的手,凝白的手背上冒出了鲜红的血珠,花朵把手背放在嘴边轻轻吮吸了一下,眼睛却盯着姜文祺,那坚定严肃的目光让姜文祺慢慢低下了头。老师胜了,而他输了! “花骨朵儿!怎么样?那小子服了吗?”俞承光一边看着评估报告一边手里拿着电话询问着花朵今天学校的情形。 “哼哼!”花朵很没淑女形象地冷哼着,“你知道那两个小子早晨都没交作业,可是上完了课,下午一上课他们就乖乖把作业交了!想跟我斗!也不打听打听我花朵是谁!” “收服了两个孙猴子就好!那我的牺牲也算是值得了!”俞承光在电话那头哼哼着。 “你牺牲什么了?”花朵不解。 “晚上做好晚饭等着我,我可以给你看一下我伤痕累累布满了手指印的胳膊!”你难道忘了你昨天在蛇馆因为恐惧是如何掐我的吗? 唉!当问题少年的老师不容易,当问题少年老师的家属更不容易。那个歌怎么唱来着,“军功章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阿光!”电话是爸爸打来的。 “爸!有什么事?” “从前你经手的一个项目需要你最后确认一下,你得回来一趟!”俞维刚对儿子说着。 “知道了!那我明天坐飞机回去!” “你那边进展的如何了?”儿子的终身大事也还是很重要的。 “还好!”应该算还好吧!前天花朵忽然对他说,已经习惯了有他陪伴的日子,真不知道哪一天他离开,她会怎么样!他第一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定了飞机票,俞承光驱车赶到花朵家。 “花骨朵儿!”他一进门就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冲到桌前先抓了一口。 “饭前便后要洗手!老师怎么教你的!”脑袋挨了一下子,花朵围着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盘菜。 “就去!”俞承光笑着又窜到洗手间去洗手,“下得厨房,进得厅堂,你还真是个好老婆的人选。可是为何快三十岁了还嫁不售?” “臭小子你又找打!提我的伤心事干吗?”花朵摆放着碗筷。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老师的终身大事变成了一个很严重的社会问题的话,那么有事弟子服其劳。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俞承光又回到餐厅,脑袋上又挨了一筷头,“你这小子这两天就拿老师开涮,是不是皮痒了!” “我哪有!”俞承光已经抢过了筷子,坐了下来。这个话题点到即止吧!“我说正事,我明天要回f市,向公司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大概需要几天的时间!这几天就你一个人了,不要想我想得哭鼻子哦!” 扒着饭,俞承光在等着花朵的反应。可是半晌都没有回应,花朵若有所思地继续吃饭。 “花骨朵儿!不是吧!我不过离开几天,你这样子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俞承光盯着她,“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走,那我干脆把你塞进背包,带着上飞机得了!” “好啊!”这下花朵说话了,“那你就带上我吧!” “呃!”俞承光一头雾水,难道花骨朵儿对自己的依恋真的到了这种地步?那么是否意味着,她已经……他不敢再想了。 冷静!冷静!不要昏了头,“那个请解释、解释一下!”他开始结巴了! “喂!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不想我跟你同行啊?”花朵继续卖关子。 “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可是、可是觉着有点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我不可以出差吗?不可以去f市吗?学校临时决定让我去f市参加一个讲座学习。也是明天的飞机,所以我今晚才给你做这么多好吃的!我怕我几天不在把你饿死!没想到你也要回f市,太好了,有伴了!”花朵拿起汤碗,“来祝咱们旅途愉快!”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算不算是空欢喜一场,但可以一路同行,不用分离,也算得是意外之喜了!“祝旅途愉快!”他也痛饮了一大口汤。 “到了f市,别忘了请我去你家做客,我也好探望一下你爸爸!” “噗!”一口汤尽数喷了出来。俞承光傻眼了! 第四章 下了飞机还没出关,俞承光就迫不及待地给老爸打电话,“爸!准备得如何了?” “准备好了!xx路xx小区,你知道吧!每天从家到公司的路上都会经过!” “我知道!”俞承光点头。 “15号楼,803室!我会让公司里那个清扫楼层的曲嫂,你也认识的,在小区门口等你。我会在那个‘家’里等你们的!” “我知道了!谢谢爸!”俞承光放心地挂了电话。转头对一边的花朵笑着,“我告诉我爸说我们到了!”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的门口,俞承光下了车,不经意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就看见公司的保洁员曲嫂笔直地向他快步走了过来。那个样子,有点像、像那个僵尸了! “这不是我家楼下的阿光嘛!出差才回来啊?” 也太假了点吧!幸好还不是跑步过来的!“是啊!曲嫂!”俞承光自认是演技一流,“这是九楼的曲嫂!”他向花朵介绍着。 “曲嫂好!”花朵微笑。 “好!好!好……”她笑容有点僵硬,大概忘了台词。 俞承光直翻白眼,“曲嫂也是刚遛弯回来,要回家吗?” “对啊!是、是,我要回家!大家一起走!”曲嫂的额头冒出了汗珠。 花朵的表情有些奇怪,俞承光连忙退后了一步,附在她的耳边,小小的声音:“她的脑子有点毛病!一两年就要入院治疗,我看又快进去了!但她没有攻击性!” “哦!”花朵恍然。 天才啊!俞承光在心中对自己的演技还有应变能力赞叹不已。只是!千万不要最后连自己的老爸也成了急需治疗的病人! 电梯在八楼打开,“曲嫂回头见!” “回头见!”曲嫂傻笑。 出来电梯,正对着的就是803室,“到了!”俞承光似乎非常熟悉地引领着花朵来到门前。敲敲门,“爸!开门!” “你没有钥匙啊!还要劳动你爸爸!”花朵笑着。 俞承光也笑了一下,心里却在扮鬼脸,我就是没有钥匙,你猜对了! 房门大开,俞维刚出现在门口,脸上堆着笑,“你们总算到了!花老师,好多年没见面了!” “俞……”花朵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我和阿光虽然是老师跟学生的关系,可是更像朋友,那我就叫你俞叔叔吧!俞叔叔好!” “好!好!快进来吧!”现在叫叔叔,以后叫爸爸。看着依然漂亮得如瓷女圭女圭的花朵跟儿子如天作之合一样,俞维刚也很是开心。 花朵走了进去,父子二人跟在后面却挤眉弄眼。 “坐!坐!当自己家里一样!”俞维刚招呼着花朵坐在沙发上,而他则坐在了对面,习惯性地发话,“小陈,来些茶点还有水果……” 正放下行囊的俞承光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立刻接过话:“知道了!不过爸你先让我把东西放下成吗?” 俞维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也连忙把话收回来,“支使你习惯了!你刚回来的确累了,爸爸自己来,小承你还是陪老师说说话!” “俞叔叔,不用麻烦了!我不渴也不饿!”花朵制止着,没看出破绽。 “要的!要的!”俞维刚一溜烟地钻进了厨房,他记得让秘书买了水果还有糕点了。果盘,碟子,他去翻橱柜。多少年没下厨房了,更别提别人家的厨房了。想我好歹也算是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可是为了给儿子讨老婆还要充当小厮,我容易嘛!俞维刚欲哭无泪。 在客厅的花朵打量着“俞”家,却瞥见俞承光也在打量,“你自己家,还用这种陌生的眼神?” “快两个月没回来,看有没有什么变化!”俞承光连忙收起陌生的眼神。 “阿光!”花朵忽然低声,“卫生间在哪里?” 罢刚退却的冷汗又冒了上来,“你要去卫生间?”他大声提醒着在厨房的俞维刚。 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两个人连忙冲进厨房。 “没事!没事!”俞维刚看着地上的四分五裂的碟子,又是摆手又是摇头,“花老师要去卫生间吗?这里,卫生间在这里!”他走出厨房,打开卫生间的门。 花朵只好走进卫生间,“阿光,帮你爸爸收拾一下,小心割到手!” 卫生间的房门一关上,俞维刚就立刻扯过儿子,飞快地让他熟悉一下自己的“家”。 “厨房!餐厅!你的卧室!我的卧室!这间是客房!阳台!记住了!别走错了房间!”俞维刚仔细地叮嘱着。 “我自然是不会忘的!倒是你别拿出老总的派头好不好!你别忘了你已经‘破产’了!” “有这么咒你爸干吗?”巴掌上头,“一直以来都认为装富不容易,没想到扮穷也这么困难!想你也算是一表人才,家道殷实,算得上是‘四有新人’了。怎么讨个老婆还要这么折腾你老爸,行情这么差吗?” “嘿嘿!”俞承光只能傻笑着模模后脑勺,“谁让咱情有独钟呢!为了能早日抱上孙子,您老人家受累了!怎么样?看我们在一起像不像一对恋人?” “像!照爸爸觉着你们还很有夫妻相,看眉眼实在很像是一家人!”俞维刚对于这个未来的儿媳满意极了。 “真的?”俞承光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什么真的?”卫生间的门开了,花朵走了出来。 “没什么!”父子俩一起傻笑了起来,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却没被人发现的孩子。 由于还要去学习的地方报到,所以没坐一会儿花朵就离开了,相约晚上一起吃饭。 与热情的俞维刚告别,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花朵的表情似乎也才放松了些。 “怎么样?我爸他也没变是吧?”俞承光问。 花朵点点头,“就因为没变才奇怪!看来公司倒闭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你这个做儿子的该多抽出些时间来开导他!” 丙然,短短一个小时,已经有两个精神病患者新鲜出炉了!爸!儿子不孝啊!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打印机的打印声,低低的交谈声,还有穿梭其间快步疾走的职员。大大的办公室里看上去纷乱忙碌,而实际上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落地窗外霓虹灯早已经把这个城市的夜空照亮了,时钟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整! “美女来电!猪头接电话!美女来电!猪头接电话!”不知是谁的手机发出了这样的来电铃声。忙碌的人纷纷停了手中的工作,寻找这么、这么、这么有创意铃声的主人。 “喂!”正埋头对数据的俞承光手忙脚乱地接通,这可是花朵的专用手机铃声。铃声也录自她娇美的嗓音,“花骨朵儿!这几天你在忙什么?” 本来看见手机的主人居然是他们的经理已经令人大跌眼镜了,紧跟着却是这么个肉麻的称呼,一阵的恶寒。 “我忙!你也很忙吧!”终于接通了电话的花朵也在抱怨,“看见我的留言和短信了吗?” “看见了!我这些天的确很忙!”从回来开始就是不停地开会、研究、谈判,手机时常处于关机的状态。稍微抽出点时间,不是太晚了,就是对方关机。所以这几天两人都没有联系。 “大家都忙!我本以为来学习就是公款旅游呢!现在看来根本是魔鬼集中营!白天听老师讲课,晚上大家讨论。课程安排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敝不得学校临时决定让我来,根本是陷害我。看我回去不找他们算账!”花朵叽里呱啦开始诉苦。 俞承光笑了起来,把腿伸到办公桌上,这几天头一次让自己放松一下,“课程结束了吗?” “总算是结束了!幸好还给我留两天时间逛街!你有没有时间陪我?” “没时间也要抽出时间啊!我可是地主唉!” “你很忙吗?”花朵问。 “不忙!”俞承光很自然地回答着。 不忙!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既然经理这样说,是不是可以小憩一会儿,毕竟已经接连五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有人刚刚把头挨在桌子上,一个纸团击中了他的头部,抬起头,看见的是经理资本家赤果果的剥削嘴脸。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宠溺的声音,“你说的是广贸大厦吧?那里的化妆品的确是最全的,世界各大知名的品牌都有!花骨朵儿,你还用那些东西吗?我爸昨天还夸你天生丽质,七年的时间几乎不曾在你身上停留过!” 不行了!这已经不是肉麻了,而是令人呕吐了。可是看经理这般模样,又搬出了董事长,难道咱们的太子要名草有主了吗?这真是个令全城少女心碎的消息。 “天生丽质是靠化妆品堆出来的,驻颜有术是保养品的功劳,等我卸了妆吓你一跳!”花朵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还是受用极了!“那你明天陪我去广贸大厦吧!” “好的!”话刚一出口,俞承光就知道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连忙修补,“可是我觉着还是去中联比较好,听说那里店庆在搞活动,有打折,而且他们的货也挺全的!” 一阵磨牙声,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广贸是自家的,而中联是他们在这个城市最大的竞争对手。经理太子爷,你的脑子里没进水吧? “你是地头蛇,我当然听你的了!”花朵点头,“你那边很嘈杂!你在哪里?” “公司!你现在一定是在酒店的房间里了?我听见有电视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在公司,和同事加班?你还说你不忙!”花朵此刻的确是躺在床上。 “瞎忙!”俞承光一径傻笑。忽然觉着不对,刚刚还嘈杂的大办公室里忽然一切都静止了,他的身上接受了来自四面八方怒视,脊梁骨开始嗖嗖冒冷汗。 你敢说我们瞎忙!一个又一个的小纸团向着目标飞射。俞承光见状不好,一个缩身,溜下了椅子,躲到了桌子底下。反了,他们造反了! 没一会儿,一张白纸缓缓地从桌子下面升起,上书几个大字,“今晚的宵夜我请,地点任选!” 便场上人头攒动,巨大的喷泉不断地变幻着色彩与造型,中间的舞池里,随着音乐一些人扭动着。 花朵和俞承光坐在台阶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聊天,这是在这个城市最后的一晚了! “这几天对于这个城市的观感如何?”俞承光问着。 “体会到了学习主办方的良苦用心!”花朵答非所问。看见俞承光诧异的表情,她继而解释着,“如果不是那几天封闭学习,而是让我逛遍这个城市,你只怕是要成为我的债主!所以对于我这种败家女来讲,这里不适合我居住!” 俞承光笑着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这个动作最开始是被花朵拒绝的,可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忽然花朵又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 “你看街上那些匆匆的人群!这里的节奏明显快于咱们那个城市!每个人都努力赚钱,我想是橱窗里那些美轮美奂的商品给了大家赚钱的动力。这两天‘我要是个有钱人就好了’的这个念头不断在我的脑子里闪现,我现在大概可以理解我当年的那个男友为何舍我而就那个富家女了!” “怎么又想起他了?”俞承光心里有些不快。 “听你这口气活像个吃醋的妒夫!”花朵笑着戳了一下他的脑袋,“想起他是因为我忽然也觉着该努力地去嫁个有钱的老公!上一个想嫁的男人是因为钱离开的。这提醒我也该嫁个有钱的男人比较保险,至少他不会因为钱甩了我吧!而且你的城市让我感觉我是个穷人,深刻地体会到了均贫富的必要性!” “嫁个有钱的老公!”俞承光重复了一下,心里动了动! “对呀!对呀!”花朵晃动他的肩头,“你认识的有钱人一定比我多!帮帮忙了!” “你是说真的?”俞承光在考虑她话的可信度。 花朵也仔细地端详了他一下,“瞧你的一脸严肃!是想换位也给我当回老师,给我上一堂人生观价值观的课,还是你心中有人选了?” “你希望呢?”俞承光半真半假地反问。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选,那么在你给我上课之前,你还是先给我描述你的候选人的情况,我再考虑是不是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花朵看见俞承光嬉皮笑脸的样子已经认定他是在开玩笑了。反正自己也是在说笑! “那我就来描述一下,财产方面,他父亲是一家民营上市公司的总裁兼董事长,而他自己在这个集团里任一个企划部的经理。集团的规模在这个城市大概可以排到十七八位的样子,但效益却可以挤进前十。公司的股票一向信誉良好,旗下有百货公司……” “你不用给我讲公司的资财了!再给我讲一下这个人好了,优点我知道了,不就是有钱嘛!符合我一大半的择偶条件。缺点呢?比如他哪里有残疾,离了几次婚,等等!” “人家哪里有残疾,而且还没结过婚!才二十……三十岁不到!留美mba,貌端体健,无不良嗜好,男女关系更是清白。”俞承光想想自己还真是完美,不禁有点洋洋得意,“真正的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梦中情人,白马王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花朵似乎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眼神坚定,口气坚决:“不要!” 冷水浇头,“干吗不要?这样还不算优秀吗?”俞承光大声嚷嚷着。 “太优秀了!所以不要!这种人的用途在于幻想,可以给你平淡无奇的生活添点粉红色,可是他的实用价值却有待商榷了!” “实用价值?你具体是指什么?”我难道没有实用价值? “热热的烤红薯好吃,就是太烫嘴了!不是每个人都吃得下的!我花朵何德何能,小女子福薄,只敢远观不敢近玩!”花朵咧嘴摇头,敬而远之的样子。 没想到自己竟成了烫手的山芋,俞承光心中哀号,可是还是不死心,“那如果这样的男人爱上你了呢?你也不考虑?”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爱上我?八竿子打不着!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花朵拍一下他的脑袋。 “我是说如果?你也可以假设一下嘛!” 看着他一心求证的样子,“就算是爱上了我,只怕我也没办法接受。你也知道这个世界诱惑太多,外面的漂亮女孩子也太多。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有钱人总是和美女特别有缘!就连我这个自认是表率的人民教师都会时不时冒出嫁个有钱人的念头,那么一块肥肉,谁不垂涎!我的确想嫁个有钱人,但前提是这个人比如很丑啦,年纪不小啦,轻微的残疾啦!这才是我心目中最佳丈夫的人选。至于你刚刚提到的那位仁兄,完美程度增加一分,安全感就相应减掉一分。我看他最后的安全感快降至负数了!所以坚决不要。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我的光辉形象在你眼里没褪色吧?”花朵做了个非常坚决的“斩立决”手势! 我不满意!俞承光心凉了半截,两个多月一点点积攒起的希望一扫而空!难道爱情的路上我注定坎坷了吗?太优秀,太有钱也成了障碍!这是什么世道! “干吗呢?转眼就成了霜打的茄子。这支曲子我喜欢,来!我请你跳舞!”花朵站起身,向俞承光伸出手。 “跳舞?”在这里?俞承光看着那巨大的舞池里,那为数众多的老年及中年人。 “怎么?看不起这平民的娱乐方式?在这里跳舞丢身份?”花朵看着他。 “我一穷小子有什么身份可言!”俞承光马上跟富人划清界限,“能有此等不用钱的娱乐场所给我享用,而且褂忻琅??琛n艺媸翘?ざ?耍?br>做感激涕零状! 舞池里舞动着几百号人,为了减少碰撞,俞承光与花朵尽量靠近,几乎是拥抱在了一起。音乐很舒缓,一对对舞伴在音乐的伴奏下也从容地踏着舞步,整个广场似乎也一下子清静了不少。有种很温馨的气氛在流动。 周围大多是中年男女,更有白发的老人,可以看出他们中许多人是夫妻,岁月在他们的脸上刻上了痕迹,可是此时那些褶痕里流露出的却是平和与满足。 花朵忽然想起那句话:比年轻的情侣更美丽的风景是老夫老妻。