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须言语》 第一章 下午两点三十分,一名理着平头、身穿蓝色短衫、深蓝长裤的高大男子随着人潮缓缓步出出机门,挺拔的身影夹带着一股冷凝的气息,他的出现令四周的气氛完全的改变,充分的表现出绝对的存在感。一双藏在墨镜后的瞳眸暗暗的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站在人口处定定的注视着来往的旅客,看着一张张相似的面孔皆用着他所不懂的语言在交谈,嘴角不禁勉强扯出一抹苦笑来安慰自己。 饼了好一会儿,他轻声的叹了口气,再度迈开脚步,一脸若有所思的往领取行李的方向前进,此刻心情已然调适过的他,仿佛戴着一丝没有表情的面具,在有如名家精心雕琢刚硬线条下,是一张平静无波的脸孔,在这张脸孔上完全找不到一丝情绪 起伏,更遑论是焦躁的情绪,至于方才不小心泄漏的情绪就像是昙花一现,晃眼即逝。 因为将整副心思全都放在如何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所以在不知不觉中,男子已开始拉大步伐,加快脚下的速度,不论他现在心里是如何的紊乱,纷扰的思维又在心中在转过向千回。他——北川御星,依旧沉稳如斯。 自幼为了研修剑道、精通剑理,他所受过的各种严格训练早巳成功的让他学会如何掌控本身各种情绪反应。这样光华内剑的表达方式,导致别人产生很严重的误解,存有不该有的错误印象。而最大的原因则是来自于他有张不笑就像黑道大哥的“计严相貌”,那张刀刻刚正的脸孔,时口寸散发着强烈的骸人之意,别人光看就已经先吓得半死了,还谈什么交朋友? 因为没有政党人会想和一个长得像黑道大哥的人物走在一起,更别说敢与他为敌了。尤其最近社会上陆续发生许多重大的刑案,警力的扫黑行动可以说是如火如荼的展开,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绝对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北川御星将沉静的目光移向前方不远处的行李,迅速的扫过一遍后,很快的便认出他所托运的东西。当他走上前想拿行李时,其他也等着领走自己的行李的旅客就像是骨牌效应一样,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往后退,旅客纷纷走避,而且是以他为中心点的移动。他们各自往两旁退了一大步,很快的,“让路行动”呈现出很好的效果厂,一条通早无阻的路出现在北川御星的面前,而且一片宁静,此时此刻地恐怕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两旁的旅客个个屏气凝神,偷偷的注意着北川御星的举动,大家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自个儿一个不注意会造成什么可怕灾难。 面对眼前诡异的状况,北川御星也不打算发表什么感人的言论,一迳的穿过两旁的人群,大大方方的拿了东西转头就走。在转身前,他举起了合并的食指和中指,潇洒的对的众人行了个举手礼,当是回应众人的好意。只是他才走没两步,又突然的停了下来,众人才刚放下的心又再度被提得老高,一口气在胸口是上不去也下不来,其中甚至有几名 胆小的女性还忍不住的倒抽口凉气: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就是没一个人知道他停下来是要做什么,当然也不可能开口问了。 北川御星像是要捉弄人似的,故意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身后的众人摆了摆手,才又重新迈开步伐,离开众人的视线。他一离开,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的猜测起他的来历,你一言我一言,热烈的讨论此起彼落的。 ☆☆☆ 北川御星知道自己的体形在东方人中的确高大,而动于锻炼的体格又少不了有些令人血脉偾张的肌肉,引人侧目也是在所难免。不过他的长相刚好归类于不好惹的那型,否则肯定不是惹得男性嫉妒就是引来女性的追逐,而他的下场不是被众家自捶男围殴就是被一群花痴包围,不论是哪种情形他都不想也不敢领教,所以他可是相当满意别人视他如牛鬼蛇神而急欲远离的态度,虽然他们的眼光不见得有多友善,但至少眼光不会杀死人吧! 到停车场的途中,北川御星一直努力的在反省,他明知自己天王的气势会压得别人喘不过气来,还老是喜欢利用这点优势来捉弄人,逼得别人不得不对他退避三舍,以策安全,敢怒不敢言……他是不是真的很恶劣?其实,长相是天生的,要长成这副德行又不是他的错,要怪也只能怪他父亲为什么把他生成这样,而且他已经习惯这副皮相,既然他不打算刺形,又没办法控制别人的想法,只好大方点了。 常言道:一笑泯恩仇,对于别人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他除了一笑置之还能怎么样?事实上也不能怎样,总不能真的去揍他们一顿吧!那他绝对揍不完,到时累死的是自己那才划不来。 至于举手投足间总是会不经意流露出霸气,也不是他愿意的,他自认自己已经够内敛了。所以说那股霸气变成无形的骂语,自动在他四周设下间人勿近的结界,也绝对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嗯!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既然他反省也反省饼了,那么以后又继续捉弄别人应该是可以谅解的,大不了他捉弄完后多反省饼遍好了。 这次匆忙的来台,一方面是为了海交代的事, 一方面则是……唉!总之一言难尽。 而且他记得提醒自己要带纪念晶回日本,不然……这绝不是学女人出国shopping那一套,而是……还不都要怪他那个抱孙心切的母亲大人,平常老爱在他耳边唠叨要他尽早成家,以前他还无所谓,本来嘛!因为工作上的需要,他必须时常陪着风见海出国,巡视各地分公司的营运状况,因此他几乎两、三两个月才回家一次,与母亲见面的机会可以说很少,所以即使要他偶尔发发善心,假装成母亲的好儿子听听训,对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徧偏母亲最近有变本加厉的倾向,而且还觉得光说不够,竟开始白作主张的最选对象来了,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找来一大堆女人的照片和资料,要他从其中挑几个,换句话说就是要他去相亲。开玩笑,相亲?他又还没到销不出去的地步,怎么可能会去相那个什么白痴视。都怪海,好端端的于么要他的母亲去帮他筹备毁事,海爱往爱情的坟墓里面跳是海的事,用不着坏心眼儿的拉他陪葬吧!想害他?哼!门儿都没有。 既然他在日本待下不去,就只有来台湾了,而且又有这么好的藉口可以让他正大光明的溜到这儿,不溜的人才是白痴,所谓此时不溜更待何时?他呀!溜得可快了,至于冤有头债有主,是谁害他有家归不得的,大家是一清二楚,反正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他会找机会扳回一城的,只是这趟要待多久呢?他也没个准,总之最少也要等到双亲的抱孙热度降温,他才会考虑回日本。 轻轻松松一甩,简单的行李已经安稳的落在车子的后座,因为这次他要找的人在中部,所以必须南下才行。虽然车子才开到半路就下起了大雨,但幸好今天不是假日,现在也不是下班时间,所以北川御星很幸运的在晚虎前抵达了事先预订的饭店,将车子交由饭店的泊车人员。 他拿起后座的行李入饭店,任绵密的雨丝落在身上,他注意到天空的乌云开始渐渐散去,原先的倾盆大雨转眼间已化为轻柔的雨滴降落到地面上,他想起这几个月正好是台湾的夏季,想来这种时清时雨的天气势必会持续好一段时间。 梳洗过后,北川御皇全身放松的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竟老师长吁短叹的,心境老活像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点都不像二十多岁的人。这要是让尹川流那家伙知道,以那家伙老爱损人又不可爱的个性,不大肆取笑自己一番才怪。算一算,尹川流现在应该是在“阿美里卡”工作,除非那家伙有千里眼,不然是损不到他的。 虽然如此,他的心情依然好不起来,总觉得心头闷闷的,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平时他并不是那种烟不离手的老烟枪,但在烦心的时候还是会免不了点根烟,望着缓缓上升的白烟可以帮助他沉淀纷扰的思绪,淡淡的烟草味在室内晕散,心中的浮躁如散开的烟雾消失在空气中,漆黑的房内闪着断断续续的火光,微弱的红光映着凝然的神情直至燃尽。吐出胸口中的闷气,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索性闭起眼睛斜靠着休息,反正该来还是会来,逃也逃不掉,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 清脆的铃声在门上响起,桑可忧立即放下的笾的花束起身转向门口,一道娇小的身影顿时映人她带笑的眼里,不过伴随而来的却也是一长串的诅咒兼抱怨。听着熟悉的声音,她脸上不自觉露出宠溺却又无可奈何的微笑,这也是这阵子最常出现在她脸上的笑容,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眼前的小人儿虽然老爱抱怨,但小人儿的善解人意让桑中感到很窝心。她的世界一向单纯,即使当时赫快乐突然在她的生活里,她也没想到应该追问这个人的来历,反而还庆幸有赫快乐的陪伴,让她得以度过这阵难挨的低潮期。从小聋哑的她在七岁那年失去了最亲爱的父母后,上天并没有多厚待她,围绕在她身边的净是些居心叵测的人,没有多少人是真正对她好的。 偏偏上天又在三个月前夺走一向疼爱她的祖母的生命,即使她在日本还有亲人,桑可忧也不希望让他们为她担心。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本来是该独自舌忝舐失去亲人的哀伤的,但是赫快乐出现了,并且用那开朗的笑容适时的淡化她心中的创痛,使她不 再怨恨老天爷的不公乎。多亏有赫快乐,否则在她恐怕还沉溺在悲伤中难以恢复吧!随着赫快乐的出现,让她一向平淡的有如白开水的生活也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进门到现在,赫快乐连珠炮似的咒骂一直没停过,内容之精采不仅让桑可忧难以望其项背,即使连一般成人也难以置信;有谁会相信这些器人不带脏字的话竟会出现在一名六岁的女娃儿的口中? 即使桑可忧没仔细听,她也大概猜得出那些内容是什么。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十分明白,会议赫快乐指天骂地的对象永远只有一个,只怕哪天赫快乐突然不骂了,桑可忧才真是不习惯呢! 桑可忧一脸了然于心的笑容,让赫快乐懊恼的嘟着小嘴,一头长及腰际的马尾因她跺脚的孩子气举动在她背后晃呀晃的,让她看起来实在有些滑稽。不过桑可忧可不敢笑出来,也不忍笑出来,以免打击到她小小的自尊心。 今天的赫快乐穿着一件白色无袖的小洋装,裙摆上缀满的蕾丝边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小天使,只是此刻这个小天使正在用力的和某人生气,她那使众“老女人”嫉妒的白析肌肤正因怒气而泛起气愤的潮红,有如白里透红的鲜果,但丝毫无损她天使的形象,模样煞是可爱,不过如果她那张粉扑扑的苹果脸没有皱成一堆面团的话,就更完美了。 每次只要赫快乐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再适时配上波然欲位的无辜脸孔,绝对能达到她预期的效果。只可惜桑可忧这阵于已经非常习惯她那种说风是风,诅雨是雨的个性,所以从头到尾桑可忧都只是微微的笑着,对她的行径不予置评。 见桑可忧不仅不打算理她,甚至还白顾自的转头继续工作,赫快乐只好先停下来喝口水,以补充刚刚流失掉的水分。通常在无人捧场的情况下,她都不会自讨没趣的做白工,因为就算她演得再卖力也没人欣赏,她赫快乐是最不屑做这种没半点乐趣的事的。 “桑宝贝,我很丑吗?”桑宝贝是赫快乐对桑可忧的昵称。 谁都知道解语花坊里有两朵迷人的花儿,她们一大一小的美貌可以说是远近驰名,尤其每次来花店的客人在见到赫快乐后,都会忍不住提出想收她做乾女儿的想法。只可惜对这件事情桑可忧并不能作主,至于赫快乐,依她那种火爆小霸王的倔脾气,自然也是不留余地的拒绝喽,愈她又不是没人疼,干么要多此一举的找些干爹乾妈来虐待自己已经不算好的耐心,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况且平时天宇门里一些叔叔伯伯的宠爱已经让她够吃不消了,哪还有精力找来一堆杂七杂八,有的没的的无聊人士来“疼爱”她,最重要的天,要是让宇文大哥知道她私下认些不相干的人来做爹做妈,那他不气疯才怪,她可不敢领教仙生起气来的恐怖样。 诸多的情形再再显示出赫快乐问题的答案,但桑可忧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而且她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没自信的人啊!桑可忧好笑的看着她,实在不知道她又怎么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又似乎真的深受这个问题困扰,所以她还是肯定的摇了摇头,反正赫快乐要的不就是一个答案。 只要是女人就一定爱美,不论是两岁孩童抑或是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都不能免俗,一律同等观感,所以这么回答绝对没错,嗯……应该是吧?桑可忧心底原先的肯定在看了一眼为此困惑不已的赫快乐后又再度迟疑起来,总之,虽然她不同于一般人,但至少她是个女的,这……总是不容置疑的事吧! “真的吗?” 桑可忧用力的一再点头,怕她不信还夸张的做出发誓的动作。 “说的也是。”赫快乐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一向选好听的话听、好听的话信,所以桑可忧的话一定是真的。 只可惜自满的声音没持续多久,她又沮丧的问道:“既然这样,那月饼为什么不喜欢我?” 赫快乐口中的月饼,也是她喜欢的对象。因为她总是月饼、月饼的叫,所以桑可忧也不知道这个男孩究竟叫什么名字,只晓得他比赫快乐大一岁。 “他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年纪还小,你千万别胡思乱想,你的月骈哥哥只是在等你长大。”赫快乐的问题让桑可忧不禁讶异于现在小孩的早熟。 不过说实在的,有哪个小男孩会喜欢被人月饼月饼的叫,可怜的是这一大——桑可忧、一小——赫快乐,她们两个女生完全不明白症结点的所在,还一味的在那儿怀疑人家为什么那么“不解风情”,一点也不知道该检讨检讨自己。 “可是,我问月饼喜不喜欢我,他都不说话,还说我吵死人了。”想到这儿就有气,赫快乐还记得月饼是在被她烦得受不了了才吐出那么一句话。好嘛!就算他本来就不多话,不能怪他,可是他也用不着那么伤人的说她烦,要知道换作别人她赫姑娘还懒得去烦他们呢!这个月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哪天她不喜欢他了,他就别哭,想到月饼那张脸哭成丑八怪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直笑。 “那……那是因为你的月饼哥哥害羞啊!”用手语应付得有些辛苦的桑可忧开始有招架不住的情势,也不晓得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让赫快乐笑得这么开心。 “咦!男生也会害羞吗?”其实她要说的是月饼也会害羞吗?在赫快乐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没什么表情,月饼的妈妈也常说他太老成了,一点也不像个七岁的小孩儿,如果他真的是在害羞,肯定也是因为他皮肤太黑了,不然她怎么都看不出来, “当然。”桑可忧心想赫快乐这下该满意了吧!不过,很显然的,她低估了小孩子追根究底的精神,尤其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气魄就连大人也不见得招架得住,而且以赫快乐这个年纪,正是最喜欢问为什么的时候。 “那我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呢!要长多大才可以当月饼的新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赫快乐再度提出超龄的问题来考验桑可忧可怜的心脏。 “新……新娘?怎么?快乐已经想……嗯……决定当你月饼哥哥的新娘了吗?”太可怕了,台湾的小孩都像赫快乐一样吗?哦!老天。 “嗯!而且大哥也说我们很配,还说什么……我们结婚象徵着……什么……大结合,值得鼓励。”提到自己崇拜的偶像,赫快乐的眼睛不由得闪闪发亮,她的宇文大哥的地位对她而言有如神巳,不过前提必须是他对自己百依百顺,而且不自己偷跑去玩的时候。 “值得鼓励?”听听,这是什么话呀!这个什么大哥东东的居然敢灌输小孩子这种想法,是想摧残民族幼苗吗?就算他不知道中华民国的法律规定女生要满十六岁才能结婚,以赫快乐十六岁的一半都不到的年纪,谈结婚?这……未免也太过离谱了吧! “快乐,你说的大哥是谁?”不行,她一定得和这个大哥沟通沟通才行,以免赫快乐误人歧途,说不定被人卖了还在一旁傻傻的数钞票呢!嗯!没错,自己年纪比她大,就该多为她设想一点。 “大哥?大哥不是谁,大哥就是宇文大哥啊!他啊!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了,桑宝贝,你想见他吗?” 顺着赫快乐的问题,桑可忧立刻强烈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愿,头点得脑袋都快被她自己折断了。 “可是字文大哥最近出国不在台湾,我也找不到他。”不说她还不气,平时宇文大哥最疼她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没通知她就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溜出去玩。赫快乐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最讲究公平,既然宇文大哥“不仁”在先,就不能怪她“不义”在后,所以她的宇文大哥前脚才出门没多久,她赫大小姐的后脚也跟着溜了。所以,她现在的身分其实是个跷家的坏小孩,不过,当然她跷家的事自是没敢让桑可忧知道,否则,依桑可忧古板守旧的传统想法,只怕早把她打包送回府去了。 罢跷家时,从没独自出门的她一时也不知道上哪去好,本来想去找月饼,但仔细想想后还是作罢。毕竟月饼的个性一向一板一眼,只怕他不仅不会收留她,反而还会拎着自己回家。别看他才七岁,那副遗传自父亲的体格要像拎小鸡一样的对待赫快乐,那可说是易如反拿,事实上,他还常做这样的事,特别是在赫快乐烦得人受不了的时候。所以说去找他,只会让自己的跷家提早结束。 不过,也或许是她干常好事做得还满多的,让她幸运的在刚离家之际就遇到了温柔可人的桑宝贝,所谓盛情难却嘛!既然人家那么诚心的邀她回家作客,她当然也就老大不客气的给它住进人家的家里,然后也顺理成章的被收留了。 桑可忧不表赞同的皱起两道秀眉,看来这个什么宇文东束的还是个不怎么负责任的兄长,喔!难怪当时她会遇见在街头游荡的赫快乐。 “没关系,等他回来,我再介绍你们认识。”赫快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别以为事情就这样算了,小孩子的记忆力可是惊人的,赫快乐还没得到她要的答案,可不会那幺容易善罢甘休。“那么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做月饼的新娘呢?虽然大哥说我们可以先订婚,可是什么是订婚?订了婚又要做什么?” 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桑可忧不免责怪起始作俑者——那个什么宇文东束的,好好的干么要和小女孩说什么订不订婚的,现在她要怎么回答才好? 第二章 —道银蓝色的光芒在省道上疾速飞过,宛如钩丽的流星划过大际,北川御皇驾驶着车在宽敞的大道上平稳的向前奔驰,优闲自在的享受着超速带来的快感,追风的恣意、轻扬的嘴角,毫无保留的流泄在他狂野的脸上,削减不少刚硬的气息。 右侧绵延不绝的长堤上,朴实的农人牵着水牛缓绶的走过,藉由清凉的午风吹去身上辛勤的汗水。心旷神怡的田园景色如诗如画,朴实民风所带来的舒畅,稍稍慰藉他这趟行程的劳顿。或许,把它当作自己长久以来辛苦工作所换来的难得假期也无不可吧! 经过一望无际的田地后,北川御皇很快的在镇上找到了他的目标,这纯仆的小农村里只有一家花 店,而且就位于路口,花店的门口挂着一块不规则形的木板,写着“解语花坊”四个大字。看到这几个硬记起来的中国字,总算让他松了口气,唉!真希望赶紧离开这个令他觉得自己像个文盲的国家,不然他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只怕到最后会被摧残的一丁点儿都不剩。 ☆☆☆ 门上的风铃声正好解救了苦于不知如何回答的桑可忧。 “你好。”不用问,北川御皇也知道眼前的大女孩就是他要找的人,除了她脸上那种温柔和顺的天真笑容令他印象深刻外,他超强的记忆力也是使他轻易认出她的原因。 听见久远的日语,桑可忧不免有些惊讶。这儿不比台北繁华,在这种民风淳朴的乡下地方,外国人可以说是相当的稀罕,更何况这儿又没有什么风景名胜,一般外国人几乎是不太可能会出现在这儿,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勾起她难得的好奇心。 赫快乐很快的将北川御皇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和自己的月饼比是差了那么一点儿,但至少还不错,不说别的,光看他高头大马的体格,自己的确可以放心的将桑可忧交给他,不过她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在她的预期中,他至少还要一个月才会来台湾才对,看来是她失算了,哼!其不好玩,害她必须提早走人,不过没关系,她还是可以去找月饼,听说他最近要去台北一趟,这次,她绝不允许自己又“对卖丢路”。 北川御皇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赫快乐几近无礼的目光,反而因她敢大胆注视而起了疑心。这些日子,见到他的人不是吓到赶快避开,要不就是低下头不敢看他,敢这么大刺刺的直规他的人,她算是第一个,而她身上那般不寻常的特质相当特殊。 “桑宝贝,我要走了,改天再来看你。”随手拿起一束满天星,赫快乐转身准备离开,在经过北川御皇的身边时,短暂的停了——下说:“我把她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她用的是标准的日浯。 桑宝贝?嗯!有趣的称呼,北川御皇有趣的看着这个小女孩,不可讳言的,她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看北川御皇在自己谨慎的叮咛后点头允诺,赫快乐顿时甜甜一笑,总算可以功成身退了,她也算完成这段日子的护花任务。 桑可忧——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相处,加上对方又是个成熟的男人,于是急着上前拉住往外走的赫快乐。不过,因为-—时太过慌张,以致没注意到放在一旁的椅子,一个重心不稳就往下栽,眼看就要和地面接吻去了,幸好及时出现一只有力的手臂褛住她,才没有让她出糗。 “小心!”北川御皇稳住了差点摔倒在地的桑可忧,一口梗在胸口的气才慢慢的吐了出来,他不禁暗暗祈祷,希望她不是一直都这么慌慌张张的,不然他未来的日子铁定不好过。想到刚才惊险的情形,让人实在无法不为这个莽撞的小女子捏一把冷汗,望着她惊魂未走的脸苍白得吓人,他也只能无奈的苦笑着。 桑可忧感激的露出腼腆的笑容,近距离的接触令她轻易的感受到北川御皇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不知怎么的,她竟然脸红了,从未和男人有过如此贴近的举动,她的神情充满着不知所措的慌张。 “我叫北川御皇,是海的朋友。”