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辣小蒜头》 序 靶动无限 从开始出书以来,文绮就常被一些事感动,都是来自小痹宝们,当然,还夹杂着一些……“愧疚”。愧疚来自于文绮总是很慢出书,又没回信,所以常在接到小痹宝们的信时,更加感动。 所以,嗯……该从哪个乖宝下手咧?先谈谈佩颖好了,经常在拆信后被她一手娟秀的字迹感动,她才国三耶!而且第一次接到她的信时她才国二!虽然不是小痹宝中字最漂亮的,但那种有气质的字迹真是无人能比,让文绮捶心肝。更让文绮捶心肝的是,她曾寄过一首诗给我,简直要让文绮丢饭碗了,最让文绮流眼泪的还有她用巧手做的卡片,今年过年她寄了只可爱的小兔过来,我好爱!一直没有回信,在此告诉佩颖,谢谢!希望你如愿考上理想中的学校!对了,没错,文绮对手指修长漂亮的男人真的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被你发现了! 第二个乖宝就是叮当,哈,说起她我就忍不住想把所有的信件让全天下的人看,她是个职业级的漫画人!每一段话总会插上几个让文绮爱得要死的表情,我曾接到她一封搬家记事,描写之生动、有趣,一直让我心存怀疑,她根本就是个写小说的!其实第一次我就怀疑过了,她一直说不是。若不是,我也想逼她成为是,因为,她有百分之百的资格,实在想将她那篇搬家记拿来发表。 第三个就是高雄的小米,若她有寄给其他的作者,那些作者一定有同感,她的字怎么会那么可爱又漂亮!所以文绮最烦恼的就是回小米的信,一定会因为不满意自己的字而撕掉很多张,还有她用的信纸,真是让文绮要怀疑台北是不是比不上高雄啊,为何文绮都买不到这样可爱的信纸。文绮一直希望小米能考有关美术方面的学校,她曾用毛笔写下文绮各著作的书名成为书签,那字比曾经是百货公司美工的文绮的pop海报字漂亮耶! 还有,momo,你从国外寄来的邮票简直要让妞子流口水了,但文绮英文程度……嗯……所以没有回mail,请你原谅! 当然还有很多……比如疯狂小珍、美美的小鸭、柔均、韵如、思萳(思萳的名字最可爱了。)但你们的信我都有回,所以……下次再聊喽。 另外还有一件好玩的事。文绮一直在淡专校门口一家摩登小书坊借书,老板和简和文绮年纪相近,起先是从房子开始聊起,之后很巧的是,老板和简选的沙发竟是同一组!颇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所以更加熟悉起来,之后老板可能觉得很奇怪,为何文绮都不用上班? 将近一年我才透露出自己就是个没没没名的写东西的人,老板旁敲侧击是哪一位作者,文绮死都没说,天哪,要知道也等我有些名气再说──虽然这不容易。直到今年二月,有一次老板正要下班,遇见正冲进书店的我,因为担心封面的问题所以有点紧张,老板问我有没有事,我一急就招出了说自己的新书出了想找找看,结果,隔天老板说新书来了,我一去他便拿着《麻辣恶女》问我:这是不是你的书? “糗”字如何写知道吧! 但让文绮有一些些感动的是,他的两个表妹竟然都有看我的书!而老板更是不遗余力的为我打广告,真是……真是……所以在此透露个消息,老板年轻有为,长得也帅(当然简还是比较帅啦),目前感情空白,有意者可去淡专旁的书店绕绕。 另外,文绮实在心疼妞子的忙碌,所以交完稿之后便尽量让妞子好做事,而妞子也在百忙之中花了不少心思在我身上,这种默契让文绮感动禾马有这样一个“goodgirl”,但请记好我真的很疼妞子!别让她忙坏了!希望所有作者都能尽到这一点点的小心意。 这样才能永永远远的“劳动”她嘛!要不然累坏她,下次谁替我们操心这些字字句句、封面效果、出书顺序、读者信件……天哪,她要忙的真的很多耶! 再见喽,春天,夏天相继来到,文绮开始上了一点点让自己快乐的妆,让自己从丑丑的冬天里醒来,希望天下所有事物越来越漂亮! 第一章 一九九○年夏 柄一下学期倒数第二天,路芷欢将打扫用具归位,告知卫生股长已将份内工作完成后,便走到最后一排,将抽屉内的东西收进书包。 进入国中以来,她整整长高了十公分,位置从第三排,跳到现在的最后一排,她还习惯,路妈妈可就烦恼了,常常叨念买给她的衣服都浪费了,穿不到三次就得转手送人。 “路路,你长慢一点,我都被你催老了!”这是路妈妈最常对路路说的话。 路妈妈原本不可能叫自己的女儿“路路”,但路路上了国中之后,跟着她的同学一起叫,叫着叫着才半学期时间,路妈妈几乎忘了自家女儿叫芷欢。 那些衣服刚好造福了路路最好的朋友姚悦惠。 悦惠生得娇小又甜美,光长相讨喜不稀奇,那张樱桃小嘴撒起娇来,恐怕连路妈妈都巴不得和姚家换个女儿。 路路挺喜欢别人都将眼光锁在悦惠身上,这样人家比较不会注意到她过于瘦高又平板。 虽然她的身高会先引起别人的注意,但那只是第一眼。会如此明显的忽略路路,除了她本身刻意隐藏之外,悦惠也是一个重点。 她根本不允许别人抢走她的光采,她习惯当焦点人物,就像演员习惯掌声一样。路路常想,她怎么会和悦惠如此要好,也许路路就是想利用她来掩饰也说不定。 这样说来,路路长相很“爱国”喽? 错! 路路长得很清秀,加上她本身的冷静特质,只要有脑袋的人都会看见路路,可是悦惠就是有办法让很多人变成没脑袋,所以除了少部分的人仔细端详过路路之外,大部分的人都将路路归类于“绿叶”。 “红花”则是悦惠。 像这次的毕业欢送晚会,一年级就是由悦惠上台献唱,其实路路的歌声比悦惠成熟,但是,绿叶就该扮演好绿叶的角色,光圈、掌声让红花去享受,她只想平平凡凡度过学生生活。 “路路,你不等悦惠一起回家?”卫生股长收好拖把之后,看见路路还没走,顺势问了一声。 “她今天会排练到比较晚,我要先走。” “现在很晚啦,说不定她也排完了。” 路路看看时间,确实,都六点半了,“有遇到再说,走了,拜。”路路背起背包。 结果,一到校门口穿堂前,原本无风的天气突然下起大雨。 “什么怪天气!这种时候下雨。”路路边低声喃喃,边掏了掏妈妈要她天天放在背包里的雨伞,抖开撑起。 才撑起来便听见悦惠的叫唤声,“路路!”以及一群和她同行的高年级男生。 悦惠习惯男生的包围,路路可不,她对校园里的同龄异性一点兴趣也没有。 “下雨了!好讨厌!没有伞!”悦惠摇着路路的臂膀撒娇,一听这种“腮女乃”软语,身旁一群男生全巴不得手中有把伞可以适时为佳人遮雨,好赚到一次雨中漫步。 只想快速消失的路路,毫不犹豫的将伞递过去,“给你。你明天要上台,别淋雨,到时候感冒丢了一年级的脸就不好了。”路路故意说得轻松,以免悦惠推辞。与其在这群男生的视线下,她情愿选择淋雨。 “才不会!”悦惠边说边伸手接过伞,“那,谢谢喽!”悦惠扬起让男孩投降的甜死人笑容,丝毫没考虑到路路是否会淋雨。 “嗯。我先走了。拜拜。”路路点点头后急着逃开,对于这些意图明显的男孩,她只有一种……该怎么形容,说恶心会不会太过分?但,没有办法,路路就是能够很清楚看到他们背后那张脸,以及狼爪……当然他们的兴趣及狼爪全对着悦惠应该不关她的事,悦惠绝对可以应付。 那不是她想要的爱情,围在悦惠身边的也不会是她心目中的男孩。 路路冲进雨里,长长的小腿踩着水,消失在雨中。 但是雨却像在惩罚她的慷慨,越下越大!浑身已经湿透的路路跑得吃力,只好停在路旁一家商店的屋檐下喘气。 突然,踩水声伴着一把黑伞遮住她大半片天空。 “要知道,你也是个女生,不要忘了!” 一个低哑的声音说完,将手上那把黑伞交到路路还滴着水的手,然后便转身跑开,也许是想起路路一脸不解,跑了几步后又补上一句,“别再干刚刚那种事,不想做的事就表现出来!”他几乎是在责骂她。 他……有看到她将伞傍悦惠的那一幕? 那么……既然他有伞,为何没有趁机送悦惠回家,反而…… 而且他……从学校一直冒着雨追她,只为了要给她这把伞?! 他是谁?! 一连串问号让路路呆愣了几秒。 从惊讶中回神,想要看清楚他的面貌时,才发现他早已进入雾蒙蒙的雨里,只看到他背着的学校书包有“兴渊”两个字,在雨中分外鲜明。 他背着校用书包! 这所私人贵族学校有制式的书包,但由于校风自由,学校并不强行规定学生一定要背,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背着帅气美观,最能表现自我风格的背包,少有人会背那个蹩脚书包,而刚刚那个人竟…… 路路再努力回想了一下,他鼻上似乎有一副三十岁老头才戴的黑边眼镜。 要命,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包要命的是,路路发现她内心细腻多感的神经竟不要命的颤抖起来。 在一瞬间,她竟爱上这个人带给她的感觉! 前所未有的经验,震撼她挑剔而执着的心。 ☆☆☆ 那鲁宸实在看不下去,那个高瘦女孩的“好心”。 包看不过那个娇小女孩觉得理所当然,结果害他得冒雨冲去将自己的伞送给那个好心人,这是把台湾仅有六支的“皇家”伞!白痴,大雨冲刷强烈威胁着他的伪装,他摘掉眼镜,祈祷别在这时候遇上同学。 他一向不是爱做好事的乖宝宝,也无意表现得一副酷样,只是今天不知是哪根筋没转紧,这个高瘦的女孩执着的眼神竟牵动他多事的心,让他想为她做些什么,这种心情不常见。 但是他只能做到此为止,现在的他没心情放在恋爱游戏上,而且,他还真是看不惯那个“女王”的姿态。她身旁那群男孩太没眼光了,明明是这个高瘦女孩的分数比较高,他们怎么像群瞎子一样,若要追也要追这个高瘦的女生才是。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啦,就像学校的女生,拿着他的海报暗恋,却看不出他就在身旁,他又怎能期待国中生的眼光会有多精准。 别怪他摆明了一副自认为成熟的样子,因为上了国中,他就兼任一家知名广告公司的模特儿赚外快,确实比普通国中生见识更多的“生态”。 为了不让人发现,除了镜头前呈现原有的面貌之外,其他时间他一律将自己往反方向塑造,为此他还刻意转校,离开原本成了风云人物的校圈,来到离家较远的“兴渊”,然后竭尽所能让自己看起来平庸,因为他深知树大招风的后果,并没有想成名的,没必要去惹来一堆麻烦,除非他觉得时机已到,否则他不会卸下伪装。 尤其他谎报年龄在model界闯荡,他可不想因年龄吓跑所有厂商。 所幸在这所学风自由的校园里,多得是花稍大胆的公子哥儿,相形之下,除了身高傲人之外,他几乎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孩心中留下印象。所以安然的度过三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他不禁为自己的伪装感到骄傲。 他可不打算毁于一旦,于是招来计程车,往摄影棚去。 今天还有好几组服装要拍,关于新鲜人的穿着,鲁宸觉得现在的服装界好乏味,每年都是同样的东西,竟没有人想些新鲜的。 所以,他都已想好了,放弃直升兴渊高中的机会,去考美术学院附属的高中。“美”才是他未来要走的方向。 ☆☆☆ 一九九八年 悦惠直升兴渊高中,路路则考上离家较远的女校。 直到大学,两人才又一前一后考上同一所大学,悦惠重考一年,在路路升大二的那一年考进来。 士林郊区一所大学附近,一栋三层楼高的阳春公寓内,薄薄的木板隔间,将房内两名女子的对话,毫不留情的传送,几乎全楼都听得到。 说全楼是夸大了些,因为这不过是个二十坪不到的房子,房东隔成三房及一个小客厅和公共浴室,住在里头的除了路芷欢之外,还有另一个同是心理学系的学妹尉沁华,以及一个一星期见不到两天的中文系怪人韩雨农,因此没其他闲杂人等会听到这两名女子的谈话内容。 “路路,帮我想想办法,人家就是鼓不起勇气对他表白。”一脸沮丧的悦惠窝在路路租来的小屋里,满怀希望这个凡事冷静的朋友能为她打开心理障碍,好让她如愿以偿的再次踏入恋爱的国度。 路路看着面貌甜美的悦惠,一直压抑自己烦躁的心情。 悦惠因为这样的爱情问题来找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放心去吧,照这几次大伙相处下来,我想安威对你很有好感,大概就等你放明显一点的电,或者自己扑上去而已,恐怕他早已张开双臂等得手酸了。”回答之余,路路翻开看了一半的推理小说,除了回答悦惠的问题。她聪明的脑袋还有太多空间可以做别的事。 “真的?”悦惠洋女圭女圭般的大眼伴着长睫毛,上下活灵活现的眨呀眨。 “嗯。”路路点点头,虚应的回了一声。 脑袋稍稍浮起了许安威的五官,可惜了那张俊脸,选择对象的眼光竟是如此,不是说悦惠真的很差,论外表悦惠配安威绰绰有余,但是对于悦惠的内在……路路不予置评,若不是念在从国中就认识,以她现在的个性,可能早淘汰了这个朋友。 只是,也不知为何,路路对她就是会心软。 女孩子不是只有外表甜美就够,和同性相处融洽也很重要,所以路路从不怀疑悦惠没有同性而知心的朋友,她只习惯世界绕着她转,难怪没有人愿意和她交心。 升上大学的女孩个个独立而忙碌,而她也已经不是那个会傻到将伞傍人而自己去淋雨的笨小孩了,或许那年那把黑伞澳变她许多想法。 现在的路路有自信,虽然上帝给的外在没能让她列为大美人,但她的个性仍让她有特殊吸引人的美,纵使她还是常常推翻人家夸奖她漂亮这一类的话,但下意识里,她已有足够的勇气去表达自己的看法。 也许那句话带给她不一样的人生经验,“不想做的事就表现出来!”真该谢谢那个戴黑边眼镜的人。事后路路暗地里找他找了好久,才确定他应该毕业了,加上路路根本没看清楚他的脸,无从找起,所以她的心到现在还没有再次悸动。 悦惠看路路越来越不认真,任性的手一伸,便将路路眼前的书没收,“你认真一点嘛,人家第一次这么认真喜欢上一个人。” “你看到我哪里不认真了?”她的理智正在消失,因为听悦惠说为爱认真不晓得多少次了,每次说完之后,不出三个月,路路还在挂心替她想办法,她已经移情别恋了。 “那么陪我去。” “去哪儿?”难得假日不用打工,她累了一星期的骨头拒绝劳动,脑袋更是处于当机状态,她是个白天上班、晚上上课的苦命一族耶,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自从向家里表态她要搬出来住,想要享受一下自立自强的生活后,家中老妈让她如愿到连一毛钱都要自己想办法,只有发挥一点点良心,买给她一部代步小机车,就让她自生自灭等着她回家。 尤其那个爸爸,反对她独立,连买机车这件事都不愿意,更别提她的生活所需了,害得她每天用功之外,还得卯足了劲打工!而眼前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笑话? “去安威家。”既然路路说她有百分之百希望,她连一分钟都不愿迟疑。 “noway!no!”路路双手交叉,十分坚定。 “你说他对我有好感的!”悦惠摆出耍赖撒娇模样,她就是用这一招让男人对她百依百顺。 可惜路路不是男人,也清楚她的伎俩,丝毫不将她的娇柔看在眼里,“所以自己去。”说完,便伸手将书夺回。 “你也去嘛,吴伟业对你很关心,说不定……” “你不要满脑子只有这种情爱游戏,好吗?!”路路实在忍够了,伸手不客气的抢回小说,大力的翻找刚刚看的章节。 悦惠万分不高兴的望着路路,她最讨厌人家说她只会谈恋爱,“你就是这样,才会大三了还没交到一个男朋友!你学什么心理学!连男人的心理都不懂!男人占总人口的二分之一,这代表你永远也搞不懂二分之一人类在想什么,亏你还领奖学金!你以为所有事情光靠你那一套理智就天下太平了!作梦!和男人相处是有技巧的,你连相处都不愿意,永远也学不会和男人相处,更别提让男人看上你!”悦惠伶牙利齿,狠狠敲中路路的伤口。 悦惠气急败坏的推开房门、穿鞋、大力关上门,然后辟哩啪啦离去。 离去前还带着不甘心的数落口气,“我看你还是去找国中时爱上的那个戴黑边眼镜的人算了!也许找到了,那个又土又拙的男人还嫌你不够女人味!” 路路平静的接收她射出来的毒箭,丝毫没有反驳的念头,心中浮现的是那个国中时期的男孩,现在也该是男人了,她却仍停留在女孩的阶段,这是个怎么样的二十一岁。 终于重获安静,却怎么样也看不下小说,她趿着拖鞋到阳台上吹风。推开两层门后,迎面的清凉让她心情渐好。 靠山的环境让她想再多念几年大学,尤其是这种初春的夜晚,虽然多数的人爱双溪的秋,但她却钟情这儿的春,爱到让她情愿放着新店温暖的家,来这儿租个靠山的房子。 哀着发丝,脑内又浮出悦惠的话,其实悦惠说得没错,她就是这样,怕麻烦,这是所有问题的症结,而她最清楚自己的麻烦在哪里。 她的要求太高,一旦遇上条件吻合的异性时,又明明白白看见自己配不上对方,就像打工店里的语心所说,她就是太冷静、太习惯分析自己,理智到让男人却步。 爱情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语心不只一次告诉她。 理智不好吗?这年头的男人都犯了那种“症头”了吗?只爱那种脑袋空空、凡事柔顺的娇小女人,或者像悦惠那种将男人玩于掌上的女人?难道就没人有胆去交个脑筋清楚、理智客观的女人? 雪特!路路暗骂。 “雪特!”路路身旁也冒出一句相同的话。 她有骂出来吗?路路怀疑的怔愣了一会儿,又听到相同的一句,她才放心,原来不是她骂的。 “雪特!”齐祖巽往下丢了一样东西,跟着又骂了一句。 “你在干嘛?”路路先是好奇他的作为,全然没想到为何会有陌生人出现在她们三个人的家,虽然阳台和她们真正居住的房子隔着一道门。 “丢烟蒂。”回答完之后,他又专心往楼下丢东西。 跑到人家家里丢烟蒂,还丢到生气骂人? 路路跟着探头往下看,楼下一群人正围着聊天,而这个人若丢烟蒂……恐怕楼下会有人顶上冒烟! 推测一下之后,路路带着平静不以为然的表情,“想报复就用光明正大的手段,用这种小瘪三的方法!”路路手臂交握,端看他的表情。 “小瘪三就该用这种小人方式整治。”祖巽冷冷一笑,还是认真推测风向之后该如何丢,才会如愿让着火的烟蒂掉在那个人头上。 “基于这是我家的立场,可以听听原因吗?”这个男人书卷气的脸庞上有着浓眉大眼,可以读出他应是个冷静的人,这让路路有研究的好奇心。 “很简单,他抢了我的女朋友。”祖巽说得很简单。 眼神中却没有伤痛,路路直觉推断这理由是个借口。 “你似乎没有恨到要报复的程度,干嘛这样……” 祖巽总算认真看了一眼路路,这个女人看得出来? 没错,他根本不恨李文尚,更别说那个交往不到三个月的柳月婷,他不过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有个好理由整整李文尚罢了。 这家伙从大一就和他不对盘,两人无所不争,害他也像个小孩,或者小人似的跟他一起陷在这种男人情结里。雪特! “谢谢你提醒我。”想了一圈之后的祖巽,将点了一排的烟一个个弄熄。 路路扬了扬眉,不错,这个男人还不错,“别客气。”说完,路路也没了在阳台吹风的兴致,烟味着实让她不舒服。于是穿上拖鞋,打算回房。 “喂──”祖巽叫住路路,跟着打直身体。 “你有多高?”祖巽瞧瞧路路顶上,目测大概有一八五。 路路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的身高是在她的标准范围之内,就连面貌也是…… “你问这个干嘛?”路路也没什么气怒,上了大学之后,她已渐渐接受自己的身高,甚至还让她更有自信,不再是国中时期极力将自己掩藏在娇小悦惠影子后头的路路了,但大剌剌的问话口气还是引起她的防卫心态。 “我们交往看看如何?” 交往? 这话让一向冷静平稳的路路吓一跳,然后叹口气晓以大义,“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通常刚失恋的人都会有所谓的报复情绪及浮木心态,而我既不打算成为人家旧恋情里的报复工具,更不是你即将要淹死时可以救你的那块浮木,所以我劝你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者找个朋友聊聊。” 祖巽淡笑了一下,“你真的很理智,但是你朋友说错了,你并不是不懂男人的心态。” “你……”他竟将刚刚悦惠所说的话全……雪特! “雪特。”他将她心里骂的话替她念出来。 路路又是一阵惊讶,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到底是谁?”路路微眯的眼晶亮可人,引来祖巽赏识的目光。 “齐祖巽,大四心理系,久仰大名了,路芷欢。”他伸出手,期待友谊的回应,若他没记错,她应该就是上次校庆轰动系上的吉普赛女郎“路路”。 同系的?“我没听过你。”路路意思意思握了一下手便收回,倒不讶异有人认识她,从上次校庆之后,她对于别人认识她这种事已经麻痹了。 “我敢打赌,你记得的男生名字不超过十个。” “谢谢你瞧得起我的记忆力。”她之所以记不住,是因为还没遇到让她一次就记住的人。 “可以吗?有没有记住我的名字?我写给你看。”他不怕艰辛的将黑压压的烟灰集结出三个字。 “以这种方式我应该可以记很久。”路路将心中真实的想法说出。 “我不是问你有没有记住我的名字,我是问你我们可不可以交往。” 他的眼眸清明、自信,稳稳的锁住路路。 这个人怎么…… “我还是建议你去看个医生。”她不想让自己闹笑话。 “人在年轻时总要有几分轻狂和赌博的勇气,要不然日子不是太无聊了?”他口气里的认真和轻浮,精准的敲中路路的心。 她也曾这么告诉过自己,无奈还是无法勉强自己随便找个人充数。 “希望我是告诉你这些话里头条件算不错的人。” “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些话。”只有自己先想过,而她也在等待那个先告诉她的人,她期待有个像那个撑黑伞的人,在她还没看清楚自己前便看清楚她。 若以聪明程度来分,齐祖巽只能算是和她一样聪明,而那个“黑边眼镜”比她聪明。他还是一样聪明吗?她几时才会再遇到他?也许这辈子再也遇不到…… 纵使她将那把伞像宝一样的留着。 “我很高兴我是第一个。”他意有所指。 “你不是第一个。我才是。” “那我很高兴我们有共识。”祖巽觉得越来越有趣了。他从不想谈认真的恋爱,所以物色的对象大部分和他有共识,而这是第一次他觉得他想谈个稍微认真的恋情,因为这个路芷欢太有趣了。 路路实在有点败给他,“好吧。不过你若有喜欢上别的对象,麻烦第一个让我知道,我会成全你,好吗?” “这样说来,你似乎表明不会爱上我,而且随时可以全身而退,噢,你伤害了我幼小单纯的男性自尊。”祖巽伤心的说。 路路笑了笑,这个人可以是好朋友,当男女朋友太可惜了,“我相信你也不会爱上我。我们以男女朋友为幌子来当朋友,这也是一种方法。” “你这么聪明,我想没有人配得上你,恐怕你得和我交往一辈子。” “没想到你这么低估你们男性同胞,但是,我并不需要一个太聪明的男人。”爱情这种事连她也不敢断言。 “无论聪不聪明,至少在你刚刚那个朋友之前,他们很容易就成了傻子。所以你可能到毕业还是一个人。”祖巽早耳闻那只蝴蝶的事迹。 路路久久不肯说话,这也是她大老远跑到民权东路的“colors”打工的原因,她想念高中三年没有悦惠的日子,因为离开悦惠的安全范围外,她可以较客观的分析男人。不会一味的将他们全归为要追悦惠,而让自己再度缩进乌龟壳里。 但是,当这件事由一个陌生人陈述时,路路眼神一凛,“所以你在发挥你的同胞爱?”她还没到要人同情的地步。 祖巽嗅到了路路的火药味,“错。我只是在证明我比一般男人聪明。” “别太自信。”说完,路路果真踏出阳台,打开门回到屋内,不想再理这个男人。 “对了,”祖巽拦阻路路的步伐,“那个戴黑边眼镜的男人是谁?” 路路怔了怔,淡淡回答,“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就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是交易也可以,是幌子也成,能认识路路是件有趣的事。 对于男子最后的话,路路微微笑了笑,她和他会是很好的朋友,她有这种预感。 第二章 回到屋内客厅,发现室友沁华正在客厅看电视,此时她也没心情和沁华一同看电视,便要经过。 沁华却冒出一句话,留住路路的脚步。 “路路。早日丢掉那个麻烦吧!她根本就不把你当朋友。”沁华的声音很冷漠,原因是她老早就受不了路路那个好朋友悦惠。 沁华是路路上了大学之后交往起来最轻松的朋友之一,无论是看法及灵敏度都和路路旗鼓相当,不同的是,路路多了些热心肠,而沁华则是打骨子里冷。 路路却十分喜欢沁华。 “很难。”这念头不晓得出现过多少次了,她就是铁不了心肠,只要悦惠哭丧着一张耍赖撒娇的脸,路路还是不计前嫌为她分忧解劳。 “我表哥在附近买了房子,过几个月交屋,问我要不要搬去帮他看房子,你去不去,这样刚好可以甩掉姚悦惠。”沁华知道路路心软,故意说得狠心。 “你怎知这样就甩得掉她。”路路知道沁华一直为自己抱不平,也没太反驳她的话,认真思考起这个建议。 “你就告诉她房子是我的,我不准她踏进去一步骚扰我的生活。” “她没那么坏。”路路其实没那么讨厌悦惠。 “她没那么坏。”同时间沁华也说同样的话,这话路路不晓得说过几次,她都听腻了,问题是她就是看不惯她对路路予取予求,然后又像个女王似的非要路路如何如何。 路路笑了起来,怎么今天这么多人为她抱不平啊,沁华是一个,刚刚那个……嗯,她想想他叫什么来着,对,齐祖巽,他也是一个。 “你表哥干嘛买了房子不住?而且也没听你提过这一号人物。”路路坐下沙发,越来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方法。 “提我表哥?我巴不得不认识他,也不准他对任何人说认识我,麻烦!至于房子的事,反正他钱多,最近又太忙,托我妈帮他办理交屋之前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我妈就……奇怪,你管这么多干嘛?有免费的地方住就好啦,管他的!”沁华懒得解释太多,正确说来,她根本就懒得说话,要不是实在喜欢路路,天地良心,她嘴角不会动一下下。 “就这么说定了。”路路心情大好。 “聪明的女孩。”沁华也换掉刚刚不高兴的脸,露齿一笑。 路路突然觉得周围的人不再像国中时期的一般,却唯独她仍改不掉从国中时期至今的习惯,毫无道理的顺着悦惠。 ☆☆☆ “嗨,你又来了。”路路对着帅到让人脸红心动的那鲁宸扬手招呼。 路路原本不是这么喜欢“美”的东西,尤其是长在人身上,无论男人女人,她见识过太多仗恃自己外貌美丽而行为卑劣的人,所以通常采取远远欣赏便可,若太接近可就超过她的警戒范围了,但是,很奇怪,她就是不讨厌这个人,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一直在和她自身的习惯做拉锯战。 他一直在努力劝动她的美人胚子同事语心,能够点一下头答应加入他们公司当model,无奈这个美人没兴趣,只好由路路上前挡驾,而语心早就躲进厨房了。 “是。然后你又会告诉我,她不在对不对?”鲁宸虽已看破,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在啊!”路路边低头边将眼前刚出炉的面包放进塑胶袋内。 真的?鲁宸双眼一亮,“小姐,你帮我劝劝她,拜托!”