羡慕之情油然而生,想起自己已经快踏入三字头的门槛,依旧独自一人,不禁有些黯然神伤。抬起头,迎上的是俞承光温柔的眼神,心脏跳动的速度不知为何忽然加快了。距离是如此之近,鼻尖所嗅到的都是他身上传来的清爽的气味,微眩了一下,原来他的怀抱也是如此的温暖与安心,她不自觉地向他靠了靠。 但是那只是几秒的恍惚,花朵一瞬间就惊醒了。脸颊立刻热辣辣的,如果不是太暗,还可以看见红晕。花朵,你想男人想疯了吗?他可是你的学生哎!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抬起头打量起这个学生来了。这次是用女人的眼光,而不是老师的。 原来当初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毛头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宽宽的肩头也可以承载女人的幸福了。少年的青涩漂亮蜕变成了成熟与英俊,她的问题少年真的已经长大了。 原谅她的一时失神吧!毕竟自己也会对着那些比自己年纪小的明星尖叫,更何况阿光也已经是个男人了。 虽然做了心理建设,可是腰间传来俞承光手掌的温度还是令她脸上的温度不退。他的气息依旧令她醺醺然。身体都忍不住地不自在和燥热了起来。 不可以,他是你的学生,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此时的俞承光自然是不晓得花朵激烈的心理活动,他正陶醉于悠扬的舞曲,还有怀抱中馥软的娇躯,只希望音乐不要停,就这样一直舞动下去,直至地老天荒。 所以忽然被推到了一边令他一头雾水,“花骨朵儿,怎么了?” “我不想跳了!”花朵扭头向舞池外走去。 “为什么?你怎么好像生气了!怎么了?”俞承光只好随着她穿过拥舞的人群。 “我没生气!”花朵跟自己在赌气。 “那是为什么?你这样很任性哎!” “任性?”花朵回头,“是啊!我就是任性了!你讨厌可以离我远点!”拜托,你离我远点比较好,别让我对你产生什么异样的感情。 “你?”俞承光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女人心海底针了。刚刚还好好的呢!“我说错了话了还不行!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快跑了几步,终于赶上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舞池里有人毛手毛脚?我看见有个中年秃顶肥猪不住地盯着你看,转来转去的。你说是不是他,我找他算账去!废了他的咸猪手!你告诉我是左手还是右手?”俞承光半认真半玩笑地说着。 花朵白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要废了他也是我自己来,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终于又笑了,俞承光放下心来,“不想跳就算了,反正也不早了,明天还要赶飞机。我送你回宾馆吧!” “不用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你回来的这几天不是忙工作就是陪我逛街,根本就没时间和你爸爸聊聊。他一个人很寂寞的!” “送你回宾馆用不了多久,我爸他今晚恰好也有事情,我也不清楚他现在是否回家了呢!”这个我可没有撒谎,老爸他今晚的确是有个宴会嘛! “那你也该早点回家休息!我看你也挺累的!”花朵现在只想与他少接触一点。 “过了今晚,一回去,有太多的时间给我休息!”俞承光有点奇怪,“花骨朵儿,你不是讨厌我吧?” “我干吗要讨厌你?”花朵辩解着。我不是讨厌你,我是怕有朝一日会喜欢上你,那岂不是件很悲惨的事。 “不讨厌我就好!走吧!”俞承光前面昂首阔步,花朵只好郁卒地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大哥哥,给你女朋友,这位漂亮的姐姐买朵玫瑰花吧!”一个提着花篮身穿校服的小女孩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俞承光低下头,篮子里还有很多玫瑰,瞧瞧这时间,很显然小女孩今晚的生意不大好! “多少钱一支?”俞承光问。 “一元!多买可以少算!”小女孩连忙回答。 “我全买了,要多少钱?”俞承光去打开钱夹。 “喂!吧吗?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花朵连忙阻拦着,又转向小女孩,“我不是他女朋友,他不用买花送我!” 小女孩有点为难地看着二人,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难道花只能送女友吗?天已经很晚了,你也希望她能早些回家休息,不要影响明天上学吧。别忘了你可是老师哎!”俞承光不理她,径直掏钱买下了剩下的玫瑰。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笑逐颜开地把所有的花都包好交给俞承光,拎着空篮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二十几支玫瑰尽数塞进了花朵的手里,“我记得你在学生的日记本上写过你已经好久没收到情书了,那么也一定很久没收到玫瑰了。所以我日行二善!” 玫瑰幽幽的花香飘进了鼻子里,花朵说不欢喜是骗人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地再一次辩解:“那我就当是教师节提前过了!真是我的乖学生!” “你为何不说是情人节!”俞承光不明白花朵为何不停地表明二人的关系,重逢后别人误会是他们是情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总是懒得解释的,有时甚至还沾沾自喜于自己外表的青春年少。今天是为了什么? “你这家伙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花朵真的很敏感。 俞承光眉头皱了一下,脑子里却是灵光一闪,“你怎么忽然不习惯我这样的玩笑了?是不是从前是风动、旗动,而你的心未动。而如今风动、旗动,你的心也动了!” 脚步颠簸了一下,身体也随之僵了僵,花朵回首,“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风动、心动的。”话虽如此,为何血液都向脸部涌,就像是被说中了心中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你听不懂就算了!”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脚步,俞承光的脸上荡漾着笑意。虽然他还不很清楚花骨朵儿的心中所思所想,但自己在她心目中已经不是那个问题少年了,自己终于长大了。爱情的路上他跨出了一大步。 万岁!俞承光在心里欢呼! 第五章 “阿光!”俞承光刚走进饭店就看见靠着窗户的位子上,花骨朵儿在向他招手。 “对不起,我来晚了!”俞承光一边道歉一边坐了下来。坐定后才发现原来不是花朵一个人。 和花朵并排坐着的是一个女孩子,二十出头,青春靓丽,典型的白领打扮。俞承光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我来介绍!秀秀,这就是我说的俞承光!阿光,这位是钟灵秀,我大学的学妹!” “俞先生好!”钟灵秀带着非常淑女的笑容,伸出了手。 “钟小姐幸会!”俞承光握了一下她柔荑,礼节性地笑着。 花朵的笑容倒是灿烂,“秀秀也是做老师的,在三十中!离你家不远!” 俞承光大致搞清楚了花朵的意图,原来她是要当红娘。 “阿光是做业务经理的,怎么样一表人才吧!”花朵很得意的样子,毕竟这个争气的学生是她教的。 叫秀秀的女孩子羞涩地笑了一笑,眼睛瞟了瞟俞承光,想来至少对于他的外貌还是很中意的。 就这么急于把我推销出去吗?俞承光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苦笑。 看着俞承光不是很自然的表情,花朵嘻嘻笑着,“你本来就很能干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还是因为看见美女不知所措?” “我是什么美女呀!花朵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了!”钟灵秀更加扭捏。 “d师大的校花不是美女?别忘了咱们d师大可是以盛产美女而闻名哎!” “我是什么校花,花朵你才是真正的校花吧!虽然我入学的时候你已经毕业,可是校园里还是公认你才是d师大的第一美女!”钟灵秀半玩笑半认真地说着。 “是真的?”俞承光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当然是真的!”钟灵秀点头,“就是我毕业了,花朵的名字也还在学校流传!” “d师大的第一美女!”俞承光抱拳,“失敬失敬!” “你少来了!臭小子!”花朵笑骂着,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着。” 看着花朵消失在拐角,钟灵秀收回口光,“俞先生在哪里供职?我听花朵说是开元集团。那可是国内有名的大公司!” “只是开元集团下属的一个小鲍司!”一向谨慎的俞承光,为自己编造的履历是自家集团刚刚收购的一个公司的业务经理。 “能被开元集团看中那一定是有发展前景的,俞先生年轻有为又是名校毕业,自是前途不可限量!” “钟小姐过奖!”俞承光打着哈哈,花朵倒是毫不保留,把自己的一切尽数抖搂给人家了,“钟小姐在学校是教什么的?” “英语!”钟灵秀轻笑了一下。掠了一下散落的发丝,倒也风情万种。只是碰上了不解风情的俞承光。 “现在的孩子很调皮吧!”俞承光忍不住望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为何花朵还不出来。 “还好了!再调皮也比不上花朵学校的学生吧!” 俞承光闻言却心中一动,计上心来,“是呀!真不明白花朵为何选择去那样的学校教书!” “只能说她是艺高人胆大!”钟灵秀的言语之间颇有些不赞同,“那样的学生只怕我一天也教不了!” “没错!那些学生五毒俱全。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那所学校简直就是少年犯的预科。”俞承光很是在行地说着。 钟灵秀的大眼睛眨啊眨,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那么可怕n马?不会吧!花朵说不过是些青春期叛逆的少年!” “比这还可怕!我没骗你!”俞承光的身体向前倾,脸上露出了多年不见的流气,“因为我就是那所学校出来的!难道花朵没告诉过你吗?” “什么?”钟灵秀低呼一声,与俞承光相反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你、你是、是那里出来的学生?” “对啊!所以我才会那么清楚。我再给你解释一下,因为我看你太纯情了些。抽,不是指的抽烟,是抽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懂吗?”俞承光恶意地笑着,“大麻!吃摇头丸!摇头丸,尝过没?我们经常不但自己吃,还偷放在女孩子的饮料里!.你猜女孩子吃过了会怎样?反正就任我们为所欲为了!high极了!” “就像这样!”俞承光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颗维生素的药丸,丢进了钟灵秀的水杯中。 “啊!”低呼变成了尖叫,钟灵秀的脸色由粉白转为苍白,再由苍白转成面无人色。就像是避瘟疫一样地从椅子上跃起,全然不顾饭店里其他人的诧异眼神,几个箭步便逃出了饭店,不见踪影。 当花朵在卫生间洗了好几遍手,终于慢腾腾回来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只剩下俞承光一个人在大快朵颐。 “秀秀呢?”花朵四下搜寻着。 “你说她!”俞承光埋头苦吃着,口齿有些不清,“她、她有事,先走了!这个脆皮鱼当真不错,你也快些趁热吃!” “她走了!”花朵有些狐疑,拿出手机,拨通了,“秀秀!你在哪里?” 花朵越听脸色越凝重,害得俞承光益发不敢抬头,只好继续和那条甜腻腻的脆皮鱼斗争。 “你干吗吓唬人家?!”花朵收了线,气呼呼坐下来质问俞承光。 “我怎么是吓唬地!我是你的学生没错吧!我嗑过药你也是知道的!我还没对她讲我当年进警察局是家常便饭呢!” “陈年旧事了,你提它做什么?” “为什么不提?你不是想做红娘吗?既然想交往,那就要坦诚相见不是吗?少年时的堕落也是我的一部分,她不能接受我也没办法!”俞承光摊摊手,“而且你为何只对她讲了我好的一面,就连我是你的学生她都不知道。这是一种欺骗行为!是不是你也觉着我的过去非常不光彩,见不得人!但是你也说过那不过是一时的迷路而已,难道少年时迷失了方向很丢人吗?是不是老师在心底里也和她一样是厌憎我们的!” “我哪里有!”花朵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我、我只是、只是想你在这里孤单一个人,很寂寞,所以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没有把你的从前对她讲,只是希望你们彼此了解一下之后,你自己对她讲……” “给我介绍女朋友,怕我寂寞!好像是为了我好,我最讨厌别人以为了我好的名义替我决定,要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你事先征求过我的意见吗?就这样贸贸然让我们见面,这让我很困扰你知不知道?拜托,你不要凭你的判断来决定我的事!”俞承光的口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花朵的头则越来越低,“你生气了!”声音有如蚊蚋。 “有点!”俞承光斜着眼睛看她。 “是我自作主张!我道歉!”花朵一直都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可是秀秀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stop!”俞承光做了个手势,“我对她没兴趣!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给我解释一下,回来这几天为何一直躲着我!我很讨厌?跟我在一起不开心?” “我没有躲着你!学校确实有事嘛!”躲了俞承光几天,花朵才又能用看待学生的眼光看他,“你看我这不约你了吗?” “约我相亲!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其心可诛,是不是?”俞承光逼着她表态。 “怎么会!”花朵真的被他赶到墙角了,“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呢!”就是因为太开心了,似乎有种热恋情人约会的快乐,可是我们是师生啊! 俞承光满意地点头,“那我们吃完饭去看电影吧!” “好!”花朵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可心里却叫苦不迭,天要亡我!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满天的星光,微风中花香袭人,那是玫瑰花的香气,玫瑰园中,一对热恋的情人在拥吻,镜头拉近,脸部的特写。赫然是花朵和俞承光, “啊”的一声尖叫,花朵从旖旎的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她嘟囔着,“老天!我已经饥渴到了拿自己的学生当性幻想的对象了!我堕落了!死了!我要死了!” “明明我梦见的是松岛菜菜子和龙泽秀明啊!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我和阿光呢?!”她用力地敲了敲脑袋,“好死不死看什么《魔女的条件》啊!都怪阿光,跟我说什么最喜欢的女明星是松岛菜菜子,最喜欢她演的《魔女的条件》。” 再一次用力晃着头,想把梦境摇出去,可惜摇动的只有散乱的头发,梦里那个还令她面红心跳的一幕却牢牢扎根了。 “啊!”花朵再一次尖叫。身体“砰”地又倒回床上,“不行,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我得去交男朋友,我要结婚。结婚就好了!结婚了我就不会胡思乱想了!结婚之后这种奇怪的感觉就会消失。没错!嫁人,结婚,你都快三十岁了,女人生孩子的黄金时间是在三十岁之前。就这么决定了!决定了!” “结婚、嫁人、嫁人、结婚……嫁人……结婚……”嘴里喃喃着,花朵再一次坠入梦乡。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阿光!帮我接一下电话!”在厨房炒菜的花朵冲着在门口浇花的俞承光喊着。 俞承光放下水壶,跑进屋来,抓起话筒,“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你是谁啊?”电话的那头是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小花儿在吗?” “我是她的学生,老师在厨房,她让我接电话!请问有什么事?如果不方便跟我讲我就去叫她!” “是她的学生啊!”电话那头的疑惑尽消,“那我就跟你讲吧!我是她王阿姨,她托我给她介绍对象,我给她物色到了,明天周日中午在天府饭店一楼见面。记住了吗?” “您是说天府饭店一楼,明天中午是吗?”俞承光咬着牙记下了。 “对!十一点半左右到,千万别迟到了!人家可是硕士毕业呢。在政府机关做事!可别错过了!” “知道了!我替老师谢谢您!”谢你个头!多事! “老邻居了!应该的,小花儿也不小了!再不出嫁就成老姑娘了!”电话那头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就这事,记得转告你老师就行了!” 币了电话,俞承光的脸色发青。好你个花朵,竟敢背着我去相亲。这么急着嫁人,干吗不嫁给我?!硕士!硕士了不起啊!我也是,还是世界名校呢! “谁的电话?”花朵端着一盘青菜走到了客厅。 “说是你的老邻居王阿姨,说是你拜托她给你介绍男友,说是要你明天中午十一点多在天府饭店的一楼!” 俞承光的嘴巴复述着,可是眼睛却盯着花朵,让花朵有种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感觉,“知道了!谢谢、谢谢你!好了、咱们、咱们吃饭吧!” “不客气!咱们吃饭!”俞承光的目光依然灼灼,好像可以把她看穿。 “嘿嘿!嘿嘿!”花朵干笑了两声,“我知道,知道你一定在笑话我!没办法,你知道的,二十八岁的老姑婆了。相亲应该是最快也最经济实惠把自己嫁出去的办法了!” 呸!什么叫经济实惠啊!花朵忍不住在心里抽自己的嘴巴。 俞承光的眼睛还是那样注视着她。 “喂!看什么看?”花朵终于恼羞成怒,用自己的玉手戳了一下俞承光的头,“知道你的眼睛很大,很有神,可是再继续瞪下去,眼珠子会凸出来的!” 俞承光听话地把目光收回,“我就是有点惊奇!没别的意思!去相亲是吧?很好!要不要我作为亲友团为你助助阵,把把关!” “谢了!不必!”花朵立刻否决了他的提议。 可是俞承光却铁了心要在这次相亲中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你就拭目以待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头发是最时尚的造型,经过本城最鼎级的一个发型师的打理,它微微飞扬,却不是凌乱。身上是全套的阿曼尼,这是他在此地压箱底之货,只希望花朵看见的是他的英俊,而不是认出行头的品牌从而猜测它的价格。 经过了一上午的忙活,在出门前,俞承光再次在镜子面前左顾右盼,全身的审视,看有无纰漏。镜子里的那个人有着高大而挺拔的身材,年轻却不失稳重的脸,再经过精心的打扮,俞承光确认自己依旧是帅哥一头,不对,一条,还不对,一只,应该是帅哥一名。就是这样的帅哥天天鞍前马后地效力,花骨朵儿你怎么还会生出外心呢!难道是天妒红颜吗?英俊也是一种罪过吗?俞承光又忍不住郁卒了一番。 天府饭店坐落在市中心,一踏进大堂,迎宾小姐就眼冒红心地小跑过来,“请问先生几位,有预定位子吗?” “谢谢!我找人!”俞承光向她点点头,附送一个招蜂引蝶的微笑。 看着被电得晕乎乎的迎宾小姐,俞承光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魅力无法阻挡。快步走进餐厅,环视一圈,发现目标并锁定,笔直走了过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这顿我来请!”俞承光走到了靠窗户的一张桌子前,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一把椅子,一坐在花朵的旁边。 “你……你……你……”花朵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嘴巴大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要来了!”俞承光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又欠身,伸出手,“这位一定就是今天的主角,花骨朵儿的相亲对象了!幸会!幸会!我是俞承光,请问贵姓?” 对面的那个男人也是惊奇非常地看着他,但还是习惯地伸出了手与他相握,“我是魏自荣!你、你好!” 俞承光的头又很有礼貌地向魏自荣身边的中年女士点着,“这位一定就是昨天中午打电话的阿姨了!我就是那个接电话的花骨朵儿的学生!” “啊!原来是小花儿的学生!”王阿姨惊讶的表情终于消失,转为热情,“那一定也是关心老师,所以帮着一起参谋参谋?” “没错!”俞承光的笑容益发灿烂。不过我参谋的结果早已经出来啦! “看来花小姐一定是个好老师,学生如此关心你!”魏自荣凑趣地奉承着,虽然对于这位学生的年龄有所怀疑,但人家已经承认了,想是不会有错的。 “过奖了!”花朵笑得有点勉强,搞不懂俞承光来此的用意。可是平日里很随意的他,今天如此盛装,如此拉风,只怕是来捣乱的,忐忑不安的同时,不知为何还有一丝窃喜。为何窃喜,她也不明白,太过混乱,她没办法理清。 “花骨朵儿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老师!”俞承光却用着最肯定的语气说着。 重新坐好,他才有时间来打量对面的魏自荣——他的情敌!记得花朵曾经跟他说过,一个人的五官中,如果鼻子长得好,那么这个人通常都不会很难看!他牢记着这句话,所以对于此人外貌的评价最后归结为一句话,他怎么长了这么个鼻子! 想来是俞承光盯着人家鼻子的时间太久,人家已经不自在了。不自在的反应是忍不住模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俞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我在一家公司做销售经理!魏先生在哪里高就?”俞承光收回目光。 “小魏在环保局做科长,而且马上就要提副处长了!很能干的!”王阿姨替人家回答着。 “什么提副处长,八字还没一撇呢!:”魏自荣很是谦虚的模样,可他眼神却是十拿九稳的洋洋得意。 “学历高,职位高,魏先生还真是年轻有为!”俞承光笑着,转向花朵,“老师一定很满意了?” 没有回答,花朵有点心虚。顾左右而言他,“你没有来过这里吧?这里的东西还不错!这道天府小炒是他们的招牌菜,你尝尝看。王阿姨,魏先生,别只顾着和他说话,吃东西啊!” “对!对!吃东西!”三人附和着。 “花老师有哪些爱好?”魏自荣似乎对于花朵还颇为满意的样子,已经在问她的喜好了,“听王阿姨说,你练过武术?” “什么武术!”花朵非常温婉非常淑女地笑着,“那只能叫花拳绣腿,不如说是舞蹈更贴切!木过就是锻炼一体罢了……” “噗!”俞承光刚喝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还好没有人被荼毒,“你那叫花拳绣腿?我这个练过跆拳道的都被你打得口鼻流血,七八个流氓被你打得满地找牙。你就是想装淑女也不是这个装法,你知不知道你的谦虚对我来讲是个侮辱!” “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有!”花朵看着对面脸色已经泛白的男人焦急地辩解。一只手已经习惯性地去拧俞承光的肉。 “怎么没有?远的不提,我刚刚回来的时候,你难道没踢飞了那个小混混,又差点没打断我的鼻梁?”俞承光忍着疼替她回忆着。 “花、花老师为什么打你?”魏自荣有些战战兢兢地问着,谁料到眼前这个看似娇柔的女子竟如此暴力。 “还能因为什么!我是学生,她是老师,她打习惯了呗!哎哟!你松手,我不说了还不成吗?你别掐了,上次掐的还青着呢!我浑身上下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就是你学生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俞承光忍了一会儿就开始扭曲自己的脸做奇形怪状。 花朵已经意识到地点不对,松开了手,口里还在狡辩:“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掐你!” “我胡说!我胡说!”俞承光倒也不追着不放,又转向魏自荣,“你的脸色怎么有点发白,是不是害怕了?是不是我说的把你吓到了?不用害怕,花老师轻易是不会打人的,更何况如果你们交往,她就会很温柔地对待你,又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只是你要记住不要惹到她,老师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第一任男友在和你分手的时候被你打得很惨,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是吧?” 魏自荣的脸色益发白了,就连一边的王阿姨的脸色也不如刚才的红润了。而花朵的脸色却介于白与青之间,也就是平常所说的,一阵青一阵白。 欣赏够了三人的脸色,俞承光打着哈哈,“这个话题好像不太适合这里的气氛,是我的不对!咱们换个话题吧!” “对!对!换个话题!”王阿姨也连忙打着圆场。 “那魏先生都有什么爱好?”俞承光根本不给花朵说话的机会。 魏自荣惊魂稍定,“我比较喜欢看书!听音乐!也会去看看电影!” “总算是找到共同的爱好了!”俞承光夸张大笑,“是不是老师?” “是啊!”花朵回答得有气无力,不晓得他还要如何陷害自己。 “那花老师都喜欢看什么书?”魏自荣提起了些兴致。 还没等花朵开口,俞承光又在抢答:“武侠言情侦探恐怖,这些都是老师的最爱!她最不爱看那些所谓的名著了!我还记得有一套《追忆似水年华》看了一年也没看完。言情小说一晚上可以看十本,还能记得清每一本的名字、主人公、情节……” “没看完《追忆似水年华》也怪不得我,那么多册,写得就像流水账,他今天爱上这个,明天又爱上那个,不厌其烦地写聚会。真不是人……看……的……”魏自荣很难看的脸色让花朵狡辩的声音渐渐消失,难道他看完了不成? 炳哈哈!俞承光在心里大乐! “其实那本书还是很好看的!非常细腻,词语也非常优美,我也很佩服那些把这本书看完的人,名著吗,通常要看上几遍才能体会其中的真谛!”花朵连忙修补。 亡羊补牢?想得美!我再给你戳一个洞! “看来魏先生喜欢看名著!那电影呢?魏先生喜欢看什么电影?老师她最喜欢看的是恐怖片、武打片,还有搞笑片!”看这家伙一脸的道貌岸然也是非文艺片不看的那种乏味之人! 看着魏自荣渐渐升起的鄙夷之色,花朵知道今天的相亲玩完儿了! 蟹黄羹端了上来,俞承光趁热打铁,舀了一调羹,毕恭毕敬地奉上,“魏先生,您的鼻子要不要来点蟹黄羹?” 魏自荣的手僵在了自己又大又圆而且红润的鼻子上,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餐桌的气氛更加诡异,花朵本来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可是眼睛还是不留神,瞥了一眼魏自荣那怪异的鼻子,最后还是没有撑住,“噗”地笑了出来。其实从见到这位仁兄伊始,她就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的眼睛避开那个奇特部位,天知道她忍得有多辛苦。 魏自荣的脸色变成茄干色,转眼就恼怒地站了起来,“太过分了!消遣别人的缺点很有趣吗?”把餐巾掷到桌子上,他就气冲冲地走了。 “魏先生!你别走啊!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太紧张了!”俞承光不是很真诚地挽留着。 花朵顾不上挽留了,她已经笑得趴在了餐桌上。 王阿姨也很恼火,“小花儿!你……我真不知要怎么说你了?你们小两口闹别扭拌嘴,何苦牵连别人!”说完也气冲冲地走了。 “阿……阿姨!”花朵终于止住了笑,“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但王阿姨已经消失在视线外了。 花朵把目光转回俞承光,这个始作俑者依然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模样,“老师,你要不要来点蟹黄羹?” “俞承光!你到底想干什么?”花朵紧盯着他。 “破坏掉你的相亲嘛!”这还用问!老师我严重怀疑你的智商! 花朵本以为他还会狡辩,没想到他倒很坦白,但这坦白让她吐血,“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相亲?你跟我有仇不成?我二十八了!你不知道遇见个合适的好男人不容易吗?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说!” “你的好男人标准定得也太低了吧?”俞承光指着魏自荣刚刚的座位,“他是好男人?那样枯燥乏味,那样官僚,他要是合适你才怪呢!更何况就他那长相,他根本就不合适你!” “什么遇见好男人不容易,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嘛!我再不济,也比这个人强吧!你为何舍近求远?” 这一阵子俞承光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花朵有了疑问,但他这番毫无遮掩的表白却还是让她的血液迅速飙升,全部集中在了脸上,热辣辣的。 什么都没有说,花朵从椅子上站起,快步向餐厅外走去。 “喂!花骨朵儿!” 俞承光连忙也站起身来,想追赶上去,却被侍者拦住了,“先生!还没结账呢?” “多少?”俞承光从皮夹里掏出几张钞票,“够了吗?” “够了!” “不用找了!”俞承光也冲了出去。 第六章 “老师!花骨朵儿!”俞承光在花朵正要坐上一辆出租车前拦住了她,“你跑什么?” 花朵只好打发走了出租车,“我跑是因为你脑筋不清楚,我留你一个人清醒清醒!” “我哪里脑筋不清楚?我再清醒不过了!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并努力去争取。而脑子不清楚的人反而是你,从f市一回来,你为何急着给我介绍女朋友,为何急着相亲,这一切都表明了你对我有了感觉,但是你却极力想逃避这种感觉……” “你胡说!”花朵打断了他,“我才没有,我一直当你是我学生,我不可能对你有什么感觉!” “老师!”俞承光的语气很严肃,脸上略略露失望的神色,“你是我老师,而且是一辈子的老师!可是这并不妨碍我爱上你,至于你说你对我完全没有感觉,其实你很清楚你在撒谎。前一段时间你还教我要勇敢,要勇于面对,因为只有面对它你才能解决它……”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好!你不用再教我了!我承认,我承认对你有点超过师生的感情。但我想只是一时的暖昧不清,只要我们不天天腻在一起,这种感觉自然就淡了!所以我只能说那是假象而已!” “对我来讲却不是!它真真实实存在了七年。七年前,我爱上你。可是你要结婚了,而我除了祝福什么都不能做,因为我那时候才十六岁,我拿什么来爱你!所以,我走了,不想看见你和那个男人亲亲热热的模样。七年之后我回来了,但我依旧不想去看你,我还是没有办法面对你已经嫁人的事实。可我们还是相遇了,你身边的位子是空的,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阿光!你!”花朵听见这一番独白,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依然没有办法接受,“你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比你大了将近六岁,我们是师生关系,对我来讲你更适合做弟弟,而不是男朋友,更不要说丈夫!” “师生又如何?师生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这次无非是女老师和男学生。但不是说男女平等吗!至于年龄,相差五岁又怎样?相差十岁二十岁的不也比比皆是?况且这年月是很流行姐弟恋的!”这些理由在俞承光的眼里根本不能称之为理由。 “你不要说别人,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就是没有办法爱上你!你明白了吗?”花朵有点理屈词穷。 “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你不会爱上我!” “阿光!再一次提醒你。我二十八了,已经不年轻了,也玩不起恋爱游戏了!我现在的择偶标准是他让我有安全感!而你太年轻,当然也太英俊了些。你明白我所说的吗?” “说白了,你所谓的安全感竟是以年龄来判断!一个二十三岁爱了七年的男人无法给你安全感,而一个三十三岁,你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你的男人就能让你觉着安心。这不是很荒谬吗?你难道认为二十三岁男人的责任心,对婚姻对爱情的承诺就不如三十三岁男人那样让你觉得踏实,什么时候你竟然以年龄取人了?难道我有对爱情婚姻如儿戏的前科,否则你凭什么判定我的承诺不可信?你这不是有罪假定论吗?这不是与你的教育理论相悖吗?你总是假定每个孩子都是好孩子!所以请假定我是有责任心,对爱情专一的好男人,也请给我一个机会来证明它!” 花朵哑抠无言,她无法反驳。看着俞承光那张真诚的脸,她动摇了,“我、我怕受伤!人总是要趋利避害的!” “你又怎么能够证明你和其他的男人恋爱,和其他的男人结婚就不会受伤!我不相信他们会做得比我更好!比起他们我想我更了解你,欣赏你,也更加爱你!看在我单相思七年的分上,给我一次机会!”俞承光步步紧逼。 “可是、可是太奇怪了!我一时之间真的没有办法接受!”这是花朵能够找出的惟一的理由了,她不晓得俞承光何时练就这么好的口才。 “好!”俞承光退了一步,“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来适应!我不逼你立刻接受我。我们只保持现在的关系好不好?你不要再费心帮我介绍女朋友,也不要再去相亲。可以吗?” 她好像已经不能说不可以了!惟一能做的只是点头! 俞承光露出满意的笑容,哈!他再也不必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情感,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追求自己最爱的女人,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可是花朵却没有笑容,看着阿光神采飞扬的脸,她就是有种被这臭小子算计了的感觉。 “别傻笑了!相亲被你破坏掉了!饭也没吃成!我肚子还饿着呢!”花朵眼神依然很是不爽。 “我的肚子也饿着呢!”俞承光笑得更开心了,“那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还你请客呢!傻瓜!气走那个家伙的结果就是你去结账!你知道那里的东西有多贵!”花朵又开始心疼肉疼,“这回我来请,不过是路边摊!” “好啊!我喜欢路边摊!”俞承光现在只会咧嘴傻笑!伸手习惯地搭在了花朵的香肩上,“那咱们走吧!” “喂!别动手动脚的!把你的猪手拿开!”花朵从他的胳膊下挣月兑出来。 “这怎么是动手动脚呢!我们不经常这样吗?你不也常常挎着我的胳膊吗?”俞承光有点委屈。 “从前是从前,而且我哪里想到你这小子居心不良!连老师的主意都敢打!”花朵一想起两个人从前的暖昧就有种被陷害的感觉。 “那只能证明老师你的魅力无法阻挡!”俞承光一径死皮赖脸,又把胳膊搭在了花朵的肩上,“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嘿嘿!不拘小节!” 花朵真是哭笑不得,却也懒得和他争辩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深秋时节,城市的热岛效应让人感觉不到寒冷,但是在城东的半山上,已经是寒气袭人。让人不由得打一个寒战。 “冷了是不是?”俞承光又习惯地把花朵揽进怀里,“还是回车里去吧!” 依偎在温暖的怀抱里,花朵仰头望着月明星稀的夜空,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谁出的馊主意,说来看流星雨?” 俞承光眨眨眼,只能顺着她的话,“是我!是我的馊主意!” “我就说肯定不是我嘛!”花朵很是大言不惭,“想我二十八岁高龄了,怎么还会有这么浪漫遭罪的念头,所以只能是你这个二十三岁的小毛头了!” 也不知道是谁时不时的“老夫聊发少年狂”!但是俞承光敢怒不敢言,还要担着罪名。 坐回车里,在暖风的吹拂下,花朵又在感叹:“我现在最想躺进暖暖的被窝,喝上一杯热巧克力女乃!” “那我们就回去吧!”俞承光建议。 “马上就有流星雨了!现在走了岂不前功尽弃!流星雨哎,几十年难得一见。我还要对着它们许愿呢!想想就浪漫得不行!”身体暖和了过来,花朵又开始不切实际起来。 “那我们就在车里等着吧!”俞承光摇下座椅,打开车顶的玻璃,两个人仰在车厢里就可以看到黑丝绒般的天空,和上面镶嵌得如钻石一样的星星。这是他为了方便观看流星雨,特地借的! 舒舒服服地仰在皮椅上,花朵看了看车窗外,“和咱们一样浪漫的人还真是不少!你看已经有七八台车了!” 俞承光向外斜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人家都是情侣,大概就咱们两个还是将来时!喂!花骨朵儿,快三个月了。咱们就不能从将来时变成现在进行时,也好为恋爱过去时还有婚姻的正在进行时做个铺垫!”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朵一径装傻,的确她还没有准备好,虽然她无论是生活中,身体上,都已经习惯了,可是在心理上,她还是有点障碍! 知道她还在逃避,俞承光轻轻叹口气。 车厢里一时间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你看那辆车在晃动!”花朵打破了寂静,指着在他们附近的一辆车,对俞承光说着。 “我这边也有一辆!”俞承光懒懒回答着,没有任何的惊奇。 “他们……”花朵的话还没问出口,她随即也明白那摇动意味着什么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羞又窘,还好天黑俞承光看不清,可是小小的空间里已经充满了暧昧的气氛,让人非常不舒服。 花朵在那边刚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尴尬,想说点什么好冲淡这气氛,“白天这里就是眺望城市最好的一个地点,而晚上从这里看万家灯火也挺美的!” “所以希望他们不要乱丢安全套,会污染环境的!”俞承光如是回应着。 花朵退却的红潮再一次汹涌,“臭小子……”却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俞承光忍着笑,扭头望向花朵,虽然光线很暗,他也能感觉到花朵的扭捏,伸出手握住了她软软的手。 花朵没有挣开,就算她已经感觉到这和平日里的牵手时不同的。俞承光的头慢慢凑过来,她可以看见他在星光映衬下分外明亮的眼睛。 “你、你干吗?”花朵下意识地闪避着,声音却开始颤抖。 “如此浪漫时节,是不是我们也该做点浪漫的事,才不会煞风景!”俞承光在她耳边呢喃着,近乎催眠。 “什么……什么浪漫……的事?”花朵觉得不光是声音,就连她的身体也在发抖。他不会看见外面的那些车,就照方抓药吧! “比如这个!”俞承光终于如愿以偿把嘴唇印在了花朵的红唇上! “唔!”花朵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可是两唇接触那一刹那所引起的电流却击中了她,让她浑身酸软,麻酥酥的。她没想到俞承光的吻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震撼,让她无法思考,脑子来一片空白。而身体却不受意识的控制,贴向他,双手已经放在了他的后背上。而双唇轻启,放任他的舌进一步掠夺,掠夺她的魂灵。 花朵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她只知道在阿光的唇离开她的唇时,她大口喘着气,可是嘴唇上那种销魂的感觉,竟让她留恋异常。 睁开眼睛,透过车顶的玻璃,流星雨已经划过了静谧的夜空,如此璀璨如此夺目,花朵只是呆呆地看着,却忘记了自己到底想许什么心愿。当最后一颗流星滑落的时候,花朵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因为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俞承光兴奋得一夜也没怎么睡好,到了早上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可是电话铃声又把他吵醒了。 