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女戏夫》 第一章 初秋的午后,徐风吹拂,凉爽的空气令人感到舒适。 楚夜慵懒地半卧在阳台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四季之中她最爱秋天,总觉得这个舒爽中略带萧瑟的季节让人放松。 唉,若不是因为猜拳猜输了,现在她应该是在蔚蓝的海边享受难得的假期,而不是苦哈哈地在这儿等着替“影子”执行任务。 “影子”,一个新窜起的国际情报组织,专门搜集各式情报以高价转手。这个组织成立不过两年的时间,便已打响了名号;据说,它搜集情报的能力连fbi和cia都自叹弗如。没人知道“影子”是用何种手法窃取情报,也没人知道“影子”的幕后主脑是谁;没人了解“影子”——除了“影子”的成员之外。 而楚夜正是这个神秘组织的总干事。 “影子”的幕后首脑共有五人——“夜影”楚夜、“冷影”谯翊、“幻影”旋舞、“俏诸葛”靳谖以及擅长电脑的“风神”蔺语。她们五人一同在孤儿院长大,虽然个性迥异,却有着共同的愿望——成立一个情报组织,搜集世界各地的情报转手获利。因为这个共同的目的,她们结成死党,并在十六岁那年离开孤儿院,创办“影子”。 楚夜睁开眼,神色染上一丝郁闷。她等这次休假等好久了,自从与靳谖她们创办“影子”,每猜必输的她便不停的四处“奔波”,让那群没良心的女人在总部里吹冷气、喝茶;原想利用这段假期好好喘口气,结果……唉! 她伸了伸腰,懒懒地站起身舒展筋骨。如丝缎般的秀发随意披散着。一件乳白色的小可爱紧贴着胸脯,极短的牛仔裤仿佛只盖得住浑圆的俏臀,修长的双腿下是双黑白相间的篮球鞋。轻松的装扮洋溢着青春气息,令人惊艳的脸庞闪动着如猫般慷懒闲适、野性十足的神韵。 她微眯起眼看向天际。现在,只等天黑了。 *** 皎洁的明月高挂在天际,几颗星子点缀其间,将夜空妆点得更具魅力。 楚夜身着黑色劲装,艳丽的脸庞掩在黑色方巾下,只露出猫一般的眼眸。 她敏捷地潜人大楼,轻盈的步伐没有丝毫慌乱,仿若在自个儿家中——天晓得!这可是享誉全球的鹰集团总部呢!利用谯翊所设计的警报解除器,她轻而易举的通过一道道关卡;而留守在总部的靳谖等人也透过她脖子上的紫水晶项链监视器,得以了解大楼内部的情况。 随着关卡的解除,楚夜来到目标物所在的地方——鹰集团总裁办公室。噢哦!这游戏看来挺好玩的。看着门外复杂的装置,楚夜饶富兴味的笑了笑。 她轻轻触碰耳环上的猫眼石,依照蔺语的指示开始破解电脑程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最后一道关卡解除时,楚夜扬起一丝慵懒的笑容,推开门板走了进去。 看来,蔺语破解程式的速度已经快要登峰造极了。不过她可没打算把这话告诉蔺语,免得那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乐到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夜,资料应该在保险箱内。”靳谖的声音自耳环里传出。 保险箱?看来应该是左边角落那个毫不起眼的小铁箱。外传鹰集团总裁的冷静、谨慎少有人及,但他终究敌不过靳谖狐狸般的头脑。楚夜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即将面临重大损失的男人。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保险箱上的电子锁。若在这当中发生了任何疏失,可就不好玩了;保险箱的警报会直通鹰集团的保全系统及警察局,一旦被这两方面的人马夹攻,她大概有好一阵子可以享用免费的三餐。她才不打算把大好青春浪费在铁窗后面,更何况她得来不易的假期还在呼唤她呢! 成功了!楚夜轻吁口气,拿出保险箱内的资料。东西既已到手,此地不宜久留!她以最迅捷的速度离开鹰集团。 *** 偌大的会议室弥漫着冷冽的气氛,静悄悄的,没人胆敢开口。毕竟。这回丢的可不是普通的文件资料。 石涛坐在会议桌的首位,冷冽的语气足以令周遭人士结冻,“说!洛杉矶企划案为什么会‘消失’?” 会议室内的各级主管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总裁,这可能是‘影子’做的。”石涛的左右手骆翳开口,“‘影子’是这两年迅速窜起的情报组织,以情报正确、索价昂贵而闻名。洛杉矶企划案是近期相当受到瞩目的案子,符合‘影子’向来只偷高价值情报的原则;而且公司戒备森严,能在这种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资料,以‘影子’的可能性最大。” 石涛挑高眉头,“有办法与它联络吗?”这份企划案若流入其他人手中,对鹰集团将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有。但很困难。”骆翳照实回答。与“影子”联络的唯一方式就是在网路上放出风声,然后耐心等待回音。 石涛微微颔首,知道他绝对有办法。“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 会议室里的其他主管霎时松了口气,满室紧张的气氛也随着情况有所转变而稍稍缓和下来。 *** 楚夜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小腿,下巴靠在膝上,宛如小猫一般闲适。 “这回拿到的企划案可是人人抢着要的资料呢!”靳谖的声音扬起,但正在看影碟的楚夜丝毫未受到影响。 蔺语问道:“你打算转卖给谁?”情报的转手向来由靳谖负责的。 靳谖慧黠的明眸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鹰集团。” “哦?”除了微微挑高的秀眉,谯翊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为什么?”虽然蔺语对这搭档兼死党向来佩服,但还是忍不住想问出原因。 而楚夜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专心的盯着荧幕。 靳谖微微一笑。“因为鹰集团绝不可能让这份企划案流落在外。” 蔺语随即领会,笑着说:“看来这份资料的酬劳一定不少罗!” 靳谖笑而不答。 此时,电脑发出声响。 蔺语打开萤幕,“说曹操,曹操就到。”电脑内所发出的声响,正是鹰集团所放出寻找“影子”的讯号;他们的动作还挺迅速的。 蔺语飞快的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只见萤幕上出现几个字—— “影子”,有要事相商! 她以极快的速度切断讯号,截断了对方的追查。“鹰集团已经开始动作了。” 谯翊缓缓开口:“谖,这次要派谁去接洽?” 接洽动作向来由她和楚夜轮流执行。 看了下始终置身于讨论之外的楚夜,靳谖露出狡狯的笑容。 “就由夜去吧!” “什么?”楚夜终于有反应了。“谖,你可别害我,这回窃取资料害我假期延后,我已经没计较了,你竟然还要我去接洽!”她不开口可不代表没在听她们谈话。不好好看着靳谖这只狐狸,哪天被卖了,说不定还傻傻的帮她数钞票呢! 靳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夜,这次的任务是不是你猜拳猜输才接下的?”见楚夜无奈的点点头,她的唇角轻扬起来。“既然如此,你拿什么立场计较?更何况接手任务本来就要负责到底。难道老师没教你贯彻始终吗?” 楚夜深深地四口气,再次体认和靳谖争论绝对没有便宜可占。 “算了,我去就我去吧!”老师一定忘了教她如何与狐狸相处。 她站起身,转转疲惫的脖子,舒展全身筋骨。 “夜,这回的任务不同,我需要你混入鹰集团。” “为什么?”蔺语相当疑惑。“‘影子’向来都不露脸的,而且企划案已经在我们手里,夜没有必要混入鹰集团啊!” 靳谖翻翻手中的企划案。“我要夜混进去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企划案。” “那是为什么?”正主儿开口了。 “企划案只是个饵,我们要的是鹰集团新设计的软体程式。” “你说的是‘飞鹰计划’?!”蔺语的口气十分兴奋。 “嗯。据我所知,‘飞鹰计划’主要的功能是阻碍其他追查网路所发出的讯号,虽然目前仍有个瓶颈未突破,但只要你能将它偷出来,让语完成整个程式,以它的价值绝对远胜于洛杉矶企划案。”更重要的是,这个程式可以让“影子”的行踪更加难以追查。 “我要用什么身分混进鹰集团?普通的职员不可能有机会接触这个程式。” “这你可要自己想办法了。”靳谖别具用意的一笑。要拿到这么珍贵的程式自然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而“影子”所付出的代价就是…… 看到靳谖一脸的贼笑,楚夜知道再怎么反驳也没有用了。一阵秋风自窗外拂过,向来不怕冷的她,竟微微颤抖起来。她有预感,这回的任务似乎会让自己失去什么。 *** 楚夜微微仰首,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物。昨天因为任务在身,没有工夫研究这栋大楼,现在仔细一看,她不禁打从心里佩服设计这栋大楼的建筑师。 这栋大楼看似简单,内部构造却十分精细;没有亲自进去过的人大概很难想像如此平凡的建筑物会是鹰集团的总部。不过,不起眼的外观正足以让那些眼光短浅的竞争对手掉以轻心,难怪鹰集团能超越许多大集团。楚夜微微一笑,看来这位总裁的确精明,她终于找到可以媲美靳谖那只狐狸的人了。 就在楚夜做一出神的时候,耳上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靳谖的声音:“夜!石涛的车就要开走了。” 楚夜飞快的转头,望见那辆正欲离去的bmw,她脑海里倏地闪过一个念头,急速的住车子冲去。 车子来不及煞住,“砰”的撞上楚夜,她应声倒下,耳旁不停传来靳谖急切的呼唤。在意识陷入黑暗前,她脑海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就是完成任务……放假…… *** 浓烈的消毒药水味频频刺激着楚夜的嗅觉,逼得她不得不睁开双眼。 好难受!身体传来的刺痛令她微微皱眉,她眨了眨眼,适应房内光亮。 这里是……医院?她想起自己时冲动下产生的念头,看来她真的撞上了。 “嗯……水……”喉咙的痛楚令她的声音暗痖难辨。 但这轻微的声响还是惊动了站在窗边的骆翳。 他走到床边,“你还好吧?” 轻摇了摇头,她再度发出那难听的声音:“水……水……” 骆翳勉强听出她想说的话。“你要水、是吧?”见她勉为其难的点头,他调高床头,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下。 开水缓缓地流入干涸的喉咙,楚夜感觉整个人舒畅不少。“谢……谢……” “别客气。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冲向车子?你知不知道那很危险的?” “对……对不起,我……我……因为……”她压下不适想开口解释,却力不从心。 骆翳体贴的阻止她,“算了,等你好些再说吧!” 楚夜感激的看着他。 “撞到你的是我老板的车子,因为公司有事,所以他没办法留下来,你若有任何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会全权负责。” 她轻轻地点头,表示感谢。 休息了两个礼拜,楚夜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在被限制行动的这段期间,她简直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猫一般郁闷。 此刻,坐在草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她的心情愉快许多。 “小夜。” 不需要调转视线,楚夜就知道喊她的人是谁。“骆大哥。” 骆翳轻敲她的头,语气饱含宠溺。“你这丫头,就是不能好好的待在床上养伤,一见我离开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跑。” 这两个礼拜下来,他已经和楚夜培养出兄妹一般的感情。 她站起身,双手勾住骆翳的左臂向他撒娇:“哎呀,骆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医院的味道,那让我觉得混身都不舒服;更何况,出来晒晒太阳也是件好事嘛!”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知道自己说不过你。真是的,当病人也不乖乖的休息,哪来这么多歪理?” “这哪是歪理——”楚夜还想开口狡辩,却被他给打断。 “好了,如果你继续说下去,你最爱吃的鱼汤可就要冷了。” 她双眼一亮。“骆大哥,你怎么不早说嘛!走走,我们赶快回去。”她拉起骆翳的手,飞快的跑回病房。 “速度放慢点,你身体才刚复原,不能做激烈的运动。”他担心的制止她。 一回到房里,楚夜马上就看到她最爱喝的鱼汤,她急忙将盖子打开,尽情的享受起鲜美的鱼汤。 “嗯,好喝。”将鱼汤喝得一滴不剩后,她伸伸懒腰,像只满足的小野猫。 看她一脸满足的模样,骆翳不由得莞尔一笑。“丫头,吃饱喝足了,我可有问题要问你。”他虽然喜欢楚夜,但绝不会因此忘了自己该做的事。 楚夜知道他会问什么,也早就想好如何应对。 她露出无辜的笑容,一脸任人宰割的神情。 “骆大哥,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啊?” “小夜,那天你为何会突然冲了出来?还有,你受伤的事为什么不通知父母?”站在保护石涛的立场,他必须问个清楚;近来有太多人想找鹰集团的麻烦,他不希望楚夜也是其中一员。 楚夜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痛楚,语调平淡的回答:“我没有父母,从小我就在孤儿院长大。” 骆翳捕捉到她眼底的痛楚,立刻轻拥她的肩,给她安慰。“那天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她泛起一丝笑容,用轻松的口吻说了起来。“那天我被几个小混混调戏,为了防止他们对我做出限制级的事情,所以我才会没命的逃跑。谁教我长得天生丽质,容易引诱人犯罪呢?”她刻意打破提起身世所引发的尴尬,不想沉浸在过往的伤心中。 听见她夸张的语气,他不由得笑了出来。“你这丫头!那你住在哪儿?等你伤势痊愈后,我送你回去。” “回去?我早就没地方可去了,从孤儿院出来后,我就一直住在旅馆,那天,那几个小混混调戏我的时候,连带地也把我身上所有的财产搜刮光了。出院后,我若不尽早去找个工作,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难道你没有朋友可以帮你吗?”以这小妮子的魅力,他不相信她会没有人可以投靠。 “不是没有,而是她们有自己的困扰,我不想增加她们的负担。”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看来她是真的没地方好去,这可怎么办呢……等等,石涛不是正在找女佣吗?看来只好让小夜委屈一下了。 “别担心,我来帮你找住的地方。” 楚夜猛然摇头,“不用了,我不想麻烦你,我可以自己想办法。”欲擒故纵向来是个好办法。 对不起,骆大哥,为了达成任务,我不得不欺骗你,请你原谅我!她在心中向骆翳道歉,并希望当她离开时,不会对骆翳造成太大的伤害。 “跟我客气什么呢?你是我的好妹妹啊!”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麻烦你……” 他挑高眉头,故作不悦。“你再这么罗哩叭唆的。我可要生气了!” 她装出迟疑的模样,“那……好吧!真的不麻烦吗?” “不麻烦!”看来他跟这小妮子的缘分是断不了了。 *** 做女佣?这次牺牲可大了。 楚夜慵懒的伸展四肢,眼光很快的将四周巡过一遍——宽阔的空间没有半点家的感觉,看来石涛真如外界所说的冷漠。 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屋内打扫干净,这屋子的主人似乎正如骆翳所说的,长时间不在家,所以家具才会蒙上一层灰。看来她想接近石涛还得等上一阵子。 楚夜放下手中的抹布,疲累地瘫倒在沙发上,任凭睡意将自己卷进梦乡。她睡得极沉,甚至连有人走进屋里也没有醒来。 石涛关上大门,重重地吁了口气。这阵子为了企划案失窃的事他忙得焦头烂额,已经好些天没踏进家门;若不是因为有文件放在家里,这项不回家的纪录大概会持续得更久。 打开客厅的大灯,他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其他人的存在;几乎在同一时间,鹰一般锐利的眸子便发现了躺在沙发上的女人。 他正打算摇醒沉睡中的女人时,行动电话刚好响起。“我是石涛。”浑厚的嗓音里隐藏着一丝愤怒。 “涛,是我。”骆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什么事?” “我帮你找了个女佣。” 石涛挑高眉头,看着躺卧在沙发上的身影。不会是她吧! “你应该已经看到她了。”若不是他近来忙着和“影子”接洽,也不会将楚夜丢到石涛家去做“女佣”。一想到楚夜乍闻自己要去做女佣时的表情,他不禁泛出笑容。 “你是说……” “没错,前阵子你的管家不是离职了吗?所以我就替你找了一个女佣。反正你经常不回家,找个人帮你整理一下房子也不错。怎样,我这个朋友对你不错吧?”他几乎可以想像石涛咬牙咬齿的表情。 “这叫不错?难道你不懂得事先报备吗?”石涛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了。 “不是我不懂,而是你撞了人家,害得她现在没工作,难道你不认为自己该负些责任吗?”他略带调侃的说。 “天杀的!谁说我该负责任?”他所有的冷静自持全毁在骆翳手上了。他这辈子最恨和女人扯上关系,“女人即是祸水”这句话,他向来奉为圣旨。 “别这么小气嘛,她只是在你那儿借住一阵子,等‘影子’的事告一段落。我就会接她回来的。我告诉你喔,小夜是我的宝贝,你千万别欺负她!”其实那丫头别欺负石涛,他就该偷笑了。 “好了,不说了,我还在等‘影子’的消息呢。那丫头不会惹麻烦的,你放心。”天知道他的保证有多么“可靠”。 “你最好尽早解决这件事,否则就等着到马路上把她捡回去吧!”看着沙发上睡得正熟的女人,石涛狠狠的发出警告。 第二章 睡得好饱! 楚夜缓缓睁开双眼,满足地伸伸懒腰。看着夜幕低垂的窗外,她这才发觉时间已晚,而她的肚子正不争气地呐喊着。她起身走至厨房,开始翻动冰箱里的东西。不一会儿,她拿出几样蔬菜,和自己最爱的鱼。 将蔬菜和鱼清洗干净,楚夜就开始动手调理。 片刻之后,阵阵香味扑鼻而来;将煮好的晚餐放至餐桌上,她尽情的大快朵颐。 饱餐一顿后,她满足的舌忝舌忝双唇,并打算将剩菜收进冰箱里当今晚的消夜。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往上一看—— “啊!懊死的,你怎么没穿衣服?”她惊叫一声,倏地伸手遮住双眼。 身上只围着浴巾的石涛看到楚夜的反应,不禁哑然失笑。“小姐,这是我家,我不穿衣服又如何?” 他循着香味走到她身旁,看着桌上的食物;没想到现在还有女人会做饭,他还以为现代女性只会化妆打扮当个花瓶呢! 楚夜懒懒的放下双手,“是不如何。只是我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在别人面前展露那不甚壮观的身材。”她才不会这么容易被激怒,否则老早就给靳谖气到吐血住院了。 不甚壮观?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的身材。向来勤做运动的他有副傲人的体格,而这女人竟将它批评得一文不值……石涛觉得十分有趣。 “不甚壮观?我没想到还有女人对我的身材不满意。你要不要试试看再下结论?”他挑高眉,语气轻薄的说。 无耻的男人!楚夜忿忿的暗骂一声。 她叹口气,摇了摇头,“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不要脸,无耻到只要是女人都可以拉上床的地步,我真为那些女人感到可悲,更为你们男人感到可耻!” 真是只尖牙利嘴的小野猫!石涛虽然被她针锋相对的态度勾起了兴趣,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你知道的,女人向来口是心非。”他只用一句话就将楚夜的冷嘲热讽全盘推翻。 “你……”她深吸口气,抑下心中的不满,“算了,唯男人与小人难养也。” “我记得这句话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应该是唯女子与——” 她无礼的打断地,“孔子是男人,自然是替男人说话。蛇鼠一窝,你没听过吗?”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听到她的话,石涛忍不住扬起嘴角,但马上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惊愕。他摇摇头想,笑容似乎已远离他好一段时间了。 楚夜气呼呼地转身走回厨房,将那张令她倍感刺眼的笑脸抛至脑后。 石涛随即跟进,“小姐,别忘了我可是你的雇主,你不觉得得罪老板是件不智的事情吗?” 他的话让楚夜想起自己的任务。该死!早知道就该抵死不接,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没忘,老板。”她咬着牙,恨恨的说。 “那最好。你叫什么名字?” “楚夜。”她不情愿的回答。 “我肚子饿了。”石涛挑高眉头看着她,仿佛他肚子饿完全是她的错。 楚夜忍住气,“我现在马上去热菜,麻烦老板至饭厅等候,别在这儿妨碍我‘工作’!” *** 唉!还以为混进石涛家会有什么新发现,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可不想待在这里和那无耻的男人耗时间;更何况这个任务尽早完成,她才可以尽早去享受那两个月的假期。 耳垂上的猫眼石耳环发出讯息,楚夜轻触耳环,打开了联络装置。 “夜,你还好吧?”蔺语的声音自耳环中传出,语气满是关心。 “死不了的,我还没放假咧!”她知道伙伴们担忧自己的伤势,所以特别用轻快的口吻回答,想让她们放心。 “你这女人!这么不爱惜自己,如果有个万一的话,我们就只能在天堂相见了。” 听见这个声音,楚夜不禁露出笑容。尖刻的话语里包含着万缕关怀,这就是靳谖表达关心的方式。 “死狐狸,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何况我们还不一定会在天堂相见呢!我这种人见人爱的小天使上天堂是应该的,可是你这只狡诈的狐狸大概只能在地狱里受罪吧!我会为你哀悼的。”她戏谑的说。 “你这小野猫。”靳谖笑了。还好楚夜平安无事。 “翊呢?”楚夜间道。她没听到谯诩的声音。 被点名的人立刻开口:“没事吧?”一向冷淡的声音,此时也多了分忧虑。 谯诩向来不会轻易泄漏情感,看来她是真的被吓到了。楚夜连忙安抚她,“当然没事。别担心,我是不死怪猫,有九条命呢!” 