那鲁宸只好使出哀兵策咯,而且到快没人格的地步。 “那先生,我们家语心对这行真的没兴趣,而且,大台北市这种骗人的经纪公司这么多,我们怎知你是不是骗人!”路路有话直说,尽量忽略他眼中的真诚。 说来很奇陉,路路就是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但是任她如何翻转记忆中的资料,也没有出现过这么帅的人,更何况若有这种人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打死她也不会忘。 这点最教鲁宸挫败,“我看起来真的这么像坏人?”有坏人长得这么人模人样吗? “像。” 这回答真让鲁宸黑了脸,之后,鲁宸还是耐着性子和她交涉,期待一线生机,但眼眸中已渐渐露出疲态。 “你一定觉得我很烦对不对?一直没能和语心说上一句,却要应付我这不相干的人这么久。” 她有读心术?这是那鲁宸瞬间闪进脑袋瓜的第一想法,却没道理的漾起一丝不舍。 没道理啊!现在最可怜的应该是他,却心疼起眼前这个看来坚毅的女子。 “不!你的看法很重要,而且由你来解释,一定比我跟她说有效。”鲁宸赶紧补上一句,要命,他到底怎么了,他真的不舍这女孩将自己归为不相干的外人。 “她叫语心,语言的语,心脏的心。”路路清楚告知算是让一步,也算是同意他可直呼语心的名讳。 “谢谢。”奇怪,冷气房里他仍觉得汗要沁出。 “我去叫她。”路路转进厨房,心里竟浮起淡淡的忧愁。 像这样的男生该属于语心这样的美女吧!她没理由胡思乱想,有齐祖巽愿意充当她男友,免除一堆人对她的“拉警报”行为已算够幸运了,岂可再对这种近乎完美的人类“垂涎”。 ☆☆☆ “你……要不要去后面咖啡厅坐坐?”路路一看到这位那先生便面有难色。 早上语心便打电话来交代,要路路为她将话转达给这位那先生,说她昨天考虑的结果是──她拒绝!要命,面对这个男人,她竟然无法像平常一样铁着脸,冷冷静静的将他挥棒出局,她到底怎么了! “你要给我的是不是坏消息?”他顾不得礼仪,伸手抓住路路细瘦的手腕。 天哪!语心这个臭家伙!要她替她回绝这个男人,这……快要超出她理智所能控制的范畴了。 “语心觉得自己不适合model的作息,而且……而且……说实在的,你看起来实在……实在很像是骗人的。”她已经尽量不去看他那双黝黑的眼眸了,整段话说起来依然很勉强。 而这位那先生的脸色则有越来越难看的趋势。 “你……你别生气,我只是替她……”路路根本还没说完,这个男人已经气急败坏的走了。 走了?!路路松口气,却又心疼的矛盾焦虑。 厨房老爹见男人走后,突然探头问路路,“路路,这男人干啥啊?” “喔,没……没事!”路路手腕上留着他的温度,他的指节修长,拇指食指一圈刚好将她纤细的手腕绕成一圈。 “没事脸怎么红成这样!”老爹还是很担心,前头这两个姑娘都很可爱,他虽老,但还懂得疼小女娃子。 “我……”路路抚抚脸,老天,还好语心不在,要不然还有什么冷静可言,绝对会被语心笑死! 不可以再如此了,她才想告诉老爹她真的没事,却见老爹早将头缩回厨房,根本是问好玩的,害她心跳成这样,讨厌! ☆☆☆ 结果,隔天一早才进店里,她便接到昨天那个气急败坏的男人道歉的电话。 除了道歉之外,他电话中掩不住兴奋的告诉路路,语心答应了! 语心答应了?这样是不是代表……可以常见到他?路路被自己突然浮起这样的念头吓了好大一跳,吓得忘了她正和这个男人讲电话。 “喂?喂?路小姐?我说可以麻烦你告诉语心,今天拨个电话给孟矾吗?我今天起要去香港几天。”他刚刚兴奋过度将昨天发生的事一吐为快,现在才发现这个路小姐一直没回应。 回过神来的路路赶紧虚应了一声,“噢,可以。”语心提过这个人,是那个帅邻居,而刚刚那鲁宸也提过,就是他的帮忙促使语心点头。 “那就这样了,你知道吗?我第一个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鲁宸将昨天到今天的兴奋表达得很直接。 路路吞咽一口唾液,拜托,他的声音这么有磁性,可不可以求他别说这种让女人脚软又容易幻想的言论,他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惹来没理性女人的爱慕? “还好我够理性。”不会将你的话在心里放大成我想听的意思。 “你说什么?” “没。我是说……”她要说什么?“我是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说完,她不禁倒吸一口气,天哪!她在说什么!她的舌头怎么可以情急之下月兑离控制背叛她? 鲁宸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前几次和这个女生过招,他就觉得这个女生很有意思,经他几次看下来,很多人一定以为她坚强而语心柔弱,但他可不是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她是一直告诉自己要理性,但事实上他看得到她柔软又年轻的那一面。 像现在,她一定后悔极了。 也许她善于分析,但不见得了解自己。 “若我们曾经在colors以外的地方见过,我一定记得你。”他的口气中藏不住笑意。 虽然隔着电话,路路仍觉得她的脸就要烧起来了! 要命,他当星探、经纪人、模特儿都是浪费。他要是没志气去当牛郎一定赚大钱。 “我想也是。好,我会替你转告语心。”路路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静专业,她可是未来的心理医生耶,怎么区区一个男人就让她慌成这种难看的样子! 鲁宸接收到挂电话的讯息,“谢谢你了,路小姐。” “叫我路路就好。”路路尽量用平常口气回答,脑子里则不断催眠自己:他是平常人、平常的男人,不断将对方“正常”化,要不然实在无法恢复正常的自己。 “朋友一向叫我鲁宸,谢谢你了,路路,拜拜。” “拜拜。” 币上电话路路才发现,她的手心都是汗。 她的冷静全被狗吃掉了! 要命,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陶醉里?她不是早就从陶醉的岁月里毕业了吗?天哪,这种男人用来看看就该知足,可不是让她这种平凡女子拿来陶醉用的,连幻想都太超过了! 懊死,她一定要去洗洗脸上的红晕,不然等一下语心就要来了。 另一端挂上电话的鲁宸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他想也许他发现的不只是一个,而是两个令人心动的女人。 但是他没空再想,他得赶去香港,他那个万事坚强的女老板,不晓得遇上什么水深火热的麻烦。 真是多事之夏,最近他迷上自己的房子,花了大部分心思装潢布置,已经快让他忙死了,这个老板在这种混乱阶段还来找麻烦! 但是忙碌是有代价的,屋子就快装潢完成,几乎是他满意的成果,虽然自己没有要去住,但是在他这么多的房子之中,若要他选择,这一间是他最想去住的一间。 ☆☆☆ 唉!忙啊! 好不容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路路便接到了悦惠突如其来的轰炸。 自从语心答应走秀之后,由于要配合所有的训练课程,在“colors”的班几乎都教路路挪东补西,超时工作硬撑下来,当然她可以建议老板重新找人,但实在喜欢这个可人又善良的同事,只好硬着头皮一人充当两人用,所以每每很晚才回到家,她几乎快要跷掉每一天的第一堂课。 但是,今天是假日,她可以马上进入梦乡的日子!悦惠不回家,跑来这儿干什么? 路路边月兑下袜子及骑机车穿的薄外套,尽量让耳朵愿意接收悦惠的声音。 “你和四年级的齐祖巽在交往?”悦惠声调有些高,口气中关心的成分不多,质问的意味挺浓厚。 悦惠不提,她都快忙得忘了这回事。 “你关心?”她抖抖外套,将外套收进衣柜中,强忍住打哈欠的。 “他为何和你交往?!”悦惠对于路路的不在乎越来越沉不住气。这个齐祖巽是多么优质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路路这样……这样的女生!这根本不合理! 路路听出了悦惠话中话,脸已经沉了一半,齐祖巽是主词,而她成了“副词”?这个悦惠有没有搞错? “是我为何和他交往,还是他为何和我交往?你认为主控权在谁身上?这一字之别,相差甚远!”姑娘已经累不堪言,别怪我没耐性和颜悦色。 悦惠耍赖不作正面回答,“他那么帅,风头又健!”心里却明鲜浮出一句:而你不过是我身旁的绿叶! “然后?”路路的脾气已在发飙临界点上。 看得出路路真要发飙,悦惠这才渐收势,坐在矮桌子前假意翻着刚带来打发时间的杂志,低头不再说话,没见路路发过大脾气,但她不打算见识,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但路路不打算放过她,“然后他不可能看上我和我交往?!”顾不得隔音差,路路用最后的一丁点力气全吼了出来,虽然他和齐祖巽不是真的恋人,但悦惠这种口气太伤人。 “我……你这么凶干嘛?本来嘛,他和你根本不配!”悦惠露出娇弱的声音,噘着嘴,一脸无辜,但路路的审视眼光让她心虚。 路路吞咽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别出手挥她一巴掌,她怎么会和这个女人成为朋友,而且还这么多年! “你心里认为是他和我不配,还是我和他不配?”路路问得森冷。 “你……你怎么这么麻烦啊!净问些一字之差的话,反正你们是交往了!” “你才麻烦!你觉得他帅我还不一定觉得帅,别将你的标准套用在我身上,我和你不、一、样!”完了,整栋房子都听到她的声音了。 丙然,这音量引来了沁华不客气的打开路路的房门。 她刚好听到悦惠的刻薄言辞。 “你是和我不一样,所以打赌不出两个月齐祖巽就会甩掉你!别怀疑,你会看见,他抛弃你的原因就是他、爱、上、我、了!”悦惠撇撇嘴,“哼,会看上你的男人,你想我会要吗?我还要怀疑他眼睛有没有问题呢,告诉你,认真看看这个男人。”她用力拍下杂志里一个男模特儿,“他才是我男朋友!” 说完她像只骄傲的母鸡就要退场,毕竟这是丑小鸭的地盘,她一点都不想来。 抬头却迎上沁华漂亮但已然着火的眸子,她挡住出口,高挑匀称的身材硬是将刚吐完大话的悦惠比了下去,“试试看,路路若是不要齐祖巽时,你想他会爱上你还是爱上我?”沁华将战帖下得很分明,就怕对手不敢接。 虽然她从不喜欢加在她身上的“系花”一词,但此时用来教训这个可恶的女人却绰绰有余。 “你……你多管闲事。”悦惠伸手就要推开沁华。 沁华将身子一侧,她可不想让这女人碰她一分一毫。 悦惠跌跌撞撞,刚好颠到房门口,气急败坏的穿了鞋子要走。 沁华可没那么善良让她全身而退,没杀她个遍体鳞伤,她就不姓尉! “记好,瞎了眼的男人才会觉得你比路路美。所以我相信齐祖巽眼睛一定没问题,还有,别以为自己长得好,建议你配副眼镜多照照镜子吧!”沁华眨眨浓密长睫毛,故意不温不烈轻蔑的和她对视。 “你……哼!等着瞧!”斗败的母鸡只能强装镇定,夹着七零八落的羽毛落荒而逃。 随着大力拍击地板的声音远去,路路无力的往床上摊平,两眼撑不住疲累,深深紧闭起,连对沁华感谢的话都没力气说。 沁华虽气怒,却体贴的将房门合上。 听见关门声,路路才惊跳起来要叫住沁华,却撞上了被悦惠用力一拍歪了的矮桌子桌角,“雪特!”一声咒骂从她牙缝中吐出。 捂着痛脚,低头一看,刚好看见刚刚悦惠所指的那个杂志中的男model。 那鲁宸?!悦惠的男朋友?! 他眼睛铁定瞎了!将杂志扫地一丢,忍着痛,跳到客厅,看见沁华正坐在沙发。 “沁华。谢了。” 沁华静静看了路路一眼,“你怎么对她这么仁慈?凭你辩才无碍,怎么会让她这样嚣张。” 沁华脾气已全消,口气也回复一贯的不带温度。 但路路知道她的贴心,摇摇头不语,坐在她身侧。 她也知道悦惠确实是任性霸道、说话自私,但她就是可以一次次在她噘着嘴撒娇道歉时再度心软原谅她,也许是国中时期的习惯持续到现在吧,她竟改不过来,这也是一种理性吗?还是根本不理智?她真的判断不出来。 沁华却看见了路路深藏在内心,因过去被忽略所引起的委曲求全,以及对悦惠有一种没来由的宠溺习惯。 这让沁华反常的多事起来,“拜托你,去配副眼镜看清楚你自己,你很好、很吸引人!懊从她过去灌输给你的错误观念中毕业,国中生那种审美标准你放到现在,都生锈腐烂了!至少你也相信一部分现在的大学生好不好,国中时代欣赏她的那些“风云人物”早都去放牛了!”这是极限了,要她再说一次这么多话、这么用力,等下辈子吧! 路路望着沁华,目瞪口呆,旋即笑了出来,“沁华,你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耶!” 沁华瞪了路路一眼,“对。我的话和对方的智商多少成反比,恭喜你,目前在我的排行里,你是第一名。” “谢谢。我的荣幸。”路路不再疲惫,就让那个姚悦惠消失在地球上吧! “如果有男人在我说了这句话之后,和你的回答一样,我一定当他女朋友。” 真的?这可是攸关男性同胞的重要新闻,这所学校里排队等着沁华对他回眸一笑的男子,几可绕校三圈了。 但下一秒,路路越想越不对,“问题是,你根本不会问!” 沁华故意表示惊讶,“原来你不是那么笨嘛!” “谢谢提拔,希望我已远离第一名的宝座。” “我想很难,除非你可以从过去消沉的阴影里走出来,认清自己,否则我想这位子目前还是你的。”也许她可以写篇关于人类对于幼时标准的改变之难易的论文,要不然如何解释一向冷静、果断、理智的路路,只要一碰上姚悦惠就成了烂好人,丧失正常判断能力,连男人都没这么好手段可让路路如此! “我努力在研究我对于过去的心态,以及过去对我的影响。”路路说得吞吐,但反正沁华也是应用心理学系的,一听就会懂,而路路也期望自己多年来的心理压力有人可以一同分担。 “哈,相信吗?我现在脑子里想的和你一模一样。”难怪她会喜欢路路。 “噢──”路路翻翻白眼,要命,虽说希望沁华能分析她的症结,但让人研究的感受还真不是普通的坏。“让我自行了断吧!” 说完,路路是真的疲惫快要死掉,起身,“我要去睡了,任何天塌下了的事都等我醒了再说,拜!” “拜!对了,齐祖巽刚刚有打电话来,我留了他的电话,写在电话旁。” “他怎么会有这里的电话?”路路连去拿电话号码的都没有,从阳台那一天到今天她也没见他几次面,不过是吃过几次饭,她已经感觉“麻烦”,这让她有股想逃跑的冲动。 “他先是直接来,等不到你,问了我电话之后又打电话来,他说会再打来。”好累,今天怎么这么麻烦,让她说话说到快要嘴酸。 “噢……”路路再次申吟,“我今天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这让路路很愧疚,沁华最讨厌应付这些人际问题。 “还好……”突然的铃响让沁华刚要说的话全吞了下去,恐怕现在已不是还好的阶段,可能要不太好了! “告诉我,现在响的是电话铃还是门铃?”路路已经累到不想接受事实。 “门铃。”恐怕又是个麻烦,沁华的眼睛射向路路,阻止她叛逃的脚。 “找我的一律说我睡了,天塌下来都叫不醒我!”路路往卧室奔去。 “回来!” 沁华的吼叫唤不回路路的潜逃。 雪特! 第三章 回到家仍难掩一脸怒气的悦惠,咬咬牙,她要让这所学校的男人全部后悔,他们竟然没有睁大眼睛来追她,却不长眼的去追路路! 可恶,这所学校的男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上星期,路路不肯陪她去安威家,好不容易总算找到好机会向安威表明心意时,哪知道这个男人竟拒绝她!拒绝! 只有我拒绝男人,岂有男人拒绝我的道理!可恨! 今天竟又让她听到齐祖巽和路路在交往,路路竟交到一个比她以往男友还称头的男人!教她这张脸摆哪里去,从国中她就比路路抢眼,没道理在大学时变样啊!要不然她死命考进这里干嘛?她就是需要路路这片绿叶,好让她像国中时一样引来所有人的眼光。 不行,她真的不甘心,一定得想想办法。 看了看时钟,十点半,表哥应该回到家了,她一定要他帮这个忙,拿起电话拨了号码,“喂,阿姨吗?我是悦惠,表哥在不在?”身为老么,从小就是爷爷疼女乃女乃爱,练就她撒娇的功夫,只要她耍个赖,没有人会拒绝她的。 “是悦惠啊,卓刚正在洗澡,你找他有什么事?” “嗯……想请表哥帮个忙。”阿姨一向习惯叫自己儿子全名,悦惠见怪不怪。 “怎么了,要不要阿姨帮忙?” “嗯……想请表哥问看看他们公司缺不缺人耶,人家对模特儿这工作很有兴趣,想利用学生时期打工看看,又怕遇上不好的公司,所以想请表哥帮忙,也比较安全……”表哥的公司可是出了名的“千样”,若能透过表哥……虽然她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当模特儿,但说不定,她除了可以接近那鲁宸之外,还可以成为一个好model呢! “哎呀,卓刚在公司跟个杂工一样,也没见他闯出个名堂来,你确定要……喂……别我电话……” 阿姨的声音被卓刚沉稳的嗓音取代。 “悦惠?”卓刚皱着浓眉。 “表哥,你听见阿姨讲的了吗?我……我想到你们公司打工,试试看可不可能走模特儿这一行……”悦惠说得吞吞吐吐,这是她在家族中一贯的形象,也是她和男人相处时的姿态,一噘嘴就有糖吃。 卓刚沉默了几秒,直到收到妈妈严厉的眼神暗示,不得已只好答应,“有空到我们公司来看看。我给你地址电话。” “地址电话我有。”悦惠脸上浮起胜利的笑容,哼,这一小步可代表着别人望尘莫及的一大步呢!“只是……我真的可以吗?”谦虚是种假相,也是一种手段,她不能表现得太骄傲,表哥可是她踏入“千样”的重要踏板呢! “要来了才知道,可能会先试个镜。”卓刚实在不好直接敲醒表妹的明星梦,每年有多少人千方百计考进了“千样”,却不出一年又破淘汰掉,而悦惠根本连进去“千样”都有问题,她若去了只会让自己更难过而已。问题是现场没有人这么认为,他也无能为力,只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那几时方便试镜?”她几乎等不及了,越快进去离成名及那鲁宸就越近,她简直等不及了。 “你有空就打电话给我。” “好!谢谢表哥,也许这几天就去了喔!” 币上电话,卓刚倒向沙发擦着湿发,最近忙训练新人已经够累了,他不晓得还有没有心思照顾这个小表妹,而身旁这个妈妈压根儿没理会儿子的脸色。 “告诉你,悦惠可是你们这一辈里最可爱漂亮的,你要好好捧红她。” 卓刚无奈看着天花板,“妈,别用自己的标准判断,现在的审美观已经改变很多了,悦惠太可爱,可爱到让人……”卓刚一个“烦”字还没说完,妈妈的拳头已经敲下。 “可爱不好啊?要像你们这些新新人类目中无人才叫美?!” “妈,现在的美不是只看外表,而且谁目中无人了?现在受欢迎的女生个性率直不做作,甚至不撒娇,但还不致于无礼到目中无人,你别用老一辈的眼光反对到莫名其妙。”在公司看了这么多来来往往的女人,他几乎可以一眼便将女人归类。 “别给我上课,反正悦惠的事你得好好安排,别丢我的脸。” “是。”卓刚皱着浓眉,回答得心不甘情不愿。 ☆☆☆ 一个半月后,语心不但成功走红model界,还顺便捡了个王子来当老公,让辛苦半个月的路路,觉得一切都值得。 “结果现在是准新郎倌,不答应让你再出去走秀?”对于语心回“colors”,路路当然十分高兴,但又深觉可惜,就像鲁宸所说的,这样的模特儿真的不多了,而且原本鲁宸的野心还不只如此,他一直希望将语心推上国际舞台。 “反正我也无心在这一行,而且我想念老爹和你。”正常回来“colors”上班才几天,语心深深觉得面包香竟是如此吸引着她,当然无关肚皮,而是个性关系,这里的良善吸引着她。 “拜托,我可不希望这话引来祈先生的误会,祈太大,千万要阻止你老公因为我而吃醋,我觉得这世界还充满希望。”虽然周围仍有像悦惠那样的人,但路路说的是实话,这个有瑕疵的世界对她仍有莫大的吸引力。 “救命啊!别叫我祈太太!”语心捂着红透了的俏脸,她还不习惯冠上这个姓。 路路大笑,“我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不只充满希望,你还带给了我更多的乐趣。” “讨厌!开门了啦!”语心走到铁门前,等着路路一起施力。 “明天一定要叫老板把铁门换上自动开启式。”两双纤纤手臂出力的同时,两人还是有默契说同一句话。 ☆☆☆ 自从夏罗儿的企划创下时装界前所未有的佳评后,最受肯定的便是鲁宸的企划能力,及对“商品”的安排规划能力。再来就是可男可女的语心了,不知有多少时装秀及广告,全指名要鲁宸和语心两人再搭配一次,创造另一波话题,眼看鲁宸可以发挥长才和语心好好发展出一番傲人事业,偏偏出现了个超世纪小气的祈孟矾,就是不肯再出借语心。 都要结婚的男人了!还那副怕老婆被人欺负、拐跑的神经兮兮样。当然外人看不到他这副模样,但鲁宸可不,他和孟矾同一个办公室,每天看他拿着电话虽是不言不语,但脸上净是那种让人浑身发麻的恶心神情,他就知道──他这个冷血猛豹是彻头彻尾转了性! 还好,孟矾每天停留的时间不长,否则,他一定坚持换办公室。 所以,瞧瞧他手上的四个案子,他早想好产品企划方向、组织、诉求点、消费年龄层,独独缺的就是个像语心一样,可以独挑大梁又让人印象深刻的女人! 唉!竟让那样一个完美女人屈就于一间小小的面包店,暴殄天物!这个祈孟矾真是不谙美女共欣赏的道理。 一边暗骂一边整理好手上的照片资料,以及另外三家摄影公司提供的资料后,他已有了另外的计画,他得好好找个人陪他看看这些照片中有没有璞玉,要不然以他现在的眼光,怕只将这一堆照片全当石头扔了。 没错,他就是要去“colors”,除了看看语心之外,当然那个军师更是重点。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虽是电话聊天比较多,但他已经渐渐了解路路的个性,只要是与她本身无关的问题,绝对可以给你一个十分客观而有利的建议,若这个问题还是关于分析及评断的话,那放心,你等于有了一个诸葛。 他现在等于是一个断臂刘备,急切需要路路的意见。 别怪他依赖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娃,谁教路路真是太好用了,而且与路路的交谈总让他有种久逢知己千杯少的“兄弟”情结,难得啊,女人在他的生活里可以扮演这样的角色。 他不讳言的说,真的很爱路路这个“兄弟”,边笑边哼着五音不全的“很爱很爱你……” ☆☆☆ 推开“colors”现代感十足的玻璃大门,一股咖啡面包香诱惑着他的嗅觉感官。 “嗨,你们真是沉溺在很法国的环境里,原谅我一身水深火热的臭味。”鲁宸皱着眉,故意将沮丧扩大以博取同情,尤其看到语心幸福的样子,他就觉得全台北市的雨都下到他头上来了。 “没想到你这么会抱怨耶,先生。”语心笑笑,递给他一块刚出炉的面包,“少用苦肉计,又要来借路路对不对?”这位先生已经连续三天耗在“colors”,可不是来这儿沉思想企划案或是享受咖啡香,他是冲着路路的脑袋来的,什么年龄喜好分析、什么产品给人印象……无所不问,无所不谈,语心简直要怀疑他的企图根本是要追她们家路路,只是忍着不问而已。 “对。而我的难题是你造成的,别怪我出借路路。”鲁宸没有一丝愧疚。 路路从厨房出来,抬眼便见体面抖擞的鲁宸,相形之下,只觉自己满身油腻,让她不由得烦躁起来,抹抹手,她低头看着今天的报表说:“先生,心理医生的费用你调查清楚了没有,我打个八折给你。” “谢谢,你真善良。”说得不太诚恳,他已将几个资料夹摆上柜台。 “干嘛?”路路盯着眼前这堆“作业”。 “看女人看到后来已经没有感觉,拜托,帮我看看这些人里头有没有合适的,厂商要拍的产品有我上次让你看过的眼镜公司、行动电话……”鲁宸陆续摆上其他资料。 “先生,你已经对这个世界上二分之一的人口失去兴趣,未来怎么办?总不能连老婆都要我替你选!”讲完才觉得这话之前好像也有人训过她,想了想,原来是悦惠说的。 悦惠说那鲁宸是她男朋友,但至今仍未去证实,因为……也许她并不太相信悦惠,从以前到现在,悦惠已设定过太多人是她男朋友,有时候连赫赫有名的男明星也会出现。她可不想神经兮兮的去问鲁宸。 “我是对陌生女人失去判断及评估的兴趣,可从没对女人失去兴趣过。” “这样啊……”想想也没错,上次他还带了个美女来,卿卿我我坐在后面咖啡部门喝咖啡,当然那是在悦惠说鲁宸是她男朋友之前,最近倒是少见他带女人前来,该不会他真的成了悦惠的男朋友。 “喂。”鲁宸轻敲了路路额头一记,熟稔亲密,让路路险些跳起来。“最近你常常和我讲话讲到一半就神游去了,干嘛?脑袋当机?”说完,他更靠近的直视路路。 他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 “我……没没……”天哪,他的睫毛比女人还长!路路反射性的缩紧下巴,将距离拉远,她……她可不想在他的眸中悠游,还是保持距离安全些。 鲁宸毫无察觉路路异样,长手一伸,往路路脖子后一带,再往前收,距离又回复到鼻息相闻的情况,“快看,等一下你一忙,我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他还碰她!别闹了!路路耳根子渐红,刻意粗鲁的用手肘顶开他的碰触,“放开啦,我看就是了啦!”语心还在旁边耶!她可不想让语心看见她不冷静的剉样! 路路怪怪的,一旁的语心将路路的异样全收入眼里,这两个人在这段期间究竟产生什么化学作用?当然她原本就直觉这两个人登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耶! “喂,鲁宸,你有没有发现,你很依赖我们家路路耶!” 语心在干嘛!路路瞪大眼质疑语心的“用意”。 “废话,人生难逢知己,你想想哪个女人在我面前可以这样讨论事情,不是忙着搔首弄姿,就是呆到说不出话来,一点意思都没有,路路可是我的军师,和那些“娘儿们”不同。我是把你们当朋友才说,拜托,在我下次带来的女人面前,千万别这么告诉她。”鲁宸浮出一贯吊儿啷当的调皮笑容。 不知道是放心多于沮丧,还是沮丧多于放心,路路的嘴角随着鲁宸的话而逐渐垂成直线,心思也归于平稳,“回答得好,拜托你劝劝这个待嫁新娘,别一天到晚想牵连我和她一同进入礼堂,我不急,真的,不用太替我操心。” “原来你……”鲁宸这才清楚语心的用意,指着语心摇头,“别胡来,路路,我会替她找个超优的男人,这事你不用操心。” 笨!语心只能用眼神谴责鲁宸,不管了,这个白痴,好女孩不留着给自己竟还……白痴! “谢谢你们两个的好意,真的不用忙了。”路路转开话题焦点,对着鲁宸问:“喂,上次带来的女人不适合你,该换了。” “我正要问你意见,没想到你先说了,唉,搔首弄姿的女人还是容易让人腻。”鲁宸完全把路路当知己,什么话都很直接。 “那样的女人表示对你有意思,以野性的说法是,她正在告诉你,可以向她求爱,至于会不会腻,就要看这个女孩聪不聪明了,若你要问我上次那个梦蕾……我只能说她大概不够聪明。”聪明的女人不会对男朋友的朋友产生敌意,纵使是情敌,也要在男朋友面前尽量夸这个情敌,让情敌知难而退,笨啊!竟对路路下马威。 包何况路路根本不是她的情敌。 路路当然没有直接对鲁宸说这些话,无聊,笨女人的行为模式根本让她挂不上心。 “这年头聪明的女孩越来越少了,难怪我翻看好几本资料仍找不到个满意的人选,拜托,帮个忙给点意见!” “你当然觉得聪明的女孩越来越少,因为你根本不够聪明可看得到她们。”语心再次瞪了鲁宸一眼,“我进去找老爹了,你们聊。” “有吗?我有错过谁吗?”鲁宸捉了捉发,认真思考起来,他皱眉让路路看了有些兴味。 那鲁宸真的很帅,而且除了帅,眉宇间有时浮现的稚气竟牵动着女人的心,明明是个坚毅阳刚的脸,路路为何就是觉得鲁宸有某种稚气隐藏在背后,怪怪! “语心还没死心,所以若没猜错,她指的是……我。”路路艰难的指指自己。唉,困难啊,要自己说自己聪明,都是这个臭语心! “你?错过?”鲁宸转转脑袋,“你是聪明没错,但……我们之间没有遐想的空间,怎么会有可能错过?不可能,我对你没有遐想。”他一只食指还认真的急着否定。 路路霎时一股酸水涌上心头,“我对你没有遐想!”路路被这样一句话敲痛心坎。 莫名其妙!鲁宸说的是事实,他们之间没有遐想的空间,她干嘛为这样的话难受?难不成她还希望鲁宸爱上她?别闹了! 鲁宸真要爱上她,她得逃开才成,以免成为弃妇。 见路路一直不说话,鲁宸低声的问:“难不成……难不成你爱上我了?”他开玩笑的夸张说,然后满脸挂上“最好不要!”的惊恐讯息。 这话及表情让路路的脾气慢慢涌上,强烈的自尊心敲击着她,“别太看得起自己,我们的标准互不对盘!”路路的语气略重,表情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鲁宸突然定了一定,察觉出路路的认真及攻击性,伸手抚模她的头发,“怎么了?心情不好?”路路不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他不过是像平常一样开完笑而已。 路路甩开他的碰触,扬起冷冷的眼看他,“对。”口气极冷。 “但是刚刚不是还好好的?”鲁宸收起笑脸认真的询问,他是真的担心,路路极少表现自己的情绪,她一向相信现代文明人不应该让情绪控制,也相信eq胜于iq,听以突然这样的情绪表现让鲁宸如坠五里雾中。 “可见你还不够了解我。”突来的怒气消退不去,顾不得什么得体不得体、失礼不失礼,路路将脾气全发在翻阅资料的力气上。 鲁宸呆愣几秒之后,有趣的退了一步看她,“晴时偶有雨,路路,你谈恋爱了?” 路路瞪着鲁宸一阵呆傻,她……她这样的情况就是恋爱?!别开玩笑了,对象是谁?!绝对不会是齐祖巽,在他面前她不曾如此波涛汹涌,也不曾失去理智过……不会……要命!不会吧!一个潜意识里的认知敲进了她的大脑组织。 天哪,救救她快要窒息的心脏吧! “路路!”她的脸色白得像随时会晕倒,让鲁宸不禁喊了出来,强壮的双手扶住路路的肩膀。 路路像被电到般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咬着下唇锁紧眉头,强作镇定,“你可不可以先去喝咖啡,我等一下就过去。”说完她就要躲进厨房。 “路路,你到底有没有事?”鲁宸已换上严肃面孔,分秒间路路像打了一仗,教他现在如何去坐在后面喝咖啡。 这男人可不可以别这样关心我,不是怕我爱上他,还那么关心干嘛!“省省你的关心,我、不、需、要。”路路的口气冲得让人抓狂。 鲁宸因这话而一阵心悸,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下,但也够他吞咽了好几口口水。雪特!这个女人之前就厌恶他的面貌,现在则摆明了她连关心都讨厌!他以为他们是朋友了,怎么……女人这么难懂,而且他究竟是踩到了哪门子地雷?! 他刚刚有说些什么不得体的话吗?鲁宸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无心玩笑般的问话,会惹来路路这么大的反应,他根本不晓得刚刚有说过什么。 当然他可以转头就走,而且以他高傲的个性,过往他早潇洒走人了。但是,咬咬牙困难又犹豫的走到咖啡桌旁,耐着性子坐了下来,他期待可以等到一个道歉及重新捡来一个朋友。 路路急速闪进厨房,敲敲脑袋让那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消失,拜托!她是不是太累了,才会这样满脑子乱七八糟。 语心本来和老爹有说有笑,抬头一看见路路苍白的脸便收起笑脸,赶紧从矮凳上让一个位置要路路坐下。 路路双手交缠,弄得指节变色,却不愿正视自己的紧张。 “路路……”语心被路路这种难看的脸色怔住了。 “有没有搞错?我若会看上这个男人,我就是个瞎子!自恋狂!”路路不愿正视心里一直冒上来的声音,咬着牙谴责鲁宸刚刚的侮辱。 没看上?!真的吗?语心存疑的看着路路,以路路现在生气的表现……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也别质疑我的话,我比谁都了解我自己。”她一点都不在乎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也不屑在乎。她最讨厌这种男人了! 而且听听那个男人讲那是什么口气,“你该不会爱上我吧!”叫他带着自恋去投河吧! “倔强。”气死人,路路这个牛脾气。 “这干倔强什么事?”路路已经一团迷乱,神经细胞不晓得死了多少,一时之间对于语心的话全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吧,那换个说法,叫“装蒜”好了,我爷爷则直接成为名词叫“小蒜头”,怎样,听懂了吗?” 路路眉皱得更深,“拜托,更迷糊了,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是说你明明喜欢鲁宸,干嘛一直装成不喜欢?这样就叫小蒜头喽!”是路路要问的,她只好直说了,语心为自己的一吐为快找理由。 “喜欢个头!我最清楚自己的想法,我最讨厌鲁宸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 “那你干嘛生气?”动怒耶,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她很敏感,虽然路路一直在隐藏脾气,但语心就是看得出来,路路真的动怒了!这对重理智的路路是很特别的。 “喔──”路路一阵申吟,对喔,她干嘛生气! “要命,我刚刚怎么会这么凶!”路路将脸埋进手掌里,才三分钟的时间,之前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气成这样?! “在乎喽,哪有为什么。”语心可是看得很清楚。 “我在乎?在乎什么?”她才不接受语心刚刚的说法︰喜欢鲁宸?!绝不! “路路,诚实并不犯罪。诚实面对自己,事情会很简单。”语心的双瞳黑白分明,敲打着路路混乱的心情,没想到蒜头装久了真的会忘了原本是装的,而成了真的不知。 “别再对我灌输混乱的讯息,我都快要……”她怎可承认她快要不了解自己。天哪!她今天的细胞死掉太多,不宜再说,她赶紧闭上嘴。 “别挣扎嘛,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脸就是恋爱的样子。”语心渐渐乐了,我说嘛!蒜头! 连语心都觉得她在谈恋爱,要命!拜托来个人告诉她对象是谁好吗?谁都可以,只要不是外面那只自恋的猪! 路路脸上一阵火烧,“胡扯!语心,我求求你,我真的觉得鲁宸是个很好的朋友,你不要经常考验我的意志力!” “这话怪怪的哟,你在强迫自己别对鲁宸动心喽?” “语心,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你知道他刚刚说什么吗?他说他对我没有遐想,切记切记!”痛啊,为何这话狠狠弄疼她的心,好痛!好痛! “他只是……”这白痴鲁宸!语心连要替他说话都困难,他最好真的别发现他爱上路路了,否则会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割掉。 “停!”路路双手交叉喊停,“别再为那只自恋猪说话了,而且我和鲁宸真的不来电,拜托!” 讨厌!语心噘着嘴,因为劝不听路路而心有未甘,只好暂时收兵往外走,反正外头还有一个白痴需要指点,从他那儿下手也好。 待语心走出厨房之后,路路再次将头埋进双膝之中,该死,她等一会儿要如何去面对鲁宸? 第四章 好不容易调理好身心,路路缓缓从凳子上站起,步出厨房,迎面而来的却是语心和鲁宸站在柜台前的对话。 “喂,你真没想过要追我们家路路呀,你分明不能没有她,傻傻的将她归类为“哥儿们”,你会后悔!”语心还是不死心。 “我追路路?!怎么可能!撇开“哥儿们”这个因素好了,男人对女人首要感觉在于这个女人是否会激起他的……嗯……非份之想,非份之想你懂吗?而对于路路……这念头一点儿也没浮现过……”才说一半,他突然像被什么击中心坎,越说越小声,脑里思绪瞬间大转,竟悄悄转出了一个念头──语心说的没错,路路是很迷人的女孩子,而且百分之百赢得他前所未有的欣赏,怎么他从来没想过。 音量越来越小,路路几乎要将身子全踏出去才听得到鲁宸的回答,但几个重要字眼倒也足够说明他的意思。 语心打断了鲁宸快要想开了的念头,让他一个未成型的想法烟消云散。 “鲁宸,没想到你这么色,你对女人的首要条件竟只是性……”语心脸红,越说越小声。 好可怕!她要去问问孟矾是不是也是“”为先才……糟糕!好像是真的耶,孟矾早就……就将她……吃掉了! “喂喂喂!我可是想你快结婚了,才告诉你这些。当然,我们是高等动物,懂得规范,懂得尊重,懂得自制。要不然你去问问孟矾,若他对你毫无非份之想,问他会不会娶你。” 尤其是孟矾那家伙,他挑女人的标准高得不得了,所以才会在遇到了像语心这种让他变“色”的女人,闪电决定结婚,所谓情色根本就是一体,差别只是在比例上女人重情,而男人重色罢了。 “孟矾才不会跟我谈这个!他连说普通话都不多,怎么可能会和我谈这种事!但是……你这样说来好像爱情一点都不重要,满脑子就是那种黄黄的感觉!”讨厌!这种想法让她觉得可怕,男人真的都是这样吗? “姑娘,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女人没有爱情可能不会忍受男人接近她的身体,但男人是很感官的动物,而且冲动。”也许男人会有不让女人接近他的一天,但至少在他的经验里──没有。 只要是“观念”接近的女人主动靠近他,而他又不特别讨厌的话,双方保持轻松没压力的交往,他是从来不排斥的。 “你这样是不是说,孟矾也有可能和别的女人……不行!”语心越想越严重,一想到孟矾可能和别的女人上床,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鲁宸赶紧回答,“他当然不会!这时候不会的原因,就是你所说的“爱情”在发酵,因为你的爱情牵制,他才可能会对全天下的女人失去胃口。”可怕,要是语心回去质问孟矾,若知道是他在对语心灌输这种带色思想,怕不被他折了脖子! 语心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可没有怀疑孟矾的习惯。 “你不会吗?你就认定你不会被爱情牵制?”严重了,这男人!“而且爱情哪是什么牵制,那是一种很自然的“忠贞”!” 罢想遇这类问题,所以鲁宸回答得很俐落,“至少不曾。”他真的从没想过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但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会被语心从柜台打出门去。 也许是太早进入这圈子,他在很年轻的岁月里,便对异性看得很……该怎么说,好听的话算是很淡;难听的话,他觉得女人不过是彼此慰藉罢了。 “那你以前交往的女朋友……”光她知道的就好几个耶! 他点点头,“没错,就是之前我所说的,都是会让我引起非份之想,而又没有麻烦的女人。”色字说来难听,但却是最浅显易懂的说法。 语心瞪大眼,“没有麻烦?你的麻烦指的是爱情?!你对她们都是没有爱情的非份之想?!”简单的说就是,女人也要有这种认知,鲁宸才会和她们交往,才会对她们有“非份之想”。她全搞懂了,却很难相信。 鲁宸点点头,“没有爱情。”“爱情”这词太沉重,也太耗费心力,光看孟矾就够让他逃之夭夭了,他可不想像孟矾那样累。 鲁宸这样的交往方式还算君子,问题是:女人愿意吗?!这是语心最想不透的一点。语心的皱眉让鲁宸想为这样想法的女人讲些道理及看法。 “语心!会愿意的女人并不代表她们随便或是放纵,这是一种观念,双方要有共识,而且这样的女人多半成熟而理智,她们选择的对象也有一定的程度,你别想得不堪了。”鲁宸说着认真起来,虽然也有不理智,到后来哭闹不堪的,但此时不能再灌输太多负面观念给语心,他领教过她脑袋联想的威力,麻烦!于是他没有说下去。 “你对这样的女人才会有非份之想?” 鲁宸喉头上下动了动,低声笑了起来,“你说是就是吧!”这话题他不打算再说下去。 “好可怕……”语心越说越小声。 路路也听不下去,忿忿的踏出厨房门,原本打算道歉的字眼这会儿全消失无踪。 “语心,别太讶异这个男人会说这种话,男人通常是用肚脐以下部位来取决这个女子是否会激起交往,鲜少是用脑袋及感情来决定的,尤其有脑袋的男人根本不多。”说人没脑袋,路路恶意的望了望鲁宸,语心果然没说错,这男人没脑袋看见聪明的女人! 鲁宸笑了笑,“所以我说我们是朋友。”路路的攻击性未减,但脸色似乎好多了。 “但是这样你会错过很多和你观念不同的女人!或许你现在对她没有非份之想,但说不定是很适合你的,像路路,你就很需要她。”不管了,反正她的意图已经很明显,眼前这两个聪明人应该早看出来,她就不拐弯抹角了。 “需要跟“非份之想”是不同等级的,你好好当孟矾的新娘就好,别玩了。”鲁宸敲敲语心的头。 “我也很庆幸我不会引起他的非份之想,更何况我们俩的级数本来就不相同,早对你说过。”路路压根儿不想看鲁宸,直接对着语心说,眼里有着谴责,这语心竟然来明的了。 被鲁宸这种观念的男人列在“非份之想”以外,是该庆幸的事,但她竟有些难过、酸涩,她真是疯了! “什么级数?”路路口中流露出来的苦涩让他听了极不舒服。 语心瘪瘪嘴,再嘴碎待会儿会不会被路路拖出去斩了?但忍不住,语心还是怕怕的说了,“路路说你的外表是最高级,而她是普通级,就是这个级数。” “呆瓜。”鲁宸戏谑且熟稔的打了路路额头一记,“若只是以外表来决定会不会爱上一个人,那么别怀疑,以你的外表我一定可以爱上。”公司里美女如云,若照这个推算法,他不就成天泡在爱里。 他还是讲得跟在唱歌一样吊儿啷当。 路路整个脸倏她胀红,又气又羞,这……这……这个人!罢刚明明是匹自恋猪,现在又变成……吞口唾液佯装镇定,“你真的可以考虑“牛郎”这个行业。”要命,她是不是脸红了。 她当他是客套话。 “路路!”语心真会气死,不管了,路路比牛还像牛,简直说不通! 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刻,路路抛给语心一记“你别管”的眼神。 目前她对这男人的教训还未完,只是被语心的红娘行为影响,她得要回她的自尊。 “附加说明一点,透过人格分析,证明你的级数只比发情的猪好上一级,所以你也不必太担心,纵使你来追我也别担心我会接受,想想我男朋友的指数,比你好太多了。”哼!你对我没有非份之想,我还不屑你爱上我。路路坚定而强势的望着鲁宸,心中酸酸苦苦的味道直冲脑门,却被她倔强的忽视。 这女人!还亏他这么欣赏她的看法,“路路,别太逞强了,没男朋友就没男朋友,不要借刀杀人。” “你!为何你认为我不该有男朋友,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和你以一样的方式找女朋友!偏偏我男朋友不是!”气死人,把她看得这样没行情,她又不是真没魅力到这种她步,她只是不指望能有像鲁宸、孟矾这种优质人类看上她,但也不代表她就会惨到无人问津啊! 鲁宸像被闷棍迎头击上,暗吸口气之后才说话,“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个话题吗?你看起来好多了。” 只是现在换他不太好了,路路有男朋友?为何他不知道?他把路路当知心好友,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对她说,简直像个小学生回家报告父母在校一天生活。她有男朋友竟没告诉他!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没察觉鲁宸的神色,路路大剌剌的说:“女人有女人会生的病,男人可不可以别问太多!”表情坚强又厌烦,“我经痛!”反正她就是摆明了朋友的角色好当,所以故意没气质的回答。 霎时,语心和鲁宸都吓了一跳,让鲁宸完全忘了生气这回事。 这不是路路会说的话,而且是当着鲁宸的面说。语心忧虑的看着路路,看来路路是铁了心,将鲁宸踢到外太空去了。 路路压下险些要失控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拿起部分资料,“走吧,我去位子上看你拿来的作业。”既然是朋友,就该做朋友该做的事,路路走出柜台,率先往后面咖啡部走去。 待走远后,鲁宸才呐呐的问语心,“语心,我问你,经痛真的会这样吗?”他指指路路,神色阴霾,心情乱七八糟,今天的路路真是怪透了。 语心红着脸送他一记白眼,“你白痴,她根本不是今天!”路路要比她晚好几天,她都还没来,路路在痛什么! 还没来?!怎么会,她一向很准啊! “喂,怎么换你怎么了,眼睛这么大,失焦很难看耶!”鲁宸边说边离开柜台,全然不晓得语心脑子里又惊又喜。 ☆☆☆ 坐上咖啡桌,鲁宸静静观察着路路专心的模样,慢慢消化掉刚刚的不悦,却浮起了刚刚语心说的话,虽然她今天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她,但在他印象中,一向冷静坚毅的女孩竟……对自己的外在有意见?这让他很讶异,她是因为这样才武装自己要理智冷静,不让自己陷入无法控制的恋情里吗? 饼去他就觉得语心比路路坚强勇敢,相处久了,竟也跟着其他人一样,被路路善于分析的理智给左右了,误以为路路既坚韧又理智,今天,他才知道那是武装的假相。 隐约中接收着她的不稳定及脆弱,鲁宸觉得心疼又好奇,她要是真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她会怎么样?放弃或是义无反顾? 爱?他竟在思考这个字眼,一定是被语心影响了!要命,要结婚了的人,真的是靠近不得。 “花时间研究我,不如花些时间看看照片如何?”路路心防一关,脑子一厘清,语气稳定许多,但仍不想抬头看那张大过好看的脸。 她最喜欢他的唇形,薄厚恰当,而且平滑无痕,表面的肌质像是永远这样饱满,这嘴唇简直比女人的还要诱人,让她几乎克制不住想咬下去。虽说这样形容一个男人,可能会让人觉得这男人有脂粉味,偏偏配上他那个坚毅如刀的宽下巴,好极了,只觉得他同时拥有果断的思考及很好的口才。 难怪他时而吊儿啷当,时而严肃。 不可往上看,路路只好用力看一本本的照片目录。 可是讨厌啊,周围都是美美的人类,连现在翻阅照片里的每一个都是。天哪,教她这种普通人类怎么活下去。 “我在研究你的眉头为何皱成这样。”她越武装他越想揭穿她的保护色,奇怪,这是什么前所未有的心态?他竟想看看真实的路路,他一向不是这样“关心”女人的,不是吗?也许他是将她当朋友才会这样,对,在他眼里路路是朋友,而他的生命里,朋友比女人重要。 路路不想再和他多说,今天他带给她的压力已经有点超过,现在她只想快为他找到些不错的好面孔,然后回去她安全的柜台里。 突然,她看到了一张让她再度失神的照片。 “这本是……”她翻看资料夹封面,“这个是你们公司的模特儿?”路路指着一张她几乎认不出来的照片,那是悦惠? 悦惠是“千样”的内属model?! 她一直不知道,难不成她真的是鲁宸那种不带爱情的女友之一?!而且鲁宸也愿意?! “怎么了?”鲁宸将眼光放在路路翻回来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女子清新可爱,除此之外于他私人的看法里,还有股难以言喻的似曾相识。 “她……她是……”她说不完整。 “哦?你也觉得悦惠不错?她是公司一个训练员卓刚的小表妹,这四家厂商之中有一家也是看上她,算是进步很快的新人,起先看在卓刚的面子让她进来试镜,差点就被刷下,没想到最近她颇有改变,还不错。”鲁宸笑了笑,他还是很习惯什么事都对路路讲。 路路听着他的话,脸色渐渐阴霾,鲁宸脸上有喜悦?竟残忍的刺进她乔装坚强的心阤。没再多做解释,就让鲁宸觉得她挑选了悦惠,“她是你女朋友?” “还不是。”见过几次面,她也曾或多或少特意的引起他注意,但是,他还没确定她是哪一种女孩,只是基于某种熟悉感,他并不十分排斥。 那是不是表示未来有可能?没想到鲁宸真的是瞎眼一族,而且脑袋真的不优,还是她真的对悦惠偏见太深?或许看上他的男人都是有眼光的。天哪,头痛!咬咬牙,她低声的说:“她是我同学。” “这么巧?改天我带她来“colors”找你。”鲁宸只顾兴奋这种巧合,几乎要忽略路路的脸色。 求求你不要,而且她是我同学,干嘛要你带她来?路路在心里申吟,但是没说出口,手里仍进行着翻阅的动作,精神却怎么也无法集中,“鲁宸,今天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可不可以明天再继续?”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对了,我一直觉得我看过她,像是学生时代久远的感觉,你和她认识多久了?”边收拾资料鲁宸顺口问问。 “你怀疑学生时代看过她?”路路快速理解鲁宸的问题所在,“她小学念“欣光”,中学念“兴渊”,高中念……” ““兴渊”!难怪我觉得眼熟,国中我也念“兴渊”。”鲁宸证实自己的记忆,心情high了一下。 他念“兴渊”?路路心中一个小小的芽冒了起来:在同一个空间时间里,他记得悦惠,却不记得她,不记得。 “你也念“兴渊”吗?”要是的话,那真是太巧了,“我应该大你们两届!” “是大悦惠两届,我没说我念“兴渊”。”反正他不记得她,有没有念兴渊一点都不重要,而他果然和当年所有的男生一样,只看见红花,全然忘了绿叶。 当然,他不寄望他够聪明有用脑袋看过绿叶,毕竟他不是那个戴黑边眼镜的人。 当然也不是有看见绿叶且记住她的人就聪明啦,否则在学生时代平凡到像灰尘的人拿什么安慰自己,她只能这样想。 “好可惜,要不然我一定也会记住你。”鲁宸说得真心,以他的评断,他认为路路会比悦惠还让人印象深刻。 “很好,你真的很适合当牛郎。”说着,路路已经起身,快要交班了,她得回去柜台交接。 “我说的是真心话。”鲁宸无辜的摊开手。 “就当你是吧。”路路惨笑,明明忘了她还说这种漂亮话,这男人真的可以去当牛郎,“对了,告诉我,对于悦惠你是不是有了“非份之想”?嗯?” 鲁宸既神秘又魅惑人的一笑,长食指抵住头侧的太阳穴,慵懒却温柔的说:“她是个小女孩子。” 那是种疼女人的说法!路路强忍住心脏撕裂的声音,跟着笑了笑,“那只有祝你好运了。” “要我等你下班送你上课吗?” 又来了,又是这种牛郎式的温柔,“不用,我有机车。”说完她往面包部走,脑里不断浮起悦惠的声音,“我和你不一样!”没错,她永远不会和悦惠一样。 她在鲁宸的眼里看到了他对悦惠的“非份之想”。 而这眼神绝对不会是用来看她!当然,她也不要!路路强烈的训示自己,纵使心中裂痕越来越大。 ☆☆☆ 她并没有将悦惠视为竞争的对象,但这种难过还是以光速在她胸臆间扩大,几乎无药可救,虽做好了坚强的防备,是她看不上鲁宸这种自恋猪的,却仍敌不过这种心情。 绿叶。有没有人只种绿色植物,她要嫁给谁? 路路半调侃式的安慰自己。 爬上楼,推开门,路路便看见沁华瘫在电视前听着电视的声音发呆,她知道沁华的心思并没有放在电视上,“又在发呆?”有时候她不禁要怀疑:就是这个没生命的东西造就了沁华的冷然。 “嗯。”电视不是用来娱乐的,在她的生活里,电视是个可以让旁人不来搔扰她的工具,久了,便成了习惯,也成了将所有人隔在她和电视以外,直到路路发现看电视根本是沁华的幌子之后才会来搔扰她。 寒暄后,路路并没有直接进房里去,瘫坐进沁华身旁的沙发。 沁华视线没离开过电视,定定的问:“有事?”照平常路路早累得一进门就直冲房间小睡片刻,哪会像她这个闲人一样坐在这儿发呆。 “对,但我还在考虑要不要问你。”路路将脸埋进手里,她觉得她可以模到自己脸上的疲惫线条。 “你已经在谈恋爱,我可以允许你的挣扎。”沁华瞟了路路一眼,学业、工作、爱情,果然不是人类可以同时摆平的。 路路以崇拜神的心情笔向沁华,这冷血女聪明得让人害怕。 “是。谢谢你的宽容。我挣扎的是,今天才发现竟然在一个打死不会和我谈恋爱的男人面前心跳加速,失控连连,而且他摆明了对我不会有遐想,我甚至为此生气难过得不得了。天哪!究竟是怎么了?附加一点,我也是打死不会爱上这个男人!为何我会生气?”路路将今天的心情诚实说出来,她竟有种告解后的感觉。 “然后?” “然后?你不觉得这样不正常吗?我有男朋友耶!”天哪,沁华的意思是还要有然后?就算她和齐祖巽并不是那么像男女朋友,沁华也不该如此吧!她果然不是适合告解的对象。 沁华摇摇头,“一夫一妻制本来就违背人类本性,感情转换的速度通常大于人类的自信,所以你会对你男朋友以外的人心动并不可耻。” “我心动?!才不是!我死也不会爱上他!他自恋、自大!”尤其在他对悦惠有兴趣之后。噢,不对,她在之前就不对劲了,怎么会这样,而这个沁华的言论为何跟鲁宸那么相像。 “根据科学研究指出,动物对有兴趣的异性会发出一种叫作“激情酵素”的东西,它会让你心悸、头痛、易怒、易喜……” “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当然了解,但不允许沁华将她归于那类动物之中。 “那就是心动,你也应该知道你是怎么了,只是不承认罢了。”这很容易推测,当一个人会发出这样的问题,通常心理医生不必急着回答,诱导答案才是上策。 “你一定会是一个好医生。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接受这样的答案。”也不能接受!她都说了,就算鲁宸追她,她也不会动心,更何况他不会! 不行!沁华的言论太像语心的说法,她是要厘清问题而不是越弄越乱的,她要去躺一下,睡着就好了,睡着就好了,路路依赖睡眠让她抛开这些问题。 路路将东西拿起准备回房时,沁华淡淡补了一句结论,“你爱上那个人了。” “噢──”路路眉头打结。 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拜托,这话千万别让语心或者鲁宸听到。 ☆☆☆ 悦惠看着几天前的报纸噘着嘴,没想到这个一夕之间红透半边天的“千样”女扮男装新秀,竟只是个在面包店工作的女孩。更让她惊讶的是,这间位于民权东路上的面包店,不正是路路上班的那间。 