他爬起来,去接电话,“喂!” “阿嚏!”电话那一头用一个喷嚏当开场白,“阿光!我感冒发烧了!” 俞承光飞车来到了花家,推开花朵的卧室门,看见花朵躺在床上,头发散乱,脸色绯红,整个人都蔫了! “浪漫的代价!”看见他走进来,花朵还不忘调侃自己一句,可是声音有气无力。 走上:前,他模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烫。拿出在来的路上买的药,又去倒了杯水,“来,先吃退烧感冒药!吃了药,再吃点东西,我买了稀饭!” “嗯!”花朵乖乖听话,吃了药,又吃了点稀饭。抹抹嘴巴,“你是不是觉得我病得挺好的?” “什么?”俞承光收拾着碗筷。 “我生病正好给了你表现的机会!我的病来得正是时候!”花朵歪着头。 “你还真病得不轻!”俞承光不理她,继续收拾,手又停了下来,“的确是件喜事!因为人家说只有傻瓜才不会感冒!这一次的生病推翻了我从前的怀疑!” “臭小子,我是傻瓜!傻瓜教出的学生是什么?”花朵虽然没有气力,可是还是向俞承光扔了一个靠垫。 俞承光顺手接住,嘻嘻笑着,“是傻瓜的变种——天才,”这次接住的是一本书,“是超级傻瓜,我是白痴,嘿嘿!傻瓜和白痴,咱们还真是绝配!” “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想些别的什么?无论什么你总能让它们殊途同归!”花朵真是拿俞承光没办法了! “我倒是很想考虑一下国家大事,世界局势,可是想也白想。那就不如想点眼前,想想儿女情长了!” “不跟你说了!你越来越贫了!” “不想说,那就好好休息!”俞承光又正经了起来,让她好好躺下。 花朵懒懒地躺在床上,看着忙碌的俞承光,“那个、你一会儿要回去工作吗?” 俞承光抬头,“我带了笔记本电脑,可以在这里处理业务。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谁担心了!我才不要你来陪!”被他看穿了心思,花朵有点恼。 “是我领会错了领导的意思!那我一会儿就走!” “讨厌!不许走!”花朵更恼了。 俞承光笑了起来,花朵的身体却向被窝里缩。对于这么明显的撒娇,她有点郁卒,谁让自己生病呢,人在生病的时候都相对脆弱了许多,希望有人关心,有人来陪。所以原谅自己一次吧! 被子被掀了开,俞承光已经来到她的床前,她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俯在她的耳边,“我不会走的!我会陪着你——一辈子!”说完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随即离开,拿了碗筷迅速地进了厨房。 “臭小子!”不出所料,花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的感冒会传染给你的!” 俞承光手中的碗筷差点卖给地板,扭过头,看见花朵又扭捏地把头缩进了被子里。心情一下子大好,他快乐得想歌唱,花朵真的说对了,这次感冒来得真是时候。 洗了碗筷,回到花朵的卧室,看见她在药力的作用下已经睡着了。俞承光微笑了一下,打开电脑,连上网线,去浏览公司给他传过来的资料。 可是没一会他也困了,毕竟他昨晚也没有睡好。关了电脑,轻手轻脚爬上了花朵的床,又小心翼翼地扯过了被子。 花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干吗?” “我也很困,我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俞承光轻声回答。 “去客房了!”花朵推了他一下,却没用半分的气力。 “还是这里比较好!”俞承光厚着脸皮不肯走,“万一你睡醒了,想喝水什么的呢!在你身边我会安心,而在客房我睡不安稳的。” 好像有点道理,花朵的脑袋本来就处于停滞的状态,而且这臭小子抱起来好像自己的女圭女圭抱枕一样舒服,扔掉女圭女圭抱枕,伸手搂住他,很暖,真皮,恒温,气味很好闻也很熟悉,真的很不错!感觉很安适的花朵又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看着怀里花朵那甜美的睡姿,俞承光心里也充满了甜蜜的感觉,打了个哈欠,反手也抱住了花朵馥软的身体,转眼也梦周公去了! 心情愉快,加上“男护士”的精心照料,在药力的作用下,睡了一上午的花朵中午醒过来时就感觉好多了。模模自己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 吃过了中饭已经可以下床,但俞承光还是让她床上躺着休息!想当然尔,他也可以赖在她的床上,叽叽咕咕地说情话。 门铃声让俞承光站了起来,拉了拉拥在花朵身上下坠的毛毯,他去开门。 “花骨朵儿!是你的学生来看你了!”在玄关,俞承光的声音就传到了卧室。 花朵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跑到客厅,“是哪一个?快进来!算你们有良心!” 姜文祺和汪宁走了进来,“老师!” “是你们两个!”花朵没料到竟是他们两个,仿真蛇事件后,两个人的确驯服了许多,但和她也始终有点距离,“你们真让老师感动!第一个来看老师的竟是你们!不过既然是来看病人,怎么也要有束花吧!街上的玫瑰才三毛钱一支……” “你少捉弄我的这些小师弟们了!”俞承光捏了一下花朵故作哀怨状的脸,又招呼着两个男生,“这边坐!” 姜文祺和汪宁没有坐,只是互相望了一眼,神色很奇怪,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出什么事了?”花朵严肃了起来,抬眼看了一下俞承光,“你回避一下,我想你的小师弟们要单独和我谈谈!” “那倒不用!”姜文祺开口,班上的同学都知道老师的男朋友曾经是老师的学生,那么他应该可以理解他们所说的。 “没错!或许我可以帮上什么忙!”俞承光点头,“毕竟你们现在经历的我都经历过!” “汪宁!你对老师讲吧!”姜文祺向汪宁示意。 汪宁踌躇了一下,“我、我认识几个人,我经常和他们混在一起……” “现在?”花朵问。 “嗯!但是不像从前那样天天在一起了,因为学校还有你很严的!”汪宁低了一下头,“而且,我也不太想和他们在一起混了!不过前天,我又碰到他们了!你知道,他们不是很避着我,我从他们谈话里知道他们想打劫一家珠宝店……” “啊?”花朵和俞承光的身体都不由一震,“抢劫珠宝店?” 汪宁点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当然不会去报警!可是,姜文祺他提醒我。这是大案要案,一旦他们被抓,就很有可能提到我,而且,你知道,我还有一把刻着我名字的匕首在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手里。如果它成为作案的工具,我就很有可能成为同伙。我很害怕,我怕我会被卷进去,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对姜文祺说了,他要我来对你讲!” 花朵把脸转向姜文祺,但姜文祺却酷酷地把脸转向一边,似乎与他无关。 “我明白了!”花朵拍拍汪宁的肩,“你做得对!” “可是到底该怎么做呢?”汪宁还是不知如何是好! “交给老师来处理好了!”花朵很郑重地保证着,“老师会保护好你,警察不会来找你,而你嘴里的那些人怀疑不到你!你会很安全!” 汪宁似乎松了口气,那正是他担心的两个方面。 “老师打算怎么做?”姜文祺问。 “他们说是哪一家珠宝店?什么时候动手?” “明翠,他们说这家刚进了些钻石的首饰!他们没说什么时候动手!但我想大概是今天,下午一两点钟,那时候人比较松懈!” 花朵点点头,俞承光已经把手机递给了她,或者这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告诉了花朵就等于告诉了警察。 看着老师在拨号,两个学生有些疑惑。 “相信我!”花朵一边把手机放在耳边一边做了个手势! “喂!三师兄!我是花朵!”花朵的称呼还真是古老和江湖。 “你立刻派几个便衣到明翠珠宝店附近,我得到消息说有人想抢他们的那批钻石饰品!” “对!”花朵点着头,“但是有个要求,就是宁肯放跑了,也不许给我打草惊蛇!所以一定要他们不许轻举妄动,在那附近转悠就好了!明白了吗?” 必了手机,“警察那边没有问题,现在,阿光你载我去明翠!而你们两个老老实实地给我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老师!你去?”两个人同时发问,你去不是添乱吗? “要去就赶快换衣服!”俞承光却没有阻拦,“我去发动车子。”发动了车子,没一会儿,花朵就出了来,这身打扮不要说两个学生就连俞承光也吓了一跳。 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衣皮裤还有皮靴,秀发高高束成了马尾,脸上戴了一个大大的墨镜,衬着她略略苍白的脸色,说不出的酷。这是完全不同的花朵,整个一个邦女郎! 俞承光对着花朵打了个响指,“女侠要惩恶扬善了?”又对着两个张大嘴巴的小毛头,“这下知道你们老师的双重身份了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汽车没一会儿就到了明翠珠宝店附近,停靠在了一个可以看见珠宝店大门,却又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周遭很平静,显然他们还没有行动。 “现在我去珠宝店,你在此留守。”花朵布置着。 “你认为我会让你一个人进去吗?”俞承光把汽车息了火。“别忘了你还在发烧! “可是里面会很危险!说不定他们还有枪!” “我现在的身份不是你的学生,我是你男朋友!况且我也学过散打,搏击,跆拳道!” 花朵明白俞承光是不会让她一个人涉险的,“下车!只是,你一定一定要小心!”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了珠宝店,径直走到了钻石柜台,售货的小姐立刻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 “下午好!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吗?看样子,两位是情侣吧!那是不是想选焙结婚钻戒呢?” 花朵浏览了一下那些钻戒的价格,只剩下翻白眼的分儿了! “除了看电影电视,生活中我还从未见过有谁像这位小姐一样把皮衣穿的如此帅气,如此亮丽!二位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呢!”珠宝小姐由衷地赞美着,“如果真的挑选钻戒,我建议二位看一下这款,式样非常简约大方,很合适这位小姐的气质!” 俞承光瞥了一眼花朵,手指却指着另一款非常精致,非常女性化的钻戒,“我想你更适合这一款!” 花朵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个戒指,又去瞧价格,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样式或许很适合我,只是价格很不适合我的钱包!”反正有墨镜,她翻白眼也没有看到。 “它只要适合我的钱包就可以了,而你要做的只是接受它!”俞承光把目光从钻戒移到了花朵的脸上。 “臭小子!”花朵习惯性地打他的脑袋,“我接受它可以,但我不要接受它的附属品,一个倾家荡产没脑袋的穷光蛋!” 俞承光模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委屈,“一枚钻戒还不至于让我倾家荡产……” 话还没说完,珠宝店的大门忽然被人撞开,四个人闯了进来,“都给我不许动!谁动我就打死谁!” 店里一片惊叫声,“不许报警,不许叫,都给我蹲下!”前面的两个蒙面人手中都握着乌黑的枪,大声喊着。 花朵和俞承光对视了一眼,果然来了!先蹲下,看看情况再说。 两个人靠着根柱子蹲了下来,这是二人一进店就观察好的地形。 已经有两个蒙面的劫匪拿着袋子跑到钻石的专柜前,开始装钻石,刚刚的售货小姐吓得瑟瑟发抖。 “说点什么,吸引一下那两个持枪人的注意力!”花朵低声对俞承光说着,“最好把一个引到咱们跟前!” 俞承光点点头,从柱子后面探出头,轻轻地举起一只手,结结巴巴地开口:“大、大、哥,那位大哥!” 枪口立刻对准了他,为首的那个人对俞承光叫着:“闭嘴!” “我只是、只是想跟你、打个商量!”俞承光仍然说着。 “商量什么?”为首的人一边慢慢走过来一边对自己的同伙喊着,“快点装东西,你给我盯好那边,这边有我!” 另外那个持枪的人果然把身体背向着这边,花朵靠在柱子后面他们视线所不及的地方,掏出了隐藏在腰间的袖珍手枪。 这边俞承光一脸弱智的继续吸引劫犯的注意力,“那个、那个、我和我女朋友刚看中一枚钻戒,她非常喜欢。说只要我买给她,她就和我结婚!所以、所以,大哥你能不能把那枚戒指留下!我给你钱!” 劫匪真的没料到还有这等白痴,没有开口,只是把乌黑的枪对准了俞承光,“把钱给我掏出来!” “好!那大哥你是答应了!”俞承光的白痴相愈发严重了。他从衣服的内里掏出了一叠钱,“这是四千块!我还有卡!” 劫匪的目光立刻被花花绿绿的钞票吸引了过去,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枪声就在这一刻响了,紧跟着就是一声惨叫,为首的劫匪立刻回头,俞承光一跃而起扑向了他持枪的右手,那个人猝不及防,枪从右手滑落,掉在了地板上。但他的反应也是极快,身体一侧,挥出左拳,一下子就把俞承光打到了一侧。随即又扑过去想把枪拾起,手在离枪只有一厘米距离的时候,忽然飞来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把枪踢到了柜台的下面。 还没等劫匪反应过来,另一只脚又飞过来,正踢中了劫匪的下颌,力道强劲得让他仰了过去。 “连我们看中的那枚钻戒你们都要抢!我最恨我看上的东西却被别人抢走了!”话音还没落,花朵已经飞起身体,两条看似纤细的美腿却带着千斤的力量踹向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人的脑袋。 这一切都是在几秒钟内发生的,当两个装钻石的家伙明白过来,已经发现自己的同伙一个背部中枪,倒在了地上,而另一个却被踹昏在了地上。 两个人条件反射一样拿着刀扑向了那个黑衣女郎,花朵倒也不慌忙,当一把匕首刺过来的时候,略略避开,一反手却抓住了那个人的乒腕,一用力,只听见骨头月兑臼的声音;而另外一个人的匕首也刺了过来,花朵向后滑了好几步,猛然起脚,也踢飞了另一把匕首,又猛地向前一扑,抓住了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结结实实地把他摔到了地板上。 几个大步跨到了最开始被她用枪打倒的那个人身边,捡起了那把手枪,抛给俞承光,“接着!这里交给你。他们四个谁敢乱动,你就开枪!他们在门口一定还有放哨和接应的人!” “你自己小心!”俞承光接过了手枪,把乌黑的枪口对准了几个劫匪! 花朵刚推开珠宝店的大门,外面一个人没回头就焦急地喊着,“老大!快点!我好像看见有便衣向这边过来了!” 花朵也不答活,一伸手扯过了那个人,在那个人一脸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狠狠一拳重击在他的脑袋上。 一松手,那个人滚下了台阶,不远处,果然跑过来两个手里持枪的家伙。 正在路边等着接应的一辆车,见状不好,一踩油门就想溜。一个飞身,花朵跃下台阶,半跪在地上,手枪握在手,瞄准、射击。 子弹穿透了轮胎,汽车停在了那里。司机慌忙跳下车,想夺路而逃,斜刺里冲出一个人来,一下子把最后一个劫匪扑倒在地。腰间的手铐一闪,已经把人铐住了!回首向花朵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正是她的三师兄,市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第七章 本市快讯: 今天下午,在本市最大的珠宝店明翠珠宝店里发生一起劫案。六个歹徒预谋抢劫珠宝店新近的一批钻石饰品,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六名歹徒就悉数被抓,无一漏网,除了劫匪一人重伤,三人轻伤,并无人员伤亡。现在我们就这场称得上离奇的劫案采访一下现场的目击者,珠宝店的杨小姐。 “杨小姐!你还好吧?你是否能给我们叙述一下案发的经过!” “那个、那个、就是我当时正在给一对情侣介绍钻戒。他们真的称得上是一对璧人呢,那位小姐一身黑色皮衣既帅气又漂亮,而那位先生也是既英俊又有型,就像明星一样……” “杨小姐,我们是想让你谈一下当时的案发现场,也就是劫匪……”原来发花痴是不分时间地点的! “我说他们两个,是因为他们是主角嘛!”杨小姐反而不高兴了,“正当他们看中了一款我们店里最贵的那枚戒指的时候,歹徒就冲了进来!” 杨小姐的表情又兴奋了起来,“我当时真的怕死了,你知道他们就是来抢钻石的,而我是负责钻石的。可是现在想起来,真的像是看了一场最精彩的警匪电影。情侣里的那位先生忽然开口,说那款钻戒他看中了,他要买,他掏出钱吸引了一个劫匪的注意力。我就看见那位小姐居然掏出了枪,我那时差点没叫出来!后来的一切快得连我都记不清了,反正我就知道那位小姐没一会儿,就把四个人都打倒了。之后她又跑了出去,听说又抓住了另外两个人……” “原来本案的关键人物是一对身手不凡的情侣,可是现场我们却找不到。那么就先采访一下最先到达案发现场的本市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刘队你好!请你给我们介绍一下当时的情况,还有那一对制服了劫匪的情侣的情况!” “那位制服了劫匪的女孩子其实是我们省局的编外人员,只执行特殊任务。她的情况是保密的。劫匪遇到她是他们倒霉,而我当时恰好也在附近查案。这一切只能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是这些,谢谢!” 姜文祺和汪宁坐在花朵家的客厅里,看着电视里播报的新闻,不禁面面相觑。想想两个人的恶作剧,想想初到学校对老师不三不四的言辞,想想……不由得有些后怕! 院子的门开了,老师和俞承光走了进来,毫发无损。 走进客厅,花朵第一件事就是从腰间掏出把匕首扔给了汪宁,“你的!” 汪宁接过,果然是刻着他名字的那一把。忽然眼前一晃,匕首又被老师夺了去,“小孩子不许拿这些危险物品。没收了,全当是我的战利品!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汪宁连忙摇头。 “好了!既然没事了,就赶快给我回学校去!不记你们旷课也要记你们两个迟到!”刚刚的兴奋和紧张结束后,花朵觉得有些疲倦。 “那我们回学校了!”姜文祺点头。 “老师,谢谢你!”汪宁憋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不用谢了!好久没打得这么过瘾了!”花朵笑嘻嘻的,“不过你们记得要保密!” “我们不会说的!”姜文祺点头。 “那我不送你们了!阿光,你开车送你的小师弟们回学校!” 俞承光却发现花朵的脸上又开始不正常的红晕,“花骨朵儿,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没有啊!我就是有点累了!我去换衣服了!”刚迈了一步,花朵的头有点晕,眼前开始模糊,人不由自主地晃了晃,随即摔倒在了地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花朵抬起头,看见几个班上的学生已经走了进来。 “老师!老师!”男生们七嘴八舌地叫着。 “是你们几个!”花朵坐了起来。 为首的是姜文祺,只是怀里那一大捧红玫瑰几乎快把他淹没了,“老师,祝你早日康复,回到讲台上。虽然一直我都觉着你挺聒噪,可一旦听不到还觉着少了点什么!” “臭小子,看在红玫瑰的面上,我就不打你的脑袋了!”花朵美滋滋地接过玫瑰,虽然这两天其他的学生和俞承光买的花已经摆满了床头。可哪个女人会嫌鲜花多呢! “还有张卡片!”花朵拿出来,“最美丽的花朵献给永远年轻美丽的花朵,我们永远爱你!” 花朵看出这是姜文祺的笔迹,笑着抬起头,姜文祺的脸竟红了。让花朵忍不住想“调戏”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一下下。 “情书上多写了一个‘们’字,不过花花明白是你害羞了!其实呢,花花最爱你这种又清秀又爱扮酷还有点别扭害羞的美少年了,你知道,花花我有点恋童癖!来,给老师亲一个!” 几个男生一下子大笑了出来,姜文祺的脸红得像块红布,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人已经挤了进来。 “你有没有点老师的样子!”俞承光的怨夫指戳到了花朵的脑袋上,“不许染指咱们祖国的未来。这一切的荼毒都由我这个大师兄一个人承担好了。是让我亲你,还是你亲我,或者互相亲亲,只要你划出个道来!我决不皱半点眉头!” 这下轮到花朵脸红了,“你当然不会皱眉头,因为皱眉头的人是我!谁爱亲你这个人老珠黄的家伙!” “苍天啊!