看出她的羞怯和不安,北川御皇试图表现出和蔼可亲的样子,不过以他怎么装也不像和蔼可亲的大善人的长相,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即使如此,他的努力终究是得到桑可忧的善意回应,听出他话里的诚恳着实让她的不安减少了许多,她一向心软,肴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摆出这种低姿态,恭敬的对她自我介绍,怎么样她也无法拒绝如此善意的笑容。 北川御皂等她一站稳便立刻放开她,让她平抚一下心情,他决定慢慢来,免得吓到她。“真抱歉,我想海最近可能太忙,所以才会忘了跟你提起我的事。” 事实上,不是风见海忘了提,而是他根本连提都没有要提的意思。不说的原因有很多,例如,他不想让善良的表妹接触到人性丑陋的那一面,而且亲人的背叛往往是最伤人的,身为桑可忧的大表哥,他当然要尽全力的保护她,使她不受伤害。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整北川御皇,不想让北川御皇的任务太过顺利。 桑可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北川先生是大表哥的朋友,而他说大表哥忙大概是指忙婚礼的事吧?而后她陷入了沉思。 北川御皇试着回想海交给他的资料。桑可忧,十九岁,是个中日混血儿,父亲桑鸿源是个温文儒雅的大学教授,某次到日本旅行,在因缘际会之下结识了她的母亲上野直子,两人一见锺情,顿时陷入热恋。闪电结婚一事曾经在上野家扬起轩然大波,婚后他们则一同住在台湾,过着平淡幸福的日子,随着桑可忧的涎生,你侬我侬的幸福生活只有更美满快乐,变成快乐的三人行,并没有因为桑可忧的天生残疾而有任何影响。 可惜好景不常,在桑可忧七岁时,一场空难夺去桑鸿源夫妻的宝贵生命,虽然身后遗留了一大笔可观的财产给年幼的桑可忧,但因她年纪尚小,财产暂时由桑鸿源的么弟桑历源代为管理,等桑可忧满二十岁,才将财产交还给她。虽然桑可忧成为年纪相当小的大富婆,但想当然耳,在她成年之前,觊觎的有心人土也是不在少数。以前因为桑可忧还小,所以其他亲戚就算贪图庞大的遗产,也不急于一时,但现在不同了,今年她已经十九岁,眼看着明年就要满二十岁,动作再不快点怎么行? 北川御皇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但从她落寞的神情看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拿出他的拿手绝活,希望能提振她低落的情绪,唉!没想到自己不只要当保镖,现在还要当保母。 “小丫头,算来我也算是哥哥辈的,怎么样,叫声哥哥来听听吧!”北川御皇弯下腰,故意用暖昧的语气,状似亲蔫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的在她耳边低语。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桑可忧一时愣在当场,睁大着双眼困窘的望着他,以两人现在的姿势和距离,实在很难让她不去注意到他的男人味,她一双有如玉贝般雪白的耳垂也因此呈现出秋枫醉人的红意,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若不是他的自制力傲人,恐怕早就心动不如马上行动的付诸实行,唐突佳人了。 害羞之余,桑可忧忽然詖他一个奇怪的伸手动作吸引住,等明白这个怪异动作背后的意义后,她感动得几乎落泪,原来……原来他知道。 “快点啊!我没有妹妹,止我过过干瘾也好嘛!”北川御皇心中了然的不停催促,甚至一脸正经的朝她直眨眼,样子十分可爱,反正古时中国的老莱子七十多岁都能娱亲了,他现在也才二十几岁,算不了什么。 桑可忧见状不由得破涕为笑,马上用食指在他摊开的掌心里写下“皇哥哥”三个字。 北川御皇煞有其事的将手拿放到耳朵旁,满足而陶醉的神情,好像她其的在耳边叫着他似的。 “乖,初来乍到,我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不知你愿不愿帮我个忙,今天就放自己半天假,带我四处走走好吗?就当是帮皇哥哥接风怎么样?”嗯!皇哥哥,这叫法听来还真舒服,身为家中独子,他从来也没享受过一天做哥哥的威风,没想到今天可以如愿以偿。 其实他到台湾已经出过数不清的公差了,虽然以前都是在风见海的陪同下,但也无损他对台湾的熟悉。但桑可忧并不知道,所以自然是深信不疑,既然北川御皇都这么说了,一向没太多意见的她只好乖乖的挂上close的牌子,然后坐上他车子。 “坐好,要出发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北川御皇对以后的情形十分乐观其成, ☆☆☆ 在北川御皇的半哄半骗之下,两人正式展开为期一年的“同居生活”。对于欺骗信件事,他觉得这一点也不算是小人的行径,因为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说谎,顶多也只不过是不坦白而已嘛!他告诉桑可忧他一办完事情就会离开,不会再麻烦她,但如果桑可忧误以为他的事情很快就办完,也不能说是他的错。 “嗨!早,在想什么?”他一向自动自发,所以不等桑可忧招呼,就大方的坐下,顺手取来桑可忧特别为他订的英文报纸,开始亨用丰盛的早餐。如今,每天都有美味的佳肴可享用,身边也有美人相伴,他真要以为这种生活就是天堂。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犹不自觉的桑可忧,一时被北川御皇宏亮的早安声吓到,惊魂甫走后,才一脸不好意思的对他傻笑。 说实在的,她到现在还不能理解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还是刚好吃错了药,不然怎么会答应让一个几乎还称得上是陌生的男人住进来,他是单纯可不是白痴,岂会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惹来什么样的话题,但她还是白痴的答应了,现在她只得每天祈祷小叔叔不知道这件事,要是因自己的关系而害得皇哥哥死于“非命”——小叔叔的口水下,可就真是太罪过了。 “对不起,我又吓到你了吗?”北川御皇动手替桑可忧倒了杯鲜女乃,一脸有趣的笑着,除非这个小丫头有神游太虚的惯性,不然以这些日子她不计其数被吓到的情形来看,她还真不是普通的胆小, 他知道自己长得绝不属于善类型的俊男,但也不至于让她有如见鬼般的吓白脸,要知道,在日本可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他这种大哥型的男人,投怀送抱的更是数不清,桑可忧的表现可以诅严重的打击到他的自信心。 面对北川御皇促狭的笑容,她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有多糟糕,向来不善于应付这类事情的她只真埋头吃着面前的早餐。 “介意告诉我刚刚在想什么吗?”不是他好探人隐私,实在是他搞不懂这个小丫头到底有什么事情好想的,居然让她每次都想得出神,以至于忘了他的存在,以他的个儿来说,一般人想忘了他的存在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种事,怎么不教他沮丧?像现在,她似乎又不知神游到哪一殿去了。唉!他轻叹口气,遇到这种月兑线的小丫头,他北川御皇认了,既然两人面对面坐着都能让她忽略他,他只好想办法让她不得不注意到他。 似乎发现到自己的旁边多了个人,本来安静的吃着早餐的桑可忧疑惑的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他,不明白皇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坐到自己的旁边,她看了看自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啊! 确定桑可忧注意到他,北川御皇马上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 “没什么,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取来纸笔,桑可忧娟秀的亨迹流利的在纸上写着,只想简单的一语带过,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想他的事吧! “哦?”对于她的回答,北川御皇仅回以不以为然的表情,一双挑起的浓眉摆明了他不相信她的话,桑可忧逃避的眼神证明她心中有鬼,这下他更好奇了。 “你真的要到花坊工作吗?”北川御皇探究的眼神让桑可忧无助的想逃,忽然她心中响起他昨天晚上的提议,心情更加的紊乱。 “怎么?不欢迎。”北川御皇视而不见眼前略显慌乱的脸孔,还明知故问的反问。甚至得寸进尺,恶劣的捧着桑可忧的脸,好欣赏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因为北川御皇有力却不失温柔的手牢牢的固定她的脸,不知如何是好的桑可忧只好闭起眼睛,企图稳定自己狂跳的心跳声,不知谁说女人是祸水的,她觉得男人其实才是真正的祸水,要不然她也不会因这张近距离特写的帅性脸孔而手脚发软。她一方面为难的不知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意思,一方面又要想办法保持清醒的头脑,这对她来说实在是高难度的事。 北川御皇终究不忍逗她太久,好歹人家也叫他一声皇哥哥,所以他松开手,淡淡的说道:“放心好了,花店的事不会耽误到我的工作,应付不过来我会说的,还是你根本就是有性别歧视,早就先人为主的认为像我这种大老粗不适合碰你的宝贝花?” 正庆幸脸上的热气稍稍降低,北川御皇的话又让桑可忧吃惊的睁大双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三年一代沟的事情,不然她皇哥哥为什么老是误解她的意思。最后,她还是拗不过北川御皇的坚持,认命的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 “来,多吃点。”一旦得偿所愿,北川御皇立刻在心里窃笑不已,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一本正经,丝毫不敢流露出心里的想法。也或许是他第——次享受到宠人的乐趣,除了对母亲外,他从没对任何一个女人产生这么强烈的保护欲,特则是他发现宠一个人的滋味是那么好之后,已然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他发现自己似乎爱上了呵护桑可忧的感觉。 看到北川御皇把他自己的三明治放到她面前,桑可忧只有无奈的苦笑。她不确定男人和女人的观念是不是一样,但却能很确定自己的身材是相当的标准,她从来都不觉得她瘦,但奇怪的是,他却老是喜欢将她当难民一样的拼命喂东西。以这种吃法,要不了多久,她铁定会变成一头圆滚滚的猪。 北川御皇看到桑可忧嘴角旁沾到鲜女乃,想也不想的用大拇指替她拭去,动作自然的好像已经做过好几百次。 “谢谢。”讶于北川御皇亲密的举止,桑可忧飞快的低下头,掩饰内心的震惊,还呆呆的以为自 己掩饰得很好,殊不知她颤抖的身体早就泄漏出她悸动的情绪。北川御皇坦然的态度让她暗斥自己的无聊和多心,想也是嘛!像皇哥哥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会看上自己这种黄毛丫头呢!桑可忧,你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了,而且,说不定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 “不客气。”北川御皇倒没想那么多,只不过嘴角多了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总算是风干浪静的用完早餐,不过北川御旱好笑的发现到桑可忧似乎有事没事的就会朝他偷偷的瞄一眼。他本来打算等她自动开口,但以桑可忧温吞的个性,他恐怕等到下辈子也等不到这么一天。对于这个被动却什么都好奇的小丫头,他只好再次破例的光开口,与其等她说还不如自己问来得快。 “有事吗?别摇头,我知道你——定有话想问我,没什么事不能对我说的,我希望任何事都摊开来请,而我对你并没什么好隐瞒的,知道吗?” “皇哥哥的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对不对?”桑可忧鼓足勇气的写完问题,又立刻像只鸵鸟的低下头,瑟缩的身子好像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 “是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听着这个有趣的问题,北川御皇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他当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会对自己有没有女朋友一事感到好奇,该不会是小女孩长大了。 “可是……” 不等她写完,北川御皇很快的伸出手打断她,又兴起捉弄她的念头了。“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像我这种年纪的老男人也该是有女朋友的时候了?不然就太可怜了,对不对?”北川御皇一脸的哀怨,佯装受伤的垂头继续低喃道:“唉!也不能怪你有这种想法,虽然人老是要服输,不过我是真的没女朋友,没有女人会看上我这种老男人的,小丫头,别太高估我。” 桑可忧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过竟伤到了他的自尊,连忙蹲到他身旁想安慰他,她知道日本男人特别的大男人主义,希罕自己还来得及补救寸好。 “你就别安慰我了。”北川御皇转过身继续“哀悼”自己火去的“青春美貌”,以免让她看见他快憋不住的笑容,憋笑果然是件很伤身的事。 “你真的一点都不老,真的!”当然啦!单纯的桑可忧并不知道北川御皇是在开她玩笑,急得都快哭了,心里则一直骂自己没用。 “那么你是觉得我很帅喽!”北川御皇一步步的露出坏心的企图。 “嗯!”桑可忧用力的点头,很快的在纸上写了个帅字,上面还加上n次方以示她的肯定。 北川御皇看完后,满意的低头窃笑,漾满得意的脸哪还有一丝可怜的模样。“比你见过的男人都帅?” “嗯!”这时候,就算北川御皇要她承认他是女人她也会照办,只求能稍稍挽救自己的无心之过。 “那么你愿意在道个有颗容易受伤脆弱心灵的帅哥脸上亲一下,安慰安慰他吗?”北川御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特则爱逗她,虽然他平时也很喜欢逗小美人——也就是海的宋婚妻,但却没获得如现在这般多的乐趣,或许,是他体内邪恶的因子在作祟吧! 低着头的北川御皇一直偷偷的在观察桑可忧的反应。向来脸皮比墙壁还厚的他怎么可能会被这小小的事情击倒,更何况他对自己的良相可是相当有自信的,不然那些不时投怀送抱的女人从何而来?挺拔的地多的是美女青睐,而且他一直勤于锻炼身材,不恍模特儿逊色的体格让他相信自己到四十岁都还是一尾活龙,所以想和老字沾上边,他啊!还早得很呢!不是他说大话,像他这种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的好体格实在是世上难找啊! 终究,他还是不忍心捉弄纯情小丫头太久,就在他决定开口解除她的为难之际,正巧迎向桑可忧羞涩的唇。也因为他突然的抬起头来,害得原本瞄准他脸的吻,转而落在那两片性感十足而且真正属于男件的唇办上。唇上传来的奇异触感吓得桑可忧立刻张开眼,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出吻错地方这种乌龙事,让她可怜的初吻就 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北川御皇也被这吻弄得大惊失色、心头大乱,虽然桑可忧的唇只是轻轻的碰他到一下,根本就称不上是吻,但是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却又那么不容置疑的鲜明。为了证明自己的感觉无误,他大手一揽,制止她急着后退的动作,不意外的看见一张慌张的面容。他一手搂住她纤细的柳腰,另一手则轻易的将她无措的小手压在自己的胸前,声音略微瘠痖的要她闭上眼睛,准备彻底品尝这两片诱人妁花办。 被抱在怀里的桑可忧不明所以的看着表情也有些困惑的北川御皇,随着他渐渐靠近的脸,心情愈发紧张起来,看皇哥哥的样子好像要亲她,可是,他为什么会想亲她,自己只是个什么都人会的笨丫头啊!而且她长得又不漂亮,也没有什么魔鬼般的身材,又是个人会说话的哑巴,他…… 充斥在她脑海里一些杂七杂八的想法,都在北川御皇灵活的舌尖中消失殆尽,他半哄半诱的挑开她因紧张过度而紧闭的牙齿,顺势侵入她的领域中 攫取她口中芳香甜美的蜜汁,彻底的夺取她的呼吸,恨不得能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也经由这一吻,让向来游戏人间的他意外的肯定了自己的心意,虽然这并不在他的预期之内,但生命就是一连串的惊喜不是吗?而怀里的小丫头绝对会是他生命中一项最大的惊喜。一见钟情是什么,他终于懂了。 第三章 几天前的话犹在耳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北川御皇懊恼的想着,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现世报,还记得当时他理直气壮的怪桑可忧有性别歧视,唉!真是悔不当初啊!如果时间重来一遍,他一定会改口说她有先见之明。 今天一大早,他就跟着桑可忧到花店工作,还没到之前,北川御皇还一脸信心满满的样子,不停在心中计画着,食髓知味让他不顾桑可忧的意愿,大言不惭的开口向她要一个热情的吻。诅住,是“热情”的吻哦“不过,前提是他今天的工作表现必须要很杰出才行,但是以他早”到现在的表现来着,只怕他连个及格 的边都沾不上。 谁料得到,他长这么大的个儿竟然会是白长的,难怪人家说行行出状元,隔行如隔山,就算他顶着某某企管博士的头衔又怎么样?还不照样对桑可忧店里那些花花草草没辙,拿它们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怪的是,任何一件在桑可忧手里简单无比的事转到他手里就变了样,显得困难百倍。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那些花就好像是存心和他作对一样老爱找他麻烦。 炳,好笑吧!没听过花会找人麻烦的,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有多少人能够在承受无尽的挫败感后还能保持什么风度,所以说他的迁怒是可以理解的。 不只如此,他还状况百出,让原本秉持着鼓励多于责备的桑可忧也不得不请他站到一旁做壁草,他老兄辉煌的纪录已经让她彻底的对他丧失了信心,到最后即使是连轻松的修剪花草工作,她也不敢劳他大驾,以免解语花坊成 了“残花败柳”,而在她得到这样的体会前已不知损失了多少原本开得十分艳丽的花材了,让爱花的她都快心疼而死,他也快把她吓得半死。 既然情势已走,深知自己的破坏力有多么超强又哈花儿都不认得的北川大少,也只有委屈自己大材小用,也因为他愧对桑可忧,当然也愧对众花兵花将,所以他只有更加卖力、努力的“卖笑”,勾引识货的女顾客上门,而花坊也的确因他出色的外表与迷人的笑容而增加不少收入,北川御皇为自己总算找到这么个功用而几乎感动得痛哭流涕。 撇开他先前恐怖的工作绩效不说,桑可忧庆幸于这里只是个纯朴的乡下地方,会来解语花坊的人也多是些老顾客,不然花坊的门槛恐怕有被踏破的危机。虽然北川御皇仍颇有微词,老是抱怨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让她听得好气又好笑,不过看在他那么卖力的份上,她还是小小的奖励他一下好了。 桑可忧轻轻的摇晃着手,好像有事要告诉他。 “什么事?”抓住桑可忧在地面前挥动的手,北川御皇尽量避免正眼看到她无辜的脸,以免自己又想起那个无缘的吻。 北川御皇那副有如弃妇的可怜相让桑可忧忍不住的摇头暗笑不已,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再怎么不甘愿,北川御皇还是倾身向前,不过脸怎么也不肯正视她,桑可忧失笑的伸出手,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北川御皇吃惊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个心里肯定在暗暗嘲笑他的小丫头想搞什么鬼,他丢的脸还不够吗? 桑可忧探吸了口气,有点羞涩的朝他一笑后,缓缓的将唇印了上去。 对于这个飞来的艳福,北川御皇是又惊又喜,立刻化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吻,虽然桑可忧的回应生涩无比,也没什么技巧可言,却意外的引起他潜藏的欲火,如果不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 结束了这个吻后,桑可忧简单比了个回家的手势。 因为上班的地点距离她的住处很近,所以桑可忧一直是用步行的方式上下班,而客随主便,北川御皇也只有弃跑车不用,改而陪她走路,或许是心境的关系,北川御皇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乡村独有的恬淡气味,凉爽的晚风带来群宰环抱的森林气息,混和着已近成熟的稻香,则有一番说不出的味道。 一天下来,已经有不少人认识北川御皇,知道他在花店工作,所以不少人在看到他时都会露出亲切的笑容打招呼,充分的表现出中国人好客的天性,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桑可忧的关系,他们才不那么怕他。 红砖屋瓦,绿树环绕,路旁的屋舍建筑古色古香,简单又不失庄严的庙宇前,来往的信徒手里捻着香,口中念念有辞,虽然听不真切但也隐约可以感受到他们心中对信仰的虔诚,日益减少的三合院也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农村里。 对于自己早已熟悉的环境,桑可忧只觉得有亲切感,可是对从日本来的北川御皇可就不然。也因此,短短的十分钟路程,桑可忧一直都忙着为他解惑,对他一个接一个提出的问题丝毫不觉厌烦,只觉得可爱。 “来,坐上去。”北川御皇见到一棵大概有百年之龄的榕树下绑了个秋千,示意桑可忧坐上去,而自己则在她后面轻轻的推着。 天色渐暗,由于将近晚餐的时间,所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村只剩少数两三个人漫步其中,在外头游玩的小孩子也都被叫回家。夕阳斜照,将他们两人的背影拉长,偶尔传来的喇叭声冷清的荡在空气中,北川御皇忍不住在脑中描绘出一幅未来居家生活的情景,里面的男女主人当然就是他和桑可忧了。 这些年来跟着海东奔西跑,他早就忘了身边还有许多人事物值得他去关注,工作狂的海不苟言笑是出了名的,跟在这种人身边,想也知道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多有趣的“玩 伴”,也不免有老了好几十岁的错觉。不过,现在海的身边已经有美人相伴了,而他也得自力救济才行。 微凉的晚风轻拂过树梢,倦鸟归巢,他也不例外。 舒服的暖风吹得桑可忧不知不觉进入梦乡,北川御皇在发现到累了一天的桑可忧竟然在秋千上睡着了,于是轻轻的抱起她,小心的呵护着,直到门口,桑可忧才悠然转醒,睡迷糊的脑袋瓜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北川御皇爱怜的吻了下她的额头,放下桑可忧让她进屋做饭,自己则照例在屋里屋外巡视一遍,当然,这件事桑可忧是不知道的。 虽然这些日子过得很平静,但他还不至于会呆的以为桑家那些财述心窍的亲戚……不,应该说是豺狼虎豹会那么轻易的罢手,距离桑可忧的生口只剩下一百多天,那些家伙恐怕已经等不及有所行动了。他打算先请侦探社探探那此人的底,依他之见,这种小事没必要劳烦到台湾的朋友,人情债难还啊!能不麻烦最好就不要麻烦,而且他觉得海要他来的最大原因是想整他,否则以风见家的势力哪需要让个外人来插手自家的家务事,别说海不会任由这种事发生,上野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即使对方不足为惧,北川御皇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尤其一想到桑可忧受伤的样子,翻腾而上的怒气便无法压抑,此时他的脸上哪还有什么笑容可言。敛去温柔神情的他就像只出闸的猛虎,教人不敢逼规,从心底浮出而上的肃杀之气,深沉的眼眸顿时无情得令人心寒。 