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辣小厨娘》 序 没错,小痹宝们,你们没看错,就是文绮我啦。哇哈哈哈哈…… 拖稿赖稿停稿胡搞瞎搞的懒人绮啦。什么?忘了?鸣呜呜…… 人家好不容易出书你们竟然将我忘了!呜……不管,脑筋动一动、想一想,哦──就是那个很可爱的小女子嘛!谢谢,谢谢大家想起,乖。 休息了将近一年(其实还是有写啦,只是速度没比乌龟快多少,可能只赢妞子一点点,妞子叫蜗牛,听说蜗牛爬得比乌龟慢),本来是打算懒到烂掉,突然大地响起一声雷,于是文绮又窝回桌前,叩叩叩敲起电脑来。 这是文绮第一本全文用电脑打的稿子,所以小痹宝们可以知道文绮前几本稿子可都是用手写的辛苦血泪了。这也是文绮第一次尝试写系列书,至于会写几本,不知道耶,文绮一向善变又懒惰,可是人家至少踏出第一步了嘛,行行好,给点赞美的掌声,谢谢。 从书名小痹宝们有没有至少找出蛛丝马迹?对,有轻辣就有可能再有麻辣、微辣、热辣、香辣……哦,好多喔! 妞子问我那么系列名称是不是要叫麻辣火锅店?我们别理这脑筋怪怪的女子,但就是这样让我想到了吃“麻辣火锅”,想着想着就晃到了深坑卖豆腐的地方,由于小女子文绮已戒辣多年,实在不敢断然就去吃麻辣火锅,想想,吃吃麻辣豆腐解解读便可,于是快快乐乐一口一口香呼呼的豆腐尽人肚,当然,那碗热辣的重点汤头也没放过,呼!吃完直呼人间美味,也感受到了麻辣的辣度。 丙不其然,那股热辣不是这么容易就消退,回到家之后就……就…… 天哪!真的不夸张,整整四天!直到现在,小女子我还在“”中,“”内的字有些不雅,所以请自行填写。天哪,吓得我现在不管辣不辣,几乎不敢吃东西,只好吃药止住肠胃的不适。呜……好可怜。 可怕吧!希望文绮真正写麻辣那一篇时能写得出这种震撼性的辣度,为我祈祷吧!但愿不会再拖上一年。 妞子说我若能在三个月之内出三本书,她就能在三个月之内将自己嫁出去。 这真是挑战文绮的惰性嘛!但为了能逼她出嫁……我……我……我努力! 加油加油加油,好,不说了,让文绮去歇会儿,拜拜。 妞子唾弃的里着瘫在沙发上的文绮。“若你三个月内能治好懒人惰性,哪怕是叫我嫁,恐怕是叫我生小孩我都敢跟你赌!”叩叩叩,妞子扬长而去。 “妞子啊……”文绮躺在沙发上伸手长唤,双脚却仍瘫在沙发上。 第一章 早上八点,语心已经神清气爽的准备好迎接新的一天,简单梳洗之后,换上干挣的面包店制服,然后拿着洒水器向阳台上的仙人掌道早安,站在阳台上习惯性的往隔壁的阳台望去,顺便将洒水器转向那几株垂死的玛格丽特上面,嘴中喃喃:“听说你们的主人是个知名又成功的模特儿耶!但是,看来他不是个好的园艺主人,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语心对着植物承诺。 住进这栋小巧“美屋”已经三个月,所有街坊邻居她都见过,甚至有的已对她掏心挖肺的闲话家常,唯独隔壁这位神秘邻居,至今只闻其名不见人出现,这对语心这种好奇宝宝简音比拆礼物前的揣测还刺激。 呵!说不定这间妈妈买来送她独居的“美屋”会比老爸的招亲大会来得有效也说不定。 当然喽,她可不是花痴作祟,不过是好奇加期待嘛! “拜拜!替我向你们主人问好,我要上班去了!”收拾好用具,语心看看时间:哇!八点半了! 糟糕!她竟然和玛格丽特说这么久的话,这下上班铁定迟到啦! 匆匆冲进电梯,直达地下一楼,门正要开时语心才想到要找单车锁头的钥匙,低着头往大包包内掏着,唉呀,刚才不是还拿在手上?怎么一急又将钥匙丢进包包内。 门一开,语心便往外冲,岂知,说时迟那时快 “唉哟!是谁把柱子搬到电梯门口的!痛死我了!”冲出电梯外的语心压根儿没注意到这柱子会动,还伸手稍稍扶了她一把,否则恐怕不是只有喊痛死人而已,她可能会跌个狗吃屎。 只是,她只注意到跌倒后她找了半天的钥匙也跑出背包外,压根儿没想那么多,“都是你,都是为了找你我才会撞上柱子!”拾起肇事的钥匙,拍拍,语心速速往她的单车位置跑去,没再看那柱子一眼。 祈孟矾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形容成“柱子”的一天,当然他不期望每一位女性同胞都对他抱以有兴趣的眼光,但是,如此不被当人看待还真是头一遭。 罢从马来西亚赶拍完这一季的泳装目录,他已经有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但碰上刚才那位小姐之后,他相信绝对有人比他还神智不清。 ☆☆☆ 语心将单车架上位在面包店门口,由面包师傅老爹为她设的专用停车位后,便飞也似的冲进了弥漫面包和咖啡香的店内。 其实称这间位于寸土寸金商业区地段上的精致咖啡屋为面包店实在是小看了它,“colors”除了进门处卖着香喷喷的面包之外,最令附近上班族流连忘返、口耳相传的便是位于后半段的咖啡shop,雅致的舒适桌椅、干净极富品味的桌巾,以及各式只有一只的咖啡杯可供客人认养,在在都使“colors”跳月兑单纯的面包店的格局。 只是语心和老爹可不这么想,他们祖孙俩坚持“colors”是道地的面包店,至少老爹做的面包就这地得不得了。 “各位早安,”语心快速从置物柜中拿出绿格围裙穿上后,对着香喷喷刚出炉的面包深吸了一口气:“亲爱的香面包们,你们也早!” “语心,你来啦。”路路端着面包从厨房出来。 “嗯。”语心说着,也转入热腾腾的厨房。 路路放下面包后又转入厨房,“咦?语心,你的制服怎么脏了一大片。”她往语心的臀部望去。 “真的?”语心也赶紧弯过身往下望:“该死!一定是刚刚跌倒时弄脏的!”大力拍几下,黑鸦鸦的印子仍在。不管了,她端起最后一盘出炉面包往外走。 “怎么回事?骑车跌倒的?”路路提了水桶抹布又跟着语心走到外面来。 “不是!”语心想来就气。“不晓得哪个缺德鬼,竟在电梯门口立了根柱子,还是电梯门口正中央耶!害我一出电梯口就撞了个四脚朝天!”说着她同胞爱的也拿起了抹布一同擦玻璃。 “电梯口?立柱子?”路路不解。“没有人会这么无聊吧!会不会你看错了?”她事事讲求逻辑,反应直接。 经路路这么一讲,语心也跟着质疑了起来。“对呀,七早八早谁那么神经!”俏眉微蹙,可是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该不会你撞了人还把人当柱子吧!” “不可能!”这点她很笃定,挥着手。“你知道我跌得多惨吗?若撞的是人怎么可能连扶都没扶我一把?”哪有人道么没良心的! “还是……你该不会是撞……鬼了!”路路又加了一个可能性。 “你少吓唬我了!我……我们那栋楼干净得很,你不是最讲求实据的吗?还信这些!”噘着嘴,语心边说边懊恼了起来,那时干嘛不看清楚嘛,搞得现在心里毛毛的,讨厌! “鬼也是真实存在的,没错呀。” “路路!”语心不禁哀嚎,拜托,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独立的机会,也好不容易才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拜托,她可不想毁在自己吓自己上面。 “不过我告诉你,通常人心的险恶比鬼还可怕。每日一言送你。” “谢谢,心领了。”受不了,她当然爱路路这个心理系的工读生,但是那可不包括她得被她吓到生病。 不管怎么说,今天下班回去一定要去电梯口好好研究研究。 “别客气,好啦,正式──开门!”两人用纤纤细臂合力将开启一半的铁门往上一推,春日清爽的阳光尽数照进店内,也开启了语心崭新的一天。 “明天一定要叫老板把铁门换成自动开启式。”两人默契十足的一同说出同一句话,然后相视笑了笑,此时,忙碌的一天正式登场。 ☆☆☆ 语心来来回回在电梯口徘徊了不止十次。 但是!柱子呢? 不死心,她往一楼大门警卫室跑去。 “警卫先生,警卫先生,我想请问你,今天早上我们那一栋楼地下一楼的电梯门口,不晓得谁搬来了一支大柱子撑在门口,那……”气喘吁吁的语心吞了一口唾液。 “柱子?真的呀?我找人给您去看看。”山东腔老伯担心的又问:“你哪一栋呀?” “第五栋。不不不……不是。”她不是要他解决柱子! “不是?你不是华小姐吗?那是第五栋没错,我找人去,马上、马上。” “是,我姓华没错。”唉哟,急死人,“我是说……” “我就说你是华小姐没错嘛!我人老嘛,记忆力可好着咧。”山东老伯深怕住户嫌他老。 “是,伯伯,你一点都不老,我知道,但是……” 一被夸奖,山东老伯兴奋的又抢下发话权。“哈──哪儿的话,华小姐您夸奖了,我呀,没别的就是记忆力好,人呀,我只要看过一次呀是过目不忘,哈哈……” “是……是啊。”天哪,她是跑来这儿干嘛的! 结果,还是伯伯记忆力比较好。“华小姐啊,那么你还有什么事呀?” “喔,没事……不,不是,我是说那柱子怎么不见了?” “哪个柱子呀!” “我刚刚跟你说挡在电梯口的柱子哟!”她快错乱了。 “喔,对对,你说电梯口有柱子,我找人去。” 回到原点!天哪,她不是来这玩的! “我是说──那么那根柱子呢?”语心已经忍不住大声。 “你是说,柱子不见啦?” “对。”总算像是同一个国家的奏肓了。 “不见就好啦。”山东老伯可干脆。 一时,语心有想哭的冲动。 算了。不找了,反正……反正,大不了从别的地方到地下室嘛,有什么困难的,哼! 结果要从一楼进电梯时,语心仍毛毛的不敢往下一层楼梯多看一眼,快速冲进电梯,直上五楼。 被自己这么一折腾,语心直觉得比上了一天的班还累。 卸下脏兮兮的制服,换上轻便家居服之后,语心这才想到她肚子已经大闹空城计很久了!都是那个麻烦老伯,想着,边走去放音乐边打算今晚的大餐。 一人份的料理最难弄了,一向重视饮食的她总习惯吃得好好又饱饱,但是一个人住之后就麻烦了,一个不小心,份量就超出她的胃所能承受,而她又讨厌吃隔夜饭菜,所以每次过量时她就得四处接门铃纷起敦亲睦邻的小厨娘,将一道道美食分送出去。 这样是让语心成为最有人缘的住户没错啦,但是很累耶,每送一道菜就得和人聊上半个小时以上,有时东西送完她又饿了,天哪,那种想哭的感觉在回到一人小屋时,真会让她想奔回家。 不晓得这是不是离家不够远的原因。 语心的父母就住在桃园,离台北不过一小时车程,若真说因为台北就业机会较多而须北上,那是骗人的,桃园就没好的面包店? 北上不过是想尝试独立,以及逃离老爸的逼婚罢了。 还好老妈支持,还伙同外公买了这间身价不菲的小屋给她,唉,不能想不能想,一想起老妈语心就忍不住想回家,不想不想,音乐正大力唱著“自由、自由”,她怎可又丧气。 “就来做道妈妈传授的独家酸辣汤吧!”语心自言自语,为自己打起气来。 安静又迅速料理好料多味美汤汁,还速速炒香了一大盘火腿葱香蛋炒饭。 “开动了!”伴着音乐,语心悠然的吃完晚餐。 汤足饭饱后,语心走向阳台透气兼浇花,快接近夏天了,太阳较晚下山,此时浇花恰到好处,吹着口哨扭开水龙头,她轻快的巡视花朵。 浇了一阵,她想也没想、看也没看便再将水管拉到隔壁,嘴里还是喃喃那一句:“奇怪,你们家主人呢?他都不担心你们会渴喔。” 她拉了拉水管。“奇怪,怎么没水了?”转看看是否压到后又抖了几下,“嘿,通了。”一见水势又变强,语心手臂使力一抬,哗啦啦的水柱猛朝隔壁阳台射去。 ☆☆☆ 孟矾一出阳台便看见今早把他当成柱子的女孩在隔壁阳台上,嗯……状似玩水,因为她头低低的,而他也无意细看,便兀自抽着烟不搭理她。 哪知,下一秒道女娃子便将水玩到他身上来了。 而且,玩人的人还叫得比被玩的还大声。 “哇!”语心被突然伫立在阳台上的身影吓得惊声尖叫! 握着水管的小手不自觉将水管指得更紧,直往阳台上的人影强力灌注。 “你是谁?”语心大声问,一副面对歹徒的模样。 孟矾后退了一步,避开一身水柱。“小姐……” “你不要动!” 岂知他一后退,她的水柱也跟着转弯,敢情这女人把水管当枪使用了! 一个箭步,他干脆靠近已歇斯底里的女人,一手枪下水管,正声命令:“关水!” 水管在瞬间被抢去,语心吓得只能靠墙喘息,根本听不进去男子接近暴吼的指令。 抹抹湿脸,孟矾将水管口向下,深吸一口气之后才正眼看着惊慌失措的女人。 “小、姐,关、水!”一身湿黏又拿着水管,这可不是他想做的事。 任谁都听得出说话的人隐藏着欲来的风暴。 语心抖着手将水龙头关上,又颤抖的问:“你……你是谁?” “你看不出来我是谁!”孟矾将水管丢到语心身上。“我还想问你你是谁呢!” 吓死人!这么大声! “我……我是华语心。”语心接过水管,赶紧丢开,深怕这大声公又发火。 再次抹抹脸,深吸一口长气,他想眼前的女人大概快昏倒了,他也没心情和她发脾气,尤其是女人,他连理都懒得理。 “你在干嘛?”双臂环胸,他恶声的问。 小绵羊语心心知闯祸,羞涩的回答:“我在……浇花。”任谁都看得出来嘛,还问。 “浇花浇到我家?” “你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你是祈先生?”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 “我……我……”唉呀,她真是被那支柱子吓得草木皆兵了,害得她以为出现了什么,“对……对不起,对不起。”语心赶紧低头道歉。 算了。孟矾叹口气,没再说任何话,一早被这女子说成柱子,现下又吃了一记水柱晚餐,而上茶的就是同一人!再次看了看这女子,这才发现,明明是一个秀丽女子,怎么…… “别再浇我家的花了。”说着,孟矾便冷冷踏进落地窗内。 “但是……”这些花很可怜耶。 人家根本不听她解释。 