耳旁传来一丝轻微的声音,虽然没看到谯诩的表情,但楚夜也可以猜到她一定露出了少见的笑容,她不禁也笑了起来。 “夜,这次的任务你可以胜任吗?”靳谖的声音里蕴着一丝忧虑,她不希望自己的直觉害了楚夜。 “别担心,我可是‘影子’里的‘夜影’,没有任何事能难得倒我!”她相信自己做得到。 “既然如此,你自己要保重;记着,虽然猫有九条命,但也不能拿生命来开玩笑。”对于楚夜受伤的事,她仍心有余悸。“保持联络!” “嗯。”楚夜关上通讯器,心里仍悸动不已。 虽然平时净和她们斗嘴、开玩笑,但彼此的友谊仍是如此的浓厚、密不可分。今生今世,她绝不会忘怀这些好友的! *** 不能再坐着耗时间了。石涛一个礼拜没踏进家门,所以她已经将整栋房子都搜查过了,却还是没看见“飞鹰计划”的磁片,天晓得石涛将它藏到哪儿去了!或许,她该从骆大哥那里着手。 楚夜拿起搁在沙发上的薄衬衫穿上,在腰间打个结,一身轻便的出门。她在路口拦了部计程车,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鹰集团总部。她匆匆的付了钱下车,脚步轻盈的走进大楼。 “小姐,麻烦一下,我想找骆翳。”如黄莺出谷的声音自楚夜口中流泄出来。 瘪台小姐礼貌的询问:“请问小姐有预约吗?” 楚夜一脸愁容;“没有耶,骆大哥只说要找他就直接到这里来,没告诉我得先预约。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她楚楚可怜的表情连女人都无法抗拒。“请你跟骆大哥说我是楚夜。” “好的,麻烦你稍等一下。”柜台小姐随即按下内线,“李秘书吗?有一位楚夜小姐要找副总裁……嗯,好的,我请她上去。” 她挂断电话,客气的站起身说:“楚小姐,副总裁请你直接从专用电梯上去。”说完,她便带着楚夜往电梯走去。 在踏进电梯前,楚夜露出灿烂的笑容,瞬间迷眩了在场的人。“谢谢你。” 瘪台小姐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用客气。”她尽职的替楚夜按下骆翳所在的楼层钮,在电梯门合上后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当电梯抵达时,骆翳的秘书已在门外等她。 “楚小姐吗?”见楚夜点头。她便继续说:“副总裁正在等你,请跟我来。” 她带着楚夜走到骆翳办公室外,轻敲一下门。“副总裁,楚小姐到了。” “请她进来。” 秘书打开门,在楚夜进入办公室后随即关上门离开。 “骆大哥。”楚夜轻唤一声。 “丫头,你还记得我呀?我以为你有了新家就忘了我呢!”骆翳放下手中的资料,调侃的说。 楚夜嘟起嘴,“我哪有!骆大哥,你都不知道我快闷死了,整天除了整理屋子就是吃饭、看电视、睡觉,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猪的!”她不开心的抱怨着,仿若这些都是他的错。 骆翳好笑的挑高眉,“是吗?” 见他似乎不相信,楚夜拼命的点头,“当然,谁教你让我去死木头家帮佣。那该死的王八蛋只会捉弄我!”虽然只有那么一次,但已经罪无可恕。 石涛会“捉弄”人?!他压根儿就不相信。 看骆翳一脸狐疑,楚夜忙不迭地强调:“是真的啦,小夜可没有骗你嘱。”虽然石涛向来以冷淡出名,但那晚的事可是千真万确的。 门外传来石涛低沉浑厚的嗓音,“他是怎么捉弄你的?”他原想找骆翳询问“影子”是否有消息,没想到会听到楚夜在诽谤他的“名誉”。 “他呀,下流、无耻,竟然围着浴巾到处乱跑,还问我——”不对!这声音是——她猛然转头,该死!说人坏话被“抓包”了! 石涛走到她面前。语气咄咄逼人,“还问你什么?” “没没什么。”她心虚的躲到骆翳身后。 骆翳看着身后一脸惶恐的楚夜,差点爆笑出声。“丫头,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一个石涛就把你吓得躲在我身后呢?”更不可思议的是,石涛居然有兴致“捉弄”一个小女孩。 楚夜立刻反驳:“我……我才不怕咧。”为了证明自己的胆量,她小心翼翼的挪出一步。 石涛移至她面前。“真的吗?”这女人明明胆小,偏又故作镇定,真是小孩子性!他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 骆翳发现石涛的笑容,不禁也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看来这小妮子的魅力是凡人无法挡呀! 她后退一步。“喂,你……你别过来呀,我……我真的不怕你喔。”她放意加重语气,显示自己的胆量。 “喔?”他发出怀疑的声音。 骆翳看见楚夜快招架不住的表情,忍不住开口:“涛,够了吧?你别把我的宝贝吓坏了。” 看着骆翳宠溺的神情,石涛强压下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恢复一贯冷淡的语调。“我有事找你谈。” 楚夜识相的乘机告辞:“既然你们有事要谈,我就先走了。骆大哥,我改天再来找你。”语毕,她飞也似的离开办公室。 看着楚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石涛将心中的不快她至脑后,转身着向骆翳。 “你是要问‘影子’的事有何进展,是吧?” 不待他开口,骆翳也己猜出他的来意。 “嗯。”他微微颔首。“洛杉矶企划案失窃至今已有一段时日,但一直没有相关消息传出,‘影子’究竟想要什么?”他不容许自己继续陷在这种不知所措的情况中,因为那代表“失败”! 骆翳耸耸肩,一脸不甚在意的表情。“‘影子’向来行踪飘忽,做事不按牌理出牌,看来这次他们是想玩个过瘾,毕竟从来没有人能让鹰集团总裁如此重视。”他似乎以看石涛变脸为毕生最大乐事。 石涛脸色倏地一沉。洛杉矶企划案必须在这个月送到美国招标,他没时间和“影子”玩下去了! “翳,我限期在两个礼拜内拿回企划案,否则你就等着回骆家接手……”他的话并未说完,但以骆翳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了解他的意思。 接手骆家?他又不是疯了!“ok,两个礼拜就两个礼拜吧!在招标之前你自己小心一点,那些唯利是图的小人会要什么手段,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石涛点点头,表示了解。 骆翳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关于小夜那丫头,等‘影子’的事情一解决,我自然会将她接走;这阵子就请你多多容忍。”他故意提起楚夜,想看石涛会有什么反应。 接走?为什么在听到骆翳这么说时,他的心中会掠过一丝不快?难到……不会的,这辈子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 “到时候再说吧,我先走了。”深若子夜的双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感。但仍被眼尖的好事者逮个正着。 骆翳嘴角微扬,促狭的想着,看来在这个游戏里会有人输了真心喔! “两个礼拜后我会去接小夜的!”他望着石涛离去的背影补上一句,满意的看到他猛然僵了一下,然后才又迈开步伐。 或许,那个小丫头真能收服“木头”的心。 *** 离开公司,石涛直接回到位于天母的家。一打开门,他就看到楚夜整个人蜷在沙发上熟睡。秋天的夜晚凉意袭人,他月兑下外套盖在楚夜身上,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 她是第一个激起他的兴趣的女人。也因为如此,他对她多了一份好奇。那双灵活慧黠的星眸此刻隐在长而翘密的睫毛之后,娇艳欲滴的双唇微微蠕动,似乎在呢喃些什么。她仿佛作了个美梦,突然露出满足的笑容,像只偷吃到鱼的小猫。她真的像只小野猫,时而狂野性感,时而顽皮逗人,她的美与众不同。在他所认识的女人中,似乎找不到一个可以和她相提并论。但是……愈美丽的女人心肠愈邪恶,楚夜会不会也是这样? 梦里,楚夜徜徉在细白的沙滩上。阳光将湛蓝的海洋照得绚丽迷人,令她几乎移不开视线……咦,她似乎听见轻微的打雷声,是不是要下雨了?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虽然在雨中散步很浪漫,但她可不想因此生病……奇怪,为什么这雷声响起来咕噜咕噜的,而且还一直追着她跑? 楚夜蹩紧眉头,“别……老天,别再打雷了……啊——”她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是在作梦;正打算拍拍胸脯压压惊,却又被坐在一旁的石涛给吓了一跳。 “啊!你……你怎么回来了?”就在她问话的同一时间,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才发觉梦里的吓人声音不是打雷,而是她的肚子在抗议。 这个发现让她的脸不由自主的泛红。 石涛看着她涨红的脸,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被肚子的咕噜声给吓着了吧?他不笑得滚下沙发才怪。楚夜决定岔开话题,“没什么啦。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不会回来了,是不是?”他又恢复冷淡的语气。“这是我家。我高兴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不行吗?” 神经!她又没说什么,干嘛火气那么大?“请你别用那种我欠你钱的语气说话好吗?我又没说什么。真受不了你,老是紧绷着脸,活像全世界都欠你钱似的!”她起身走进厨房,打算为自己准备晚餐。“骆大哥怎么会跟你成为好朋友?一个像火,一个像冰,两人的个性根本南辕北辙……” 虽然楚夜刻意放低声音,石涛仍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不喜欢楚夜谈论骆翳时亲密的语气,仿佛骆翳和她关系匪浅。他讨厌这种感觉!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楚夜端出做好的晚餐,并在餐桌上摆了两副碗筷。 “喂,你要不要吃啊?”她没好气的询问。 石涛没有回答,迳自走到餐桌旁坐下,自动自发的吃了起来。 楚夜决定大方一点,原谅他的无礼。“喂,你别板着脸,不好吃就说嘛,我又没勉强你吃下去。”她向来对自己的厨艺颇为自豪,但石涛的脸色却让她的信心有些动摇,“人家问你话也不回答,那我怎么知道得改进些什么……” “很好吃。”他轻声赞美。 “而且从来没人批评我煮的东西不好吃啊——”等等,她好像听到石涛说……很好吃!是不是她听错了?“喂,你刚才说什么啊?” “很好吃。”他又说了一次。 虽然这不是头一次听到别人赞美她,但楚夜仍不由自主的绽开笑容。“真的?没骗我?”她还有点不敢相信“木头”会夸奖人。 石涛看她不甚相信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 “真的,没骗你。但你确定这是你亲手做的,而不是到外面买回来加热的?” 她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瞧不起她!“当然,你以为我像你啊,标准的大男人!”气死她了,她向来喜欢调理东西,为了这个兴趣,还花了不少时间学习,如今竟然被人怀疑!她真想撞……喔,不对,是拿石涛的头去撞墙!“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别吃,我又没求你。” 看她愤慨的模样,石涛知道自己犯了她的禁忌。“我很抱歉。”他一向勇于认错。 见他道歉,楚夜的怒火顿时消了大半。她挥挥手,“算了,反正我长得就不像会做饭的人。原谅你了,谁教你是老板呢?”她顽皮的朝他眨眨眼,“赶快吃吧,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一顿饭就这样平静的结束,但石涛的心里却泛起阵阵涟调。他似乎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将会增添不一样的情趣。 他该为此感到高兴吗?还是该远离这个扰乱他生活的女人?生平头一遭,石涛茫然了…… *** 骆翳放出风声已经许多天了,但“影子”始终没有回音。难道这次企划第失窃的事情和“影子”无关?如果不是“影子”,那会是谁? 电话铃声惊醒了陷入沉思的石涛,他随手接起电话。“我是石涛。” “我是夜影。”话筒另一端的人似乎认定石涛知道“他”是谁。 “企划案是你偷走的!”石涛的语气相当肯定。 “你的确聪明。”楚夜透过谯翊设计的变声器和他对话。她所乔装的是男人的声音,石涛绝对猜不到“夜影”就是她。 “哪里,每个人都这么说。”他悠闲的靠着椅背,自负的说。 楚夜笑了,“你很狂妄,但我喜欢;和你交手是件愉快的事情。” “彼此彼此。夜影,该转回正题了,‘影子’要的是什么?”他毫不罗唆。 “果然快言快语,不愧是鹰集团的负责人。”楚夜佩服的说。“我也不废话,石涛,拿‘飞鹰计划’来换这个企划案。” “不可能!‘飞鹰计书’的价值远超过‘洛杉矶企划案’。” “话虽如此,但你别忘了,这个企划案是鹰集团占领欧美市场的关键,而‘飞鹰计划’的瓶颈尚未突破,对你们来说并没有价值。” “就算真是这样,‘飞鹰计划’还是不可能交给你。” 她冷哼一声,“‘影子’从来没有办不到的事情。石涛,不管用什么方法。‘飞鹰计划’我是志在必得。‘洛杉矶企划案’明天就会回到你桌上,而‘飞鹰计划’我也一定会得手;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话声甫落,她己切断电话。 石涛泛起感兴趣的微笑。这个游戏愈来愈刺激了!而刺激的事情向来能引发他的兴趣及隐藏已久的嗜血性格。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真高兴“影子”能再度勾起他战斗的兴致。 他按下内线。“翳,你现在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骆翳即出现在总裁办公室。“有事吗?”他永远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在这副幽默俊逸的外表下隐藏了一颗精明的心。 “‘影子’派人跟我联络了。”石涛说出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连“影子”想要“飞鹰计划”的事也一并说出。 “喔?”骆翳轻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沉若黑夜的鹰眸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骆翳明白他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此刻的石涛就像是猎人看到猎物时一般,兴奋、嗜血、透着不可一世的自信。 “‘影子’没有办不到的任务。”骆翳陈述事实。“影子”的能力有目共睹,连美国fbi都拿它没辙。“话一出口,便誓必达成目的。”这是他在调查“影子”的这段时间内得知的,也使他更加佩服“影子”的能力;若他们不是处在敌对的状况下,他希望能认识“影子”中的各个高手。 石涛唇角微勾,双眸中的坚决不容动摇。“这样会让游戏更加有趣。” 认识石涛这么久这是他第二次看见石涛露出这么坚决、势在必行的神情;而第一次则是石涛决定创立鹰集团时。想不到“影子”的挑战宣示意和整个鹰集团具有同等分量……看来游戏真的十分有趣,令人忍不住想加入。骆翳难得一见的流露出高昂的兴致。 难缠的楚夜加上神出鬼没的“影子”……恐怕石涛真的要焦头烂额了! 第三章 “丫头,你在哪儿?丫头!”骆翳同石涛一起回天母的家中,一进门就朝着屋内大喊。 楚夜匆匆忙忙的跑出来,“骆大哥!”她兴奋的搂着骆翳脖子,“骆大哥,你怎么来了?” 石涛在旁边看得差点吐血。楚夜对他和对骆翳的态度差别可真大一不,他才不会因此觉得不痛快,他只是……只是看不惯别人太过亲密!对,一定是这样的。石涛轻咳两声,打断他俩的亲密接触。 听见石涛刻意发出声音,骆翳暗自偷笑。他轻轻推开楚夜,牵着她的手到沙发旁坐下。 楚夜只顾着和骆翳东聊西扯,压根儿没发现石涛的存在。“骆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早知道你要来,我就多准备些好吃的东西。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虽然不是很丰盛,但勉强过得去,留下来,好不好?”她以期盼的眼神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今天以“夜影”的身分和石涛联络后,她知道自己待在这儿的时间不会太久了,也因此想把握时机和骆翳相处。她之所以不顾一切的决定先把企划案还给石涛,一方面是不想欠他人情,毕竟他对她不是太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骆翳——骆翳待她就如同亲妹妹一般,她不愿让他难做,即使她知道石涛不会为难他。 骆翳若有所思的看了石涛一眼,“当然好,能吃到你这丫头煮的东西,是我的福气。”他刻意的表示亲昵。 听到骆翳回答。楚夜高兴的站起身准备走进厨房。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坐在一旁的石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 石涛板着脸不吭声,令楚夜觉得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人不舒服吗?”前几天他们还聊了许多事情,怎么今天他又变成这副德行?她真不懂怎么有人那么喜欢绷着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没事。”他闷闷的说。哪有女佣对客人比对主人殷勤的?他花钱找她帮佣,她对骆翳却比对他更好……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一时怒火中烧。 “真的吗?”她一脸狐疑。“你不舒服一定要说喔!”叮咛完之后,她便走进厨房。 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没必要勉强他。毕竟那是他自己的事,而不强求是她的求生之道。 看着楚夜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骆翳忍不住开口:“这丫头煮饭、做家事无不精通,像个宝藏似的让人永远采撷不完,很适合放在家里好好‘收藏’。”他特意加上一句,“你知道的,老爹总盼望我娶妻生子,我想他一定会喜欢小夜这丫头的。” 嘿嘿,他老爹当然会喜欢楚夜,因为他不只巴望着唯一的儿子成家立业,对干儿子的婚事也恨不得能参一脚。要是让他知道石涛动了心,不强押着他送礼堂才怪! 让骆翳和楚夜结婚?石涛直觉的对这件事反感。 “难得你会想跳进婚姻这座坟墓。”他的语气满是嘲讽。 骆翳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人生总是逃不过生老病死,如果遇到一个真心所爱的女人,跳入坟墓又何妨?至少这个墓是自个儿挑选的,不是吗?”这些话当然只是说给石涛听的,要他身体力行……等下辈子吧!看到楚夜摆好餐具,他拉着石涛走向饭桌。“嗯,好香!看来丫头手艺不错。” 这顿饭石涛吃得食不知味;看见骆翳和楚夜开心的边吃边聊,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月老似乎总爱逗弄有情人,是否爱情总要经过考验才会显得香醇迷人? *** 一大早,石涛就在办公桌上发现熟悉的文件袋。是“洛杉矶企划案”!看来“影子”真的说到做到。石涛不禁对这个神秘组织多了一分敬意,他向来佩服心口如一的人,不论是敌人抑或是朋友。 既然企划案物归原主,他下午就得飞往美国进行招标;这一去最少也要一个礼拜,或许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想清楚自己对楚夜的感觉。 向秘书交代完重要事项后,石涛就启程前往机场,搭机赶赴洛杉矶。 *** 趁着石涛前往美国处理“洛杉矶企划案”的招标事宜;她必须尽快找到“飞鹰计划”的下落。再拖下去,只怕她会因石涛和骆翳对她的好而心软——“影子”执行任务时从不心软,放入感情是失败的起源,而她绝不容许自己失败。从离开孤儿院的那一刻起,她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成功;事实证明,她做到了。现在的“影子”俨然是情报界的霸主,而“飞鹰计划”的价值就是能让这种地位屹立不摇,所以她不能失手! 电话铃声倏地响起,让楚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喂。” “丫头,我是骆大哥。”骆翳充满忧虑的声音传进她耳里。 “骆大哥,有事吗?”她隐隐感觉出有事发生。 电话另一头忽然安静了好一会儿。 “骆大哥……”她担心的唤着。 “石涛出事了。”他终于闷闷的回答。 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出国时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出事呢?”以石涛的敏锐和冷静,不应该这么容易出事呀!而且……为什么她会这么的紧张害怕? “因为‘洛杉矶企划案’招标的事。”他记得自己曾向楚夜提过这件事情。 原来除了“影子”之外,还有人觊觎那份企划案。“那他现在怎么样?” “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对方根本是想置他于死地,下手毫不留情。 “怎么会这么严重?难不成对方想要他的命?” “嗯。”骆辍轻应一声,好一会儿才又说:“他在昏迷前一直叫着你的名字。”看来石涛是想通了,但一切是否已太迟了?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心中一痛。 这个凶手必须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他发誓,他会不惜一切的揪出幕后主使人;凡伤害他亲人者,杀无赦! 石涛叫着她的名字?楚夜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勉强镇定心神,问道:“他在哪家医院?” 从听见石涛受伤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似乎已不再完整。难道她爱上了那个自大狂傲的冷木头? “我将他带回台湾在鹰集团总部的急诊室。” “我去看他。”她压下心中的不安,冷静的说。 “丫头,他有可能从此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虽然楚夜对石涛的感情已经明朗化,但他仍然得据实以告,好让她有所选择。不论楚夜的决定是去是留,他都会尊重她的意愿。 