那些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人渣最好有心理准备承受他排山倒海而来的怒气,任何敢伤害桑可忧的人,随时要有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的觉梧,敢持虎须就要有胆承担后果,流总说他是标准的笑面虎,他也不否认,最重要的是笑面虎的级伤力也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的。 ☆☆☆ 吃过晚饭后,两人坐在门口的阶梯上数着天上的星星,闲话家常。 “你很喜欢花。”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与观察,北川御皇发现桑可忧真的是打从心底的喜欢这份工作。 “嗯!我特别喜欢看来花店买花的客人,他们脸上那种又是期待又是兴奋的表情,真的很令人感动,至于买花的动机是为了什么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在回答北川御皇的同时,桑可忧的心里同时也有着狠大的疑惑,更怀疑在这种资讯发达的二十世纪末竟然还会存有北川御皇这类几近绝种的男人。 平时,会来解语花坊的顾客除了一些学插花的家庭主妇是主要消费群外,时下年轻的男性也是另一群不可忽视的强力客源,如果有人说现代的男人比女人还懂花的含义,她一点也不怀疑。在这种女权高涨、粥多僧少的时代,女人比前要难迫许多, 而好女人更是难求,一旦竞争的对象变多,想抱得美人归的有心男土不下一番苦功是不行的,不是有首歌说过“下个男人也许会更好”,现在女人的选择机会比以前多了许多,晚婚的人可以说比比皆是。 而想赢得佳人的芳心,其中的最佳武器又以各类美丽的鲜花居于首位。花之于女人的吸引力绝对是不容怀疑的,而比起贵得离谱的珠宝、跑车来说,一般人也较容易负担得起,可以说是标准的“俗搁大碗”的最佳例子,这也是为什么花店会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原因。可是,这个来自大男人干义国家的北川御皂,对花的常识竟是贫乏得可以,而且是几近可悲的地步。 除了因为日本家中种有一人片的玫瑰园,北川御皇才知道有一种叫玫瑰的花外,他只认识康乃馨这种花,这还是因为康乃馨是他每年母亲节必送的花,再说以前他虽然不乏送花给女人的经验,但都是根简单的打通电话要秘书代劳,所以说他的无知真的是可以理解的。 北川御皇的学习能力和理解力一向不错,因此他已经能够从桑可忧的眼神或一些小地方得知她内心的想法。像现在她既没写字也没比手势,他就能从她含笑的眼中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反正,还不就是那么回事,最多是嘲笑他的无知罢了。他承认,他对这方面是既没常识也没知识,但不懂花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他相信换成是海那种没啥浪漫细胞的家伙也不见得比他懂多少,更别提忍那种大老粗了,至于悠游于女人中的流嘛!只能说是男人之耻,他才不屑理会。 有了这样的体认之后,隔天一到花店,他马上就开始向桑可忧展开学习的课程。 “人家说活到老学到老,只要肯学什么时候都不嫌迟对吗?”为了不让这个小丫头看扁他,北川御皇二话不说的拿起一朵香水百合放在她眼前问道:“这是什么花?’’ 见他那么有求知精神,桑可忧也只有舍命陪君子,反正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她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客人上门才对,于是拉来一张椅子坐下,备好纸笔严阵以待。 “这叫香水百合,想知道它代表什么意思吗?” “它还有意思?”北川御皇怀疑的挑起眉毛,难以置信的口吻好像她说了什么天方夜谭。 “嗯!这也是我为什么杷花店取名为解语的原因,一旦了解花语之后,它可以促使人与人之间更加亲近,像是你认识的玫瑰,代表的就是热情,至于康乃馨则代表着温柔含蓄之美。”她边说边帮他记笔记,一口气写了那么多字,桑可忧还真有些吃不消。 “原来它们还有这些意思,那这个香水百合代表的是什么?”第一次听见花也有含意,引起北川御皇高度的好奇。 “高雅、耐心。”桑可忧决定长话短说,能一言以蔽之的就不多写,免得自己到头来累得半死。 “那这个呢?”北川御皇拿起一朵非常大的黄色花,这种花他常看别人买,不过不同的是买的人都只单买两三枝而已,不像其他种类的花互相搭配的包成一束,而且这种花单插也很漂亮,可能是因为它够大朵吧! “向日葵,代表积极的心态与高贵的气质,如果要送男生,这是不错的选择。” 北川御皇学花语学得十分人迷,尤其喜欢桑可忧在谈到花时,眼里所闪动的热情,不知道是谁说的——认真的女人最美丽.看她神情问漾满着有如得到全世界的满足,他就明白了,对她而言,这个小小的花花世界就是她的全部,而且因她的存在才赋予这些花新的生命与新的意义,其后他又兴致勃勃的继续指着其他种类的花问道。 而桑可忧也发挥高度的耐心,她尽力的为他解惑,全身上下仿佛被一阵金色的光芒包围着,飞扬的神情美得令人屏息。 北川御皇将一朵花送至她面前,桑可忧愣愣的看着眼前长得有点像漏斗的白色花朵,然后略带歉意的对他摇头,“对不起,我忘记这花的日文怎么写。” “不是的,这是要送你的,其实说送也不对,因为这花是你店里的,不过也没关系嘛!就当是借花献佛博你一笑好了,而且,我就是觉得它很适合你,嗯?它的意思应该不会不好吧?”虽然有些不安,但他仍是将花放进她手里,这股冲动或许只能归究于刚刚脑中自然浮视桑可忧含羞带怯的笑容在作祟,唉!他该不会是脑袋秀逗了吧!但他从来不是个浪漫的人,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为这个小丫头破了太多例了。 “不会,谢谢!”桑可忧娇羞的点头道谢,心里洋溢着甜蜜,海芋一直是她的最爱,没想到皇哥哥会知道,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门上的铃声打断两人若有似无的情怀,她找到一个花瓶妥善放好北川御皇迭她的海芋,然后才面带微笑的对着上门的客人飞快的比着手语。“照旧?” “不了,今天我要买三十三朵玫瑰。”上门的客人同样比着手语,他是个年约十八岁的大男孩,一身黝黑的肤色,看得出他是个热爱运动的人。 “哦!看来有人被你的攻势打动了,对吗?”桑可忧微笑的比着手语。 林杰宇,c大一年级的新生,因为他前些日子在追同村的一个女孩子而常来买花,与桑可忧也因此认识了。 “是啊!”林杰宇虽然腼腆的笑着,但心里的高兴却不容置疑。 “嗯,有志者事竟成,恭喜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桑可忧也同样为他开心。 “谢谢,你也一样。”林杰宇付完钱后,在离去前别有含意的看了呆在一旁一脸“雾煞煞”的北川御皇,比了比这么一句话。 “怎么回事,我看他似乎挺高兴的。”北川御皇语气闵闷的问道,不喜欢桑可忧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尤其这小子竟然还看得懂她比的手诺,不就摆明了他们很熟吗? “杰宇当然高兴啦!前阵子他告诉我,他正在追一个女孩子,天天都会上我这儿买十一朵玫瑰花。”桑可忧也不知道北川御星为什么好像有点生气,只好改变话题。 哼!杰宇,这小丫头叫得还真亲热啊!他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有多像个醋坛子,但他就是忍不住心底直冒酸气。只见他一脸讨好的欺上前去,整个人几乎黏到她的身上。 “十一朵代表一心一意,今天他买三十三朵代表了他正式的告白。” “正式的告白?”北川御皇笑得有点儿邪气,先前莫名的情绪反应早被他丢到十万八千里远,不复找寻。 “嗯!就是代表我爱你。”虽然是在说林杰宇,但是在说到“我爱你”这三个字时,她还是免不了产生一些尴尬的感觉。 “哦!那么你可以告诉我,我爱你怎么比吗?”反正早晚都要学手语,就从这三个宇先学起吧! “嗯……”桑可忧因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怎么样?”像是没发现这样的要求对一个女孩子有多唐突,北川御皇又催促了一次。 “好……好吧!”拗不过他的哀求,桑可忧脸红的侧过身体很快的比完。 “是这样吗?”北川御皇依样画葫芦的对着她比一遍,认真的神情让人无法怀疑他的动机。 “不是……是这样。”桑可忧摇摇头,纠正他有些变形的姿势。 “这样?” “差不多了。” “可忧,你为什么不正对着我做一次呢,这样我才能看得更清楚啊!”北川御皇一脸无辜的抱怨,无辜的脸孔单纯得教人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如果不是看到他的眼中有着可疑的笑意,她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神经过度敏感。 “又有客人来了。”不论来老是何人,她都感谢这个人,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北川御皇那么尴尬的问题。 第四章 桑可忧虽然只是出了个小车祸,但在北川御皇霸道的命令下,她只好暂停营业,将花坊关起来,不过要她成天在家做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她还真不习惯。 “皇哥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用纸笔写下她的疑惑。从医院回来后,北川御皇情绪一直处于沸腾的状态,而他的不对劲让桑可忧十分忧心。 “没事,你乖乖的待在家休息。”北川御皇轻点一下她的鼻尖,低声的安抚着,而这一看又被她脸颊上的伤气得想杀人,昨天要不是他反应快,在车子快撞到她时将她扑倒在地,现在只怕……那些该死八百次的混帐,都怪自己太掉以轻心了。 “真的?”虽然北川御皇这么说,她还是不怎么放心。 “当然,皇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北川御皇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努力的扯着那头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轻描淡写的不想吓到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可忧昨天接到她小叔叔的电话,说他今天会来,她希望北川御皇能陪在自己的身旁。 “放心好了,我晚餐前就回来:”轻抚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北川御皇再次说咒那群该死千次万次的人渣。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他也不用太仁慈了,对敌人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伤到桑可忧一根寒毛,他决定一劳永逸,一次把事情解决。 “那你早去早回,我煮好晚餐尊你回来。”桑可忧像是伺候丈大出门的小妻子,殷殷的叮咛着。 “嗯!痹乖等在家里,别胡思乱想:”知道她为自己担心,北川御皇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低头给她一个缱绻而深情的吻。 桑可忧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深情的吻里,直到北川御皇放开她,仍全身无力的半伏在他胸前。 “要不要我帮你带什么回来?”他意犹未尽的抚着她的唇线,炙热的手指在她红肿的唇上留下滚烫的痕迹。 “不用,只要记得把你自己带回来就好了。”桑可忧从他胸前抬起头,顽皮的笑着。 “嘿!没想到你也会淘气。”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连明天都没办法出得了这个大门,要真如此也好,而那个风见企业就让海和和月两兄弟去扛好了,想想他也真是悲哀,自己究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嘻!”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桑可忧勉强自己从北川御皇温暖的怀中离开。 “伤口还疼吗?”他心疼的抚着桑可忧缠着纱布的手,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不可遏制的升了起来了。 桑可忧摇头,她总觉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相较于北川御皇的耿耿于怀,她早就忘了昨天那场惊险的意外,反正,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我走了,别随便开门让陌生人进来知道吗?” 桑可忧不满的嘟起嘴巴,不高兴北川御皇老是将自己当小孩子看,听听他这什么说法嘛!好像她还只是三岁小孩子,不过不满归不满广她还是乖乖的点头。 ☆☆☆ “北川先生,这些是你要的资料。”吴栋梁战战兢兢的将手上的文件递上,心惊胆战的等待对方的反应。这个面无表情的日本人实在让他怕得很,要不是看在这人既不罗唆,出手又大方,而且事后还有丰厚酬金可收的份上,他才不会自讨苦吃接下这件案子。 “很好,没想到贵社的办事效率还挺不错的。”翻看手上的资料,北川御皇微微露出满意的笑容。 正当吴栋梁觉得自己可以松口气时,北川御皇的表情忽然急转直下,射出两道锐利的目光,严厉的说道:“不过……” 简短的两个宇把吴栋梁的心吊得半天高迟迟无法放下,害他吓得全身僵硬,直挺挺的比僵尸还直。 像是看够他狼狈的模样,北川御皇总算好心的开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我相信自己是个大方的人,怎么?贵社的资料好像并没有表达出相当的诚意呢!和我想要的也似乎还有段距离。”即使依旧笑容满面,但笑意并未传达到他眼里,话里的讽刺意味十足。 吴栋梁拚命的点头道歉,吓得冷汗直流,频频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擦拭,脑中正努力的思考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个大金主觉得有个满意的答覆。没错,这个日本来的顾主的确很慷慨,但却相当的不好惹;从他开侦探社以来,也没遇到过这么难应付的客人,这个男人无形中所散发出的压迫感每每让他招架不住,就算此人——直维持着冷淡有礼的态度,有时也会对他微笑,但那种一瞬间变脸的功力……啧啧啧。他吴楝梁什么人没见过,知道像这种笑里藏刀的人是最恐怖的。 “北……北川先生……你别……别生气,其实……我们已经尽力去办了。”我的天啊!苞这种男人对峙好累哦! “尽力?”北川御皇不高不低的声调不知怎么的就是将其中的威吓意味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不罗唆不代表好讲话,这个吴楝梁如果想当他是宽大头,觉得他好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不是他在说,任何想骗他的人不是太笨就是去见医生了,至于为什么是见医生而不是见阎王,那只能说是他太善良了,不忍让那些家伙见血。 “真……真的,实……实……实在是因为……”吴楝梁在说话的同时不时偷偷的看北川御皇的反应。这不着还好,一看北川御皇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的三魂七魄都快被吓飞了,讲话结巴得更厉害。 “你说,我等着呢!”他是比海有耐心,但也没多多少,这小子最好则想测试他不多的耐性,尤其在他的容忍限度已经快到底限的时候。 “因……因为,最……最近社会不……不景气,所……所以本社的人手有……有点不足……” 其实吴楝梁并没有说论,也不敢说谎。离婚率一向随着社会的景气的指标上下,经济一旦不景气,时下离婚率也愈高。一方面是因为现代的速食爱情禁不起考验,许多伴侣都只能同甘而不能共苦,二方面则是因为现今男性外遇的机会增多,离婚的比率自然也就相对的偏高了。所以社里的人都被他派去调查外遇案件,没有多余的人力。 不过北川御皇是不会接受这种说法的,一分钱一分货,自己只要结果,才不管过程如何是他家的事,没办好就是没办好,没什么好解释的。 “拿去。”哼!结结巴已说了一大串,还不是要钱,北川御皇嫌恶的拿出支票,面不改色的在上面签下一串数字。 “谢谢北川先生,本……本社一定会尽全力将事情办好,不负你的所托。”看到支票数字,见钱眼开,吴楝梁总算也不再那么紧张了,眼看又有一笔白花花的银子进帐,怎么不教他欣喜。于是他连忙向北川御皇告辞,快乐的办事去世。 ☆☆☆ “可忧,过来,让叔叔看看,叔叔好久没看见你了。”桑历源是桑家惟一值得信赖和真正关心桑可忧的人,桑可忧也和他比较亲近。 他仔细的将桑可忧从上到下的看一遍,自然也无法避免的看到她身上的伤,想到这儿他不免有丝黯然了,没有保护好她,让他感到惭愧。“你瘦了,答应叔叔,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桑可忧点头要桑历源不要为她担心,表示自己现在过得很好。 “太久没到你这儿,叔叔还真怀念你煮的咖啡。”桑历源刻意支开桑可忧。 看着桌上的相片,桑历源再次觉得愧对兄嫂的托付,虽然当初自己执意送走年幼的可忧,的确是为了保护可怜的小侄女,但仍旧无法避免桑家那群虎视吮耽的人,现在还让他们有机可趁。 “有什么事请直说吧!”北川御皇首先打破沉默说道。这个桑历源既然特意支开可忧,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我想海一定和你说过大概的情况了吧!”看着这个男人,桑历源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信任他,虽然他是海找来的,可是事关桑可忧一生的幸福,自己不得不谨慎为之。 “嗯!” “那么你觉得可忧怎样?”海是说过没问题,但桑历源还是无法人担心,毕竟这个男人太强悍了,柔弱的可忧和他…… “什么意思?”因为敬桑历源是长辈,所以自认对他还算客气,不过他没头没脑的话实在让北川御皇很不舒服,他究竟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何必拐弯抹角。 “我希望能尽快帮可忧举行婚礼,你觉得什么时候比较好?” “你究竟在说什么?”什么婚礼?是谁要结婚? “我知道这让你根为难,或许你觉得时间太快了,但是我怕我没有时间了。”桑历源知道自己是在强人所难,但他所做的,—切都只是为了保护无辜的可忧。 “你生病了?”北川御皇决定先将前面怪异的问题搁下,因为自己听见桑历源亲他没有时间了,这是表示他快死了吗? “没有。”桑历源不解的看着北川御皇,不明白他为何口出此言,就算他不答应也不需要咒自己吧! “那你干么说你快没时间了?”这下他是真的是生气了,因为到现在为止,他完全不知道桑历源的重点在哪儿,那些话根本是一点意义也没有,全是废话。 “我是怕自己可能会出意外。”桑历源并不怕死,不过却必须先将事情安排好,免得如了那些人的意。 “休可以事先预知自己会出事?”哈!愈说愈玄了,难不成这个家伙会未卜无知? “怎么可能,小伙子,海难道没告诉你如果我死了,就要从家族中另外选出人帮可忧管理那笔财产吗?”桑历源怀疑北川御皇的头脑是否出了问题,不然他们两个怎么好像在鸡同鸭讲,总是牛头不对马嘴的。 “有人威胁你?”这是北川御皇第—个想得到的答案。 “这你就别管,怎么样,你到底决定什么时候和可忧举行婚礼?早点决定我也好着手进行筹备。”匆促——归匆促,还是不能马虎的,他希罕风风光光的亲自将叮忧嫁出去,为她找个好归宿。而前提是她未来的丈夫必须有能力保护她,对于这点,北川御皇倒是挺符合这项要求,如此一来,就算可忧不爱这个人也没关系,反正婚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培养感情,他一点也不担心这点。 “我为什么要和可忧举行婚礼,”北川御皇开始怀疑海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告诉他,他是打算娶小丫头,但那至少也是两、三年后的事,有必要那么急吗? “你这什么意思?是你不喜欢可忧,还是觉得她配不上你?我告诉你,虽然我们可忧不会说话,但她人良得漂亮,个性温柔又善解人意,你要上哪找像她这度好的女人?”桑历源不悦的站了起来,他一直认为可忧不会说话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他眼里,她比其他正常的女人好上千百倍。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必要那么急吗?”桑历源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北川御皇大有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苦恼,怪了,他们为什么要绕着这个话题转呢?就不能换个话题吗? “什么不急?这根本就是你的推托之辞,没关系,多的是想娶可忧的人,你不娶还有别人要娶。”桑历源觉得这都是北川御皇的藉口,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娶可忧。 “等等,让我先把事情弄清楚好吗?”见桑历源没反对,北川御皇才开口道:“我相信我一定是遗漏了某件重要的事情,不,应该说是有人刻意的‘忘记’告诉我某些事。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先不管它,现在我们一件一件的来,首先,你刚刚说你没多少时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第二、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我会和可忧结婚?尤其是现在,麻烦你一次说清楚好吗?”北川御皇试图解开这一团谜。 “咦!难道海真的没告诉你吗?”桑历源发现北川御皇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那么是海忘了告诉他还是他自己漏听了这件事?桑历源明明记得海跟自己说一切都没问题了啊! “好吧!我就暂时先相信你的话,海应该告诉过你,我是可忧满二十岁以前的财产管理人吧!” 见北川御皇点头,桑历源才又继续说:“其实要接管那笔遗产,除了可忧必须满二十岁这个方法以外,另外,还有一个方法也可以让她提早拿回遗产。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我没多少时间的原因,我刚刚不是说如果我死了,就会从家族中另外选出代替我的人,姑且不论他们究竟会不会对我下手,还是防着点的好。而且你也知道那些人有多么想要这笔钱,从可忧差点出意外信件事就可以知道,让我不得不为可忧设想好一切,尤其像她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儿,要怎么去抵挡那些贪婪无耻的人。” “你说的另外一个方法想必就是要可忧结婚吧!”北川御皇总算知道这个海在搞什么把戏,没想到他居然对牵红线也产生了兴趣,恋爱中的男人果然变得不一样。 “你放心,信件事我会解决。”北川御皇向他保证,他向来说到做到。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和可忧结婚才是最好的办法,况且,这件事其他人也知道,难保他们不会转而用其他方法对可忧下手。”这也是桑历源最担心的地方,可忧一向单纯,要骗她不是不可能,再说感情这种事很难说,他不想冒不必要的险。 “放心好了,他们不会有机会的。”别的他不敢说,单就这一点,北川御皇可是有十足的信心,想拐他的女人,下辈子再看有没有可能。 “别说了,就这么决定。”看到桑可忧的身影出现在客厅的一隅,北川御皇太刻结束话题,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话既谈完,桑历源自然不再多逗留,他很高兴终于有人可以好好的保护桑可忧,只是匆促的来去让桑可忧有点困惑。 “可忧,叔叔真的觉得很抱歉,难得来看你一次,竟然那么快就要走,实在是我刚刚突然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没办,又必须立刻去办,所以才…… 看来咱们俩只好改天再聊了,你不会怪我吧?”桑历源没忽略到侄女眼中的困扰,临时想个藉口。 “没关系,那叔叔路上小心!小心开车。”桑可忧比着手语。 第五章 当晚,北川御皇因桑历源那番话而辗转难眠,翻来覆去好几回,依旧瞪规着天花板无法入睡,直到听见自己的房门出现敲门声,看了眼床头的钟,他的内心不禁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 桑可忧站在北川御皇住的客房前却步不前,不知该不该吵醒他,心里也不停的挣扎着,不过最后她还是敲了门,因为屋外传来的轰隆声让她不得不快点作决定。 