语心只好轻声对着玛格丽特说:“你的主人好凶喔!”说完瘪瘪嘴,偷偷用手当洒水器再施些水给玛格丽特后,才转入屋内来。 这就吓到语心了?那可不。她怎可能屈服在这种婬威下就弃玛格丽特于不顾,她才不怕咧。 ☆☆☆ 翌日,语心来到colors。 “结果你不但没找到柱子,反而还因为柱子而吓得拿水管当枪射人?”路路已经有些隐忍不住,她万万没想到语心这么不禁吓,往后日子还长咧,她可得好好训练训练语心。 “都是你!讨厌!”红唇微噘,语心两颊气得鼓鼓的,一想到昨天她就恨不得钻个地洞,她原本还想当个敦规睦邻的好邻居呢,这下还真是泡“汤”了。 “你不是说其他邻居告诉你,他是知名名模吗?怎样,帅不帅?” “帅个头啦,他一头一脸的水,你想他帅不帅。”她连他鼻子长在哪儿都看不清楚。 “那真是可惜了。好啦,不谈他,后头咖啡部的帅哥找你今天晚上一起去唱歌,去不去?” “不行。我今天打算去赂罪的,不行。” “你又推掉,这已经是第三次拒绝了耶,人家会伤心喔。”路路明确的比了三根手指。 “怕他伤心,你去安慰他不会。”语心凭直觉就知道蒋达明绝不会是她的真命天子,既然如此就别担误人家,这是她的原则。 “那你自己去回绝。” “怪了,他也没来对我说,为何我要去回绝,神经。”很讨厌男生这样,连追人都这样没骨气,要别人传来传去的。 “原来你是要他亲自开口!那简单,我这就去转告他。”路路转身真的就要走。 “路路!别闹了,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一型的男生嘛。”语心柳眉紧蹙,那种娇柔模样连路路都没辙。 “唉,难怪达明迷你,看你这副撒娇的样子,我要是男人恐怕骨头都要酥了。” “少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面对喜欢的人就完了,呆得跟石头一样,你少胡说。”学生时代惨痛的经验她记忆犹新。 “又想起初恋那个傻瓜啦。”路路一眼便望进语心明眸深处。 “当然不是想他,是心疼当时的我!”语心的回答仍带痛。 “傻瓜。”路路鼓励的拍了语心一记,“他喜欢会撒娇的女生,叫他去养只母狗不就成了,干嘛交女朋友,这种不成熟的小子算啦。” “但是,我看起来就是很会撒娇的样子,对不对?所以他才会把我设定成这样,也不是他的错啦。”应该说两人都没错,那么错的是什么? “基本上,渴望女人像条哈巴狗般只会摇尾撒娇的人,本质里多半是因为自卑造成的男性自大,他们多半无法接受女人聪明及表达意见,或者太过独立。”这话在上次语心说完她那段不成熟的恋情时,路路就想说了,当时怕触到语心仍“恋旧”的心才没说,现在总算一吐为快。 “是。路大心理分析师。”语心转阴郁为调侃。 “过奖了。”路路从不怀疑自己的分析能力。 “受不了你,结帐啦。”语心常常分不出她和路路谁年纪大。别说她分不清,旁人也分不清,实在是语心那张清纯不受社会污染的小佳人脸庞令人误会。 “喂,语心,我可不准你为了那笨男人而远离爱情喔,你和我不一样,你需要一个好男人宠你。”结完帐,路路像想起什么似的。 “不会啦,只是你少这样神经,一副要把我推销出去的模样。” “嘿,说到这儿我才想到,那个一天来两次要你去当模特儿的帅男怎样?” “什么怎样?”语心对他毫无特别感觉。 “他这么帅耶,你怎么还是这样没感觉似的!”暴珍天物呀,这么帅的人对语心来说仍如常人一般,真教路路大呼可惜。 “路路!人家是我模特儿,不是找新娘!帅不帅和我有没有感觉根本是两码子事!”郑重申明完,语心怕路路还不死心,又补上一句,“而且我确实是没感觉。”从小就是这样,语心对人的敏锐度既强烈又宜接。 “好吧,那他提的模特儿呢?你怎么不答应?” “我?我没兴趣。而且我又不是什么美女,拜托!”语心真的不觉得自己美,奇怪的是,上台北之后陆续遇到一些奇奇怪怪星探之类的人,扰得她不甚其烦。 “你不美?”路路咬牙切齿,“你那双深邃眼眸叫不美?拜托,语心,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照过镜子?你知不知到你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像外国人而不像一般大眼妹那样圆滚滚没意思,你光是眼睛就美死人!还有挺鼻樱唇,再加上你那惊人的白皙肌肤,要命,女人都可能爱上你!”路路气呼呼的一吐为快,讨厌嘛!这样条件的人还说自己不美,那像她这种普通级的不就该自杀了! “路……路……你比男人还会甜言蜜语耶!听得我都要醉了!”语心粉颊淡红,又惊又好笑,路路怎么…… “我这不是拍马屁,我也没有同性恋倾向,我只是告诉你实情,顺便再告诉你,自从你来上班之后,我们面包部业扩至少成长百分之三十!” “少来,骗人!”哪有那么神!语心才不相信。 “真的,以前的客人多半直接往后走去喝咖啡,现在……不知为何,都会来叫个面包、蛋糕之类的,要不然你问老爹,差很多咧。连外面等公车的国中生都爱挤在我们玻璃窗的位置站,你知不知道?”路路对于观察可是下过功夫的,起先是因为观察对于心理研究有莫大的帮助,久了就成习惯了。 “路路!你别吓我!”这多可怕!成为每个人注目的焦点似的。 “就是怕吓到你,所以现在才告诉你。” “不理你了,绝没那回事,你一定又在骗我了,我……我要去向老爹要面包吃了。”语心愣愣的。 “记得问老爹啊。” “路!”她才不是去求证,她是真的饿了。 ☆☆☆ 一卸下制服后,语心便赶紧准备今晚的赎罪大餐,脑内菜单清楚条列着:特制宫保鸡丁、蚝油清江莱、清蒸红蟒,以及营养药膳汤,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道道都以华家祖传技巧烹调,绝对比五星级餐厅的味道还好。 辟哩啪啦一阵刀光血影,语心已将各道色香味俱全的美膳盛上盘,现下只剩红蟳入味就大功告成,嘿,希望还合那位脾气不怎么好的邻居的胃口。 分别将香喷喷美食计量放人精致梅花餐盘中,语心这才想到另一个问题──他回来了没? 带着战战兢兢的心情,语心从正门出去接了对门的电铃。 语心住的是所谓一户双并的房子,也就是说一部电梯上来就只有她和对门两户的房子,基本上好处是单纯,至于坏处就是……她竟有种一人上战场的感觉。 不行,语心一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有过赎过的个性,怎可被那大嗓门给吓着了。 忍不住一鼓作气,将门铃按得更用力。 “怎么办?还是没人应门。”低头对着梅花大餐皱眉,她自己也快饿死了! 突然灵机一动,转入自家门内,匆匆忙忙放下餐盘,跑进客房内动手拆地板。 可别以为语心疯了,也别紧张,她拆的是拼凑式软地垫,一口气拆下十二片后,再分别以六片组成立体“骰子”形状。 “完成了。”这是临时桌子。没办法,祈先生不在家,总不能叫她饿着肚子站在门口等吧,相信祈先生会谅解才对。 “可别小看我软垫的厉害,我可是能承受千斤重哟!”语心自言自语着。一边将两个“骰子”就定位,然后放下料理,为防止蚊子偷食,在原本的保鲜膜之外,又加盖上一层报纸,“应该可以了吧!” 安心退回家门内,语心开始动手吃饭时才想到该留张纸条。 “呜……我会饿死。”速速留完纸条,放在餐盘旁后,总算如释重负的拍拍手,“ok,到此为止,累死我了。” 急忙动手大快朵颐,真没想到道个歉会如此劳师动众,要命,她现在只想吃饱后冲个澡,然后睡觉去了。 第二章 电梯一打开,祈孟矾就觉得最近的日子愈来愈有趣,撇开昨天一早一晚的热闹就算了,现在,竟有人在他家门口拜拜,而且拜拜的桌还特殊到让他不知如何形容。 再次确定他没有停错楼层后,他有股啼笑皆非的痉挛感,踏出电梯,低头看看腕表:时针分针告诉他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说拜拜也未免拜太久了,低头瞄了一眼,才发现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你好,我是对门邻居华语心。 昨天真的很抱歉,所以今天特别作了一些简单的茱,希望祈先生原谅昨天的冒失。 也希望你还吃得惯。 华语心上 那么,这些食物是要给我吃的喽? 弯腰拾起掉落地上的报纸,一股淡淡的食物香窜人鼻内,孟矾总算扬起嘴角,想必这好邻居忙了好一会儿吧,瞧这保鲜膜内精致小巧的餐点,不知为何一扫昨天他对这女子的迷糊印象,现在他竟觉得她很可爱,有多久不觉得女人可爱了? 只是……她还真是勇敢,以现在这种天气,要不是楼梯口通风,恐怕……她是送上一盘馊掉的食物向人道歉了。 拿出钥匙开了门,孟矾不厌其烦的将一样样东西搬进屋内,将食物放人冰箱后,回到客厅看着那两颗骰子不禁爆笑出声,他一系列灰白陈设的房子突然多了这两颗色彩鲜艳还含萤光的东西之后,竟要命的热闹了起来。 步出阳台点起烟,看看隔壁昏黄的微光。 也许,日子会愈来愈有趣也说不定。 一向怕麻烦的他,这次,竟没有一丝丝不悦。 ☆☆☆ 跋着上班的语心冲出屋子之后,看见对门这才想起昨天她放的食物。 “不见了。”回头看看自家门内有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没有。” 他拿进去了吗?举起手原本想按门铃,想想又放下,人家一定还在睡啦,算了,下班再说。 冲进地下室车单车骑上白花花的平地后,她才想到她刚刚还是从那个消失了柱子的门跑去牵车的耶!讨厌,不想了,加速踩踏板往“colors”飞去。 ☆☆☆ 睡到几近中午时分,祈孟矾才醒来。公式化的梳洗更衣后,电话便适时响起。 “喂,孟矾,早──起床了喔。”撒娇软语从电话另一头传入孟矾耳内。 他沉着脸,森冷的皱眉,“不是叫你别打电话了!”他那双如刀的眼神怕要将来人砍成万断。 “人家担心你迟到嘛!”莹莹的口吻委屈,一般男子皆会被她那音调软化。 可借孟矾不是一般男子,他很讨厌这种要全天下男人保护的“婴儿妹妹”! “我从来不迟到。”而且我迟到干你何事? “唉呀,人家只是起床后就想你嘛,想听听你的声音嘛!”莹莹还是耍着赖,难得看上的男人,才不会轻易就打退堂鼓,而且,孟矾就是这副酷样吸引她,不像那堆苍蝇,一点个性都没有。 “小姐,每天送花到公司的、探班的人多得跟山上的树一样,你可不可以随便挑一个,别缠着我!”久未发作,他的下床气,此时已接近爆发状态。 电话另一头的莹莹轻笑出声,“孟矾──难得你今天说这么多话耶,你会愈来愈习惯我,对不对?” 回答莹莹的是猛然挂上电话的巨响。 “雪特!”他再理那个女人,他就不姓祈! 莹莹却没有一丝动怒,那股久未浮现的挑战欲强而有力的刺激着她,呵!她一定要征服这头顽狮!这游戏真是太好玩了! ☆☆☆ 好不容易总算结束这次会议,祈孟矾、那鲁宸回到私人办公室后继续讨论。 “鲁宸,我劝你打消这个企划,太叛逆也太难了。”孟矾口气不重,像是随口说说。他一向如此,保持事不关己的态度,也从不特意改变别人,纵使对方是他相处多年的朋友。 那鲁宸原本也是舞台上一线男模,半个月前执意退居幕后当企划,而这次“夏罗儿”的服装秀就是他的处女秀,结果第一次要员会议报告,他就提出这个颠覆传统的提案。 邵葳吓得现在还在会议室内对著“夏罗儿”的设计师解释说明。 “我之前没有告诉邵葳,就是知道你们会有这种反应。”那鲁宸一点也不退让,“但是,我坚持!因为我已经有好的人选,只是还没说服她,我相信只要你们看过他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这些话我刚刚已经听过了。”孟矾倒了杯冰咖啡兀自喝了起来。 “shit!你是不是人!不会顺便倒杯咖啡给我!”咖啡香刺激着那鲁宸的喉咙。 “你一点都不像是口渴的样子。”孟矾仍是神情闲适。 “shit!”踢了孟矾的椅脚一记,见他也没因此跌倒,忿忿的只得自己走去倒咖啡。“你要不要去帮我救出邵葳!她大概会被“夏罗儿”那群设计师的口水淹毙!” “担心她?”他睨了肇事者一眼,“当初就别出惊人之语害人。” “喂!尊重我的企划如何?男投女装走秀都已经不是新闻了,为何我不过提个女扮男装走秀,你们每一个人都以为我脑袋滚了!” “你是脑袋坏了!”邵葳怒气冲天的踢开玻璃门,“亏我这么信任你,企划案看也不看就让你直接在会议上提出!你知不知道!要是夏罗儿取消,我们会有多少损失?两千万!两千万!”邵葳将简报往那鲁宸的桌上大力甩吉。 谁说发怒的女人最美?那鲁宸此时直想叫想出这句广告词的广告人来看看眼前这位失火美女。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说服她,等你看过……” 邵葳拒听这个理由,手一挥甩出“夏罗儿”这一季的男装设计图,“你有没有仔细看过,这叫双襟西装!双襟西装!连孟矾这种体格来穿都怕穿不出它的英挺了!你还计划叫一个女人来穿!你的脑筋其是秀逗了,” “嘿!别址上我,双襟西装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我从不怀疑我会挡不起它。”孟矾优雅送上一口咖啡。 失火美女送上一记“闭嘴”眼神给孟矾,现下不准任何人反驳她的见解。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天后我要一份全新的企划案,要不然我找alm企划,你就给我乖乖回来走伸展台!”最后通牒下完,邵葳踩着高跟鞋就要出去,要不再让她看鲁宸那张帅脸,她怕她会冲动挥烂他。 “等等……我……”鲁宸拦下邵葳,力挽狂澜。不得不以眼神向孟矾求救,至少也替他说些话。 “noway!”邵威余怒之大,一臂挥开鲁宸。 一直不出声的孟矾看鲁宸难得如此挫败,总算出声,“我倒是愈来愈好奇鲁公子所说的女人。”摆明了这话是对着发了火的邵葳说的。 “你是说给我听的?”邵葳喷火的双眉更加凝聚。 多年的工作伙伴,孟矾从不当却岁是老板,她是“老板”没错,谁说女人创业就该称“老板娘”的,像邵葳,不过二十六岁,领着大批优质名模闯荡江湖干的比男人要好。 “难得以你现在的情况还听得出来。”孟矾晃荡晃荡又啜一口咖啡。 咬咬牙,邵葳深吸一口气,她最恨孟矾用这种一副“女人就是情绪化”的眼光看她,而这家伙最讨人厌的就是──情绪控制一级棒! 叹一口气,邵葳总算稍缓怒气,怨声的说:“你别耻笑我情绪波动,我就不信这辈子我看不到你抓狂!” “呵,好期待喔。”孟矾漾出“女人杀手”的笑容朝邵葳酷毙的一笑。 那鲁宸知道他的企划案有转机了! 大力推开玻璃门,丢给鲁宸最后的转园空间。“两天!”今天她还得赶到香港着设计图,妈呀,忙死了!“后天早上我才会回台湾,把那个女人带到我面前!” “啪啪啪!”高跟鞋急速离去。 “呼──”那鲁宸暂安下心,狠狠吐出一口气。 孟矾见不得他太快活,“别高兴得太早,两天要说服一个人不容易。”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说服她!” “想也知道,否则今天的会议你就带她来了不是?”他将鲁宸的事模得一清二楚。 “唉,这些天忙昏了,每次去她店里她早下班了,唉,碰不上,碰不上!”那鲁宸深锁剑眉,英挺俊帅的酷脸上一片茶色。 “那你现在在干嘛?”还有空喝咖啡! “对哦!”匆匆丢下咖啡杯,“我走了,谢啦,”长腿一跳,行动快速的往门口去。 “等等。”孟矾瞬息沉了脸问:“是谁告诉莹莹我家电话的!”他想问鲁宸已经好些天了,今天才有机会。 “呃……我想想……”鲁宸偷偷将脚步再往逃生门挪几步。“你对她也挺好的……” 孟矾帅脸一拉,凶狠的表情浮上,“你死定了!”鲁宸不会不知道他一向重视隐私,纵使他对每一个人都好。 “救命!”好险,离门够近,鲁宸以一臂之遥,闪过了孟矾接下来可能的过肩摔。 孟矾坐回座位后,刚刚的愤怒消失无痕,脸上又回复一贯令人难以捉模的表情。 他静静回想邵葳的话,没错,从两年前海儿离开他之后,他还真是鲜少抓狂。愤怒当然有,但是真正发狂则从未发生过。 人生就是这样,真有到会让他抓狂的地步?至少目前他深信,以他的教养还挺难发生的。 没能让他好好细思,同是一线名模的贝陵优雅娇俏的探头进来。 “嗨,今天我们上同一个摄影棚拍elle的夏装喔。”贝陵的美腿随着轻柔声音跨入孟矾的办公室。 孟矾但笑不语。 “那里离上次你带我们去吃骆驼肉的餐厅很近耶。”贝陵嫣然一笑,脸上意欲明显。 “那间问ann和小苹要不要一起去。”孟矾没有改变姿势,一迳将长腿伸得老长,闲懒的倚在椅背上。他原本就打算拍完照去那家餐厅吃晚餐。 一点特别的兴奋都没有!贝陵娇嗔一声,蔻丹纤指往孟矾伟岸的宽肩拍下,“你讨厌!怎么人家主动约你,你一点也不高兴!”眸光媚惑的瞪了孟矾一眼。 “不高兴?不会呀。”孟矾打马虎眼,他太了解这种女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你是高兴喽。”贝陵将纤臂大胆放肆的勾上孟矾的颈项。 孟矾不着痕迹地将八爪女的长臂扒下,“去问问看ann她们去不去。” “她们今天到汐止出外景了!”贝陵噘着红唇佯怒,“只有我一个!你去是不去?” “去。”他实在想念那鲜女敕红肉,没道理为了这女人放弃他原本的计划。 ☆☆☆ 语心在热烘烘的烘烤室内,缠着老爹学做蛋糕。 中式料理样样通的她,对西点可就不行,所以有事没事总爱耗在老爹的厨房。 包何况今天还是“有事”咧! “女圭女圭,今天下午要出炉的面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了,我要去吹点冷气,呼──真热!”老爹巴不得离开这待了一上午热呼呼的烤炉旁,怎么这小泵娘放着外头凉爽冷气不吹,进来当人干? “老爹──那我们再做些小蛋糕好不好?我……” 未等语心说完,老爹赶紧插话阻止,“小女圭女圭,你该不会是在躲什么吧!” “没……没有的事。”没辙了。“老爹,我收拾收拾就出去。”唉! 老爹果然没清错,经过柜台便见路路和一个体面男子羞涩的对话。他可没空理这些个年轻小泵娘谈恋爱,他要到后头去喝杯咖啡了。 只听见男人哀求路路。“小姐,你帮我劝劝她,拜托!”那鲁宸使用哀兵策略已到快没人格的地步。 “那先生,我们家语心对这行真的没兴趣。而且……大台北市这种骗人的经纪公司这么多,我们怎知你是不是骗人!”路路有话直说。 这点最教那鲁宸挫败,“我看起来真的这么像坏人?”有坏人长得这么人模人样吗? “像。”路路再次展现观察所得。“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坏胚子就是长得像你这样,高高帅帅、重视打扮,然后到处招摇撞骗不懂事的小女生!” 那鲁宸其不知是受到褒还是贬,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有想整容的冲动。 “我就是如你说的高高帅帅,所以我不用靠骗女生来生活,我就是模特儿!”那鲁宸最不喜欢承认他自己是模特儿,所以才急于转型,没想到现在还是被逼得供出来。 “你的名片上写的是经纪人耶,怎么……”哼!不老实! “我以前是模特儿,现在就是要转型所以才当经纪人!”那鲁宸不打算再解释太多,若再说明他现在其实是企划主任,恐怕这小姐会更不信任他。要命!为何邵葳坚持名片一律写“经纪人”这头衔,惹得走到哪儿,人人都带存疑的眼光看他。 “你们当经纪人就是要出来找模特儿呀!”真是的,一个大男人干这种工作。 “你不要藐视这种工作,这必须有异于常人的识人眼光,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工作!”那鲁宸不得不为公司的“探子”说话。 “那叫星探不就简单明了,干嘛经纪人经纪人这样乱人视听!” “我会替你转告我们老板。”那鲁宸快没力了,跟这不相干的人耗了这么久,他到现在还没好好跟女主角说一句话。 “你一定觉得很烦对不对?一直没能和语心说上一句,却要应付我这不相干的人这么久。” 她有读心术?这是那鲁宸瞬间闪进脑袋瓜的第一想法。 “不!你的看法很重要,而且由你来对华小解释解释,一定比我跟她说有欸。” “她叫语心,言语的语,心脏的心。”路路清楚告知算是退一步,也算是同意他直呼语心的名讳。 “谢谢。”奇怪,冷气房里他仍觉得汗要沁出了。 “我去叫她。”路路实在觉得这男人有些可怜。 yes!那鲁宸兴奋不已。 罢好语心热气腾腾的走出烘烤室。 呼──外头真是清凉。红着脸颊,语心纳闷的问挡在面前的路路,“干嘛直盯着我瞧!每天看还不腻呀!”顺势把汗随手一抹往路路身上擦去。 “唉,怎么有人满身汗水还可以美成这样的。我劝你不要现在出去,那位星探要是看到现在的你,一定更不肯放弃了。”路路虽这样警告,却侧身让语心跨了一步站出来。 “他还没走!”语心惊叫。可是,来不及了。 那鲁宸锐眼看见佳人倩影,不顾一切冲到语心面前。路路也刚好挡住厨房门口,不让语心再躲。 噢!语心的眉宇全锁住了。 “好。我们坐下来谈。”她在厨房站得也够久了。 她率先领着那鲁宸去到咖啡部。 ☆☆☆ 脑袋内反覆思考着下午那位那先生的话,不自觉又将晚餐材料多灌水了好几倍。 “糟糕!通通都下锅了!怎么办?还有老爹逼我带回来的十二吋蛋糕耶!天哪!”语心暗暗叫苦,要命,她今天真的没心情去当送菜大使。 下午实在说不过那位男生,果真答应他会考虑考虑。唉呀,讨厌,不知为何她真的动摇了起来,再加上路路的鼓励,她险些下午就点头了。 独居的坏处这时显现无遗──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打电话给芷心……不行!她一定会告诉老妈。她这个妹妹一向懒得很,一发生事情绝对是丢给老妈,算了,淘汰。 路路?也不成,她已经举双手赞成了,淘汰。 棒栋杨太太?也不行,她是标准的三站六婆型,恐怕还没听完她的意见,全社区已经全晓得了,淘汰。 找表姊是明星的ㄠㄠ?更不行了,她最唾弃这些美美的人类了,不客观,淘汰。 还是拒绝好了,烦死人,气加烦,语心大力铲动美食。 咦!棒壁那个凶凶的邻居也是模特儿邢,那天不太敢看他,再加上他一头脸的水,至今她仍不知道那位传说很帅很挺拔的邻居到底帅到什么程度。 嗯……语心内心做了一个小小决定,嘿,这也算是敦亲睦邻嘛!而且我可是免费奉送美食耶,就这么办! 想妥当之后,快手再次展现功力,二十分钟之后语心已经一脸甜美的端着又香又热的美味三杯鸡,及用剩下的小指头勾着的黑森林蛋糕,右手稳稳当当的按上传言中美男子家的电铃。 好酸喔,左手勾着蛋糕的指头快断了,那个好邻居怎么还不来开门? 难不成……难不成……他又还没回来? 大概有五分钟之久了吧!语心只得放弃的又返回自家门内。 “模特儿都这么忙呀,我看我还是算了。但是这些饭菜怎么办?”语心自言自语后,还是决定将菜同上次一样摆在楼梯间。 只得又去房间内将软垫组成两个“骰子”,顺便再留张纸条。 亲爱的邻居: 原本有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想请教你,但是……一直没遇见你,不过因为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所以还是谢谢你,再次以简单的晚餐答谢,希望你回来时菜还没凉。 邻居华语心 噘着嘴,语心将饭菜放好之后便往阳台走,刚刚只顾想事情,差点忘了向小花们打招呼。 “嗨!天气愈来愈热喽,你们有没有健康呀。”拿起水管哗啦啦一串水柱不大不小热情的浇上晒了一天的植物,一碰水,语心整个人也跟着轻松了起来,浇完自己的花再浇浇隔壁的玛格丽特,语心不禁又浮现前天的情况,现在想来才觉好笑。 真的就将水往人家身上灌耶!“你们家主人一定气死了,所以我送菜去他才会连张纸条也没回。”攀在隔墙的语心不知为何有淡淡的失落感。 突然,客厅电话响起。 “好了,我要去接电话了,晚安。”语心快速进人屋内。 是外公! “外公,”从小外公就疼她,这间屋子还是外公和妈妈合买给她的呢! “我的小本叽乖不乖呀。”蒋汉琳厚实退伍军人的山东嗓音在语心耳里成了最甜蜜的关心。 “外公──你不要再叫人家咕叽了啦,人家二十二岁啦!” “是喔,小本叽都可以嫁人喽!”将军阶级退役的蒋汉琳用着如雷的嗓音笑说。 语心一阵不妙的念头闪过。 “呃……倒也没大到该嫁的年纪啦!”该不会……之前有老爸,现在换成了外公吧! “什么话,你看看你那个小表妹,她都有五个月身孕啦!”蒋汉琳一想至此不禁眉开眼笑,虽说不过是外祖父,但也让他高兴好一阵了。 “鱼鱼那么美,当然早早出阁早早给外公您抱小曾孙啦!”鱼鱼是舅舅的小么女,长得宛如天仙,追鱼鱼的事迹多到可以出书了。 “谁说我的小语心不美来着,是你爱挑又太聪明!”蒋汉琳老是老,脑筋可是一清二楚,所以他坚持一个人住在山上也没人敢反对。 “外公──鱼鱼聪明又比我挑剔,只是千万人里,严洛也只有一个嘛。”纵使如此,严洛追鱼鱼还不是追得差点死翘翘,鱼鱼也是爱得险险命都没了!想来就觉得爱情好可怕,不是死就是伤的,多吓人!她年纪还轻,可不打算这么早就见阎王。 “严小子是长得俊俏了些,可也不是没人比他优秀啦,像我以前带的士官,他们的儿孙呀一个比一个好样儿的。当年是你妈坚持要嫁你爸的,要不然啊──” 咦?语心觉得她有种陷入外公的陷阱的感觉。 “要不然就没有我啦!外公我们不谈这些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桃园时爸爸一天到晚逼人家相亲,讨厌死了,你不是说你不会这样!”语心连连抗议。 “你爸爸我的人哪配得上你!哼!”言下之意是他找的人选好很多,再下一层的意思就是相亲吧! 拜托!又来了!外公就是爱和爸爸斗,从小到大各种事情,现在竟连这种事都…… “对了,外公,我刚好有件事烦着,找你商量好了。”语心一来想岔开话题,二来刚好也找个人商量她这伤透脑筋的事。 “什事呀?” “外公,有人找我当模特儿耶,你觉得好不好!”语心讲得有些艰难。 “我就说嘛,我们语心很漂亮的。”蒋汉琳兀自满意的呵呵笑。 “外公!我是问你好不好,不是问你谁漂不漂亮!”讨厌! “这没什么不好,只要公司正派就没问题,要不要外公替你问问?是哪一家呀?”听说那个祈老的孙子也是当模特儿的,几年不见也不晓得有对象没有,等会儿顺便打个电话问问,如果没有……嗯,他倒记得这小子也是聪明机警得很,那年见他不过十几啷当岁吧,那双眼既安静又有精神,让他记忆颇为深刻。 “您真的不反对啊!”想不到外公比她还放得开。 “当然不反对,小家伙,外公年轻时可也俊帅得时常上我们那时当红的杂志哪。” 想当年…… “这样呀,对了,外公,你不可以告诉妈妈喔!” “好──我就知道所有孙女、外孙女之中,语心最漂亮了,所以啊,一定要找个配得上我们语心的……”呵,怎么愈想愈觉得祈家那小子是个人选,等会儿一定得记得打电话才好。 “外公你一点都没别的事告诉我啊,一点都不想我啊。”语心耍赖,想赖掉这话题。 “你喔!我就是疼你这小赖皮!”