我才二十三就失宠了!真是红颜未老恩先断啊!”俞承光哀怨得益发像深宫怨妇了,“我的小师弟们,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所以作为过来人,我建议你们还是趁着青春年少,各奔前程吧!” 几个学生都被俞承光的搞怪逗笑了,只有姜文祺不笑,却很正色地望着花朵,“老师,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呃?”花朵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虽然口头上,她一直也没有承认她和俞承光的关系。可是实际上,她很清楚两个人就是恋人的关系,现在她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不再排斥,而且甚至有点依赖。如果依然否认,那不但有点矫情,而且也会伤害阿光的。瞥了一眼俞承光紧张的表情,她点点头,“他的确已经从我的学生晋升成为我的男朋友了!” 几声惨叫中夹杂着一声欢呼,“完了!”“希望破灭了!”“老师被人抢走了!”…… “花骨朵儿,我什么时候能从你的男朋友晋升到你的丈夫,再到你孩子的父亲?” “得陇望蜀!”花朵的玉手又和俞承光的脑袋做了亲密接触。 “那样的话就算了!”姜文祺有点悻悻。 “什么算了?”花朵不明白。 “我是说,他怎么也算是自己人!把老师交给他,我们也还放心!否则的话,那我也来追老师好了!” “呃?!”这下子不但花朵,就连俞承光也张大了嘴巴!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终于回家了!”一踏进客厅,花朵就开始欢呼。 “不过才住了三天医院!你倒像住了三年!”她身后的跟班俞承光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一边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进入。 “你算是说对了!真的是度日如年!”花朵跌坐在沙发上,“我从小到大都没打过针!”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健康宝宝!”俞承光仍旧一面跟她说话,一面把东西挑拣出来,各归各位。 “喂!那些好像是你的衣服?怎么也拿到我家来了!”花朵指着俞承光手里那一叠男士衬衫。 “我怕你病情有反复嘛!所以留下来陪你两天!免得你又发烧,我却不在你身边!”俞承光很冠冕堂皇地说着。 “你看我像是要反复的样子吗?”花朵跃下沙发,摆了个格斗的造型,“所以不要给自己找借口,妄想爬上我的床!” “身体这么棒的你不也发烧到要住院的地步,所以病情有个反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你冤枉我!”俞承光装出很无辜的样子,“就算住在同一屋檐下,也不代表住在同一个房间;就算住在同一个房间,也不代表睡同一张床;就算睡同一张床,也不代表就会发生你担心的那种关系。所以我看是老师你思想不纯洁!” “我的思想不纯洁?”花朵指着自己的鼻子,有点难以置信,怎么绕来绕去倒是她的不是了! “反正,我要留下来照顾你几天!而且我们已经是情侣的关系了!不该拘泥于这种小节!”俞承光继续振振有词。 花朵眨眨眼睛,总算是明白她已经把狼引入室内,再也哄不走了! 就这样,花朵被强迫着过上了甜甜蜜蜜的“同居生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清早,喝了俞承光给她准备好的热牛女乃,吃了三明治,擦擦嘴巴,“我去学校了!你一会儿是不是也回你的办公室?” “嗯!”俞承光点点头,也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你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学校接你之前好去菜市场买。” “肚子饱饱的,我也不知道想吃什么!”花朵摇摇头,“随便吧!只是记得我在减肥!” 俞承光点头,顺手取饼花朵的米色外套,递给刚穿好鞋子的她,“中午记得好好吃饭,你一点也不胖!还有,不要再和你的那些学生开那样的玩笑了!” “什么玩笑?”花朵有些不解。 “当然是什么情书,恋童之类的玩笑!尤其是对姜文祺那小子!”俞承光对姜文祺在医院的告白一直耿耿于怀,到处是情敌啊! 花朵呵呵笑出声来,“你还真信那小子的胡言乱语?” “你当初也没把我的求婚当成一回事!”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决不能大意失荆州。 “当初没把你的话当回事是我的失策,导致了今天这段不伦的师生恋!而今我若把姜文祺的话放在心上,那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毕竟像你这样的一天到晚只知道打老师主意的学生是很稀有的品种!遇到一个就已经很晦气了,我不会那么倒霉地再遇到第二个吧!” “喂!难道我和我们的恋情在你的心里竟是如此不堪吗?”花朵的话多少让俞承光的心有些刺痛。 花朵没料到竟会在一向嬉皮笑脸的阿光的脸上看到受伤的表情,忽然有些明白自己那些把他当成学生和小孩子,而不是当成男友和男人的言语,对于他来讲其实是一种伤害。只是他一直掩饰得很好,只把笑容展示给自己。 “既然你还是没有办法适应我的花式玩笑!那我以后就不开这样的玩笑了!”花朵伸手扳过俞承光的脸,在他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又在他的唇上也亲了一下,“这就是我对我们之间感情的看法!你可满意?” 脸上的阴霾立扫,花骨朵儿少有的主动让俞承光的整个脸都放光,笑容灿烂得让花朵的心跳快了许多,猛地把花朵搂进怀里,嘴唇迫不及待地攫取了她的红唇,辗转吮吸,像是要把花朵吸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再也不会患得患失,她永永远远地属于他一个人。用力亲吻的同时,手臂逐渐收缩,让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的缝隙,让身体交融。 花朵也显然被俞承光的热情感染了,皮包落在了地上,两只手也紧紧拥着他的肩膀,唇齿相依,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嘴唇,自己的心来回应着他的爱。直到不能呼吸,两个人才放开彼此! 罢刚被俞承光吸走的理智迅速地回归,“糟了,糟了,赶不上公交车了!我要迟到了!我今天第一节有课!不要被扣奖金啊!” “打车走吧!”俞承光一面把皮包捡起来递给她,一面建议她。 “太奢侈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在攒嫁妆呢吗?”忽然指着俞承光,“你太大手大脚了!郑重警告你!追女孩子装大方慷慨的时期过去了,你也要攒老婆本了!” “是!老婆教训得是!”俞承光行了个军礼,“不过,老婆若继续教训下去,就真的要打车走了!” “啊!”花朵一声尖叫,“公交车等等我,奖金不要飞!”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看着走出校门的花朵,俞承光就看出她的情绪不是很高! “发生什么事了?老婆!” 花朵轻轻地叹口气,“今天,警察来学校,带走了一个学生!” 俞承光一怔,“你班上的?” 花朵摇头,“那倒不是!但这对大家都是个打击不是吗?尤其那个老师是刚来到学校,充满了热情和激情!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我班上的学生,其实我倒真的宁愿这件事发生在我的班上!毕竟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我都经历了!反应不会像安老师那样的强烈!” “这样的事情你也经历过?”俞承光发现自己对花朵的工作不是很了解。 “当然,不止一次!”花朵反而轻松了些,“你以为我是神吗?对于那些我无能为力的学生,我只能把他们看成是生产过程中避免不了的残次品!我甚至开除过几个学生,为了我的经常处于脆弱状态的小团体,我只能放弃他们。” “原来你也放弃过!”这是俞承光第一次知道,“幸好我不是你的残次品!” “你是我最优秀的作品!”花朵轻笑了下,“不过,我还是觉得跟当初教你的时候相比,我的热情少了许多!” “不能说是少了热情,只能是说更理智,也更客观了吧!” “当然也可以这么说!”花朵的口气有些萧索,似乎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想起什么了?”俞承光看着后视镜里花朵有些怔忡的脸,她很少会出现这样的语气和表情。 “只是想起了我所教的第一个在我眼前被警察带走的学生,你根本无法体会那打击有多大,好像你所有信仰的东西在片刻间就倒塌了,所有的教育理论全部成了废纸,现实和理想之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无法逾越的鸿沟……”花朵顿了一下,“其实不止这些,也就是那个时间,我被甩了!” 俞承光身体一震,扭头看向花朵,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内外交困,生活中许多美好的东西似乎都约好了一样地背叛我!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你!那时候我惟一能做的就是狠揍了那个混蛋一顿,那也是我头一次违背了不是万不得已不使用暴力的原则!现在想起来,那混蛋挺冤的,我把我遭受的所有都发泄在了他身上!”花朵又笑了一下,说不出是高兴还是苦涩。 俞承光握住了她的手,“那时候没有在你的身边陪你度过最晦暗的日子,只怕是我今生无法弥补的遗憾了。我能做的只有现在伸出我的手,握住你的手,从此再也不松开!” 花朵微微转过头,能看见的只有俞承光的侧面,那坚毅的下颌,抿得很紧的嘴唇,还有那望着前方的眼睛,都在彰显他这番话的郑重。 这一刻,花朵真的深切感受到俞承光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叛逆的少年,他是个已经可以承载女人的幸福,会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的男人了。 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花朵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心,那一刹那,她竟有几分恍惚,似乎那些所有经历的都只为今天的这一刻,这空白的几年时间不过是在等待他长大。 想想真是啼笑皆非,看过那么多的小说,那么多的电影电视,都是男人在等女人长大,而到了她这里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想到这里,花朵忍不住地笑了。 罢刚的迷茫忧郁不见了,花朵笑得很释然,似乎解开了什么心结一样。 俞承光本想问,但一转念还是没有问,她自己已经想开了,那就无需自己多言了!只要分享她的喜悦就好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来,算一下这两个哪个更合算!”花朵把两根火腿放在俞承光的手中,让他算单价。 “不会吧!没必要这么算吧!”俞承光哀号,每次来超市购物他都好比上了堂心算课,“我的脑字快累死了!咱们还穷不到这分上吧!老婆!” “日子就要精打细算!你忘了我早上的教诲了吗?这也是一种乐趣!你要剥夺我的乐趣吗?”花朵横了他一眼。 “不敢!”俞承光连忙摇头,认命地拿过两根火腿心算着。 花朵忽然又扭过头来,“你刚刚叫我什么?” “当然是老婆了!”俞承光在心里吐了下舌头,但表面上却是浑不在意,理所应当。 “谁准你叫的!”花朵不禁又想打他的脑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从早晨一直叫到现在,你都没反对!已经过了反对时效,我自然当你是默认了!”俞承光举着其中一根火腿,“这个更便宜!单价比那个少五分钱!” “别岔开话题!什么叫过了反对时效?!我现在反对你这样叫我!” “那我该怎样叫你呢?叫你花骨朵儿,大庭广众之下一定会招致许多奇异的眼神,叫你花花,不但容易产生不好的联想,而且我也不想和你的学生一样。所以,我选择了最通俗最大众也最安全稳妥的叫法,再说,这是早晚的事,咱们就当提前进入状态了。老婆你说我说得对吧?”俞承光觉着自己真叫一个厚脸皮。 “对你个头!”花朵终于还是没忍住戳了一下俞承光的脑袋,“什么安全大众?你不担心你叫一声‘老婆’许多已婚妇女一起回头吗?最安全的应该是花老师!” “天哪!那不是历史的车轮在倒退嘛!”俞承光大惊失色,“咱们不能逆潮流而动,所以我还是决定叫你老婆!嘻嘻!老婆!” 花朵知道这又是个先斩后奏,强迫中奖,自己已经中了他太多次这样的诡计,只怕这一次也是以他的胜利而告终。忽然发现,他越来越在两个人的世界中占主导的地位,自己也习惯了在他的身上找依靠。可是明明自己的年纪比较大,明明自己还当过他的老师,而现在这些痕迹几乎看不见了,不禁有点郁闷。 可是当她抬头,看见俞承光挑选商品那平静而快乐的脸,忽然幸福的感觉充满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因为这就是她一直憧憬的平淡而美好的生活!那么其余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让年龄身份这些横亘在他们幸福之路上的绊脚石都统统见鬼去吧! 伸出手臂挽上俞承光的胳膊;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做小鸟依人状,立刻引来俞承光难以置信的眼光。 “我想当胶皮糖!不行啊?你怎么看我呢?”花朵配上个和她的行为很不搭调的表情。 “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惊喜而已!”俞承光小声申辩着,“而且我还想更进一步地表达一下,喏!就像这样!”嘴唇在花朵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 还没等花朵反应过来,却已经让恰好经过两人身边的人瞪出眼珠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热恋中的人吗?”这一次两个人绝对异口同声。 第八章 两个人的关系按照俞承光的预期平稳发展,或许自己的身份应该不是什么障碍了,毕竟他给了花朵足够的安全感,让她对于两个人的未来有足够的信心。在这些的基础上,再加上财富应该是件锦上添花的事。这应该是正常人的思维吧!虽然一直这样为自己打气,但俞承光还是没有勇气坦白。他害怕这些日子的努力都付之东流,毕竟他们的爱情在花朵的心目中曾经不正常过,师生的身份,相差近六岁的年龄,再加上悬殊的财富。他还是有点担心,所以不是坦白的时候,爱情的基石还有待加固。他要继续努力! 事实也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但也让他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单纯了!一直以为,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当然也关乎到两个家庭。爸爸是举双手赞成的,花骨朵儿的父母他是熟悉的,是一对很豁达很宽容的夫妻。想来也不会反对。除此之外,俞承光想不出还有什么横在他们之间。 他忽略了周遭的人!俞承光原是不在乎别人怎样看待两人的恋情的。特别由于在外形上,两个人很相配,所以并没有什么不愉快。但是他忘记了花朵学校里曾经教过他的那些老师,那些就算是现在也把他看成是学生的老师。 已经很久了,花朵让俞承光只在学校附近等她,不让他再去学校。原因现在他终于知道了,那是因为其他老师对这段恋情的看法让花朵感到了压力和困扰! 这都要感谢今晚的聚会,花朵升职做教务主任的聚会。 俞承光相信那些老师没有恶意,因为能够在这所学校坚持下来,没有逃走,没被淘汰掉的都是对教育事业有极大的热忱,没有太多功利心的好人。而且花朵一向人缘甚好。 可是就是这些好人,他们善意的言语还是让花朵感到了压力。 虽然明知道两个人是情侣,但是习惯上,他们还是把自己和花骨朵儿区别对待。一个是老师,而另一个是学生。两人之间的距离立刻就被拉开了,虽然花朵就坐在他的身边,可是却让他觉着很远。 他们好心地夸奖花骨朵儿长了张不会老的女圭女圭脸,他们会善意地提醒她要加强保养,毕竟女人比起男人会容易老,更何况她要嫁的是比她小了好几岁的男人! 包怄人的还有他们是那样的忧心忡忡,要俞承光好好对待花骨朵儿,不可以喜新厌旧。 就在这些关心的话语下,花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话也越来越少,就连俞承光从桌子底下握着她的手也被她甩开了! 回来的路上,车里气压很低,花朵一直也不说话。 回到家,花朵把外套月兑下,换了鞋子才开口:“我的病早好了!你明天回你自己的地方住吧!” 俞承光挂外衣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还有呢?接下来呢?是不是就要说我们今后不要再见面了?” 花朵的脸色一变,“我没有这么说!” “可是你心里有动过这个念头吧?”俞承光面对她,“我们的感情真的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不过是几句话罢了!” “那不是几句话!那是我们身边的人对于我们感情看法!如果他们是恶意的也就罢了,我不会在意,可是他们偏偏都是善意的!” “那你想怎么做?”俞承光问。 “我不知道!”花朵的声音很急躁,“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们对待我的态度就很奇怪,说不出是羡慕、同情、还是对我们的将来不看好,总之似乎我不是在谈一场恋爱,倒好像是在赌博。输多胜少……”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手里的牌!”俞承光插话! 花朵不理他,“当然还有一种人就是不赞同师生恋的!反正他们没有一个人用平常心去看待,你不知道被人特殊对待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知道你有压力!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注意!”俞承光开始试着说服她,“因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只要我们觉着好,我们开心,我们幸福就可以了……” 慢慢走上前,他轻轻地搂住花朵的肩膀,这一次花朵没有避开,“这些日子我很快乐,你呢?” 花朵迟疑了一下,也轻轻地点头。 “那你认为为了别人的看法就放弃了自己的幸福值得吗?”俞承光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没有说过我要放弃!当然我也不想放弃。我、我只是,只是……我也说不清楚。我就是不舒服!” “我懂!我明白!”俞承光低声地哄着,“人是群居的,不可能完全不受周围人的左右。我知道你心里面不舒服,是因为他们把你看低了!实际上,他们不了解,被同情的那个人应该是我,该放鞭炮庆祝的人也是我,天天提心吊胆怕被甩的人还是我。其实,你不知道我有多小心翼翼,我简直如履薄冰,我患得患失……” “你说什么呢?”他的话让花朵忍不住笑了一下,“太夸张了吧!” “不是夸张,我真的胆战心惊。”俞承光苦着脸,“刚刚在饭店,你就坐在我身边,可是我知道你的心却离我越来越远。那感觉就像场噩梦,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阿光!”花朵也记起那时他的手是冰凉的。 “其实还是我的不好!我知道!”俞承光继续认错,“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其实你的在意是因为你的潜意识里也有这样的担忧!” 花朵的身体僵了一下。 “因为有了这样的隐忧,所以你会被触动。如果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你根本会当他们是杞人忧天!所以,是我的责任!”他握住她的手,“我会努力,会让你还有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手里有一副好牌,是最好的一手牌。你赢定了!” “同花顺吗?”花朵笑问,刚刚的不快已经过去了。其实她也很明白刚进门时的怒气是多日累积的结果,需要一个渠道去宣泄,现在苦水吐完了,她也轻松了! “没错!”俞承光也笑,“所以,今后你不要把我养在深闺了。咱们该做的是让他们习惯,越遮掩越会引起人们的好奇心。是不是?” 的确是这样,亏得自己还是学心理学的呢!