台湾海岛型的气候,每到夏天就会出现许多像今晚这种吓死人的雷雨,以往只要出现超大的打雷声,桑可忧必定是缩在被子里,失眠一整晚。 “可忧?这么晚了有事吗?”一开门,就看见 桑可忧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北川御皇立刻侧身止她进房间,以往这时候她应该早就睡了才对,怎么这时候会出现在这儿,而且手上还抱着棉被和枕头, 桑可忧没料到旁内的人会那么快前来应门,敲门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愣了两秒后才…—脸歉意的对他笑了笑。 “对不起,吵醒你了。”她在纸上这样写着。除了这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尤其不知道该怎么向北川御皇说明兮晚她想睡在他房里,——个女人向男人要求要陋在他房里,想也知道他会怎么想,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个很随便的人。 桑町忧明明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却又什么话都不说。北川御皇实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她身上只穿件普通的棉质睡衣,上面还印有可爱的卡通图案,但仍不减损她女性的魅力,而且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香真是有点给它引人犯罪。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室,怎么说都危险,他实在没 把握自己能够乖乖的做个柳下惠,只希望她快点说明来意就回房,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克制的行为来。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作恶梦了。”北川御皇坐在床头,决定尽量和她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桑可忧只是摇摇头,看了他一眼后又低下头,手里的棉被被她紧紧的抱在胸前.好像这样可以帮她壮胆,说出想说的事。 “可忧?”对桑可忧手上的棉被和枕头,北川御皇拚命的要自己不要想人非非,想也知道,单纯的桑可忧怎么会想来他房里睡,而且就算要来和他睡也不需要自己带棉被和枕头。所以北川御皇,你绝对不可以那么下流,把单纯的夜访想歪了。 桑可忧努力的在心中斟酌该怎么开口,可是女孩子家脸皮薄,怎么样就是没办法启齿。忽然,一道银亮的闪电划过天际,四周都是稻田的平地上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桑可忧吓得连忙窝在北川御皇床旁边的地上,整个人躲在棉被里不停的发抖。 看她这样,北川御皇总算弄懂是怎么回事儿了,想必是小丫头怕打雷所以才想来他房里睡,又怕他耻笑她,所以什么都不敢说。 “傻瓜,雷声没什么好怕的。”北川御皇好笑的蹲到她的旁边要她出来,免得被棉被闷坏了,可是桑可忧说什么也不出来,整个人将棉被扯得死紧。 既然她这么不合作,没办法啦!他只好这么做了,于是北川御皇连人带被的把她抱到床上,好心的分出一半的床位给她。“怕打雷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我不会笑你的。” 他拉开棉被,桑可忧哭得红通通的鼻头立刻露了出来,此景纠紧了北川御皇的心。只见他用着轻柔无比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喃,温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心疼她自虐的行为,刚刚他还以为她是吓得发抖,结果她竟是因哭得太厉害而全身抽搐。他怜惜的吻不停的落在桑可忧梨花带泪的小脸上,最后来到他渴望已久的唇上,他毫不客气的攻城掠池。 桑可忧因北川御皇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吻而情不自禁,两只小手不知在何时已环绕到他的颈后。或许是北川御皇带给她安全感,她赫然发现屋外的雷声似乎没那么吓人了。 “小……丫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困难的离开她的红唇,北川御皇气喘吁吁的说道,望着她迷蒙的眼神,几乎克制不了的想继续一亲芳泽。 不解人事的桑可忧哪知道北川御皇正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冲动,充满信任的眼睛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停下来。 “我只是个正常又平凡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我实在没把握自己可以点到为止,懂吗?”轻捧桑可忧娇甜柔美的脸蛋,北川御皇勉强吞下挫败的申吟,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自己想珍惜她的心情。面对自己几乎无法控制而深切想要她的渴望,他的自制力面临严重的考验,连他都没把握自己能及时抽身而退,更何况刚刚桑可忧的睡衣凌乱的敞开,甚至已经下滑到肩头,微露着雪白的酥 胸,桑可忧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馨香令他更加难以自持。 意会到身下那副紧抵着他的曼妙身段,一股热血直冲而上,加上他此时的位置对眼前这片美景可以说是一览无遗,北川御皇要想控制自己不想人非非实在难上加难。为此他只好乖乖的将目光锁定她的脸,其余地方一律不敢乱瞄,以免两人间一触即发的吸引力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对于他的苦心与努力,桑可忧可不怎么犊情,虽然不知道北川御皇为什么停了下来,连她自己都浑然不觉的纯真眼神已经实实在在的流露出指控的意味,更别说体会他足以与圣人媲美的高尚情操,这让北川御皇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自制力又再度面临崩溃的边缘。 桑可忧对北川御皇的话似懂非懂,一连串的话里她只注意到心爱的女人这五个宇,想到他对自己也有情,欣喜之余让她不禁也想让他明了自己的情感,所以也不管刚刚他说了那么多话,其实都是为了要让她逃离他魔掌的苦心,她决定暂时放纵自己 做个诚实的女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一向直接的她顿时忘了羞涩,也忘记女人该有的矜持,用力的拉下他的头,柔柔的回吻着。 “可忧,别这样,你要明白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一定会伤害到你,而那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将她的脸拉开一些,北川御皇决定再给她最后——次撤退的机会。他感觉得到她不解人事的身躯正微微的发抖着,只是再继续下去,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吻可以解决得了的。如果她能全身而退,他几乎要封自己为圣人了,心爱的女人就在他的身下,盈满着爱恋的看着他,他如果还能把持得住的话,他肯定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北川御皇严肃的警告着桑可忧,慎重而认真的眼神明白的向她表示一旦开始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决心。 她知道他因为尊重她,所以将选择权留给她,因此桑可忧放下环在他颈后的手,垂下眼睑,在心中认真的思考,她知道自己一旦决定留下,两人间 的关系势必会变得不一样,而这究竟是好是坏,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虽然只过了短短的几分撞,但对此时的北川御皇而言却有如几世纪那么长,见桑可忧那么久都没反应,差点以为她睡着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正苦思该如何开口告诉他——她后悔了。既然如此,就让他再做一次君子好了。 北川御皇深吸口气,一脸苦笑的撑起身,咬着牙准备进浴室冲冷水,也幸好现在是夏天,不然他可能更凄惨,既然答应让她作决定,他就必须遵守承诺,不过要做君子嘛!他就得受苦了。就在他准备下床时,桑可忧的双手忽然伸出来拉住他,整个人紧紧的贴近他的胸前,不让他离开。 “可忧?”北川御皇吃惊的望着埋在胸前的人儿,希望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桑可忧羞涩的抬起头,张开眼睛对他笑着,对他一副呆愕的模样感到好笑不已。这个呆头鹅,她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他还不懂吗? “你不后悔?”瘠痘的开口,北川御皇用手背轻抚过桑可忧的脸,她对他的意义不一样,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她的心意,只为了不让她明天恨他,而且,老天,她现在才十九岁而已,他就像个摧残民族幼苗的差劲家伙。 桑可忧勇敢而坚定的微颔首,送上自己的唇,她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后悔今晚所作的决定。经过令晚,她将成为他的一部分,想到这儿,她的心就涌上无限的满足。 “很好,因为现在就算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北川御皇放弃和体内的抵抗,全然向怀中柔情似水却又勇敢无比的可人儿投降。他温柔的俯,在她耳边低声的承诺,今晚不只是她会成为他的,他也将是她的。 ☆☆☆ 一夜风雨将大地洗涤得更加明亮,鲜绿的树叶迎风摇曳,被雨打落的女敕叶随风飞扬,重归尘土,温暖的阳光重新造访每个角落,宁静的农村因早起 的农人渐渐的热闹起来,完全看不出昨夜骸人的雷雨肆虐景象。 北川御皇满足的着着怀中的桑可忧,柔情充塞他整个心中,回想起昨晚那种心灵合一的震撼他几乎感动得落泪,头一次体会到与爱人心灵契合的美好。 因为他的需索无度,累坏了初尝人事的桑可忧。怀中的人仍睡得很沉,为此他十分的愧疚,目光移向桑可忧露出被外的肌肤。一夜的缠绵,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许多深深浅浅的吻痕,虽然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但他还是应该温柔点的,从今而后,她的身上已经烙下属于他的印记,她是他的了。 窗外熟悉的鸟呜声,唤醒了沉睡中的桑可忧,他缓缓的张开眼,一时对身处的环境有点困惑,直到北川御皇近距离放大特写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从他飞扬满足的神情及自己全身传来的酸痛,立刻让她记起昨晚……她真的和他……哦!想到自己昨晚娇喘放荡的样子,她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不过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羞窘万分之余,她只好拉起被子盖住发烫的脸,只可惜她忘了被子下的两人都赤果着身子,彼此都是一丝不挂的袒程相见。所以被子才盖上没多久,她又赶紧伸出头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像颗鲜艳欲滴的水蜜桃引入垂涎, “还满意你看到的吧!”他当然知道这小丫头看到了什么,不过他很难想像眼前这位羞涩的小东西和昨晚热情的小女人是同一人,她的胆子都跑到哪儿去了? 桑可忧哀叫—声,拚命的摇头,她……真是羞死人了。 “咦!不好吗?我相信,你一定是没看清楚,没关系,我可以再让你看一次,如果——次不够,我不介意你多看几次,你是知道的,对你,我一向很大方。”北川御皇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当下就要掀开被子。 桑可忧被他的举动吓得拚命往后退,由于一时退太快,整个人几乎倒栽葱的掉下床,北川御皇吓得赶紧把她拉回身边,用力的搂住显然也被吓到的桑可忧。 “小心点。”等两人都恢复平静后,他忍不住的出声斥责她的鲁莽,不过谁教他是始作俑者,只好提醒自己以后少逗她好了。 “你……我……”桑可忧结结巴巴的指指他又指指自己,完全无法完整的表达出内心的想法,被子里彼此紧密贴合的身子让她脑袋一片空白。 从刚刚到现在,他还没给她一个早餐吻呢!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北川御皇低下头就是一个缠绵至极的热吻,这一吻也点燃了昨晚熟悉的悸动,让他控制不住的又要了她一次,亏他先前还告诉自己要温柔点,唉!男人果然是冲动的动物,云雨过后,北川御皇才惊觉的问道:“还痛吗?” 桑可忧瘫软在他怀里娇喘着,对他摇摇头。她从来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有那么大的差别,彼此间所制造出的火花居然是那么的憾人心弦,北川御皇高明的调情技巧总是能很快的找到她的敏感处,很快的挑起连她都不熟悉的,让她再度沉沦在他无与伦比的魅力之下,任由自己浑身无力的躺在他怀里。 “去哪里?”桑可忧发现自己被北川御皇抱了起来,慌张的比着手势问道。 “洗鸳鸯浴啊!很刺激的,你一定会喜欢。”虽然他的确很想这么做,但顾虑到她娇弱的身子恐怕承受不住自己一再的求爱,所以今天只打算乖乖的帮她洗澡而已,故意这么说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罢了,而她的表现果然如他所料,相当今他满意。他在她红艳的脸颊上轻咬一下, “傻瓜,骗你的啦!你现在的状况还不适合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北川御皇在她把自己可爱的头摇断前,轻松的解除了警报,然后将她抱进了浴室。 “你现在一定很不舒服,我帮你洗比较快。”北川御皇边洗边帮她按摩,为她舒解酸痛的肌肉。 “不……不用了。”桑可忧用力的摇着两只手,她是很感激他的体贴,但没穿衣服的他会让自己很紧张。 “乖乖坐好,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事,尤其在我也很想让它发生的时候。” 桑可忧闻言只好安静的坐好,原先紧张的情绪在他的按摩下渐渐的消失。北川御皇说得很对,她现在的确没力气帮自己洗澡,所以她放松心情,将自己交给他,微微往后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替自己抹上沐浴乳,然后冲水。 虽然北川御皇食的是很认真的在帮她净身,但他无所不在的目光依然炙热的跟随着他那双在她身上四处游移的粗糙大手,弄得她全身燥热,加上他三不五时的向她偷袭了好几个吻,使她香汗淋漓。透过迷蒙的雾气,北川御皇精壮完美的体格隐约的呈现在眼前,若不是坐在浴白的边缘,她的双脚恐怕已经虚软得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了。 一口气帮桑可忧洗完澡后,北川御皇才暗暗的吐了口气,敢呼吸了。刚刚他几乎是屏着气帮她冲洗的,这种美人出浴、活色生香的景象,自己的心脏恐怕无法承受太多次。他的自制力再好,一碰上这个纯真的小丫头也会败得一蹋涂地,为此,他也觉得汗颜,他也不想一遇上桑可忧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老是像头发情野兽一样的想攻击她。 他自己则用很短的时间冲好澡,再以前所未有的超快速度帮桑可忧穿好衣服,看到她穿戴整齐的对他笑着,他总算可以放下心来,若不是如此,他实在很怀疑两人今天出不出得了这个房间。不过他想,也许在床上消磨一整天,做的事也是不错的事。 ☆☆☆ 这些天,他都在处理桑可忧的事,现在侦探社的人刚离开,北川御皇就露出疲态,揉了揉眉心。虽然桑可忧的事让他有些累,但总算是完美解决了,只剩桑家的老二还有些麻烦,不过这对他来说还不是问,题。其实追根究底起来,害他会那么累的人只有——个。就算自己和桑可忧的事这人也有些功劳,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抱怨。 想他以前是多么尽力的为风见家拚命,这家伙却这么的回报他,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老朋友的份上,他早就翻脸了。不过帐可以不算,气却不能不出,因此,他决定打通电话娱乐娱乐,以慰自己辛劳。而那个用来取悦他的对象当然就是正在日本逍遥,沉醉在温柔乡的海兄了。 其实他在刚插手桑可忧信件事之初,就发现到这只是件小case,海根本就不需要大费周章的派他来,随便找个人也能解决,亏他还信海那套什么不想伤了两家和气这种烂藉口。所谓人善被人欺,明明这件事多得是解决方法,根本就不需要拖他下水不可,海就是看准了他好欺负就对了,而且海最大的目的不外是想整他,至于心结……唉!真是不说也罢,他可是侮不当初啊! “喂!”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从她止不住的笑声来看,听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北川御皇脑筋一转便知道接者何人。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下整海可以整得更顺利了。 “hi!honey,你不记得我了啦?我是你在台湾的阿娜答啊!”他实在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只希望小美人不会听得呕吐才好。“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哦!我……”一连串恶心至极的话就这么流畅的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溜得好像眼前有稿给他看一样。 听着一大堆爱意绵绵的情话,白舒雨整个人愣了一下,直觉的便以为是对方打错电话,所以她立刻说道:“对不起,先生,我想你可能打错电话了。” “等等,亲爱的,别挂电话,我绝对没打错电话,喂……你还在吗?”北川御皇一听白舒雨这么说也知道她下一个动作一定是挂电话,急忙出声制止。不然,要是让她挂断电话,戏还有得唱吗? “嗯!我还在,先生,我想你是真的打错电话了,我姓白,而且我并不认识你。”白舒雨困惑的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风见海,原先她也只是替他接个电话,怎么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莫名其妙的出现个爱人。糟糕,对方该不会是什么变态巴! 风见海也发现了白舒雨的异状,很快的朝她靠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白舒雨两摊开双手,表示她也不知道这团乱是什么东东。 “那就没错了嘛!你既然姓白,肯定就是我亲爱的小雨啊!我知道,你一定是怕我怪你毁钓,不但不回来台湾和我结婚,而且还嫁给——个陌生的日本人,其实,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怪你,只要你觉得快乐,我父怎么忍心阻止你追求幸福,爱——个人就是要让她快乐,只要你高兴,我……呜!我——定会在远方默默的祝福你的。 说到最后,北川御皇竟还夸张的哭了起:来,说得好家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也幸好现在整个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在,不然———个人男人装哭,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因为北川御皇的声音根大,所以白舒雨想不让风见海听到这堆乱七八糟的情话都根困难,看着他发青的脸色,她也知道自己亲爱的准老公气炸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她命犯桃花吧!嗯!回头得查查黄历,着自己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如果是的话,也好去安个太岁,避它一避,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安抚风见海的情绪。可怜的她,一方面要安抚老公,一方面又要答覆电话里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实在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这样的,先生,你真的是认错人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很爱我未来的老公,而且我在台湾也没有什么阿娜答啊!”其实是白舒雨没注意,不然一通台湾爱人打来的电话怎么会是说日语的,由此可见,沉醉在幸福中的人暂时没什么智商可言。 白舒雨的告白总算让风见海的脸色稍稍和缓,不过体内的妒火还是无法平息,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竟不知死活的想拐跑他的新娘,敢情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而且还敢挑这时候企图拐跑白舒雨,而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这人竟然还打电话来示威,哼!其是好样的。结果,他愈想愈气,也不等对方回话就抢过话筒。 “想要人,欢迎,风见海在日本恭候大驾。” 因为正在气头上,所以风见海也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只有和自己十分亲近的人才知道道支私人专线。相信等他冷静下来后,就会知道这通唱作俱佳的电话是谁的杰作。 第六章 桑可忧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后,北川御皇又抽空上台北一趟,将一些该办的公事交代清楚。此刻,他正全神贯注、聚精会神的坐在办公室中批阅文件,因为偷懒了太久,桌上累积的文件高达二、三十件,其中好几件又属于急件类,必须先行处理,害得他连中午吃饭的时间也不能休息,只能可怜兮兮、老老实实的待在办公室里,一边吃着秘书帮他买来的便当,一边审核文件内容外加长吁短叹一番,可以说乖得可以。 忽然,办公室那扇价值不菲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而值班的张秘书则是一脸惊慌的跟在后头。 张秘书气急败坏的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北川御皇的脸变成什么样了,尤其他今天的脾气似乎又特别的大,害她实在胆战心惊,如果她被炒鱿鱼也肯定是这个既冒失又没礼貌的老女人害的。 唉!真倒楣,为什么今天正好就轮到她值班,她好想走人哦!但想归想她还是没胆这么做,一来,她还想保住她的饭碗,二来,她还想要她这条小命。 张秘书不是没见过北川御皇生气的样子,想到他长得已经够庄严威武了,要是发起火来那可不得了,有几次她就正好碰见他在骂公司里的一些主管,那凶狠阴险的表情,呜!她绝对不想亲身体验。 北川御皇不悦的沉下脸,对自己在此时还被打扰一事很火大,想想他吃饭时问还要批文件已经是够悲情了,没想到连让他安静的吃顿饭也不行,这……摆明了就是想和他作对嘛!他不满的情绪达到最高点,决定不管来人是谁,一律不见,而且这么没礼貌的人也不必跟她客气。 只见他一双冷眼凌厉的朝两人扫了过去,一张脸沉到谷底,清楚的向来人表达出内心的不满,可怜而无辜的张秘书已经被他有如日本黑社会大哥的尊容吓到脚软,若不是凭着体内仅存的一丝勇气,恐怕她宁愿选择瘫软在地昏述不醒,也不愿面对那张严厉的俊脸。 “怎么回事?”因为北川御皇是临时北上的,事先完全没有知会公司内部的人,所以此行应该没有预定要会见什么人。