难不成路路认识这些人!可是,没听说啊,虽然上次和路路撕破脸之后,她就不曾和路路说过话,但是校园就这么一点大,只要用点手段,她可以轻易的得到任何她想要的消息。 会不会路路只认识语心?要不然她不就早知道那鲁宸不是我男朋友了? 不管,不问清楚她没法罢休,路路现在应该下班了,反正路路很少真的对她生气,顶多她耍赖、撒娇,路路就不生气了,她可是路路多年的朋友呢!决定后,她便冲出家门提前到学校附近的路路家去。 第五章 睡梦中,路路只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房门,长驱直入她的耳膜,及敲动着她百般不想张启的眼皮。 声音来自客厅,接着路路听见沁华不客气的声音,“路路还没回来。” “我到她房里等。”悦惠任性的往里边走。 “我们没有习惯让人这样随随便便进入房内。”看来沁华挡到门口了,路路听到声音越来越近。 “不用你操心,我和路路的交情已经超过这层限制。” “对,你们的交情好到你可以胡言乱语。”沁华霸着路路的旁门,口气仍是无温度。 “你管不着!”悦惠大力推开沁华。 沁华只能做到将路路吵醒,不让她在刚醒之际就面对这个烦人的女人,所以她往旁边靠,朝客厅回去。 路路适时拉开房门。 “路路,你在!”悦惠往沁华的背影瞪去,尖酸十足。 “对。”路路退开,再度躺回床上,“找我有事。”她已经不太讶异悦惠这种行为,因为不是第一次,只是这次沁华出来管事罢了。 “你不会还在生气吧!”问归问,她根本不管答案如何,急急月兑掉鞋子踏进房内,“砰!”一声将门关上,“我们是这么久的朋友了,我知道你不生气了,对不对?而且我也没错啊!” 没错?错!而且是大错特错。但是路路没开口,也不晓得是气到说不出话,还是真的念在这么多年朋友的情份上。 “找我有事?”路路没起身,眼睛盯着天花板,今天真是让人疲惫。 “路路,你……你的同事……”悦惠翻出报纸,“这是你上班的面包店对不对?,” 原来…… “对。”路路还是没起身,只是改将手臂枕在后脑勺,淡淡的看着这个也许她不够了解的多年朋友。 “那你一定认识鲁宸对不对?!你都没告诉我!”悦惠委屈又撒娇的靠近路路,趴上路路的床。 鲁宸?悦惠表现出来的熟稔刺激着路路的心脏、耳瓣。 “你也没有告诉我你是“千样”的模特儿。”侧眼看了悦惠一眼,倒不是生气或什么的,只是想看看悦惠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悦惠虽讶异,却有优越感。 你的暗示这么明显,不用鲁宸告诉我,我都可以猜到,“那鲁宸说的。”路路连名带姓,摆明了将鲁宸划出线外。 “你真的认识他!他有提到我?!他说了些什么?!” 悦惠的脸色霎时光亮,刺得路路无法正眼看她,只好轻轻点点头答覆,至于他说了什么,路路考虑该说鲁宸是对悦惠有“非份之想”?还是“似曾相识”? “路路!”悦惠伸出手,耍赖摇着路路的身子,“我告诉你,这辈子我真的只喜欢他,我真的是好喜欢他,你帮帮我嘛。” “你要我怎么帮?” “对喔。你又不在“千样”打工。” 对于这件事,路路一点都看不出来悦惠的沮丧,她几乎是用着无上的优越在说话,“对,所以你请加油,我相信他也在等着,他说他对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你们注定今生来相遇的。”这样可以吗? “但是上次你也说安威在等着,结果……”哼! 路路听说了,她没想到安威会拒绝,奇怪,为何在悦惠周围的男子,路路都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但是这次是真的,今天上午鲁宸的神色她一辈子也不会忘,“你等等,过几天他会找你谈谈。” “真的!”悦惠几乎要趴到路路身上拥抱路路。 “所以你可以安心去上课了,让我睡一下。”侧身卷起薄被子,期待悦惠可以走人。 “路路,我知道你一定认为我每次都说喜欢谁谁谁是假的,但这次是真的,我真的喜欢到不敢和他说话,他就像我心目中的神,我喜欢到只要他愿意和我说话,我愿意放弃一切!” 悦惠的认真使路路抬了眼,转过身朝悦惠望去,看见悦惠眼中坚定而执着的诚实,以及……无惧。对,悦惠之于爱情就是有这个因子,而她少了这一项催化剂。 在这没有人知晓的战争里,路路还未承认前便宣告结束。 “放心去吧,那鲁宸一定会喜欢你的。”扬起一抹微笑,算是再度原谅这个多年来的朋友,也希望这次她是认真的,最好将鲁宸给绑住,两个都别再来烦她了。 “嗯。对了,路路……”悦惠低下头,噘着嘴,“上次对不起喔,我想齐祖巽一定会喜欢你的,你就别理我的气话了。” “嗯。那么帮个忙,若那鲁宸有问,别提起我念“兴渊”,只要说你念“兴渊”就好了。”一说完,路路已无再睡的打算,起身拉开房门。 “他念“兴渊”?!骗人!哪有这么巧!”悦惠高兴得要飞起来。 此刻喜悦的空气对她带有杀伤力,“你没课?要不要到外头看电视。”房里好闷,闷得她心头肉疼。 “啊!我有课!”悦惠跳跃起身,“我先走了,拜。” “拜。”低头寻拖鞋,懒懒穿上后,走向客厅,悦惠轻盈喜悦的脚步声早穿过客厅往外飘去。 沁华没表情的看着坐下的路路,“要不要搬家?” 路路有默契的点点头,“什么时候?不要撞上校庆,我怕我会疯掉。”每年校庆心理学系只有那一招,就是吉普赛算命,一整天听人故事解人心事,她只差没休克,若再同时撞上搬家期间没一处好床可睡,那真是世界末日了。 “明天。”再不搬就放暑假了,搬个头。 “明天?”路路张大眼,未免太快了些。 “钥匙我拿来好几天了,看你忙一直没提。”事实上,她是以为那个叫悦惠的不再出现,应该可以不用搬,她也属于懒人一族,而且这小屋虽不是太称头却温暖得很,没想到今天又看见悦惠来骚扰,而眼前这个没用的好好小姐大概又原谅她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快搬。 “也好。反正东西不多,早搬早适应。”就缺一个搬运工兼司机的人选。 心念才转,齐祖巽正好从阳台与未关的大门中间走道探头进来,“嗨。” 路路柳眉一敛,对着沁华嘟哝,“还好我们已经决定要搬,要不然我觉得居家安全有待加强。” “搬?你们要搬家?”见佳人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没有厚脸皮的坐上沙发,只倚着墙旁放电话的柜子,晃着长腿,“有需要男生的地方请说。” 沁华没有当电灯泡的习惯,在祖巽说第二句话之前,已经无表情的闪进房内。 “正缺一个搬运工兼司机。”这阳春公寓没电梯,她可不想和自己脆弱的双脚开玩笑。 “你找到了。赏个饭局我们就算成交。”他伸出手,等待路路击掌成交。 “谢了。”路路轻轻击上手掌,顺便送上一记甜笑,这算是今天下午以来她的第一个笑容。 祖巽没将小手交还,施力让路路随着他的大掌站起绕出沙发,“现在就走啦,我知道你一定还没吃晚餐。” “有这样还没贡献,就先讨酬劳的差事?”她心里仍留有一丝丝牵挂,一丝丝犹豫,却在一秒内狠狠踢开障碍,去他的那鲁宸! 看出路路没有不愿意的态度,手心用力一拉,将佳人往怀里一带,长臂一揽,往楼下方向走去。 这样好吗?路路问了自己不下数十次。 “别怀疑我的动作,你该有认知,你是我女朋友,我们这样一点也不超过。”他加重路路肩上的力道,更具霸占性的揉着她的细肩,“你太瘦了。” 他看出了我的迟疑? 路路已属高挑行列,却仍要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也许她也该习惯这样的碰触,就该从这一刻起。 ☆☆☆ 中午人潮过后,路路将身上便服换下,带着维持了一上午的笑容回答语心,“我已经说过了,真的不是赌气要面子,特意叫祖巽接送我上班,而是早上我的机车真的坏了,所以他才会送我上班,至于早退则是因为我要搬家,他有车本来就约好可以帮我搬……” 奇怪?祖巽不是她男朋友吗?为何她对语心解释这么多? “所以他会来接你下班?你们是不是越来越好了?”语心娇俏的容颜愁成一团。 “我们本来就不错,是你一直认为我们……嗯……你是怎么说来着?”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劝你早早放弃。” “但是事实不是你所想的这样,我和我……男朋友越来越好,请为我高兴如何?”天哪,要她将祖巽的所有格改成“我男朋友”还真是有点难以启齿。 “我当然要忧愁啦,接下来你一定会面对人神交战,不知该如何取舍爱情,我是未雨绸缪先替你担心。”鲁宸可是个大磁铁哪,虽然昨天说了一堆可怕的话,但是昨晚她问过孟矾了,孟矾说鲁宸自有分寸不是色魔,所以,她当然还是觉得鲁宸好喽,而且她才不信路路真能对自己不诚实到这种她步,竟和她那个捞什子男友越来越好。 “语心!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义大利文啊,我怎么觉得越听越不懂?”算了,她不能再让语心影响她的判断力,她得早早闪人才是。 “等你听懂就来不及了!”语心更愁上一层,整张小脸黑压压一片。 “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拜拜。”远远看见祖巽推门,路路松了好大一口气。 “真的,哪一个?”深怕路路跑掉,语心拉着路路不放,直到祖巽来到两女生面前。 “还在忙?”简单的衬衫、牛仔裤将他清新的气质衬托得让人张不开眼。 这个男人就是路路那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男朋友?要命!她怎么会用这种话形容他!他简直比鲁宸还优秀! 摇摇头,语心几乎没脸看眼前这个男人。 路路谴责的看着语心,几乎隐忍不住,对着祖巽笑笑,“没有忙,要走了。”说完踏出柜台,点点语心的鼻子,“亲爱的语心,再、见。”然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路路当然知道语心对祖巽的分数打得不低,毕竟是个吸引女孩的人,但此时她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大笑,祖巽不是用来炫耀的工具,只能算是可帮她解决“麻烦”的工具罢了,解决语心一直要将她和鲁宸凑成对的麻烦。 坐上车后,祖巽忍不住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少见路路笑得这么开怀,原本在她身上一直挥之不去的保护色霎时消失。 路路摇头,因为语心的表情而染上红彩的粉颊还保持着笑容。 她的喜悦鼓动着他,他慢慢从后颈揽上她的俏颜,温柔的唇轻点上路路微开而甜美的唇。 直到祖巽放开她。 她仍清醒的数着自己的心跳,心跳声告诉她──除了平静之外,还是平静。没错,平静就是她要的,人要有自知之明,平静的交往才适合她这种土象星座的女子。 山羊座的女子擅于分析、理智、照计画行事,当然还有出了名的固执及爱面子。在这种心跳应该倍速的时刻,她浮出脑袋的竟是星座书上的注解。祖巽也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路路,然后点点头启动车子。 ☆☆☆ 下午,路路已经将大部分物品放上祖巽的车准备启程往新家,她只觉得崭新的空气振奋着她,虽然仍担心及猜测鲁宸今天会不会再去“colors”找她,但这牵挂只维持了一秒,新家使她精神奕奕,她无暇再多思考。 丙然,下午时刻,鲁宸还是来到了“colors”,只是,不是自己一人,他还带了一位不同于以往典型的年轻小女人前来。 一看到这种情况,语心的脸颓丧到无以为加,上午出现路路的优质男友已让她心情够不好了,现在又看到鲁宸眉开眼笑的带着女人前来,她简直要放弃这两个人,管她什么狗屁直觉! “嗨,语心,路路还在厨房忙吗?”鲁宸一脸阳光。 “不在。”瞄了鲁宸身旁的小女人一眼,勉强列为可爱级,但是……一点都不适合鲁宸嘛!这鲁宸真是眼盲鼻子短了,看不清还外加嗅觉失调。 “不在?我特她带她同学来找她,她去哪儿?” “你有寄放在我这儿吗?而且她同学和她天天见面,干嘛还要你带来见她?”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你就不懂了,悦惠来这儿还有附加目的,她可是你的崇拜者,一直说要见你一面。来,悦惠,这就是语心。”鲁宸礼貌性的将手置于悦惠肩上。 要见我还不简单,买个面包就可以啦,还有可能在找钱的时候握手寒暄呢,干嘛非要你带来?虽是满脑子负面评价,这女孩也不是这么讨人厌,语心还是笑着点了头,“你好。” “你真的好漂亮喔!”悦惠天真无邪的大眼,望着语心叹息。语心没来由的浑身不对劲,鸡皮疙瘩全部起立。“谢……谢谢,你也很可爱。” “悦惠正要接一支眼镜广告。”鲁宸点头鼓励着悦惠。 语心快要看不下去了,鲁宸眼中明白的“非份之想”让她想一拳挥醒他,“咖啡部今天生意不好,拜托你快去光顾一下,拜。” “我等一下再来找你。” “没关系,你忙。”最好你有空时我已经下班。 可是鲁宸一安顿好悦惠,便兴冲冲的来到语心的柜台前。 “新人可爱吧!她受训之前很不看好,没想到经过训练差别会这么大。” 语心不说话,直愣愣看着鲁宸。 “我看见你很明显的兴奋,但是,这不太像你以往的女伴,她可以“苟同”你的交往哲学?”她不过是个学生耶! “你想到哪儿去了。”鲁宸扬起嘴角,“悦惠是个单纯的女孩。” “对,单纯到不适合你。”她的单纯恐怕是在你面前,相信我身为女人的直觉,那女孩绝不会是外表那样单纯,当然语心没说,因为鲁宸可能也听不进去。 “什么话,活该我的女友一定不单纯,我几时给你这种观念了?”昨天解释得半死,语心还是没听进去。 “你真有打算追她?”语心快要动手掐死他了。 老天,他担心孟矾怎么会受得了语心联想的速度,“我再次声明,带她来只因为她是路路的朋友,你想到哪里去了,路路呢?” “她男朋友来接她,提早下班了。”语心想都不想就回答,静待鲁宸的反应。 丙然见他浓眉往中间一收,“她真的有男朋友?” “嗯,而且又帅又高,有气质而且“聪明”。”语心强调“聪明”两个字。 “男人有气质?我猜一定是个白净书生,营养不良。”他体内一直冒出奇怪的泡泡刺激着他的唇舌,血一滴滴渗出来毒害众生,“而且路路高挑成熟,一定像姊姊带弟弟。” 语心暗笑,“错,祖巽很高,和路路站在一起再适合不过,倒是你,像极了带着女儿出门。”语心朝咖啡部呶呶嘴,她叫悦惠是吧,可爱到让人猜想她不过小学二年级,不过现在不流行装可爱了,该叫她去看看ㄠㄠ才是,美就要美成那个样子。 “嫌人家不够标准,就回来“千样”当model。”鲁宸的火气一点点高升,他不容易生气,现在是怎么搞的,就是一股无名火直冒。 “缺人选也不是这种充数法,给你一个人选。”语心翻开报纸,亮出夏禾宇演唱会的全版报导,指着照片里夏禾宇身旁的俏佳人,“知道她吧,我早就想向你推荐ㄠㄠ。” “angel?”鲁宸双眼乍亮,这才惊觉,语心和angel的气质颇为雷同。 “若她拒绝,我还可以给你另一个人选,绝对都是超级美女,只是大猫一向不缺钱,对演艺圈兴趣缺缺,不好谈罢了。” “你有这些人为何不早说,让我一天到晚拉着路路选人,选得焦头烂额。”说完自己顿了一顿,“可是也怪我自己没想到,来,给我电话,有你当桥梁应该不会有问题。” 就是要你拉着路路才不给你,哪知道你这么笨!语心用眼睛无言的谴责鲁宸。 “为何我觉得今天你一直都像在骂我?” “不是像,根本就是。”低头抄电话,语心喃喃自语。 “什么?”他压低头靠近语心。 未见语心回话,鲁宸已被一只大掌推开靠近语心的头颅,“我劝你离我老婆的脸远点。” “孟矾?”语心原本的丧气转瞬间烟消云散。 “一切都是你惹来的麻烦,还敢对我这么凶!”鲁宸击了孟矾肩膀一下。 孟矾知道鲁宸对于失去语心这样好的model一直无法接受,“反正你会想到办法的,别动语心的念头。”他自然的走进柜台内,“路路呢?” “和男朋友约会去了。”气死你这个呆头鹅!语心故意冲着鲁宸说。 孟矾当然看得出语心的用意,宠溺的敲了语心一记,“别玩过火了。” 无奈少根筋的鲁宸没反应,“你们两个别在这儿上演恩爱片,看了……”他皱着眉,话未说完,身旁一个人轻声叫:“鲁宸……” 是悦惠!他差点忘了她的存在。要命,真如语心说的,他会不会真是充数得太过分,她竟未能在他心上留一点位置,这样的女孩适合拍广告吗?但……对于悦惠,他真有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经路路证实,那是从国中的记忆到现在,这是不容置疑的事。 “鲁宸?”孟矾可惊了,鲁宸怎会和卓刚的小表妹同时出现在这儿?所以他的问话中净是质问况昧。 看出孟矾的质疑,“悦惠是路路的同学,很巧是吧,既然路路不在,我等一下就送她去上课。”他没有“染指”悦惠的意思。 孟矾当然听得懂鲁宸急于说明的事,但问题是,这个女孩想吃掉鲁宸。 “回来到我家坐一下,有些事找你商量。”孟矾得想办法让鲁宸抽身,找他当男傧相是个好理由。 语心充满感激的望着自己未来的夫婿,极有默契的悄悄在他耳边低喃了一句,“谢谢。” “别客气。”孟矾轻捏了语心的俏鼻。 “两位继续,但身为观众的我,要到后头喝咖啡了。”真看不下去,不知道路路和她男朋友是不是也是这样?想至此,他伸出修长手指无意识的揉揉眉心。 “你是不是头痛?”悦惠关心的问,“如果你太累,就不用送我去上课了,而且今天的课也不重要……”难得有机会和鲁宸出来,她根本没有去上课的打算。 “不行。学生就该做好学生的工作,对了,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表妹也和你们同校?”想到沁华,便想到他花费心思整理的房子,也许顺便去看一下。 “真的?我们好有缘喔!柄中我和你同校,大学和你表妹同校,她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 “叫……”鲁宸这才顿了一下,沁华那个拗脾气,深怕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会为她招来麻烦,所以从小无论所读的学校一不一样,一概不承认他是她表哥,更不准他对人承认她是他表妹,久了,他都快要忘掉他有这个漂亮表妹,只把她当疼习惯了的朋友。 “你表妹的名字这么难记?” “不是难记,我表妹难缠,根本不让外人知道她认识我,所以你就别问名字了,她在你们学校一定是没没无名,以她的个性,巴不得这辈子不用和人说话,所以你一定不会认识她的,不提了。” “好可爱的个性喔!”“称赞”是可爱的人必修的一种美德,更何况是鲁宸的表妹,正面回应一定不会错。 “你若认识她,就不会如此说了。”小学时他还曾被她用一袋的情书砸过,理由是她每一节下课都要站在走廊上为他收情书,让她连上厕所都没时间!这也是她不承认他这个表哥的原因,这种个性可爱?那全天下的女孩都是天使了。 “才不会!”悦惠痴情望着鲁宸,语调撒娇,她深深觉得每多相处一秒,她就更喜欢他多一些。 ☆☆☆ 在鲁宸的坚持下,悦惠不甘心的坐在鲁宸的车子里,不只不想上学,她今天根本不想回家。 车子绕进学校附近的小巷时,悦惠突然惊叫着鲁宸停车,“停车停车,鲁宸,路路就住这儿楼上,我有钥匙,我们去给她一个惊喜!”顺便……哼,那个沁华还向我下过战帖呢,让她见见鲁宸,她就该知道,我才不屑齐祖巽那个不成熟的毛小子。 “悦惠……”他根本来不及阻止,车都未停妥,她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了,逼得他只得将车随便一停,随她踏入公寓。 这是一栋低矮三层楼高的阳春公寓,越往上爬,鲁宸的眉头就锁得越深,路路住这样的房子?还是学生都住这样的房子?她是女生耶,住这样无安全措施的她方!爬上三楼,他已经决定在见到路路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叫她搬家。 “奇怪?她们好像搬家了耶!”悦惠看着干干净净的客厅,挥手要鲁宸跟进来,迳自走到后面路路的房间。 悦惠一推,咦?房门没锁,房内所有私人物品全部不见踪影,“路路搬走了耶!怎么没有告诉我!” 鲁宸跟着踏进留有一股檀香味的房间,这味道好闻极了,清清楚楚就是路路的味道。 他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走至书桌旁翻看几张主人遗留的纸,上头还有路路潦草不易辨别的字迹。 爱……情……道德……事事……s……m……l 他认真的想要看出完整的内容,全然没注意到大门传来的声音及悦惠靠近的身影。 突然,悦惠踮起脚尖,纤细手臂缠上他的后颈,将他原本就已弯低的颈项压得更低,然后,奉上娇艳的红唇。 她几乎要站不稳,以她的身高要吻上鲁宸,若不是鲁宸弯腰扶好她,百分之百跌得四脚朝天,鲁宸只好大掌往她腰部握住,以防真的发生意外,看着她自动紧闭的双眼,竟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路路就在这一秒推开房门,双眼刚好迎上鲁宸未闭上的眼睛。 只有一瞬间,路路便从容的再将门带到刚刚的位置上,然后,轻吹着口哨往阳台去,很好,很好……心中不断的提着这两个字,无奈口哨越吹越艰难。 shit!她有什么好难过的!这两个人最好早早成对,别来扰乱她,她有什么好受影响的!莫、名、其、妙! 她原以为房间里有光线应该是韩雨农,这些天一直找不到她,原想顺便告诉她搬家的事,哪知道一开门便见到这种画面,从逻辑及娇小的脸庞推断,那个沉溺在熟吻里的女子一定是悦惠,也只有她有家里的钥匙。 回程经过房门,她快步而安静的就要穿过,走廊上只有一盏小灯照着,她觉得就要被黑暗吞噬,不料,房门霎时开启,大剌剌整片光亮挡住路路的脚步。 开门的是鲁宸。 鲁宸身后的悦惠红着脸大叫,“路路,你怎么搬家了没告诉我!” 路路眼光跳过鲁宸,对着悦惠回答,然后轻扬嘴角算是对这两人打过招呼,“临时决定的,我还有事,不打扰了。”若这两人原先是来找她,现在恐怕也有别的事好忙了,她可不想当电灯泡。 “我们特地来找你呢,你要去哪儿?”说着,悦惠顺势将手臂擦进鲁宸的臂弯里,一同站到门边。 “将雨伞拿回新家,然后去上课。”她扬扬手上三把雨伞,“找我有事?” 悦惠甜甜的摇头,“鲁宸载我上课,顺便来看看你,没什么事。” “那我先走了,拜拜。”路路笑笑,只想闪人。 鲁宸却望着路路手上的其中一把伞,眉心皱出三条直线,那把黑伞上不明显的花色…… “路路!”悦惠追了上去。 路路没有停下脚步,直到悦惠捱到身旁,降低音量,“你看见了?”她声音里净是甜蜜。 “恭喜你,加油。”她还是一阶阶往下跳,一点都不想逗留。 悦惠炫耀够了放路路离开,停下脚步往上走,遇见已走到客听的鲁宸,“讨厌!被路路看见了!”再次捱近鲁宸的身边。 “你该去上课了。”鲁宸缓缓的走出路路原本的家,手臂上仍交缠着悦惠年轻白晰的手臂,他却陷入深不可测的记忆里。 第六章 棒天,鲁宸一推开“colors”的门,眼睛随着视线所及陷入阴霾。 瘪台里只有语心一人,“语心,路路又……” “嗯。”昨天晚上这家伙根本没来!现在找路路干嘛?有事去找那个小悦惠不就好了。 “你的脸色很难看,该不会是路路不做了?”他边说边觉得心头的肉被吃掉一块。 我脸色难看是因为你!积愤难消,语心还是口气不善的问:“昨天你为何没来,孟矾和我有事找你商量,你和小妹妹约会忘了?”语心送他一记白眼。 “孟矾是真的有事找我?他不是故意为我找理由抽身?”这不能怪他,他接收到的讯息就是这样而已。 “你们两个默契真好到这种程度,你也太……也不会打个电话来问。”害她昨天和孟矾在家空等,连电影都没去看。“而你那什么烂机子,根本打不通!” “我关机了。”昨天他有太多事要想,不想受打扰,这也是今天他一早就想找路路的原因。 “为什么关机?”语心轻呼,完了,“你真的吃掉人家了?!她真的愿意?还是你为了她修改你的方式?”语心艰难的吞咽口水,害怕不想听的答案从他口中跳出来。 “别一次问这么多,孟矾找我商量什么事?”他得找路路问清楚伞哪儿来的。 那个花色,全台湾只有六把,是当年英国“皇家”伞业为他订制的,伞鼻上还刻有他的英文名字,他在国三毕业前一天给了一个女孩,为何…… “不知道。”语心决定卯起来不理他。 “那路路到底什么时候会来上班?” “不知道。”才刚开店,要忙的事可多着,语心拿着面包刀,低头切着香熟的吐司,故意视鲁宸如无物。 “给我路路家的电话。”他一向打来“colors”找人,但今天他非找到她不可。 “她刚搬家,新电话我不知道,问题是你找我们家路路干嘛?”语心噘着嘴,气呼呼的说。 “有事找她商量。” 语心听出了鲁宸话里有蹊跷,眯起打探的眼,“什么事?” 鲁宸神秘兮兮的招呼语心过来,待语心将耳朵靠近之后,才压低的说:“不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乐得他哈哈大笑。 “那鲁宸!”她真想拿手上这把刀将他砍了! 不管语心生气,他已转身走人,挥挥手,“孟矾若找我,告诉他我今天不进公司,有事call我。” “你要去哪儿?”鲁宸常直接去摄影棚而不进公司,但语心觉得今天的鲁宸不大对劲,所以月兑口而出。 挥挥长手臂,他连头都没转就推门出去了。 ☆☆☆ “路路还是没来上班?”鲁宸一推开“colors”,便对着语心咬牙嘶吼。 已经第四天了,路路像消失一般月兑离他的生活。 他并不是非要问清楚那把伞不可,经过这么多年,也许那个花色已经在台发行,拥有相同的伞不知几千人,但经过那天之后,连着好几天没见着路路,竟让他……该怎么说?浑身不对劲?!这该死的路路! 语心懒得理他,对着身旁新来的同事喳呼,“珊如,麻烦将老爹放在柜上待凉的面包端到柜台来,谢谢。” “新人……路路离职了?” 语心总算抬了一寸眉,“你担心?” 最痛恨这种无法掌握的情绪,他忿忿的朝门口大力走去,不说就不说!避她几时来上班! 真的生气了?语心吐吐舌,浅浅得意的笑容浮上嘴角。 ☆☆☆ 好不容易将纸箱内的书安顿妥当,路路这才直起腰踏出房门。 推开沁华的房门,探了头问:“饿死了,要不要出去找吃的。” “你说得好像狗。”沁华将手上的书一丢,不管这堆书了,好饿! “几乎像狗了。”连着几天整理、上课、整理、上课,忙到忘了吃忘了睡,她差不多快像条狗,“都怪这房子太大。”又漂亮到让她无法用“宿舍”的随意态度来布置,她根本舍不得破坏这房子整体的感觉,几乎要爱上设计这间房子的设计师。 沁华说整间房子是她表哥设计的。 从大门到房间,路路只觉得好极了,无论是天花板的流线、玄关的玻璃隔间帷幕,还是简单而有型的家具,虽然仍有一部分小东西如窗帘、桌巾、挂画等未装饰完成,但仍让路路不得不佩服──不管沁华的表哥是做什么行业,都可以考虑改行当室内设计师了,让她爱得简直比自己的家还喜欢,“告诉你表哥,叫他把房子卖给我吧,我真是爱死这里了。” “我看你直接嫁给他还比较有可能,我替你转答。”沁华投给路路一记“别作梦”的眼神。以她们学生打工的钱,恐怕要拼上二十年才买得起这里的一间厕所。 路路还她一记白眼,“那至少答应我,这两年之内他不会回来,我想在这儿待到毕业。” “这倒可以放心。” “奇怪,你表哥应该大你没几岁吧,为何这么有钱?