楚夜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语气坚定的告诉他:“我了解。骆大哥,你应该清楚我的个性,既然我已经明白自己的感情归依,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我相信事情总会有转机的。”不论结果是好是坏,她都不会放弃石涛。 楚夜终于明白她当初预感会失去的是什么。原来,这个任务的代价就是她的心。 *** 楚夜紧握着石涛的手,不停的和他说话。这几天以来,她寸步不离、不眠不休的照顾石涛,看得骆翳心疼不已。 “大木头,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曾在乎过什么,重视过什么,除了我那四个好朋友。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人,更想不到那个有幸被我爱上的人会是你这块木头。你老是板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你钱似的,看得我气呼呼的,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怕自己会被你给看扁了。”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去,“爱上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月兑离轨道的事情,你既不温柔,也不体贴,还老是莫名其妙的生气;你让我知道原来男人‘变脸’的速度不输给女人……你赶快醒来好不好?我有一大堆整人的点子,现在都没有人让我试验。很闷的,你知道吗?”泪水滑过绝艳的脸庞,增添她的柔弱。 楚夜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改以轻松的语气继续和他说话。“骆大哥总是念着要你赶快好起来,因为他快被鹰集团庞大的公务给压垮了;你说他是不是很夸张?”她伸出手抚模他的脸颊,一次又一次。“我一直相信你会醒来的,可是……好多天了,你还是不肯睁开眼睛看我。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骆大哥说你老是在吃他的醋,还分派一大堆工作给他,让他忙得昏天暗地的,只是因为我对他比对你好……你知道吗?我会这样是因为不敢面对你呀!我没法子解释心中的悸动是为了什么,只知道让自己远离你,别接近你,就不会感到心跳加速了。谖说我像只有九条命的怪猫,我把全部的命都给你好不好?只要你别……别离开我,我……我好不容易才……才发觉自己的感情,你怎么忍心让……我的初恋就这么没了……”她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喉咙的硬咽阻止了她。 骆翳推开房门,就看到楚夜泪流满面的模样。他走到楚夜身旁,轻拥着她的肩。“丫头,别这样,你都还没整到他呢,他不会就这样沉睡不醒的。别哭了,这样可会变丑噢。” 她猛然转身抱住他的腰,嚎陶大哭。“骆大哥,为什么石涛还不醒来?为什么?” 骆翳轻声安慰着她:“会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他不会让石涛就这么死了。 敲门声传进两人耳里,骆级开口:“进来。” 莫桦应声进门,“翳,涛还好吧?”若不是翳紧急招他回来,他还不知道涛出事了。他挑高眉看着楚夜,向骆翳问道:“她是谁?” “涛爱的人。桦,涛就交给你了。”说完这句话,他便搂着楚夜离开病房。 病房的门一关上,楚夜就急急迫问:“骆大哥,他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我要陪石涛,如果我没和他说话,他会闷的。”她转身想要回去病房,却被骆翳制止。 “你看!”骆翳指着那几个穿着白衣的男子。“桦是医生,他可以治好石涛的,你耐心的等一会儿,一定可以听到好消息的。” “真的?”她满怀期望的再次确认。 他扬起笑容,“骆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楚夜露出自石涛发生意外后的第一个笑容。“嗯。”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楚夜的心愈来愈不平静;就在她快要按捺不住时,莫桦出来了。楚夜急忙跑到他面前,口气激动的问:“他还好吗?醒了没?”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等待着答案。 骆翳虽然没有出声,眼睛却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莫桦。天知道他有多紧张! “已经过了危险期,再两天就会醒了。” 骆翳这才放松下来。“谢谢你。”他诚心诚意的道谢。 莫桦拍拍他的肩,“好朋友还说什么谢字。我先走了,好好照顾涛,别忘了提醒他发红帖喔!” 送走莫桦后,楚夜迫不及待的冲进病房。“你真的好了,真的会醒过来,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她握着石涛的手,开心的说。 骆翳看到她这么高兴,不禁也泛起笑容。“丫头,你该好好休息一下,免得到石涛醒了,你却累倒了。” “不会的,再等两天,我就会好好休息的。”她一定要亲眼看着石涛醒来,才能真正的安心。 骆翳还想再劝几句,楚夜却突然转身看着他。 “骆大哥,我……我有事想告诉你。”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骆翳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铁定相当严重。 *** “什么?你说什么?”骆翳难得失声大叫,吓得楚夜退后一步。 他不相信自己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楚夜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勇敢的面对地。“我是‘夜影’,也是‘影子’的总干事;‘洛杉矶企划案’是我拿走的。” “也是你威胁涛要拿走‘飞鹰计划’的?”他的语气咄咄逼人。 “是。”她干脆的承认。 骆翳突然爆笑出声,“哈哈哈……没想到我们竟然被你要得团团转。” 楚夜从来没看过骆翳这个样子,不禁有点惊慌,她怯怯的开口:“骆大哥……骆大哥你别这样,你骂我啊,不然赶我走也可以,你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见他狂笑不止,她心里更加慌张。“对不起,骆大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么好,更没想到自己会爱上石涛……对不起,我走就是了,石涛就麻烦你照顾,但‘飞鹰计划’我仍是要拿走,这是我对自己的交代。对不起。”她转身准备离开。 骆翳克制住自己的狂笑,喊住楚夜。“等等!我可没怪你。” 楚夜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双唇微张,一脸呆愣的表情。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骆翳耸耸肩,恢复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丫头,显然你还不够了解我。虽然目前‘影子’和鹰集团是对立的,但我向来佩服‘影子’的作风,想认识‘影子’的比发现自己被骗的怒气强得多了。”他朝楚夜眨了眨眼。 换言之,他不生她的气!楚夜绽开笑容,“真的?”她再一次确认。 骆翳笑着点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宠溺的揉搓她的长发。 “谢谢你,骆大哥。”她诚心的道谢。“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其实他可以猜到是什么事。 “别告诉石涛我就是‘夜影’。” “喔?为什么?”他挑高眉,感兴趣的问。 “我希望他能真正的爱上我。”她停顿一下,“如果现在告诉他,他一定会恨我的,我只想在告诉他实情之前先拥有他一段时间。我保证,在这段时间里绝不会利用他来达成任务,我只是希望在他恨我之前,能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请你答应我。” 傻丫头!“好,我答应你,但是骗他的后果,你想过吗?”石涛这辈子最恨被人欺骗,尤其是亲近的人。 她深吸口气,表达自己的决心。“我愿意承担后果,纵使会伤了自己,我也不会后悔!” “丫头,你没真正见识过石涛的怒气,我可以告诉你,后果绝不只是伤心而已。石涛向来最恨被欺骗,如果他坦诚自己爱你,而你却背叛了他……” “我知道,这条路是我选的,不管如何我都会坦然承受。”至少她可以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以及石涛给她的爱,如完他真的恨她,至少这些回忆会陪她过完下半辈子。 “你真的很傻,丫头。”看到楚夜坚决的表情,骆翳明白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你的固执会害你一辈子的。” “即使这样,我也认了。” 他默然无语。聪明如她,竟然会执著于一件明知是错的事情……现在他只希望石涛发现真相后,别让怒气攻心,害了自己也伤了楚夜。 *** 两天后石涛真的醒了,楚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医神”莫桦的医术确实不是盖的!其实她早知道帮石涛开刀的人是谁,但碍于骆翳尚未知道她的身分,只能假装不知情。 她端起碗来到石涛床前,舀了一口汤吹冷,递到他面前。“来,张口。” 石涛虽然对她的热情有些不太习惯,却也有些喜悦。但他还是不喜欢被当成废人看待。“楚夜,我有手,会自己喝汤。” 听到他的拒绝,她有点不悦的嘟起嘴。“我是女佣,伺候主人吃稀饭有什么不对?难道……你要赶我走?”说着,她眼眶一红,声音也开始哽咽。 “别赶我走,除了这里……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我保证,我一定会乖乖的……” 石涛长叹一声,“我没有要赶你走,我只是不喜欢被当成废人。”该死!为什么一看到她这副委屈的模样,他就不由自主的感到心疼? “真的?”那双大眼因泪水的洗涤显得更加明亮动人。“那让我喂你好不好?”她企盼的等着他回答。 石涛不忍心见她失望,只好无奈的点头,让她一口一口的喂自己吃稀饭。 “吃完了吗,你还要不要吃?” 石涛摇摇头。“我饱了。” “可是……”她还想劝他再吃一些。 “我真的饱了。”他坚决的口气让她不得不放弃。 “翳呢?”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还没看到骆翳。 楚夜边收拾边回答:“骆大哥说他有事要忙,晚点再来看你。你昏迷的这段日子里,他也忙昏头了,可是还是每天来看你;骆大哥真的很关心你。” “谁说我关心他的?我是担心他一走了之,把庞大的事业全扔到我头上。”骆翳满脸笑意的走进门。 楚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很清楚,骆翳对石涛的担心及重视全隐藏在这些玩笑话之中,只是不肯坦白承认。 “翳,查出是谁了吗?” “你们要讨论事情,我先出去。”楚夜随即走出病房。 看到她离开,石涛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失落感,但骆翳的话立刻将他拉回现实。 “没有。依我看,应该是为了洛杉矶那件案子,主使者显然认为你是他们唯一的阻碍,只要除掉你,对他们就没有威胁了。”骆翳分析着。 “尽快查出是谁做的。我要他们知道,没有人可以在伤了我之后还活得好好的!” “我明白。” 看见石涛眼中嗜血的光芒,骆翳衷心祈祷楚夜能平安无事。 第四章 在楚夜半撒娇半威胁的情况下,石涛勉强在家休息了一个礼拜。但是他深深觉得,再这么赋闲下去,他不发疯才怪。 “你怎么起床了?”楚夜一进房就看见石涛仁立在落地窗前。“生病了就应该好好休息才对。”搁下晚餐.她拿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自从石涛认为自己可以活动之后,就一直想回公司工作,要不是她使出苦肉计;要他乖乖待在家里休息,简直是作梦! “楚夜,我没有生病。”他再一次强调自己身体安康。 “可是你受伤了呀!”她用“道理其实是相同的”的口气说道,并满意的看到石涛再次露出被打败的神情。 她没有自信能再一次承受失去他的打击,所以不但打算整天紧盯着他,同时也已经请靳谖帮她追查凶手是谁。她还记得那时靳谖暗藏玄机的话…… “夜,石涛不好对付,当初我会要你接下这个任务,是因为知道你有能力应付他。可是……你爱上他了,是不是?他果然不简单,居然能夺走你这只小野猫的心。夜,听我一句动,千万别让你的固执害了自己,知道吗?那件事一有消息我就会马上联络你,自己小心点!” 楚夜沉浸于回忆里,压根儿没听到石涛在叫她。 “楚夜!”看到她一脸茫然,他忍不住提高音量。 楚夜吓了一跳,“啊……怎么回事?”她双手压住胸口,试图抑制心跳加速。 “你在想什么?” 总不能告诉他,她在想靳谖的话吧!她摇摇头,转移话题,“没什么。你要吃晚餐了吗?” “我不饿。” “病人不能不吃饭的。”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舀了口饭递到他眼前。“如果你不自己吃的话,我就喂你喔!” 楚夜大概是上天派来克他的。石涛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接过碗,一口一口的吃完它。 “你满意了吧!”他将空碗朝她扬了扬。 “嗯。”她满意的应了一声。 石涛沉默了一下子,突然开口说:“明天我要去公司一趟。” 他双手环胸地看着楚夜,等待她皱起眉头反对;但奇怪的是,她竟然点头说好。 “你不反对?”他讶异的问。 楚夜皱起眉,“我为什么要反对?公司是你的,你去上班是应该的呀!” 她没有反对,还觉得理所当然……石涛突然很不痛快。他不由自主的怀疑,难道她已经厌倦照顾他了?! “你真的让我去上班?”他不确定的再问一次。 她点点头,“当然,你是老板,我怎么会反对你去上班。” 看见石涛满脸不悦,楚夜不禁暗自偷笑。或许,他已经有点喜欢她了。她对这个可能感到兴奋。 “可是……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啊?一个人待在家里很闷耶!”她刻意小心翼翼的问。她必须把握时间,让石涛在一个月内爱上她。时间一过,她就得带着“飞鹰计划”离开,这是她的任务,她一定得完成。“而且你不按时吃药是不行的,我在你身边才可以盯着你吃药。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好不好?不然……让我到骆大哥那儿也可以……” “不行。”他不喜欢她和骆翳太过接近。 她一脸讶异的看着他。“为什么?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妨碍你工作,那我去找骆大哥总行了吧?”难道石涛压根儿就不喜欢她,才会这么直接的拒绝。 一听到她说要到骆翳那儿,他就满心怒火。 “我不准你去找骆翳!” 楚夜气呼呼的瞪着他,“你怎么蛮不讲理啊?凭什么不准我去找骆大哥?不准人家去你那里,又不准我去骆大哥那里,难不成你要我在家闷死?” 见她发飚,石涛却硬是不吭声,气得她想抓着他去撞墙。 “你既然怕我妨碍你办公,那我就去找骆大哥,反正他一定会欢迎我的,我才不管你答不答应!” “我——不——准。”他咬牙切齿的说。 “你凭什么?!”她抬高下巴,一脸“你是我什么人”的表情。 她就这么喜欢骆翳?石涛的理智被突如其来的妒意淹没。“凭我是你老板!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 “我不做了!这样总行吧?”她怎么会爱上这个霸道无理的大木头呢?难怪有人说“爱情使人盲目”,这句话一点都不假!但……难道她就这么放弃了?不行,她只打算谈一次恋爱,她才不会半途而废。 楚夜深吸口气,试着压下满月复的怒气,“为什么不让我去找骆大哥?你不让我跟你去公司,又不准我去找骆大哥,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她低声下气的询问让石涛的妒火稍稍平息。“我没有不让你跟我去公司。”他终于发现问题一直围绕在“他不准她跟着他去公司”上。 “那你又说——” “我只是不准你去找骆翳。”是的,他是在嫉妒。石涛终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是因何而来,他似乎爱上了楚夜,这是幸?抑或不幸? 她兴奋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你。” 接近他的时间增多了,这个认知使她的心雀跃不已。 而石涛则是被她轻轻的一吻挑起了。 *** 棒天一大早,楚夜准备好早餐后就去唤石涛起床。 她直接推开房门,步伐轻盈的走至床前。 “石涛,醒醒。”她轻拍石涛的脸颊,试图唤醒他。 石涛咕哝一声,翻个身继续自己的睡眠。 她看着那张因沉睡而显得稚气的脸庞,平时锐利精明的鹰眸正紧闭着,性感的双唇像作了好梦似的扬起一丝笑意。她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发现自己的心已完全降落在感情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情不自禁的,她举起柔荑轻抚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直到石涛睁开双眼紧盯着她,她才吓得退后一步。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啊?”她涨红了小脸,支支吾吾的问。 石涛伸长手臂将她搅入怀里。“从你一进来就醒了。”她双手的动作让他差点申吟出声。 “什么?”她惊讶的睁大双眼。“那你不就……”噢,天哪!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虽然下走决心要勾引他,但她毕竟没有过那种经验呀! 算了,被发现就发现吧,时间不多了,再不行动她会遗憾终生的。 她鼓起勇气,直勾勾的望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石涛警告她。“你承受不了后果的。” 楚夜眨眨双眼,一脸怀疑。“为什么?要承受什么后果?”她的脸庞慢慢靠近他。“为什么嘛?”嘴唇不经意融碰他的。 石涛的身躯一颤,“该死!是你逼我的。” 他霸道的攫获她的芳唇,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直到楚夜觉得快呼吸不过来时,他才离开她的唇。 看着楚夜嘴唇红肿、眼神迷蒙的模样,石涛不由得泛出笑容。刚才的吻让他更加确定自己对楚夜的感情,这一次,他是真的陷下去了。 “怎么,呆掉了?”握住她纤腰的手仍是不愿放开。 “没有。”她愣愣的回答。 他微微一笑,“对了,你怎么突然进我房里?”这小野猫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怎么会突然进他房里?楚夜茫然的思索着这个问题,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啊!几点了?” 石涛望了一下时钟,“八点了。” 八点!懊死!“快,快点起来,你上班要迟到了。”她怎么会让冲昏了头? 楚夜手忙脚乱的打算月兑离他的桎梏,但他却不合作的收紧手臂。 上班迟到?这小野猫八成忘了他是公司的头头。 “放开我啊,不然你真的会迟到!”她试图拉开他铁箝般的双手。 “我是老板,对吧?”石涛忍不住开口提示她。平时牙尖嘴利的她,这会儿倒是迷糊得很。 “没错呀!”她不懂这个问题的目的何在。 “老板上班需要打卡吗?” 思索了一会见,她摇摇头,“不用。” 看她依旧一脸茫然,他不禁叹口气。“那老板需要担心会不会迟到吗?” “不必……”该死!她怎么忘了他是鹰集团的总裁,谁敢说他的不是? 楚夜直觉自己的脸一走红透了。噢,天哪,为什么只要一遇上石涛,她的脑袋就像“跌停板”一样不管用呢? “但你总要放开我吧,早餐会冷掉的。”她轻声说道。 看着秀色可餐的她,石涛戏谑道:“我刚吃饱了。” 怎么可能?他才刚起床呀。楚夜满怀疑问的看着他,这才发现他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着她瞧;她倏地了解他的意思,好不容易才恢复原本肤色的双颊,顿时又涨红了。 “你是第一次?” 他刺探的口吻让楚夜感到气愤。她倔强的挣月兑地的怀抱,退开数步。“怎么,青涩的苹果没有艳红的水蜜桃来得甘甜入喉?对不起,我会找人练习,免得让你失望。”该死的石涛!她在心中不断的咒骂他。 楚夜的话成功的激起他的怒气,“你如果敢去找人练习,我就宰了他1”冷冽的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自大的猪!你既然不满意我的吻技,那我高兴找谁练习又与你何干?”石涛真的在乎她吗?为问他总给她一种捉模不定的感觉?不,她不能动摇,她必须给自己一点自信。 楚夜抿抿唇,她一定会模透他的个性,然后再慢慢的占领他的心。她一定会让石涛爱上她的! “你敢!”他双眸微眯,危险的气息顿时在房间散发开来。 他绝对不准任何人碰他的女人!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他敢碰一下楚夜,他绝不轻饶! 楚夜扬起灿烂的笑容,挑衅的说:“你说呢?”她快速的跑出房门,留下满脸怒气的石涛。 *** “起床了。”楚夜拉开窗帘,让阳光洒遍整个房间。 刺眼的光芒逼得石涛不得不睁开眼。“该死的!把窗帘拉上。”他将棉被往头上一盖,隔绝了阳光的戏弄。 这可不行!早晨的戏弄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课呢!楚夜走至床边拉开棉被,硬是不让他赖在床上。最近她才发现石涛是个赖床高手,为了防止他上班迟到,她每天都得准时到他屋里叫他。 “我是老板。”他将头埋进枕头里,咕哝的说。 “我知道。虽然老板不必打卡,但天天迟到也不好吧?这样会给下属坏榜样的!” 石涛咕哝一声。日复一日相同的回答,她说不厌,他听得都会背了。 看他动也不动的继续睡,楚夜威胁道:“你再不起床,我就拿摄影机把你赖床的情形录下来,然后拿到公司放映。”她顿了一下,作势要离开,“你知道的,我向来说到做到!” 石涛猛地拉住她。“你这只可恶的小野猫!” 要不是清楚她言出必行的个性,他真想一直赖在床上。 楚夜回眸一笑,对他有点粗鲁的动作不以为意,还乐得在他怀里享受这份温暖。“谢谢你的赞美!认识我的朋友都这么说。” 他从不否认她的笑容是最美丽的,但是没想到她的笑容居然可以引发他浓烈的!看来他愈来愈没有定力了。 