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明显走样兼变形得厉害的老女人,他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儿兴趣,至于她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何方神圣?他根本就不想知道。现在,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吃完他的午餐。 “对不起,北川先生,这个女人说什么也不肯等我通报就硬闯,我……拦不住。”张秘书害怕的缩着头,静静等着北川御皇决定自己的命运,等待的煎熬折磨着她所剩无几的意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要一句话,一句话她就可以解月兑了。 虽然北川御皇名义上只是风见海身边的保镳,但只要是风见集团的员工都知道他对公司决策的影响力有多大,甚至还超过副总裁风见和月。事实上有人说,只要他想要,副总裁这个位子根本轮不到风见和月来做,况且在美国读书的风见和月只是挂名而已,前任总裁风见彻也没有非要传子的传统念头,以北川御皇的能力可以说是足堪胜任,抑或者是胜任愉快、游刃有馀。 当有人知道北川御皇今天要来分公司,上上下下、全体人员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诚徨诚恐的就怕出那么一丁点儿的差错。而现在,她竟然出这个纰漏,唉!张秘书在心中感叹自己的楣运,届时他只要随口安她个办事不利的罪名,就够她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吗?任何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就可以轻易的闯进我们公司,你说,公司人员的安全还有保障吗?那要制度何用?张秘书。”虽然北川御皇只不过是说一件摆在眼前的事实,义正 辞严的谴责着,但这种事可大可小,不可不谨慎。 他一向公私分明,即使还不清楚这个女人的目的为何上洹种事情还是不应该发生,如果今天来的人早就存心不良,而且是企图前来挑衅或危害公司人员安全的恐怖分子,他不就不明不白的死在异乡了?商场鳖谲多变,对风见集团不满的对手可以说满街都是,其中也不乏做暗盘生意而有黑道在背后撑腰的三流公司,他们本身都见不得光,手段自然也不会高明到哪去。 “对……对不起。”张秘书心想,完了,听他的口气似乎气得不轻,这下要是让总经理知道,她肯定得回家吃自己。 “这并不是说对不起就能了事的,通知陈总经理和安全部门的主管,下午两点开会,整个安全部门的相关人员都得准时到。”’ “是。”可怜的张秘书有如残风中的落叶直抖个不停,吓得拚命点头。通知总经理?啊!她完了,这下前途真是一片黯淡。 “你先出去,等下记得送杯茶进来。”北川御皇也不是欺负弱小的恶徒,看到张秘书被自己吓成那样,也就暂时不为难她。 “是。”眼见自己就要月兑离苦海,张秘书立刻应声离开,离开的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请坐。”所谓来者是客,北川御皇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不过就算他正打算以不变应万变,也在对方开口后,忍不住的咒骂出声。因为这老女人讲的是国语,台湾人说国语本来是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但他正巧就是听不懂中文啊! 气焰高涨的桑刘美丽,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近乎无礼的目光扫视完整个办公室一圈,她竟然还不屑的呻了一声,丝毫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惹火了原本就不怎么高兴的北川御皇。 “请自重。”北川御皇说道。从来没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他这次只是口头警告,下次可就付诸行动了。 在北川御皇骸人的目光下,后知后觉的桑刘美 丽总算多多少少的收敛了一下高涨的气焰。不过她终究不是个能反省太久的人,想起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后,才消下去的气焰又再度升高,“天寿哦!原采是一个死日本人。”桑刘美丽一听到北川御皇开口,夸张的大叫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差点吓翻张秘书手上端的茶杯。 她就说嘛!日本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桑可忧那个死丫头也有一半的日本血绞。不过,说也奇怪,不是常听说人家说日本人多有钱又多有钱的,赚那些阿都仔的钱赚很多,怎么这个日本人还要跑来和他们怆财产,一想到自己那个不成材的儿子前天竟突然叫她不要再和桑可忧争财产,她就一肚子火。都什么节骨眼了,要她白白的放弃快到手的肥羊,她怎么也不甘心,所以就利用各种管道,才查到这个日本人今天会在这里出现。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桑刘美丽的台湾国语听在北川御皇的耳里有如疯言疯语一般,他甚至怀疑起她讲的不是国语。 “原来你就是那个死丫头看假意的男人,我看嘛没怎么样,害我以为你是多好嘟多好,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我就知道全都是我那个儿子没用,哼!骗肖仔,以为我没有看过男人哦!好加在,我比较聪明,知道先来看看,阿那无,就给你骗骗去了啊!难怪我家那个老猴老是说儿子一张嘴胡累累,十句有九句不能听的。” 桑刘美丽决定先发制人,给北川御皇先来个下马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用什么手段,让自己的先生、儿子和那些跟她比爱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兄弟姐妹放弃快到手的肥肉。唉!自己那个老公没用,而儿子又……更不用说了。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北川御皇完全没被她的挑衅所影响,与其说他沉得住气倒不如说是因为他有听没有懂。 “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北川御皇试图维持自己所剩无几的耐心,不过依对方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来看,他是维持得愈来愈困难了,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又有了点年纪的份上,他早让警卫轰她出去了。 因为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张秘书只好自己送茶水,现在她可以说是动辄得咎,因为北川御皇的脸色实在好看不到哪去。为了不去扫到台风尾,一心只想赶快离开,她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而已,绝对惹不起北川御皇这头猛虎。 “张秘书,麻烦你留下。”他实在不喜欢处在这种啥米拢不知的情形下,既然他听不懂就只好请人翻译了。 听着她满口的日语,桑刘美丽一副了然的样子,“我就说嘛!原来是一个笨笨的日本人,莫怪,我都请嘛!天下闲哪有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去娶一个哑巴,都不是头壳坏去搁!” “不知北川先生有什么吩咐。”原以为可以幸运的逃过一劫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的张秘书,在北川御皇一声令下,只好乖乖的待在原地。 “麻烦你替我们翻译一下。” “是。”看着桑刘美丽,张秘书实在是打从心底不喜欢她,同时也真的不能苟同她穿衣服的品味。 “少年仔,我tellyou啦!阿忧那个死丫头不会说话啦!说话你懂不懂,就是俗闭客啦!no俗闭客啦!所以说你一定是给人骗去了啦!”桑刘美丽也不知道北川御皇叫张秘书留下做什么,净在那儿卖弄她一口破得可以的英文,又怕他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还配上夸张的动作,她自以为秀了几个英文单字就很了不起,其实是一点成效也没有。 北川御皇只约略听出几句英文单字,对于她说的内容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桑刘美丽一直比手画脚的滑稽样,让他不得不怀疑她的智商,而张秘书一脸迷惘的神情只怕没比他懂到哪里。 “大婶,麻烦你说国语就好,我会帮你翻 译。”张秘书无奈的建议着。其实,像她这种又是国语又是闽南语,不时还加上几句破破的英语的说法,别说北川御皇这个日本人听不懂,就连自己这个道地的中国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哎哟!你叫我什么?大婶?人家还很年轻也,而且你叫我说国语就好,我刚刚讲的本来就是国语啊!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听的,自己都听不清楚了还要给人家作什么翻译,又不是想笑死人,我看我还是自己讲比较快,告诉你,我的国语比你好好几倍。” 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能够净在那儿睁眼说瞎话,这个桑刘美丽该不会恰巧是其中的会员之一吧! “少年仔,我给你说,那个死丫头一定是给你骗去啊啦!听我的没有错,我不会害你的,你不通一一兀捶捶的给人骗不知。”桑刘美丽继续口沫横飞的高谈阔论,惟恐人家不能体会她的“好意”。 北川御皇不耐烦的出声警告,要张秘书请桑刘美丽长话短说,他的耐心有限,最受不了那些净说废话又不说重点的人。 “是,那么请问这位小姐,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要不是吃人头路,张秘书早掉头走人了,哪需要在这儿说些连她都觉得嗯心的话。小姐?我还仙女呢!唔! “你是耳聋吗?我说了那么多你是都没听到是不是?反正,你告诉这个少年仔,不通肖想要分我桑家的财产,就算他娶那个死丫头,也是没路用。” “北川先生,真的很对不起,因为她说得颠三倒四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究竟想说些什么,不过她好像有提到财产什么的。”张秘书归纳说道。 “张秘书,叫警卫进来。”耐心正式宣告用尽,北川御皇准备轰人了。虽然张秘书说得根模糊,但他已大概猜得出桑刘美丽的身分,面对桑家那些人也用不着客套了。若今天换作是别人他或许会让她尽性的说个够,反正他又听不懂,但不巧的是她偏是桑家人,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北川御皇可不想被呱嗓的声音吵得晚上作恶梦。 本来还有话说的桑刘美丽就这样被请了出去。在离去前,北川御皇特定要张秘书转告她一句话,以确倍未来不会再见到这个烦人的女人。 ☆☆☆ 处理完公事回到台中已是半夜两点,农村里的人多半已进入睡梦中,只剩孤恰伶的街灯倚立在路旁。 北川御皇刻意放轻自己的脚步,以免吵到已经睡着的桑可忧,轻巧的脚步在看见沙发上蜷曲的睡美人后转而走向客厅,小心翼翼的靠近沙发,他发现这小丫头竟忘了盖被子。 “这个傻丫头,怎么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盖个棉被,要是不小心着凉了,要怎么办?”他微叹口气,大手一伸就将桑可忧稳稳的抱了起来。即使他已经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还是无可避免的惊醒怀中的人儿。 她在纸上写着,“皇哥哥,你回来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她倚靠的臂弯传来,桑可忧立刻明白是北川御皇回来了。 北川御皇继续往房间走,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她,“嗯!怎么不在房里睡?” “我本来想等你回来,没想到却睡着了。”桑可忧不好意思的举手敬礼,腼腆的笑了笑。 “不是告诉过你,我会晚点回来吗?以后别等我了,知道吗?”他小心的将桑可忧放在床上,在她身旁躺下,爱怜的叮咛着。 向来听话的桑可忧也知道他在担心自己,便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身体早就自动自发的偎进他怀里。 “晚饭吃了没?”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模着桑可忧的脸庞。见到她,一天的辛劳也不见了。 桑可忧原本想老实的摇头,但她又怕北川御皇担心,只好点头。其实她原本是有煮晚餐的,只不过因为少了北川御皇,让她没有胃口,所以才没吃。 “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知道她有吃饭,北川御皇总算稍微的放了心。 桑可忧摇摇头,反正她醒都醒了,一时也睡不着,所以要北川御皇陪她聊天,北川御皇见她没睡意,只好陪她闻聊。 “啊!我差点忘了,大表哥今天打过电话来。”她在纸上写着。 “海?他说了些什么。”该不会是打来骂他的吧? “大表哥希望我到日本帮大表嫂设计新娘捧花,我已经答应他了,皇哥哥,你也会一起去吧?”她很高兴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因此风见海一问她,她几乎是追不及待的立刻就答应了。 “当然,睡吧!”北川御皇心想,这时候要可忧过去日本,而且还是去设计捧花!海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恋爱中的男人最多变,他得小心点。 第七章 应风见海之邀,北川御皇和桑可忧特地在他们举行婚礼的前一周回到日本。此行,除了替白舒雨设计新娘捧花外,桑可忧也想乘机和久未见面的风见姨丈以及阿姨会面。可能的话,或许还能见到好久不见的和月表哥,自从风见和月到美国之后,他们已有五年没见过面了。 风见彻夫妇一向对桑可忧疼爱有加,自从风见彻将企业重担整个移交给长子后,他们夫妻俩便放心的环游世界去,过着羡煞旁人的惬意生活。也因为行纵不定,平时就连风见海想见他们也不太容易,更何况她人还远在台湾,所以难得的是他们夫妇每到一个地方都不忘买些别致的花器寄给桑可忧。虽然那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却显示出他们细心的一面,从这点小地方更可以看出他们的有心。 桑可忧还记得以前阿姨上野湘子就时常跟自己抱怨风见海的个性冷僻,让她十分担心他的终身大事。尤其风见海既不近也不闹绯闻,除了他那几个至交好友外,也不见他有女朋友,他清心寡欲到几近清教徒的生活让风见彻一度怀疑自己的儿子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结果当初的百般操心也已云淡风辁,如今风见海还不是成功的抱得美人归,虽然突如其来的婚讯让上野湘子一时错愕,但也诚心的给予更多的祝福。 这对新人虽然决定只邀请双方的至亲好友参加婚礼,不打算对外公开,但前来参加的佳宾依旧为数众多。风见海当时也将这点考虑了进去,举行婚礼的地点既要大得足以容纳众人又要能够保有隐私,想来想去,最后他终于决定将地点选在自家经营的豪华游轮上。 这场订名为“星夜婚礼”的婚礼,除了昭告众人新郎对新娘的无限爱意,也跌破了大家的眼线,因为他们想不到冷漠的新郎也会有温柔浪漫的一面,可见再冷硬的男人一遇上命中注定的伴侣也会甘心化作绕指柔。 本来桑可忧和北川御皇应该直接飞往东京才对,却因为北川御皇必须先回家、趟,而改搭飞往大阪的班机。虽然昨晚到大阪时已经很晚了,今天桑可忧还是一大早就醒了,除了小小的时差是她早起的原因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有认床的习惯,而且她已经习惯了北川御皇的陪伴,少了他总觉得睡不安稳,所以她才会睡不到四个小时就醒了。 看了眼墙上的钟还在四点半的位置,桑可忧还是下了床,既然没办法强迫自己躺下去睡个回笼觉就只好认命下床盥洗。 她住的客房位在三楼,整个房间的摆设十分雅致,是间布置得相当温馨的和室房,外面的小阳台提供了绝佳的视野景观,阳台的正下方恰好有个半月形的玫瑰花园,园里种的全是山崎美津子——也就是北川御皇的母亲最爱的花。 大阪的清晨笼罩在一片迷茫的白雾中,沁凉的雾气不时飘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混和着青草的气息缓缓吹来,使人神清气爽。经过昨天一整夜的露水滋润,沾湿的鲜红花瓣晶莹剔透,仿佛披上一袭透明的薄纱的花仙子随风起舞,在晨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的的绽放星辰般的光芒。 这片奇异而瑰丽的火红景象,完完全全吸引住桑可忧的视线,让她舍不得移开视线,为了能更加亲近这片如梦似幻的美景,桑町忧快速的跑下楼,一心只想赶快拥抱热情如火的玫瑰,用自己的双手去感觉那娇女敕的花瓣,藉由指尖传来的触感其实的感受它们源源不绝的生命力。 从小不能说话的遗憾,让她培养出比一般人强的观察力,以前所读的特殊学校里的修女们就常说她观察事物很细微,常常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小地方。而且她们也可以算是她的启蒙老师,她喜欢亲近大自然,更爱百花绿草总 是用独特的方式,向人们无声的传达专属于它们的语言,那往往带给观赏者无比的欢偷与感动。 看着模着,不知不觉天边已逐渐出现微弱的光芒,破晓的金光闪耀在大地上,雾里蒙胧的一切也渐渐的清晰起来。沉醉在这浑然天成、天与地交相辉映的一刻里,桑可忧才猛然发现花园的左前方聂立着一栋暗红色的建筑物。 她不假思索的朝着那楝有着独特外观的建筑物前进,当她愈靠近那楝建筑物,里面传来的撞击声也就更加的明显,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有人远比她早起。 是谁呢?无数的疑问从心底直往上冒,等她走到门口,才看清楚这楝建筑物原来是个剑道馆。 偌大的道场上,一名赤果着上身的男子正专心的练拳,猛烈的拳头不停的落在沙包上,力气之大让站在门口的桑可忧都能深刻的感受到那股因力道而产生的风 不停的挥拳让男子全身布满着汗水,在透进屋里的阳光的反射下发生闪耀的金光。 桑可忧从未亲眼见过这么剧烈的运动,在她单纯的观念里,拳击这项运动几乎可以算是几近野蛮人的行为,那种快、狠、准的力道让她不由得感到畏惧。但是奇怪的是,眼前这名背对着她的男子,她竟不觉得害怕,反而有股熟悉感,虽然他的身体随着每次的挥拳而绷紧,纠结的臂肌上也隐然可见青筋突起,但这种纯阳刚的力与美却莫名的震慑住她的思维。不知怎么的,她竟发觉眼前高大的身躯渐渐的和北川御皇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因为全心沉浸在刚刚的震撼里,她并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发现,而这人甚至还停止下动作,走到她身边。“怎么起得这么早,昨晚睡得不好吗?”专注练拳的北川御皇直到告一个段落,才发现门边的桑可忧。叫了她好几声她也没回半声,他有点担心的望着她。 昨晚因为没有她在怀中,害他根本就没办法好好的睡觉,整颗心都系在隔壁的桑可忧身上。其实要不是怕别人说闲话,他根本就用不着学人家做什么君子,他已习惯有她相伴才能人眠。这就像上了瘾似的,没有她就没办法睡,他不仅怀念她的柔软也怀念两人身体贴合的满足感,有好几次他都想将脑海中的念头付话于行动,趁着半夜偷溜进她的房里,即使什么都不能做也没关系,只要能抱着她就好。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虽然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却不得不替桑可忧设想,而且万一要是让他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母亲知道他已经把人家吃了,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打包好,送进礼堂给桑可忧“赔罪”。想到这儿,他总算稍微能够释怀,与桑可忧短暂的“分离”也不觉得那么难熬了,但还是睡不好就是了,这也是他一大早会出现在剑道馆的原因,藉着练拳他可以抒发内心的狂猛情潮。 桑可忧才回过神来就被眼前那副好得没话说的男性胸膛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她便往后退,结果 因为退得太急以至于没注意到后面高起的门槛,整个人便向后栽了下去。 北川御皇一惊,连忙伸手拉住她。轻轻一扯,桑可忧的人已经安稳的落在他的臂弯里,两人这种零距离的接触让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但也让他发现到她单薄的身体,心想这个傻丫头也不先穿上外套才出来,日本可不比台湾,一不小心是根容易着凉的。 “我好像当做这种让你免于跌倒的事。“他调侃的意味非常浓厚。 桑可忧整个人被熟悉的气息所包围着,下意识便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享受这静谧的一刻。不过,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这里是剑道馆,连忙想挣月兑开他的怀抱,真希望没有人看到,不然……真是丢死人了。 像北川御皇这种危险的男人实在是应该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才对。不过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要离他远一点,但北川御皇还是一动也不动的搂着她,像根木头的伫在原地,实在让桑可忧的“隔离政策”实施得相当困难。 北川御皇心满意足的享受此刻亲密的姿势,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重新拥抱她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好到他觉得够了才稍微松开,不过一只手仍占有性的环着她的纤腰,舍不得让她完全离开。 “你好像又瘦了。”怀中的软玉温香似乎又更加纤细了,这让他很担心。不知道他塞进她胃里的东西都被她藏到哪儿去了,怎么一点用也没有。 “有吗?还好吧!我觉得自己这样刚刚好。”开玩笑,要是她敢说声对,肯定马上会有一堆小山般高的食物放到她面前,她才不会那么笨,自掘坟墓。前些日子在台湾,她就受够了北川御皇喂猪似的方法,要她拚命的吃下一堆多得数不清的补品。现在在日本,他不会又想重施故技吧? 在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北川御皇已差不多学会了手语。看桑可忧红着脸比手画脚的对他抗议, 让他乐不可支,知道她是想起被他当猪喂的恐怖经验,是怕他再次比照办理吧! “这样好多了。”故意捏了下她的脸颊,北川御皇满意的看着它增添一抹动人的红彩。“下次记得要先穿外套再出来,这里天气冷,我可不希望带个小病号回台湾。” “我很健康。”她一张嘴翘得半天高,明白的向他表达心中的不满。她最讨厌别人总拿她当病兮兮的林黛玉看,偏偏北川御皇老是犯这项错误。她承认自己的身体是虚弱了点,但经过他这阵子又是药补又是食补的补了一大堆东西,她已经好太多,有时她几乎就要以为自己壮得像条牛一样,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一点小事就生气的人,实在很小器。”北川御皇故意用话激她,不过桑可忧仍不为所动。 “好啦!我知道你很健康,这种行了吧!”激的不行就用软的,而且他还有下文,“不过饭还是得多吃,别嘟嘴,你没听过人是铁、饭是钢,如果不想我渥你吃补品,饭就得多吃。” 桑可忧勉强的同意他的论调。其实她早就不气了,毕竟北川御皇也是关心她,她从来都没办法和他生太久的气,所以刚刚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且北川御皇装血睾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让她不由得想多看几眼,试问一个堂堂七尺的大男人居然装出小媳妇的可怜样,是不是很不伦不类? 