姑且不考虑这些装潢费用,光这间房子的空屋价格就贵死人,到底是你姨丈有钱还是他有钱?”路路掂掂手上消瘦的钱包,天哪,为何她会穷成这样,都怪那个恶老妈,一点救济都不愿意。 “他靠脸吃饭的。”沁华对这位表哥一向不太客气,讨厌,长得好还不知谦虚,竟当起model来! “好可怕,男人靠脸吃饭还有什么行业?牛郎?”太可怕了!她竟住进这种人家里,她会被老妈打死。 “model。”真服了这路路。 model?又是model?她最不想谈的就是这个字眼,偏偏最近常常出现在她生活周遭,“那就别提了,反胃。” “我也这么认为。” “不管了,吃面。”她喜爱这儿的原因还包括“便利”,楼下转角一家店有好吃得不得了的面,她和沁华皆属懒人一族,能让她们才讲几句话就有吃的,像现在已坐上面摊的椅子上,真是太对得起她们的胃了。 面才上没两分钟,沁华突然停止举起的筷子,“路路……我们都忘了问祖巽要不要吃饭……他还在……” 路路瞬间将筷子一丢,跳了起来,“在厕所修水龙头!”要命!她这个黑心肝的女人,祖巽这几天随她四处买画选布,外带装电灯修马桶,她竟将他给忘了! 她快步飞过警卫室奔进电梯,往六楼冲。 “祖巽──” 鲁宸以为他的耳朵听到了幻音,路路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新房里,但迟疑间又听见了后续的声音。 “祖巽!奇怪?跑哪儿去了?”她探进厕所,没人。 真的是路路!他随声音方位走去,脸色却越阴霾,她在找……一个男人!这点认知让他不自觉的蹙紧眉头。她和这个男人在他家做什么? 他冷冷的伫立在厕所门口,等待路路转过头来。 “不管了,讨厌!害我还跑回来──啊!”路路一转身,便被回头的身影吓得差点心脏破裂,她几乎撞进了这个人的怀里。 “你为何在这里?”怕她跌倒,鲁宸双手扶紧路路的双肩,问得森冷,但是……路路好香!明明有丝淡淡的汗水味,为何还这么好闻? “你才是为何在这里!”还几乎吓掉她一条小命,稍久路路才反应过来,目前她和他的贴合位置似乎有些暧昧不清,“放开……”她想挣月兑鲁宸过分揽近的气息。 鲁宸察觉出她的动作,但是,他不想放开她,“你和谁在这儿?”他的怒气又上升不少,跟着加重路路双肩上的占有力量。 她没见过鲁宸这种面孔,这个人一向吊儿啷当的,几时见他发脾气认真过。 “别闹了,你怎么进来的?”她试着离他远一点,他的气味太好闻,而她现在肚子正饿。 男人不领情,依然恶劣的问,“和谁在这儿?”声音无礼眼神带怒,这让路路清楚知道鲁宸是在生气了! 莫名其妙!这个鲁宸发什么神经,闯进人家家里还这样凶巴巴,这让她也跟着上火,“我和我男、朋、友、在、这、儿,可以吗?!” “你和你男朋友在这里干嘛?”他深皱浓眉,满眼谴责意味。 气死人,这个那鲁宸是什么不堪黄色思想模样,而且我和我男朋友在这儿干嘛干他什么事?他要这样想她就让他误会,于是路路换上一抹媚笑,往鲁宸胸膛靠近,贴上他的耳,娇声轻喘,“你想……我和我男朋友在这儿还能干嘛?” 鲁宸霎时变成恶魔。 “是这样吗?”他邪邪牵动了不悦的嘴角,下一秒,右手放开路路之后,往她后脑一收,让路路倾前倒向他,在路路还来不及惊叫之余,他已经惩罚又狠毒的贴上路路的唇。 愤怒让他加重放在路路后脑的力道,让她几乎要揉进他身体,空气从她剧烈跳动的胸肺中压出。 “呜……”路路简直要疯了,这个男人在干嘛?她的手死命推开他伟岸厚实的胸膛,但却只有让情况更难堪,她越挣扎他就更加重力气。她全身气得快要着火了! 他不是说对她没有遐想,他这是什么举动?虽然理智在这种强力摧残下有快速消弭的现象,但她一定要挣月兑他。 无奈,经过挣扎无效之后,不自觉中她竟逐渐松软,逐渐忘了挣扎,然后,不稍多时,她已全然沉溺在感官的契合之中,直到鲁宸放开她。 他带着趣味盎然的眼神睨着她,嘴角还噙着一抹魔鬼的微笑。这让路路全是浆糊的脑袋直觉响起警铃,下一秒她已反射性的举起手,“啪!”一声,手与脸颊拍击的清脆回响,让他没了笑容,松开并让她完全清醒。 对视久久,鲁宸平淡的说:“你和你男朋友在我家是不是就在做这档子事?” “你无耻!满脑子!”退了一步大力骂完之后,她才发现似乎遗漏了鲁宸话中的一句话,“这是你家?”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进来的?”手臂交握,他全身上下的肢体、每一颗细胞都在说明──他真的发火了。 “不是祖巽忘了锁门……”越说路路越觉得不可能,再怎么白痴的人也该知道,出门要上锁,更何况祖巽一个大人…… “还好他还够聪明会锁门。”他轻蔑的摇摇手上的钥匙,“要不然你以为我是闯空门的?” “我……”咽咽唾液,她不能否认,刹那闾有这念头闪过,但还好她够理智,至少知道鲁宸不属于闯空门的人,也还好她反应够快,没真的尖声怪叫起来,但刚刚要让她尖叫的一吻……老天,那究竟是不是吻? “你是谁?”鲁宸倚向墙面,越发森冷,他无法想像路路和男人相拥的画面,光想就让他一股无名火直烧脑门,失去理智。 从刚刚到现在,他仍是她全然不认识的那鲁宸,眼前这个男人冷得像冰,她没道理去接受他这样的对待,“我是路路,如果你还记得我的话。附带解释,如果你是沁华的表哥、这间屋子的主人,那么很不幸的,我刚好是你表妹的室友。”她也是倔强的强硬口吻。 她自认没错,虽然不晓得这一掌会将鲁宸惹毛到什么程度,但是,这不能怪她呀,他吻她也就算了,之后那种眼神分明就是将她看成……她的自尊哪容得下有人如此欺负她!而且,他干嘛一见到她就一副仇人模样,她之前又没惹他! “你?还是你和你男朋友?” “那鲁宸!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更何况纵使我和我男朋友怎么样了,也不需要你这样尖酸刻薄吧!”不管了!大不了搬家走人,现在她没心情再理这个分明找碴的人,她要下去吃面了。 “这是我家,我不会允许有人在我家搞七捻三!” “我搬。可以吧!”反正依那鲁宸对她的态度,横竖她是住不下去了。 “为了可以和你男友住一起,你竟然愿意离开这里,回去住那间小房子!”这女人竟是如此……他还以为她没男朋友,真是把她想得太简单了! 这什么瞧不起人的话!除了将她想成“同居人士”之外,还说得一副她像多觊觎他这间房子似的。 “你别以为我有多爱这间房子会赖着,要不是沁华要我一起搬,我连瞧都不会瞧上一眼!”可恨啊!难得这么欣赏一间布置装潢都对味的房子,没想到竟是这鲁猪头设计。 原以为她和那鲁宸算得上是“好友”,今天她才明白,原来这个家伙把她想得很不堪,这只猪除了自恋之外他还变态,亏她之前只要他一有任何问题必是倾囊建议,真是……浪费心力! 路路咬紧牙关,死命瞪着鲁宸,要不然只怕她又要失去理智。 懊死!他今天究竟是哪里吃错药了,狠狠拍了侧脑一记。 路路眼中的怒火及蹙眉的失望,让他稍微恢复了理性。 “路路。”连仅剩的理智都知道他还要路路这个朋友,而且,他绝不可能让她回去住那间房子,“我不知道我是哪根筋秀逗,但是,只要你能答应我不要和男人同居,就可以在这儿住一辈子。” 哪根筋秀逗?!那么吻也是失调下的冲动产物? 她的眼眸又失望几分,这让鲁宸急了起来,“路路!我找你好几天了,所以……” “所以认不出我了?”路路口气微愠,眼前这个男人显然已回复到她认识的鲁宸,理智告诉她,算了,原谅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最好一辈子都别想起。 他深深看了路路一眼,“是差点忘了。”眼前的女人比他记忆中任何一天都美,他是有些失神,雪特,暗骂自己一句之后,他将酷脸收起,慵懒一笑,“现在想起来了。” “想起来就好,我要下去吃面,去不去?”两个人都够聪明,路路心中微微苦笑,他们都没去解释那个乱七八糟的吻。 “你不找那个……” “祖巽。不找了,也许他先走了。”将距离拉至安全范围之外,她闻不到他身上淡淡好闻的味道之后发现,其实,她早没了胃口。 “他……” “他没有住这儿,只是帮我搬东西罢了。”路路用膝盖想都知道他要问什么,干脆自己回答完毕,省得麻烦。 “我想也是。”他的嘴角已浮出难以辨识的微笑。 路路怀疑的睇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此时她已非常疲惫,没精力再去挑起刚刚发生的任何一个环节,他说是就是吧,闭紧嘴便踏入电梯中。 ☆☆☆ 走到面店,竟看见那个原先在厕所找不到的男人,安安稳稳的坐在她的位置上吃面,而且看情形还有可能…… “你吃了我的面!”路路再也忍不住,对着祖巽大叫。不管她现在有没有胃口,那碗面她都吃了好几口了啊! 鲁宸跟着皱眉,眼前这个男子吃了路路吃到一半的面?这代表什么?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在鲁宸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潜意识里,他竟有股“不准”任何男人“染指”“他的”路路的正气出现。 闻声抬头的祖巽一脸无辜,带笑的说:“怕面糊掉,所以就吃了,你来了可以再叫。” 路路再次说不出话,拖了张椅子坐下,鲁宸对着刚好走来的老板叫了两碗面之后坐下,拍了沁华一脑袋,“你是不是故意的?” 沁华眼眉轻抬,看见了祖巽用表情对着鲁宸发出“您是谁”的礼貌疑问,同时瞧见自家表哥恶意忽略祖巽的没风度行为,但要她为大家做自我介绍这种蹩脚事,抱歉,她才不干,所以不耐烦的回答:“什么是故不故意?” “你看报纸也应该知道语心和我是同事,然后知道语心和路路是同事,我就不相信你猜不出来我可能认识路路,为何没告诉我你认识路路,至少你也可以问一下!”打小他和沁华就南辕北辙,而他早就有认知,最好不要和她耍阴谋,否则绝对会被她冻死,他已很努力了,这阴险表妹竟然先玩他! 不太优雅的吸了一口面,沁华还是专心吃面,懒懒的回答:“来不及说。” “您是……”祖巽忍不住问,却被鲁宸再次忽略。 鲁宸又送上一记爆栗给沁华,“笨蛋!。” “笨蛋的表哥。”沁华心中暗笑。这个表哥干嘛一副要把祖巽吃掉的神经样?她瞄了瞄一直呆坐不说话的路路,突然想起了前几天路路曾说的一件事……难道……那个让路路心动几乎要“外遇”的人,会是她的呆头表哥? 看来很像,她推了推路路,“头痛?” 路路慢慢看进沁华眼里,竟发现这个冰山美人眼中闪着少见的“趣味”意味,而且,她怎么会知道她头痛,女人的敏感直觉告诉路路一件事──沁华看出了些什么,她突然有种隐藏多年的秘密曝光的恐惧。 “怎么了?真的头痛?”祖巽伸手揉揉路路的后脑,眼中的专注及担心让路路振奋起精神。 路路安心笑了笑摇头,“没有,哪有头痛。” 这两人的举动让鲁宸有一股奇异的感觉,撇开头转移心情问沁华,“客厅的画谁选的?”那是一幅哈柏的巨型仿作,台湾很少见,一般画廊根本不进这种冷门又不炒作名气的美国画家,偏偏他的最爱就是哈柏。 尤其是这幅经典,加油站的写景,让人觉得他就像个旅人在车中初醒,分不清现在是清晨刚醒还是长夜将尽,带着希望却又疲惫,就像他大部分一个人时候的心情,从不被人知的那一面,他没想到会在自家客厅内看到这幅画。 “你是故意的?”沁华停顿了几秒才又说:“你不会不知道我欣赏谁。”有计谋就明说,真是蹩脚。 丙然,这话题让路路紧张了一下,“你不喜欢?”毕竟他才是正牌主人,她当然要问,只是,为何她这么希望他喜欢? “哈柏一直是我最欣赏的画家,他还有一幅《深夜街头》,我也很喜欢,他的光影……” “很感人!”路路兴奋的接口,她就是被哈柏的光影感动的。 鲁宸展开魅力无穷的笑容,点点头,“对。就是感人。” 突然发现自己兴奋过度,她敛了敛,“其实是以前一个心理学系的老师私下要我去分析一些画者的心理,我才去研究而认识了哈柏的画,发现他竟比其他知名画家还要让我感动。” “有研究出什么吗?”他竟期待着路路的看法。 “呃……”路路看着鲁宸的专注,竟有点迷失。“也许他有点孤单,但……似乎也有个很爱他的人在他身旁才是,要不然应该画不出这么让人感动的画。” “我也觉得他应该是个充满爱的人,虽然他的题材有些硬,但是在冷冷的街头……”鲁宸慢慢陈述,“那光影像在安慰每一个夜游的人。” “那光影像在安慰每一个夜游的人。”路路同时也吐出这句话来。 两人都是一惊。 直到祖巽的声音将他们打断,“路路,你有没有想到如果今年校庆我们改成分析画者心理,也许可行,至少你不必挑这么重的担子扮吉普赛女郎了。”祖巽爽朗的加入话题。 “呃,对。”路路宛如大梦初醒,赶紧将祖巽、沁华纳入眼界。 同是心理学系特有的敏感,祖巽不会不知道这个“沁华的表哥”没来由的对他不太友善,同时他也发现他的“女朋友”和这位“沁华的表哥”一起来之后,就有不寻常的特殊反应,而且严重的程度几乎让他这个男朋友“应该”要生气。 他当然喜欢路路,也喜欢路路当他女朋友,但若路路心中有第一顺位存在,于理他会大大方方成全,这是从上次吻过路路之后他就有的认知。 但是,在路路未明说之前,他是不是应该继续扮演他的男朋友,此时他是不是有理可以痛宰情敌们?! “每年都累你一个人。”祖巽故意抚弄路路的短发,口气里净是心疼。同时将话题成功的转移到与“沁华的表哥”无关的校庆上去,很有技巧的忽略鲁宸。 沁华喝下最后一口汤,抬头轻蔑的斜视鲁宸,眼中诉说着:“怎样,还是有人可以漂亮的治你吧!”气得鲁宸脸黑气绝,而她则好心的对着祖巽说:“他叫那鲁宸,我一向不承认的表哥。”然后对着鲁宸,“喂,路路的男朋友齐祖巽。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先上楼。”反正双方敌情算是清楚,她没兴趣看着烽火连天,说完她就要起身。 路路赶紧跟着起身要走。 “你才吃没几口面,站起来干嘛?”沁华睇着她。 “我饱了。”早些离开鲁宸她可能还有胃口,跟着坐在他旁边,她的心脏简直不受控制,让她根本没法好好吃饭,她不如去买面包上楼好些。 “两位小姐,来者是客,拜托去叫些果汁坐下陪我吃如何?”鲁宸霸道的命令,听似简单却不容人拒绝,路路、沁华面面相觑,只好一个坐下继续吃面,一个去叫果汁后也坐回。 “我们也还是要将校庆细节谈妥,这次系上的总舵手就是我,麻烦两位小姐看在我帮你们搬家的份上,想想除了吉普赛女郎之外,有没有你们喜欢扮演的角色?”一个系花,一个响叮当算命女郎,祖巽知道只有这两个女人能为系上争风光,虽然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但此时他就是故意要谈校庆。 鲁宸看了一眼,跟着加入话题,“悦惠怎么没告诉我你扮吉普赛女郎?” “悦惠?”祖巽一脸惊讶。 “悦惠?你认识悦惠?”同时沁华柳眉深蹙,对着鲁宸快要发怒。 “你们干嘛……”鲁宸一句话还没说完,路路已经熟络的赶紧提供答案,“悦惠是鲁宸的女朋友。” 霎时两双谴责的眼同时望向他,而他则颇带谴责意味的望着路路,他几时承认悦惠是他女朋友了? 路路突然一阵轻松,胃口略增的吃着面。对,悦惠就是鲁宸的女朋友,对对对,他亲吻悦惠绝不是脑筋失调,越想路路越觉轻松,似乎可以将刚刚那个吻甩到外太空去,反正他和悦惠男才女貌也好,物以类聚也好,只要别再来扰动她平静详和的心,刚刚那个吻就让它消失吧! “笨蛋表哥。”沁华吸了吸凉甜的果汁。 鲁宸被他们这些个读心理学的人搞得快要发火,“为何悦惠当我女朋友,我就是笨蛋?”虽然悦惠不是他的女朋友,但也要问清楚他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显然她不是只有路路当吉普赛女郎没告诉你而已,恐怕她也没告诉你她有多令人讨厌。”笨蛋,竟会去追悦惠这个女人,“难怪我从小就不愿承认你是我表哥,你看上的女人从古至今没改进过。”唉,沁华很失望,生气到提不起劲。 “我没说悦惠是我女朋友。”不管悦惠是怎么样的女孩,他得先说明实情。 “来不及了。”现在才否认,沁华事不关己的咬咬吸管,看得鲁宸一把无名火直烧脑门。 “什么来不来得及,若是一个吻她就成了女朋友,那我现在早就有一卡车女友了!”鲁宸知道路路会认为悦惠是他女友一定是因为那个吻,所以冲口而出。 “你吻了她?”沁华对这个表哥失望透顶。 “路路就是看见这幕,才认为悦惠是我女友。”可恶!在沁华面前说这些私人镜头已够不堪,现在竟还多了个外人齐祖巽! “白痴。”沁华又送上一句。 就在鲁宸、沁华讨论吻不吻的问题时,盘旋在路路脑里的竟是鲁宸刚刚的那句话──若是一个吻……当下说明,刚刚在楼上他的那个吻,果然不具任何意义! 也对、也对、也对……路路不断的灌输自己这个观念。 还好她早就将那个吻丢到外太空了,要不然现在她不就去自舌忝伤口?好险,好险! 第七章 “有人按门铃一定要看清楚才可以开门,知不知道?”就要踏出大门的鲁宸,还是忍不住回头叮咛这两个单身女子。 从吃完面,祖巽先行离去之后,他就像个查监的爸爸,从电梯安全到门窗上锁,不知已经重复几遍了。 沁华可没那么好精神,倚着墙面不耐的敲两下地板,根本不听鲁宸将话说完,二话不多说便转回沙发上享受现代文明,这种大楼就是有这种好处,祖巽不过是到楼梯间玩配电盘没几分钟,她便可享受到各家有线电视的福利,她钱都还没缴呢! “是。我们有电眼,会看清楚才开门。”路路乖乖回答,顺便瞥了舒适的沙发一眼。 顺着路路的视线,鲁宸又叨念,“沁华,若有人来收任何费用也要小心谨慎,像第四台这种收费没办法银行转帐,你一次去缴清一年省得麻烦。” “最麻烦的是你。没见过你这么唠叨耶!”曾几何时,他会这么关心她这个表妹了? 鲁宸只差没将这家伙丢出去,这可是他家,为何他得沦落到这种卑微老爸的她位?这全是……是……是路路!他竟是全心挂在路路身上! 像被一个高飞球强力撞击,他只能直愣愣的盯着路路看,越发觉得自己陷在奇妙的情绪里。 路路笑了笑,也觉得好玩,一个平常帅得不得了的知名model,一遇上从小到大的亲人,怎么就成了凡夫俗子?这模样实在不适合鲁宸,他一贯的嘻哈轻佻她比较习惯。 “我也觉得鲁宸今天怪怪的。”路路早巳回复哥儿们的态度,便靠近他再悄悄说了一句,“像个老头。” 这一靠近非同小可,鲁宸霎时抽离路路所逼近的气息,脸色有些难看。 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为什么?! “鲁宸?!”路路唤着霎时失神的鲁宸。 “你跟我来。”拉着路路,将她扯出门外,再快手将门一关,他们俩已经隔开。 “喂──”根本还没反应过来,路路已经被他拉进电梯里。 电梯的门一关,便往鲁宸所按的楼数上升,二十二楼?那不是顶楼?路路才觉得奇怪,想问那鲁宸到底在干嘛时,他的身影已经迎面而来,逼得她紧贴在墙上,“鲁──宸──” 她被禁锢在墙角与他伟岸的黑色身影之间,他不语的吐纳让她的心脏快受不了剧烈跳动,他的眼里有簇迷惑的火焰,牵引着她纠结的心,让她不自觉的伸出她的手,想抚平他皱着的眉。 却被他凭空白手腕截住,“为什么?” 他低声的问,然后,再也忍不住,覆上了他的唇。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心痛?她为什么会想抚乎他的眉头?这也是她想问他的问题,但此时她知道,就算知道原因也来不及了,她已经失去控制的力量。 不晓得什么叫做天旋地转,迷乱中她知道电梯开了又关,他们却没有离开彼此的意思,直到喘息声在电梯中放大到让人脸红的程度,他才放开她。 他的大掌覆着她的下巴,拇指缓缓的划着她的红颊,深深的锁着她。 “为什么会这样?”他低哑的声音里依然存着疑惑,然后将额头压低倚在路路纤细的肩上,他贪婪的吸吮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惑人气息,期望能为自己的迷乱找到一个出口。 “不应该发生的,不是吗?”鲁宸低哑的声音倚在路路的肩上问自己。 路路听见了他话中的茫乱,突然一个清晰的认知苏醒。他在后悔?!怀疑?! 没有人会怀疑自己为何会去亲吻一个女人,受她美貌吸引?!受她特质诱惑?!或者是被她撩人的身材挑动,这都是原因,都是理由,但竟没有一个是鲁宸的答案。所以他怀疑,甚至是后悔、懊恼! 路路的心骤凉,不移动一丝一毫,冷冷的开口:“放开我。” 鲁宸皱着眉抬起身体,怀疑的望着路路,她的眼中无温,和刚刚眼里的热情大相迳庭,怎么回事? 他再次压低身子,咬着路路的耳朵,“怎么了?” 她多想靠着这软语死去,但她知道,他在怀疑他自己的动机,这代表什么?接触她、吻她是这么不堪的事?又是脑筋失调!他一天要失调几次!一股不被接受、不被承认的倔强情绪反弹出来。 他吻悦惠的时候后悔吗?不会!她知道他不会! “我说放开我。”她努力捍卫着薄弱尚存的自尊。 “不放。”在他还没想清楚之前,他不会放开她。 路路不在他的交往范围内,换句话说,他不该对她有“非份之想”,但从今天一见到她之后,他就难以克制想独占她,这种陌生的心情一直折磨着他,他一定要找出症结。 “放开!我不是悦惠!”路路爆发强力火药推开他,“够了,今天这样真的够了,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生活,你不用怀疑什么,我达不到你的标准,你也不是我的选择!” “路路,你在说什么?”握住她的手腕,他都还没想透第一个难题,这女人已经制造出第二个问题,“这干悦惠什么事?” “她是你女朋友,为何不干她的事?”吻她耶!这男人到底有没有恋爱道德?有女朋友还亲吻其他女人,而且还……还让她沉迷到失控,该死的男人! “她不是我女朋友!” 才怪!路路已被愤怒及受伤的自尊取代理智,根本听不进去鲁宸的话,“那我有男朋友算不算?我有男朋友,请你放尊重一点!” 鲁宸总算听懂路路所要表达的意思,电击般放开路路。 他低垂的眼神刺痛路路的神经,让她软了口气,“鲁宸,悦惠是个好女孩,拜托你好好照顾她。” 说完,按下一楼楼梯后冲出电梯,站在无人的楼梯间捡拾自己的自尊。 路路站着站着,眼泪再忍不住,直直往下掉。 白痴!为这种男人哭,虽是如此谴责自己,却仍控制不住眼泪,雪特! ☆☆☆ 沁华当然看得出来,原本在门口送鲁宸,后来突然消失的路路刚哭过,而且以她颓丧的表情推断,那并不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她一向不爱多管闲事,但一碰上路路和自家那个白痴表哥,只好打消当闲人的习惯,“喂,看电视。” 路路摇摇头,迳自穿过沁华往房间去。 这么严重?沁华眯了眼,单刀直入,“如果你愿意张开眼,应该看得出我那个白痴表哥今天的举动叫做吃醋。”就怕路路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路路顿了顿,叹口气,眉头锁得深深不开,“你想太多了。” “你为何就是害怕鲁宸爱上你?别告诉我齐祖巽是个问题,你和他之间没有火花,你们自己比谁都明白。”旁观者清,她就是不懂为何当事者会迷成这样几近眼盲的程度。 “我和祖巽确实没有火花,附加说明一点,我没有害怕鲁宸爱上我,因为他根本不会,你真的想太多了。”说得心痛不堪,刚刚在二十二楼不是已经掏心掏肺的哭过了,为何现在还是说得艰难。 “你为何确定他不会?” “他对我没有遐想,换言之,我引不起他的遐想。”路路涩涩的望向落地镜的自己,想起悦惠所说的女人味,在镜中,她真的看不出女人味,也许悦惠说对了。 沁华柳眉一皱,“那换个问法,你会不会爱上他?”天哪,她害怕自己越来越多管闲事,简直逼近鸡婆的程度了。 路路怔忡了好半晌,看着镜子里无所遁形的自己,“这不重要。”眼睫一垂,她再也不想看镜中的自己。 沁华忍不住,“既装蒜又倔强!”真是让她看不惯,难怪她会越来越鸡婆。 “我没有装蒜。”路路大叫,“问题是他并不爱我,他连吻我都苦恼。” 完了!谁来救救她呀!路路苦苦申吟,她承认了,承认了,承认了!一种又酸又烈的情绪直逼眼鼻,承认之后才知原来竟是爱他已久。 沁华不语了几秒,“他真是这样?”这表哥该死了! 路路不说话,与沁华对峙着。 “我去问他!”沁华说着就要拿起电话。 “你敢问他或者对他说些什么,我会……”路路咬着牙死盯着沁华,直到她将电话放下。 “会怎样?”沁华叹口气。“会将你杀死。”说完,无力的走进房内,倒向柔软的床。让她就这样沉沉睡死吧! ☆☆☆ 谤据语心从孟矾那边听来的消息,鲁宸好像真的和悦惠正式交往了,每天两人同时进进出出,状似亲密。 “鲁宸这色魔没人性,竟然交了女朋友,就不再来这儿喝咖啡串门子了!没良心!”语心噘着嘴,一长串的数落。 路路一直没反应,心里倒是明白鲁宸不来“colors”的原因,从那一天在电梯分手之后,她就知道,和鲁宸恐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而他也许这么认为,没再出现她眼前过。 “他也没打电话找你?”奇怪了,鲁宸不是最依赖路路?每次什么鸡毛蒜皮的芝麻小事,都像个小朋友一样向路路报告,这次怎么…… 路路摇摇头,但笑不语,她早已武装好自己要习惯听到鲁宸这个名字时不可以太激动,就像普通朋友一样,若他带着悦惠来“colors”,她还打算要好好祝福他们呢! “前几天,你搬家那段时间,他本来找你找得好急,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连孟矾也不晓得他最近在忙什么,三天两头不进公司。” “搬家那时候我们有见过一次面。”路路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语心,她住的房子就是鲁宸的,想想还是决定不讲,以免语心又联想,她现在还没强壮到可以应付语心一直没放弃的热心撮合。 “真的?他找你干嘛?”瞧鲁宸那时焦急的样子,她一直期待会有预期的结果出现,这笨驴,非要点刺激才会开窍,怎么原来他们见过面了,而见过面之后鲁宸还是和悦惠交往? “他没说。我一直不晓得他在找我,也许只是工作上的事,他应该解决了。” “哎呀,你们好烦,本来就计画好你和鲁宸当我们的伴郎伴娘,现在多了个悦惠,怎么安排?” “小姐,有人规定伴郎伴娘一定得是男女朋友?如果真是如此,只好请你委屈一点了,还是你想换成我和齐祖巽?他今天会来接我,我替你转达。”只是,纵使换成祖巽,到时他也不是她的男友了,今天,她约他就是想谈清楚。 “你和你男朋友也越来越好了,唉,算了,开门开门,卖面包了!”语心沮丧的走向铁卷门。 路路也过来,两个女人还是有默契的说一句,“明天一定要叫老板换成自动铁卷门!” ☆☆☆ 女人香捱近男人,一副丰胸密合的贴上男人的手臂,夏季里果臂薄衣,这般接触大有天雷勾动她火之势,无奈男人心不在焉,倒像是另一只手上的香烟还比较吸引他。 他又吸一口烟。 “鲁宸,你已经连吸好多支烟了,这样对身体不好耶!”悦惠小女人贴心的关怀。 她却贴不近鲁宸神游的心。 静静看着街景,他一直在思考他究竟被改变了什么,为何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以前若有悦惠这样的女人接近,他一定会扮好情人角色,为何在悦惠都已表明她会很“成熟”的面对鲁宸交往的方式之后,他却没了兴致? 是悦惠年纪太小?还是他看见了悦惠真正的想法绝不是这样“成熟”?抑或是路路…… 他一直不愿去想清楚路路这个女人和他之间的事。 “鲁宸!我们究竟要去哪里?顶楼好熟,都流汗了,好讨厌!”