楚夜泛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并趁他愣住时离开他的怀抱。 “早餐快凉了,赶快梳洗一下,下来吃早餐吧!”她以最快的速度关上门离开,知道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们一定会赶不及准时上班;虽然她很怀念他的吻…… *** 楚夜坐在按发上,百般无聊的翻阅杂志,却又忍不住一再叹气。 几天下来,她已经逛完了整个鹰集团,也跟员工们混很熟透了。现在,跑到没地方可去,只好乖乖地待在总裁办公室看杂志。 “唉!”她忍不住又叹了一声。 这已经是她第一百零一次叹气了!石涛被她扰乱了心神,根本无心工作。 “楚夜,你没事可做吗?”他看不过去的开口问道。 楚夜摇摇头,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毫不客气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我好无聊噢!”她搂着他的腰,吐气如兰的在他耳旁说着。“早知道就不和你来公司。” 石涛被她挑逗得心猿意马,“楚夜,下来。”这丫头似乎极尽所能的挑战他的自制力。 “不要。”她在他腿上挪了一下。 懊死!她难道不知道不能在男人“性”致勃勃的时候乱动吗? “不要乱动!”如果再这么下去,他绝对会当下要了她! 骆翳一进门就看到他们暖昧的姿势。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没想到丫头竟然会用“色诱”这招,真够狠的! 见到骆翳进门,楚夜有点不好意思的想从石涛腿上离开,没想到石涛却霸道的紧圈着她的腰,阻止她离开。 “骆大哥。”她满脸红晕,暗暗埋怨起石涛。难道他不怕骆大哥笑话吗? 骆翳看出她的害羞,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他并不介意。 “丫头,一起吃中饭吧?”他说出找她的目的。 楚夜正想点头答应,石涛却抢先一步开口:“她中午没空。” “不管怎样都得先吃饭吧!”骆翳充满笑意的说。他不介意石涛不客气的语气,因为那代表着他相当在乎楚夜。 “我没有事啊,而且我正好也饿了。”她像是没看到石涛脸上的妒意,开心的说。“骆大哥,走,我们去吃饭。”她正打算起身,却又被石涛的手臂给拉回原位。 “我带你去吃。”他就是不想让她单独和骆翳出去。 她故作天真的提议:“那就一起吃嘛,人多热闹呀!”气死你最好,活该! 这丫头快把石涛给惹火了。骆翳愈看愈觉得有趣。 见石涛仍是一脸不愿意,楚夜使出最后一招——撒娇。“好嘛!人家很久没有和骆大哥一起吃饭了,你就答应人家嘛!”她故意在他怀里蠕动身体。 “别动了!”他强忍住,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一起去就是了。”他瞪着骆翳。 “你真好。”楚夜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就跑至骆翳身边圈着他的手臂在外走。“快点嘛。”她转过头催促着石涛。 三个人浩浩荡荡的迈出鹰集团,楚夜的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今天的天气真好! *** 门外的枫叶飘落一地,形成一幅美丽的图画。她向来深爱秋天,它的凉爽恰人是如此的吸引着她。 谤据资料上的记载,今天是石涛的生日,所以一大清早她就把石涛赶去上班,自己则以“休息”为借口留在家里。她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替石涛准备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楚夜换上一件贴身的t恤,搭上短得只能盖住臀部的牛仔裤,将玲现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她拎着车钥匙走到车库;这辆车可是她求了石涛好久,他才愿意留下来的,因为他不相信她已经有汽车驾照了。要不是她拿出驾照证明。以石涛的个性一定宁愿留下来当司机,也不肯让她自个儿开车上路。 银灰色的保时捷行驶在宽广的街道上,风驰电掣的速度频频引起路人的关注。她最爱车子飞驰时所带来的感觉,有点危险、有点疯狂、更有一丝丝玩命的快感——人生总要有些刺激才会多彩多姿。她想念在“影子”总部里的心爱跑车“飞影”,那是她夺得赛车总冠军时,谖、翊、语和舞合送给她的礼物,对她意义非凡。 到了市区,楚夜将车子停放在目的地附近的停车场。 她下车步入闹区,绝艳的脸庞立刻吸引路人的视线;无视于这些惊艳的目光,她走进一家名为“旋舞”的服饰店。 “霜。”她向正在整理衣物的女孩打招呼。 沂霜闻声抬起头,素净的女圭女圭脸上净是讶异。 “夜?” “舞呢?” “她在里头。”她指着屏风。“你怎么跑来了?” “特地来买衣服呀。”她捏捏沂霜小巧秀挺的鼻子。 沂霜轻拍掉她的手,“讨厌,你就是爱闹我。” “谁叫你长得一副孩子样,女圭女圭。”她促狭的唤着沂霜最憎恨的小名。 沂霜嘟起小嘴瞪着楚夜,“你——” 她还来不及发火,楚夜已经识相的道起歉来。 “好嘛,对不起啦,霜。可爱的霜,美丽的霜,你最善良大方……” 沂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拿你没办法,爱耍宝!” 见她不生气,楚夜顿时宽心,“我进去找舞了,待会儿一起吃饭。”她随即走进屏风后。 屏风后别有洞天,一帘白纱遮掩住里头的世界,若隐若现的多了一分神秘感。 楚夜走至一名女子身旁。“舞。” “夜,你来了。”旋舞轻轻柔柔的嗓音透入心扉。 “谖告诉你的。”她知道只有那只狐狸才会说。 旋舞的瓜子脸上绽开一丝笑容,表示肯定。 “那她一定也说我爱上石涛罗。” “知道还多此一问。”旋舞轻柔的嗓音夹带着笑意。 “面对你,我向来没啥秘密,原本想亲自告诉你的,谁知被狐狸抢先一步。”楚夜的俏脸上净是不满。 “我对你也没有隐瞒,不是吗?” “十二点了,一起吃午饭吧,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叫霜去买好吗?今天我不太想出门。” 楚夜耸耸后表示无所谓。“我去帮她把店收一收。”说完,她便出去帮忙沂霜收拾,并请她去买午餐。 不一会儿,她又走进来坐下。 “要我帮你什么?”旋舞开口问道。 “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件最性感的衣服。” 旋舞惊讶的看着她。“你确定?” 楚夜深吸口气,坚定的说:“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你打算放弃‘飞鹰计划’?”旋舞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一点都不像楚夜的作风,难道她准备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原则? 楚夜苦笑着摇头,“我不会放弃任务的。你应该明白,不是吗?” “那你是打算骗他罗。”见楚夜不否认,旋舞心急的劝道:“石涛若知道你骗他,绝不会放过你的。夜,别固执己见,那会害死你的。” “我放不开他,也无法放弃自己的原则;否则我也不会找上你。” “再劝你也没用了,对不对?” 楚夜皱皱鼻子,乐观的说:“不会有事的,你别这么担心嘛。” “别乐观过头了。”旋舞不留情的浇了她一头冷水。 楚夜还想开口辩解,就看到沂霜提着便当进门。 “女圭女圭,我好想念你……的便当噢!” “你再叫我女圭女圭,便当就没你的份。”长得太孩子气也是恼人的缺点。 楚夜的笑脸瞬间垮下,“好嘛好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叫女圭女圭也很好听啊!”看到沂霜双眼泛出精光,她的声音愈来愈小。 “别再耍宝了!快吃吧,吃完后我就帮你挑衣服。”旋舞开口制止她们。 “是!遵命!”两人异口同声的朝旋舞行礼。 三个女人边吃边聊,霎时间,笑声充斥整个房子。 第五章 楚夜准备好晚餐,换上从旋舞那儿拿来的淡紫色薄纱短洋装——只一瞬间,她就由顽皮的精灵转变成美得令人失魂的凌波仙子。薄纱下的曼妙身躯若隐若现,让人想深入的一窥究竟;白皙的肌肤在淡紫的衬托下更显雪白,而裙摆下的修长双腿套着一双同色系的短靴,让她看来既野性又性感。她满意的朝镜中的自己抛了个飞吻。 听到车库里传来的声音,她深吸口气,平复紧张的心情,然后便展开笑容。等待石涛的来临。 石涛一开门,就闻到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并且看到楚夜巧笑倩兮的俏脸。 “生日快乐!”她飞奔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腰,毫无预警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生日?今天是他的生日?天晓得他有多少年没过生日了!自从父母逝世后,他就不曾庆生,没想到楚夜会……心里头突然冒出的暖意令他不由自主的展露笑容。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楚夜笑了笑,“当然是有人告诉我啊!我这么爱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你的生日呢?那不是太不应该了?” 楚夜爱他?石涛当场愣住。 “你没开玩笑吧?”他没办法消化这个惊人的讯息。楚夜爱的人不是骆翳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没有。”她对自己月兑口而出的告白也有点意外,但仔细想想,其实这样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让石涛接受她。 室内沉寂了好一会儿,楚夜不禁紧张起来。她轻搂住石涛的腰,生怕他会拒绝自己的感情。 “你不能接受,是不是?”她忍住将要决堤的泪水,便咽的说,“没关系的,我不强迫你一定要对我付出相同的感情,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若石涛真的不要她的感情,那她该怎么办?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她缓缓地放开手,退后一小步。 “你别不说话嘛,如果你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我,那……我绝不会死缠着你。桌上的晚饭你趁热吃,我……我先走了,生日快乐!”泪水无声的滑落,她在石涛唇上印了一吻,随即转身离开。 眼看着大门愈来愈近。楚夜的心也愈来愈沉。难道翳大哥估计错误,石涛压根儿就对她没意思? 她紧握住双拳,绝望的准备打开门离去。 “等等!”石涛终于开口。 “有事吗?”楚夜忍住即将泛出的笑意,佯装冷淡的问道。 “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该怎样?你既然不能接受我,那我留下来又有什么用?我不是那么不识相的人。”天晓得,她正等着他开口叫她留下。 “我没说过不能接受你。”现在要他说爱她是不可能的,虽然他明白自己对楚夜的感情,但碍于男人的自尊,他不得不…… 楚夜猛然转过身,绽开一朵灿烂的笑容。“真的?那你是接受我罗?” 她还是适合灿烂的笑容!石涛含笑点头。 “谢谢你!我真的好爱你噢。”她兴奋的飞奔至他面前搂住他,在他的唇上印下自己专属的记号。“牛排都快凉了,走,我们赶快去吃。” 楚夜拉着他到餐桌前坐下,笑盈盈的盯着他用餐,“好吃吗?”她期待的语气惹人爱怜。 石涛点点头,反问:“你不吃吗?” “看着你吃我就饱了。”她嘴角含笑的说。 “你这是说我秀色可餐吗?”原本锐利的黑眸此时满含笑意。 “你认为呢?”她将问题丢回他身上。 石涛饶富兴味的凝视着她。“你的确很聪明!” “那是当然。想做你的情人,自然要有过人的智慧及不怕死的毅力,你说是不是?” “有意思,你真的勾起我的兴趣了,楚夜。” 他看着她,眼神透着一丝玩味。 楚夜微挑眉头,起身走至他身旁,在他的大腿上坐下,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那是说我有希望吸引你所有的注意力罗?” 她低低柔柔的嗓音令人迷醉,“涛。”轻唤着他的名,她温柔的吻上他的双唇、一遍又一遍的挑逗他。 石涛受不了她刻意的挑逗,猛然攫住她的唇,强烈而煽情的,让她忍不住申吟出声。 “涛……”她咬住下唇,想抑制住那羞人的申吟。 石涛毫不克制眼底的,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否则……”她双颊的嫣红及眼底的迷蒙都在勾起他体内的。 他的警告唤醒楚夜的理智及顽皮心。“否则会怎样?是你会情不自禁,还是我会饿虎扑羊?” “你认为呢?”他含笑的语调勾起她的挑衅心理。 “我认为……会这样!”她低头吻上他的唇,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星儿在墨黑的夜幕上显得分外光亮,仿若正含笑看着屋内爱意缠绵的情侣。 *** 经过那一夜。楚夜和石涛的关系有了明显的改变,这个结果令她乐透了。 趁着石涛出门,楚夜打开通讯器和总部联络。 “谖。” “怎么,一夜春宵之后,还记得联络啊?真是难得。”靳谖调侃的语气令她双颊泛红。 “你这是嫉妒还是羡慕?别这么大醋劲,欲求不满就直说嘛,身为好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解决。你喜欢比你高的,还是差不多高?身材方面可有讲究……”羞涩归羞涩,她可不能放弃损靳谖的机会。 “去!女孩子说话没半点遮掩。”靳谖笑骂一声。 “哪里,你还是我的师父呢!”楚夜不忘反击。 “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身为师父的我早该下台一鞠躬了,哪还能与你相提并论?”狐狸终归是狐狸,口舌上的功夫绝不落人后。 “好了,你们两个别斗嘴了,谈正事要紧。”蔺语虽爱听她俩斗嘴增添生活乐趣,但任务未完,总要有人出面喊停。 一提起正事,她们的言行立刻恢复正常。 “以石涛的做事态度,他应该会将‘飞鹰计划’藏在最危险的地方。”靳谖推断。 “你的意思是……鹰集团总部?”蔺语提出最有可能的地方。 “这不是没有可能。”楚夜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会在总部的哪儿?”蔺语追问。她向来只负责解决有关电脑方面的问题,至于执行上的细节,就没有靳谖和楚夜来得清楚。 楚夜回答:“这需要时间才能查出来。” “没关系,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找出答案。”靳谖不疾不徐的应声。 她的话让楚夜恍然大悟。“你本来就打算拿我当饵,是不是?你根本认定我会爱上他,所以一开始就打算‘牺牲’我来完成任务!” 这只该死的狐狸!难怪她压根儿就不担心她爱上石涛,甚至乐观其成……天!她怎么这么笨?该死!懊死!楚夜气自己到现在才发觉真相。 “别气了,我替你找了个好丈夫,你该感谢我才是啊!”她老早就预料到楚夜的反应,“老神在在”的回话。 楚夜深吸口气。跟狐狸斗智,可不能乱了心神,否则吃亏的是自己。“那我也该有所回报罗?”她意味深长的说。 靳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楚夜向来有仇必报,这点大伙儿有目共睹……她忍不住胆战心惊。 “哪里,施恩莫望报,你就别客气了。” “这可不行!我什么优点都没有,就是有颗‘知恩图报’的心。” “这事稍后再谈吧,你自个儿小心点儿!”靳谖匆匆的结束通话。 “原来狐狸也有害怕的一天。”楚夜语调轻快的喃喃自语,嘴角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 *** “好啦,你就让人家去嘛!”楚夜坐在石涛的大腿上哀求着。这个地方已成了她专属的“座椅”,任何人都不可以占用。 “不行。”石涛一口拒绝。 她垂下臻首,委屈的说:“为什么?人家只是想跟你去看看,而且……我怕你会被别的狐狸精抢走啊!彼着自己的情人有什么不对?呜……原来你根本就不爱我……” 她呜咽着打算离开石涛的怀抱,却被他紧紧的搂住。 “放手啊!你又不爱我,干嘛搂着我不放。” 她死命的想板开他的手。 欲擒故纵一向是个好办法。谁教石涛总是不让她跟着去宴会,天晓得他是否会因此认识其他的美女,然后把她甩开。她才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石涛可是她先看上的丈夫人选,谁都不可以跟她争! “夜,别胡闹。” “胡闹?你是在说我吗?好,我知道了!” 她强扳开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起身往外走。“你不让我跟,我就不跟;不能吃醋那我就不吃醋。我们走着瞧!”语毕,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 晚宴上,众人无不盛装打扮,以求在宴会上展露风采,夺得其他人惊叹的目光。 楚夜身着一袭紫纺纱小礼服,v领的设计将她丰满的胸脯勾勒得若隐若现,引人暇思的小蛮腰系上一条紫水晶腰链,使她原就纤细的腰肢更显得不堪一折;裙摆短至膝上,淡紫色的短筒靴将修长的双腿衬托得完美无瑕。 她环顾四周,对自己在会场造成的骚动十分满意。紫色向来是她的最爱,所以旋舞总是会帮她设计一系列紫色的服装,供她穿着。 “丫头。”骆翳大老远地就看到她,对于众人惊艳的目光,只觉有趣极了。 楚夜露出笑容,“骆大哥,你今天很帅喔!” “哪里,你才是美丽动人。”他伸手搂住她的腰。 “你不怕待会儿没女伴吗?”她看看周遭女子羡慕的眼神,打趣的说。 “我想我更该担心会被众男子追杀。”他并非没有感觉到四周传来的嫉妒目光。“跟石涛斗气了?” “他不让我跟,我只好自己来罗!”楚夜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那么简单就好了。你盛装赴宴一定另有目的,对不对?” “情人有令,我只好遵从。”她俏皮的眨眨眼。“涛说我不能随便乱吃醋,那我只好乖乖的‘强忍’妒意。” 骆翳忍住大笑的冲动提醒她:“别太过火。你自己慢慢玩,我先走一步,免得到时成为箭靶。” 她比了个“请便”的手势,看着骆翳离开。 苞服务生要了杯酒轻噪一口,她独自站在会场,像一只傲世独居的紫色粉蝶,特别地引人注目。 “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只舞吗?”一个外表俊挺的年轻男子出口邀约。 楚夜含笑看着他,“当然可以。”她伸出柔荑放在他的手心。 男子牵着她的手步入会场中心,以优雅的舞步领她进入这令人陶醉的气氛。“敝姓程,是程氏企业的总经理,程鸿。” “原来是程先生,久仰大名。”楚夜露出惊叹、仰慕的表情。 啧!她怎么可能不认识他?程氏企业之前要参与某项竞标的企划书还是她拿的呢!记得那时程氏企业差点因此而溃散,如果程鸿知道他面前的女子就是当时害他差点破产的人,会不会冲动到在这里掐死她呢?一想到这儿,楚夜就忍俊不禁的笑出声。 “小姐想到什么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面对这名艳丽动人的女子,程鸿不由得使出浑身解数,想博得佳人芳心。 “没什么。别小姐小姐的叫了,听起来多生疏啊。我叫楚夜,你叫我小夜就好了。” “对、对,说得好。”程鸿暗自窃喜,以为已经打动她的心。“小夜,你平时有什么消遣?” “还不就看看书、听听音乐,无聊透了。”啊,她看到石涛的身影了。楚夜不由得露出笑容。 看到她的笑容,程鸿整颗心都酥了。“是吗?那改天找个时间,我带你去玩。” 表才跟你出去咧!“好呀。”她看到石涛一脸怒气的往这里走来,心里的雀跃简直不能用言语形容。 “我留个电话给你,你有空就跟我联络。”他兴致高昂的说,丝毫不自觉己身处危险之中。“晚宴结束后你有没有空?我带你到山顶看夜景。” 楚夜正要开口回答,却被石涛给抢先了。 “她没空。”他一口否绝程鸿的提议,伸手将楚夜拉入自己怀里。 “你是谁呀?小夜有没有空要你来多嘴?”在情敌面前,勇气是相当重要的。 小夜?锐利的鹰眸冷冷地扫向她。 怎样?我高兴!楚夜挑衅地回他一眼,试图挣月兑他的怀抱。 石涛收紧手臂,不让她得逞。“我是她的未婚夫,也是鹰集团的总裁。”他冷冽的语气如同寒冰一般。“程总经理,你对我有意见吗?” 鹰集团!懊死,他惹不起石涛。 “原来小夜……”在石涛冷冽的凝视下,程鸿瞬间改口,“楚小姐是石总裁的未婚妻啊!真是失敬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以飞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看见程鸿落荒而逃的模样,楚夜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随即消失无踪。“你可以放手了吧,‘未婚夫’!”她轻柔的嗓音满含冷淡。 “你是故意的!”石涛肯定的说。 楚夜轻轻摇头,语气含笑,神情却冷淡无比。“我哪敢?你既已下令身为情人的我岂敢不从。” “夜……”石涛真拿她无可奈何,“不让你来是怕你无聊啊!”这是他头一次向女人解释自己的行为,看来……他真的变了。 “无聊吗?我不觉得呀!反倒是你这个‘未婚夫’阻碍了我交友的自由。”她气他老是不把她放在心上,也气他总当她是个易碎女圭女圭。“我可是没表现出半点醋劲,生怕一不高兴就把我给‘休’了。既然不能跟在你身边,我当然只有拓展自己的社交圈罗。” “休?”她这小妮子真是想像力丰富。他好笑的想。 “怎么,没话好说了?那就请你放手,我还想多认识些朋友呢。”她挣月兑出他的怀抱,走没几步又被他抓回来。 “你想去认识男的?”石涛语含怒气。 “不行吗?男的就不是人吗?我不能认识一些‘男’朋友吗?”他是在吃醋吗?楚夜的心情蓦地愉快起来。 “夜!”他愤怒的低吼。 楚夜秀眉一挑,“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不需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bye!”她转身打算走向人群,却被石涛强行拉出会场。 “该死的!石涛,放开我!”依他所施展的蛮力,她的手腕肯定会淤青。 将她塞进车里,石涛迅速的走到驾驶座,用中央控制把车门锁上,防止她突然跳车。 “该死的,你究竟要干嘛?我都还没玩够,你凭什么硬拉着我离开?”楚夜尝试着打开车门,却徒劳无功。 “够了,你给我乖乖坐好。”他失控的大喊。 她原想反驳,但看到石涛脸色铁青,便识趣的作罢。 她已经成功的勾起他的怒气及醋意,可不能得寸进尺,免得前功尽弃。 车子以飞决的速度开往天母,一路上两人都保持沉默。直到走进大门后,楚夜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要怎样?不让我留下,又不开口说话,我和程鸿聊得好好的,你又把我给拖回来。石涛,你到底要怎样?算了,你不说就算了,我要回房去睡觉,懒得理你了!”