他笑了笑才又说:“也没别的事,只是下个月你表哥要回国了,你舅舅要办个接风宴,问你来不来,原是你舅妈要自个儿问你的,我说我来问便成,你记好六月二十,别忘啦。” “是,蒋大将军!小女子遵命。”说起小表哥她是一定要去的,男人又帅又有格调的,全台湾找不着一个,现在小表哥回来啦,自然非他莫属喽!当然,如果常年在香港的大表哥愿意回来的话,嗯……那台湾女孩就幸福了,这两个男人真是完美到令女人都嫉妒。 “你要真这么听话就好啦!”说着蒋汉琳宠溺的笑笑,挂上了电话。 吐吐舌,语心也挂上电话。 外公竟然很赞成耶! 第三章 祈孟矾一踏出电梯便倒吸了一口气。 懊死,他冰箱中还有一大盘完整的梅花大餐哪! 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到底是拜拜的,还是…… 近身一看,一股愧疚感强烈侵袭心坎……果然是那个“好芳邻”! 噢! 瞬间他竟有股想将今晚骆驼肉倾喉吐出之感。 奇怪?为何他会如此在意这芳邻?他真的太久没享受过“家”庭温暖了? 不行,他可没空付出多余情感,还是打打电话回家吧,以免思家情绪氾滥成灾。 想安之后,充满愧疚的将饭菜再次冰进冰箱,便拿起电话往浴室走去,一边放洗澡水,一边拨电话。 “喂,我是孟矾。”洗澡水快速灌进浴白,他将电话夹着,一边月兑衣。 “儿子!你怎么知道妈妈找你?”徐蔼芳透过电话的声音满是笑容。 “这么巧。”他将身体浸入操缸。适温的水流仍哗啦啦注入。 “儿子,你在干嘛?轰隆隆的。” “在洗澡。”其实打电话不过是想听听妈妈的声音,所以他每一句回答都懒懒的。 “咦──儿子,有没有女人陪你呀!”为娘一心巴望的就是这件事。 “没有。呼……”呼关掉水后孟矾松了一口气。 “我就担心你给我这种回答,我儿子又不是歪了嘴瘸了腿,怎么就是不见个女娃带回来给我瞧瞧,还亏我特地让你一个人住,就是怕我们一家子人碍事,怎么也没见你有所改变!”气死人!明明算命的说那房子会为我们家孟矾带来红鸾,怎么住两年多了还是……啧!算命仙的话还真是不能信! “我不反对你们都来一起住啊,反正我又住不久。”四年前他会走入这圈子就是为了去实现那个梦想,今年年底探勘队就要启程,所以他对台湾根本无所眷恋。 “儿啊,你还是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探勘队,是不是?”徐蔼芳一脸愁容,这孩子像是被山岳迷去魂似的。 多解释只会换来更多反对,他打电话可不是要让耳朵生前的,孟矾聪明的转换话题,“妈,你不是说找我?” “是啊,差点忘了。你记得蒋爷爷和蒋叔叔吧!蒋叔叔的小儿子刚从美国回来,六月二十日要办接风宴,蒋爷爷希望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来热闹热闹。” “蒋竞炜回来啦?” “咦──对呀,你们还是同学嘛。”怎么忘了?敢情昨儿个蒋将军也忘了,只记得暗示他那个外孙女有多么聪明伶俐乖巧,这接风宴像是为这外孙女办似的,刚好这也正合她意,结果全忘了主角是竞炜才是。 “他不是还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妹妹叫什么榆的?”想起蒋家,孟矾大概只剩这个记忆,至于蒋竞炜那冷血动物──那家伙长得一张扑克酷脸就算了,竟连个性都酷得要人命,偏偏在校时一半以上没长眼的女孩疯这冰人疯得像是全校没男生似的,虽然另一半女孩也是迷孟矾迷得疯狂,但是打那时孟矾对那家伙就没好感。 “你说佩榆啊,人家早嫁喽。结婚那时你不晓得在哪座山上,根本联络不到你。”唉,那姑娘真是美,就可惜不是进我们祈家的门。 “我和他们也没熟到这种程度,是你们上一辈的热络,你们去就好了。”美女一向早嫁或者晚到人老珠黄,这是他和鲁宸的观察结果。 “你就是这样!你爷爷和蒋爷爷那么好,你爸爸和蒋叔叔也是这么熟的老朋友了,你还和人家不熟!你就是见外、孤僻。所以放着一个从小看到大的美女也是落到别人家去!”徐蔼芳口气里净是遗憾。 “既然你这么说,现在蒋家美女也已出嫁,我看这次我也不用去了。”老妈的用意昭然若揭,孟矾更爱故意逗老妈了。 “那怎么成!而且……”徐蔼芳煞时止住口,这是蒋老爷子暗示的话,她怎可说让这精小子知道,而且听蒋爷子说的外孙女是又美又乖巧,她光听就满意,岂可让孟矾先有戒心又坏事! 孟矾听出老妈吞进了千言万语,而且这千言万语绝对与他有关,他警觉的问:“而且什么?” “没……而且竞炜也是你同学,你怎么可以不去!好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你记好,一定要到。”徐蔼芳深知多说多错,早早挂上电话以免又被儿子抓到语病。 “喂!妈……”吓吓老妈罢了,还真挂上电话,啧! 收了线,孟矾将头脸沉入操盆内,他确实是不喜欢宴会之类的应酬,更不喜欢让太多人知道他祖父就是“台钢企业”的创始人,而他老爸就是鼎鼎有明的祈瑞光。在老爸那个年代,老爸天经地义的继承了祖父的知名事业,但是现在已不是非靠家业才能生存的时代了,所以在他大学顺利修完父母交代的学业后,便毅然月兑离祈家家业,独自朝他的梦想前进。 没错,他的梦想在老爸眼里看来是轻而易举便可达成,甚至可能老爸一声令下,组上一个包含直升机的全配备采勘队都不是问题,但是一旦事情变成只是用指令来完成时,抱歉,那不在他的梦想之内。 从小,他就讨厌加诸在他身上的特权,以及知道他的身分后极力讨好的各种嘴脸,所以他满足现有的自由及有时的“劣等人种”脸色。但至少他看得到人生百态,那比起清一色鞠躬哈腰的人有趣太多了。 就连女人都可爱多了,不自觉脑内又浮出妙芳邻,虽然至今他仍未认真看过那女孩,但说也奇怪,他就是觉得她可爱。呵,没想到两顿饭菜便买走他的好印象,他还真不值钱! 想想笑了笑,吐一口热气,闭起眼再次沉入温水里。 ☆☆☆ 那鲁宸绷着一张脸回到办公室看到祈孟矾时,沮丧明显更深一层,没别的,这家伙铁定会将过剩而没用的同情心连同讥笑一并送给他。 “嗨。”浅浅一声招呼算是极限,鲁宸将庞大的身躯沉入椅中,最好沉到没人看到的程度。 可惜,他庞大体格以及一身的晦气,加起来等于一身庞大的晦气,要人忽略,很难。 孟矾瞄了这只丧气虎,“怎么?车子被拖、女朋友跑掉、钱包被扒加上突然大雨倾盆?” “比那样还惨。”合起眼,鲁宸勉强吐口人气,怎么是这种惨状!唉,有够没力,再勉强交代一句遗言,“而且现在还不是最惨,明天邵葳回来,麻烦你替我收尸,谢谢。” 晃了晃腿,孟矾不关己事的说:“收尸费算你八折就好。” “雪特!你这秃鹰!”气愤总算让他恢复点人气。“喂,我问你,我看起来真的那么像坏人吗?”鲁宸难得问句认真话。 今天拍完prada的平面cf,他便端正诚恳的前往“colors”期待能够得到华大小姐首肯的回答,毕竟昨天她已有退让答应考虑,他乐观的以为她至少会相信他不是骗人,哪知,下午三点进去,不出十分钟得到她那个叫路路的同事转话,“语心觉得自己不适合model的生活作息,而且……而且……说实在的你看起来实在……实在很像骗子。”她说得很勉强,可能是鲁宸脸色愈来愈难看的缘故,但是她要表达的就是──她不相信他! 泵且不论这个“她”是华语心本身还是路路,重点是──他杠龟啦! 这辈子还没遇过这么大的打击! “像。”孟矾照实回答。 “你!” “喂,你是说用看的,用看的当然像,尤其像四处诱拐女人的坏胚。” 和那个路路说的一样!鲁宸嗔着牛眼瞪视孟矾,满脸不可置信,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外表,在一天之内破碎成一片片。 孟矾拢拢肩,打气的邀请鲁宸。“喂,今天去我那儿唱两杯如何?我那儿有一些好菜。”孟矾说得诚恳,事实是他实在需要一只“垃圾鱼”来帮他一起解决那堆弃之可惜的隔夜菜。 “没心情。” “邵葳说她有事耽搁,会在香港多停留几天。”他看看鲁宸瞬间发亮的眼光。“这样有没有心情来了?” “没问题!”哈,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嘛!“她怎么了?和设计师谈不拢?”没记错的话,邵葳这次去应该是去看舞台设计蓝图,再没失误的话,那设计师应该就是颇负盛名的蒋力武。 “蒋力武听过吧!以难缠和风流闻名香港的舞台设计师,听助理阿雅形容,这位蒋先生似乎将猎艳触角伸到我们邵葳身上了!”孟矾难忍的笑了出来,“说不定明天香港狗仔队就将这消息发布全香港了!” “真的!炳,我祈祷他别过火,以免届时被邵葳利爪抓得没办法再画设计图!” “我也为他祈梼,阿门。” 这两个男人显然幸灾乐祸! ☆☆☆ 为了避开模特儿经纪公司的那先生,语心今天在家休息一整天不上班。除了起来打电话给路路之外,她整整昏睡了十三个小时,直至中午才爬下床准备民生大事吃饭。 “呼──睡饱饱吃好好。”这是她的人生座右铭。而且将这阵子精神上的忙碌一并靠睡眠补了回来。 “对了,今天要记得去要回来我的软垫和餐盘,要不然我快没餐盘盛菜了。”小小单身女子嘛,哪来那么多锅碗瓢盆的,嗯,要记得。 似乎这么想会让语心觉得好过一些,要不然谁来解释她这几天不时冒出来的想法。 她一向不是如此钻牛角尖、胡思乱想的女孩呀! 她竟在乎对面那个祈先生的反应,他觉得菜好吃吗?他怎么连张纸条的回应也没?他是不是以为她是花痴四处向人示好?她得当面对他说说话才好,以免他误会了。 ☆☆☆ 将冰了一天及两天的大餐放进微波炉后,阵阵香味刺激着两个饥肠辘辘的高大男子。 “拜托!全是一些违禁品,吃完我大概得在健身房度过一星期。”虽说如此,鲁宸的口水还是不禁快速分泌。 孟矾斜斜睨了鲁宸一眼,那眼神说着:“别像女人好不好,拜托!” 鲁宸收到,捶了孟矾的巧克力月复肌一记。“你别以为全天下男人都像你生来就一副吃不胖又容易锻炼的好体格!”啧,殊不知个儿高食量大,身材多么容易走样! 这倒是,孟矾从小就没有任何身材上的烦恼,也因为如此,不论男女,常有人会以羡慕或者爱慕的口吻建议他可走model这一行,这也是他会选择这一行的原因──既可快速上线又可快速存钱。 入了行之后,他不过勤练一阵子健身房而已,便拥有了现在鲁宸所形容的“巧克力月复肌”,当然,这话孟矾也不会拿出来炫耀,他的内敛不自傲让他拥有许多同行好友,这在model界实在不常见。 “来吧,反正你不是打算往企划发展?还在乎身材干嘛?走,到客厅吃。”将香喷喷食物一道道移至客厅的茶几上,孟矾已等不及品尝“妙芳邻”的手艺。 “奇怪,这不像是餐馆的东西啊,倒像是家常菜,喂!老实说来,哪个女人为你下的厨!”端着餐盘的鲁宸利眼直射进孟矾毫无讯息的表情中打探。通常这种食物比餐馆好吃上百倍,尤其对他们这些游子而言。 孟矾但笑不谙。他竟不讨厌鲁宸的说法,这很奇怪,原本他是避女人的,这次竟反常的不急于划清界线。 “咦?我看到有人眼底露出一丝丝诡异笑容,从实招来,我好提醒邵葳另找一线男模,否则不用多久咱们祈先生会胖死在爱的晚餐上,我们还来不及培养出替代者。” “多吃、少说话。”孟矾懒的再多赘言,赶紧送上一口香辣鸡丁。呼──真是道地美味! 正打算快速再添一口之际,扰人的电铃急呼呼的响起。 “该死。”最好按门铃的人有足够的理由非要在这时候我他,否则他真的会送他一记闭门羹! 结果门一打开,出乎意料之外,是“她”! 他总算正眼细看了这个女子。 以他职业敏感度快速扫描,他毫不犹豫的在心中打下九十五分。上帝!扁是她那双少见长在女人身上的眼睛就占了九十分!她怎么可能还没没无闻的活在这个大台北,而没被星探之类的人骚扰?这是他第一个浮上脑袋的问题。 至于第二个问题则停留了十秒之后才出现脑海。“你有事吗?” 语心从打开门到对方发问才发现──她从头到尾脑袋瓜子中只有一个惊叹号他……他好帅! 她不是没见过俊男,光家族中或学校对她示好过或是就路路所说的那个那先生,都不曾给她像现在的这种惊“酷”! 他这种敛眉微愠、散发浓郁侵略气息的表情,竟要命的触动了语心,以她尖锐的直觉反应,语心知道要爱上眼前这个人真是太容易了! 其是太失策了!杨太太对我形容的帅根本不及真实情况的万分之一!要命!她竟是在这种身心毫无防备的状态下面对他!语心暗暗觉得自己一寸寸掉入泥沼,而且,愈挣扎愈深陷! “你有事吗?”孟矾又问了一次,这次将眼光移至她红润的双唇。期待听到她的声音。 “事?喔!是的,我,我是来问你,不!我是说,唉呀,我在说什么!”语心拍了自己一下头,重新整顿自己后,笑笑说:“我是来要回我的盘子的啦!” 有够糗啦,八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孟矾万分讶异眼前这女孩的举动,他有多久没见过这么纯真的女孩了?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她竟像块璞玉般未受这社会污染,或者因为本身的条件而变得造作! “先生?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如果是,我晚些再来。”这人帅归帅,脑筋似乎不怎么灵活,语心故意找了个缺点,还暗自高兴,这样就没有沦陷的危险了! “不,不会,只是我现在正在吃。” “现在才吃?”语心提高了音量。拜托!这简直犯了她的最大忌讳。她最不耻隔夜菜的,既没营养又难吃! 这音量让原本在客厅大快朵颐的鲁宸停下了一切动作。他听错了吗?他是不是真的想说服那女孩想疯了?还是……上帝真有这么慈祥?重新眷宠他这个被遗忘已久的子民? 不行,他一定要去确定! “这两天一直很忙,所以……”孟矾有种犯了天条的感觉。 “你连前天的都……”来人呀!将这个徒有外表的男人拖出去斩了吧!他竟然如此糟蹋她的心血! “还是很好吃。微波后还是不失原味。”对一个独居的单身男子,这很平常嘛! “微波!”还没让她惊讶完毕,突然冒在“祈”男子背后的男人更让语心讶异到无法合上嘴。 “真的是你!”鲁宸喜上眉梢,其实在行走之中又听到这么多句对话,他心中早确定了百分之八十,所以才较为镇定,倒是语心简直花容失色! “你怎么会在这儿!”语心瞬间将焦距全投注在鲁宸身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未免太巧了吧!语心申吟着。 “因为我不接受你的答案,所以上帝安排我们再次见面。”天地良心,他从来不是虔诚的基督徒,阿门! “别闹了!”语心瞪大眼,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两人一来一往对话,全然没注意到夹在中间的孟矾愈来愈阴霾的神色。 “你们认识!”他的口气突然降温。不知为何他竟十分不喜欢现在这种情况。鲁宸认识她!而且看情况是比他还早认识。瞬间,他又回复置身度外的冷然,将刚才乍现的悸动沉入深不可测的黑海里。 没半点感应的那鲁宸还带兴奋的解释,说:“她就是我说要走这一季夏罗儿的model!” 语心倒是敏感察觉这位祈先生的改变。“我拒绝了!”语心说得有些急,不知为何她竟不愿意让这第一次正式见面的男子认为她和这个那先生很熟。 “就是她?”孟矾讶异的口气夹杂不快。 这口气听在语心耳里可严重了! 他这是什么口气?瞧不起人也不是这种轻蔑法,他何不讲干脆一点说:“凭她?”来得简单扼要!语心眼里喷火瞪视他,忍住伶牙俐齿不好发作,姑且看看他还要说什么。 “就是她!没想到你们认识!”鲁宸早习惯孟矾讲话就是这种死人调调,没心眼的还直觉天助他也。 “菜就是她煮的。住棒壁。”不多说,孟矾退了一步,迳自踏入屋内,将现场留给鲁宸。 这……这什么态度!语心几乎快冒烟了!一副她就是没用只会煮饭的样子!这王八乌龟蛋!罢刚真是把他的分数打太高了!他的成绩应该比猪还高一些些而已! “哇,你手艺真的很好!这样吧,和我们一起吃如何?”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若让她就这么回去,他“那鲁宸”三个字倒过来写! “我吃过了!”人家主人都不欢迎了,她吃什么吃,语心气呼呼转身就要走。 “喂……”鲁宸长手赶紧拉住佳人的细臂,“那进来坐坐,我们随便聊聊生活琐事也好。” 孟矾从厨房回客厅途中刚好看见这一幕,强忍奢想剁断那鲁宸那双手的冲动。 他是怎么了? “你是主人啊!”语心问得既冲又隐忍,任谁都听得出她的箭头是指向孟矾。 “别理他,我们谈正事要紧。” “欢迎啊。”几乎同时,主人也开口。虽然口气不怎么诚恳。 我……我真是白痴才会做菜给这种人吃!语心受不了,真的掉头要开自家门。 鲁宸这才察觉这两人之间怪怪的电流,赶紧再度抓住钣叩心,“主人也邀请了!拜托!”然后强硬的将语心推入屋内,快速将门给合上。 语心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拖鞋月兑在屋内。 屋内的冷气确实出刚才站在门口清凉多了,但是主人那副晚娘脸,真让她想夺门而出。 “……既然这么巧,我看你就答应吧,而且,你不信任我就算了,孟矾是你邻居,你总该信得过了吧。”鲁宸从一进门就下猛药,期待佳人点头。 同时两双不善的眼神射向他。 孟矾斜睨着他心里想的是:这家伙大概求婚也没这么必恭必敬!可耻。 至于语心则撇撇嘴险险差点回答他:错!一千万个错!这家伙比你还不值得信任一百倍! “干嘛?我又没说错。要不然孟矾你说,我们公司规规矩矩,不会骗女孩,你帮我劝劝她。”鲁宸还盘旋在今天的屈辱中,直希望扭转语心和那个叫路路的印象。 “她不适合。”孟矾简单回答。以他刚刚第一眼的直觉判断,这女孩纯真得像个天使,而且本身一定不喜欢接触这种复杂的工作,否则,以她的条件,只要她愿意,别说是模特儿,恐怕早就是一线红星了。 不适合!语心觉得像是当众被狠狠打一巴掌般的痛!他真把她贬到地心去了! “祈孟矾!”鲁宸先发难,低吼且露出如刀的眼神射向孟矾。这兄弟疯了,他看不出来我正使出全身解数在说服语心吗?不帮忙就算了,竟还扯后腿!雪特! “为何不、适、合?”语心问得艰难,咬紧后牙根出声,否则她恐怕自己会不顾形象的对着这头猪破口大骂,隐忍着倒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孟矾将眼神调至语心身上,看了两眼之后不发一言,低头又夹了一口美食。 他连讲评都不屑! “既然说不出口就是合格!那先生,我决定答应你了!”语心就是气不过,在她脑袋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她骄傲的自尊已经抢先对着鲁宸说出无法反悔的话。 孟矾认真看了语心一眼,他没有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想咬掉舌头的语心更想不到自己竟落入这样的窠臼中!但是,没余地让她后悔,骄傲的孔雀只能昂扬着头脸走下去,而且答应又怎样,说不定她真如那鲁宸所说的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 “这真是太好了!”全场只有鲁宸不了解状况,被成功的喜悦冲昏了脑袋,殊不知身在乱流之中,随时有被飞箭穿心的可能。 “祈先生还有意见吗!”语心起身,摆明要走人了。 孟矾优雅如豹,缓缓啜一口刚刚到厨房倒的热咖啡,然后不疾不徐抬高深远难懂的眼睫朝语心吐出一句,“你最好学会保护自己。” “不劳您费心!”话毕,她骄傲的走向门口穿鞋。 那鲁宸突然像想通了什么,静静将情况让孟矾去拿控。直到佳人开门,“碰”一声离去。 第四章 “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孟矾没好口气,心中一股暴怒蓄势待发。 那鲁宸绽开眉眼,漾出灿烂笑容,“真有你的!用这种方式让她点头!厉害厉害、佩服佩服,小弟由衷感谢!”他不禁打拱作揖。 “你是在说什么?什么方式!”鲁宸在胡诌些什么! “激将法啊!”高招哪!还不露声色,害他险险一拳往恩人脸上砸去。 孟矾搞清楚鲁宸的想法了,森冷的送他两个字:“白痴!”便倒入沙发中合上眼,眼不见为净。 “喂,我是不及你用这高招让她答应,但至少你得同意我找到的是上上之选,没错吧!你骂我白痴就太过分了!”鲁宸力挽狂澜。 孟矾送他一眼“懒得理你”后,继续闭眼沉思。这女孩似乎不像外表般像“天使”,或许他说“不适合”太武断了。 “我问你,你为何会将她设定走男装秀?她的条件可以取代任何一个“千样”里的女model。”孟矾张开眼,认真的问。 “我就知道你会问。”鲁宸一副算命。卦神算样,“这说来话就长了,你有兴趣听吗?”他故意吊吊孟矾的胃口,瞧这酷男还要酷到何时。他早知道孟矾会好奇了。 “有屁快放!” “其实也是很巧啦,就拿你的看法来说好了,我问你,第一次看见语心你一定觉得她是那种温柔婉约受人呵护的女孩对不对?对了,她叫华语心,你知道吧?” “我知道。”孟矾不悦的是鲁宸也知道她叫华语心。 “那你对她第一印象是不是就像我所说的?” 老实说,是。而且更胜一筹的是除了鲁宸所形容的特质外,孟矾觉得她更融合了纯真、稚气。这两点要命的牵引他的心情,也是他觉得她不适合model这复杂工作环境的最大原因。但是,隐约中他又说不上来这女孩似乎还不只如此。 但孟矾不习惯承认有女人会对他造成“印象”,于是粗声回答:“我对她的印象和你要说的事没关系!” “不回答就算了,反正你心里有数。”撇撇嘴,鲁宸不再逼他坦白。“当初,我在咖啡shop看到她时其实也没什么感觉啦,我们每天看这么多婀娜多姿的女人,看久了总觉得女人都一样……” “那是你觉得的。”孟矾沉着嗓说。他可不觉得语心和一般女人一样! “什么?” “没什么,继续。”老天,他对语心的看法连自己都吓一跳,其是有史以来的高分。 “你记得那阵子我不是在民权东路补拍杂志春装,将近一星期都耗在那一地带,然后晚上再去接saya下班,每天从拍完到五点左右只好像个游民在街上闲晃,日子过得真是惬意又闲适。”鲁宸突然想起saya这个过时女友,不过想起的时间只能以秒计,因为有人已经打岔。 “我不是要听你的生活流水帐。” 有够没血性,“是。我回到重点。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找了一间咖啡shop,这我刚刚提过了。直到有一天,语心的同事叫路路,她是很有趣的一个女人,改天……”鲁宸又离题。 “你到底说是不说!”到现在他还听不到任何一丝重点。 “好啦,就是路路发现店外公车站牌上有一个老先生,好像招了很多次公车,但是因为动作不够快,所以屡次没搭上,被她这么一说,靠玻璃窗的我也无聊的观察那位老先生,结果真的那群公车司机在那种离峰时段开车就像拼命三郎,根本没一辆放慢速度等老先生,巧的是第二天差不多同一时间,那老先生又来了,我的妈,而且又是来来回回追不上公车……” “你是死人吗?”孟矾阴沉沉开口,一副就要开扁气势。 “欸……别急嘛,让我说完,而且你也别怪我,我从来就不是优良善良好国民,别指望我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然后?” “然后我就开车走啦!”鲁宸故意埋下伏笔。 “那鲁宸!” “好啦,我是真的开车走啦!也没理那老先生就是。但是在我出来之前好像有看到一个店员冲出去店外,我也没什么注意,可怕的是我开了车过了几个红绿灯之后才看见,那个穿着制服的店员竟是骑着脚踏车在追其中一辆拒载老先生的公车。”鲁宸不得不停下来喝口饮料,一想到当时的情况他就手脚冒汗。 孟矾也是。“她要干嘛!”他竟在担心她,而且还是一件不晓得已经发生多久了的事。 “注意听!她在干嘛?她单手骑单车空下一只手猛拍公车车身,边大喊着:“停车,停车!””鲁宸摇摇头,“路上除了公车外几乎全停了,包括我。” 孟矾的胃中有股胄酸翻上来,当然不是因为这店员的举动吓得他反胄,而是,他发现自己竟对做出这种举动的女子没来由的万分欣赏,那种像是寻了千回的悸动这次毫不留情敲上心坎,敲得他满身疙瘩四起。 “然后?”她要没事才好,否则他会去杀了那个司机。 “最后,那司机总算停下来,开了门走下车一脸凶样,大吼:“你不要命啦!”结果,你知道吗?我就是被她后来发飙的眼神和表情吸引住了。” 说至“吸引”时,孟矾明显皱了眉,忍着不打断继续听下去。 “她冲着司机破口大骂,辟哩啪啦我也听不太清楚,只顾看她满脸汗水却晶亮有神的魅力就没空了,很奇怪,一般女人叉腰的茶壶状是我最不耻的,但我没想到竟可以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这样的美丽气势,哇呜,叫惊艳你懂吗?”鲁宸认真陈述当时的感动,没发现孟矾脸上更添上一层霜。 孟矾是更不高兴了没错,气!气自己没看到那一幕!包气鲁宸为那一幕感动,这是什么心态他不懂,但是要命!这感觉真是坏透了! “喂,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你知道回家后我一直想,这女孩当店员真是太可惜了,但是让她单纯的当个女model又不是这样的味道,直到看了夏罗儿这季的设计,我才觉得这次的秀真是适合她。我绝对有把握造成双嬴的局面,让夏罗儿完美收场,同时捧红语心!”这就是他丰得要语心的原因。 没错,孟矾听完之后,找到刚刚他所觉得语心不只如此的部分了。是的,就如鲁宸所说的,她的质感若只用在走女装真是太可惜了,她拥有一般精致五官美女所没有的强烈个性及勇敢。 对,就是勇敢!那种连男人都欠缺的特质。第一次,孟矾不得不钦佩鲁宸识人的直觉。 “你还觉得我是白痴?”鲁宸带着骄傲的问。 他就是这样!孟矾无表情的笑了笑。“尚可。不过,或许你满适合企划这工作。”这是真话,至少鲁宸的直觉和敏感比那些只会交一堆企划案的白痴好得太多。 “谢谢,我当你这是赞美。”鲁宸扬起英挺笑容,不出三秒像想起什么,脸又垮下来,“我还没和她谈细节,天啊!我在这里跟你谈那些事干嘛!” “她还会来按门铃,放心。”盂矾又优雅的端起咖啡。 “为什么……”鲁宸还没问完,电铃还真的听话应声响起。让鲁宸不禁怀疑的望着孟矾。 “去开门,就是你要的人。”他在心中自然叫她语心,但是真要他说出来恐怕还要一段日子,至少要名字的主人同意才行吧。 鲁宸半信半疑,打开门,真的是语心。 “我……我忘了拿盘子和垫子。”真丢脸,刚刚那么没风度的走人。 “再进来坐坐啊,我们也好谈一些细节。”鲁宸的口吻是鼓励的。 “进来吧,菜还没吃完,要不要进来等吃完再拿走。”客厅上的主人发言。 这是什么态度!我又不是面摊收碗盘的外务员,你就不会送还我啊!非要我来来回回跑,没下次,绝对没下次啦!她这辈子若再作饭给这头猪吃就不姓华!语心暗自气得胸腔瘀血。 “我会帮你洗干净。”鲁宸致力于讨好佳人。 “这不是祈先生该做的事吗?”语心一边妥协进门,嘴上还是不饶人。 “呃……我也有吃,尽一点心力不为过。” “那么全交给你啦,我去洗澡。”孟矾在他们双双坐下后便抛下话,兀自走进房里。 