嘴里不断喊熟,悦惠却不肯稍离那只臂膀。 最近鲁宸一直怪怪的,常常安排她进公司之后,又一起出公司,然后就四处闲晃,前几天还有去一些馆子坐坐,今天竟带她来公司顶楼吹这种热死人的风。 他不是说一向只“成熟”的交往?她当然听得懂他的意思,她也暗示过可以配合这样交往了,为何他就是没带她去过…… 男人哪,总是先这样说,结果每次都是她比较不带感情的甩掉他们呢!鲁宸虽是比他们优质太多,但是她相信只要多用些手腕,男人嘛!不过就是感官的动物,而且越难征服的男人越有乐趣。 她还曾经和男人上完床后,当天跟他说分手的呢,她就是要他一辈子忘不了,果然,后来从他们共同的女性朋友那边得知,他几乎忘不了那一夜,要不是她早换了男明友,还怕甩不掉他的纠缠呢!悦惠搂紧怀内的那双手臂,撒娇说:“鲁宸──走嘛!” 捻熄了烟头,鲁宸下了决心,“走吧!” “去哪儿?你都不带我去你家,听说你布置了一个很漂亮的家,不是吗?”悦惠加把劲鼓吹,私人的家嘛,总是往前踏近一步比较可能。 鲁宸没表情的点点头,挣开手臂,“去我家。”却不是那个他精心布置的家。 苞上鲁宸的步伐,“真的!那我们要不要买些什么吃的,还是要我下厨?”悦惠依然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虽然答应鲁宸这样的交往方式,但她才不会笨到像鲁宸以往的女人一样,表面上,她当然还是要保持纯真才可永永久久锁住鲁宸! “不用。带避孕药就好了。”低低在悦惠耳畔说完,接着伸出手揽着靠近身体的肩,此时他是一个情人,一个像过去的那鲁宸一样的好情人。 “讨厌啦,你!”说完,她却是满足的搂着男人厚实的腰。 这才是她计画中的样子嘛,悦惠浮起甜笑。 ☆☆☆ 才一踏进门,悦惠鞋子才刚月兑下,鲁宸急迫粗鲁的拥吻已将她压至墙边。 她也极尽配合的吸吮、抚模这个男人,他粗鲁的方式更加速挑逗她的情绪,恨不得马上成为这个男人的一部分。 汗流过耳鬓往薄衣胸线滑下,他的唇随汗而下,然后大掌覆上薄衣下的丰满部位,稳当熟练的解开钮扣。 “宸。”悦惠在男人耳际呼唤她的迷乱。 原以为会让男人更加速心神荡漾,却没想到男人竟是突然握住她的肩推开。 “宸?”她依然夹带春情及撒娇,“怎么了?” 鲁宸长指抚着眼窝,“好热,我去开冷气。”说着留下春光外泄的悦惠迳自往客厅走。 悦惠已察觉出一丝丝异样,鲁宸到底怎么了嘛? 开完冷气,鲁宸两眼无神的坐进沙发。 这哪像是刚从干柴烈火焚烧情境回来的人,更何况火才刚烈,他竟可以让它这样燃烧不完全!别闹了!这样叫做“成熟”?悦惠隐忍住脾气,跟着腻在鲁宸身上,“宸?” “对不起。”他又点起烟来。 悦惠一双怒眼几乎要将整间房子焚烧,这个男人究竟在干什么? 她要不要发作?丢掉这个烂男人?狠咬住牙,她挤出难过的眼泪伴着哽咽,“一定是我表现不好……呜……让你没了兴致……”说着她就要起身,往大门奔去。 “悦惠,不是!”他转身拦住悦惠,将她锁进怀抱中,“不是你的问题。” “但是……” 他抚抚悦惠的长发,“乖,别乱想,我们看看电视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有没有搞错,她没事来这儿看电视?!心里虽怨声连连,她却乖顺的点了点头,依着鲁宸坐回了沙发。 电视播些什么她根本无心,心中打算的是另一件事。 “宸,过些天我们学校校庆,你一定要来喔。”没有发生真实的关系没人看得出来,至少表面要作漂亮,鲁宸只要到学校来一定会造成轰动,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可是鲁宸的女朋友哪! “我会去找你。”搂着悦惠的肩,他笃定的回答。 “你知道我们卖什么吗?”见鲁宸摇头,她继续熟络的描述,“泡沫红茶!而且还选了系上十个身材五官姣好的女生扮兔女郎,我就是兔女郎之一喔!” 鲁宸还是轻笑点头,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路路扮的吉普赛女郎,他看不看得到? “你不会吃醋啊?”悦惠噘着嘴佯怒。他摇摇头,还是忍不住打听,“听说路路扮吉普赛女郎。”好多天没看到她了,他竟有股思念的苦味。 “对啊,从头到脚包得见不得人,刚好适合路路。” 鲁宸霎时皱下浓眉,“为何说她见不得人?” “本来就……”悦惠见鲁宸是真的板起严肃的脸,转眼笑了笑,“人家开玩笑的啦,你干嘛了,生气?为了路路和我生气?” “没有。” “本来呀,路路从国中时期就巴不得没有人看见她,每次班上推举什么,到最后她都会想办法改推我出去,连她自己都说她见不得人。” 鲁宸霎时锁眉,直视着悦惠,“你们同校?她也念“兴渊”?” “对啊,不晓得为什么她还特别交代我别告诉你她也念“兴渊”。”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管她念不念“兴渊”? 悦惠压根儿没将路路的交代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把鲁宸震醒,记忆瞬间清晰了起来。 一个闪光骤现。 兴渊……那把黑伞!那个瘦高的女孩…… 他大大吸进一口气。完全记起当时那个女孩眼中的执着,是那样牵动着他的心,然后将那双眼和路路的眼重叠……该死!他竟记得悦惠,而没有认出路路!他的眉头锁成一线。 他也想起了那个跋扈的娇小女生,不可思议的望着悦惠,这女人竟是从以前就不尊重自己的朋友。 “对了,在“兴渊”为何都没见过你,你不是才大我两届……你怎么这样子看人嘛!”说到一半,悦惠顿了顿。 “没事。”鲁宸摇摇头,真想拿刀将头砍下,他是不是还曾对路路说过,若他曾见过她,他一定会记得她!要命,他简直在自打耳光,他猜想路路并没有认出他,她可以用常理推断出,若她和悦惠是死党,他怎可能在对悦惠有印象的情况下却没见过她? 她一定是听说他对悦惠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时就知道──他一定也见过她,却、忘、了!难怪当时在“colors”时她的表情会这么无奈,shit! “说说你在“兴渊”的事嘛,你只说对我有印象,到底想起来是在哪儿看见我没有?我那时候是不是很丑?”她知道她绝对不丑,因为那时期最多人追,她比一般同年龄的女生有魅力得多,这样子问,不过是要让鲁宸说出她很漂亮罢了。 鲁宸却什么也没说,顿了顿之后才又说:“外表并不是绝对的,通常内在美更吸引人。” 悦惠觉得无聊,谈这种大道理,“好啦,反正你就是不记得啦,不谈这个,校庆记得要来最重要,不可以忘了喔!” 鲁宸无情的看着悦惠,点了点头。 ☆☆☆ 五点交接完工作,祖巽已经如约来接她。 一向骑机车还算方便的路路,在坐上祖巽的车之后,严重心浮气躁。 “天哪,你怎么能够忍受在这样的交通下开车。”路路咬咬下唇,盘算这样的速度根本到不了学校,早知道直接和他约在学校就好了。 “我大部分时间骑机车,载你才开车。”祖巽直盯着前方,说得很自然。 这让路路犹如鲠到鱼刺,他……好得让她心虚又汗颜。 “也许,你不再需要如此。”反正短时间内到不了学校,干脆在车子里明讲,路上车水马龙形成保护色,让她好启口。 瞧了路路一眼,祖巽了然的笑了笑,“你今天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 他一听就知道?!路路用着怀疑又惊讶的眼神看着他,竟忘了再说下去,一下子原本准备的台词,全忘了。 “我反应得太快吓到你?还是伤到了你的自尊?”祖巽还是挂着浅浅的笑容,朋友之间的那种玩笑的口气,让路路紧绷的心松了一口气。 “是。我想我的自尊受了点伤,没想到你竟期待着我开口。”路路叹口气,搞不清楚究竟是谁比较想分手。 罢好遇上红灯,他伸出手敲了路路额头一记,“我没有想分手的意思,和你相处比和我以前任何一任女友都有趣,若是你不满意我的反应,我可以换另一种表现,坚持不和你分手,等你将理由说完再作决定,你觉得呢?” “别闹了!” “但是,你若有点良心,我想我可以得到个好理由。” 路路看着他将车再度往前驶,“没有理由。”她将眼光转往车外,那个影子又占据心头。 “既然这样,我们就继续下去好了,直到你有真正喜欢的人出现,反正我们这样的相处让我少了很多麻烦,对你也是,不是吗?”在狭小的校园里,稍有名气的人总会被人问到自身感情问题,像没交异性朋友是犯了罪似的,尤其他这个女友不断的人,很喜欢这段日子,路路让他没有感情的压力,也少了多事人的询问。 路路恨恨的看了祖巽一眼,“没有给你理由,你根本不会答应对不对?” “被你看出来了吗?糟糕!”祖巽轻佻的又笑,“既然认命了就快说,我可不是每次都问的,是你我才关心。”他把路路当朋友才这么关心,要不然照惯例,他根本不听。 “这样说来好像你一天到晚被人甩,好惨。” “对,女人,所以我们别分手了。” “少来,一定是你这种吊儿啷当的模样别人才和你分手的,女人哪受得了男朋友对自己漠不关心。”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真正爱过谁? “对,每一个女人都是用这个理由控诉我,所以根本没有听的价值。”突然他定了一定,侧过头问路路,“女人,该不会你也是为了这种傻理由吧,那是傻女人的专利,你别滥用了。” “谢谢夸奖,确实不是这种蹩脚理由。” “然后?” 路路停顿了好半晌,看着车外污烟瘴气,期待黑夜将她的脸色隐藏,然后云淡风轻的说:“我失恋了。” 听完,祖巽瞧了瞧路路,然后双臂认真的交握,全然无顾正在路上。 “喂!开车!”他竟停在马路中间不动了,路路快被他的率性无厘头吓死。 “你在和我交往的这段期间,同时越过了恋爱与失恋?”祖巽几乎有些气怒,若是展开新恋情仍有可原,她竟是恋爱又失恋了,是哪个愚蠢的男人! “祖巽!开车!后面的车喇叭按得快要坏掉了!”路路又急又慌,而开车的祖巽却依然没有开车的意思。 “就让他按坏算了,那种喇叭声破坏国家安宁,而且我们现在有要紧事要谈,不必心疼他的喇叭。” 路路突然笑了起来,“祖巽!我真的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担心。”她总算知道祖巽的用意,他是这样的好朋友,在这个兵慌马乱嘈杂的车阵里,她明白的接收到了他的关心及为她忿忿不平。 “他会后悔。” “也许我也会后悔我们分手了,你的妄意而为正是我所缺乏的。”她换上轻松的笑容,有这样的朋友,一点点难过算什么。 “却不是你所欣赏,唉!” “不是!祖巽,你真的很好,我为那些离开你的女人惋惜……”路路竭尽所能安慰祖巽失落的神色。 他却笑了笑,“喂,你太认真了。” 可恶!这个男人,他很清楚自身的魅力,哪用得着她多加描述! 第八章 语心忙婚礼的事去了,路路一人排早班,面包香振奋路路的精神,稍稍安慰了没有语心陪伴的寂寞,她朝厨房大声问老爹,“还有没有面包没出炉要等的?要不然要开门?” “没啦!要不要我帮忙开门?”老爹沙哑的声音回问。 路路看看手臂的肌肉,“不用了,我来!”她岂可求助老爹,更何况经过最近这些事的洗礼,她觉得自己有越来越强壮的趋势,强到根本不需要男人,无论各方面。 靠近铁门,拍拍手掌,弯下腰将铁门往上推,嘴里正喃喃道:“明天一定要叫老板……”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奇怪?这铁门怎么比平常两个人一起施力时还轻? 随着铁门上升,路路才发现,铁门外竟也有一个人帮忙施力。 天哪!变态! 路路想逃,双手却不敢放开,只好将铁门用力上推之后,赶紧后退,但却在铁门完全上升看见那个帮忙的人之后,呆呆愣住。 推开铁门之后,她和他只隔着十公分不到的距离,他的微笑漾着春天的气息,让她直想贴近,突然惊觉自己的想法后,踉踉跄跄急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整个人往后倒去。 “小心!”鲁宸拦腰接住路路,扶直后却仍没放手的意思。 “谢……谢。”又靠近他了!这让路路的神经再度紧绷,手掌抵着鲁宸宽厚的胸膛,“我站稳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鲁宸眼里带笑,放开手上的纤细身子,目光却没片刻稍离。 路路赶紧转身深呼吸,快步躲进柜台后才沉着的面对他,“好久不见。怎么有空这么早来?买早餐吗?” 话都没说完,只见鲁宸将刚摆上去的面包一盘盘全拿到柜台前,来来回回好几趟,大有想将所有面包全买下的意思,这……这个男人一大早在这儿发什么疯! “喂!你在干嘛!”她才刚把面包全摆好,踢馆也不是这种踢法! “我要买全部的面包。”他边说,还是边搬面包,面包已经堆满了柜台,几乎要将柜台内的路路淹没。 路路见情况实在夸张,而这个男人似乎认真而没有停手的意思,不得已冲出柜台,“你疯了!要这么多面包请先订购预约,我们可以送去……” 一见路路走出柜台,鲁宸便快手捉住路路细瘦的手腕,将她贴合在他身上,不由分说,便亲吻上他思念多时的唇瓣。 上一次亲吻他就理不清为何想占有她,路路不是他该交往的对象,他却不要命的为她吃醋,为她疯狂,现在他懂了,当爱情攻陷时,是毫无预警的,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线多年前就一直存在,他竟还迟钝的将路路归为“兄弟”,甚至还想为她介绍男朋友。 现在光想他的心脏就疼痛,难怪昨天去找语心时,被从头损到尾,只得不断忏悔加自责,才换来路路今天一人当早班的机会,还外带赠送推铁门的方法,不过语心还是忧愁的说了一句,“虽然现在你清楚了,但依这些天路路的转变推测,她早将心门锁上,要再开启恐怕难了。” 再如何难,他都要试,这是他来之前就有的准备。 堆高的面包隔绝了老爹会看见这一幕的可能,却隔绝不了玻璃门外的人来人往,他竟在这样的她方吻她!他是哪根筋又错乱了! 用力推开铜墙铁壁般的胸膛,却只能挣月兑出一只手,她气怒的抹掉唇上他的味道,“你疯了!” 他拿出一叠钞票,“今天的面包我全买了,你跟我走。”他依然霸气的圈住路路,深怕一放手她就又逃到他碰触不到的她方。他不要!从上次在电梯和她分开后,他没有一天睡得安稳、过得快乐,直到昨天找语心谈后他才活了过来,要他再次放掉她,他不要! 他得找个安静的她方将所有的心情告诉她,再不是以前那些鸡毛蒜皮,他要完完整整的告诉她,他爱她! “走你的头!你疯了,求求你去找悦惠陪你,她会为你解决所有的问题,拜托,我不行,我……我要上班。”路路从强硬说到心软,虽然不懂鲁宸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她就是没办法对这个男人生气!只能猜测大概是和悦惠吵架,可是她也没那么坚强可以再为他分这种爱情忧解,这种爱情劳! “为何你不行?”他为她的话蹙紧了眉头。 艰难的吞咽口水,她直觉喉咙有火在烧,让她几乎发不出声,但仍尽量冷静,“我不能再为你提供什么意见,你还要我跟你去哪里?先生,你要懂所谓利用的价值,朋友之间有这一层关系就要善加利用,若没利用价值也要懂得适可而止,别再找我为你解决问题,你会失望。” “我从以前就只会找你解决问题,对不对?”他从来没有依赖过任何人,明明依赖到了不能没有路路的程度竟还不知道,难怪语心会骂,“纵使路路曾经爱你,现在恐怕也死心了!”这是鲁宸最怕的一点,要他如何试敲路路的心门都可以,就是不要告诉他,她根本死心了。 “我很高兴你的问题我帮得上忙,但是对于爱情,我恐怕不比你在行,所以你若是情绪上有问题,等我正式成了心理医生时再来问,现在我真的无能为力,只能告诉你悦惠虽然任性了点,可是她真的很爱你,你要有点耐性,不要动不动就随便……亲别的女人,这样悦惠会更生气。”要她自己说他亲她,就像自己念日记给全世界的人听似的,她简直要咬到舌头。 “你很在乎悦惠?”他的心越来越纠结,他都已经亲她了,她还在考虑悦惠!谤本没有将他的亲吻放在心上,甚至认为他是动不动就随便亲吻女人的男人! 他的心痛到几乎碎裂。他竟得不到最想要的女人的信赖。 路路不懂鲁宸为何会有这么难受的表情,只能回答他片面的问题,“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了,而且还是你的女朋友,我当然在乎。” 鲁宸低垂头笑了起来,“那你呢?完全不在乎我亲你?”他恶魔的角又邪邪的浮现,直探路路的情绪。这是最后的一搏了,若她不在乎,他不会再来缠她。 鲁宸的认真吓傻了路路,她扬扬艰涩的唇角,“上次你说脑筋失调,又说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这样?”路路低垂了眼,佯装开玩笑,“我当然不在乎喽!女人不可以自己幻想太多,要用理智去判断对方的用意,而且一个吻又不会死掉,你不要再……” 路路还没说完,鲁宸已经像阵风似的走人了! 这……这个男人究竟是……还留了一柜台的面包! 猪、八、戒!路路望着一堆待整理的面包咆哮,完全不知道鲁宸是带着什么样碎裂的心离开。 ☆☆☆ 一进办公室,孟矾便觉得怪,随着眼界所及越加皱紧眉头,鲁宸闭眼陷在沙发上戴着耳机,抖脚抽烟胡乱哼着歌。这是什么态度?鲁宸这阵子本来就怪,但从没像今天这么怪过,昨天语心还神秘兮兮的告诉他,鲁宸就快不怪了,哪知今天变本加厉到了让人担心的她步。 这语心究竟有什么事瞒着不说? “喂,今天要赶拍“西城”的西装,你要不要再电话遥控一下?确定时间、服装、摄影师都妥当了没?”孟矾踢了踢鲁宸,拔掉他一边的耳机。 鲁宸微睁开眼,闲闲的看了孟矾一眼,将耳机塞回耳内,完全不作答。 “鲁宸!”孟矾少有这样大喝声出现,但是他实在看不下去鲁宸这副模样,结果声音之大引来了要经过办公室的邵葳。 “孟矾?!怎么回事?一大早嚷嚷?”邵葳问着,边探进办公室内。 一看见来者是邵葳,孟矾便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回复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劝你别结婚了,除非你一点都不担心将“千样”交给那个人。”孟矾指指鲁宸。 邵葳瞬间皱眉,“那鲁宸!十一点就要拍“西城”的夏季西装了,你现在还在这儿搞什么?” 沙发上那个人根本没动。 邵葳看看孟矾,他耸耸肩,表以不知道。若是前些日子,还可猜出鲁宸可能是和那个小情人悦惠吵架,但这几天见鲁宸没再和悦惠出双入对,他就不知道出什么问题了。 邵葳上前将鲁宸的耳机拔掉,“喂!”顺便关了随身听,往鲁宸小腿踢去。 鲁宸几乎是用下巴和邵葳打招呼,眼睛只张开一丝丝,看了邵葳一眼之后,冷冷的伸出手,“拿来。” “那鲁宸!你这是什么鬼样子!你等一下还要掌控全程耶!你以为你是闲人还是死人是不是?现在听什么鬼音乐!”邵葳这阵子忙将工作一项项交出去,原以为鲁宸是最没问题的,只要保持现状就可将“千样”最重要的事交给他,没想到才几天没见,他就变成这副死样子! 他又微微张开眼,极其不屑的说:“你可以当我是死人啊!” 那说出来的音调,邵葳以为他是打坟墓堆刚翻土爬上来的死尸游魂! 气得邵葳狠狠再补上一脚,“死人!你给我起来!” 鲁宸果然听话站起,巨大的身躯让邵葳倒吸了一口气,邵葳机灵的感应到,鲁宸全身都是愤怒及悲伤? 悲伤?邵葳蹙紧了眉,想问孟矾,相同质疑的问号也锁在他刚毅的眉宇之间。 “你可以把我fire。”说完,大剌剌的走出办公室,留下错愕的邵葳及一脸沉重的孟矾。 “他……”邵葳还没问完,孟矾已经着手拨电话。“你……”好吧,先看孟矾到底要找谁。 “喂?我是祈孟矾,请问语心在吗?”孟矾将电话拨到“colors”,接电话的是路路。 “语心?!她说今天要忙结婚的事,上午请假你不知道吗?”奇怪?路路回问孟矾。 “嗯……那好,谢谢,拜拜。”孟矾快速挂上电话,再拨了一通电话。 一旁的邵葳已经不耐烦,“喂!鲁宸的事还没解决,你找你老婆干嘛?” 鲁宸根本不理邵葳,等着语心来接电话。 “喂──”长长的尾音显示接电话的这一方才刚睡醒。 “语心。为何没去上班?” “孟矾?哎呀,人家好想睡嘛!你找我吗?”最近不知为何,嗜睡得很严重,这个没良心的未婚夫七早八早打电话来干嘛呀,不是才刚出门没多久? “我问你,你说鲁宸就快不怪了是什么意思?”这个鬼脑筋老婆! “喔!”语心一下子精神全来了,她今天早上故意不上班,给鲁宸机会去见路路,“怎样了?是不是变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相反。所以你到底瞒了什么,快说!” “相反?!”完了!语心一颗心down到了谷底。 “语心?” “哎呀。那就表示没救了,路路可能不理他吧,我就知道,太迟了。他现在才发现他喜欢路路,人家路路说不定早就把心交给别人了……”语心还想怨叹下去,却被孟矾打断。 他抓出重点,“他爱上路路?然后路路拒绝?” “干嘛这么讶异?路路拒绝他有错吗?别以为长得帅就不会被人家甩,我早对他说过了,他会后悔。”语心噘着嘴,她也不是要这么数落鲁宸啦,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打断。 “好。你乖乖睡,我收线了。”既然症结已找出,他放心了大半。 已经听出重点的邵葳无力跌入沙发,喃喃道:“失恋啊……”这就严重了,想起前不久,眼前那位仁兄也是,她不禁轻蔑的看了孟矾一眼,男人! “这样看我干嘛?”他说着起身为自己冲咖啡去。 看着热水冲下,不禁回想前些日子他才送给鲁宸的话,没想到爱情竟是这么快找上门,而且一语中的毫无预警的杀伤力,没得躲。 “看你们男人就是会为了爱情影响工作!”哼,女人要理智、成熟多了。 “就是有你们这种女人影响男人。”别以为孟矾什么都不知,那个语心的表哥蒋力武才真是险险被邵葳给害死,想来不甘,回击一句,“你也别太称赞自己,不知道是谁将工作丢了好几个星期不管,回来还急着办交接移转赶着去结婚。” “你!”臭孟矾,叫语心整死你! “好啦,鲁宸的工作我暂时接下来,其他的你去想办法,不要连我的婚期都受影响!” “我去想办法?我哪有什么办法好想?” “那好,你接鲁宸的工作,我去结婚。” “别想!我问你,路路是谁?”想就想,但也要让她知道方向,究竟这个路路是谁啊? “语心的同事,一个……一个很有趣的小女人。”想不到鲁宸真会爱上她,太好了! “为何不是和卓刚的表妹悦惠?他们前些日子不是走得很近?”这个花心鲁宸! “你如果看过路路就会知道,鲁宸根本不可能会和悦惠在一起,鲁宸和路路是很相称的一对。”对于这点,早在语心要撮合他们两个之前他就觉得了。 “那……怎么会拒绝鲁宸呢?就我所知,鲁宸似乎从没被女孩子拒绝过!”从大学时代知道有鲁宸这号人物到真正认识,只听过他没血无情又漂亮不沾手的替换女伴,没见他情场失利过,这倒让邵葳很好奇,“哪里可以看见路路?” 孟矾看出了邵葳晶亮而幸灾乐祸的表情,“别太高兴,他正不好受。” 虽然可能会暂时失去鲁宸这个重要人员,但邵葳还是忍不住眼角一扬,“这么明显吗?我的高兴这么明显吗?” 女人!虽是这么骂着,孟矾也浮起一抹恶意的微笑。真是太好了,路路! ☆☆☆ 原本上班的车阵已散,上午的交通正适合飙车,鲁宸戴上墨镜,连闯好几个红灯,直往双溪飞去,一路下来无视于违规相机的闪烁,反倒让他在车内狂笑起来,“照吧,照吧!” 自小他的喜怒就很鲜明,除了为达目的会稍稍忍耐之外,少见今天这种窒息感,他在还没将话传达给路路之前就心碎得一塌糊涂了,还要说什么!连解释都不知道要如何说起。 愤恨压迫着他,他简直期待有可能发生的车祸来制裁自己。然而超强的运动神经,仍将他安全的送进了停车库。 他游魂似的开门、下车、上楼、开门、进去屋内,知道路路此时不在家,但他就是想来这里,想来看哈柏的画,想来看选炳柏的这个女人的生活,至少接近一点也好。 是她说过的,哈柏的画虽看来孤独却有人爱。而他呢?谁来爱她?他谁都不要,只要她! 却在开门之后看见沁华,此时他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太过聪明又冷血的表妹。 “没上课?”他问得莫名其妙,沁华投给他一个无聊的眼神后继续看她的电视。 “不去睡觉?”选了客厅角落坐下,期待沁华可以离开客厅让他好好看画。 “干嘛跑来?”还暗示她离开,这表哥有没有发疯?她不耐的问。 “想看画。你走开。” 沁华突然很有兴味,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是想看选画的人还是想看画?若是前者,她现在正在上班。” 鲁宸怔了怔,“你知道些什么?” “知道你是笨蛋。”沁华一点都不客气,享受着在鲁宸颓丧的脸上划几刀的乐趣,期待这个表哥接下来会发火。 她没想到,鲁宸竟是缓缓的点头,“确实是。” 沁华颇讶异鲁宸的反应,“你想开了?去找路路了?” “你究竟知道多少?!”鲁宸已经有些动怒,这个表妹为何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知道的比你还多。”可悲啊!当事人不及局外人清楚。 鲁宸一张即将爆发的酷脸对着沁华,用着几乎咆哮的音调将一早至今的怒气全宣泄出来,“你少给我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你懂个屁!” 沁华无视他的威怒,讪讪的回答:“知道你明明喜欢路路,还说什么她引不起你的遐想这种笨话!我只等着你想通的那一天,看你那张丧气的脸。”沁华虽说得平稳无波却是字字铿锵,敲痛鲁宸的心脏。 “是谁告诉你我对路路没有遐想的!” “看你告诉谁。” 停格了三秒,鲁宸极度懊恼的低喃,“路路……”那次的聊天,他这个笨蛋! “我还知道路路珍藏了好几年的一把伞的主人是谁。”最后两字沁华故意说得慢而用力,果然看见鲁宸的脸色大变。 “放心,我本来就不打算告诉路路,当初看那把伞我就知道是你了,你知道我为何没说我认识你吗?”沁华一脸不屑。 鲁宸只有摇头的份,对于这个表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她爱恋那把伞的主人好多年了,而你根本配不上她。” “你!” 沁华一点都不怕死,只是心里喃喃,不懂为何到头来路路还是爱上了鲁宸,真是白费她的阻挠,更不懂现在这条红线怎么个绕法了。 看看鲁宸虽气怒却依然颓丧,沁华实在看不下去,“去找路路。” 鲁宸摇摇头,不说话。 让沁华更烦腻起来,“你几时这样没用了?从小你不是想干嘛就干嘛?想出风头就努力出风头,想转学就拼了命转学,现在这是什么委屈颓丧的脸?去做你想做,去说你想说的话!”真是烦耶,这些人。 “我去了!没用!” “你以为追女人这么简单?还是以为像之前不费力就有女人巴着你?”沁华想起路路那天难过的神色,更气愤起来,“你要人家多快接受你?你忘了你做过哪些事了?说路路是兄弟就算了,你还追悦惠、亲悦惠!我真想一辈子不看你这张脸。你去找路路一次了不起吗?”笑话!这笨蛋表哥真是猪八戒投胎。 鲁宸被一向对他爱理不理的表妹吓了—跳,少见她这样热血沸腾,“你的意思是……” 沁华元气去掉大半,丢给他一眼“自己去想,懒得理你”的眼神之后就起身回房,把客厅留给这个男人,让他去对着哈柏的书哀悼到死算了! 