她转身要回房,却冷不防地被石涛搂进怀里,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猛烈而略带惩罚的吻,让楚夜挣扎地想避开;直到石涛改以温柔的热情攻势,她才松懈了心防,全心的回应他。 饼了许久,石涛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甜美的唇瓣。 楚夜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发软的双腿会支撑不住身体。“你是故意的。” “这都是跟你学的。”说着,他又吻了她一下。 眼波一转,她用舌头舌忝舌忝略微干燥的唇,姿态性感得宛若偷腥的小野猫。 “是吗?那是我教坏你罗!” “当然。”石涛压住一声申吟说道。她不经心的小动作再度引发他的“性”致。 “那就是我的不对了。教坏鹰集团总裁的罪名我怎么担当得起?我还是去找别人好了。”话一说完,楚夜就作势要离开。 “你敢!”他使劲的将她拉回。 她的嘴角勾起一道美丽的弧形。“你说呢?” 石涛彻底投降了,她固执、聪颖,大胆得一点也不担心惹怒人;更何况对象又是他这个坠入情网的傻瓜。 “我道歉,行吗?” “那怎么好意思呢?你又没做错事。” 他长叹一声,开始细数自己的罪状。“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让你跟,不该这么粗鲁,不该——”话还没说完,楚夜已经用唇堵住他的自我数落。 她笑得开怀,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我没说喔,这可是你自个儿承认的。” 见她这么开心,石涛嘴角也泛起笑意,“是。是,那是不是可以自首无罪呢?” “嗯,自首无罪。”她眷恋地在他唇上一吻。 “你这小野猫!”他宠溺的笑骂一声。 “我是小野猫,那你是什么?”她皱皱鼻子,娇嗔道。 “当然是老鼠啦,一只被你吃得死死的老鼠。” “我爱你。”楚夜神情认真的凝视着他。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石涛的心湖泛起阵阵涟调。“我也爱你。”他语调柔和的回应。 楚夜惊讶地凝望着他。没想到石涛会说爱她,她以为自己还得等上好一阵子呢! 她的眼眶不自觉地泛红。“你是说真的吗?”她害怕是自己听错了。 看来她口中虽说不介意但心里仍是相当在乎的,这倔强的小野猫。 石涛爱怜的看着她,“真的,你一开始就吸引我全部的注意力,你的倔强、固执、顽皮,都在吸引着我,让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你。我对女人向来没有好感,若不是你不惧艰难的缠着我,我大概无法察觉自己对你的感情;谢谢你没有放弃爱我。” 他的告白让楚夜万分感动。谁说爱人不求回报?当听到所爱的人对自己付出相同的感情时,那份喜悦的心情简直无法言喻。 “我真的好高兴!涛,我好爱好爱你胆!”她绽开笑容,开心的说。 看到楚夜快乐的神情,石涛真的很高兴自己爱上了这个特别的女孩。或许之前他曾装作无动于衷,但从这一秒钟开始,他会好好疼她、爱她、给她幸福。 他发誓。 第六章 自从石涛告白后,楚夜终日处在愉悦的状态下,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个陷入爱河的女子。 “涛。”她打开门,轻唤一声。“你有空吗?” 正忙于工作的石涛抬起头,关心的问道:“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我只是觉得好闷喔!你可不可以陪陪我?”楚夜坐在他的腿上,一脸期望的看着他。 “想去哪儿?”看来是他疏忽了。 “没有,我只想和你聊聊而已。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忙,你只要拨出一点点时间陪我就好了。”她只是想跟石涛说说话。 “小丫头,何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他开玩笑的说。 她嘟起小嘴,不满的抗议:“我本来就很善解人意啊。”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他捏捏她秀挺的鼻子,语调满含宠溺,“罚我把下午的时间都空出来陪你,行不行?” “勉强可以接受啦!” “你想去哪儿?吃饭?看电影?还是另有提议?”见她频频皱眉,石涛只好请她自己提供意见。 “我们去租影碟在家看,好不好?”她知道这几天石涛为了工作忙得团团转,简直没有休息的时间;她想借这个机会让他放松一下。“我不是很想出去。” 石涛明了她的心意,不禁满心感动。“那就走吧,顺道去买你爱吃的零食。” “嗯。”她含笑点头。 租好影碟,他们转到便利商店买了一些零食,便回家准备开始观赏。 “涛,听朋友说这部片子满精彩的。”楚夜将影碟放置好,按下播放键,然后走到石涛身旁坐下。 石涛伸手将她接进怀里,“哈里逊福特的演技向来深受好评。” “我也这么觉得。” 接下来,他俩安静的欣赏影片,但在快结束时,石涛却疲累的进入梦乡。 楚夜抬起头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原本刚硬的线条此时完全软化下来,还略带些孩子气。 她伸出手轻轻触模着他的脸。这段日子里,因为石涛的爱,她真的过得很快乐;但这快乐却将画上句点。她只能把握时间创造美好的回忆,并希望自己到时能够潇洒的离开。 “涛,我真的好爱你,但你会原谅我所做的事吗?”她将食指放在他的唇上,轻轻柔柔的来回摩擦着。 就在她正打算停止时,石涛忽然张口含咬住她的手指。 “哎呀,会痛耶!”她轻呼一声。 “是吗?”石涛放开她的手指,把她抱到腿上、下巴靠在她肩上。 “当然会痛呀!对了,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她小心翼翼地刺探。 “刚刚才醒的。”要不是她的触碰频频刺激他的感官,引发出他的,他也不会这么快就醒来。 “那就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了。”她安心的低喃一句。 “什么?” “没什么啦,我是说我好爱你噢!”她飞快的转移话题,“你肚子饿不饿啊?我去煮东西给你吃,你等会儿噢!”她兴匆匆的跑进厨房准备晚餐。 一段时间后,楚夜将一道道菜肴端上桌。 “涛,吃饭了。” “难怪骆翳说你可以当个称职的家庭主妇。”他吃了口糖醋排骨,赞不绝口地说。“能娶到你是我前辈子修来的福。” 这句话会楚夜讶异得睁大眼眸,“你说什么?”不可能的;一定是她听错了,他怎么可能说出娶她这种话来?不可能的,他们认识才多久的时间……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的。 “怎么,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她合上双眸,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睁开眼睛看着他。“我不愿意。” “哦?”他挑高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神情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为什么?”他不懂,楚夜明明爱他,为何不愿嫁给他? “因为我不想结婚啊!”她走到石涛身旁,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臂紧环着他的腰。“涛,我很爱你,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但是小野猫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婚姻对我而言是种无形的压力,我怕自己不能胜任‘石太太’这个职位,我……我怕你以后会恨我……” “恨你?”他不懂楚夜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她试探性的问。 “你不会骗我的,不是吗?”石涛不答反问。 “我是说如果嘛!”她不做正面的回答。 “我会恨你。”他脸色严肃的说出答案。他最恨被人欺骗,尤其是他最在乎、亲近的人。“夜,别骗我,你承受不了那种后果的。”他紧紧地搂住她。 恨她!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石涛的恨意?楚夜的胸口隐隐作痛,一颗心像打了千万个死结般的揪成一团。 “别这么严肃嘛,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先吃饭好吗?”她舀了汤,端至石涛眼前。“来,张开嘴喝汤,乖。”她刻意忽略不断抽痛的心,强颜欢笑的逼他。 石涛张开嘴,喝下她喂食的汤。“夜,明晚有个宴会,你要去吗?” 楚夜摇摇头,“不了,我又不喜欢那种宴会,待在家里看电视还比较轻松自在呢!” 看他不以为然的表情,楚夜明白他是想到上回她闹着要去的事情。 “上回不一样,如果不是你硬不让我去,我才不会为了跟你赌气而跑去参加那种无聊的宴会。” “是吗?”他好笑的问。 她嘟着小嘴埋怨起来,“当然,你以为被人家吃豆腐很好玩吗?那个程什么的,一张嘴叽哩外啦的烦死人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才不愿意和他打交道呢!” “听起来好像是我的错罗?”程鸿那家伙居然胆敢打他女人的主意!吃豆腐?!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楚夜没看到他奇怪的笑容,一迳说下去,“当然是你的错,谁教你小气不让我去!” “那家伙怎么吃你豆腐?”他佯装不经意的问起。 “他呀,一双手不规不矩的在我腰上游移,那张脸还老是靠向我,真的好恶心啊!”她加油添醋的说,“还有啊,他说要带我上山着夜景……咦,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为什么这次的宴会你不去?”他岔开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幄!”她才不会胡里胡涂的被他蒙过去。“我对那种一点感情也没有,完全是利益交易的宴会没有兴趣。” “商场上本就以利益为重;‘商场如战场’这句话形容得很贴切,不是吗?”他就是喜爱这种刺激的作战感觉,才会长年在商场上打滚。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至少有权利选择不趟这淌浑水。涛,你做事有你的道理,而我也有我的原则;我只希望你能够谅解,毕竟做事得有始有终,是吧?”她真的希望石涛能听进这些话,希望他能够体谅她必须达成任务的苦衷…… 他总觉得楚夜的这番话另有隐情,或许他该向骆翳问清楚她的来历。“别说这些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涛,我爱你。”楚夜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柔声的说,“晚安!” 她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的怀抱,心里说了千万次对不起。明天她就得完成任务,离开石涛。欺瞒是石涛最无法忍受的事,而她——石涛所爱的女人,竟然以欺瞒回报他的爱……或许,石涛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今晚是她和石涛的最后一夜,就让她再自私一次,在今晚拥有他吧! 楚夜月兑上的衣物,步入浴室冲洗,让水流将愧疚洗净。她要将纯净无瑕的身心交付给石涛,就算他们没有未来,她也要拥有这一夜的回忆。 *** 秉着粉紫色的短浴袍,楚夜来到石涛的房门前。她深吸口气,伸手开启房门。 石涛在洗澡!这个认知稍稍缓和她紧张的情绪。这可是她这辈子头一次主动求爱,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她不愿意让紧张的心情搞砸这一切。 楚夜利用十秒钟的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便月兑下浴袍,不顾一切的走进浴室,从石涛身后紧紧抱住他。 “涛,爱我。”她柔声的说。 石涛感受到她柔软娇躯传来的诱惑,霎时在血液里奔腾,“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别试图考验我的自制力。” 她在石涛背部烙下细碎的吻,拥在他腰上的柔荑也开始缓缓游移。“涛,爱我好吗?”她好怕石涛会拒绝她,那她一定会羞愧而死的。石涛强忍住即将溃决的,咬着牙不发一语。 “涛,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还是……你觉得我很不要脸……”是了,她现在的行为和荡妇婬娃没两样,难怪石涛不想理她。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她啜泣的声音让石涛再也按捺不住。 他倏地转身吻住她的唇瓣,激切而热情的戏弄着她的舌,引得她不断地申吟。 “涛……”她紧环往他的脖子,娇躯虚软的依附在他身上。 “你玩出火了!别说我不爱你这种话,天晓得我多想要你,天晓得我有多爱你……”石涛在她耳畔轻诉爱语。 楚夜用一个热烈的吻作为回应,他不禁申吟出声。 “夜……”石涛自她的唇瓣往下亲吻,各个敏感的地带都不放过,“你真的好美……” 楚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石涛的床上。她仿照石涛的方法在他的唇、喉结、胸口烙下吻痕,她要石涛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纵使……在发现她的欺骗之后。 “涛,我真的好爱好爱你,请你原谅我……”她在他的唇上辗转吮吻,不断地挑逗,引得他不断轻颤、申吟。 “夜,你在玩火……”石涛将她反压至身下,轻轻含咬住她的蓓蕾,不停地逗弄。 楚夜紧咬住下唇,不让那令她羞愧的申吟溢出喉头。 石涛看她紧咬着唇瓣,便快速地吻住她,一遍又一遍,“夜,别怕,这没什么好丢脸的。你的声音是最美、最悦耳的……”他的吻再次往下移,成功的让她忘了自己的羞怯。 他缓缓地进入她,一次又一次地推进;楚夜终于承受不住的放声大叫,任快感淹没自己。 *** 黑夜谢幕之后,太阳逐渐露出脸孔。阳光穿透过窗帘,照醒了楚夜。 她勉强睁开双眼,侧身望向沉睡的石涛,满足感瞬间充塞整个心房。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在他臂弯中醒来吧!今晚她就得离开这里,能再见到石涛的机会微乎其微,因为他会恨她,永远不再爱她……这是心痛的感觉吗?那么强烈刻骨,仿若她会因此而死亡…… 环在他腰上的手蓦然收紧,她真想就此融人他的身体,永远享有他所给予的安全感。她勉强自己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将红唇覆盖在他的唇上。 “起床!再睡你就要迟到罗!”说完,她打算从他怀里起身,却马上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拦截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石涛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吻,满足地看着她。“夜,昨晚累坏你了?”他担心昨晚的需索无度会累坏她。 楚夜涨红了双须,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尴尬的问题。“你好讨厌,哪有人这样问的?” 看到平日张狂的楚夜露出害羞的一面,石涛忍俊不禁的大笑出声。“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夜也有害羞的一面啊?”说着,他万分怜爱的将她拉向自己。 楚夜决定暂时忘掉一切,享受共处的最后一段时光。 她不满的嘟起嘴,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是女人,当然会害羞啊!” “是、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想不到他这个从不低头的商场霸主会为了这个小女人一再破戒。但即使如此,他却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楚夜值得他这么做。 看到他佯装忏悔的滑稽模样,楚夜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出声。 “好哇,你这丫头竟敢骗我?看我怎么对付你。”石涛伸手朝她的腰部进攻,怕痒是她的一大弱点。 “哈,哈……好啦好啦,我投降嘛……放……放过我啦!”楚夜东躲西藏的,只望能逃过他的“魔掌”。 听到她求饶,石涛才勉强放过她。“看你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啦。”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没注意到被单从身上滑落;直到发现石涛紧盯着她身子不放,才意识自己“春光外泄”。“哎呀,大!不准看啦。”她急忙拉起被单,试图遮掩不着寸缕的身体。 但石涛却不合作的压住被单,欣赏她双颊绯红的娇羞模样。 “讨厌,别压着被单啦!”她急得哇哇大叫。就在她极力争夺被单的同时,他伸手一拉,她便跌落在他身上。 “讨厌,干嘛啦?”她挣扎着想从石涛身上爬起来,却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 “别动!”他开口制止她的行动。 看到石涛的表情,她明白自己不小心引发了他的。她俏皮的吐吐舌头,“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来不及了,你得补偿我……”不等她回答,石涛便封住她甜美的双唇。 窗外天空正蓝,徐风吹拂,温煦的阳光照射在这对有情人身上,组出一幅美丽的画面…… *** 懊行动了!拖了这么久的一段时间,她不能再逃避下去了。趁着石涛去参加宴会,楚夜打开久未使用的通讯器,准备执行任务。 “准备好了?”靳谖开口问她。 深吸口气,强忍住心中的不舍,她回应一声。“嗯。” “今晚任务结束后,你就得离开石涛。夜,你当真不后悔?我让翊接替你的任务好吗?身为你的好友,我希望你能幸福。”难得靳谖说话不拐弯抹角。 楚夜果断的拒绝,“不,我不能破坏自己的原则,更不能因为儿女私情放弃任务;这不是我的作风。别为我担心了,突然听见狐狸说人话,我还有点不适应呢!”她轻快的语气中隐含调侃。 “真是狗咬吕洞宾!”靳谖含笑回应。 “别这么说嘛,明明是狐狸却硬要当狗,这可不行耶!”不能再让她们担心了,她自己所作的决定,不论结果如何,都得自己承受。 “你这只小野猫呀,总是得理不饶人!”她知道楚夜必须自己面对后果,而她们这些好友只能在她身旁给予支持。“好了。夜,你知道石涛将‘飞鹰计划’放在哪里吗?” “依我的推测,应该是在书房里。你让翊接手吧,我现在就进书房。”她打开房门,走近书柜,轻轻将它推离。果然没错!书柜后是一个大型保险箱。 “翊,你准备好了吗?” “嗯。”谯翊轻声回应。 “那……开始吧!”随着谯翊的指示,楚夜打开一道道严密的锁,“ok,成功了!”保险箱的门应声而开,裹着黑手套的柔荑拿出“影子”期盼已久的“飞鹰计划”。 楚夜关上保险箱,深深地吸口气,便离开书房,离开这住了好一段日子的“家”。 第七章 回到“影子”总部,楚夜将东西搁在桌上,随即走向她最爱的长沙发。 “我的任务完成了。”她淡淡的交代一句。 在回来总部之前,楚夜已经仔细的想过。她并非那种只会自怨自艾的弱女子,从孤儿院到创办“影子”,这一段人生历程早将她磨练得独立自主。石涛是她这辈子的选择,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她不应该就这么退缩、逃避,让幸福从手中流过,让自己徒留遗憾。人生就这么一回,因怯懦而抱憾终生岂不可悲? 蔺语兴奋的看着手中的“飞鹰计划”,深褐色的大眼闪着异常耀眼的光芒。看到此景,楚夜的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度。 “怎么,不谢谢我吗?”凡是遇上能让她的电脑能力更上层楼的人、事、物,蔺语深褐色的双瞳便会转变成银色;这件事情只有“影子”的人知晓。 “谢你?你才该道谢吧,毕竟这可是给你机会表现耶!包何况你还因此遇见你的真命天子。”蔺语高傲的语气会令任何“正常人”发怒。 楚夜耸耸肩,不以为意。若是蔺语懂得道谢,那才是奇怪呢! “你现在想怎么做?”靳谖一开口就切中要点。 楚夜明白她指的是石涛的事,却仍是眨了眨眼,佯装不知。 “别以为我们会让你蒙过去。认识了这么久,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们最爱多管闲事吗?尤其是‘情事’。”蔺语看好戏的语气将高傲气息稍稍减轻了些。 楚夜伸伸懒腰,慵懒的气韵自然流泻。 “那你们想怎样?”她笑着问。 “是你要我们帮啥吧?”靳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楚夜望向至今未开口的谯翊,在她脸上看到了毫不隐藏的兴致。现在只差一个了,楚夜心想,从不错过热闹事的旋舞应该快到了。 “影子”总部的大门蓦然打开,旋舞含着一抹笑意走进来。 “时间算得很准嘛!”楚夜懒懒的说道。 旋舞着来恬静的脸蛋上闪耀着凑热闹的神情,虽然有些唐突,却又如此的相得益彰。“当然,凡是好玩、热闹的事我怎会错过?”轻柔的声音沁人心扉。 楚夜缓缓的将四个好友的脸庞扫视过一遍。 “影子”之所以能够在情报界屹立不摇,除了她们各自的专长,共有的精力、好奇心与冒险精神外,更重要的,是她们深厚的情谊与默契——不论发生任何状况,她们永远支持着彼此。 “快说吧!吊人胃口可不是件值得表扬的事。”“风神”蔺语向来是最没有耐心的。 “我怀孕了。”楚夜投下一句爆炸性的话。 在场众人莫不瞪大了双眼,就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谯翊也面露惊愕。 “真的?!”大伙儿异口同声的向她确认。 “骗你们难道有利可图吗?”楚夜走至厨房,端了一杯现榨柳橙汁出来。 “那——”旋舞缓缓开口,却被她硬生生打断。 “想都别想。我的宝贝我会自己照顾,名字我也已经想好了,不劳你们费心。”这些女人想孩子想疯了,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被人带坏。 “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旋舞嘟着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样惹人怜惜。 楚夜轻啜口果汁,完全不为所动。“我们认识很久了。”言下之意是——你别装了。 “你打算怎么做?