语心只看见他伟岸的背影,若是她有透视眼的话便可看见孟矾眼中难掩的笑容了,虽然不尽喜欢鲁宸靠她靠得这么近,但,有她在屋里的气息,真是前所未有的好! ☆☆☆ 棒天,晚班的语心一踏入colors就嘟着嘴巴对路路陈述昨天的经过。 直到谈要细节,语心才知道自己要走的秀竟是“男装”! 连路路都觉得奇怪,“这不就是叫你反串!” 语心有点委屈的点头,她也不是排斥啦,但吓了一跳倒是真的。 “本来以为难得可以穿得美美的说……”女生嘛,不能怪她有这种期待嘛! “我想,那个那鲁宸应该有他的用意啦,他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放心去玩!”路路给予鼓励的拍拍语心。 语心突然玩心大起。“咦!没想到你对他评价这么高!”长睫毛恶意的眨了两下。 “我是不讨厌他呀,但是姑娘,人要分得清楚梦想跟现实,欣赏归欣赏。我知道真正进入生命的人不会是这匹白马,有这类朋友就够唬人了,不需要占为己有,这点认知我还有。”路路说得条条有理。 “路路,你会不会太理智了?”语心敛着愁眉,路路年纪比她小耶,绝对有幻想王子骑着白马出现的权利呀。 “姑娘,我学的是心理学,我若还存着幻想过日子,你想以后有病人敢找我医治吗?我代表的就是“理”。”路路将座右铭加重语气。 “这样说来,你好像该学法律才对。” “相信我,分析心理绝对比分析案情还需要“理智”。一针见血的通常是心理分析师而不是律师。” “路!你别告诉我,你连谈恋爱都是这样理理理的!”语心真是想看看路路坠入情网的模样。 “我现在的样子如何?”路路突然问。 “没变啊,理智、冷静、条条有理。”语心照实回答,路路给人都是这样的印象。 “我正在谈你们所谓的恋爱。”路路连讲这种惊人之语都充满理性。 “骗人!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谁?”她天天和路路相处八个小时以上耶,她一次也没听路路提过。 “我们系上的。”路路简单交代,还是没细说的打算。 “路路,你一定不爱他,哪有人爱一个人是这样的!不像,一点都不像!还是你们已经进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最后阶段了,路路,我告诉你,别犹豫,这样的恋情结束也好。”语心说得一头紧张,倒像她才是谈恋爱的人。 路路无奈的摇头,“错,你全猜错。好,那我问你,谈恋爱该是什么样子?”这点她也颇好奇,就连心理学也要修恋爱学分,书上所提的症状她都没有,倒想听听实际经验谈。 嗯……这倒难倒语心了,学生时代那一段她根本还没经历恋爱就失恋了,要问,问她失恋是什么感觉恐怕她还比较好形容一些。 但她想救路路,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出一些来。“嗯……你会无时不刻想到他,嗯……会很在意他的看法和说的一字一句。嗯,会希望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就算变成他的袖扣也愿意。还有……” “停!你说什么!袖扣!”路路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眼,这是何方的情书大全,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看吧,你没感受过吧!就是袖扣!只要能够看他、接近他,你会用一切来换取成为他袖扣的机会。”讲完,她突然心悸了一下,这感觉……这感觉怎么要命的像是自己第一眼遇上对面那只猪时的心情?她无法忘记按完门铃后他来开门的那瞬间,而后她瞄到他衬衫上的袖扣,那时她浮上脑袋的想法就是──她愿意用一切来成为他的袖扣。 “你这样让我想到查尔斯王子对他的情妇所说过的一句话:“我愿意是你双腿间的卫生棉条。””说完,路路还是忍不住“呕”了出来。 这等恶心事一并中断语心的冥思,“路路!你好恶心!” “彼此、彼此。好了,再谈下去我会连晚餐都吃不下,说说你吧,会不会辞职?” 如果语心离职她会很难过的,毕竟难得有一个合得来的好同事。 “离职?为什么?”语心不懂路路为何如此问。 “模特儿的生活作息不是比较不正常?你如何兼顾?” 对哦!语心暗暗一惊,惨叫一声,她压根儿没想那么多耶!“我……” “没想到这一点对不对?我很怀疑那个那鲁宸到底有没有和你谈清楚,他没有要你辞职吗?”天啊,该不会他们两个谈签约还要我在旁坐镇发问吧!路路脸上已经像小丸子出现许多黑线条。 “没有啊,而且,我如果离职了,那走完这次的服装秀后我要靠什么吃饭!”走秀不过是一时答应太快才下的决定,她怎可舍本逐未。 “语心!你明明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一面对工作就变笨啦!走完这次秀,你还会有下一次以及下下次以及无数个下下次!”路路喘了一口气,“你就成为一个正职模特儿了!” 什么?正职模特儿?语心脑筋转过之后大吼:“我不要!” “语心!你已经答应了。” “我去取消它!” 路路赶紧将语心捉住,以免她真的就跑了,“语心,你不是说你家对门那个帅哥把你看得根扁,你今天就这样跑去,我和你打包票,他一定把你贬到地心去。” 对啊,那家伙后来的表现就是那副瞧不起人的模样。“那么怎办?” “没怎么办呀,好好去当个model,能兼顾colors的工作就继续做,无法兼顾时就将colors辞了。”路路叹一口气又说:“我以为你早就想通也有答案了,原来你没想就答应了,天哪!” “我……我是……”这种一时气不过所做出来的事,她怎敢让理性第一的路路知道,上次她骑单车去追那个垃圾公车司机就险些没被路路给骂死! “又冲动啦?”路路瞄了一眼语心那种心虚样。这事不用那鲁宸早上打电话来说,她都可以清得到。 语心畏罪的点点头,之后才觉得蹊跷,“路路!你怎么知道那家伙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她刚刚还刻意跳过不说的啊。 “那鲁宸今天早上有打电话来。”路路照实回答。当然他说的不是这样,他说祈孟矾用的是激将法,路路不过是将两人的话组合重整,推敲出来的。 “他要干嘛?”连这种事都说!啧,大嘴巴男人。 “他说他要去香港一趟,好像是他上司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她要你明天去公司找祈孟矾。” “咦?路路,他怎不直接打电话给我而要透过你?敢情是我们那帅哥看上我们路路喽!”语心开心得很,若真是如此就太好了,他们俩是那么速配! “他没有你家电话,我还真不知你们昨天到底是在谈什么!还有,别痴心妄想那大帅哥会看上我,本姑娘消受不起!” “但是你们很相配呀!”怎能怪她有这种想法嘛! “哪里配?语心,求求你张大眼看,光外表我是普通级而他是最高级就差很远了,一点都不配!”路路一定要洗刷语心的想法,要不然语心一定不会放弃。 “你哪是普通级,你自己不会欣赏自己!”果然语心仍没放弃。 “我懒得理你。” 不理就不理,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家族中没有人敢不相信的,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嘿! ☆☆☆ 鲁宸在登机前还是不放心的播了电话给孟矾。“喂!我特别交代的事情你到底搞不搞得定?”鲁宸劈头就问。 “你是谁?”孟矾装蒜。谁叫他别的事没有,净交给他这种烂差事。带新人!天哪,他情愿走秀走死都胜过带新人走合步、作美姿训练来得强。 “祈孟矾!你别装蒜!不过三天时间,你照顾一下邻居会死啊。” “既然只有三天,等你回来再安排不就好了。”不知为何他打心中害怕接近语心,总觉得一接近她会很麻烦,而他祈孟矾正是出了名的怕麻烦。 “祈孟矾。”鲁宸的口气缓和了一些,夹杂些许暧昧的成分,“你该不会是怕爱上我们语心吧!”这问题从昨天就一直在他脑中发酵。 电话这边的祈孟矾全然噤了声。 “喂?喂?”这家伙挂他电话! 就在鲁宸打算重播之际,孟矾才又沉沉开口:“你最好护言慎行,否则惨死香港时别想到是我派杀手越洋干掉你。” 真的发火了?鲁宸心情瞬间大好。“是。祈少爷,反正明天公司由你坐镇,语心会去报到,你看着办。” 鲁宸挂上电话后直接关机,可别怪他不听孟矾反驳,政府明文规定,登机后严禁打行动电话的,要怪就怪政府好了。 鲁宸踏上愉悦的香港之旅,全然不知香港正有一堆麻烦事等着地。 第五章 来香港多次,鲁宸早就成了香港通,出机场招计程车用标准广东话说明去处,俨然港仔模样。 来到邵葳所下榻的饭店,真不知她出了什么问题,非要他飞这一趟不可,很难有邵葳搞不定的事情,怎么这次这么反常? 那鲁宸一踏进饭店便觉气氛诡异,一种职业敏感度,像有人拿着放大镜在他脸上细看般的不自然感。 邵葳一看是鲁宸,几乎是用扯的将鲁宸扯进房内。 很快的,鲁宸踏进了邵茵的房间。 “干嘛?这么想我?”鲁宸等着邵葳接下来的拥吻,兀自闭眼噘嘴等待。 “不好笑。”邵葳冷静的叉着腰,眉头锁上两千个结。 鲁宸礁出了邵葳的纷乱,“到底出了什么让你搞不定的大事,要我放下公事飞来?”鲁宸跌进舒服的沙发,因孟矾只说邵葳需要帮忙,至于帮什么忙他没说。 希望他能坐坐就可回台湾去安排语心的训练。 他并不放心将语心交给孟矾,多年前孟矾训练出来的christy最后离开孟矾时,孟矾就说过他绝对不再训练新人,鲁宸当然知道孟矾并不是生气christy学成就离开,而是……她将孟矾的心一起带走飘洋过海才是重点。从christy离开之后,没再见孟矾谈恋爱。 “我要你当我男朋友。”邵葳快言快语,只想早早搞定那个烦人的设计师。 炳?啥……男朋友?“那用得着非在香港才能说吗?听说有一种发明叫电话,你应该会使用吧!”有没有搞错!鲁宸还是存疑这话的真实性。 “你有病啊!要是在台湾,我干嘛要你当我男朋友!要你我还不如找孟矾!”气死人!这鲁男子在说什么!邵葳真是急昏头了,殊不知自己才是说得让人一头雾水。 “那好说,我现下就回台湾替你叫孟矾来。” “我叫过了,他说他和蒋力武有交情,不方便来。”邵葳恨得牙痒痒。明明有交情却不愿意帮她,说什么感情的事他插不上手,这是哪门子感情事件!分明是那个姓蒋的发神经!他有猎艳习惯我可不是那个艳!真是搞不清楚! 这什么跟什么!“邵葳,我还真不知你这么“青菜”耶,没孟矾我也可以,那……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路上抓只阿狗阿猫也可以!”搞什么嘛! “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那个蒋力武太精了,而且香港处处有他的眼线,香港人根本骗不过他。”都是夏罗儿那个猪头设计师!说什么非要蒋力武的舞台设计不可,害得她快抓狂了。邵葳咬咬下唇,还好鲁宸赶来了,她可得要鲁宸小心扮演,否则届时又功亏一篑! “骗?你到底在说什么?”鲁宸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你怎么一脸纳闷像?孟矾没告诉你?你来香港是来假扮我男朋友的?”天哪,演戏的人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戏码!邵葳瞬间一阵胃痛。“要不然你以为我叫你来是干嘛!” “我从一进门就在问你这个问题!”该死的祈孟矾!难怪他在台湾会不肯说清楚,而他又联络不上邵葳。“你那个该死的手机烂透了!谤本打不通!” “我关机了!”要不然那个蒋力武会将她的手机call到坏掉,当然邵葳是隐忍了不多说,否则少不了鲁宸一阵大笑。 “好,麻烦你将孟矾该告诉我而没说的现在告诉我!”虽然他已猜出大致情况,但是蒋力武那方面他还是得弄清楚,要不然蒋家可不是好惹的,他还想留全尸回去。 “蒋力武,你知不知道?” “知道。” “他要我……当他的女朋友。”邵葳咽口唾液,她真的很难开口,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不少,但是像蒋力武这样疯狂大胆的是第一次,吓得她头皮发麻。“他当然没有明讲,但是每次我去看设计图他就拉着我四处逛四处看,完全不管设计图的问题,而我要是借故离开,下次去时他便开始忙别的,根本不把我的舞台设计当一回事!” “他这么小人?” 要命的是你没办法讨厌他!这感觉很奇怪,像是自然就会跟着他的指示步调走,一旦反抗只有更加深束缚,但是又会不忍伤他,这……这种感觉教她怎么对鲁宸说得清楚! “也不是小人,就是……反正,很烦啦!所以我要让他明白我有未婚夫了。”邵葳眼里的闪烁读鲁宸瞧出了端倪。 “邵葳,你该不会和孟矾犯一样的毛病吧。”鲁宸将鞋袜月兑下,反正横竖短时间内是回不了台湾。 “什么毛病?”她的麻烦够多了,别再吓她。 “怕、脆小。怕恋爱怕爱人怕付出。”鲁宸说得简单扼要,却没放过邵葳惊吓的眼神。 邵葳有种被电击中的惊悚。 “你别胡扯!” “反正我胡不胡扯,你自己最知道,蒋力武是何方神圣我不知道,但你若动了心,最好不要我去演这一出戏,否则后果会很惨,而且……”鲁宸故意卖关子,利眼看邵葳脸色大变。 “会有什么好惨的!他那种公子我才不会对他动心!没有什么而且不而且的!”邵葳横了心,她现在没这种心情。 鲁宸摊摊手,他打赌他在邵葳眼中看到的就是心动的痕迹,而这痕迹他只在邵葳学生时代见过一次。