花朵噘了噘嘴! “好啦!”俞承光把花朵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那就不要生气了!也不要说什么会让我难过的话了!” “对不起!”花朵轻声道歉,“我把你当成了出气筒!” “那是我的荣幸!”俞承光在她耳边呢喃,“因为出气筒通常是近在咫尺,伸手可得而且好用耐操的!” “而且皮厚无赖!”花朵笑着用手指戳他的胸口。 “话虽如此,那出过气后,也是需要奖励的。”俞承光指指自己的脸颊。 花朵抿着唇,眼珠转了一下,才踮起脚尖,在俞承光的脸颊上蜻蜓点水。 “有偷工减料之嫌了!我来示范一下给你!”俞承光猛地搂紧了花朵,随即嘴唇就用力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从一开始花朵就感觉到了阿光这个吻的不同,那是从未有过的一种热烈,激情就像是风暴一下子就把她卷了进去,让她昏眩,让她颤抖,让她不得不紧紧地依附在他的身上,才不至于瘫软。 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热,扭动,俞承光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唇,向下,灼热的唇在耳边、粉颈上又制造出的涟漪让花朵心旌神摇。 “阿光……光……”花朵轻喘着,嗓音有些沙哑了“你、你想……” 俞承光的嘴唇已经移动到了花朵的锁骨,手指解开了花朵衬衫的一个扣子,嘴唇顺势在她的胸口留下自己的痕迹。 “别……光……阿光!” 俞承光抬起头,花朵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炽烈的,“给我!我想要!花骨朵儿!你知道我想要你!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花朵凝视了他一眼,随即闭上了眼睛,朱唇吻上了他唇,身体也更紧地贴近他。就让他们溶入彼此的身体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纱照进花朵的闺房,也照在床上交颈而眠的那对情人身上。 花朵是先醒来的,她翻动了一体,俞承光也醒了。打了个哈欠,伸手一探把花朵搂进怀里,亲了下她的脸颊,随即又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一会儿听见他在嘟囔:“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什么?”花朵有点没听清。 “我说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你要跟我结婚!不能始乱终弃!” 花朵忍不住掏掏耳朵,“好像通常这是女方的台词吧!” “难道我背错台词了?”俞承光的眼睛继续闭着,“让我想想,是这段吗?‘你放心了,我会负责的,我会娶你的,宝贝,咱们今天就去买结婚戒指!’” 花朵笑起来,手习惯地掐了俞承光一下。 “老婆!好疼!”俞承光龇牙咧嘴地睁开了眼睛,“你如果等不及,咱们立刻就去登记总行了吧!” “行你个头啦!”花朵笑着。 俞承光也开始笑,继续把花朵搂紧,“不要说谁负责了!反正我们是属于彼此的,注定了要相属一辈子!” “一辈子!”花朵把头靠在俞承光的胸口,温暖而安适,就这样一辈子真是不错。或者这就是情侣间拥有彼此身体的真谛吧! “在想什么?”俞承光摩挲着花朵柔女敕的肌肤。 “在想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花朵很想嘲笑一下他。 “哦!”俞承光既好笑又有些难为情地捂了一下脸,“拜托,我还以为你早把它删除到了回收站,之后清空回收站,硬盘上不留一点痕迹了呢!” “那是我为人师表的第一个案例,当然复制到移动硬盘上永久保存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真的要为教育事业献身,把自己给搭了进来!” “献身?”俞承光蠢蠢欲动,一翻身把花朵压在身下,“你在提醒我吗?” “我才没!是你脑子里满是龌龊念头!”花朵一边轻轻挣扎,而脸色却已绯红,“不要闹了!该起床了!我还要去上班!” “上什么班?今天不是周末吗?”俞承光的双手开始不老实地在花朵身上游移。 “值班!”花朵拿开了俞承光的手。 “周末还要值班!”俞承光只好压下又升起的,“那好吧!我去你给做早饭,你再躺一会儿!” 说着,俞承光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床,向门口走去。 “穿上衣服!有碍观瞻!”花朵还是不习惯看赤身的他。 “我今天要穿的衣服都在客房那边!”俞承光理直气壮地说着,“免费美男秀,不要留鼻血哦!”他还做了个嗳昧的姿势!伸手打开房门,迎面而来是只欲敲房门的手。而手的主人是个中年妇人,在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头发斑白的男人,如果俞承光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是花骨朵儿的父母——他未来的岳父岳母! “啊!”一声惨叫,俞承光用他所能的最快速度跃回床上,一伸手扯过了被子,把自己包裹个严严实实。 “啊!”第二声惨叫发自花朵,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跟男人上床就被父母抓了个正着,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一面伸手抢过被俞承光拉走大半的被子把自己捂严,一边下意识地一伸脚,把她的“奸夫”踹到了床下。 “哎哟!”俞承光滚下了床,浑身依然是清洁溜溜,幸好有衣服在手边,抓过花朵的衬衫挡在主要部位。忍不住地想起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强自镇定地向花父花母打招呼,“伯父、伯母,那个、那个,好久不见了!” 相比这对同命鸳鸯的慌乱,花父花母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了。虽然不在家,但是经常和女儿通电话,所以也知道女儿正在谈师生恋。恋爱的对象他们也认识,当年俞承光是花家的常客。 “爸!妈!”花朵总算恢复了语言功能,“你们、你们,回来了!” “刚进家门,事先没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花母回答着。瞥了眼被女儿踹到床下的俞承光,嘴角开始翘起。 “没想到你先给我们个惊吓!”花父的表情严肃了许多。几年后的重逢这小子还真是“袒裎”! 岳父岳母对待未来女婿的态度大抵都是如此的吧!大概每一个父亲看见和自己女儿上床的男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花父又扫了一眼床上的女儿和床下的未来女婿,“穿好衣服!到客厅来!” “不用太着急!别穿错了衣服!”花母关上房门前,还不忘友情地提示了一声,而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虽然是又羞又窘,但好在花父和花母对这段恋情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当然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既是师生恋又相差五岁有点别扭,可是女儿喜欢,他们能做的也就是祝福了!现在,还亲眼目睹了女儿被人家吃干抹净,还能说什么呢?况且,眼前坐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别扭的少年了,取而代之的是个俊逸非凡的男人,虽然还很年轻,可却让你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浮月兑轻飘。把女儿交给这样的男人,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俞承光算是有惊吓没有惊险地通过了这非常重要的一关,继续向着他结婚的大目标挺进。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主人已经回家,他这个客人被踢了出来。又回到他自己的小窝,独守空闺,每天和老婆见面的时间锐减,更多的时候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抱着电话向花骨朵儿甜言蜜语。总之情网继续密密结着,让花朵再也没有机会逃月兑!嘿嘿!俞承光阴险地笑着。 只是,虽然情网越织越密,但俞承光很清楚在这个网中有一个小洞。他当然是不想有任何的漏洞出现,可是几次想下手织补上,每每话到嘴边又缩了回来。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但何时才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也不知道! 第九章 “阿光!”花朵一走进来,就直奔俞承光的衣柜,“你有没有参加晚宴的衣服?没有的话,咱们得马上去买。还有你的头发,是不是也需要去弄一下,有点长了!” “干吗?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吗?”俞承光看见花朵扔在沙发的上那些购物袋。 “气死我了!敢向我示威!我两个月的工资啊!都败在这些奢侈品上了!心疼死我了!可是我也不能让那对狗男女瞧扁了是不是!”花朵一边翻着俞承光的衣服一边气愤地说着。 “老师!你在语文课上教我们,说叙述事情要有前因、后果,不要前言不搭后语,让人模不着头脑!”俞承光拎出购物袋里的一条美丽的白色真丝蕾丝花边内裤,不禁吹了一声口哨。 “你这小流氓!”话音刚落,小东西已经被花朵夺了去,塞回袋子,身手真不是普通的好。 “老婆!到底出什么事了,把你刺激成这样?”俞承光抱住了花朵软软的身体,把脑袋埋在她的领口,深深地吸了口气,顺便偷香了一下。 “我今天中午陪同事去逛街!你猜我碰到了谁?” “谁?” “袁野和他那个有钱的老婆!” 俞承光愣了一下,袁野,那不就是花朵从前的那个男朋友!脑子里的警铃立刻大作! “那个为钱而结婚的混蛋?” “没错!还有他那个有钱的老婆!”花朵恨恨的,“你说气不气人,本来我想当做没看见!可他们却偏偏拦住我,假装关心问我的婚姻状况,居然还一脸假惺惺的同情。我不想和他们计较,就直接说我有男朋友了。想来他们不是怀疑我在说谎,就是认为你又老又丑之类的,所以邀请我参加他们的结婚纪念七周年暨袁野的三十岁生日宴会,要我一定要带上你!不就是想证明我很悲惨,来衬托他们现在很得意嘛!我偏偏不让他们如愿!所以我一定要让自己美美的,让你帅得让那个混蛋自惭形秽,我一定要搞砸他们的结婚七周年。所以,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那如果通过考验,是不是咱们也可以在明年的年末庆祝咱们的结婚周年了?”俞承光凑上前。 “通过考验再说!”花朵继续翻着俞承光的衣服,手忽然停了一下,“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虚荣、小气、又记仇?我好像不该在人家高兴的时候败人家的兴,这样做不太厚道吧?” “这不是不厚道,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们想伤害你在先,那你还跟他们客气什么!”俞承光继续抱着花朵的腰,“至于这点虚荣,老婆,咱们虚荣得起!” 花朵的嘴角翘起,“这正是我希望你说的,还算心有灵犀。这样我就全无道德负担了!”还真是诚实! “完全不必要有!如果不让那对狗男女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才是天理难容呢!老婆,我不但在精神上完全支持你,而且我还会把它付诸于行动,你放心吧!”俞承光更是踌躇满志。 想当初,为了对付花骨朵儿那个没什么威胁的大鼻子相亲对象,他都全力以赴。更何况这次不但是曾经伤害过花朵的混蛋,而且更是奉旨行事,那他还有什么顾虑的。 摩拳擦掌,姓袁的,你就等着瞧吧!俞承光阴险地笑着。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一踏进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两个人就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花朵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裙,贴身的设计很好地勾勒出她高挑玲珑的曲线,从前直直的长发经过发型师的巧手像波浪一样散落在肩头,妩媚而妖娆。而领口袖口的蕾丝却又让她明艳的脸上增添几许的娇俏。这样的花朵站在宴会厅的门口,一双明眸顾盼生辉,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忍不住又看看身边的伴侣,笑容益发动人了。 俞承光今天为了配合花朵,穿了套黑色的礼服,白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一条白色丝质的领巾搭在两边,庄重而不沉闷,配上他漫不经心自信的神态,倒有了几分酷酷的气质。 挽着手,两个人走到了宴会主人的面前,“袁野,袁太太,结婚七周年快乐,也祝袁野生日快乐!”又指着身边的人,“如两位所愿,我把我男朋友带来了!阿光!袁野我不用介绍了,而这一位就是袁太太!” 俞承光脸上露出客套的微笑,伸出手,“你们好!不知道袁老师是否还记得我!我是俞承光!花骨朵儿的男友,能够参加你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我很荣幸!” 袁野和袁太太总算是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谢谢你们来参加我们的结婚纪念!”袁野握着俞承光的手,似乎在思索着,“我想起来了!你是花朵的学生!” “袁老师好记性!”俞承光继续笑着,眼睛却毫无笑意地打量着这个曾经伤害了花朵的男人。 七年不见,当年那个气质不凡,洒月兑不羁的男人已经消失了。不能否认,他还是很英俊,但也只是一种平庸的沾染了世俗的英俊而已。看着眼前这个被金钱熏染得灵气尽失的男人,俞承光笑得更深了。他已经不配当自己的对手了,他甚至不比花朵那些小毛头的学生更有威胁性! 他转向那个袁太太,一个珠光宝气却俗不可耐的女人,“我也要向袁太太祝贺,结婚七年依然如此恩爱,真让人羡慕不已!花骨朵儿,你说咱们如果结婚七年后会如何?” “除了七年之痒还如何?”花朵玩笑似的说着,“你以为谁都像人家这样夫唱妇随,没听过贫贱夫妻百事哀吗?” “老婆!你是在怪我赚钱少吗?”俞承光开始扮鬼脸,“可是当着外人,会很没面子的!”又转头向那对夫妻,“开玩笑的!你们别介意!” “当然不会!”那对夫妻有些勉强地笑着。 “俞先生哪里高就?”袁太太倒是很客气地问着。毕竟俞承光那一身的名牌和周身所散发的气息让人都不敢小觑了他。 “不值一提!提了也入不了袁太太的眼!”俞承光不阴不阳回答着,完全不加以辞色。 “他就一穷小子!”花朵立刻接过话来,“我跟袁太太一样,都是视觉系的!不图他的钱财,就看中了他这张脸,当然还有他的年轻!” 袁野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只是我比不得袁太太,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钱给自己找个养眼睛的。”花朵一边斜着眼睛看那夫妻俩的黑脸一边转过头,“臭小子,我倒忘了问你,你怎么被我拐到手的?” “当然是因为老婆你年轻貌美了!”俞承光很配合地回答,“只是你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你拐我,而是我把你骗到手的好不好?趁着袁先生和袁太太都在,我也要向你提个意见,你可不可以不要外貌与年纪相距甚远,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你就不能向人家袁太太学学吗?” “臭小子!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不许提我的年龄!”花朵已经揪住了俞承光的耳朵,又冲着那对想发作却又无从发作的夫妻笑着,“不好意思!家务事!有什么比较背人的角落没有,我要执行家法了!” 袁太太总算反应过来,开始反击了:“花老师!这又是何必!你没必要为了掩饰炫耀或者说让我们不快就找来你的学生假扮你的男友!其实,当年的事,我和袁野一直觉得对你不起。这一次邀请你,是因为我们听说你还是一个人,想给你介绍几个事业有成的男士。你也知道,只有你幸福了,我和袁野才能安心。” 花朵松开了俞承光的耳朵,两人对视了一眼,“我当然很感谢袁太太的好意了!只是,你不要当着我男朋友的面说,他会很不高兴的!”花朵笑得依然灿烂,“至于他是否是我的男友,我向你保证,我会邀请你们参加我的婚礼,也保证婚礼上的新郎就是他。这样你们是否就安心了呢?还有,你完全没有必要觉得对我不起!因为你,我才发现袁野原来并不适合我,也是因为你我才摆月兑了所托非人的悲剧!其实该感谢的那个人是我才对!不过如果你们真觉得过意不去,那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包个大红包!” 罢刚恢复点人色的脸立刻又扭曲了,俞承光压下自己的笑,“袁先生和太太别为了我们就冷落了其他的客人!我们会很随意,尽情享受主人的盛情的!” 说着,他就把花朵拉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走到远一点的地方,两个人才开始大笑,“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花朵止了笑,有些良心不安! “结婚都七年了!我在他们两个的脸上看不到幸福的影子!这已经是最好的惩罚了!我好像不该落井下石,毕竟我已经很幸福了,应该学会宽恕!”她遥望了一眼那对强颜欢笑的夫妻,有些悔意。 “能伤到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只能说你的话正好说中了他们的心病而已!”俞承光揽着花朵,嘴唇贴在她的耳边,“你根本不必觉得做错了!我们今晚在这里,真的是享受他们提供的美酒、美食、音乐,而明天我们就把他们抛在脑后。他们甚至不值得我们去浪费一个脑细胞!你说对吗?” 花朵抿了下唇,轻轻地点头,“的确,他不再值得我浪费一个脑细胞!七年前的噩梦到今天完完全全地结束;明天,他与我再无半点关系,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为了争一口气,就花掉我两个月的薪水。”她忽然转头,“我明天大概可以把这件衣服退回去!” 俞承光做晕倒状,申吟着:“咱们能不能不要在这样的场合谈退衣服的事,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很浪漫很有情调的地方!你完全可以谈谈你刚刚说的你非常幸福,我想我没听错吧?” 花朵的眼睛转了转,没有吊人胃口,“是,我是觉得很幸福!尤其是跟他们对比之后!” “你的幸福里有我的功劳吗?”俞承光很认真地问着。 花朵不回答却反问,“那你觉得幸福吗?” “很幸福!”俞承光非常肯定地回答。 “那你的幸福里有我多少的功劳?”花朵歪着头。 “全部!” “metoo!” 俞承光笑了,灿烂得让周遭璀璨的水晶吊灯都黯然失色,他忍不住把最爱的女人搂近怀里,亲了一下。 “喂!大庭广众的,你也不怕有碍观瞻!”花朵连忙推开他。 “什么有碍观瞻!俊男美女,这是美化市容!”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花朵拿他没辙。 音乐已经响起,拉起他的手,“我们去跳舞!” 伴随着华尔兹优美的旋律,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伴随着悠扬的乐曲飞旋,白色的长裙舞出美丽的弧度,让人不能逼视的笑容,发自内心的喜悦的笑声。两个人就像是两颗耀目的钻石在平凡的人群中熠熠发光,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华尔兹明快的旋律一变,轻柔的音乐舒缓异常,舞池中的男女都放满了节奏,相偎相依。而花朵和俞承光也把手臂搭在对方的肩上,头顶在一起,让彼此亲密无间。 “老婆!我有说过我爱你吗?”俞承光忽然想了起来! 花朵皱了一下眉,“对哦!你这家伙从来都没说过你爱我!这三个字真的那么难出口吗……” “我爱你!”没等花朵抱怨完,俞承光已经在她的耳边说出了那三个字,清晰而且坚定。 花朵的眉头舒展开了,笑容真的像花朵一样绽放,幸福和甜蜜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抿着唇却想掩饰一下,“这还差不多!” “那轮到你了!”