石涛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否则以他强硬的个性,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尤其那孩子是你所生的。”靳谖的问题一针见血。 “他还在气头上,我不想让他这么早知道。”她打算给石涛一个“惊喜”。 旋舞笑着摇摇头。“你很坏耶!以你的性格,若没把这事搞得天翻地覆才不可能满意。夜,你究竟要怎么做?”她真的非常好奇。 “你真了解我。”楚夜淡淡一笑。 “那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否则‘影子’怎能日渐茁壮?”靳谖笑着接腔。“你什么时候才要让他知道?” “不知道!”楚夜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蔺语挑高眉头,“喔?” “他会知道的,只是迟早的问题。”她不会让自己的宝贝没有父亲。 “你不担心他爱上别的女人?”恋爱中的女人总会丧失理智的;基于这项原理,旋舞觉得该提醒楚夜一些事。 “担心也没有用,不是吗?或许这也是考验我俩的一种方式。”若石涛真的会变心,她做什么也没用;她该对自己有信心。 “你确定?”靳谖注视她。 “当然。朋友多年,你们还不了解我吗?”对于她们的质疑,楚夜只感到好笑。 谯翊冷淡的声音终于扬起,“就是朋友多年才了解你在想些什么,你还有计谋没说吧?” “居然让‘冷影’都开口了!啧,夜,你真是好本事!”蔺语连损人时也不减高傲。 “哪儿的话。”楚夜慵懒一笑。 “快说吧,吊人胃口不是件好事!”旋舞轻柔的语气夹带着浓厚的威胁。 “别急嘛,‘俏诸葛’都不担心了,你们穷紧张些什么。” 她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把矛头指向靳谖,仿佛她不开口是个大大的罪过。 靳谖嘴角一弯,顺应民意的问:“敢问你有何计谋?”这女人记仇的功力令人望尘莫及。 楚夜耸耸肩、语调平淡的将想法全盘托出;“我打算……” 漫长的作战就要开始,她需要这样好友的帮助,才可以让事情更加圆满。 *** 石涛快急疯了! 宴会一结束他就迅速的离开,因为楚夜独自待在家中的事实令他归心似箭。自父母去世后,这是他头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觉,而楚夜就是他所认定的家人。但她竟然失踪了! 石涛几乎崩溃,他不能让楚夜有任何意外,绝对不能! 他拿起话筒,迅捷地按下号码。 “翳,楚夜失踪了。”平时冷漠的语气渗入不曾有过的担忧。 “失踪?”骆翳惊叫。“怎么可能?” “我担心有人对她不利。”他的语调里净是浓浓的担忧。 不对!以楚夜的能力,不可能被敌方捉住,难到……骆翳心中掠过不好的感觉。“我马上过去。” 楚夜啊楚夜!石涛的心已陷入,你这种做法只会让他恨你入骨的,傻丫头!到时你要如何浇熄这爆发的火山? 骆翳忧心仲仲,以惊人的速度赶到目的地。 “如何?找到丫头了吗?”他进门之后劈头就问。 石涛摇摇头,一向冷静沉着的脸庞此到满布颓丧之情。 “涛,振作点!事情没有那么糟糕。”骆翳暗暗叫苦,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真相。楚夜那丫头把他给害惨了! 石涛把脸埋在双掌内,“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多在乎她……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他坚决的口吻令骆翳动容,却也心悸。 “涛,你……”他犹豫着,考虑该如何措辞。 “其实丫头她……” “别吞吞吐吐,有话快说。”石涛不耐的催促。 骆翳轻轻叹口气,“楚夜就是‘夜影’!” “你说什么?”石涛跨前一步,右手紧抓着他的衣领。 他轻轻挣开石涛的手,“丫头就是闻名情报界的‘夜影’,而‘飞鹰计划’想必已经落入她手中。”他顿了一下,试图帮楚夜解释些什么,“但她绝不是因为‘飞鹰计划’才——” 石涛硬生生打断他的话,“够了!别再说了!”原来他一直是个傻子……石涛怒极反笑。是该笑自己痴,还是笑自己傻?明知女人不可信赖却仍愚蠢得身陷其中! “石涛,别这样,你不会不明白丫头对你……” “我叫你别再说了!”他冷漠的语气令人发寒。 石涛,不管用什么方法,“飞鹰计划”我是志在必得…… 这句话一遍遍在石涛耳边回绕,仿佛在笑他是世界上最愚笨的人。他不停的狂笑,眼神却随着笑声而愈发冰冷,直到再也没有任何的情感掺杂其中。 骆翳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急喊糟糕。 “你打算怎么做?” “没有人在骗了我之后还能安然无恙。”他冰冷的口吻足以冻死人。 “你打算……杀了她?”不会这么严重吧? “不!”石涛察觉自己反应过度,稍稍顿了一下,缓和情绪。“不,我不打算杀了她,那太便宜她了!” 骆翳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杀了她,就证明仍对她有情。“那你的意思是?” “帮我找到她,不管用任何方法。”楚夜,你绝进不出我的手掌心! “知道了!”虽然他们的私人恩怨他不想参与在内,但他至少得帮干妹妹说句话吧?“不过……” 石涛立刻阻止他,“我们的帐还没算清。” 骆翳倏地闭上了嘴,连连在心底叹气。谁教他有把柄在石涛手上呢? 丫头啊,原谅你可怜的老哥吧! *** 楚夜一手拿书,一手轻抚着小肮,脸上的笑容始终没停过。 “儿子,你可别怪妈咪,爹地太恨我了,所以我只好暂时隐瞒事实,但妈咪保证,绝对不会让你成为没爹的孩子。”她对月复中的胎儿喃喃说道。 “影子”的科技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怀孕才两个礼拜,她就已经获知孩子的性别;这全归功于谯翊的天才。 “怎么,开始和儿子聊天吧?”旋舞边走近边调侃道。 楚夜懒懒地望了她一眼,随即又低头看手中的书。这女人真奇怪!叫她自己去找个优良品种生孩子,她就是不肯,偏偏爱抢人家肚子里的孩子。 “喂。”旋舞轻柔的嗓音夹带着不满。 “啥事?我没空跟你哈啦。”她得专心替宝宝做胎教。 哼,硬的不成她就来软的。“夜……”旋舞轻柔的声音透着刻意的妩媚。 “别教坏我的孩子,这声音……太假了。”楚夜毫不客气的批评,“你这个干妈要有做干妈的样子。” “楚夜!”温和的旋舞有了怒气。 楚夜瞪了她一眼,“你太大声了,会吓着宝贝的。” “喔。”她乖乖地闭上嘴。不一会儿又不死心的开口:“难道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吗?”她们想做垂死的挣扎。 “不行。”要她答应让宝贝跟着旋舞去美国一年,no,那太危险了。 “为什么不行?我又不会带坏他。”她发声抗议,原本恬静的脸庞因不满而添了几分生气。 楚夜怀疑的睨了她一眼,“是吗?” “幻影”旋舞有张骗死人不偿命的漂亮脸蛋,温柔可人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但谁要是相信,就活该被整!整人技术高超的旋舞可以在同一时间整十几个人,而被整者仍不知不觉。若不是和她认识已久,她一定也会被这张美丽“善良”的脸蛋所蒙骗,这女人演戏的技术是一等一的。 “那你决定怎么做?鹰集团目前极力在寻找‘夜影’楚夜,看来你的阿娜答火气不小。”旋舞终于决定转移话题。唉,让死党了解太多,也是个错误。 楚夜耸耸肩,“若他找得到我,证明‘影子’隐藏得不够好,蔺语就该检讨了。” 罢走进来的蔺语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气绝身亡。 “石涛若找得到你,我就把头砍下来让你当椅子坐!”她最很别人怀疑她的能力,就算是最亲密的死党也不成。 楚夜淡然一笑,“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噢!” 炳!一切正如她所料,蔺语果然被挑起斗志,这下子,她的行踪肯定更隐秘了。若不是从监视器中得知蔺语在打算进门,她还没法子设计这么“完美无缺”的陷讲呢!蔺语铁定想不到会被自己的设计所陷害吧! 不过鹰集团到底不是省油的灯,要让石涛完全找不到她,还是得靠他身旁的人帮忙。 楚夜的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形,算计的笑容个旋舞和蔺语心中一颤。 希望这只小野猫算计的对象不是她!她俩同时诚心祈求。 *** “不成,”骆翳一口回绝。 楚夜不讶异也不生气,只是懒懒的问:“为什么?” “我可不想参与你们的游戏。”这场游戏虽然好玩,但惹毛石涛可不是一件聪明的事,他才不想因此被赶回骆家接手。 楚夜秀眉微挑,表情是完全的不相信。“是吗?” 般不住被看穿的困窘,他深吸口气。“各一半吧!”看来他是逃不过这小妮子的魔掌了。“你倒乐得轻松!他的怒气不会随着时间消逝,反而会愈涨愈高。丫头,你应该了解这一点啊!” 楚夜耸耸肩,绽开笑容。“是呀,如果他的怒气会消逝,就不是我认识的石涛了。骆大哥,这个忙你帮是不帮? “我爱莫能助。帮了你,我的后半辈子可就毁了。”他绝对不回去接手骆家。 沉静了片刻、楚夜再度开口:“我怀孕了。” 这消息震撼了骆翳,他一时之间竟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你怀孕了?那你还打算这么做!”面对这小魔女,他的冷静沉着完全崩溃。她的思考模式根本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她叹口气,幽幽的诉说:“就算告诉石涛,他也不会信的,他只会用言辞批评我、侮辱我。骆大哥,你应该明了。”她佯装黯然的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光芒。 骆翳默然无语。丫头说的是事实,以石涛的个性,只会用犀利的言语回报楚夜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 “原以为骆大哥会帮我的,看来是小夜太高估自己了。我知道了,我会尽我所能不让石涛找到我,请骆大哥原谅我造成你的困扰。”楚夜一脸失意的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这丫头明明就是在装可怜,但他偏偏舍不得看到她一脸愁容。 骆翳认命的叫住她。“我帮你就是了。” 楚夜转身一笑,那灿烂的笑容霎时感染了他。 “谢谢骆大哥。” “你这丫头就是吃定我了!”甩开即将接手骆家的不满,骆翳放声大笑。 “我会帮大哥的,不会让大哥接手骆家,面临‘悲惨’的后半辈子。”她轻柔的声音里充满了保证。 对于她的话,骆留并不感到奇怪。毕竟世上没有“影子”查不到的消息。“冲着你这句话,大哥就算赴汤蹈火也会极力帮你隐瞒,但孩子……” “放心,我不会让我的宝贝成为私生子。”言下之意就是她无论如何都会让石涛再度接受她。 “那就好。我等不及要看小石涛的模样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跟他老子一样,冷得令人发颤。”思及此,他忍不住纵声大笑。 楚夜美目含笑,嘴用轻扬,“才不会呢,涛可是世上最温柔的男人,他的儿子自然也不会输给他的。” 这丫头已经像个十足的母亲了呢!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 “丫头,小心别弄巧成拙。” 楚夜皱皱鼻子,俏皮的模样令人发噱。“我知道,我了解,老哥。谢谢你帮这个忙,骆家的事我会搞定的。我先走了,在我‘失踪’的这段期间,我会给你消息的,bye!”她挥挥手,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骆翳不禁摇摇头。这丫头乐观的程度倒是和石涛的硬脾气有得比,只希望事情真能如她所愿,有个圆满的结局。 这场靶情竞争赛究竟谁输谁赢,他拭目以待。 第八章 五年后 石涛颀长的身影站正在落地窗前。五年了,这五年内他发动了青焰盟的势力,用尽镑种管道,却始终找不到楚夜。她就像是平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难道……她发生了什么意外?不行!这世上只有他能决定楚夜的死活,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楚夜! 辨律的敲门声响起,让石涛烦乱的思绪暂时中断。 “进来。”冰冷的嗓音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骆翳一看到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又想起楚夜了。 这五年来,石涛简直成了不眠不休的工作机器,脾气更是出奇的冰冷,除非和楚夜有关,否则任何人事物都勾不起他的反应。唉,感情还真是磨人呀! “如何?”五年如一日,他问的始终是同一个问题。 “没有。”骆翳回答。 楚夜那丫头真是害死他了!五年来,石涛楔而不舍的搜寻她的消息,却一次次的失望;等到真相大白时,他不抓狂才怪。 石涛脸上的失望一间即逝,却被眼尖的骆翳逮个正着。他露出调侃的笑容,“怎么,失望了?” “没有。” 嘴硬!“还是忘不了她?”五年来,他头一次问这个问题。 “我恨她!”冷冽阳眸中除了强烈的恨意外,还有一种隐藏不了的情绪。 “你打算如何对付她?杀她?折磨她?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已经嫁作他人妇,甚至忘了你这个人?”骆翳一针见血的追问。 不!石涛心里强烈地呐喊,脸部的表情却始终未变。他不能得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拥有。楚夜曾经那样重重地伤害他,他不会放任她幸福的!绝不! “你这么极力追寻她的行踪,无非是因为忘不了她吧?涛,别再坚持了,当初丫头会那么做也是为了任务,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他说这些话是想让石涛面对事实,也是为丫头的将来稍稍铺一下路,否则以石涛顽固的个性,不知道哪一天才肯承认自己的真心! 石涛的脸部线条僵硬,紧抿的双唇明白显示出不满。“出去!”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一星期后,我们要和华特集团签约,这次你要派谁去?”骆翳一派从容的转移话题,丝毫没有受石涛影响。 石涛平稳了思绪,冷冷的回道:“我。” 骆翳点点头表示了解。“我会让雪欣准备好相关文件。至于那丫头的消息,青焰盟会继续追查。我想,她迟早总会出现。”留下一句颇堪玩味的话,他便转身离开。 *** 中正机场一如往常般人潮拥挤,离情依依的场面随处可见,广播的声音也不断响起,这番热闹的景象似乎永不停歇。 楚夜牵着一名小男孩走出海关,一大一小的身影霎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妈咪,回来的感觉如何?”小男孩发出疑问。 楚夜低下头看着宝贝儿子,嘴角噙笑。“感觉挺好的!你呢?小让。” “谈不上好不好,只是有一股挑战的在体内翻滚。” “你对老爸的兴致始终未减慢。”石依让的话没令她感到讶异。 “若兴致全无,就不会承认他是我老子了。”童稚的噪音却散尽狂放。 楚夜轻轻摇首,“小让,对猎物再有兴致也不能表露于外。” “是的,妈咪。”对于他的母亲,他向来敬重有加。 “别忘了,他可是你老爸呢!” 石依让一双灵活大眼净是笑意,“忘不了的,妈咪,五年来你从不曾忘记提醒我。” “皮小子,那是在警告你别太过火,他可是我最爱的人。”楚夜嘴角的笑意有增无减。 “放心,我只是想了解他够不够格做我的老子。”以一个五岁的孩子而言他的聪颖令人诧异。 楚夜轻敲他的头,“我挑的人岂容你来考验?” 石依让眉一挑,故作不解,“难不成是老爸经不起考验?!” 这小表头!“你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机智吗?” “当然不是。”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呢! 她耸耸肩。“那你老爸自然不是笨蛋啦。” 懊死!又被摆了一道。石依让嘟起小嘴。 楚夜轻抚他的头,“乖儿子,败在妈咪手上是很正常的,别气了!记住要当个成功的游戏者,就千万不能陷入自已制造出的困局,懂吗?” “懂!”他向来是个好学生。 “乖儿子。” 远处走来三个人影,亮眼独特的外貌吸引了每个人的目光,石依让也瞧见了。“妈咪,干妈她们来了。” 是旋舞、靳谖和蔺语! “儿子,少和旋舞那个混世小魔女在一起。”楚夜交代道。 石依让先是微微颔首,随后又耸耸肩。那是表示他听见了、但做不做得随他高兴。 楚夜见状想再开口警告,旋舞已飞奔后来拥住石依让。 “小让让,干妈好想你哟!” “旋舞干妈,我也好想你哦!”石依让轻吻她的脸颊,并转向另外两人打招呼,“靳谖干妈、蔺语干妈,你们好啊!” “舞,别紧缠着小让,剥夺了我们的权利。”靳援含笑说道。 “在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你什么样!”蔺语批评的语气十足显示出不满,但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吃旋舞的醋,这对高傲的她是种耻辱。 旋舞眉一挑,哈笑道:“怎么,吃醋呀?人家小让让可是先瞧见我的,你不满也没办法;谁教你长得‘顾人怨’呢?” “旋舞!”蔺语的语气充满不悦。 “干妈,我肚子饿了。”石依让可怜兮兮的插话,霎时将一场唇枪舌剑消弭于无形。 旋舞立刻牵起他的小手往前走。“乖,干妈带你去吃饭喔。”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离开机场。 *** 夜幕低垂,秋风分外凉爽,墨黑的天空更显出月儿的皎洁明亮。楚夜喜欢秋季的程度仍旧不减,正如她爱石涛的心一样。 她坐在凉椅上,回想着五年前的情景,噙在嘴角的笑意盎然。 “妈咪,你又在想老爸了。”伴随着话声,石依让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楚夜轻描淡写的岔辟话题,“睡不着吗?”现在已是凌晨三点,这小表不睡肯定是在动什么鬼脑筋。 他颔首。“再过几天鹰集团就要和华特集团签约,我正在想该怎么做。” “你哟,哪有儿子在找父亲碴的?” 石依让摇摇食指,“这才不是找碴呢,妈咪美艳动人,多少男子想拥你入怀,我只是考验老爸有没有能力保护你,做你的护花使者。我是在为你着想耶!” “我可不像你旋舞干妈一样,会被你的甜言蜜语迷得昏头转向。小让,玩玩,别太超过了,听到没?”她警告儿子。 “听到了。妈咪,华特集团这个案子轰动了整个商场,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和他们合作,所以老爸这次肯定树敌不少,再加上先前他毁了天海帮,天海的龙头刘威一定会乘机报复,我这么做可是在帮老爸呢!”这消息是他的网所提供的。 “好样的!小让,你可是把谖的绝活学了七分,但别忘了,你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妈咪之前对你说的话可不能忘。”太聪明的孩子容易把人妒息;聪明而又懂得隐藏,那才叫智慧。 “这我知道,只有在妈咪面前我才会肆无忌惮的!妈咪,你打算何时去会会老爸?” “过阵子吧!我躲了他五年,你老爸不恨死我才怪咧!”她仰头望向天空。 “妈咪,你会担心吗?”他的语气充满了不信。 “当然。” 石依让摇摇头,否决她的答案,“妈咪,别人或许不了解你,但我是你儿子!你是担心老爸被别的女人抢走吗?”他妈咪美艳动人,天底下有几个男人可以躲得过这样的魅力?担心根本就是不必要的。 “小表。”楚夜轻敲他的头,只觉得好笑。 “这种事我需要担心吗?你干爹可是我最好的眼线。”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天底下他最不了解的大概就是他妈咪了,再来是“影子”的另外四个龙头。“难不成……你担心老爸因刺激过度而怒火横生?” “你老爸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好面子了。”她用一句话肯定儿子的问题。 “那还不简单,用妈咪的热情把老爸的怒火浇熄就好了。” 楚夜听了差点没昏倒。“又是舞教你的?这女人什么不教竟教你这个,我真的是被她打败了。” “妈咪,这不需要舞干妈教,书上写得更仔细。”他一副人小表大的模样。 拜托!道德已沦丧到这种地步吗?一个五岁的孩子竟会……虽然她的儿子天性聪颖,但现在学这个也未免太早了吧? “小让,做人不可以太直接,要懂得转弯,知道吗?”言下之意,是要他把话说得婉转些。 “妈咪,你教我做事要爽快些,别拖拖拉拉,那老爸的事还不快解决?这一点都不像你的个性嘛!”他轻啜口茶,慢条斯理的说。 小表!“是你想见你老爸吧!小让。”真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石依让眨眨双眸,稚气俊秀的脸庞浮现一抹俏皮。“既然被妈咪识破了,我也没啥好装的。” “别担心,就快了。”因为她也想尽早去见她的“阿娜答”。 *** 一辆黑色轿车飞快的转入一条小路,在一间极为破旧的木屋前停下来。车内走出一名身着黑西装的男子,他伫立在门前,等待屋里的人出来。 木屋的门忽然打开,走出一个身材略微矮小的瘦弱男子。“陈董,好久不见。” “你找我有事?”身着西装的男子开口,平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瘦弱男子脸上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据说陈董有意要争取华特集团在台的专案;虽然目前景被看好的是鹰集团,但事情不到最后关头,总还有挽回的余地,你说是吧,陈董。” “别废话!有话直说。”黑衣男子不悦的说。 “是是是。”瘦弱男子连忙应和,“既然陈董如此爽快,那刘某也干脆些。鹰集团是你目前的头号敌人,而石涛是我必杀的对象,在各有所需的情况下合作,对你对我都没有任何的损失。只要陈董大方,小弟自然会为你效劳,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黑衣男子挑高眉,冷冷的瞅着他。“说了半天,你只是要我提供金钱。”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若谈成了华特这一次的交易,陈董又哪会把这小小的金额放在眼底?” “我不一定需要你。”嘴角勾勒起一道弧形。 “有我帮忙,陈董可以省几分力气。” “好。”黑衣男子拿出支票薄签了张支票,撕下递给他。“五百万美金。” 瘦弱男子收下支票。“陈董果然如外界所说的豪爽。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妥,然后咱们就互不相干了。”他了解这些企业家的心态。 “事情尽早办妥,时间不多了。”语毕,黑衣男子转身进入车内,迅速离开木屋。 瘦弱男子看着支票,眼中的杀气令人轻颤。 “石涛,你毁了我一手创办的天海帮,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五年前没让你命丧黄泉,现在我要你更加痛苦!”他蓦地仰天狂笑。 *** 飞机缓缓起飞,石涛坐在头等舱里闭上双眸假寐,丝毫不理会空姐传来的爱慕眼神。 “先生,可以跟你换个座位吗?”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夜!石涛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楚夜明艳动人的娇颜。他忘情的将她拥入怀里,紧得像是要将她嵌入体内一般。 “夜,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好想你……”所有的气愤、怒火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见到她的惊讶与满腔的爱意、思念。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你抓得我好疼。” 石涛完全不相信她的话。“不可能的,你明明就是楚夜。夜,你别再骗我了。”再次见到楚夜,他才明白之前的怨恨全都是假的,他忘不了她,一直都忘不了她。谁会相信鹰集团的总裁其实是一个连情关都过不了的傻男子? 她的黑瞳瞬间闪过一道奇异光芒。 “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楚夜,我叫兰月。”轻柔的嗓音里隐含着一丝不悦。 石涛蓦然放开手。“你不是楚夜?”他的语气仍透着怀疑,但情绪却冷静许多。 “没错,我不是。”轻柔的嗓音这次带着强烈的肯定。 她绝艳动人的脸庞少了楚夜的明亮耀眼。却多万分恬静温柔。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却有着同样的面孔…上天真是捉弄人啊!石涛在心里苦笑。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他霎时恢复了冷静自持的面孔,仿佛方才的狂乱未曾出现过。 “没关系。我可以跟你换个位子吗?我想坐窗户旁。”她轻声询问,对方才的突发事件一点也不介意。 石涛望了她一眼,起身让位给她,在靠近走道的位子坐下。 “谢谢你。”她感激的说。 石涛微微额首,再度合上眼假寐。为什么?一模一样的脸蛋,南辕北辙的性格,老天为什么和他开这种玩笑?难道他真的再也见不到楚夜了?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不!不可以,这辈子他只爱楚夜一个女人,任何人都不能伤她一分一毫,连老天也不行! 楚夜静静凝视着他。合上眼假寐的他,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刚才短短的几分钟接触,她已经察觉他就如骆大哥所言,变得比从前更难以接近,对外界的排斥更加强烈。以兰月的性格重新接近他,真的会有用吗? 漫长的航程终于告一段落,广播器传来机长浑厚的声音,传送着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消息。 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空姐们指引着乘客下机。出关后,楚夜放眼寻找石涛的身影,却已见不到他的踪迹。 *** 英国华特集团总裁办公室 蓝恩·华特笑意盎然的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 “夜,真是稀客。”蓝恩热情的拥抱她,在她的脸颊献上一吻。“我那个宝贝外甥呢?他没跟你回来吗?”对那个天才外甥,他可是一直念念不忘。 “他还在台湾继续他的计划。”楚夜离开他的怀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子坐下。 蓝恩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石涛来到英国了,你知道吗?”对她和石涛之间的纠葛,他也有些了解。 “我在飞机上和他碰过面了。”轻啜了口秘书送来的热牛女乃,楚夜从容的回答。 蓝恩挑高眉,有点不相信,“他没认出你?” “错!他认出我了,但是我否认。” 看着她身上不同以往的装扮,蓝恩摇摇头。 “夜,你是故意的。唉,石涛真是可怜,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戏弄,如果我是石涛,大概会撞墙自行了断。” “放心,你会有机会的。”她总有一天会让这个“英国大情圣”苦不堪言。 “这是不可能的事,爱我的女人个个热情如火、温柔恬静,才不会像你这只小野猫一样,以捉弄人为乐。”他对自己挑女人的眼光可是很有把握的。 楚夜的嘴角泛开一道美丽的弧形,双眼也闪耀着异样光彩。“是吗?” “当然。”蓝恩沉浸在自恋中,没有注意到楚夜异样的神情。 “那咱们拭目以待罗!”她愉快的嗓音终于引起蓝恩的注意。 不对!“夜,你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这只小野猫常会有一些惊人的举动。 楚夜神色一敛,“当然没有,我忙自己的事都来不及了,哪还有空捉弄你啊!” 蓝恩撇撇嘴,他会相信才怪!等这次的案子结束,他一定要放长假避难去。 “蓝恩,我要请你帮一个忙。”不急,等事情过后再来整他也不晚,现在就放任他自由一阵子吧! “什么忙?” “明天的宴会,我要参加。” “那有什么问题。”帮这种小忙,乱没成就感的。 她扬起一朵灿烂笑容,接下去说:“我还要请你在宴会上宣布我们订婚的喜讯。” 蓝恩睁大湛蓝的双眸,吃惊的模样令人发噱。 “什么?你要我在石涛面前宣布我和你要订婚!我什么时候要和你订婚了?不对不对,我……我和你怎么可能订婚嘛?”上帝啊!他可不想搞,也不想被石涛砍死。“我不要。” “呜……蓝恩,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人家还以为你……你会义不容辞帮忙的,原来是我……我太自以为是了……亏你还是我的表哥呢!呜……” 她的泪水流个不停,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令蓝恩不舍。“一定要这样做吗?” 楚夜抬起含泪的双瞳,“嗯!” 唉!蓝恩挫败的叹口气。谁教她是自己最疼的小表妹,华特家唯一的女孩子呢?“好,好,我答应你总行了吧?” 她的泪水就像是瞬间蒸发似的,含笑的脸蛋说明他又被骗了。蓝恩只觉得哭笑不得。笨呀!明知她坚强得很……唉,他总逃不过她的眼泪攻势。活该啊!蓝恩·华特,谁教你只有这么一个表妹,认了吧! “老爹那关你自己去解决。”以老爹疼爱楚夜的程度,说服他不成问题。 楚夜耸耸肩,“那有什么问题!明天就拜托你了,‘未婚夫’。我先走了。”打开门前,她突然想到,“对了,蓝恩,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要在旁边看戏就好了。嗯……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勉强让你表现一下,就这样罗,bye!”她的身影宛若花蝴蝶般迅速地飞离。 听到她这番话,蓝恩差点没吐血。这小妮子真是令人又爱又恨! 第九章 华特集团是英国数一数二的大财团,华特家又是英国贵族之后,所以在商场上小有名气的企业无不以参加华特集团所举办的宴会为荣。这次的宴会邀请的全是商业大亨,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华特在台专案。 柔和的音乐缓缓响起,服务生托着托盘穿梭在众宾客问,场面的浩大令人叹为观止。 突地,会场安静下来,只见男主人蓝恩·华特偕同一名穿着紫纱的美丽女子下楼。俊男美女随处可见,但蓝恩·华特的俊邪与紫纱女子的娇媚却震撼了在场的所有宾客。这么完美的组合,着实令人赞叹啊! 楚夜勾着蓝恩的手臂,眼神寻找着石涛的身影。不一会儿,她便看到石涛与一名男子正在畅谈,丝毫未注意到此时的状况。 “蓝恩。”她轻声唤着,示意他该开口了。 “别急。”他接过司仪拿来的麦克风,浑厚低沉的嗓音吸引了宾客们的注意。“欢迎你们拨冗参加这个宴会,今天这个宴会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华特集团在台专案的代理权,另外一件则是宣布我与兰月小姐即将订婚的消息,希望各位拨冗参加我们的订婚宴,谢谢。请各位尽兴的享受。” 惊讶的声音此起彼落,没有人相信花名远播的蓝恩·华特竟会如此匆促的宣布喜讯;这个消息令在场的女士们感到惊讶与嫉妒。 乐队演奏起柔美的音乐,蓝恩牵着楚夜的手步人舞池,优雅的舞姿引起全场的关注。 石涛被周遭的惊叹声勾起兴趣,他转头看向舞池里的人,平静的心情瞬间被狂乱取代。 楚夜!不……她说她是兰月,不是楚夜。 但她身上的礼服与楚夜当年参加宴会时所穿的礼服一模一样,他不相信这是巧合,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见蓝恩偕同未婚妻离开舞池,石涛向服务生要了杯酒走向他们。 “华特思栽,好久不见。”他举杯向蓝恩敬酒。 蓝恩含笑回敬。“的确很久不见了,石总裁。华特在台专案就麻烦你多多费心了。”他早已属意鹰集团,这个宴会只不过是个幌子。 “哪儿的话,承蒙华特总裁的眷顾,是石某的荣幸。访问这位是?”若非多年在商场上打滚的经验,他绝对无法如此坦然地面对一位和楚夜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蓝恩眼中精光一闪,快得令人捕捉不住。他左手亲密地拥着楚夜,一副有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模样。 “这是我的未婚妻——兰月。”说着,他还不忘在楚夜的脸颊献上一吻。 见到他们亲密的模样,石涛差点往蓝恩的脸庞送上一拳,幸而多年养成的自制力在紧要关头拉住他。 “你好,石总裁。”楚夜礼貌地朝他伸出手。 石涛平复心情,握住她的柔荑在手背上一吻。 “你好,兰月小姐。”他不着痕迹的询问,“兰月小姐的礼服与众不同,是订做的吗?” “是我的一位好友为我做的。对了,怎么不见石总裁携女伴来参加宴会呢?”她温柔的反问。 女伴?他这辈子只会带楚夜参加宴会…… “石总裁?” 石涛猛然醒觉。“很抱歉,我失礼了。” “哪里,是内人太失利了。”蓝恩回答,转头对楚夜道:“月,我有事先离开一下,你陪石总裁聊聊。”他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随即借故离开。 “石总裁,方才真的很失礼,是我问了不合宜的问题。”楚夜在心里偷笑,对石涛方才的神思不属感到愉快。 “兰月小姐可有姐妹?” 楚夜摇摇头,“没有。难道石总裁的女友长得和我很像?” 石涛没有回答。他怀疑兰月就是楚夜! 楚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表面上仍不露痕迹。太快露出马脚,这个游戏就一点也好玩了。 看到蓝恩在远处示意她过去,楚夜向石涛招呼一声后就离开,留下他在原地深思。 *** 宴会结束后,石涛立即拨国际电话回台湾。 “翳,我要你马上追查有关兰月的身分及一切事物。” “兰月?!谁是兰月?”骆翳佯装疑惑。其实在一分钟前,楚夜就打电话向他详诉一切了。 “蓝恩·华特的未婚妻。”他认为兰月就是楚夜,因为世界上没有如此巧合之事。 骆翳放作吃惊地问:“涛,你该不会看上蓝恩·华特的未婚妻吧?难不成你忘了楚夜?” “兰月跟楚夜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兰月根本就是楚夜嘛!不过这句话当然不可能告诉石涛。“这怎么可能?但这也不代表她就是楚夜吧?” “我怀疑她是。” “即使是又如何?涛,她已经是他人妇了。” 骆翳雪上加霜的刺激他。虽然他们艰难的爱情路令人同情,可是他就是无法不幸灾乐祸。没办法,本性使然。 “如果她是楚夜,我绝不会让她嫁给蓝恩。” 石涛信誓旦旦的说,他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嫁作他人妇。 骆翳开口问:“纵使跟华特集团的合作关系破裂也无所谓?涛,这可会令鹰集团损失惨重。” “我不在乎。”多年的恨意在见到兰月后完全瓦解,他这才发觉恨意只是伪装的外衣,是爱的延伸。 “你这个做老板的都无所谓了,我只好听命。”骆翳满不在乎的表示同意。 “速战速决,我要尽快知道结果。” “我知道。” *** 悦耳的音乐环绕着整个餐厅,气氛优闲得让人想在此驻留。 楚夜挑了个靠窗的位子,享受优闲的午后时光。她已经厌烦狗仔队的穷追猛打——只是结个婚而且,何必死缠烂打的跟着不放?早知如此,她就不用这个伎俩了。她真搞不懂,不就是可怜黄花大闺女下嫁公子嘛,这种千百年不变的戏码有啥稀奇的?真受不了! 她轻啜一口香醇的咖啡,舒适地靠着椅背凝视窗外。 石涛一进餐厅就发现楚夜坐在窗户旁的位子,他向服务生示意后,直接朝她走去。“兰月小姐,我有这个荣幸坐在你对面吗?” 楚夜闻声转头,“原来是石总裁啊。你好,请坐。” “今天华特总裁没陪你来?”看着桌上只有一个咖啡杯,石涛了然于胸。 楚夜温柔一笑,“嗯,蓝恩在忙,我就自己来这儿喝下午茶。”她把温柔婉约的兰月诠释得十分完美。 “兰月小姐和华特总裁想必认识很久了。” 楚夜摇摇头,轻声说道:“石总裁,叫我兰月就好了,不必拘泥在这先生、小姐的客套话上。我和蓝恩认识也没多久,大概才一年左右吧!”她并没有说谎,她的确是在一年以前才知道有这个表哥。 “你也不必客气,叫我石涛就好了。认识一年就论及婚嫁,想必华特总裁对你十分特别。”爱这个字他说不出口。 “是我高攀了。以蓝恩的条件,要找个比我好几倍的女子是很容易的。” “兰月,你可曾去过台湾这个小岛?”石涛切入正题。 “去过几次。那是个繁华的岛屿,感觉挺不错的。”她佯装对台湾不熟。“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再去看看的。” 看到她眼中闪耀着异样的光芒,石涛更加相信她就是楚夜。他不懂的是。楚夜为何要装作不认识他?或许等调查资料传送过来,这个谜就可以解开了。 楚夜看着他深思的神情,一朵微笑漾了开来。看来他是开窍了,这个游戏也可以早些结束了。她可是很怀念他的胸膛、他的笑容和他的吻呢! “我该走了。和你聊天很愉快,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与你畅谈。再见。”楚夜起身朝他礼貌的一笑,而后便离开餐厅。 石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觉迷惘。面对一个与楚夜个性迥异的女子,为何他就是直觉认为她是楚夜呢?为何只要看着她,心中的悸动就会不停地扩散?这些问题,他一定要找出答案。 *** 黑夜透露着寂寥,月儿孤单的悬挂在天空。伦敦郊外的一栋荒废空屋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阴沉的感觉让人不甚舒服。一名瘦弱男子敲着空屋的门,听似混乱的敲门声中隐藏着暗语。 木门倏地打井,瘦弱男子迅速地闪进门内。“刘老大,好久不见了。”高背椅上的人转过来面向着刚进门的男子。肥胖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细小的眼透露着精明,他正是英国龙火帮的帮主,张龙。 这名瘦弱男子正是已被消灭的天海帮龙头老大一一刘威。他一脸笑意的看着张龙,“是啊,好久不见了,龙老大。” “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们兄弟一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您交代一声就好,何必亲自来呢?”张龙笑里藏刀的脸庞,令人不难联想到海底吃人不吐骨头的鲨鱼。 “哪儿的话,兄弟一场,怎能不来看看你?更何况我这回是要来告诉你一个赚钱的路子,‘有钱大家赚’这句话我可是奉为名言。”他嘻嘻哈哈的表情很容易让人撤了防备。 一个灭了帮的过时老大能有啥赚钱的路子?张龙不以为然,但圆圆的脸庞依旧笑意不减。“刘老大,这么说可就不是罗,我张龙岂会因钱财而罔顾兄弟之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避开口就是,张某自会代劳。” 刘威放声大笑。“龙老大,这句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了。但这赚钱的路子,小弟还是不能少了你。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是想请龙老大帮我除掉一个人,酬劳是两百万美金,我会先付一百万当作订金。” 两百万美金!这场交易值得考虑!“是什么人跟刘老大结下这么深的仇?” “鹰集团总裁——石涛。”刘威一脸阴霾。 张龙心里额为惊讶。“是他灭了天海帮?” “正是。”刘威的眼中饱含杀机。 “这交易我接了。”当然是看在钱的份上。石涛虽然贵为鹰集团之首,但他龙火帮的势力也不小,要除掉一个人岂是难事? “龙老大果然爽快!钱我会汇到你户头,不过……我要活捉!”他要亲手送石涛上路。 “当然没有问题!”狂放的笑声遍及屋内。 *** 自从在餐厅和石涛一别,已经过了五天。昨晚她还接到小让打来的电话,要她下手快些,别慢吞吞的不像样。这小表真是愈来愈没大没小了! 但是小让传来的另一个消息,令她不得不加快脚步。刘威已经请了龙火帮活捉石涛,虽然石涛有能力应付这些小角色,但她还是想在他身旁帮助他。 淡紫色的敞蓬跑车在路上格外引人注目。这辆车可是她的宝贝爱车,是她特地请蓝恩的车厂制造的,全球仅此一辆;这也是她愿意留在英国的原因之一。 将车子停在华特大厦的停车场里,楚夜搭乘专用电梯来到顶楼,直捣总栽办公室。 “蓝恩,这个游戏我要结束了。”一进门,她就对着蓝恩丢下这么一句话。 蓝恩吓了一跳,连忙朝她猛眨眼;而坐在一旁的石涛则是被这句话引起全部的注意力。 “什么游戏?” 楚夜没注意声音来处,更没想到这里会有第三者。“就是石涛嘛,我不想再玩下去了,因为……” “夜!”蓝恩喝止她接下去的话语。 楚夜见他面色凝重,循着他的视线转过头,顿时心中一凉。 “涛,你听我说——” “你不用解释了,我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名女子耍得团团转。楚夜,你曾经是我最爱的女人,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为了找你,我竭尽所有的力量,到头来却发现这只是一扬游戏!”石涛已经麻木了,此刻的他仿佛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 “石涛,事情不是这样的——”蓝恩开口想解释,却被石涛制止。 “够了,别再说了。” 楚夜看着他,只感到恐惧和心痛。现在的石涛仿佛已没有了心,那种绝望冷然的模样令她全身发颤。“涛……”她只希望他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 “这份合约我已签好,回台湾后我会请专人负责。我先走了,华特总裁。”石涛完全无视于楚夜的存在,转身就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楚夜明白他永远都不会再相信她了。她颓丧的跌坐在地上,眼前全是他那张绝望心碎的脸,挥之不去。 蓝恩走到楚夜身旁扶起她,“夜,别这样,会有机会解释的,你让石涛冷静一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他为楚夜感到心疼,更对石涛感到抱歉;如果他不参与这个游戏,或者极大劝阻楚夜,事情就不会搞成这个地步了。 “蓝恩,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涛他不会理我了……我真的好爱他啊!”楚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落下。 蓝恩拥住怀里的人儿,温柔地拍拍她的背。“别哭了,给石涛一段时间,他会回来找你的。他也爱你,不是吗?”他很少看到楚夜掉眼泪,因为她认为眼泪是弱者才使用的武器。但如今她却泪如雨下……蓝恩心疼地抱紧她。 楚夜抬起被泪水沾湿的绝色脸庞,含泪的晶莹眼含期望的看着他。“真的吗?蓝恩,你没有骗我吧?”现在的她只是个为爱惶恐的女子,所有的聪颖机智完全无法发挥作用,只希望从蓝恩嘴里听见保证。 “他爱你啊!夜,就算石涛不来找你,你可以去找他啊,我认识的楚夜可不是个容易退缩的女子,你说是不是?” 楚夜扬起一抹笑容,带泪的脸庞更见娇媚。“谢谢你,蓝恩。” 他拿起手帕为她擦干泪痕,“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楚夜。走,我请你吃饭。” “嗯。” 雨后的天空,灿烂如昔。 *** 台湾影子总部 石依让迅速的在键盘上输入几个指令。 “ok!成功了,看来龙火帮存活不久。”他的笑容中夹带着狂放。 他知道,以一个五岁的孩子而言,他是过度的聪明了。所以他总是在外人面前隐藏住饼人的智慧,恰如其分的扮演一个不成熟的五岁孩童;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个聪明、懂事又好玩的孩子,只有亲近的人才有资格看到他真实的一面。 石依让拿起话筒,拨电话给久未见面的蓝恩。 “我是蓝恩·华特。”他邪魅的嗓音含有无穷的吸引力。 “亲爱的舅舅,好久不见了。” “嗨!宝贝,台湾下红雨了吗?”否则小家伙怎会打电话问候他。 扬起眉、石依让嘴角含笑,“亲爱的蓝恩舅舅,你是在抱怨吗?” “你这小子!说吧,这次是为了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这小表灵精的至理名言。 石依让逸出笑声,“亲爱的舅舅,你可真了解我。听说刘威找上了龙火帮。准备要我那个固执老爸的命呢!” 这消息并未令蓝恩吃惊,以刘威的报复心之强,找人除掉石涛是必然的;只是龙火帮向来以阴险卑鄙着称,看来这场游戏得花上一段时日方能“破关”,不过……他宝贝外甥的性格,绝不可能乖乖坐着看戏的。 “宝贝,你做了些什么,是吧?” “真是知我者舅舅呀!” “那是当然!”他对这个外甥的了解可是不少。“宝贝,你是特意打电话来通知我这个消息吗?”想也知道没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虽然龙火帮生命已不长,但为了以防万一,我想……亲爱的舅舅,你应该可以帮得上忙。”他的口吻像是施恩一般。 蓝恩倏地放声大笑,“小家伙,你跟你妈可是如出一辙!”母子俩从不求人,请人帮忙宛若施了天大的恩惠,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真够绝的! 对这样变相的赞美,石依让坦然接受。 “这游戏愈来愈刺激,怎么可以没我的份呢?” “只是……宝贝,你妈咪的伪装身分被你固执如牛的老爸发现,看来事情又多生了些枝节。” “这事妈咪会自个儿解决的。解决龙火帮是我送给老爸的见面礼,其余的私人恩怨我可不参与。”这是他和妈咪的协议。