十分钟之后,鲁宸用力敲着沁华的房门。 沁华烦得不得了的开门,“干嘛?” “你为何知道那把伞是我的?”若不是最近又看见,他根本忘了这把伞。 “你忘了你荒谬的国中时期?爱现得要死,拿着伞向全家族炫耀,忘了?说什么上头还刻有你的英文名字,笨蛋。”回答完她就想关门,无视于门前这个人是这房子的正牌主子。 他施力硬抵着门把不让沁华关上,“你说……路路单恋这把伞的主人?” “不是单恋。她根本找不到这个人,若知道是你,她一定会觉得幻想破灭。”说完见门关不上,索性懒得关,直接坐回地板上看书,扯绝再回答。 “她有找我?”在他当时刻意隐藏自己的情况下? “多年前,记好,是多年前,你别太高兴了。” 未等沁华说完,鲁宸已经出门往停车场冲去,他并不是要告诉她他就是当年那个人,只是,这一点使他更喜爱路路,喜爱到迫不及待想掳到一个没人的她方狠狠的拥抱她。 他再度往“colors”飞驰而去。 ☆☆☆ 一推开“colors”的门,鲁宸还没叫唤路路,便见路路身旁一个娇小的女人抬头无叫了他,“鲁宸!”撒娇的语气让他眉头霎时打结。 “悦惠!”他头痛的暗叫一声。 悦惠甩开原本缠着路路的手,从柜台内冲了出来,以为鲁宸是来找她,口气兴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悦惠今天到“colors”纯粹是来炫耀的,自从路路她们搬家之后,她一直没机会到路路的新家去,今天实在已经忍不住,她一定要告诉路路,鲁宸校庆当天会来找她,而且是以男朋友的身份来的!当然,她更兴奋的转述了那天鲁宸迷乱亲吻她的过程,虽未达到她的目的,但是,用来炫耀绰绰有余。 “我不知道你在这儿。”鲁宸皱着眉回答。 路路也是皱着眉,随即无奈的换上责备的眼神看着鲁宸,“你们没吵架就好,要不要到后面咖啡部门坐坐?” 从刚刚被悦惠缠上逼得听她说鲁宸的种种,路路就将工作交给刚来上班的语心,现在只想快快将这两人打发掉,努力工作去。 鲁宸静静看着路路,却暗自下定决心。 “好啊!下午茶时间。”悦惠“腮女乃”的倚靠上鲁宸结实的手臂,既习惯又熟稔的动作,让路路不得不将眼睛移开。 语心恰巧在这时端着刚出炉的面包从厨房出现,看见柜台前卿卿我我的两个人,登时两眼冒烟,直觉反应叫了一声,“那、鲁、宸!”这白痴男人现在和悦惠在干嘛?! 路路不懂语心为何这么激动,淡淡的笑了笑,“厨房还有没有要上架的面包?”说者就闪进厨房。 “路路……”端着铁盘的语心阻挡不了路路,直想将一铁盘的面包往鲁宸头上砸去。 “语心姊,我们要到后面喝咖啡了喔!”悦惠说完,腻着鲁宸就往后走去。 那鲁宸就这么跟她走去喝咖啡!语心气得顶上冒烟,不想帮他了,气极将面包大力一丢,冲进厨房。 “路路?”语心站在路路身旁,打探她的情绪。 “嗯?”她正低头专心将面包一个个装入袋中。 “路路。”语心瘪瘪嘴,不知道要不要说。 路路总算抬起头,“干嘛?” “鲁宸今天早上有来找你对不对?” 路路点点头,“刚刚太忙忘了告诉你,这家伙来闹店的!可能和悦惠吵架,现在应该没事了。”她省略了亲吻她的那一段,总不能胡思乱想丢自己的脸吧!她得回复往日常的判断力。 “闹店?他怎么闹?”她不是这样教他的呀! “他将所有面包搬上柜台要结帐,之后发完神经就莫名其妙离开了,这男人有神经病。” “他……他没告诉你……”不可说!这话要鲁宸亲自对路路说。 “告诉我什么?”路路突然冒出了鲁宸今早的话,“喔,他不晓得要我跟他去哪儿帮他解决什么问题?我当他疯了,没去。” “他没疯!路路!”急死人!这路路怎么变成这样迟钝! 路路突然眯起眼,“语心,为何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语心叹口气,语重心长,“路路,我问你,你刚才看见鲁宸和悦惠这样卿卿我我,有何感想?” 路路顿了一下,心脏像被狠狠踹了一脚,低下头佯装镇定,“哪有什么感想,情侣之间这样算正常吧!” “谁说他们是情侣了?路路!睁大眼睛看清楚,是你那个同学赖着鲁宸!” “语心,悦惠刚刚告诉我,他们只差没上床,其他的全做过了!”路路边说边将面包排整齐,手却微微颤抖,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嗯,面包好香。” 路路吸吸鼻子,天哪,她好怕会哭出来,她不是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吗?为何还是那么痛,那么痛! 语心再也看不下去路路强装镇定,“路路,鲁宸喜欢的是你!” 路路由哽塞转苦笑,“语心!你别闹了!苞你说过我和鲁宸不合适也不来电,你别再把我们强撮合在一起,拜托!”她的心死了就算了,别再给她这种幻想的空间。 “不是我要强撮合,是鲁宸对我说的,真的!”语心急了。 路路眉头锁上千千结,慌张的对着语心吼,“别乱讲了!” 语心实在气不过,这个路路究竟心里有什么结打不开?都跟她说了还不相信!“路路,你干嘛这样固执不敢接受,你也喜欢鲁宸,我知道!” 路路咬咬牙,既固执又坚定的说:“我不喜欢鲁宸,真的,我和他是朋友就够了,真的,而且我和他太悬殊,所处的世界也不同,纵使真如你所希望的我和他成为一对,不出几个月,我和鲁宸就会连朋友都不是的分手。” “路路!”这个固执的女人。 “别说了,外头没人站柜呢!”坚强无比的路路率先走出厨房,等着迎接鲁宸和悦惠相恋的镜头。她没将语心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不会和鲁宸成为一对,也不能! 第九章 走回柜台没多久,路路还想送几块蛋糕去给悦惠和鲁宸吃,才正将蛋糕装盘,端出柜台,便见悦惠神色怪异,快步朝她走近,鲁宸似乎要拦阻她,拦阻不成,只好快步跟上来。 又吵架了?路路心念一转,扮着笑脸想缓和一下气氛,“吃块蛋糕再……” 话还没说完,悦惠一靠近路路便扬手,“啪!”大力往路路脸上打下去,“你凭什么!凭你那张平板脸跟我抢男人!回家照照镜子!鲁宸看你可怜没人追真追你,你还敢接受!你有没有掂掂自己的斤两?不要脸!” 蛋糕随着路路倒退,掉了一她。 跌跌撞撞才刚稳住自己的路路,全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时只能抚着火辣辣的脸顿,看着悦惠当着鲁宸的面羞辱她。 鲁宸没想到悦惠竟是这样不可理喻! 看着她打路路,一时怒火直冲脑门,顾不得对方是个女孩,在她话才说完的同时,往她脸上大力一巴掌打下去。 悦惠整个人往桌子方向跌,在这样的时刻,路路竟还担心她会撞到桌角,赶紧拉住她。 “放开我!贱女人!”悦惠又怒又羞的推开路路,往大门跑去。 “悦惠!” “别追她了!”鲁宸拉住路路,不理会路路的挣扎,担心的抚着她红肿的脸颊。 “你究竟在干什么?”路路推开鲁宸,“快去追她!” “不追。”鲁宸又浮上流氓般的神色。 “不管你们了!”路路低头想躲开这个人,却被他又揽进怀里。 “你认真听我说,”他的大掌将路路的脸定在他面前。温柔而深情的说:“我爱上你了,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 空气为之凝结。 路路一度以为她会停止呼吸,耳朵真的没听错?!她作梦曾梦过这句话,但这个男人是不是神经又错乱了? 推开他温热的手掌,这手掌足以抚平她的痛苦,但她却没法在这种情况下接受,“你……你最好认真想想,不要因为和悦惠吵架就……” 话还没说完,鲁宸已经大吼,“我没有和悦惠吵架,从头到尾和她都没关系!” 没关系?!路路深吸一口气。 罢刚悦惠绘声绘影形容的情节是杜撰的?她刚刚听得简直要心碎,他现在说那个和他亲热的女人和他没关系?“你只差没和她上床了,这叫没关系!是没发生关系,但是她和你就是有关系!” “多少女人和我都有关系,悦惠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搞不懂你在在意什么?”鲁宸越说越急。 “对!我没有在意的资格!我也知道你从不缺女人,所以放心,我没有把你刚刚的话当真。”这是什么男人,也许他看腻了大眼挺鼻的漂亮女孩,现在想换个新鲜的成为他长排名单加几个字,气死人! “你……”再气下去他又会失去理智,不跟这个麻烦女人多费唇舌,她的逻辑异于常人,他又敌不过她的口舌,只能将唇舌拿来当另一种用途。 不管路路是多么不愿多么挣扎,他从后颈将她锁住,另一手粗鲁而贪婪的抚着她细致而滑女敕的脸颊,恨不得将她揉进他掌中,直接带到没人的她方,一辈子囚禁她省得麻烦。 “唔……”又吻她!又是在店内!这男人会害死她!“放开……” 大掌顺着耳鬓抚向后颈,路路越发迷蒙,双手器不自觉抓紧他的衣袖,喉咙痒痒的有话欲出,“嗯……” 店内仍有人声和店外传进来的车声,她却觉得那是好几世纪外的事了,直到听见自己吐出来灼热而煽情的喘息声,她才苏醒过来。 他的双掌往下游移,停留在路路纤纤腰际上,“告诉我,你要拒绝我。” 路路似被催眠,只听见自己心脏噗咚噗咚的节奏,看着鲁宸醉人的眼眸,她缓缓摇头。 鲁宸扬起微笑,轻点路路可爱的鼻尖,“好女孩。” 魔咒却在此时像雾气骤散,让路路瞬间惊醒了起来,“不!” “不?!”一旁放心欣赏的语心也跟着叫了起来。 “语心?!”路路吸口气大叫。鲁宸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却在发现他和路路已成了众人焦点所在,才放开路路。 路路快速躲进柜台,将脸藏在手心里,她要怎么做人?在语心面前,喔……不,还有客人! 语心抛给鲁宸一抹赞扬的眼神,赶紧追着路路进厨房。看见路路坐在板凳上咬着指甲,“就这样将情人丢在外头,太没良心了。” 路路一听到“情人”就紧张,“语心!不是这样!这样不行……” 好笑!这是我们那个冷静的理智小姐?这些日子以为路路又回复到以前的冷然,凡事分析出条理,原来……没有嘛!险险就被唬了! “路路!你有点语无伦次喔!” 废话!被那鲁宸这样早晚惊吓,还镇定得下来,她就是神仙了!责备的看了语心一眼,继续咬她的指甲,满脑子被鲁宸的“我爱上你了”震得头昏眼花。 越想越哀怨,脸色越见阴霾,让语心神经又紧张起来,“喂!你又怎么了?你以前不是告诉过我,有不错的男人就要把握,不要考虑太多,那你现在是在干嘛?!” “是你的话,当然不用考虑太多,问题是我啊,我可不想第一次谈恋爱就成为弃妇,我只想谈个轻轻松松、平平凡凡的恋爱,很纯粹的享受恋爱的感觉,鲁宸太麻烦!” “鲁宸为什么麻烦?!那孟矾怎么办?我是不是得考虑不要嫁孟矾了?”语心实在搞不懂路路,平时凡事分析得让她臣服,为何一面对自己的感情问题就这样钻牛角尖! “你和孟矾这么登对,哪有什么麻烦?是我和鲁宸才会出麻烦!” 要命!这个路路该不会又让那一套“级数说”给影响了?“路路!你是说……” 路路抬眼迎进语心漂亮的双眼,颓丧的点点头,“对,就像悦惠所说的,鲁宸就算是真的要追我,我也该识相的回绝,不要被冲昏头了。” 语心真会气死,“悦惠她胡说八道,你相信她干什么,而且谁说你和鲁宸不配了?是他配不上你!” “哎呀!你真的不会懂啦,反正别理鲁宸说过什么,就当一切没发生好不好?”路路越说心越碎成小片,起先知道鲁宸对她“没有遐想”虽然让人难过,她还愿意接受这种事实,而且也让她认知得很快──她和鲁宸是不同世界的人。 现在竟成了鲁宸……爱她?!她反而清清楚楚的看见不可能,而且认知到这样的感情不会长久,一旦鲁宸遇到各方面都满分的女子,教她用什么去拉住鲁宸的心?那还不如选择当朋友就好,至少,可以是一辈子的朋友。 “一切没发生?!在你们刚刚上演这样限制级的镜头之后?”语心真觉得路路变笨了。 “唰!”路路惨白的脸又胀红起来,“那是……那是……” “别对我说,去对外面那个人说,他还等在外头。我也要出去,柜台要被搬走了。”让这个女人想清楚,当初她也是有转不过来的情结,但现在回想,那时的酸甜苦辣还真是刺激! 是谁说过恋爱不是结局最美,最美的是过程。她挺认同这句话,当然若结局能保持美美的,像她和孟矾……天哪!羞不羞啊,她怎么又想孟矾了? 语心红着脸来到外头。 鲁宸高大的身材闲闲的倚在柜台旁的墙壁上,虽说肢体语言看来是闲闲散散没错,可是只要一靠近,任谁都嗅得出来,他有一股山雨欲来之势,而且恐怕是龙卷风。 “路路呢?”他一点都没靠近语心,低沉的嗓音却令语心毛骨悚然。 “鲁宸,你不可以这么没耐性,追女人不可以这样……” “别告诉我如何追女人,我一点都不想学。”他一股气又直冲脑门,这个路路是不是要锻练人,他几时这样等过女人?而且他的女人不会这样耍小孩脾气,偏偏……他就是骨头贱,想念这个小女人! “你可以不用学。”突然出现的路路像缕幽魂,淡淡的对着鲁宸说。 “路路!”墙上那个男人突然双眼晶亮,大步一跨,再不管什么柜台不柜台,直接进来里面抢人。 “那鲁宸……”路路深吸口气要自己镇定,却只起头就被他拦腰打横身子,像布袋一样扛上他宽厚的肩膀。“那鲁宸!啊!”尖叫声从柜台逐渐往外移,直到完全消失在早水马龙的路上,语心才浮上一抹得意的笑容。 路路拳打脚踢直到被丢进鲁宸的车内,“你这个野蛮人!”她红着脸大吼。 “因为跟你讲理根本讲不通!”鲁宸跟着进入车内。 我?!不讲理?!胡扯!“那是……” 鲁宸根本不想再听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只想继续刚刚被打断的事,他壮硕的手臂一揽,便将路路纤细的肩全纳入他怀里。 “别……”别再吻她!她的脑袋发出警讯。 路路抵不过他的蛮横,他依然锁上她的唇瓣。 他从没有过这种揪心的满足感,像拾回掉落已久的宝物,现在圆满契合的回归到他心中那个缺口。绕着她的舌,碰触她的柔软,他满意她在他吸吮下的反应,火辣而直接,让他想将她完全吸进心肺之中。 将两唇摩擦出来的火焰,延烧至她美丽的下巴,再转绕小巧的耳垂,嗯……没有耳环的干净耳瓣让他吐纳出一声轻叹。 路路紧攀着鲁宸的颈项,因为鲁宸赤果的反应而越显无力,他的轻叹像在赞美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不禁抬高下巴,却更贴近他的碰触。 “说你爱我!”他轻咬路路的耳垂,像要惩罚她刚刚的回绝。 惑人的声音让路路缩了缩脖子,“好痒……” “说……”他的热气、喘息全吸吐在她敏感的脖子,下一秒炙热的舌已将细颈收入版图。 “说什么?”现在脑袋一直振作不起来,连眼眸都迷蒙,教她说什么? “说你爱我,要当我女朋友。”他将版图扩大,长驱直下,大掌覆上她娇羞的柔软胸部。 路路半秒内牵回叛逃的脑袋,该死!为何只要他一碰她,她就变成这种白痴,他真的该去当牛郎!“放开我!” 冷空气吹进火热的两人之间,乍热乍冷,路路只觉空气辟啪作响。 路路的抗拒又点燃鲁宸的怒火,“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摇晃着她的肩膀。 路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镇定,“鲁宸。”她轻轻叫着鲁宸,声音仍有太多爱恋,却开始一串她拿手的分析,“鲁宸,你一向重视我的意见,对不对?” 鲁宸深情看着她,不说话。 路路继续说:“鲁宸,你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聚集众人眼光的那种人,这是你与生俱来的特质,你的眉宇气质、你的举手投足,都让人只能屏气凝神的欣赏,然后幻想什么样的女孩才能站在你身旁?应该是个美丽大方、个性甜美、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女人才是。” “然后?”他沉声问,忍着不发飙。却又浮出当年她将伞递给悦惠的那一幕;她没变!一直没变,还是这样轻易推开身边的所有机会。 “我不是可以和你匹配的女孩,你懂吗?我不想走在路上,听见有人对着我们窃窃私语:你看,那个男的那么帅,女朋友却长那个样子!”路路不想看鲁宸那双瞧出她内心挣扎症结的眼眸,低声又说:“我有我要顾虑的自尊心……” “放屁的狗屎帅个屁!我一点都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屁话。”他已几近狂乱边缘,这是什么理由?爱情不是两个人的问题解决就够了,管他什么阿猫阿狗,为何路路那么重视别人的看法。 “我在乎!”每个人个性不同,鲁宸当然有自信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问题是她不能,她不习惯!去年当完吉普赛女郎的后遗症险险逼得她戴面具出门,因为她听过有女孩子经过她之后,恶意的说:“我以为多神秘漂亮呢!不过是普通……”路路当然没听完下面的话,但是可怕的伤痕却擦不掉。 若是变成鲁宸的女朋友,她要听多少次这种话。她当然有自信,但对于这种只凭外表评断分数的人,她发现她的自信还不够。 “在乎你那狗屁不通的自尊?!”他真的会心脏麻痹,叫路路一刀往他心脏刺下快活些。 “对!我就是这样,所以现在后悔爱上我还来得及。”她将最内心的不堪都对他说了,他竟然说她狗屁不通!这只王八乌龟猪! 不想多说,路路扳动门锁就要出去,却被鲁宸从后面整个抱住。 他的声音低哑哽咽,“来不及了,我自己都要懊恼我干嘛去爱上你这个麻烦又说不通的女人,但是……”他苦恼的无法再说,“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试过去找别的女人……没用!只让我觉得恶心而已。” 路路咬咬牙,一指一指扳开他修长的手指,狠过这次心,下次就可以无伤了,路路一边艰难的说服自己,一边深呼吸,害怕又跌入鲁宸的网中,涩涩的说:“你会有更好的女孩等着你,到时候你就会清醒,甚至庆幸我的理智。” 长指再次揽紧她,紧握着她的肩,“我不会!你等着瞧,我会买通你的理智。” 叹口气,路路哀怨的想,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了,谁买得通,现实就是现实,这是任何办法都没得想的癌症。 铁了心推开鲁宸的胸膛,关门前她扬起坚定的微笑,“鲁宸,我们选择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鲁宸、鲁宸、鲁宸……让这个她唤起来就刺痛心肺的名字消失吧! 扬扬下巴,她走入夏末刺眼的阳光里。 ☆☆☆ 路路走回“colors”,语心一看见她就大叫,“你怎么回来了?” “还没下班,你要我去哪里?我可不像某人就这样跷头被绑到山上去。”路路将心中杂陈的五味全丢到一旁,这是不是一种训练?训练自己越来越冷静、无心? 语心脸上泛起红潮,想想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刻,大声问:“他为何没有绑走你?”这个笨鲁宸!扛都扛走了,干嘛还放她回来? “语心,鲁宸只是一时头脑不清楚,等他想通了,就会回复成以前吊儿啷当的风流公子,你不可以嘲笑他。”她弹弹语心漂亮的鼻子,真漂亮的五官啊! “我看是你想不通。”语心会被他们两个磨出病来。 路路摇摇头,“好啦,别再提这些,我告诉你,后天校庆我恐怕要请几天假……” “不知道!”语心捂住耳朵,强烈表达她的抗议。 路路敲了语心一记,像语心这种又漂亮又可人的女孩越来越多,才会造成她们这种平凡女生不知如何在爱情的国度里生存下去,要是多一些只有外表没有脑袋的女生,也许她就有自信接受鲁宸了。 ☆☆☆ 回到家,路路面对的又是一个内在外在都满分的女子,她推推沁华躺在沙发上的头说:“没事生得这么漂亮,烦死人。” 沁华沉思了三秒,考虑要不要蹚入路路和她表哥的爱情浑水里,最后还是瘪瘪嘴为路路疏导,“你知道人类的眼睛是最不精确的吗?而且善变的程度是所有动物之中最快最没格的。” “你是说,人类对人的外表看法是会改变的?”胡扯!从小她所看过的男生对美的看法就没变过。 “而且速度之快,会让你对人类失去信心。”像她早就对人类没什么特别的指望了,尤其是雄性动物。 “别给我们这种平凡人类希望了,我只期望世界上美美的人类都有美美的个性及归宿,至于我们有同级数的人种配,就天下太平了。”将沁华的头推正,挪出位子坐下,她抬头凝望哈柏,心中淡淡的失落掩盖上来。 “照你这样的说法,你是将我表哥那种超低级数的自恋狂推到黑海去了?也好,我早就觉得那个笨蛋配不上你。”沁华送进一口香松油酥,说得极其自然。 路路哭笑不得,“真是谢谢你和语心,将我的分数打得这么高,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这是事实,有什么好奇怪吗?鲁宸那家伙配悦惠那种级数的女人刚好,若要配你,恐怕要问你愿不愿意降级接受。” “悦惠……”路路突然想起悦惠今天的举动,不自觉抚抚脸颊,担心她会把鲁宸的话当真。 沁华斜睨了路路一眼,“你该不会也变笨蛋,觉得悦惠比你好吧?你若有一丝丝这样的想法,我一定将你踢出去。” “倒不是这样,今天……”她想想又住口,“没事。”若让沁华知道悦惠打她,不知道沁华会不会将悦惠杀了。 今天会没事?瞧鲁宸早上那副样子会没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嗯……”路路只顾着摇头,不敢多说。 看来,鲁宸恐怕还有一阵苦仗好打,“没事就好,祖巽刚打电话来,这次系上决定出动三位吉普赛女郎摆摊子,可以为你分摊一些客人。我发现,他最近很少来找你。” “像你所说的,我和他根本……”路路说不下去,祖巽是朋友,很难套上“感情”这字眼。 那就不是祖巽的问题喽?沁华盘算了一下,“也好,让我们恢复原本安静的生活,叫那鲁宸和悦惠两人白头到老,千万别再来烦我们。”沁华一语便敲中路路的心事。 不知为何,听见沁华直将鲁宸和悦惠放在一起,就让她耳朵不舒服,吞吞气,她站起来,“对,别叫他把房子收回去当新房就好。” “听起来,鲁宸若愿意将房子当条件之一,也许你会降级考虑他了。”沁华故意这么说。 “错!”他最好什么都不是,外加长得很忠厚老实,她一定马上和他结婚。路路暗自想,开口却转到别的她方去了,“他不需要我的考虑,小姐,他只要随便一笑,就有一长排女人等他临幸了。” “咦?你对他评价还是这么高啊?” “太高了,高到我攀不上。”她无力的回答,反正她也已对鲁宸说得很清楚,至于沁华更没什么好拐弯,这算是上次失控之后,第一次和沁华谈鲁宸。 喔!现在问题不是鲁宸对路路没有遐想这种小事,而是咱家路路觉得高攀不上鲁宸。 太好笑了,也许该让路路冒些险才是。 “喂。明天下班去找这个人,学校我替你请假。”沁华递给路路一张名片。 路路看看手上的名片,上头只有一个奇怪的名字“面面”,以及简单的电话她址,其他空白让人看不出来这是张什么诉求的名片。 “去就对了,而且一定要去!”沁华笃定的看着路路。 路路突然觉得那双眼和鲁宸竟是那么相像。 ☆☆☆ 夜里,沁华看看手表,凌晨三点,这是她和齐笃克相约的时间,她拨通他的手机,“是我。” “为何没来?” “懒。”看看窗外月色,皎洁如洗。打了一个不太优雅的哈欠之后,她才又开口,“上次不是说有个产品广告要拍?” “你有兴趣了?” “没有。不过有个人选傍你。” “我一定要用?” “你可以不用。”沁华淡淡的说。 笃克叹了一口气,“叫她到面面那儿去吧,明天本来就要开拍这个广告。” “换掉原本的主角,对你这个头头这么困难?”她听出了他的迟疑。 “你要确定她适合这个脚本。” “脚本是我写的。”会有人比她清楚谁适不适合? “那就好。”他吐出手上的烟雾。 “那就收线了,拜!”虽是这样说完,她还握着电话,像闻到了他的烟草味。 “你不怕我会去问她你在哪里?”他已经有点忍不住没有她的日子,很难讲他会做出什么事。 “如果你想结束得快些,这是个不错的方式,我也建议你这么做。”沁华浮出一抹微笑,既魅惑又甜美,可惜笃克看不见。 游戏规则。他浮起当初自己说过的话。 游戏规则。她冷冷浮起报复的笑容。 笃克深深吐出一缕浓烟,对着窗外的夜色皱眉,“看得到夜色吗?”他突然问。 “嗯。”她知道他一定对着那扇巨型玻璃窗看着窗外灯火。 夜晚的声音份外诱人,他想起她灼热而顽皮的唇舌,艰难的说:“那就好。” 她轻笑出声,“拜拜。” 咬咬牙,他不语的挂上电话,然后重重将自己高大的身躯往巨床上躺,以减轻他现在全身快被欲火吞蚀的疼痛。 他为何要去惹这个女人!现在,却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十章 路路依约来到名片上的她址,竟是一个规模相当大的录影公司,而当她被接待人员带领至“面面”这个人面前时,才知道面面是个女生,而且是那种耀眼到让人睁不开眼的女人。 面面并不特别友善,而且一看见路路便皱着眉上下打量,连招呼都没有,态度虽让人难受,路路却又说不出她究竟像谁?让她有种熟悉感而无法讨厌。 “我这样子看你,你为何不赏我一巴掌,或问我“你在看什么看!””这是面面的第一句话。 路路听完怔愣一下,便狂笑起来,她像沁华!只是她像是沁华的显性,沁华通常属于隐性。 “很好。”面面突然露出欣赏的笑容,回头快速喊了一连串人名。 一连串的人声回应,虽没有全部到面面跟前来,但路路知道,每一个人都十分尊重她,而且所有的人都充满活力与效率,这让路路一头雾水,这些个人跟沁华那种懒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 “好,茜如,换装!”面面拍掌喊了一声,便将路路推给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带领路路进入一个大型更衣室,然后俐落的着手月兑路路的衣服。 不是那个叫茜如的要换装?而是叫茜如帮我换装?换装做什么?路路死抓着衣领不放,“欸,为何我要换装!换装要干嘛?” “马上就要开拍了,麻烦你换好装之后再问面面。”茜如专业而快速的回答,一如她的动作。 路路根本阻止不了女孩的动作,她快速换下路路的衣服之后,拿起粉扑,细细密密的拍打路路脸部以下的肌肤,接着拿出一件细肩带的连身裙让路路换上。 “这……” “好了,请跟我来。”茜如将她交回给面面。 之后路路又被转入一个叫小椿的手中弄头发,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机会对面面发问,直到路路意识到眼前的所有设备是要录制影片时,她除了脸部没有被动过之外,其他所有部位全被改造。 在入镜的最后一刹那,她才逮到忙碌的面面,“我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面面细细检查路路的皮肤,然后满意的点点头,“不过是拍拍照,你只要静静坐着,就当是个纪念好了,来,签个名。” “就只是这样?!”为了一个纪念,这么大费周章? 面面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迅速拍掌,“ok!一切就绪,主角带定位。” 像魔法降临似的,在面面收话的一瞬间,所有人员全部安静,只剩下刚刚几乎听不见的音乐流串整个空间。 路路睁着眼静静坐着,正面一个手臂远的她方坐着一个化妆师,慎重的开始在路路脸上上妆,化妆师左侧有一面大镜子,让路路可以看见化妆师所有的动作,摄影机就在化妆师上方。 