俞承光再一次轻轻地耳语。 “轮到我什么?”花朵不解。 “你还没说你爱我呢!”俞承光提醒着。 “啊!还要我说啊!”花朵的眼睛睁大了!“你知道很肉麻的!” “你怎么双重标准?” “对啊!双重标准!不行吗?”花朵的眼睛随即变成了瞪人。 “……行……我敢说不行吗?”俞承光的脸苦得像吃了黄连,可到底不甘心,继续在花朵的耳边磨蹭着,“说啦!没什么难的!就说一次!一次,小小声!老婆!我想听了!” “你怎么这么烦!”花朵的口气很是不耐烦,“好啦!我怕了你了!”凑近他的耳边,以非常快的语速,“我爱你!”脸色已经变得绯红。 如闻仙乐耳暂明!俞承光有些飘飘然,他的花朵终于说出了他最想听的三个字。长出一口气,打铁要趁热! “那我们进行下一项!我明天就让我爸过这边来,两家商量一下婚期!”顺便戳穿我的老底。不过有老爸在前面挡着,花朵的反应就不会那么激烈了吧! 花朵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商量一下婚期?我、我好像还没答应嫁给你吧?” “虽然你是没正面回应过!可是你刚刚不是邀请那对夫妻参加咱们的婚礼!这不是答应了是什么?”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花朵开始装糊涂。 “你说过!我可是有人证的!”俞承光抓着不放! 好像抵赖不了了,“我只是想气气他们嘛!做不得真的!” “老——师——” 现在这两字是花朵最怕从俞承光那里听到的,只要这两字一出口,保准没什么好事,肯定他又会拿什么大帽子来压自己。 “老师!咱不能过河拆桥吧?你教过我一个成语叫做掷地有声……” 魔音灌耳,花朵知道自己还会在人家的义正严词面前签下不平等条约,可是能不能打个商量,“停!停!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咱们的确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可是就算是从重逢算起,我们在一起也不过半年的时间。你不觉着太快了吗?我们是不是再彼此多了解了解……嘿嘿!” “我觉着我们彼此了解得够多了!时间长短从来都不是了解一个人的必要条件。”俞承光随即撇了下嘴,“我不是揭你的老底,那位袁同志,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够长,你真的了解他了吗?” “你这还不是揭我的底?”花朵用力掐了一下俞承光的胳膊,随即垮下脸,“就算你说得对,我还是觉得仓促!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老婆!我这样可全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宝宝着想!你也知道,女人最佳生育年龄是在三十岁之前!” “啊!”花朵大惊失色,“怎么又扯到生孩子了!你这是什么速度啊?” “百米冲刺速度!我们接着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俞承光一本正经地说着。 花朵忍不住笑了起来,或许是这里浪漫的气氛,也或许自己的内心也渴望婚姻。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把头靠在俞承光的肩上,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怀里,伴着舒缓的舞曲,在他的引领下,继续缠绵的舞步。 在今后的人生舞台上,她再也不是孤独的舞者,阿光会拥着她跳出最完美的舞蹈。不知为什么,花朵就是那样的笃信与肯定。即使他们相恋不过几个月的工夫。没错,时间不能证明什么! 再一次抬起头,对上的是俞承光耐心而热切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花朵看见了一张由于爱情的润泽而发亮的脸庞,那就是自己。一个许久看不见的自己。还犹豫什么呢? 正要开口,音乐忽然停了,也打断了花朵的话,他们也只好随着其他人离开舞池。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来拍俞承光的肩头,“原来真是俞经理!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真是巧!” 是哪个打扰他好事的,俞承光回头,却是晨阳公司的老板。忽然觉着有点不妙! “我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俞承光打着哈哈,开始有点担心。但还是给花朵介绍,“这位是晨阳公司的丁总!” “这一定是俞经理的女朋友了!真的是郎才女貌,你们是整个宴会最引人注目的一对!我头一眼就看见了你们!” 花朵认为眼前的男人一定是阿光的客户,只是这位客户的态度真的有点过于热情,“你好!我是花朵!”她客气地回应一个微笑。 “真是人如其名!”花朵的名字给了丁总另一个赞美的借口。 俞承光在心里翻个白眼,花朵也有些别扭,“在这里遇见丁总很高兴,没什么事,我和我女朋友去透透气。您也玩得愉快!”在没被拆戳身份之前,最好还是走为上策! “没事!没事!”丁总连忙摆手堆笑,“也祝俞经理和花小姐玩得愉快!” 俞承光正想带着花朵离开,一个声音又响起:“老丁!你在这儿!这两位是谁啊?” 迎面走来的是袁野和他的那位太太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看见了花朵和俞承光,袁野和袁太太的脸再度扭曲,随即,袁太太就一脸的不屑,“他们是袁野从前当老师时的朋友,花老师,你们这些做老师的大概很少有机会来这样高级的场合,所以一定要好好吃,好好玩!” 谁都听得出话中的无礼,几个人都为之一僵。花朵的脊背一下子挺直了,正要回击。 一旁的丁总连忙出来打圆场:“老裴,你不是一直都在跟我说要我介绍开元集团的少东给你认识!其实哪里用我介绍,原来大家都是熟人!袁野,既然你和俞经理是老朋友了,就该早一点介绍给你岳父认识!” “我……”袁野张大了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同时瞳孔放大的还有花朵,她竟有点没听懂,似乎阿光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瞥见花朵迷惑的神情,俞承光心里暗暗叫苦,连忙在她的耳边低语:“我一会儿解释给你听!” “裴总!”俞承光伸出了手,“我是俞承光!丁总跟我提起过您,一直想找个机会大家一起吃个饭,好好聊一下呢!却没想到您竟是袁老师的岳父,真是太巧了!” “我也是没想到,没想到袁野他们竟请到了你这样的贵客!”老裴握住了俞承光的手,又转向花朵,“哦!这位一定是俞先生的女友了!我现在知道什么叫一对璧人了!” 又来了!花朵一边疑惑不已一边挤出微笑来应付,“裴先生过奖了!” “袁老师夫妇伉俪情深才真的叫人羡慕呢!”俞承光接过话来,“您是袁老师的长辈,那也是我的长辈,叫先生岂不是见外?叫我阿光好了!” “那我就不见外了!阿光!”老裴呵呵地笑着,“我一直听老丁苞我夸奖你,说你要学识有学识,要能力有能力,在美国mba毕业后一进‘开元’就有不俗的业绩,又一表人才。当真是虎父无犬子!今天一见,果然是名副其实……” “开元”!花朵懂,那是阿光供职的总公司,一个很有名的企业。mba!她也明白,那是什么工商管理硕士,一个最时髦的行当。虎父无犬子!她想她也能理解这句俗语。可是当三样东西都加注在阿光的身上,花朵却又不明白了。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还听见阿光还有个称谓是开元集团的少东! 那么到底哪一个才是阿光真实的身份? “……到底是晚辈也是后辈,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也根本谈不上什么能力,只是尽力罢了!比起两位白手起家,我真是差得远了……” “……我知道裴总的企业在竞标‘开元’的供应商,当然,在同等条件下,我们自然会优先考虑家乡的企业,也算是回馈家乡的一种方式,更何况,我还要叫袁老师一声老师……” 这还是平日里的那个阿光吗?沉稳而自信,虽然句句都是自谦的话,可是那似乎与生俱来的威仪却扑面而来。他的无赖、他的贫嘴、他的小男人状都跑到哪甲去了?!所谓判若两人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情形吧? 她忽然有点慌乱,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感觉有点陌生,即使他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花朵还是觉得他有点远。阿光骗了她! 花朵甩开俞承光的手,“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走了!” “花骨朵儿!”俞承光知道花朵明白了,知道她生气了!赶紧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改天再联络!” “好!好!”老裴很是高兴,完全没注意到女儿女婿那青白相间的脸。 俞承光大踏步地去追花朵,经过袁野的身边,低声道:“袁老师!我说的不是场面上的话!我的确会优先考虑你家,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感谢你当年放弃了花朵!” 袁野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 第十章 奔出酒店,花朵已经穿着外套走到街边了。 “花骨朵儿!”俞承光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你别跑!你不会想就这样走掉吧?” “那你还要我说什么?你到底是谁?我到底在跟谁恋爱?”花朵再一次甩开俞承光的手,“你刚刚还说,我们已经很了解彼此了!是不是你该更正一下,你已经很了解我了,但是我很不了解你!你认为我会和一个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的背景的人结婚?” “你是在跟一个叫俞承光的人恋爱!这个是毫无疑问的!”俞承光面对着花朵气愤的脸,“的确,我在我的身份上隐瞒了一些事情!我不是什么开元集团下属小鲍司的职员,我是‘开元’的企划部经理,我爸爸他就是‘开元’的董事长……” “你管这叫隐瞒?我想我教过你隐瞒和欺骗是不一样的吧?”花朵打断他,“你骗我说你爸爸他破产了,你被派回这里做销售。为什么要装可怜装穷骗我?是不是想考验我?考验我是爱你的钱,还是爱你的人?因为在你的眼里女人都是爱钱的是不是?我通过你的考验了?我真的很荣幸!真是好笑,我的学生来考验我!我怎么觉着我像个被怀疑的嫌疑犯,需要我自己来证明我自己的清白,你凭什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俞承光开始头大了,他们的想法根本是南辕北辙,“我装可怜,装穷哪里是为了考验你!这个念头从来都没有在我的脑子里出现过!” “那我倒是真的很奇怪了,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装穷是担心你拒绝我!”还好花朵还给他解释的机会,“本来我就比你小五岁,而且又曾经是你的学生。我要首先为留在你身边找个合适的理由吧?你怎么可能相信开元集团总裁的儿子被发配到根本毫无作为的这里……” “装穷是怕我拒绝你?”花朵脑子里此时的所思所想与俞承光的根本不搭界,“你还真是高估了我!我还没嫌富爱贫到那个程度!不过你还是说了实话,从你回来你就一步步地算计我,看着曾经的老师被你骗,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怎么越解释越糟糕!“你不要扭曲我的意思好不好?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到底什么是假的?”花朵不怒反笑了! “你现在一门心思地认为是我在考验你!我说的话你也听不进去!这很正常,如果换成是我,被隐瞒这么大的事情,我也会很生气!所以,我们先不要说这件事了,我先送你回家,你冷静一下,我们明天再好好谈谈好不好?”俞承光知道此时此刻要把事情解释清楚是很困难的,那么还不如让花朵消消气。 “我的确是要冷静一下!可是不劳‘开元’的太子送了,我受不起!”花朵扭头向前走,招手叫出租车。 “你这又何必!”俞承光去拉她的手臂,“我们还不必要这样划清界线吧!” “为什么没有必要?我讨厌欺骗!”花朵叫了起来,“里面那个混蛋是这样,那边在跟富家女谈恋爱,这边还任由着我准备婚礼,最后让我成了众人的笑柄!而你呢,也拿我当猴子一样耍!你们根本没两样!” “我跟他当然是不一样的!”俞承光急急辩白着,他没想到他的行径竟让花朵联想到了袁野的身上,麻烦大了。他不能就这样让花朵离开。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两个人的身边,花朵伸手拉开车门,俞承光却在制止,“花朵,你不能这样轻易判我的死刑!你应该好好地听我的解释!” “你不是让我冷静一下?”花朵冷冷地说着。 她低下头想坐进车里,却被俞承光拦腰抱住,“我就不让你走!” “你还是不是男人?”出租车司机探过头来,“人家都已经拒绝你了,还死皮赖脸的呆着干吗?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花朵回答着,双手一用力分开了俞承光抱住自己的胳膊,反手一扭,把他的一只胳膊扭到了身后,顺势一推,俞承光就被推倒在了路边。她坐到车里,关上车门,“开车!” 动作一气呵成,手法之熟练让司机瞠目结舌,只能连声应着,“好!好!好!” 驶离了事发现场,司机看了一下后视镜,那个衣冠楚楚的男士已经爬了起来,踉跄着追了两步,之后又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姐,一滴眼泪已经流到了腮边。哎!到底该同情谁呢?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女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昨晚怎么不是阿光送你回来?”花朵一夜都没睡好,快早上了才睡了一小会儿,刚起来却又被父母盘问。 “是不是吵架了?哟!怎么这眼睛红红肿肿的?那小子怎么把你气成这样!瞧你这憔悴!”花母打量着女儿。 “他骗了我!”花朵气犹未消,用力地捶着怀里的抱枕,“我要跟他分手!” 问题严重了!花父的头也从报纸上抬了起来,花母一下子坐到女儿身边,“这话什么意思?他怎么骗了你?” “他跟咱们说他是开元公司下属小鲍司的经理!其实根本不是!”花朵嚷嚷着。 “啊!不是!”花父放下了报纸,表情一下子严肃了,“我明白了!那他是混黑道的!所以我女儿才会这么生气!” “不会吧!”花母有点不敢相信,“他若是混黑道的可糟了!你爸他怎么也算是警察出身!所以你要分手?” “什么混黑道的!他哪一点像黑社会的!”花朵哭笑不得,“你们就不能把阿光朝好的方面想,他不是‘开元’的小经理,他是‘开元’的太子,‘开元’是他家的!” “哦!不是混黑社会的就好!”花母长出口气!忽然眼睛睁大,“你是说那么大的公司是他老爸开的?” “对啊!”花朵闷闷地回应。自己居然还在维护那臭小子! “什么对啊?!你这丫头有毛病啊!他既然不是什么混混,那还分什么手啊!”花母诧异。 “妈!你这是什么标准啊?他不是小混混就万事大吉了!他骗了我,他装穷装可怜,他竟然还对我说他老爸破产了!”她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啊!”花母张大了嘴巴,有这样诅咒自己的吗?阿光的脑子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吧!“他为什么这么说?” “那还用问,他一定是想试试咱们女儿是不是爱钱呗!”倒是花父和女儿一条心,“这臭小于,当咱们女儿是什么,还轮到他来考验了!” “没道理呀!”花母很疑惑,“那阿光解释他为什么装穷了吗?” “他说他是我学生,又比我小好多,如果再加上有钱,怕还没开始就被我拒绝了!”花朵嘟囔着,忽然有点心虚,想想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最开始拒绝他的理由不就是因为他英俊年少,没有安全感吗? “我说不会是你爸那混球原因嘛!那你还生什么气!”花母不但不生气,已经开始兴高采烈了,“喂老头子,咱们家花朵钓了个金龟婿!” “妈!你怎么还没搞清楚!他骗了我!一直都在骗我!”花朵嚷嚷着,她原本指望父母能和她一起声讨那个小骗子呢! “瑕不掩瑜!你只要说我的好女婿是不是爱你?”花母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他当然爱我!”答案没有丝毫犹豫地月兑口而出。话一出口,花朵自己先怔了一下。 “笨呢!”花母的巴掌照着女儿的脑袋就拍,“既然知道他爱你,你还矫情什么!你不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啊!你马上就二十九岁了,好不容易有人肯娶你……” “花朵她妈,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谁说咱们女儿嫁不出去,我那些徒弟什么的,好几个都想娶花朵……” “你就闭嘴吧!”花母打断了花父的话,“你也不瞧瞧他们都是什么职业,不是刑警,就是特警,要不就是国家安全局的特工。我跟你担惊受怕一辈子也就罢了,我可不想女儿跟我一样。当初如果不是我拦着,女儿也肯定走了你的老路……” “如果都像你这样的想法,谁来保卫国家保卫人民?花朵接我的班有什么不对?以她的身手,本来是可以有一番大作为的!”花父也不甘示弱地回应着。 “什么叫一番大作为?难道教育改造下一代就是小事情?!是预防犯罪重要还是现场制止犯罪重要?我女儿让多少失足的少年迷途知返,这不是大作为……” “怎么又为这个吵了起来!”花朵头大,“爸,你现在说这件事还有意义吗?妈,爸他不也没让我去当特工嘛!况且,你们跑题了,现在是讨论我和阿光之间的事!” “还讨论什么啊!”花母当场拍板,“这样的好男人到哪里找!天上掉馅饼你还要扔出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女儿?!你昨天是不是跟人家凶来着,你现在就去道歉……” “我道歉?怎么也该是他一大早来咱们家道歉,现在反而要我向他道歉。”花朵指着自己的鼻子,“妈,是他骗我哎!他家不就是有几个钱吗?你也不至于到卖女儿的地步吧!” “要真的能把你卖了倒好了!他来咱家道歉?谁不知道咱家有两只老虎。”花母撇撇嘴。 “说女儿干吗要捎上我?!”花父嚷嚷着。 “女儿这么暴力还不都是你教的!”还敢喊冤。 “咱们女儿什么时候暴力了,她什么时候乱打过人?!花骨朵儿,你妈她诬蔑你!”花父又在寻求统一战线。 花朵没有理会爸妈这种方式特殊的“恩爱”方式,双目有些茫然,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想了!一会儿你就去赔个礼,道个歉。阿光多好一个孩子,错过了会是你今生最大的遗憾!”花母又回归主题。 “可是,爸妈!”花朵迟疑了下,“阿光真的适合我吗?” “这话怎么说?”花父花母异口同声地问着。 “其实,我昨晚想了一晚上。你们也知道,在经历了袁野那件事后,我的感情之路就走得很坎坷。他对于我的伤害早都过去了,可是痕迹还在。结果就是我不相信男人了,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碰上第二个袁野。交往了几个男人,他们无法给我安全感,我也总给人家留下漫不经心的印象,所以草草收场也就不足为奇了。那个小子说得没错,他也足够了解我,如果阿光刚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说实话,那他就像是爱情小说里的人物,像是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那么对于他,我根本就会敬而远之,不会任他一点点渗透我的生活,我也不会想透过那些华丽的外衣耀眼的光环去了解他的本质。我知道他爱我,但让我爱上他却没有那么容易,小了我将近六岁,英俊迷人,现在还要加上有学识有事业。我不想说我配不上他,但是我真的很担心,我的美貌我的青春一旦消散,而那时候他还风华正茂,一定会有很多的比我年轻比我貌美的女孩子对这个位子虎视眈眈。到了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我忽然很害怕!或者他真的不适合我!我还是应该找一个跟我一样平凡的男人终老!” 花父和花母沉默了一下,女儿说得不无道理。 “你现在到底爱不爱阿光那小子?”花父问。 “爱!”