北川御皇是属于那种笑比哭还难看的类型,一般而言他能不要笑,那就不要笑的好,总之能免则免。这也是山崎美津子深感遗憾之处,想她这个乖儿子什么都好,从小他就长得比同年龄的小孩高大,高壮的体格几乎是每个为人父母引以为做的,但就是不要叫他笑,并不是他不爱笑,而是他笑得根本就不能看,像什么天使般可爱笑容的形容词是绝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北川夫妇也觉得十分惭愧,谁教他们自己基因不好,生出一个笑起来很难看却又老是爱“笑”着捉弄人的恐怖分子。为了不危害社会,所以他们在妄尢北川御皇后就没敢再生,就怕再生出这种笑起来有碍观瞻的怪胎。 小时候就曾有个不怕死的家伙当着北川御皇的面说:“咦!你的脸是不是抽筋啊!”当然啦!那个小孩子的结果必定是凄惨无比,硬生生的被揍断两颗门牙,幸好那时候只是乳齿,还会长,不然可就罪过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孩也就是尹川流。 随着北川御皇愈来愈魁梧的体格,他的笑容也不再是别人敢指教了,只要那些人还想保住一条小命,谁敢去轻持虎须?从此北川御皇更是笑得更肄无忌惮、更加猖狂了。 卖力的演出得不到善意的回应,北川御皇还真的有点气馁,不经意的他发现桑可忧的嘴角竟然有抹笑意,好啊!这小丫头竟然敢捉弄他,他会让她知道捉弄他的下场。 是毫无预警的,北川御皇伸出只手轻轻的扳过她佯装生气的小脸,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向他的目标,他先是用滚烫的双唇轻柔的刷过那两片引入遐思的红唇。如他所预期的引起桑可忧一阵战怵,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还没呢!她不会以为他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吧!他一定要好好的再“教训”她一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戏弄他。 北川御皇打算慢慢的品尝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佳肴他没道理不享用的。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在她篱上轻吻一下,再来则是眼睑,之后是在她的脸颊上各印上一个吻,然后像是故意忽略她等待中的红唇,他邪邪一笑,坏心的省略过这个地方,继续向她的颈间进攻,满足的汲取她颈上的清香。 当然,饱满的耳垂他也没有放过,他知道这是她的敏感带,所以放慢速度轻咬啃舌忝,用存心折磨人的速度一一的烙下炽热的吻痕。然而就是不吻她的唇,看桑可忧会怎么做,想要他的吻可以,但必须是她主动,他已经在期待她会怎么做了。 被熟练的吻逗弄得全身虚软无力,先前的顾虑已被她抛诸脑后,只是北川御皇迟迟不吻她的唇,让她不解的睁开双眼,迎向他带笑的眼中。得不到滋润的唇瓣因体内一股熟悉的燥热感而乾渴不已,让她无助得想哭。下意识的,她伸出舌头舌忝了一下唇瓣,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点燃了他胸口那把欲火,目光因渴望而变得深邃,像两颗黑色的夜 明珠彻底的吸去她的灵魂。北川御皇深吸口气,试着沉住气。他在等,等桑可忧的回应,他相信自己的等待会有价值的。 幸好,桑可忧并没让他等太久。她心想,既然北川御皇不吻她,难道她就不可以主动吗?应该没有人规定一定要男生先吻女生吧!嗯,应该是没有才对,既然没有,那么就表示她也可以是主动的一方,反正现在旁边又没人……咦!她还是先确定一下好了,左看看右看看的,确定整个剑道馆只有他们两人后,她才放大胆的采取行动。她先是试探性的在北川御皇的唇上吻了一下,嗯!靶觉似乎还不错,有了第一次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也就比较容易了。 在北川御皇赞许的目光下,她试着回想北川御皇吻她的方式,好像是先挑开她的牙齿,然后再把舌尖伸进来和她纠缠。有了具体的影像后,她开始依样画葫芦的照做,也多亏了北川御皇的配合,让她青女敕的技巧得以顺利的进行。就在她成功的“撬开”他的牙齿后,她开始小心翼翼的让粉女敕的舌溜 进去,谁知才刚伸进去就被北川御皇灵活的舌尖缠住,用力的吸吮着。 他等不及要采取主动了,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属难能可贵了,虽然有些差强人意,他也没心思去计较那么多了,以她这种乌龟般的速度,只怕他会先被自己想要她的烧死。趁着她人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他一把抱起她走回主屋,很快的来到他的卧房。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称不上光明磊落,没错,他是卑劣,想用两性间的吸引力勾引单纯的桑可忧。但换个角度想,反正她是非嫁他不可了,那么想和自己的老婆温存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名分迟早会定,只是早晚而已,这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 等他们再度离开房闲,已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北川御皇满面春风的搂着满脸通红的桑可忧下楼,知道她脸皮薄,所以一路上他都用眼光警告一些多事分子,别没事乱嚼舌根,要是让他听到些什么有的没的,肯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碍于他警告的目光,北川家的下人们也都很识趣的闭紧嘴巴,虽然他们真的很好奇桑可忧为什么会和少爷一起从他的卧房走出来,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只是拿人家的俸禄,哪敢说些什么?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绝不会错。 “少爷早,可忧小姐早,老爷夫人已在饭厅等你们用早餐。” “爸早,妈早。”北川御皇让桑可忧坐在自己右手边,好方便照应她。至于双亲探询的眼神,他则自动的跳过,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伯父、伯母早。”求救的拉了拉身旁的北川御皇,桑可忧急着要他替自己翻译。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山崎美津子异常热情的招待桑可忧,完全没将宝贝儿子警告的眼神放在眼里。哼!这个死小子,居然一声不响的偷偷躲到台湾去,让她找不到人。不过没关系,看在他带回未来媳妇的份上,就原谅这个不肖子一次好了,她一向都很宽宏大量的。 桑可忧不知所措的悄悄往北川御皇身边靠,她不太习惯这么热情的眼神。虽然她很喜欢这个开朗的伯母,但却有点怕伯母亮得有点刺眼的眼神。 北川御皇知道母亲的举动吓坏了桑可忧,他回以鼓励的眼神,一手搂着她的肩,顺便再送给母亲一个大白眼,好确定母亲大人会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 他们家是相当忠于日本食物的家庭,为了怕她吃不惯平时的食物,北川御皇特地吩咐厨子另外准备一份中式早餐。桑可忧对此实在很过意不去,偷偷的告诉北川御皇不必如此麻烦,不过他还是我行我素就是了,只说要她乖乖的把早餐吃光,一点都不麻烦。说的也是,又不是他煮东西,他当然不麻烦,麻烦的是厨子嘛!他也没说错。 两人自然流露出的亲密,一一落在有心的北川宏夫妇的眼底,开明的他们可是一点也不将桑可忧不会说话的缺憾放在心上,北川御皇的表现只能说正合山崎美津子的意,她一点也不在乎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相反的,他们还认为自己的儿子是老牛吃女敕草,一点鲜花插在……嗯!看在是自己儿子的面子上,后面这句就可以不要了,所以说,到底她还觉得是委曲了桑可忧呢!自己的儿子话挺多的,未来媳妇正好可以弥补这项缺点。 北川御皇不动声色的继续为桑可忧夹莱,她惶惶不安的样子让他好心疼。自己的父母心里在想什么他这个做儿子的还会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他在场,只怕桑可忧身上早被贴上北川家媳妇的大标签了。 因为她还年轻,所以就算他们早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他还是愿意等,让她多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她的年纪也不适合那么快就放在家做黄脸婆,那太糟蹋她了。所以除非桑可忧怀孕,不然娶她的日子绝对定在三年后,当然这个决定只有他自己清楚,怎么样也不能让那两个想抱孙子想疯了的父母知道,不然后果肯定……嘿!嘿!嘿! 一顿早饭吃下来,各怀鬼胎的三人倒也相安无事,只不过是苦了夹在中间的桑可忧,一方面要烦恼北川御皇突如其来的沉默,一方面又要不停的想 办法应付热情过头的山崎美津子。这场鸿门宴她是吃得够辛苦的,可怜的是,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人家的囊中物,差只差在还没任人宰割罢了。 ☆☆☆ 东京湾旁停了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轮,纯白的船身刻着三个明显的大字——海神号。这艘隶属于风见集团总裁风见海的豪华游轮,正举行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新娘是一位来自台湾乡厂的平凡女孩儿,新郎则是行事一向神秘的风见海。 这对新人的结合几乎可以说是现代版的灰姑娘传奇,各大报杜、杂志的纪者们莫不费尽心思的想挖出两人相识的经过,好加以大肆渲染,作为促销杂志的卖点,而一些三流的杂志也绘声绘影的影射今天的婚礼另有不为人知的内幕,不论他们的目的为何,目标都一致放在这场婚礼上。 风见海早想到了这点,他一向注重隐私,怎么可能会让那些惟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有机可趁,煞有其事的写些有的没的,伤害到心爱的妻子,因此他 的防护措施做得是滴水不漏,让他们想一窥究竟也不得其门而入。而记者们虽然疯狂,但碍于风见集团在日本的庞大势力,也不得不点到为止。 一些小道消息传出新娘本身也曾是名记者。对此,大多数的人都相当的不以为然,因为风见海讨厌记者是出了名的,新娘怎么可能会是记者。不过也有人持同意的看法,俗语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即使新娘真是名记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总之,各路人马无不使出浑身解数,众家好事者更是纷纷拿出看家绝活,只为了拍摄到一滴滴的画面,凭风见海的魅力就值回票价了。 在风见海的一声令下,严密的保护措施使他们的希望纷纷落空,船在客人到齐后准时在五点启航,而船上绑的缤纷彩带和各色气球更是阻碍了镜头的摄取,望着渐行渐远的船身,所有人只能望船兴叹,徒呼白费工夫。 不管岸上的人如何骚动,都不影响船上欢欣的气氛,娇小可人的新娘满脸幸福的挽着新郎,在六名出色的伴郎、伴娘的簇拥下走上甲板。在这个特 别日子里,酪得不像话的新郎也不由得露出快乐满足的笑容,一脸温柔的注视眼前今生的挚爱,一袭白色的无袖婚纱俏丽大方,完美的剪裁衬托出新娘无懈可击的身材,胸前、腰身缀饰的雪白羽毛搭配着头上的羽饰,表现出新娘的纯洁。而专门依婚纱及新娘个人特质所设计的捧花,更利用白玫瑰、紫罗兰、粉色香水百合及文竹等设计出缤纷多姿的造型,象征新嫁娘步向红毯的喜悦。 “便宜你了。”仪式过后,风见海特别对伴郎之一的北川御皇说出这么别有含意的话。 北川御皇明白他指的是让他参加婚礼—一事,其实说其的,他一点也不觉得海那种宽宏大量的眼神有什么值得感激的,因为他还没忘记昨天接到的那通电话…… “婚礼一结束,我和小雨要到欧洲度蜜月。”风见海在电话那头如是说着。 “欧洲?很好啊!”这个海去哪蜜月干么跟他报告,他的地位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要?电话这头的北川御皇不解的想。 “我大概要去一个月。” “喔。”依两人如胶似漆的情形,这很正常,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么你是没意见喽?”风见海忍住即将到口的笑声,暗自窃笑着。 “我……嗯!当然没意见,度蜜月是好事嘛!” “你也这么觉得?”风见海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打算看他后知后觉到什么程度。 “没……错,喂!海,你是不是在笑?怎么,有什么好笑的事吗?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你也说来让我开心开心。”奇怪,海干么笑得那么开心,该不会结婚这件事让他转了性。 “咳咳咳!我怕说了之后,你笑不出来。”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北川御皇将会是活生生的例子。 “没关系啦!我知道你没什么幽默细胞,就算说得不好笑,我也不会嘲笑伯;的。”北川御皇用施恩的语气说着。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就告诉你吧!听清楚了,我和小雨度蜜月的期间,公司就由你坐镇。”风见海一说完便挂断电话,知道北川御皇此时肯定气得跳脚,然后想宰了他。其实,他觉得自己对北川御皇已经算是很仁慈了,至少他有先尽版知义务,而不是——声不响的把公司丢给他。和北川御皇相处这么久,他多少也学了点坏心眼,所以说人的劣根性其是要不得。 北川御皇不停的提醒自己——风度、风度,也其亏风见海还敢一副很大方的样子。回想那日的对话,自己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不想在海的大喜之日见血,自己肯定会狼狈的揍他一顿,让他做个“精采万分”的新郎倌。算了,就把它当结婚贺礼送他好了,唉!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便宜谁。 四周的亲友纷纷对出色的新人报以热烈的掌声,恭贺之声此起彼落,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新郎的双亲,他们想连风见海都好不容易娶了妻子,接下来也该轮到风见和月了吧! 或许知道下个倒楣鬼是自己,所以风见和月连大哥的婚礼都没出席,而且用的理由还正当得让人无法生气,他的博士论文已经将近完成,绝不能功亏一篑嘛!不过没关系,风见彻夫妇有的是方法,绝对会赶在长孙落地前完成他的婚事。 第八章 六名出色的伴娘伴郎分别由新人的至交好友担任,完全不同类型的俊男美女紧紧的牵引着在场人土的目光,风采差点就盖过了今天的主角。伴娘全是女方的好友,伴郎则由男方这边的友人担任,可惜的是他们都各自带有男伴或女伴,让其他人很难插足其中。 今天伴郎的工作最主要在替新郎档酒,尤其新郎等会还要搭飞机,所以可以说是身负重任。但因为北川御皇还在气头上,所以他以要照顾桑可忧为藉口,待在一旁纳凉,这让其他不明就里的伴郎十分不满。 桑可忧微笑的望着海上的美景,诺言不通加上来的人她大多不认识,所以她只有乖乖的站在北川御皇的身边欣赏风景,这电是她惟—一的选择吧!不过在不知不觉中,原先望向远方的目光曾几何时已不由自主的转移到自己身旁的护花使者身上。 北川御皇今天的打扮有别于平时休闲的模样,一身灰蓝色双排扣的正式西装榇得他异常的出色,挺拔的身材完完全全穿出这套西装的味道,桑可忧只能呆呆的看着他难得正式的打扮,痴迷的眼神有着浓浓的爱意。 “虽然是鸡尾酒,但喝多了还是会醉。”感受到桑可忧的目光,北川御阜低下头回以温暖的目光,一看到她手上的酒杯,立刻不由分说要侍者帮她换成果汁,之后再度将视线移向远处的新人身上。其实他只是让目光落在某一点,根本就不是在看他们,因为今天的桑可忧美得让人屏息,为了控制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他不敢让视线停留在她身上超过三秒钟。 说实在的,打从看见桑可忧这身打扮,他就开始怀疑了。本来嘛!好好的,白舒雨为什么说要帮 桑可忧选礼服,他是对女人的衣服不在行,那又如何?结果呢!有人代劳是再好不过的事,他哪会有什么意见,没多想就一口答应下来。但,现在他后悔了,尤其在将另一个企图接近她的男人瞪走后,他有了更深的体会,总归一句,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一袭银锻吊肩的紧身衣,表现出桑可忧优美的曲线,似霜雪般的圆蓬裙仿佛一抹皎洁的月光,在余晖的照射下泛着流水般的银尤,纤雅而柔美的女性特质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印证,白舒雨的眼光果然不错,这套衣服的确适合她。 北川御皇一直忙着赶走一些“则有用心”的苍蝇,因而少了许多和好友们谈话的时间,不过他想,反正要聊有的是机会,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护花行动”,所以他这绝对不是重色轻友的行为。 “谢谢。”桑可忧泛红的双颊有丝歉意,她知道北川御皇——定是担心她受冷落才一直陪在她身边,这项认知让她快乐的心情蒙上一片阴影。 从刚刚到现在,她就偷偷的注意到,有许多女人暗暗的对他投以爱慕的眼神,或许就是碍于她在一旁才迟迟没有积极的行动。想起自身的缺陷,自卑的心理又悄悄的在她心中抬头,情绪也因而低落。 “皇哥哥,你可以去找朋友聊天,我一个人在这边,没关系的。” “唉!没想到我这么惹人嫌,居然让你忍不住要赶我走。”北川御皇佯装难过的背过身去,一副受伤的样子,神情显得无比沮丧。 单纯的桑可忧自然不知道他是在捉弄她,只当一番好意被误解,心一急人也就慌了。 转过身等了许久,一直不见背后有任何动静,北川御皇不禁疑惑的回过头来,照理说依桑可忧的个性应该早就急着要对他解释才对,怎么这次什么也没做?该不会是她学聪明了,知道他只是在装模作样吧! 北川御皇一肚子的疑惑,甫一回头就因一张活然欲泣的容颜怔住,吓得忘记想捉弄她的心情,取而代之的是揪得发疼的心。轻叹口气,用力的将桑可忧扯进怀里,低下头轻柔的在她耳边软言软语的哄着。这个小丫头也真是的,到现在还那么单纯,跟他相处这么久了,竟还模不透他的个性,害他既心疼又无奈,只能不停的咒骂自己老爱捉弄她的个性。明知道这个丫头对任何事都认真得可以,他却偏要逗她,这下好了,看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听着北川御皇呢喃的在耳边诉说着歉意,桑可忧不禁松了口气,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后,含在眼眶的泪水也放心的滑落脸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尤其是在知道北川御皇只是在跟她开玩笑之后,害怕的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成串滑落,一想到他刚刚背过身的身影,她又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她真的好害怕他从此以后就不理她,想到有这个可能,她的心脏就忍不住的揪成,团,因为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他,根本无法忍受被他讨厌的可能。 北川御皇轻拥着不停啜位的桑可忧,心底再次诅咒自己不下千次,轻抬起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娇颜,望着她红肿的眼睛和令他心疼爱怜的泪水,再也不顾了那么许多的低头吮掉她脸上的眼泪,直到泪水完全停住才不舍的离开。 他对自己能轻易的止住她的眼泪感到非常满意,只可惜那张梨花带泪的脸孔,此刻正因他自以为的深情举动而惊讶的睁大眼。看这表情,不觉让他讶然失笑,这个小丫头还真没多少浪酗细胞。不过,他依然用着宠溺的眼光望着她,其中盈满着醉人的柔情,全然不知他的表现已落在正朝他走过来的尹川流的眼里。 “海说你最近挺忙的。”今天的尹川流一身黑色西装的打扮,脸上依旧保持着不愠不火的笑容。身为出色的模特儿,随便一件衣服到他手里,他都有办法把它变成具有独特品味的高级服饰,也因此,即使他身上这套西装并不是什么名牌,也掩不住他的风采。刚刚风见海无意向他透露了一项有趣的讯息,让他立刻迫不及待的想来求证,此时他的身旁还有一位穿着鹅黄色两截式洋装的女孩,两人看来十分登对。 “彼此彼此。”北川御皇注意到桑可忧盯着尹川流望得出神,不悦的揽紧她的腰,忍不住责怪尹川流故作风流局傥样。其实根本就是他自己占有欲太强,在那疑神疑鬼,人家尹川流可没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他呀!绝对是冤枉别人了。 对于好友充满宣示性的举动,尹川流暂时聪明的不表示意见,淡淡的扯了个怪怪的笑容,一脸大家心知肚明的神情。唉!没办法嘛!人帅就是有这个困扰,他是可以谅解的。 “北川哥哥,你不为我们介绍一边这个漂亮的小姐吗?”雨宫水薰放开尹川流的手,转而热络的靠在北川御皇的身边,在他和桑可忧之间米来回回的打量着。 对于这点,暂时被冷落的尹川流倒是比北川御皇表现的有风度多了,女伴遗弃他,也不见他脸上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这名年轻的女孩和皇哥哥是什么关系?看他们彼此熟络的样子,让桑可忧的心情又再度低落。 “你这个淘气的小表,又想耍什么花招。”北川御皇伸手拉住雨宫水薰的麻花辫,好笑的拍拍她的额头。 “我哪有,人家只不过想知道你身旁这位漂亮的姊姊究竟是何方人士嘛!瞧你说的,好像我对她有什么企图似的。”雨宫水薰生气的皱着眉头。没关系,他不说她不会自己问吗? “你好,我叫雨宫水薰。” 桑可忧微笑的点头回礼,暗自扯着北川御皇的手,央求他帮忙。 桑可忧的表现让雨宫水薰有些失望,毕竟以往只要她一自动报上名号,对方也——定会马上告诉她他们的名字。雨宫水薰实在很难相信自己一向无往不利的魅力竟然也有失效的时候,小小的挫折感是免不了的。而且很少有人不买她这张甜姊儿的脸的帐,生平第一次受挫的滋味招真不好受,可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她又试探的问道。 “可忧有说话方面的障碍。” 北川御皇和尹川流当然看出雨宫水薰受到的打击不小,当场不约而同的露出默契十足的笑容,谁教这小妮子太有自信了,这次总算让她碰到钉子了吧! “啊!对不起,可忧,我不知道……”没料到是这种情形,雨宫水薰立刻歉然的拉住桑可忧的手,拼命的道歉。 桑可忧回望她,被她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手足无措,对于不会说话这件事自己早就不介意了,怎么知道她的反应会那么大。 “原来你叫可忧,你姓桑?难道是台湾人吗?”在北川御皇简单的介绍后,而宫水薰直为桑可忧惋惜,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是个哑巴,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看了她好一会儿,桑可忧轻轻的点了下头,觉得她好可爱。 “真的吗?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住哪儿,以后有机会去台湾,我好去找你玩,嗯!我可以去找你玩吧?” 不知道日本的人是不是都狠热情,这个过于热情的小女孩让桑可忧想到了北川御皇的母亲,生性恬静的她很少遇到这样直接大胆的人,一时才会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这个雨宫水薰一副两人像是熟得不得了的朋友的样子,个性虽然怪怪的,但是很有趣。 “薰儿,你吓到人家了。”尹川流看出桑可忧的窘境,好心的将热情的小乌拉回身边,任谁都听得出责备的话中带着——丝宠溺。 “喔!对不起。”经流这么一提醒,雨宫水薰似乎也发现到桑可忧的异样,也就乖乖的小声的向桑可忧道歉。不过她的歉意维持不到几秒钟,又故态复萌了。 “这里还真热闹。”原先还陪在新人身边的日下忍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娇小的桑可忧被异常——同大的日下忍吓到了,她本来以为尹川流和北川御皇已经算是很高了,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比他们还高,西装下的肌肉发达到都快遮不住了。 “桑可忧,海的表妹,忍、流,他们和我——样都是海的朋友,至于水薰的身分,就叫她自己说好了。”既然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北川御皇干脆…次介绍完,不过最后一句话则是别有用意的瞄了尹川流一眼。后来才加入的日下忍似乎也有相同的想法,不的而同的对他们施以关爱的眼神。 而当事人雨宫水薰自然是不负众望的说出令人满意至极,却肯定令尹川流燠恼的答案。 “我是流哥哥的未婚妻。”她有些娇羞的垂下眼睑,低眉敛眼,小鸟依人般的偎进尹川流的怀里。 “又胡说八道了。”对于雨宫水薰十年如一日的声明,尹川流果然难得的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不知道该拿这个一相情愿的小妮子怎么办。 “我又没说错,忍哥哥,你说对不对?”雨宫水薰朝向来让人狠有“安全感”的日下忍寻求支持。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说是就是,小苞班。”小苞班是日下忍帮雨宫水薰取的外号,因她自小缠着要做流的新娘而得名。想起她和流之间的恩恩怨怨,那真是说也说不完,而且他也实在佩服她的毅力,至少现在很少有像她这么痴情的人了。 尹川流受不了北川御皇和日下忍暖昧的眼神,转头拉了雨宫水薰就走,免得再留在那儿给人损,尤其是那个向来爱针对他的北川御皇不知道又会说些什么。 北川御皇庆幸自己成功的躲过流的调侃,他就知道把雨宫水薰抬出来有用。 “海的老婆要你带她过去。”日下忍讨厌女人已是众所皆知的事,见尹川流离开后,也就不打算再和北川御皇多说什么,而且他来这儿也只不过是为了把话带到而已。看在桑可忧是海的表妹的份上,他勉强的点了点头,意思意思才离开,也算是礼貌到了。 “知道了,可忧,我们过去。”北川御皇早就习惯日下忍猖狂无礼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倒是桑可忧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不明白日下忍的态度为什么好像很讨厌她。 直到众人的欢呼声和祝贺声将她震回神来,才发现手上已经多厂——束花,等她仔细——看,这束花就是她替白舒雨设计的新娘捧花,环顾一眼围在身旁起哄的人,她才会意过来。看来她竟莫名其妙的接到新娘捧花了,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一直护在她身旁的北川御皇,她容许自己偷偷的幻想一下脑中的景象。而北川御皇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别有所思的露出一抹笑容。 站在人墙外的新人,相视后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或许不久后又有——场婚礼要办了。 ☆☆☆ 婚礼过后,风见海和白舒雨便双双飞往欧洲度蜜月,而准备打包回台湾的桑可忧也在北川御皇的 游说下留了下来。美其名是让他好好的尽尽地主之谊,最终目的还是希望地留下来陪他。 北川御皇知道自己一旦投人工作中,一定会忙得焦头栏额无法分神,而且风见海不在,他的工作量必定是加倍的,到时很可能会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抽出时间带她四处看看。所以他决定先放自己一星期的假,带着桑可忧走访一下日本的山水名胜,反正她以后也是要在日本生活的,就当先熟悉一下环境好了。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俗称关西的大阪,大阪的历史十分悠久,又因为靠海,得以藉着地利之便,衍生出则具特色的饮食文化,更因此而博得了天下厨房的美名。大阪饮食中尤以日本料理、烹煮海鲜等高明的技巧而闻名全国,无论需要巧手处理的河豚抑或是日本的招牌食物——焘司,皆应有尽有。所以它一直是日本最具特色的饮食天堂,加上大阪拥有优美的歌舞伎及文乐剧,——直让桑可忧想去欣赏而苦无机会。 如今,机会自动送到她的面前,她又怎么可能会白白的错过,而且听说在大阪的文乐座剧院是日本惟一上演傀儡剐的剧院,这更让她想去看看。另外,北川御皇还打算带她到位于大阪附近的奈良和神户走走,既然来到日本,就一定要亲身去体验日本传流的“温泉浴”,不然就不能算是真正到过日本。他要带她去的地方,正好位于山谷中,那里的豪华温泉旅馆绝对能让她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于是他们两人就在山崎美津子关爱万分的眼神中出发了,开始他们为期一星期的旅程。 车上的桑可忧只要一想到山崎美津子刚刚送他们出门时,那副欲言又止、依依不舍的表情,就有股满足的感动。 “我妈就是这样,以后你就会习惯了。”北川御皇可是一点也不觉得母亲大人的样子有什么好感动的,他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母亲的表情实在是有点给他夸张,就算是想表现依依不舍的一面也未免太矫枉过正了吧!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一桑可忧马上佯裴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后,又马上笑了开来,似乎也觉得北川伯母那种很想要十八相送的情景满诡异的。 “由你决定,告诉我,你想先去哪里?dyfirst,北川御皇虽然绅士般的徵询她的意见,其实私底下他早就决定好了。 “我没意见,你决定就好。”日本她又太熟,她怎么可能出什么好主意。 “那么我先带你去寺庙祈福,再去吃这里有名的河豚火锅好不好?” 她眼睛发亮的点点头。 “你顺便比较看看台湾的庙宇和日本的有什么不同。” ☆☆☆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逛完几座有名的寺庙后,两人已经坐在餐厅里享用着有名的河豚火锅,刚刚在庙里见桑可忧十分尊心的向神座许愿,让他好奇得不得了。 “不可以。”她摇摇头。从没吃过河豚的桑可忧因为兴奋过头的东看西看,东西反而没吃多少,这家用可爱的河豚当装饰品来装饰店面的餐厅让她感到很新奇,也觉得很特别。 “着在我带你来玩的份上,告诉我嘛!”北川御皇紧挨着她,一脸不正经的哀求道。他知道桑可忧的表现是有点大惊小敝,不过,他可是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觉得她这种有如乡巴佬进城的样子很可爱。 他们的出现让店里的顾客频频对两人行注目礼,等到北川御皇注意到他们时,却又个个低下头假装吃东西。从那些人的表情来看,他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人肯定以为桑可忧是只被欺压的可怜小绵羊,而他就是那匹欺压她的恶狼。 “不行。”开玩笑,她怎么可以将自己刚刚许的愿说出来,不行,打死她也不说,那太丢脸了。 “那么……如果我先把我的愿望告诉你,你可不可以就把你许的愿望告诉我?” “这……”桑可忧为难的认真思考他的话,这么说似乎很公平没错,但是又好像怪怪的。 “就这么决定了。”北川御皇将她的沉默当作答应的表示,开始自顾自的说出自己的愿望,“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而且还和你有关,”北川御呈故意先卖个关子。 桑可忧一听和自己有关,连忙竖起耳朵倾听,谁知北川御皇竟坏心的吊她的胃口,迟迟不肯接下去说:为了表现出她并不在意,她低下头假装吃东西,将气发泄在食物上。 “看来你一定很喜欢吃河豚肉。”他当然知道她是在欲盖弥彰,于是故意的开口想引起她的注意。 丙然,桑可忧困惑的抬起头来,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说。 “因为我看你一直拼命的吃啊!这家店的老板一定很高兴有人这么捧他们的场。”桑可忧的碗里堆满一整碗的东西,当然引人侧目了。 顺着北川御皇的眼光,桑可忧才知道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堆了满满的火锅料,一时愣在那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我希望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北川御皇慢条斯理的说完,好心的替她把碗里的菜夹过来帮她消化掉。 桑可忧愣了好一会儿,急急的拿起笔写道:“皇哥哥有喜欢的人了?”说不出的惆怅在她心里蔓延开来,眼底闪过——丝黯淡的神色。 “嗯!”他打算教训一下这个后知后觉的小丫头,继续朝食物进攻。……虽然他们已经有过亲密关系,但那也不代表什么,北川御皇从未正式的对她说他喜欢她,说不定一直以来都是她在那儿一相情愿。 “见过。” 桑可忧努力的在脑中搜寻出她普见过的人,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有这么一个人。突然雨宫水薰的脸在她心中闪过,回想起当时他们两人相处的情形,在震惊过后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难怪,都怪她当时被雨宫水薰自我介绍为尹川流未婚妻的话影响,才没想到皇哥哥竟是爱上好友的未婚妻。唉!可怜的皇哥哥。 “是水薰吗?”她心想,难怪皇哥哥会许这个愿,爱上好友的未婚妻想必令他挣扎得很痛苦吧! “你为什么会以为是她?”北川御皇惊愕的掉下筷子,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她得出这个结论。刚刚看她恍然大悟的模样,他还以为是这个小丫头终于开窍了,没想到,她竟想到这么离谱的答案,这要是让流的忠实拥护者雨宫水薰听见了不骂死他才怪,说不定还会说他妖言惑众,企图破坏她在流心目中的地位。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桑可忧誓死保密的态度,实在让北川御皇哭笑不得。 “可忧,不是水薰。”北川御皇诺重心长的纠正她刚刚的话,希望可以化解她脑袋里奇怪的想法。 “我知道。”桑可忧认定北川御皇的解释只不过是在掩饰,敷衍的点了点头。可是那样子,他看也知道,她压根儿就是不相信他话。 “可忧,看着我,我喜欢的不是水薰。”面对她顽固的自以为是,北川御皇只有收起嬉笑的神情,严肃的看着她的眼睛。在里面,他看见了令他心疼的落寞。 “相信我,我喜欢的不是她。”确定桑可忧真的听进自己的话后,他才又继续接着说:“知道是谁吗?不,别回答我,我实在怕死你嘴里不知道会不会又冒出一些不相干的阿猫阿狗,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我喜欢人叫桑可忧,桑——可——忧。” 沉迷在北川御皇黝黑的双眼中,乍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时,桑可忧直觉以为北川御皇在叫她,直到北川御皇定定的注视她,温柔的眼神中净是不容置疑的深情,她当场立刻被这急转直下的结论震得无力招架。怎么样她也不相信刚刚才许的愿居然真的就灵验了,那么……刚刚那不就算是皇哥哥正式的告白了,哦!我的天,我的天。 北川御皇也不逼她,打算给她一点时间消化这个惊人讯息。他一口一口的煨着呆若木鸡的桑可忧,怀疑她知不知道自己吃下一些什么东西。说不定,他喂她吃砒霜她电照吃不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小他那么多岁的丫头,但爱就是爱了,他也懒得去做无聊的抵抗。 第九章 “可忧,别哭了,再哭下去整间旅馆都要淹水了。”早知道自己的告白有那么大的威力,他一定不说。家现在,桑可忧还在不停的哭,她难道不知道那种无声的哭法更让他揪心吗?从离开餐馆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她还哭不够啊!唉,可见他做人有多失败。 其实桑可忧也不想哭,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嘛!因为她实在是太高兴了,都怪皇哥哥啦!他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她也不想这样子的。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不会生你的气的,你就别哭了,好不好?”这个小丫头也真不给他面子,一路从门口哭着进来,他都不知道被其他人厌 恶的眼光射穿过几万吹了。尤其她又哭得那么卖力,那股哭得日月无光的魄力,让他已是别人眼中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桑可忧拚命的摇头,却怎么样也止不住泪水,对于自己这种表现她也很懊恼啊!可是她就是没办法,而且,她才没有不喜欢他呢!皇……皇哥哥怎么可以乱说,呜…… 幸亏北川御皇有先见之明,一见苗头不对立刻拉她回房,才不至于引起公愤。 “摇头是什么意思?是说你不是不喜欢我,还是指你不怕我生气?”北川御皇轻叹口气,把坐在榻榻米上的她褛进怀里安慰,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止住她滔滔不绝的眼泪。他从没碰到这种情形,一个人男人搂着一个不停哭泣的女人,别人会怎么想?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 桑可忧红肿的眼睛看得他好心疼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一路吻去她的泪水,而且还吻上那两片引人遐思的玫瑰花瓣,攫住她颤抖的双唇,甜美的滋味好得让他舍不得放开,即使已经成功的止住她 的泪水,他仍放纵自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因哭得太久而有些头晕的桑可忧,这下更是被吻得晕头转向,一口气梗在胸口上回不来,整个人就这么昏了过去,全身软绵绵的瘫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桑可忧柔顺的反应更加深了北川御皇的侵略,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发现怀中的人没动静,才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而这一看发现她人竟然昏过去了,吓得他急忙将她身体放平,以飞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一般较好的温泉旅馆都有住陛医生,以防投宿的旅客有什么事情发生,可以预先做最快、最有效的处理,其中最常见的就是一些外来观光客,常因为第一次洗温泉而不知节制,因泡太久就昏倒了。 当医生为桑可忧检查时,待在一旁的北川御皇也是一脸的忧心仲仲,从来没一个女人会被他吻得昏了过去,桑可忧的表现再次彻底的打击了他的男性自尊。 “没事的,她只是因为哭得太久,体力不支才 昏了过去。”旅馆里的老医生好心的安慰着北川御皇,从他脸上担心的神情,老医生知道这个女孩—定对他很重要。方才北川御皇——起和旅馆人员去请自己过来时,他的脸色简直比白纸还苍白,不清楚的人搞不好还会以为病人是他。 “她什么时候会醒。”医生的话总算让他暂时放下高悬的心。 “让她睡一会儿,她很快就会醒了,喏!这冰袋给你,这是给她敷眼睛的。”交代完后,老医生才喃喃念道:“可怜哦!究竟是什么伤心事会让这么甜美的一个女孩子哭成这样。 虽然老医生只是喃喃自语,但是北川御皇还是听到了,伤心事?他的爱的告白其让她那么伤心吗?唉!送走医生,北川御皇爱怜的看着沉睡中的桑可忧,小心翼翼的将冰袋敷在她眼睛四周,避免惊醒熟睡中的人儿。 一声“打扰了。”北川御皇暂时停止冰敷的工作。 “客人还有什么吩咐吗?”原来是服务生替他们送浴袍来。 “没有,对了,请问你们晚餐供应到几点?” “八点半。” “八点半……那么麻烦你晚餐光不要送,我们暂时还不需要。”他估计桑可忧大概还要睡上一段时间,怕晚餐太早送来会冷掉。 “是。”服务生恭敬的退下,离去前忍不住的瞥了一眼榻榻米卜的桑可忧,为她的甜美而着迷。 ☆☆☆ 皎洁的月光和撒了满天银色的星子映得黑夜更显寂静,山林的清香藉由山风徐徐的送进房中的每一个角落。北川御皇一动也不动的静静守护在桑可忧的身边,忽然,桑可忧的眼睫微微的动了一下,一双明眸绶缓的睁开,一副迷糊的神情,看得出来她可能还搞不清楚状况。 “你要再不醒,我可能要叫救护车了。”北川御皇一直担心她的情况,这下总算可以好好的松口气。 “我……我怎么了?”发现自己把北川御皇的脚拿来当枕头,桑可忧立刻坐起来,因为脑袋还昏沉沉,一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昏倒了。”北川御皇一面按住她要她躺回去,一面好笑的装出她昏倒的样子。 桑可忧先是被他的模仿逗得笑开来,之后,总算完全记起先前发生的事,北川御皇脸上明显的笑容,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服务生送来晚餐后,两人便静静的用着餐,因为前车之鉴,怕自己又会不小心的说错话,害桑可忧哭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北川御皇难得安静片刻。 看北川御皇似乎不打算再开口,桑可忧困窘的低着头,不知道怎么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她回想起那个纪不太起来的吻,手俏俏的抚着双唇,有些懊恼自己什么不昏倒偏要在那个时候昏倒,想必他一定是怪她不解风情吧! “对不起,吓到你了。”北川御皇抱歉的笑了笑。 因为想得太入神,桑可忧被突如其来的碰触吓了一大跳,原来是北川御皇叫她开动,她才赧然的点头,拿起筷子。 “干么直盯着我看,吃啊!还是你想吃的是我。”他一直悄悄的注意着桑可忧的一举一动,她发愣的神态自然是逃不过他的法服。 桑可忧张口结舌的拚命摇头,她还没那么大胆呢! “来,多吃点。”他招呼道。 等服务生将餐具收走后,空气中又恢复到最初沉闷的状态。 “你可以再吻我一次吗?”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桑可忧生平第一次这么大胆。 “什么?”对于她的提议,北川御皇先是吃惊的睁大双眼,怕是自己看错了她的手势,赶紧拿纸给她。 罢刚已经让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表达出来,现在真要她白纸黑宇的写下来,实在是…… “为什么?”看她的表情,他相信自己应该是没有会错意,但却不能不问为什么。 “这次我一定不会冉昏倒了。”她以为北川御皇是在问这个。 “傻女孩,过来我这里。”心念一转,他立刻明白她心里想的傻念头,于是朝她伸出手。 桑可忧乖乖的走到他面前坐下来,闭上眼睛。即使他们已经接吻过好几次,她还是无法不紧张,绷紧的身体僵硬得有如木乃伊。 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北川御皇忍不住的笑出声,“我是要吻你又不是要杀你,用不着那么紧张吧!”他试着用轻松的语调转移她的注意力。 低沉的笑声的确消去她些许的紧张,不过桑可忧还是羞涩的不敢张开眼睛。心想,希望皇哥哥不会被她的要求吓到。 “傻丫头,看着我,我可不希望你搞不清楚是谁吻你。” 桑可忧微颤的张开眼睑,不到一寸的距离,让她可以很轻易的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从他的眼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像,这情形奇异的让她安下心来,她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他。 “很好。”像是故意逗弄人似的,北川御皇先是轻触她的额头,然后才吻她半阖的眼睑,继而滑落到秀气的鼻头。起先他只是试探性的轻啄着她如娇花的唇瓣,等桑可忧渐渐的有了回应,这才大胆的长趋直人,放任自己在她口中纠缠,所有的浓情蜜意、恣意爱怜都在这一吻中悉数传递给她。北川御皇以前所未有的柔情与她分享甜蜜的气息,直到两人彼此气喘如牛,才不舍的暂时分开。 哀着她轻柔的发丝,上好丝缎般的滑腻教他爱不释手,静谧的气氛包围住两人,恋爱的火花在其中隐约的跳动,彼此心灵的正式宣告相属。 桑可忧趴伏在他的胸前,静静的听着他由急渐绶的心跳沉稳的鼓动着。 “还好这次你没昏过去,不然我真的要怀疑自己的男性魅力。”促狭的语调在她头上扬起,北川御皇毫不留情的取笑让桑可忧整个人都埋进他的胸前,没脸见人。 北川御皇见状乐得哈哈大笑,愉快的笑声回荡在四周,好不快意。 “我爱你。”即使她再害羞,桑可忧仍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北川御皇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不过,嘿!你先前的表现可不像你说的那样。”虽然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他还是忍不住的出声调侃。谁教某人立则哭得淅沥哗啦,凄凄惨惨戚戚的可怜样他还记忆犹新。、 “皇哥哥又取笑人家,其实……人家只是喜极而泣嘛!”桑可忧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哭得这么凄惨。 这样的回答让北川御皇哭笑不得,只得暗自决定下次别说些刺激性太大的话,不然再来一次他肯定受不了。 “唯一点人比较少时,我们再一起去洗温泉。”北川御皇邪气的笑着,暧昧的语调实在无法不让人想人非非,而且他还强调“一起”两个字,真的是色性不改。 桑可忧没看到他的表情,柔顺的点点头,不知道自己等会就要自动送给人家服用了。 ☆☆☆ 再度回到公司工作,北川御皇开始过着暗无天日的加班生活。若不是有桑可忧陪在一旁,他真的很可能会辞职不干了,管他公司会不会垮。说老实话,他们风见家的人都不担心了,他又干么要鸡婆的瞎操心一通?其实,他北川御皇只不过是风见海的一名小小保镳而已,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些事,那些xx案要不要重新估价或是这个xxx工程需不需要更改日期等等,干他什么事?为什么他就要那么命苦的坐在这儿当工作机器,而海那个死没良心的却能够在欧洲逍遥的度他的蜜月。他歹命,他命苦啊? 不管了,他决定今天提早下班,与其面对这班毫无情趣的男人,他还不如回家和可忧温存。尤其他已经有好几晚留宿在东京的公司加班,处理一些紧急的文件,每天面对批不完的文件,他都快要崩溃了。若不是母亲硬把可忧留在大阪,他们也不必两地相思。没错,就这么决定,他愈想愈觉得提早下班是对的,对!就这么决 “宫本小姐,帮我订张到大阪的机票。”如果他快一点的话,或许还来得及回大阪陪桑可忧吃晚餐。 “北川先生希望订几点的飞机?” 爆本静香一向是风见海的得力助手,对公司的大小事情也十分的清楚,因此风见海不在,就由她负责协助北川御皇处理公司的事务。 现在已经三点半,而晚餐却是在”八点半开始,这表示他只剩三个小时。从东京到大阪就要花掉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公司到机场以及到了大阪机场后返家的路程也几乎要用上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再加上其中塞车的时间,算一算,他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 “四点左右。” “是。”不过问上司的去处,彻底的执行交代的命令一直是她身为秘书的最高准则,所以她不会问北川御皇为什么会提早下班,又为什么下班,那不是在她能管的范围内。 饼了一会儿,办事效率极高的宫本静香拨进北川御皇办公室的内线。 “北川先生,飞机的时间是四点二十分,ana飞大阪的班次。” “很好。”一听机票已经订好了,北川御皇立刻抓起外套往外走。 “有事打车上的电话给我。”匆忙的去下一句话,北川御皇赶着回家陪佳人了。 ☆☆☆ “来,乖媳妇,让我看看,嗯!不错,我就知道你穿起和服来一定很好看,我的眼光果然没错。”山崎美津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而她却是看媳妇愈看愈满意。 经由她的巧手装扮,桑可忧美得有如从画里走出的美人儿,她才不管自己的措辞是否会造成桑可忧的困扰,反正她已经认定这个媳妇儿了,别人休 想跟她抢。