“对了,亲爱的舅舅,或许过阵子我会去英国慰问潇洒如昔的您及‘颓’皮如‘固’的外公。”言下之意是要蓝恩负担机票费用。 “你这小家伙!我让玄去接你。”玄是他的贴身保镖。 “噢,不用了,若我身旁坐了个死板板的冷面王,飞机上的美丽空姐一定都不敢乱献殷勤;漫长的旅途中缺少美人恩岂不难过?” 的确!任何女人看到楚玄那张不苟言笑的酷脸,都是避之唯恐不急,不论在楚玄身旁站着再有魅力的男士,结果都是一样的。 “宝贝,虽然你小小年纪,但‘情圣’这两字可是受之无愧呀!”蓝恩俊邪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宠爱的笑容。 “亲爱的舅舅,你过奖了,我想妈咪一定不希望我超越你。”若他果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亲爱的妈咪准会拆了舅舅的骨头。 “太遗憾了!”他这个宝贝表妹还真是对“情圣”这个头衔反感至极。 “或许吧。”石依让童稚的嗓音含着笑。“亲爱的舅舅,我得挂电话了。” “这里的事情我会办妥的。顺便提醒你一声,你‘顽’皮加‘固’的外公可是引颈期盼你的到来喔。”他老爸简直恨不得飞到台湾把小家伙捉回来。 石依让挑高眉,“那就让外公多等会儿吧!” 放眼全球,谁敢让华特家的大家长等待?大概只有小家伙敢在老虎嘴上拔毛了。只是不知道这一老一小的拔河赛谁会赢罗! 第十章 偌大的办公室内,阴冷和火爆两种极端的气息同时张扬开来,而伫立在落地窗前的人影却和这种诡异的气氛完全融合。 石涛缓缓转身,俊挺的脸庞如雕像般没有任何表情,死气沉沉的双眸紧盯着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 “为什么?”他已经失去心爱的女人,却还得面对一个背叛的挚友。 向来笑脸迎人的骆翳不禁严肃起来。他早知道必须面对这样的情况,但石涛绝望至极的神情还是令他感到心痛与后悔。 “我没办法拒绝一个爱你的女人。” 石涛放声狂笑,笑声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这样子的地让骆翳联想到生命垂危的绝望病患,除了等待死亡的来临,再没有任何期盼。 “爱我的女人?”狂放的笑声停止,石涛的嘴角噙着讽刺。 “她是爱你的!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给丫头一次机会,让她解释清楚。” “不需要!”她骗得他够惨,这辈子他绝不会再相信任何女人。 “就算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吧!”他不希望石涛如此自残。 机会?!石涛嘲讽地摇头。“翳,多年的朋友,我可以当作没这事发生,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到她。我不会再相信她了,永远都不会。” “涛……”骆翳欲开口,却被他绝望的脸庞骇住。 没有恨意、没有,那是一张毫无生气可言的脸;看来石涛真的伤得很深、很重。事情演变至今,他已经束手无策了,但又不能放任石涛如此自残。他知道楚夜一定会回来找石涛,但楚夜能救回他吗?一次伤,是心痛;二次伤,是心碎呀! “别管我。”石涛转过身,凝望着落地窗外绚烂的夜景;灯光点点,却丝毫引不出他任何的反应、情绪。 骆翳望着他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心病仍需心药医,或许……只有楚夜能救回他的心。 “放过自己,别自残了!”丢下这句话后,骆翳转身离开办公室。他在关上门前见到石涛仍如雕像般仁立不动,不禁又深深叹了口气。 *** 英国龙火帮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群没用的家伙!”张龙气急败坏的大骂。 身着黑衣的小喽罗语带轻颤的说:“老大……一定是有内贼,不然这么重要的资料怎么可能会在警务局长桌上出现。” 一群已吓得直冒冷汗的小喽罗连忙出声附和,“是呀,一定是有内贼!” “闭嘴!全给我拖出去剁了双手!”内贼!张龙狭小的双眼露出杀机。 一群人连忙跪在地上求饶,“不要呀……老大,放过我们,我们一定会将功赎罪的!求求你!” 站在张龙身旁,一直不发一言的白衣男子缓缓开口:“龙老大,与其砍掉他们的双手,不如让他们将功抵过。我们答应刘威的事只剩下一个礼拜的期限,再不动手,他不会放过龙火帮的。”轻缓的嗓音有着莫名的影响力,让人不自觉地想照着他的话去做。 张龙向来对这个不善言语的白衣男子言听计从,便下,令道:“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们。但重要文件失踪不可能没有原因,限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在三天内把内贼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听见没?” “是,老大。”一群人连忙回应,并感激的望着白衣男子。 “黑虎、白鹰、程径,你们三个留下,其他的人全都下去。” “是,老大。” 不一会儿,偌大的空间内仅剩四人。 “龙老大,要我们留下可是为了石涛这件事?”程径一向敏捷,但心术不正是他最大的缺陷。 张龙颌首。“仅剩一个星期,人不交出来有损龙火帮的名声。”道上的兄弟全都知晓此事,若不按期交出人,他的颜面何在? 白衣男子始终未再开口。相较于程径的热切,他与黑虎就显得意兴阑珊了。 张龙转头询问他:“白鹰,你有什么意见?” 老大开口,做手下的岂可不答?白鹰的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龙老大,要捉石涛并非易事;石涛为人机警,做事更是小心、狠辣,而且他的功夫不弱。要捉地实在不容易呀!”他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却让张龙明白答应这场交易的不智。 张龙的双眸闪过一丝狼狈,“无论如何,一个星期后务必交货。这事就交给你们三人处理,不得有误!”在道上混,颜面千万丢不得,张龙深知此理。 “这事我们会办妥的,请老大放心。”程径谄媚的音调令人反感。 “你们可是龙火帮的三位大将,千万别误事呀!”张龙深深看了白鹰一眼,无奈的轻叹口气离开。 白鹰是他手下最厉害的大将,狡诈阴冷完全不输给他,但他就是无法模透地的心思。说他不忠,他却立下许多大功;说他不义,他又愿意留下来与龙火帮共存亡;说他想叛变,他却对这庞大的帮派毫无兴趣。若要说他这一生有无法猎透心思的人,大概就是白鹰了。程径心术不正、唯利是图,要捉住这种人的心很容易;黑虎不苟言笑、办事能力一流,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但这样的人只是愚忠;在这三人之中,他最想留住的就是白鹰的心,这对龙火帮可是一大助力呀! 见张龙离开,白鹰俊俏的脸庞露出温煦的笑容,“你戏演得不错!” 程径诌媚奉承的脸瞬间转换。“哪儿的话,比起你可差得多了。你说是吧?黑虎。” 粗犷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对于他的无礼,程径早已习惯。“怎么,又在生闷气啦?我说鹰啊,你明知虎不爱你挑衅张龙,可你偏偏明知故犯,真是气煞人也。”开怀的笑容里有着看戏的兴奋,他挑了张最近的椅子坐下。 白鹰耸耸肩,对这样的指控听若未闻。 看到白鹰无所谓的神情,黑虎不禁一肚子火。“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对他心爱的女子,他是骂不得也打不得,只能把声音稍稍提高一点。 谁能想到张龙眼中的大将是名女子?!真是令人惊讶! “虎,别气,在鲨鱼身上玩游戏可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啊。”白鹰温和笑容依旧不变。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使她轻而易举的就能装扮成男子,俊俏的脸庞流露着英气,过肩的长发绑成一束,她的俊挺足以让所有女人倾心,没有人会怀疑她是名女子。 游戏!这女人脑袋里只想着玩,完全不顾自身安全。黑虎气得快吐血了。 “鹰,这次的‘游戏’结束,你马上跟我去加拿大结婚。”他右颊的疤痕因气愤而显得更加醒目。 白鹰笑而不答。 “喔哦,老虎抓狂罗。”程径对她依旧从容的态度感到十分好奇。 “鹰!”黑虎警告性的一唤。 “虎,别气坏了身体。”白鹰仍旧没有正面回答。“埋伏在这儿也很久了,是该走了。” “那石涛的事不解决吗?”程径问。 “当然要。就当是送给张龙的礼物吧!”拿人家当游戏玩总得回馈些什么,礼尚往来嘛。 “但石涛不好应付。”程径提醒道。 白鹰英眉一挑,笑得极为自信。“他现在正逢失恋期,防范心极低,最容易下手。” “虎,你认为呢?”程径故意撩拨黑虎。 “随便。”他现在正一肚子气没处发泄。 程径强忍笑意。“那就这么决定,这事我去处理。”再不离开他会忍俊不禁的,为免成了黑虎泄愤的工具,他还是先溜为快。“鹰,你好自为之吧!” 程径离去后,黑虎向前跨了一步,搂住她的腰。“一次又一次的游戏,你不累吗?”他喜欢与白鹰面对面的感觉。 白鹰俊俏的脸蛋隐约透露着女人味,“虎,没有游戏,就没有快乐啊。” “你难道就不能让我放心些吗?”爱上这个谜样的女人,他只能认栽。 “不能。”她的笑容扩大。 听到这样的答案,黑虎感到哭笑不得。脸上的刀疤使他自卑,所以他远离人群,孤寂独处。他从不与人打交道,却在一年前被这女子掳获了心神;她不因他的刀疤而心生俱怕,反而不断的挑逗他,扬言要占据他的心。这个奇特的女子让他多年的心防瓦解,而她与程径便成了他仅有的家人,道上以杀人闻名的“黑面阎王”就此销声匿迹。 “可以走了吧?” “嗯。”白鹰的笑容散发着恋爱中的甜蜜。 以消灭帮派闻名的秘密组织“z”又成功的结束了一场游戏。 *** 水蓝的天空白云飘浮,耀眼的太阳散尽无数光芒。 程径穿着一身橙色衣裳,感觉奇异却又十分协调。望着鹰集团雄伟的大楼,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他在大楼外停驻了一会儿,才踏步走进大楼内,在服务台前停下。 “小姐,我是xx时报的记者,今天是来采访石总裁的。”他从公事包内拿出证件,女圭女圭脸上的笑容显得真诚无比。 “你有事先预约吗?”柜台小姐虽然对他的笑容毫无招架之力,但例行的询问还是免不了的。 “当然有。是下午两点钟……噢,我似乎来得太早了。”看了下手表,程径有些挫败的说。“我可以到会客室稍等吗?” 瘪台小姐在确定预约时间正确后,绽开笑容对地说:“程先生,会客室请。”应该没有人会对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说“不”吧? “谢谢你,美丽的小姐,你一定深得男孩子的爱慕吧!”他的笑容与甜言蜜语可是最有利的工具。 “别开玩笑了,才没有呢。”柜台小姐带着他进电梯,脸蛋泛红的说。 “这怎么可能?!”程径惊呼。“林小姐长得这么美,怎么可能无人爱慕呢?”由她身上的员工识别证,他轻而易举的得知她的姓名。 当!电梯到了顶楼。 “谢谢你,林小姐。”虽然目的达到便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但程径仍有利的表达谢意。 “不客气。丁秘书,这位先生就交给你了;我回去忙了。”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工作在身,她不得不离开。 趁着丁秘书去资料室时,程径迅捷的潜进总裁办公室。 “你是谁?”石涛冷漠的语调响起。 程径掏出一把枪指着石涛,快速的来到他身旁。“石总裁,你好哇。” “谁让你来捉我的?是不是刘威?”石涛没有半点惧怕的问道。 “你果然聪明。”石涛从容不惧的态度令他赞赏。 “你认为我会乖乖就范?” 程径仍然笑容可掬,“很抱歉,你不得不。”他掏出一根细针,飞快的插入石涛的手臂;石涛还来不及反应,便陷入昏迷。“因为我擅长捉人。” 他丢下一只橙色便条,迅速的架着石涛走到天台,登上早已等着接应的直升机,扬长而去。 *** 骆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脸上的笑容不再,有的只是担忧和阴霸。 没道理!石涛的武术底子极好,怎么可能轻易的被捉走?看着手中的便条,骆翳只觉满心疑惑。 “骆大哥!”楚夜一接到消息马上赶到。“怎么回事?” 骆翳将手中的便条给她。 “‘z’?是程径做的!”身为“影子”的总干事,当然对“z”这个秘密组织有些许了解。“我去救涛。”既然知道是“z”做的,她就有办法把石涛救出来。 “涛不会希望你去救他的。”骆翳的话止住了楚夜离去的脚步。 她娇艳的脸蛋上没有笑容,“但我一定得去救他。”她忘不了石涛那张绝望的脸。 “我跟你去。”他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她直赴危险,却置之不理。 “嗯。” *** 英国郊外 残破的仓库透着微微的灯光,刘威含着诡异的笑容看着张龙的部属喝下他准备的饮料。 “人在哪儿?”将手中的现款交给张龙后,他心急的问。 “别急。”张龙点点箱内的现金,确定无误后,示意属下把石涛带进来。 石涛的意志有些涣散。麻醉药的药效还没退,他只觉得阵阵昏眩向自己袭来。 刘威急速的走到石涛面前,恶狠狠的盯着他。“石涛呀石涛,你没想到自己会落入我手里吧?哈哈哈……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仇人的性命操之在手,他毫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石涛的神智稍微恢复,墨黑的眼眸里泛着笑意。死亡,也是一种解月兑…… 砰!突如其来的枪声划破仓库的寂静,让众人吓了一跳。刘威笑容满面的看着石涛鲜血淋漓的大腿,眼中闪着嗜血的杀机。 “如何?被子弹穿过的感受如何啊?”他含笑的嗓音有着令人厌恶的尖锐。 张龙在旁看得心惊胆战。这人疯了!“刘老大,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砰!子弹射穿仓库大门,正要离开的张龙恼怒的转过头来。 “刘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威的眼眸没有笑意,但嘴角的笑容却令人发颤。“龙老大,这么好看的戏,怎么能没有你的份呢?”离开的人都得死! “你想黑吃黑?!”张龙愤恨的怒吼。 “你认为呢?”刘威眼露杀机的盯着张龙。 “这戏的主角可不只一人哪!” “你认为自己可以敌得过十几个人吗?就凭那一把枪?”他示意所有部属拔出枪。 刘威狂笑不已。“就凭这一把枪,我就可以让你们全都命丧黄泉!”他的话声甫落,张龙的属下已全部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吐出黑血。 张龙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这……这怎么可能?”他带来的人全都中毒了,唯有他自己没事,难道……是那壶茶! “你很侥幸,竟然没喝,但你还是得死!”刘威举枪射向张龙的小腿肚,愉快地看着他跪倒在地。“兄弟一场,我会让你看完这场戏的!”他转头望着坐在一旁的石涛,恶魔般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你真狠毒呀,刘威。”石涛不耻的望着他,这种阴险的手段令人发指。 “你该担心的是自己的下场。”他拿出口袋内的飞镖石涛的右臂射去——正中红心呀!他露出满意的表情。 石涛忍住疼痛,看着泛黑的手臂;这镖上有毒! 突地,又一声枪声响起,石涛拍起头,竟见到刘威抱着月复部软倒在地。 仓库顶端倏然被掀开,刺眼的阳光晒进阴暗的仓库内,盘旋在上空的直升机缓缓降低,一个人影俐落的从直升机上跳下来。 是楚夜!她怎么会来?石涛冷凝的脸庞闪过一丝痛楚。 楚夜一着地就急忙地向石涛跑去。“涛……” “别过来。”石涛冷冽的声音止住了她的脚步。“你走!” 楚夜深吸口气,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紧紧抱住他,绝艳的脸庞挂着两行清泪。 她差点以为自己失去他了!“对不起……你受伤了?骆大哥!快,快叫救护车。”见他血流不止的伤口,她差点昏倒。 “好,我马上去。”方才开枪打伤刘威的人就是他。 “不许去!”石涛出声喝止。 骆翳只是转身着了他一眼,就再度举起脚步急速离开。 “你恨的是我,别伤害自己好吗?”他眼底的绝望扯痛了她的心扉。 “你走!”他丝毫不理会她的话。 楚夜深吸口气,缓缓开口:“我不会走,即使你恨透了我……”就在这一瞬间,她瞥见刘威吃力的举起枪瞄准石涛。“不!”她迅速转身替石涛挨了一枪,手中精巧的飞镖也及时射中刘威的心脏,结束他作恶多端的生命。 她替石涛挡的那颗子弹正中胸口,伤处血流不止。“涛……原……原谅我,我只是想要……想知道你……你是否还爱着我,对……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她急促的喘气,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真心话。“我……我从来没有变过心……真的……相……相信我……”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石涛阻止。 “别再说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爱你呀!”石涛抱着她受伤的身体,埋首在她的颈边,语调哽咽。 她感觉到颈边温热的泪水,吃力的用手扶起石涛的脸庞。“别哭……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你还爱我……别哭……”她轻咳出声,嘴角溢出的鲜血怵目惊心。 石涛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心痛的大叫:“快,快叫救护车!”那仿佛流个不停的鲜血,狠狠地抽痛他的心。“夜……夜,你醒醒,你不能死,否则我一定随你而去,你听到没?!”他轻拍着她的脸颊,却不见她睁开双眼。 “不!”痛彻心扉的喊叫回荡在整间仓库里。蓝恩赶到时,便看到这样的画面。他飞快的走至石涛眼前,“石涛,你先冷静点,夜会活下来的。”他深信华特家族的成员不会轻易丧失生命! 蓝恩拉开伤心欲绝的石涛,让医护人员将楚夜抬走。石涛狂暴的挣扎着,不想让楚夜离开他的视线。蓝恩见状不由得厉声道:“石涛,你难道不想让夜活下去吗?冷静一点,事情还没处理完。” 石涛停止了挣扎,鹰眸扫过刘威的尸体,恨意陡生。“就算你已经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张龙从没见过像石涛这么狠的角色,不由得惧怕得全身轻额,他恐惧的想爬离此地,却被石涛抓个正着。 “想离开?”他冷冽的嗓音宛若地狱的寒冰,冻人心扉。 “没……没有。”张龙吓得跌坐在地上。 他望着再度回到仓库的骆翳说道:“翳,他就交给你了。”他相信骆翳知道该怎么做。 骆翳轻轻颔首,接下了命令。 *** 石涛埋首在双掌之间,等待楚夜的开刀结果。 虽然执刀的人是“医神”莫桦,但他仍旧充满恐惧,他害怕老天爷会将他最心爱的女人带走。 “涛,别担心,桦会医好她的。”骆翳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方依让从远处走近,眼眸里泛着担忧。“老爸。” 石涛抬眼一看,语带轻颤,“你叫我什么?” “老爸。”纵使满心慌乱,他的自负仍在。 “我叫石依让,妈咪取的。” 他完全没想到楚夜当年怀了身孕!那股身为人父的喜悦稍稍冲谈石涛心底的惊慌、担忧。 “别担心,妈咪一定会没事的,她绝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父亲脆弱的模样,让石依让不自觉的担起安慰者的角色。 石涛泛出一丝淡笑作为回应。这是他多日来唯一的笑容,阔别已久的父子情瞬间展开。 时间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突地,石依让兴奋地大喊:“手术结束了!灯熄了、熄了。” 莫桦疲惫的从手术室出来,颓丧的脸让众人心中一惊。 石涛冲上前开口问道:“怎么了?桦,夜的手术成功了,对吧?” “唉,子弹穿过左心房血流不止,加上病人的体力虚弱,一般的医生都会束手无策……你们进去见她吧!”莫桦神色凝重的说。 “不!不会的!”石涛急忙冲进手术室,看着楚夜苍白似雪的娇颜,泪缓缓流下。他捧着她的脸蛋,轻声诉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我爱你呀!这份爱已在我的心底刻了字,湮灭不掉。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看到你在仓库出现后,我才明白自己爱你有多深,深到不会怨、不会恨了;不管你做了再多伤害我的事,我仍然不怨、不恨呀!我爱你,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听到没有?我不会放你走的!” 石涛的泪水一滴滴掉落在楚夜苍白的娇颜上,似乎是被泪水所惊动,她缓缓地睁开双眸。 石涛未发现楚夜的醒来,仍止不住心痛的倾诉着,“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若你死我绝不独活!别离开我……” 楚夜吃力的抬起手,轻抚石涛沾满泪水的脸颊,“别哭……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还没有嫁……嫁给你呢……”石涛痴心的告白震撼了她的心,她还以为他会永远恨她、不原谅她呢! 楚夜没死!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令他震撼不已,“夜,你没死,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他像个孩子般急切地想得到保证。 她微笑额首。石涛眼底的惊慌让她心疼。“我没死……老天爷说你烦得它快发狂,它只好把我还给你……对不起,涛,我不是故意的……”伤了石涛的心,她着实不忍啊。 石涛用嘴堵住她欲道歉的话语,缠绵且热烈的吻着她;她的存活让他的心再度活了过来;那份喜悦是任何事都比不过的。 手术室的门缓缓地关上,众人脸上充满了喜悦,心头的大石这才落了地。 他们默默地走出医院。 “桦,你是故意的吧?”骆翳挑高眉望着莫桦,语调充满肯定。 莫桦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是说一般医生都会束手无策,又没说我。‘医神’这两个字岂是浪得虚名?”眼尖的他不以意瞄到石依让眼眶里晶莹的泪水,嘴角忍不住扬起一道美丽的弧形。“至少有情人终成眷属!”石涛的罗曼史早在八百年前就传遍整个青焰盟了。 一群人不约而同的仰头望着天空。漫漫长夜似乎在一瞬间结束,渐渐升起的太阳显得如此温煦怡人——那暖暖的阳光想必照拂着天下的有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