花朵很肯定地回答,“可就是因为爱,才会担心某一天爱会变成伤害!” “既然你爱他就该去试试,我不相信我的女儿是个懦弱的人!” “这跟懦弱没有关系!”花朵辩解着。 “其实你的这种挣扎,妈当年也有过!”花母接过了话,“当初和你爸在一起的时候,你外公外婆其实是反对的,原因就是你爸他的职业太危险!作为一个特工,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他如果牺牲了,我怎么办?但是对于未来的担心还是没能阻止我嫁给你爸爸,虽然你爸他也受过伤,差点死掉,可是我们还是走过来啦!这几十年,我也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但是,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想我也还是会选择嫁给你爸!” “花朵她妈!”花父没料到老伴在几十年后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依偎在丈夫的身边,花母的手与花父的手十指紧扣,每一根白发,脸上的每一道年轮都写满了相濡以沫的幸福与满足。 “女儿,当年你妈我随时准备要面对的是你爸爸的死亡,而对于你来讲,你所担心的是婚姻中的变数。哪一个更需要勇气?” 花朵凝视了一下恩爱的父母,笑容慢慢从嘴角蔓诞开来,原来解开心结不过就是只盲片语。 “终于想通了?”花母打了一下女儿的头。 挠挠头,花朵盘膝坐在沙发上,笑容已经非常的甜蜜,但口气还是有些不愤:“那我这一次也不能轻易地原谅那个家伙,我要给他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骗我。” 她双手握拳,鼻子冷哼了一声,“我要好好地折磨他一下!不然他越发没大没小了,我现在都搞不清,到底谁是谁的老师了!我要以此为契机,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看着女儿目露寒光,花父花母很配合地寒了一下,随即交流了一个不以为然的目光。任谁都能看出两个人中间谁占主导地位,她已经被人家吃得死死的,还妄想当老大。谁让她是自家的女儿,白日梦还是由她去做吧! 门铃声响,花朵一下子跳了起来,“肯定是那臭小子!我先回房间去了!爸妈,你们要好好地替我教训他,让他知道我们花家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 得!这个白脸让他们这对老头子老太婆唱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花朵躲回自己的房间,就等着俞承光那小子自己上钩。总之她要借着这个难得的东风,逼迫他签下若干不平等条约,确立自己今后的霸主地位。嫁了个小丈夫,反而被他吃得死死的,这是什么道理。这一回总算被她抓到了把柄,不善加利用就对不起自己。都签什么不平等条约呢?这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反正就是我说朝东你就不能朝西,我说打狗你就不能打鸡。总之一句话,我说了算,你要听我的! 花朵一边盘算着一边奸笑,这下你可落到我的手心里了!咦!怎么好半天也不见那家伙来敲门,难道正被爸妈教训呢吗?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门口,把耳朵贴上,却听不到外面半点动静。到底怎么回事? 我再等等,别自己乱了阵脚。又是漫长的等待,还是听不到客厅里有声音传过来。不甘心地趴在地板上,我就不相信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但还是绝对符合环保分贝的静悄悄。 见鬼了!花朵再也躲不下去了。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门口,往里头探头探脑。宽敞的客厅里空无一人,不但看不到阿光,就连爸妈也没了踪影! 一时间竟慌了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妈!你们在哪儿呢?”花朵大着嗓门叫道。 “你出来了?”从背对着的沙发里发出一个声音,俞承光拿着一本杂志从沙发中站起来,若无其事,就像平常跟她打招呼一样。 “呃!”倒吓了花朵一跳,所以也就没发现他手里的杂志拿倒了,“你、你一个人?我爸和我妈呢?”这是花朵首先要知道的事! “你说伯父伯母啊!”俞承光不动声色地把杂志放在一边,他已经发现杂志拿倒了,“伯父伯母还有我爸他们去望江楼喝早茶聊天去了!” “哦!”花朵点头,他们居然这么没义气地丢下女儿去吃吃喝喝,太、太……“啊!你说你爸爸?你爸他来了?”花朵大叫! “对啊!我爸他坐昨天晚上的飞机,刚到!”俞承光很平静地叙述着。 “什么对啊?”花朵开始抓自己的头发,“你爸爸他乘了,那为什么不叫我出来!你想让我给你爸爸留下什么印象?没礼貌、没家教、没规矩、不尊敬长辈?完了!完了!完了!” “我没敢去叫你!因为伯父伯母说你还在生气!我爸他就说,其实在这件事上,他也做了帮凶,你去我家的时候,他也跟我一起骗你来着。既然你还在气头上,谁敢招惹你呀!我的这个胳膊就被你扭伤了。我爸担心你的怒火也波及到他的身上,所以只让我留下,自己和伯父伯母去喝茶了。” 惨了惨了!自己竟把未来的公公吓成这样!“你想害死我呀!我哪里有生气,我早就不气了!” “可是你昨天晚上的确很生气!当然你气我也是有道理的!你今天余怒未消也在情理之中!”俞承光很是理解的样子! “可是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而且,你的分析也不无道理。你和你爸爸不过是担心,我被你家豪门的背景吓住,望而却步。的确,如果你最开始就是以这样的身份闯进我的生活,也许现在很可能是不同的结果!真难为他为了你还要演戏!我连你都不气了,我哪里还会气他!我躲起来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你!我妈我爸也真是的,怎么不叫我出来呢!居然就喝茶去了!”花朵揪着头发,发狂中,“我该怎么扭转这恶劣的印象呢?!”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不生气了,不生我爸的气,也不生我的气了?”俞承光还是很小心地套着话。 “我不生……气……气……”花朵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中了这小子的圈套。 “哇!我的亲亲老婆不生我的气了,来,让亲亲老公我‘啵’一个!”俞承光笑逐颜开,张开双臂向花朵扑过来。 “臭小子,你又在耍我!”花朵不禁又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粉拳一握,照着俞承光的脸出击。忽然想起如果这家伙挂了彩,不但向他爸爸没办法交代,就是自己爸妈那一关也通不过。想到这,猛地收拳,自己却因为力道过猛,栽倒在俞承光的怀里。 “投怀送抱!老婆,太难得了!”俞承光一下子把花朵抱个正着,用力地亲了一下她的面颊! “小骗子!你放开我!”花朵余怒未息,她轻轻挣扎了一下。 “不放!说什么都不放!一辈子都不放!”俞承光文开始死皮赖脸。 “再不放,小心我揍你!”花朵威胁着。 “咱爸咱妈说了,如果你胆敢再对我拳脚相加,就让你开花!”俞承光先是威胁着,口气一转,“不过我哪舍得我的亲亲老婆被体罚,如果你真的忍无可忍想对我使用家庭暴力,也尽量在看不到伤的地方下手,好不好?” “亏你想得周到!”花朵的手已经拧在了俞承光的胳膊上,“谁是咱爸咱妈,那是你叫的吗?” “哎哟!好疼!”俞承光故意龇牙咧嘴,“他们两位老人家已经同意把你嫁给我,不叫咱爸咱妈叫什么?” “什么?”花朵叫了起来,怎么十几分钟时间不到,她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了!咱爸咱妈看见我爸,也就是你未来的公公亲自上门道歉提亲,那么有诚意;又看见我,也就是你未来的老公,既帅又稳重。自然是一拍即合,现在他们三位老人家正在望江楼一边喝茶一边定婚期呢!我自告奋勇留下来向你汇报这个特大喜讯!”俞承光也充分发挥了大言不惭的本事! “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怎么能不经我同意,他们就做主了呢?!”花朵继续挣扎。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婆你就认了吧!你看我都认命了!” “什么叫你都认命了?难道娶我委屈了你不成?”花朵又掐了他一下。 “一点都不委屈!”俞承光把头摇成拨浪鼓,“委屈的是老师你呀!”他撒娇似的把头埋在花朵的胸口,“为了挽救失足的少年,不但献了青春,还献了清白,最后还要献终身。真不愧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们学习的好榜样。老师,你都奉献到这分上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学好,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你给我闭嘴!臭小子!”花朵没料到他无赖到这个程度,拿他没辙地笑了。 俞承光把头从花朵的胸口抬起来,也是一脸的坏笑,“老婆,不生气了!老婆笑了!” 花朵想再次绷住脸,可是却怎么也绷不住,没奈何只好任笑容无限制地扩大,蔓延到全身,又忍不住在心中叹焦。看来自己这一辈子注定要被这个小自己五岁的小男人吃得死死的! “既然老婆不生我的气,原谅我了!那就快去梳洗打扮,丑媳妇要去见公公了!”俞承光推着花朵去洗漱,“我们再不去望江楼,咱妈和咱爸爸们一定以为咱们在做什么好事呢!” 花朵脸一红,“你就不能给我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的!我说的好事是指咱们在路上抓个小偷、捡个钱包交给警察叔叔之类见义勇为的事。老婆,我看是你不纯洁地往那方面联想吧!” “你!”花朵噘起了嘴巴,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只能再用力地拧一下他的胳膊。 “哎哟!”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牵着手亲亲热热地走出家门,仰望头顶那冬日里难得一见的蔚蓝晴空,明朗而澄净,就像是他们的心情一样, 仰着头,眯了一下眼睛,“我记得当年我第一次和老师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天气,也有这样的晴空!”俞承光有些感慨。 苞着一块仰望,花朵脸上却是不解风情的茫然,“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倒是记得那天早上一只乌鸦在那棵大树上不停地呱呱大叫,我就担心会碰上什么倒霉事!果然……” 声音停了下来,花朵瞥见了两道寒光,“人家、人家是、是实话实说嘛!你知道、你其实是我做老师这么久以来遇到的最难教化的几个学生之一……” “当然了!也是最、最、最难缠的学生!”花朵终于在越来越盛的寒光下闭上了嘴。 “谢谢老师给我做的品行鉴定!”俞承光的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瞥瞥俞承光的脸色,花朵的口气一转,“当然了,最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最难教育的问题少年也会被我改造成大好青年……” 踮起脚,她凑过去在俞承光的脸颊上偷吻一个,“而且,假公济私顺道给自己钓一个好老公!所以我要给乌鸦平反!” 身体猛地一转,花朵又被俞承光揽进怀里,嘴唇随即被捕捉个正着,脚下忽然悬空,整个人被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吗?” “我觉着我们还是做完那件好事再去喝茶!”俞承光又抱着她往屋里走。 “不要了!你这家伙,臭小于,小色鬼……” 番外 拥挤的情人节 手里捧着红玫瑰,俞承光走进家门,“老婆!我回来了!” “爸爸!情人节快乐!”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冲了出来,伸手抱住了俞承光的腿。 “小朵,我的小美人儿!情人节快乐!”俞承光把女儿抱起,狠狠地亲了女儿红红的脸颊一下。 小朵却挣扎着溜下了爸爸的怀抱,拿起他的公文包,打开,“爸爸,情人节的巧克力呢?你去年不是收到很多的巧克力,妈妈好久都不用给我买巧克力了!” “今年一份都没收到!”俞承光也觉着很没面子!就算是结婚生子了,他好歹也算是“开元”第一帅哥哎! “为什么?不是说有好多的阿姨喜欢爸爸吗?去年她们就送了好多的巧克力!今年怎么没有??”小朵不甘心,又翻了一遍,还把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也不见巧克力的踪影!失望得快哭了,她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 “要怪就怪你妈妈……” “什么又怪我了?”罪魁祸首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也“咦”了一声,“怎么连一份巧克力都没有?!小朵今天在商店里看见巧克力要买来吃,我对她说你今天一定收获颇丰,就像去年一样,可以吃好几个月。怎么没有呢?不是你又傻傻地把那些情人节的礼物丢到垃圾桶里去了吧?很浪费的!”花朵把菜放在餐桌上,“你瞪着我干吗?我哪里说错了?” “都怪你!”俞承光一边盯着老婆一边又复述了一遍。 “关我什么事?”花朵不解,“我可从来没有不许你收那些美女们的情书和礼物,不像某人,总喜欢翻我学生的作业,甚至查我的电子邮件!” “还不是因为你去年,在自家广贸大厦上演的那出见义勇为……” “你都说过一百遍了!可谁让我当时在那里呢?那家伙腰缠炸药,劫持的又是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女生,那里人流那么密集,而且怎么也算是自家地盘。于情于理我都该上前先替换那个小女孩……” “什么叫于情于理?你当时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个意外,我怎么办?女儿怎么办?” “当然不会有意外了!那家伙也不是真的想死!用开元集团少东家的老婆代替那个小女生,只会增加他的筹码!而且我离他越近不是越容易制服他?而且你知道我是学心理学的,学得最好的就是《犯罪心理学》了。我比较容易跟他沟通……” “还沟通呢!他打火机的火苗差一点就引燃了炸药!”俞承光嗤之以鼻。 “这能怪我吗?谁让那个笨蛋保安的枪走火呢!人家本来已经快说服他了!”花朵冤枉地大叫。 “哦!你预料到了很多事情就是没预料到保安的枪会走火!可是在当时这样的意外太多了,怎么可能都被你掌握?说白了,你当时就脑袋一热,根本没想过我和女儿,个人英雄主义!” “我想了!但我毕竟还算是半个警察!而且当时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妈妈、爸爸,你们怎么又为这件事吵架!妈妈不是答应了今后不会再做了吗?”小朵扯了扯爸爸和妈妈的衣服。 两个人恍然,花朵挠挠头,“对啊!怎么又为这事争执起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件事了吗?” 俞承光也想了一下,“哦!我本来是要说,因为那件事。你可成了大名人!你当时的英雄举动在电视里不知道播了多少遍。结果就是公司内外我的爱慕者被吓得再也不敢靠近我,她们还没有活得不耐烦!所以,小朵,害你没巧克力吃的是你妈妈!” “妈妈!都怪你啦!”小朵立刻倒戈向爸爸的一边,“你赔我的巧克力!我要吃巧克力!” “你是不是又皮子痒了?还敢要巧克力!如果不是你今年死活不去你外公外婆或者爷爷那里,我本来应该和你爸爸去情人餐厅烛光晚餐过二人世界的!还有,你外公教你的那套拳法,你看给你练成什么模样了?我看你就是巧克力吃太多了,捏捏你这身肉!”花朵对女儿张牙舞爪。 “爸爸!妈妈凶我!”小朵立刻扁着小嘴跑到爸爸身后寻求庇护。 “不许凶我的宝贝女儿!”一向唱红脸的俞承光把小朵抱在怀里,这肉肉的捏起来多舒服。转移话题,“吃饭了!吃饭了!情人节大餐都做什么了?对了!一打红玫瑰!老婆情人节快乐!永远年轻,永远美丽!” “谢谢老公!”花朵接过玫瑰,也忘了跟女儿的拌嘴! 小朵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爸爸,你好逊哦!恒哥哥还有焕哥哥的玫瑰都比你的多且漂亮!我想起来了!恒哥哥和焕哥哥说了,如果我喜欢吃的话,他们也不会拒绝那些女孩子送他们的巧克力了。所以我明天还是会有好多的巧克力可以吃!哇!好棒哦!我最喜欢过情人节了!” 俞承光的眉毛却立了起来,“什么?那两个小子送情人节的玫瑰给你?” 花朵缩了缩,“是啊!罗恒远还有翁焕然他们两个送了玫瑰给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了,我哪里舍得把花丢进垃圾桶了。所以就带回了家,也就插在花瓶里了!不过我还是把餐桌上的那个位子留给你的花了!况且,如果我不收,他们会很伤心的!你知道他们的感觉有时候真的很微妙!我要非常小心的!” “你如果说别的学生也就罢了!只是别把他们两个算在内!翁焕然他老子比咱家还有钱,罗恒远他老爸控制了本城所有黑道上的买卖!他们两个跑到你的学校根本就是为了好玩!说到底,也还是你那次英雄主义惹的祸。” 俞承光真是不知道自己这个老婆是怎么了!明明三十四五岁了,看上去还像二十四五岁的青春年少。当然这和她善于保养、良好的生活习惯、武功底子有关,最重要的是她从事的是教育工作,有颗不老的心,永远乐观向上。 虽然老婆年轻漂亮他也很高兴,但也正因如此,她还是不停地犯桃花,即使她从m市的特殊教育学校转到f市的特殊教育学校。她的身边也总是有一群的崇拜者,自己“不小心”还能偷看到学生写的情书。 说老实话,俞承光倒也不会真的和那些小毛孩子较真,也不认为他们的婚姻会因此有什么变数。但有时也会不胜其烦的。最近最让他烦的就是罗、翁二人了。 “你既然都知道他们两个就是为了好玩!还计较什么!”花朵嘟囔着。 “好玩也该玩够了吧?你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有多过分,前几天我去学校接你。他们不但对我毫不尊重,居然对我说我是老家伙了,是时候把照顾你的重担交给他们其中的一个了!”想想俞承光就火大。 花朵本想安慰一下妒火中烧的小丈夫,可脑中却都在想象那两个小家伙说这话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俞承光真的有点生气了,“告诉你,明天你就让他们两个走路!什么问题少年!一个自己在家修大学课程,一个拿了世界名校的录取通知书却赖着不走。况且,那个罗恒远,他要不当问题少年,他老子的班谁来接?!”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他们每个人都给了学校带来一大笔的赞助费。又不是害群之马!我没有理由赶他们走!”花朵解释着,“而且有了这两个孩子之后,其余的学生也驯服了很多!你也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你越生气他们就越开心,变本加厉!好了!不气了!好好一个情人节,别弄得鸡飞狗跳的!” “喏!你把玫瑰插在餐桌的水晶花瓶里,我去看一下汤,马上就开饭了!”花朵模模俞承光的头,学校里有群小孩子,回到家还有一个大孩子。 俞承光还是有些不愤地拿起玫瑰,拆掉包装纸,看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招人了?” “为什么?”花朵在厨房问,她也不明白,就算自己看上去依然年轻貌美。那她也不认为一个三十四五岁的老女人对十五六岁的少年会有什么吸引力。 “因为你的名字!花朵生来就招蜂引蝶!”俞承光总算找到了症结所在。 “当啷!”一声,花朵的汤勺掉在了地上。 “所以,我建议你改名!” “不、不、不叫花朵、叫什么?”厨房里的声音有点颤抖。 “让我想想,花鼓?花粉?花腔?花灯?花眼?花瓶?花炮?花椒?花镜?花卷……”俞承光冥思苦想。 咬牙切齿声从厨房传了出来:“俞承光,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变成花脸!” “我也是为了家庭和睦,你凶什么凶吗?”俞承光对着厨房的方向嚷嚷着。 眼看着父母又要拌嘴,小朵扯扯爸爸的衣服,“爸爸,你不用担心的!焕哥哥和恒哥哥今天对我说这是恶作剧,也就是说不是当真的。不过最后他们两个说,会等我长大,等着我从他们中间挑一个当新郎。可是,我已经答应隔壁班的滔滔,以后做他的新娘了。这可怎么办呢?”真的好烦哦! 俞承光看着女儿那被“忧愁”过早爬上的小脸,忽然扯开了嗓子:“花朵,难道你真的献了终身,还要献子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