然后是静静拍摄路路上妆的过程。这有没有搞错!这些看来既有效率又专业的一堆人就为了拍她? 但是转眼间,路路发现,在化妆师迅速而俐落的巧手下,她竟开始起了变化,眉线、眼睫、淡影,然后是口红。 当路路正视眼前那面镜子时,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镜子里的美女是她?然后她摇摇头不可思议的笑了起来,神采飞扬的笑了。 突然一声“卡!”让她想起来现在是在录影。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像大梦初醒,接下来的掌声更让她一头雾水。所有工作人员开始尖声乱叫,丢衣服丢东西,乱成一塌糊涂,再次将音乐掩盖。 面面走到她身旁,亲切的笑了笑,“别理这些人,拍摄太顺利,提早收工,让他们疯了。嗯……拍摄的酬劳我们会直接汇进你的户头,就这样,上片前会再通知你,拜拜,茜如,换装!”然后面面便消失了。 一直到回家,路路都还不知道下班后那两、三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想问沁华却苦等不到她的人。不管了,先睡了再说。 ☆☆☆ 一大早路路便被祖巽吵醒,“小姐!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们昨天景搭到几点?!快起床,三个吉普赛女郎就剩你还没到。”随着叫唤,祖巽越敲越大声。 “来了!”天哪!几点了?!奇怪?她没有锁门的习惯啊?为何…… 今天校庆!这项认知让她没空细想门锁的事,“快!” 路路却见祖巽不悦的脸问:“昨天为何没来上课?” “等我梳洗一下,先到学校……”路路跑步进浴室。 祖巽却阴霾的打断路路的话,“全校都在传你抢了姚悦惠的男朋友。”他当然没有将难听的话说出来。 埋在温水中的脸,边洗边叹了一口气,然后起来洗净,快速刷牙。路路都没出声。 “我没有那么大本事。” “你先有个心理准备。”祖巽很想赏悦惠两巴掌。 “我懂。”她知道悦惠绝不会传出太好听的话,也懂祖巽担心什么,窝心的点点头,“别担心。” “走吧!今天就看你了!”亲匿的揽着路路的肩,两人往学校操场方向跑去。 ☆☆☆ 校庆的气氛热闹滚滚,换好吉普赛女郎神秘的服装,进入系上工作人员精心布置的神秘算命亭内,路路满心都是微笑,混合著日校的年轻、活力,路路才觉得有了大学生的味道。 听说这次算命的收费不低,而且每次只限二十分钟!看来校庆结束后系上又有不少公基金好花用了。路路望着黑色门帘,想着财源滚滚,突然听见卖门票的同学喊着,“对不起,先生!不可以掀帘子!” 闹场?! 鲁宸丝毫不理卖票毛小子的劝阻,在掀开的瞬间,马上确定那不是他要的那双眼睛,然后继续下一个算命亭。 不会是…… 下一秒路路已经看见了那个掀帘子闹场的人,鲁宸也看见了那双他要的眼睛,回头对着卖票的学生说,“我找到了。”然后将学生推出帘外,上前坐在路路面前的椅子。 扁是那双眼,他就认出她。 两人对峙着不说话,直到路路羞赧的低下头。 薄纱覆在路路眼睛以下,虽然只有露出眼睛,鲁宸却觉得今天的路路太美了,“你好美。” 路路不理会他算命以外的言语,“先生想算什么?” “算你。”他恶霸的抬起路路面纱内的下巴。 “女子命贱,不用算。”路路推开他的碰触。 “算我的爱情好了。”他直盯着路路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睇着她。 “先生的面相阳刚、迷人,不用烦恼爱情。”路路咬着牙关说话。那鲁宸!你再不滚出去,我就要尖叫了! “你看得不准。”他握住路路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近,“我是真的为了一个女人烦到没办法好好睡觉。”一字字、一句句全呼在路路的薄纱上,像隔纱亲吻她的脸。 “鲁宸!”她想挣月兑开他,低喊着。 他却蛮横的扯开她的薄纱,啮咬她的唇,低声问:“你昨晚为何没去学校,也没回家?我第二次回来时却发现你睡着了,你去哪儿?” “你昨天有去……有回家?”天哪! “今天早上还听见一个笨男人叫你起床。”还好昨晚他替她锁了门,本来只是要防止自己去……还好天人神交战下他还是上了锁,至少警惕自己别冲动,但是,那家伙为何有大门的钥匙?今天他就要去将大门锁换掉! “是你帮我上的锁!”那不就代表他看见她的睡相……救命! 他加重圈握她手腕的力量,神色阴骛,“还是……你后悔我替你上锁,把你男朋友隔在门外了,你心疼了?!” “鲁宸……放开!你弄痛我了!”她觉得快被鲁宸的气焰吞噬,而他太接近的距离,让她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失控。 他放开她,恶霸的身躯往椅背躺靠,“好吧,那随便你算什么,算吧!” “鲁宸!你可不可以恢复正常,回去找适合你标准的女子,你忘了你是以不带感情、不惹麻烦为优先考虑?我不是,我太容易认真。”路路垂下眼眉,不想看这个男人。 鲁宸静静稳稳的锁住她柔情似水的眼睛,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吸引人,害他想她的唇想了一夜!他简直没办法在那间屋子里好好睡觉,只要想到她,他就…… “我喜欢你的认真。”他自己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路路差点昏倒,只好气馁的对着他说:“先生,二十分钟到了,请出去。”她再看不下去他深情看她的样子,她会将自己卖给他。 丙然,帘外尽责的卖票员,同时掀开帘子,“对不起,同学,时间到了!” 鲁宸看看路路,邪恶的笑了笑,站起来拿出一叠钞票,回头递给卖票的学生,“校庆结束前,这个吉普赛女郎都是我的了。出去。” “不要收他的钱!”路路站起来阻止。 无奈卖票员看见那一笔为数不小的钞票,双眼晶亮,这么好康的事,一次卖断他还不用顾这个摊位,太棒了,“路同学,辛苦你了。再见!”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 “喂──”路路急着叫唤,却只迎上鲁宸得逞后的俊脸。 他靠近路路,一件件月兑下她的造型装,路路气得一动也不动,反正这个人摆明了就是这样“鸭霸”,也看透了她根本拿他没辙。 回复便装的路路,虽带着气焰却有一番特殊的美。 “走吧,去逛别的摊位。”他牵起她的手。 叹口气,反正他是不会放过她了,而外头的热闹确实也吸引人,她只好任他将她牵出算命亭,步入热烘烘的阳光里,而被他牵住的左手,她只觉得暖洋洋的,无限幸福。 然而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不过逛了几个摊子,便遇上了穿着兔女郎装身材妖娆惑人的悦惠。 她手臂交握,定住脚步冷冷的看着鲁宸和路路。 路路想甩开鲁宸交握的手,却被鲁宸握得更紧。 悦惠一直盯着他们不说话,在热闹喧腾的铺子里形成很奇怪的电流,没多久像电流击中了所有人,开始有人注意到,几个男孩、女孩走到悦惠身旁,其中一个出声,“就是她?!拜托!她还是适合全部包成一团的吉普赛女郎。”说完便轻蔑的倚在悦惠旁边盯着路路,那眼光将路路羞辱了一番。 鲁宸眼神一沉,放开路路的手,长腿一个箭步便来到那个说话的人面前,下一秒已经抬拳往那个男孩的眼窝击去。 “shit!”男孩也不示弱,大吼一声,迎击上来。 一时喧扬声、嘘气声、桌椅碰撞声四起,尘嚣直上。 路路简直不敢相信,鲁宸竟然为此打架,他的脸哪经得起一点伤害,不管力斗的拳头是否会落到脸上,她冲进厮斗的男人之间,强拉开鲁宸。 “住手!”路路气喘吁吁发了狂的大叫,止住了双方的殴打。 被殴的男孩不干被揍,粗气的吼道:“丑女就是丑女,干嘛怕被说!” 鲁宸又要冲上前,却被路路的脸色怔住。 男孩的话狠狠敲中路路四肢百骸,她脸色一阵刷白。 旁边部分围观者,也发出一些声音:“什么?旁边那是他女朋友?!”“天哪!他那么帅耶!我看过他!”“不太配……”“不会啊,身材气质不错……”但路路已经没有勇气再听下去。 路路看见了悦惠得意的眼眸诉说的讯息,若悦惠是为了要她认清自己的斤两。那么这一招用得太对了。她合起眼不再看那个她从国中一直到现在的朋友,然后转身,骄傲冷静的离开现场。 她不会反击,因为所有都是事实。 却不知道鲁宸停留在现场指着悦惠冷静的说:“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女人可以丑恶到像你现在这个样子,若不是怕弄脏我的手,你会是我第一个想扁的女人!”然后冷冽的看了一下围观的学生,这些该死的笨蛋! 他气急败坏的追去找路路。 ☆☆☆ 路路痴痴的望着客厅的巨幅画作发呆,直到眼泪都滚下来了还不知道。鲁宸推开大门,心疼的看着路路,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让他心痛,“路路。” “别过来。”她咬咬下唇,拒绝任何安慰。 他从身后将她锁进他的怀里,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 她却在下一秒发了狂的推开他,“我不是对你说过,我一点都不适合你,你只会让我得到更多的羞辱,走开!宾!” 鲁宸第一次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然后停止跳动,生命仿佛在这时结束。 路路捂住自己难堪的脸,无力的蹲在她上,“我求求你远离我的生命,好不好……”哽咽让她说不下去。 鲁宸看着路路崩溃,想着他这辈子唯一的爱恋,然后慢慢转身,慢慢移动脚步强迫自己往大门走去,告别他全心爱着的女人。 “砰!”大门轻轻的合上,然后上锁,然后一片寂静。 路路抬起头看着大门,一颗心不知该如何捡拾完全,夏风吹动纯白窗帘,她却觉得她撑不过这样的夏天。 ☆☆☆ 鲁宸真的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每天她仍正常的上班下班,上课下课,虽然事后沁华、祖巽险险去将悦惠杀了,但她只觉得若为此能够永久甩掉悦惠这个朋友,也就算了,虽然仍有些指指点点及耳语,但她并不想再提起这件事。 只是突然来的雨季让她烦躁,又快到下班时间,她看着玻璃门外,祈祷别在这种下班时间下雨,她可是辛苦的机车族。 “什么?真的还是假的?”语心对着电话大叫,然后皱着眉头看路路。 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路路清瘦了不少,一双眼睛更见晶亮,骨碌碌的望着语心,这个女人跟她刚回国的未婚夫讲电话就讲电话,干嘛这样子看她? “都找不到他的人吗?”语心再次瞪了路路一眼。 “喔,我懂了,我问问看。拜。”语心挂上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吗?”路路觉得语心似乎用着怨怼的眼神指责着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对我说?”刚刚孟矾说,他刚下飞机进公司才知道,鲁宸竟在前几天丢下辞呈就失踪了。听公司的人说,递辞呈前一天他一个人在公司喝酒喝到天亮,又喊又闹说要将自己毁容,没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险险吓死值班的警卫。而孟矾去的国家电信业不发达,直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 “没有……”路路心虚,她刻意没将校庆的事对语心说。 “鲁宸失踪了。”语心转述孟矾的话,听得路路肠断魂飞。 看路路的脸色,语心已经知道大半,“原因真的是你对不对?” 别这样看她啊!她没比他好受,谁愿意拒绝自己爱到心痛的男人?但是,她以为他不是认真的!他不过是一时迷乱,时间一过,他会痊愈得比她还快。她不知道…… “怎么办?”路路第一次惊慌失措,她一向冷静解决问题的本事,突然全失去功效。 语心本来还想取笑路路一番,难得见路路慌张的模样,却也觉得事态严重,不敢乱开玩笑,“我也不知道,孟矾说他快到了,他和公司老板会来。” “来干嘛?”路路才问完,同时间玻璃门已被推开。 “你在问我们来这儿干嘛吗?”邵葳聪明的看着路路,“来看看是谁这么好本事,将我们那个百年情圣给欺负得失踪了。” 又是一个美女,而且聪明。这是路路的第一个想法。 “你就是路路对不对?我是邵葳,你好。”邵葳赏识的伸出手,“鲁宸那家伙本来就欠人整治,真谢谢你了,我期待这一刻好久了。”她眨眨顽皮的眼睑。 这…… “只是好像太强烈了。”她深深望进路路的眼瞳之中,路路接收到她浅浅的责备。“为什么呢?”刚刚孟矾将情况说得太简略,她实在不想相信这女孩会因为这样的理由不要鲁宸。 这让路路更是心痛,她不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反覆想着这个问题,她纯粹是……她纯粹是为了自己的自尊?!路路突然像被狠狠敲醒,她这个笨女人、好胜、白痴的笨女人,她是为了不让自己受伤,所以……选择去伤鲁宸!懊死! 邵葳叹了一口气,“你爱不爱他?”看来不像会拒绝鲁宸呀,所以她问得不疾不徐。 这教路路怎么回答?当着语心、孟矾的面? 突然邵葳敛了敛那道有个性的眉,口气加重,“不敢说出来?!他爱你爱到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看法,甚至想要伤害自己!你连对我们几个人都不敢承认,真让我失望。既然这样,就直说别用其他借口,直接告诉他你讨厌他讨厌死了!”邵葳狠狠刮人。 气氛为之紧绷。 下一秒却见路路摇头大吼:“我爱他!爱到快疯了!”路路也狠狠的回望邵葳。 邵葳却笑了,“很好。”她伸手疼爱的抚抚路路的头,“在别人的恋情中,你可以理智、冷静,但是当你置身恋爱之中,别担心这样的失控会让自己丢脸,反正一生就谈这么一次恋爱,丢这么一次脸嘛,相信我,我有经验。记得,看见鲁宸要把刚刚的话告诉他,还有帮个忙,叫他回来上班吧,让我去结婚!” 语心一听结婚这才想起来,她似乎看过邵葳,“请问一下,我……我见过你吗?” 孟矾这才慢慢的说:“语心,你应该叫邵葳嫂嫂。” 同时,语心和邵葳觉得莫名其妙的看着孟矾,同时发声:“嫂嫂?” 语心吸口气这才反应过来,“大表哥!我在大表哥的皮夹里见过你和他的合照。” “你是……”邵葳一头雾水。 “我是蒋力武的表妹,表哥找到你了?你为何都没告诉我?!”语心转头指责孟矾。 想起蒋家他就没胃口,说他们蒋家干嘛?孟矾根本不理语心的指控。 “你知道力武在找我?”邵葳越说脸越红,刚刚那样干练的模样全不见踪影。 “全家族都知道啊,只是……你不是在香港?”语心记得大表哥为了到香港发展,还和爷爷吵得不可开交。 “呃……说来话长,但是现在好像不是聊这个的时候。”邵葳看看路路,酡红的脸有一抹不容人忽略的光亮,“你,很漂亮,我相信那小子会再去找你,记好,叫他回来上班,否则我嫁不出去,就叫他娶我!” ☆☆☆ 细雨绵绵,每每下得人心烦。 鲁宸却一直没有出现,学校都已放暑假,她却没有回新店的打算,继续留在鲁宸的屋子里。 七月底了,她几乎忘了那天她在“colors”对邵葳所做的承诺,她问过沁华知不知道他的行踪,沁华只有摇头,什么答案也没有。 收起伞。推开大门,哈柏的画依旧与她相望,就连沁华看电视的位置都没变,放暑假了,沁华却仍住在这儿,因为有没有上课对她来说都一样,这是她的理由。 “嗨。”她想他,没有他的日子,她觉得只是过日子而已,而且过得十分不好,连吃都随便,打完招呼,将滴滴答答的伞擦好收妥之后,只想回房睡觉,什么也不想。 却在开启房门的一瞬间,被跟前的景致怔住了。 一屋子的彩色汽球!在她打开房门的同时,一个个飘了出来,每个汽球尾端都系着细细的彩线,下面都绑着纸。 她呆呆的看着汽球一个个飞出来,停格半分钟之后才伸手将一个飞过她眼前的汽球取下,打开纸条,上面有三个宇:我爱你。一如他的坚持跋扈。 瞬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又取了一个汽球,纸条上还是三个字: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她奔进去满是彩色汽球的房间,环顾四周却还是看不见他的身影,不禁瘫软了脚坐在她上发了狂的捶地板,大叫:“你在哪里!呜……”她要他出现。 忍了一个月的煎熬,瞬间决堤。 她好想他!想他的声音、想他的吊儿啷当、想他深情的眼眸,就是想他! 沁华蹲在路路的房门口,等路路哭完,“如果此时这个人出现了,你怎么办?”她递给路路一张照片。 难堪的吸吸鼻子,她伸手取来沁华手上的照片。 竟是那个国中时代递给她雨伞的那个“黑边眼镜”!!找了他这么多年,竟然…… “为何你有他的照片?” “先回答我的问题。” 柄中时期的悸动是深刻没错,但现在她不能没有鲁宸。 “我爱鲁宸。”说完,她坚定的迎向沁华的目光,然后指指相片,“至于他,我只想对他说:谢谢。” 沁华浮起一抹不易辨识的微笑,“再给你一张照片。” 路路拿来第二张照片,是“黑边眼镜”拿掉眼镜之后的照片,虽是侧面,却仍认得出这两张照片是同一个人,“不戴眼镜比较帅,问题是你现在拿这照片给我看干嘛?” “再看。”沁华又递上一张。 第三张照片中的男孩,头发吹得较有型,眼睛也变得有神许多,双眼皮配上浓眉,往下看他的嘴角有些骄傲,但……好帅,这……这是“黑边眼镜”?路路越看却越觉得他好像一个人。 “最后一张。”再认不出来,你就去跳楼吧!沁华快没耐心了。 路路一拿到第四张照片就叫了起来,“他……他就是鲁宸?!” 这辈子她曾有过的两次悸动,竟都是来自于同一个人!她竟在不同时间、空间里爱他爱了两次! “英文名字eric。” “你早就知道了?!”这沁华! “只是讶异没有我的多嘴,你们还是在一起了,奇怪!”爱情的线竟是这样转转绕绕好几年,还是将线两头的人给牵在一起。 “他在哪里?你没看见他吗?”路路更急了,看着一房间的彩色汽球,眼泪又要滚下来。 “没看见。相片还我,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就是你上次拍的广告片的idea。没事了,再见。”她偏要试试这爱情线牢不牢固,她就是不告诉路路鲁宸在哪儿。 “我要去找他!”说完起身,拿了伞,她定了一下心,便出门了。 电梯往一楼下去,她不禁想起鲁宸那次的吻就是在这个电梯里。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突然,她又退回来,快速按了二十二楼,让电梯再度上升,然后冲出电梯,往顶楼奔去。 顶楼细雨纷飞,几乎看不见夜色,只有淡淡的光影和她最想看见的背影,路路激动得无法移开眼睛。他竟仰着头让雨水直接洗刷他的脸,不管湿冷,让路路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她踩着水缓缓靠近他,温柔的伸出手,用多年前他递给她的伞为他遮雨。 “会感冒……”三个字才说完,她便哽咽了起来。 他随声音转身,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不禁吸了口气,他好想她,心碎裂却还是想她、念她,满脑子她的身影。 哀着她的下巴,他心疼不已,“你瘦了。” “你也是……”眼泪已经垂落,路路再也忍不住,环住他的腰哭了出来,“我爱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你不可以再不见!” 鲁宸深深吸口气,将路路紧紧抱紧,“千万不要做你不想做的事。”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最后一次的赌注,他不要勉强来的爱情。口袋里是张通往纽约的机票,若还是得不到路路的真心,他会头也不回的走,不再回来。 路路抬头看进他深情的目光,双眸中是同等的笃定,然后踮起脚尖,主动要贴吻上他的唇。 胡髭留了一下巴的鲁宸轻推开路路,“会剌痛你。” “不怕。”她心疼的从下巴沿上亲吻。 “路路……”他握紧她纤细而颤抖的身子,沉醉在这个迟来却完美的吻里。 此时,那把伞早在女主人渴切碰触鲁宸实体的同时,往地上滚了一个心型的幅度,安安静静的看着两双靠近的脚,功成身退。 雨水淋湿温热的躯体,他们是雨中最美的景色。 “为何不告诉我,你就是这把伞的主人?”路路轻轻弯腰拾起伞,全身湿湿的贴在鲁宸怀里,让鲁宸接过伞。 他抚过她脸颊上的水滴,“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愿意接受我?”鲁宸有些慌。 “你介意?!”这个男人为何一副吃醋的样子,这两个人不都是他吗? “当然介意!你只能爱我、现在的我,那、鲁、宸!连过去的我都不行!”他的恶魔跋扈本性又一点点回到他体内。 “是。我只爱你,现在的你。”她宠溺的点头。 “不再在乎什么狗屁级数这种捞什子烂心结?” “为了你。不在乎。”她摇摇头,只要爱他,她不觉得外人的眼光有什么重要了“今天我生日,这是我最想要的生日礼物。”狮子座,跋扈、直接、冲动、热情、记忆力差。她却爱他的每一项优点、缺点。 鲁宸定定的看着她明白执着的眼,这双让他想疼一辈子的眼眸,在吻下她的同时,他神圣的低语,“谢谢。” 这也是路路想对他说的一句话。 ☆☆☆ 两人抖抖伞开门进屋内之后,沁华便颓丧的问路路,“这么快!你还是找到他了?” 找?鲁宸瞬间怒火上升,“你没告诉路路我在顶楼等她?”下雨天耶!鲁宸大吼。 “你有叫沁华告诉我你在楼上?”路路一头雾水。 “我……”这下他不好意思说了。 “他叫我先问你会选谁,若选的是戴眼镜的这个,就让他在上面淋雨淋到死算了。”沁华故意讲得严重,“若是选他呢?就不用我多说了,你们请便,我进房睡觉了。” 路路和鲁宸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以为是沁华告诉你我在顶楼……”他牵着她往房间的浴室走。 “我……我在想你上次在电梯里的事……就……”羞死人了。 路路头低低,只敢看他牵着她的手,丝毫不知道跟着鲁宸进了他的房间。 “是这件事吗?”他低头覆上她温柔含羞的唇。 房门扣上锁的声音让沁华识相的将房间音乐开得震天响,而且连唱一整夜。 可别以为她会在这样的屋子里过夜,她是故意放音乐警示这两个人不要太过火,其实,在cd唱完第三首时,她就出门赴约了。 ☆☆☆ 八月第二天,路路没想到那个广告片竟是目前最知名的夏卡尔化妆品公司的夏季强打,昨天第一天正式播放,部是最尖锋的时段,全台湾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个广告,才一天耶!今天她在“colors”,差点惨死在每个买面包的人的眼光之下。”想到那个广告就让她心跳加速。 整个画面都是她!从平凡的路路,一点一点变成漂亮到让人睁不开眼的路路,最后停格在路路微侧,却笑得晶莹的脸庞上。 然后镜头带到化妆师慎重放下的化妆品特写。 之后,萤幕全黑,化妆品雪白的立在萤幕左下角,然后伴着低哑沉着又神秘的旁白,一串串字幕浮现: 我们不是贩卖化妆品 我们卖的是──自信 夏卡尔夏季自信魅惑系列 自信上市 路路从来不知道镜头下的自己竟是……这么美!究竟是化妆师的巧手,还是真如广告所说的──自信?这连她自己都没答案。 回到家才坐上沙发,鲁宸跟着后脚进来,一进门马上腻在路路的脖子上,剃干净的下巴仍有些刺痒路路细女敕的皮肤,“我要早些把你迎进门了,免得那些后知后觉的苍蝇越来越多。”他从昨天看完那个广告片之后,对于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就越来越不安。 路路推开他的热气哈痒,“意思是你有敏锐的眼光?” “我早看见你的美,你一直不相信而已。”他不屈不挠的唇再度占领路路可爱的耳朵。 “别嘛……好痒……” 第三个进门的人,硬生生咳断了两个黏在一起的身体。 “喂,看看我们学校网路上对这个广告看法的内容。”她丢给路路一长串列表纸。 “听说夏卡尔那个广告是我们学校三年级学生拍的耶!她好漂亮!我好想也去买那个化妆品用用看……” “我看过她,她本人本来就满有特色的,跟化妆品无关,大家别被广告骗了……” “听说校庆时有一个猪脑袋指着这个女生骂她丑女耶,那家伙眼睛真是瞎了,人家这么漂亮……” “路芷欢,我喜欢你。” “这个广告真聪明,说不是贩卖化妆品,却让人想买来用用看。” “我不觉得她有变很漂亮啊,还不都一样……” “看腻了用美女拍出来的广告,这个女生自然的像生活中的每一个女孩,却仍有巨星般的美丽,这广告真是太正点了,让每一个平凡女子都想买来用用看,毕竟,生活世界中的中等美女是多过于超世纪美女嘛!” “听说她没男朋友,我可不可以优先报名。” “我亲眼看见校庆时,有个男生指着这个广告中的女主角说她是丑女喔!那个男生叫***,真是超世纪没品一族……” 镑式各样的留言看得路路眼花撩乱,路路直接看沁华用红笔圈起来的那一段。 “我就是校庆里骂路芷欢的那个人……我不是真心要这样骂她啦,当时是气不过她男朋友的拳头,现在我也觉得她很漂亮,可不可以请各位同学别再骂我了,我也想追她……” 看完,路路不禁笑了起来,在她已经不在乎外在时,却听见了这样的声音,真让她哭笑不得,将纸揉掉,她已经不需要外界对她的评判。 “告诉过你,人类的眼睛是最不精确最善变的,而且没格的人大有人在。”沁华指着红圈内的字。 路路点点头,还好提前受教了。 鲁宸看到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将路路揉成一团的纸再重压几下,“这些个人留的是什么屁话,追路路!他以为说追就追得到?都是你,干嘛叫路路拍那个广告。”他将废纸团拿去丢在沁华漂亮的头上。 “你最会追了,先生,借问一下,总共有几颗汽球啊?”沁华非损损这个当时花了一整天灌汽球绑纸条的家伙。 “你……”这死表妹,他一定要把她踢出去。 路路红着脸笑,突然想起有事问沁华,“沁华,看到广告我才去查帐,他们汇了八十万到我的户头里耶!这……太多了!” “嫌多?拿五十万来当我的佣金不会,我穷得很,好怕你们把这儿当新房把我扫出去。” “我是这么打算,而且你会穷?每天吃饭睡觉看电视,也没见你短缺过,你穷个头!”鲁宸说到此,路路才想起来,沁华还真是从不曾为钱烦恼过耶! “废话,像这个广告只有路路这种等级的人才能赚得到,像我们这种太漂亮的就没得赚了,当然穷。”在这个每个人都说路路漂亮的时刻,沁华故意损路路。 “你……”鲁宸再次气绝。 路路却笑得灿烂无比,这个沁华!受不了!她当然知道沁华要说的是什么。 沁华抛下一个眼神,眼神里明明白白说着: 不要别人说你丑你就以为你丑。 不要别人说你漂亮你就以为自己漂亮了。 你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