也因为她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总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人知道她有个这么好的媳妇儿,所以不管北川御皇怎么样反对,她就是执意这么称呼桑可忧。到后来她那宝贝儿子也懒得制止她了,也就由她去叫了,但前提是桑可忧不反对。 桑可忧看着镜中的自己,玫瑰般的粉颊白里透红,就像抹了上好的胭脂,黛眉淡扫,朱雇轻点,纤手香凝,一袭传统的正式红色和眠层层的包裹住她玲珑的娇躯,衬得冰肌玉骨纵然赛雪亦犹胜几分,一头青丝以同色系的暗红色蝴蝶给高束于后,几镂青丝垂在耳旁,不动时,宛如精致高贵的日本玩偶。 “谢谢伯母。”山崎美津子不懂手语,两人一直是用文字沟通。 “还叫我伯母,该改口啦!”这点也是山崎美津子最不满意的地方。想想看,自己都叫她媳妇儿了,怎么她还伯母伯母的叫,难不成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忧看不上他们那个不成材的儿子?不过山崎美津子想也是,他们家那个儿子既粗鲁又麻烦,日后可忧铁定会被他吃得死死的,而且这个老婆既不会顶嘴又不会骂人,以北川御皇的个性会不吃定人家?才怪! 桑可忧柔柔的抿嘴一笑,她很感谢他们将她当作正常人来看待,而且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残疾,所以她也就不纠正山崎美津子的用词。从小失去双亲,她一直渴望规情的慰藉,而山崎美津子的出现正好弥补了她这项缺憾。 “皇哥哥还没回来吗?”桑可忧脸上的神色有些失望。 “谁知道那不孝子又跑到哪里去了,竟然还敢放心的把你丢给我,我看他一点也不担心他的老婆会被人家追走。”话是这么说,她还是相当以自己的儿子为荣的,她嘴里是说不知道他跑哪去,其实北川御皇每晚都有从东京的公司打电话回来问桑可忧的情况。而且有她在,谁敢抢她看上的媳妇儿,又不是不要命了。 “不是这样的,公司裒的事情本来就很多,而大表哥又和大表嫂去度蜜月,所以……”桑可忧一直都对北川御皇很有信心,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到处鬼混。 “唉!我也告诉他很多遍了,叫他不要老是把自己累得像条狗,他总是不听。你别看他块头那么大,他这个人是不生病则已,一病起来就要人命,像上次他一病就病得差点下不了床。”见媳妇儿那么维护自己的儿子,山崎美津子当然也很高兴,事实上这番话还不是拐着弯在赞美儿子是个负责任的人。 “真的?”她很难想像北川御皇生病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要多勤勤他,别那么拚命。”天知道北川御皇上次生病的时间距离现在有多久,不过山崎美津子当然是不会告诉她的啦!只要媳妇儿多疼儿子一点,两人不就可以更恩爱了。由此也可知道,北川御皇的个性像谁。 其实整个北川家大概只有她那憨厚的老公——北川宏,也就是北川御皇那个正直的老爹不属于狡诈类的,其余的人,也就是他们母子几乎可以说是狼狈为奸。北川宏又因为爱妻而对妻子百依百顺,加上山崎美津子那项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绝活也让他望尘莫及,所以从以前到现在,他从来没一次请得赢家里那对母子。 “我会的。” 一番的精心打扮当然不是为了放在家里做壁花,山崎美津子已经打走主意要带未来的儿媳妇儿出去,在亲朋好友面前亮亮相,顺便好好的炫耀一番。她就说嘛!虎母无犬子,他儿子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差到哪儿去,而且这一亮相也算是造成既定的事实,以后就算儿子想不娶人家也不行了,哈哈哈!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美津子,这样好吗?”在一旁观看的北川宏可以肯定的是,等自己那自主性特强的儿子要是知道母亲先斩后奏这件事,肯定会很生气。 “当然好,你有什么意见吗?”以前在家她就被家人宠上天了,现在嫁的这个丈夫也疼她疼得不像话,所以她从来没什么不敢做的。是啦!儿子知道之后难免会有些不高兴,但是她相信等他抱得美人归后,绝对会感谢她这个幸大的老妈的。 “我怕可忧……嗯!媳妇儿会怕生。”在山崎美津子恰北北的眼光下,北川宏立刻从善如流的改口,又因为不忍违逆妻子的意思,只好婉转的换种说法。 “放心好了,有我在,有什么好怕的。”山崎美津子气魄十足的转向桑可忧,拍拍胸脯向她保证,别看她是个女子,那股气势可是比身旁高大的老公要来得大很多,而通常那都是她下定决心做某件事的时候。 桑可忧不安的扭着手指,内心不停的祈涛北川御皇快点回来。可惜,天不从人愿,她的祈祷老天没有接收到,于是就在北川宏一脸又是抱歉又带有要她自己保重意味的眼神中,她整个人被山崎美津子拉出门,说好听点是介绍她给大家认识,其实不就是四处串门子。从小到大都没串过门子的桑可忧,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体会到这种经验。 第十章 经过一天的奔波,早已筋疲力尽的桑可忧总算可以回家了。反观一旁的山崎美津子,仍然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从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满足表情看来,她铁定是相当满意今天炫耀的成效。 “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我再带你去见见其他人。”山崎美津子精神抖擞的说道。 前面的话桑可忧着实感同身受,举双手赞成,.但后面的话却又让她暗暗叫苦不已。今天见了一大堆的人,她是见一个忘一个,连半个都记不起来,连他们的脸也早就模糊成一团浆糊了。唉!明天……明天竟然还有人要见,哦!北川伯母到底还有多少亲朋好友啊! 让司机将车子开进车库,山崎美津子牵着桑可 忧一脸春风得意的进屋。因为盛情难却,所以她们今天的午餐和晚餐都是在外面吃的,本来她电不期望会有人等们,毕竟她已经交代过她们会晚点回来,因此在发现屋内灯火通明,丈夫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时,山崎美津子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等她看到沙发的另一头竟坐着北川御皇时,她就知道大势不妙了。嗯,儿子脸上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情,害她心脏吓得砰砰的跳个不停。奇怪了,宝贝儿子加班不是加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嗨!大家怎么都还没睡啊?”放开桑可忧的手,山崎美津子悄悄的挨近丈夫的身边寻求庇护。 “亲爱的老妈,今天你还玩得愉快吧!”北川御皇特定强调“愉快”两个字,想起今天马不停蹄赶回来却见不到桑可忧的情景,平静的心情顿时翻起狂涛巨浪。 回忆起当时的情绪,一向镇定的他竟然慌了手脚,这可是破天荒的事。后来,虽然知道她是和母亲出去,却又因一通不回来吃晚饭的电话,而扰乱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一直强迫自己要很有耐心的一等再等,直到时针将近指到十二时,他也几乎耗掉所有的耐性,在他打算外出找人时,玩得乐不思蜀的人总算回来了,母亲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好似在讽刺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还……还好啦!”山崎美津子吞了吞口水,期期艾艾的说道。暗自拉着丈夫的手低声询问怎么回事,她原先的确是预期过儿子会生气,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看北川御皇的神情,显然气得不小。 丈夫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她才发现原来时间竟然已经这么晚了,其实地没打算那么晚回来的,要不是那些朋友那么热情的招待,她也不会忘了时间。 而暂时被忽略掉的桑可忧当然也发现到北川御皇的火气不小,而且似乎还是针对山崎美津于而来,不过已经累瘫了的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管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她只想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什么小别胜新婚的喜悦心情她一点也没感受到,满脑子只想着睡觉两个字。 “嗯!我说儿子,你看媳妇儿今天漂不漂亮?”山崎美津子知道现在只有桑可忧才能消掉儿子的怒气,于是赶紧拉她过来,一脸讨好的问道。 北川御皇终于发现到一直静静的站在旁边的桑可忧,不过他没时间去研究她美不美的问题,因为他看出她疲累的神情。他生气的皱着眉,担心的走到她身边。“你还好吧!” 桑可忧放任自己将全部的体重交给北川御皇,感谢他的体贴与细心,她已经快站不住了。 “我看她很累,你先带她上去休息吧!”北川宏不忍见妻子害怕的躲在他身后,只得开口。 北川御皇整个注意力都放在桑可忧的身上,听见父亲的话,二话不说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山崎美津子正在庆幸自己可以逃过一劫时,北川御皇头也不回的丢了句话,把她又吓得跳了起来。 “老妈,等会我想和你好好的沟通沟通。” 这个时候,桑可忧也没时间害羞了,她的体力早已透支,连眼睛都快睁不开来,有如温顺的小猫蜷伏在他胸前,柔顺的任他将自己抱回房,也不管什么基本礼节了。 “我想洗个澡。”躺在床上的桑可忧摇摇头,有气无力阻止北川御皇的动作,虽然她很累,但还是希望洗过澡再睡。 “等等。”北川御皇心疼的点点头,转身进浴室替她放好水,试了试温度后才将她抱到浴室。 “谢谢。”他的举止让桑可忧很窝心。 “你洗吧!我等会再来。”北川御皇君子的替她关上门,走到楼下。 ☆☆☆ 山崎美津子虽然根想当鸵鸟,但也明白儿子平时虽然不常发作,可是牛脾气一旦发起来会是何等的恐怖,她即使想跑也没那个胆,毕竟大家以后还要见面的嘛!所以她只好整个人黏在丈夫身上,像只无尾熊紧紧的攀住北川宏的手臂,拉他壮胆,她才不信什么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套,在她的字典里只有同甘苦共患难,他们是夫妻嘛!当然就要一起面对才对,至于母子……依现在的情形,她倒希望相见不如怀念。 北川御皇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听得她胆战心惊,要不是丈夫的手有力的握住她给予支持,她早夺门而出了。说实在的,她也真的很没志气,要知道,她可是生他的妈那,怎么还会怕自己的儿子?说出去肯定会笑掉人家的大牙。这个儿子平时虽然好说话也很孝顺,但那都是因为他不在乎那些鸡皮蒜事,大可以不痛不痒的笑笑就算了。在她的记忆中他似乎也只真正生过那么两次气,斗次是在他十岁的时候,一次就是今天了。 北川御皇也知道自己的表情吓坏了母亲,心底知道母亲是因为太过兴奋才会做出这种让人好气又好笑的事,但一想到桑可忧那张累得半死的脸孔和自己一整晚的担心,他就……唉!这个宝贝母亲实在让人想发脾气也不知如何发起。“妈,下次别再这样了,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爱妻心切的北川宏丢给北川御皇一个警告的眼神,要他有点分寸,毕竟她也是无心之举。 北川御皇自然是收到父亲警告的眼神,事实上,他也觉得自己气得莫名其妙,再看母亲吓得抱紧父亲,那种像是抱住允加利树的无尾熊的姿势让他也不忍责备她。 “对不起。”山崎美津子低低的道歉,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儿子道歉,却也明白这时候绝不是自己可以发表高论的时候。 “可忧身体比较弱,我刚刚看她真的是累坏了。”北川御皇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听儿子的口气,她也知道明天之行是铁走不成的了,今天儿子虽然那么好说话不代表明天也一样,要是让他的心上人累倒,她肯定完蛋。真是的,他要回来干么不光说一声,害她被抓包,嗯!下次一定要家里的佣人多注意点,就算她要再带媳妇儿出去,也一定会选在他不在而且不回来的时候。 “没人说你是故意,只是……唉!我答应你,等将来结婚的时候一定让你宣扬个够,好吗?”北川御皇叹口气的说出交换条件,心知这样才是最彻底的解决方法。有这样的母亲,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可忧又不是展览品,四处拉着她去炫耀?这……像话吗? “真的?”婚礼!儿子说婚礼耶,那肯定是真的了。哈哈哈,桑可忧果然注定是自己的媳妇儿,她跑不掉了。 “你说呢?”他好笑的看着母亲暗爽在心内的表情,知道她铁定是乐呆了,但如果她知道所谓的婚礼还要等三年,不知道她还高不高兴得起来。 “我当然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去骚扰乖媳妇儿了,老公,走,我们赶快回去睡,儿子你也早点睡,晚安。”好像怕儿子反悔似的,山崎美津子立刻拉丈夫回房去。 北川父子也不在她乐晕头的时刻纠正她不当的措辞,就算骚扰这个字眼多少有些不伦不类也由得她去了。 北川御皇回到房里,发现桑可忧居然还在浴室里没出来,不禁担心起来。 “可忧,你还好吗?”敲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北川御皇担心的冲了进去,结果发现桑可忧正一丝不挂的躺在浴白里,他吓得赶紧拿条大浴巾裹着她,将她放到床上。模了模她额头的温度,似乎很正常,细微的呼吸也十分的平稳,他这才安下心来,看来她是真的累坏了,竟然在浴白里睡着,他真是败给她了。 替她穿好睡衣,掀起一边被子他也溜了进去,将她搂进怀里,闻着她身上沐浴饼后的清香,今他有非常大的满足感。本来他打算和她月下谈情,弥补这阵子对她的冷落,但依她那副睡死了的情形来看,只好明天再说了。 ☆☆☆ 一夜好眠,桑可忧在熟悉的怀抱中缓缓的醒了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温热的身躯让她眷恋不已,虽然醒了也不想起来,重回睽违已久的怀抱,她怎么也舍刁;得离开。 趁着北川御皇还没醒,桑可忧才放大胆的注视着他,青葱玉指一一滑过他的五官,细细的描绘着他的样貌。睡眠中的北川御皇有如一个大男孩,毫无防备的睡相不同于醒时的刚硬,而显得有些稚气,至于那两片老爱偷袭她的嘴唇也是柔软的不可思议,很难让人想像得到像他这么一个果决的男人竟有如此魅惑人心的嘴唇,而且他的睫毛也好长哦! 其实北川御皇早就醒了,不出声只是想看看这小丫头想做什么,随着她移动的手指,隐忍已久的也被点燃了,而桑可忧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简直就是在玩火。 既然她对他的长相有兴趣,他就暂时大方的供她研究,发现她的手指停在他嘴唇上的时间比别的地方还长,北川御皇得意的在心中窃笑,想必她是想到他的吻吧!或许他该成全她,让她亲自体会,而不只是在脑海中回味。 北川御皇双眼倏然眼开,直直看进桑可忧惊许的眼里,邪气的一笑,拉下她的头给她一个早安吻。 桑可忧没想到他居然是醒着的,好像是被老师抓到正在作弊的小学生一样,不晓得如何是好,只能任他予取予求,配合的回应着。 良久之后,北川御皇才放开娇柔无力的她,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吻她,他都快忘记她甜美的滋味了。 “一个星期没见,你难道没话对我说吗?”深情的望着桑可忧,希望从她那里听到他想听的话。 “我很想你。”桑可忧果然也不负他所望的比了比,相思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我也想你,尤其想念你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每说一个地方,北川御皇就吻一次,炽热的吻几乎吻遍她全身,他埋首在她的颈间,汲取她独有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面,让桑可忧变大胆了,她也开始如法炮制,先是吻着他的下巴,然后来到他光果的上身,经过短暂的羞涩后,她抬起头对充满的北川御皇甜甜一笑,深吸口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低下头来,沿着直线一路吻下来。 “呼,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的学习能力让我很满意。” 再也受不了她不纯熟的挑逗,北川御皇一把拉起她,吻住她窃笑的樱桃小口,她喜欢玩火他就陪她玩,反正他又不吃亏。 沉醉在世界的两人完全忘了外界的一切事物,浑然不觉有个人正从门缝中偷偷的窥视着。 “美津子,好了啦!我们该走了。”北川宏涨红着脸,试图拉走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妻子,看她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的盯着门里的动静,似乎怕漏失掉任何一个镜头。唉!没想到他竟然娶了个有偷窥狂的老婆,而且还是偷窥自己儿子与情人之间的亲热,真教他哭笑不得。 “等一下啦!精采的部分还没到呢!”山崎美津子生气的拍掉丈夫伸过来的手,不高兴的瞪他一眼后,又转过头继续看。 “皇儿看见会不高兴的,你难道不怕他生气?”北川宏实在觉得惭愧,他这个丈夫因为太宠妻子,所以变得没什么威严,只好抬出儿子来吓吓她。 “嗯?”山崎美津子果然迟疑的转过头,似乎在考量丈夫的话。 “你也知道,皇兄可是很宝贝咱们的媳妇儿,要是让他发现你偷看他媳妇儿的身体,你有把握能让他息怒吗?”他们北川家的男人占有欲一向很 强,即使同是女人又是自己的母亲,北川御皇也肯定会非常非常的生气自己专有的权利被侵害。 “可是,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关系?”其实她心里明白宝贝儿子应该是会生气,但又不愿意那么快弃械投降。 “你是他妈,他的个性你应该最清楚,他会不会生气你自己想吧!”最重要的是万一弄哭桑可忧,那才真是火山爆发,难以收拾。 “我……”她还在做垂死挣扎。 “那么爱看,咱们回房,我亲自试范给你看。”北川宏叹口气,抱起娇小的妻子回房,看来今天的聚会是去不成了。看着怀中满脸通红的妻子,总算是有惊无险,在儿子没发现前成功的带开好奇的妻子。 北川御皇瞥了眼房门后又专心的继续投入未完成的事,心中不禁暗暗的感激识相的父亲,他是不介意在母亲面前表演,而是怕桑可忧害羞的个性会因而哭死。 ☆☆☆ 今天是桑可忧二十岁的生日,北川御皇打算让她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夜晚,在他的坚持下,所有闲杂人等全部不得参加,就只有他们两人一起庆祝而已,反正桑可忧也不习惯热闹的场面,这个决定可以说正合她意。 庆祝的地点离白舒雨住的湘园不远,是北川御皇特定为桑可忧挑选的住处,虽然它没有湘园来的大,却也是个景色雅致的庭园式洋房,至于为什么会选在湘园的附近,就是希望白舒雨能和桑可忧作伴,这样他也比较放心。他先要桑可忧站在门口,而且还要闭上眼睛,一之后他才先进屋里准备一切。 为了准备这些东西,可是费了他好人的一番工夫,甚至为了怕自己有遗漏的地方,还找来白舒雨和雨宫水薰两个女人帮忙出主意,而且还要瞄着桑可忧偷偷进行,他呀!都快觉得自己变成鬼鬼祟祟的不肖之徒了。 确定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他才出来牵着桑可忧的于,扶着她小心的走进去,等她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就定位之后,北川御皇才允许她张开眼睛。 桑可忧一听自己可以把眼睛张开,在有些紧张又有点期待的心情下,终于慢慢的张开眼睛,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眼睛受不了的又闭了起来。在北川御皇的鼓励下,这一次总算睁眼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压抑不了心中的激动,捂住差点惊叫出声的嘴巴,对于眼前的一切,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喜欢吗?”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大束白色的花,探情的递到她的面前,那是她最爱的海芋。 接过花,桑可忧忍不住流下感动的泪水,她决定用一辈子的爱来回报北川御皇对她的好。抱着花,四处的东模模西模模,这里的布置完全和台湾的花店一模一样。是的,这是间花店,所有的摆设完全是照她在台湾的花店来装汉的,一样的色调、一样的桌椅,连那块写着解语花坊的招牌都是一样的。当初决定结束花店的营业和北川御皇来日本,她曾不舍也曾心疼,因为那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小天地,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东西又突然出现在来她面前,真的让她激动不已,她没想到皇哥哥竟然连这种事都想到了。 “别哭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寿星是不能哭的,来,我帮你把招牌挂起来。”用大拇指拭去她的泪水,北川御皇怜惜的说道。因为他的自私,让他一直对桑可忧离乡背井一事感到愧疚,知道是委曲她了,最后终于让他想到一种方法,可以对她有所弥补,也就是送间花店给她。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花店,那也没什么稀奇,所以他才想到他可以照本宣科的将那闲台湾的花店整个移植到日本来。看到她激动的泪水,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在北川御皇的帮忙下,桑可忧重新挂起解语花坊的招牌,只不过从台湾到日本,这距离还真的有点远,看着熟悉的字体,她其的觉得这是她收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不过他准备的惊喜还不只如此,回到屋里,北川御皇在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单膝跪地,摆出标准的求婚姿势。 “我虽然不会说些美丽的话来讨你欢心,但我有一颗最真的心想永远的守护着你,你……愿意嫁给我吗?”说他不紧张是骗人的,原先白舒雨教他的求婚词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他只有拿出最大的诚心。 见桑可忧没什么反应,他立刻补充说道:“我并不是要你现在就嫁给我,我会给你三年的时间,但就只有三年,三年后,新娘一定是你,这只戒指只是想向你表明我要娶你的决心。” 说了那么多,桑可忧只是流着泪不发一语,可能是一下无法接受那么多的惊喜吧!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最后的一招,如果连这一招都不行,那他就真的没办法了。 魂魄重新归位,桑可忧静静的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正笨拙的对她比着手语,虽然他比得很难看,几乎让人看不懂他比的意思,但在她眼里却完全不是那回事。他努力思考着手谙如何比的狼狈样完全无损他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反倒像是他正用着全世界最美的——种语言在对她表达他的爱,而他的真 心也一点一滴的藉由笨拙的手语传达到她心里。看清楚他比的是什么后,她再也忍不住的飞奔到他的怀里,脸上流着喜悦的眼泪,这辈子她只要他。 “这应该是表示你答应了对不对?”北川御皇用力的回搂她,真的是幸好,刚刚他还真怕连最后—招都打动不了她。 桑可忧噙着眼泪主动迎向他逐渐靠近的唇,四片唇立刻在半途相会,胶着的唇瓣无言的诉说着彼此的爱意,桑可忧的心此刻涨得满满的,因为北川御皇最后比的手语。 “谢谢你,是你让我的生命变得更美好。” 他知道,他原来都知道!她的自卑全都因这句话而抚平了,她不会再在乎她不会说话,因为他懂她。 纠缠的人影徜佯在花海中,微风轻吹,吹起爱的花瓣,交织成一首爱的交响曲,与美丽的浪漫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