但是就他和邵葳这种兄弟般无性别的交情,他不打算再劝,“既然你铁了心,我能再说什么,但是警告你,我可是个好演员,到时反悔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记好。” 邵葳反覆思索鲁宸的话,仍下定决心,这个花名在外的男人不会是她要的! “放心,我就是希望你的演技够好,好让我们顺利回台湾。” ☆☆☆ 当鲁宸第一眼看到蒋力武时他才知道自己是蹚进了什么浑水之中。 一踏入他的办公室,鲁宸便为这间不大但却品味极佳的办公室惊叹连连,它的大胆让人咋舌却又不自觉的受它吸引,用色更是鲜活而不失序,强烈的灰白相间磁砖配上玻璃、金属,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碎玻璃及碎砖拼出公司名字“jump”,鲁宸细眼一看,每片磁砖左下方都刻有“jump”! 他还未从惊叹中醒来,邵葳已经推着他进人蒋力武的私人办公室。 “蒋先生,这是我未婚夫,那鲁宸,他刚好出差来香港,久仰您的大名,非要见你一面不可。”邵葳搂着鲁宸开门见山的说。 站在设计桌前的蒋力武闻言,抬起头往邵葳和鲁宸的方向望了过来。 他的眼光停留在邵葳搂着鲁宸的手臂上,一时间那鲁宸以为他的手臂就要应声而断。 “你好。”鲁宸离开邵葳,上前伸出手。 蒋力武没动,眼神直直停留在鲁宸背后的邵葳身上。那眼神森冷无情,似要吞进邵葳。 “你好,我是蒋力武。”半晌之后,他才伸出手。 那是连女人都会嫉妒的手指,修长有力又干净。鲁宸竟有种可惜的感觉,第一次和他见面就是这种敌对的情况,却也同时担心和这个人为敌会是什么下场? “久仰,我听邵葳说蒋先生这次帮夏罗儿设计这一季的舞台,我和邵葳都很期待。”鲁宸友善亲和的说。 两人却没有相同的反应。 “和邵葳出游好几趟了,没听过邵葳有未婚夫。”蒋力武深邃的眼望进鲁宸眼中,同高的身材旗鼓相当。 鲁宸揽来邵葳,亲密的揉揉她的发。“你说,葳?她就是这样,都快结婚了还怕我跑掉,让她难堪,迟迟不肯让太多人知道,要不是我坚持要见见蒋先生,恐怕蒋先生还以为葳是单身女子咧。” 蒋力武再次看了邵葳一眼,眼中明显有受伤的神色,邵葳避开了他的眼光,而鲁宸将这一切全看进眼里。 “那先生条件好,难怪邵葳要小心翼翼。”说着他不再凝视邵葳的眼,低头理进设计桌上的设计图。 “这是这次的舞台设计?”邵葳霎时双眼晶亮。 弯腰的蒋力武侧了头对着靠近的邵葳说:“你似乎只对我的设计有兴趣。” 迷人魂魄的受伤眼神又出现了!这让那葳胃部一阵抽搐,她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神色,这让她简直忐忑不安到了极点。 鲁宸伸出援手,将邵葳往他身边带。“小葳就是这样,对什么都好奇,大学时还去修过室内设计!” “你们学生时代就认识中?”蒋力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是啊。”只是不熟而已,当然鲁宸不会对敌人如此说。 “我没见过你。”蒋力武冷冷的说。 “蒋先生爱说笑,您当然没见过我,你是香港人,我们人在台湾,当然没见过。”鲁宸笑道。 谁知蒋力武冷笑,“我是道道地地的台湾人。” 瞬间邵葳看鲁宸、鲁宸望着邵葳,“哪欸啊呢”? “我对邵葳说过,我们见过,她就是不相信。”蒋力武说得像全不是他的错。 “问题是我没见过你啊!”邵葳实在受不了这种受他掌控的诡异气氛,忍不住当着两个人的面失控大叫。 “你忘了!”蒋力武也扯开面具低吼。 “问题是这问题重要吗?”鲁宸露出不太高兴的神情,有没有搞错!现在邵葳的身分是我老婆!他险些要出拳揍人了。 没有人回答。 邵葳被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包围侵袭,一种她似乎想念了好久的情节。她揉揉太阳穴。不行,她一定要战胜这男人,没错,正如鲁宸所说的,她怕这男人带给她的感觉。 “你想起来了?”蒋力武语气急切,不自觉的握住邵葳纤臂。 “没有!我压根儿没见过你!”邵葳甩开他,颠了一步,撞进鲁宸怀里。 鲁宸不说话,稳稳将邵葳锁进两臂之中,“我想蒋先生是误会了,而且,纵使认识又如何?我们只是工作上往来罢了,认不认识应该不影响吧!”语气中明显有他要发火的警示。 蒋力武沉下脸。“不影响。” “那我们何时来看完整的图稿?我想细节小葳应该都对你说明白了!”鲁宸发现邵葳竟然在发抖。 “明天。”蒋力武冷冷的说,不再看他们一眼。 “那我们告辞了。”搂着邵葳,鲁宸坚定大步的离去。 一直到大门合上,蒋力武才发了狂的将图稿全扫至地上。“她忘了,忘了!她竟然忘了!”长指抱住欲裂的头,他为了找她一直留在香港,她竟然将他忘了! 他想她想得疯了,她竟然要嫁给别人! “啊!”他发了狂的大吼! ☆☆☆ 两人一路无言的回到饭店。 邵葳一言不发走入浴室。 鲁宸则点了烟,陷入沉思。 一个如此体面、有名有利的人有必要为了追一个女人,在外人面前这样失控?他不担心有人心怀不轨将他说成性骚扰?鲁宸愈想愈觉得该和邵葳谈谈。 二十分钟后,邵葳红着双眼走出浴室,看起来疲惫不堪。 狠狠跌入鲁宸身旁的沙发内,卸了妆的她像卸下刚才伪装的坚强,赤果果的脆弱毫不隐藏。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话要问我。”邵葳说得无力。 “你准备说吗?”鲁宸闭起眼,不看她。 “我真的不记得他,如果真如他所说的我和他认识的话,”她停顿了一阵,思索着要不要将那段往事说出。 鲁宸没动静,如果邵葳曾经认识他,不可能会忘记这样的人,除非邵葳失忆,而这就要看邵葳愿不愿意提了。 “但是……我的身体记得他!”邵茵眼脸低垂,轻淡的说。 “你是说……这些天你和他……”要命,他还以未婚夫自居!天哪,他这是什么戏码? “这就是我害怕的地方,我明明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却信誓旦旦说认识我,而我的身体某处也认同这一点!这吓坏我了。”邵葳紧握双手,仿佛他的气息又要飘进身体。以及他刚才受伤的眼神都让她难受得快要窒息。 “那你还叫我扮演这个戴绿帽的角色!你实在是……”真是“雪特”!还没娶老婆就先戴绿帽! “演戏嘛!又不是真的!” “算了算了,和你计较也没用,我问你,你对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有没有曾经失忆过?”他只能这样推断,或许能唤起邵葳用其他的方式去回想这个人。 “失忆?”这让邵葳沉默下来。“我是曾出过一次大车祸,但是,那两个月听我妈形容,我一直都在昏迷状态啊!一直都在医院啊!”她有失忆吗?她认识蒋力武吗? 她竟然不确定了,她到底是谁?她会不会根本不是现在这个人! 鲁宸看出了她的恐慌,“你那次车祸我有耳闻,那时在学校多得是你的爱慕者,连你打个喷嚏都打听得到,每个人都说你车祸后变更美了,其他倒没什么研究价值。” 邵葳松了一口气,她仍是她,那就没道理认识地啊! “或许我该问问我妈,确定我那两个月有没有乖乖躺在医院,还是溜出去玩耍认识了这个超级大帅哥!”她总算有心情说笑。 鲁宸实在想问邵葳那时和她轰动热恋的才子后来怎么了,但上次问时险险被邵葳沉黑的脸色吓坏,所以不敢再造次,听说那车祸和才子有关,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倒是车祸后佳人继续上课,才子听说出国了。 “那……就没什么好烦心了,明天拿了稿子就回台湾,对了,我对你提的女孩答应了,回台湾让你瞧瞧!”打了个哈大,他打算上床睡觉,反正也没事干,托老板的服赚来一个睡觉假。 “喂!去订个房间住!这是我的房间!”邵葳大叫。 “你忘了你是我老婆!”鲁宸惩罚的望了她一眼,丝毫不理会她的不悦,逐自往舒服的大床倒了下去。 邵葳只得窝在沙发上小寐。 ☆☆☆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同时吵醒了邵葳和鲁宸。 鲁宸仍赖在床上不肯动,邵葳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穿着刚被挤压成皱巴巴的衣服去开门。 一开门,她就情愿她还在睡梦中未醒。 “是你。”直觉的抚宜头发,不知为何她不想让蒋力武看到鲁宸睡在她房内。 “方便谈谈吗?”蒋力武绅士的问。 前几天他们的出双入对已经引起当地狗仔队注意,他竟还不怕死的来接她的门铃。“你到大厅等我。” “不能进去?”他眯起深沉的眼,一股想掳走她的冲动。他没法想像他会让她和另一个男人住同一房、睡同一张床! 邵葳硬狠了心,故意娇俏的说:“他在睡觉!” 这让蒋力武捉狂,他用力扯出她。“现在就走。”他一定要对她说清楚,他等不了让她慢慢想起。 “不行!” “你不爱他!设计图在这儿,你叫他带回台湾!你跟我走!”他将一卷纸塞进她怀中,神色认真的等邵葳回答。 “你疯了!”但邵葳说得心虚,她知道他没疯,那眼神是急促是慌乱是认真,但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 蒋力武突然冷静了下来。“我是快疯了。” 邵葳的心无端抽痛了起来。“力武,我们之间确实有一些难以形容的事情存在,但现在不是弄清楚的时候,你等我将这次夏罗儿的事处理完,我会去问清楚一些事,我求你等我。” “我不能再等了!我已经等你五年了!”他将她怀里的图稿扔进房内,硬是将她拉离房门。 五年?她车祸到现在就是五年!难道真如鲁宸所说的…… 就在她反应过来急急往房内望时,房内的鲁宸站在她看得到的视线范围内,用手挥着,说:“去吧!去吧!” 就这样,邵葳像是有了勇气,心一横,真的就随蒋力武出去,猛然跌入他等待已久的怀里。 她笑着抬头问:“去哪儿?” “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来了。”强忍住现在就想亲她的冲动,他急急将他带出饭店,带往他的生命中。 房间内的鲁宸弯腰将设计图拾起。他刚刚是不是目睹了现代私奔记? 这设计图可是多少人想要视为宝物的东西,那男子竟将它视同垃圾!炳,他看见了什么?爱情可怕的力量? 穿上鞋袜,他没有耽搁的必要,赶紧回台湾要紧,而且现在邵葳不在,恐怕他要更忙了。 明天的香港报纸会是什么内容?想着,他赶紧fax一篇活动简介给报社,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让语心的角色好好引起话题才是。 第六章 一大早孟矾在办公桌上看见娱乐头条时,心中那个不妙的警铃便急急响起,该死!鲁宸那家伙竟那么快便将消息放出去。 大标题白纸黑字的昭告天下── 法国知名男装品牌“夏罗儿”夏季服装秀七月炎夏热辣上演 “千样”棋特儿出花招,除了原本知名男模之外,推出美女新人秀男装…… 鲁宸这白痴,这样急于广告,她不怕吓跑了语心?昨天她不过是来参观,就吓得脸青唇白了,今天再看到这则新闻……真是蠢! 二来……他更担心…… 丙然,高跟鞋的靠近声在在说明来者不善。 这些女人令人厌烦!孟矾浓眉深敛,聪明人应该知道此时最好不要惹这个男人! 偏偏有些人不太聪明。 “孟矾──”贝陵娇嗔的拿着报纸踏进孟矾的办公室,“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传言是真的喽,是不是真的要用女model,走男装秀!讨厌,都没说。”她拉了把椅子靠近孟矾的身体,贴上他的大腿。 贝陵是除了莹莹外,第二个想将孟矾吃进肚里的女人,如果说莹莹像藤蔓般缠人的话,贝陵就是罂粟花了。孟矾对这两种植物都没好感。尤其后者!莹莹至少还算可爱直接,贝陵可不,她城府深且带毒! “现在不是说了。”他转了一圈,将椅背朝向她。 “那么这个人选是谁?”这可是个大大出名的好机会,怎可随便落人什么新秀手中!她可是千样的一线女模耶,不用她用谁?谁那么大胆子跟她抢!哼! “下午会来受训。”孟矾实在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没错,贝陵是生了一张不说话唬死人的青春玉女脸庞,可是那种跋扈真教人打心底生厌。 “下午会来!那么是真的选出来了?”贝陵花容失色般尖叫。 “不是选,是从千万个人中找来的。”孟矾声音低沉。 “为何不是我!”她气怒的握起拳头往桌上一敲。这么重要的角色为何不是她!竟还从外头找来!太过分了! 贝陵当然知道孟矾不好惹,但一时气愤冲动,已经来不及了。 孟矾阴鸶的朝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望了一眼,“你在说什么!”任何人都该看出来,他快发火了。 有些人就是愚蠢,让情绪控制而失去判断能力,殊不知沉睡少发吼的睡狮一旦苏醒,可比天天吼声连连的老虎恐怖得多。 “我……”贝陵被他凶猛的气势吓得噤了声,但她不甘心,她一定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她不会轻易饶她!贝陵一副要将未曾谋面的“她”碎尸万段的样子。 “我要知道她是谁,要不然她来了之后我也不会让她好过!”贝陵失去控制的大吼。 这话成功的让孟矾露出令人生寒的一面。 他倏地靠近贝陵浓妆的脸庞,长措狠狠掐住她的下巴。“你。是在威胁我?”口气没有丝毫人气。 贝陵几乎不敢呼吸,她到现在才体会到她惹上了什么麻烦,但是骑虎难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深吸一口气,反正她是豁出去了,谅孟矾也不敢对她怎样,她可是千样最受欢迎的女模呢!这样自满一想之后,她将下巴挪开,“是也好不是也好,反正她得让我心服口服!否则就算我不动她,难保别人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举动!”她咽口气继续说:“模特儿的工作常发生什么衣服内有刀片、鞋子里有碎玻璃、穿过的衣服被割呀,或者化妆品有毒啦!都是会发生的!”她挑战船昂起骄傲的下巴。 孟矾扯过她的手臂,阴沉沉的在她耳边警告,“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别以为我不会对付女人!”他往她耳内呼进一口气,“要捏碎你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说完他毫不客气的推开她。 贝陵挫败的瞪着孟矾,因害怕而大叫:“你试试看!” 这音量刚好引来从门口经过的莹莹及ann、小苹。 “怎么了?”三个女人同时探头进来。 “没事。”孟矾脸色难看的回答。 岂知贝陵像找到同志般大叫。“怎么会没事!随随便便就找一个女人取代我们!那我们算什么!我们每一个都是资深model,却莫名其妙被人取代!你说这样叫没事!” 莹莹一听就懂,笑笑说:“你是说夏罗儿的秀?就是啊!论脸庞论身材也都该是我啊!”莹莹素来就和贝陵不含,现下更故意作对。而事实也是如此,莹莹才真是千样第一把交椅。 “你放屁!”贝陵顾不得形象破口粗言。 “你才神经自恋咧!我都还没发火,你火什么?”本来她也是要找孟矾发飙的,现在她反而不讨厌那个“新秀”了,她讨厌这个贝陵比那个新来的更甚。 “奇怪耶!我怎么不晓得你们在说什么?”站在一旁一直搞不清楚的ann,终于忍不住趁着空隙发问。 贝陵趾高气昂的对着ann说:“你当然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因为就算知道也轮不到你!” 那种气焰高张意毛了原本不太与人计较的ann,“你这疯女人这是什么态度!都已是过气老黄花了,还自以为是christy,我看你最好多照照镜子!” christy是所有千样model的偶像,两年前离开千样出国发展,现在已是美国知名的一线女模,她代表着东方人的骄傲,却鲜少人知道,christy曾是孟矾的女友。 孟矾张大眼看着变脸的ann,他一直认为公司里ann是最安静最不与人争吵的,没想到女人生起气来爆发力十足。 “你……我至少还模得到christy的边,我看你是下辈子吧!”贝陵气极了,一头长发已乱不成样,上了蔻丹的尖锐指甲就要往ann的脸上抓去。 “贝陵!你克制一点。”小苹和大家相处得不错,看现场情况有点失控,伸出手挡下了贝陵的尖措甲。 “你管我!”贝陵眼见毁不到ann年轻的脸,便往小苹伸过来的手猛力一抓。 “好痛!”小苹大叫。急速缩回手,五条沁出血的红痕血淋淋浮在雪白细女敕的肌肤上。 莹莹和ann眼见这贝陵实在过火,同时欺上前想以牙还牙。 孟矾头痛欲制,这是什么世界?女人丑恶面貌大集合?他连出手阻止都懒,但是她们就快在他的办公室内大打出手! 就在他挣扎之际,同是男模兼台步指导的卓刚对着气氛紧张就要发生命案的办公室大吼:“小姐们!换装化妆啦!”加上右手上卷了一筒资料助阵,他一边再催促一次一边猛将资料往左手敲击,音量之大,今全部的人全停了动作。 “要死啦!卓刚!吵死人啦!”莹莹皱着柳叶眉瞪着卓刚。 “好啦好啦,快去摄影棚!就等你们四个!”不容人再担搁,他挥手要她们全部出去。 贝陵走过孟矾身边时,仍不服气的低声说:“我会把这帐记在那个女人身上!” 看在卓刚特意解围的好意,孟矾不想再让情况重演,隐忍着未发作。 卓刚碓实是听到了全部经过,适时出来解围。 卓刚就是这样,条件挺好却不争不抢着露脸,反而什么杂事都干,大至舞台装溃敲敲打打,小至收衣服借配件他都参与,蒲洒加上心思细腻,他和每个人都没什么距离。 孟矾吐出了一口气,极有默契的朝卓刚伸出长指比了个童军礼。“谢啦!卓刚。” “别客气。”资料筒在孟矾办公室的门口挥了挥算是回礼,只是声音传回来时他早已走远了。 孟矾却没将事件现为过去,耳里还是震荡着贝陵的最后一句话,“我会把帐记在那个女人身上!”他从未被威胁过,不,该说是从未有人能威胁他,他一向不担心有人会如何对付他,该担心的通常是那个威胁的人,但是今天……他竟真的打心里恐惧担心了起来。 他担心语心。 她适合这样的圈子吗?她能接受周围净是这样的女人吗?她会不会防着点,会不会保护自己! 不!她不会!而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她像朵纯白的野姜花,洁白、勇敢,但她的勇敢不是那种勇于和人争吵的低劣勇气。 不行!他一定要阻止她! 孟矾跳起身,拿起那鲁宸留给他有关语心的所有资料及训练课程,他决定去“colors”找她。 ☆☆☆ 将车靠路边停好,孟矾走入温度颇高的地面。 春季的末尾了,他竟还在这样扰攘的都市里,乌烟瘴气加上烦死人的女人都让他有股逃往山上的冲动。 如果山上只有他和语心……空气新鲜,微风中飘散着野姜花香…… 语心! 他竟将她编进了他神圣的山岳之中!他呆立在“colors”的玻璃窗外。 怎么回事?会担心她已够让他惊讶,现在竟将她画入他未来版图内,难道…… 而玻璃窗内的路路赚来免费欣赏超帅男人的绝好机会。 “喂,语心,你看你看,满分男子最佳典范耶!只是不晓得在发什么呆。” 语心顺着路路手指处好奇的望去,难得路路对男人有这么高的评价,听这口气恐怕胜过那鲁宸的分数。 语心仔细一看,才叫了出来,“祈孟矾!” “你认识?”怎么语心跟这些帅得胡里胡涂的男子这么有缘? “就是住我对面,是那鲁宸的同事!”语心和路路现下已经对原本的那先生改口直呼全名。 路路的目光仍停留在那里,直到语心走出门和祈孟矾站在一起时,才忍不住轻叹,“真是一幅郎才女貌图!虽然语心那身制服丑了些,但两人站在一起真是好看,连我都会想恋爱。” 虽然踏出店外的语心同意路路对祈孟矾的赞叹,但是要她对他有好脸色,目前还不太可能。 “你……要买面包还是喝咖啡吗?”语心开了门试探性的问,虽然觉得他很像是来找自己,但总不好太直接吧。 “走。”孟矾突然大力一扯,将语心带开。 “喂……我还在上班耶!喂!”语心一边想挣开他握紧手腕的手,一边大叫。 两人来到他停车的路边。 “上车。”打开车门,孟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语心实在想拿两千斤锒头k他,但是路旁好热,她认命的想他不可能轻易放她回去,于是撇撇嘴,不情愿的上了车,一切上车再谈。 “你要我去哪儿?”语心双手环胸间。她就不信光天化日下他绑得走人。 “不去任何地方。”他沉声回答,像在告诉自己千万别把这女子带到任何地方,尤其是山上。 “不去任何地方?”她突然想唱反调,“你停在这儿会被拖吊。” “这是合法停车位。” “那你停吧,我要回去上班。”神经病!拖她出来讨论这什么捞什子话题!无聊加三级!说着,语心就要开门下车。 车门打不开了。 “喂!祈先生!你到底要干嘛,快说好不好?我干嘛陪你坐在车内发神经呀!” “我要你答应不接这次的秀。”深吸一口气,孟矾倒向皮椅。 又是这件事!语心一股无名火直烧。 “祈孟矾!你可不可以换件事说,或者请你给我一个好理由好不好?那天在你家只说我不适合,那么麻烦你将不适合的理由讲清楚,好说服我拒绝!”讨厌!人家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好好学学模特儿的美姿,这家伙又来打击她的士气。 “没有理由,你不适合就是不适合。”他知道他固执起来的强硬作风一定会惹毛这个小泵娘,但是他要如何告诉她:他就是担心她会被那群在模特儿圈混久的女模欺负,他就是害怕她会受伤。 他又如何告诉她:虽然是气怒地叫他名宇,但,她叫他全名竟让他愉悦的想笑。 他要如何告訢她:她生起气来,那魅力真如鲁宸所说的令人心折。 语心快要气哭了,“你怎么这么过分,你没看过我的表现就全盘否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她不是非要这机会不可,但就是气不过他这样。 孟矾不看她,怕一看便忍不住安慰她,只好戴上墨镜发动车子。 “你要去哪儿?放我下车!”语心抓若他的手臂摇晃,不让他顺利转动方向盘。 纤纤小手的施力对拥有巧克力胸肌体格的孟矾来说根本毫无影响,反而让孟矾的左手就近将语心的柔荑捉住,“相信我。”墨镜中的眼神很诚恳。 语心几乎要被他的诚恳打动,可惜她看不见墨镜后的双眼。 “我是要相信你的建议?还是要相信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至于绑架我?”语心口气虽强硬,但手指不断传来的温度几乎要影响她脑袋的正常思维,于是奋力抽出手,要不她怕指尖就要透露出她急促的心跳。 “都要。”他回答得很跋扈。 语心送他一记大白眼,眼见车子直上高速公路,横竖是没有转圈地,算了,就看看他要带她去哪儿? 车子转上高架桥后下桥,直往市郊山区开去。 “喂……你到底要去哪儿呀?”她可不希望隔日报纸出现她陈尸郊外的新闻,不,这若真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发生不测恐怕要好几个月才会被发现,天哪!那不就连脸都认不出是谁了? 愈想愈恐怖,语心只好开口,“喂,你一直不让我加入这次走秀,是不是你有最佳人选?而这人选就是你女朋友,你才对我怀恨在心?”要死总要知道死因吧!这样阎罗王问起她也好回答。 怀恨在心中?孟矾拿下墨镜正视了她一眼。 还没来得及反驳,语心又开始猜测。“而且你女朋友以死威胁,一定要你帮她争取到这个角色。” 这让孟矾原本想说的话全吞了回去。有趣!他还想听听她这小脑袋瓜内还有什么下文。 见男人没回答,语心当他是默认,不死心又说出新的推理情节。“所以你要把我带到山区杀……”语心突地噤了口,该死,怎可让他知道我已知道他的企图!完了,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孟矾搞懂了她的心思,忍不住朗朗笑声逸出,这女人实在可爱到让他心情大好,少有女人能带给他这样的时光,他竟有种回到学生时代谈恋爱的感觉。 虽说这好看到让人嫉妒的男人笑起来要命得迷人,那少见弯起的幅度令人觉得能让他笑,真是太好了! 这……这什么卑贱想法!用她的生命换来他一笑竟还觉得荣幸!天哪!他的笑不就证明她的猜测是真的!唉哟喂呀,救命! 就在她想要大呼救命时,车窗适时降下。 咦? “山上空气好,你用力吸口气看看。” 他在叫她死前多吸几口气!他还真善良!语心愤愤的朝他怒目一瞪,咦?他怎么好像好像……有点不一样?从下交流道之后她就不愿正眼瞧他,现在仔细一瞧──他真的不一样耶! 原先印象中他那骄傲又深沉的抗拒感不见了,眼前的他竟有种阳光般闪耀,纯然山之子的豁然开朗!这样有别于他冷酷的一面,更是没来由的牵动语心的五脏六腑。 罢刚他的笑就够让她惊“帅”了,现在她简直想死在他怀里。 “吸到了吗?那是野姜花的馨香。”他也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之前语心被自己安排的剧情吓坏了,经他一提醒才留意到车子已爬至山腰,她是没闻到什么野姜花香,倒是让周围景色给吸引的忘了说话。 一般山岳愈接近山上树林便愈浓密,这对胆小的语心不愿意接近高山的第一个理由,但他带她来的这座山不是。她几乎感到山岚要飘进车内了,却仍是平坦产业道路,而且两旁净是树丛,根本不是她想像中高山的阴沉,这让语心兴奋了起来,压根儿忘了她模拟就要被杀这回事。 想像不到山岚可以和阳光同在,语心禁不住诱惑将身子从窗口探了出去。 “哇!好清凉的空气!”语心闭起眼,贪婪的深吸好几口气。 “小心。”孟矾温柔提醒。 他在担心我?语心大脑咚咚咚敲进这暖烘烘的想法,有点难以置信,这男人没有要杀她?他不替他女朋友争我这角色了? “这里是这座山开车所能开到的最高处了,要不要下车往上走?”他将车子停妥熄火,所在位置可将台北盆地尽收眼底。 语心被车外风景吸引,心情极佳,没想到台北竟有这样的仙境,“要!我还要往上走!” 孟矾故意使坏邪邪一笑,“不怕我杀了你?”说着还刻意将手刀划过语心纤细的脖子。 呃?语心倏地脸色大变。脖子冒出冷汗,好似出血就要断了。 一双骨碌碌大眸惊慌失措,惹得孟矾心疼。 “傻瓜!”大手转往语心的头发,宠溺的揉着。“相信我。”他又说了一次,这次深邃的眼没有墨镜阻隔。 语心从他的眼直入他未开放让人进人的心田。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 语心似乎懂了,懂了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更懂了这男人的用意。 她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往石阶上跑去。 ☆☆☆ 她以为她伸手就可以抓到云来吃了!一连抓了几次,直到惹来了孟矾的笑声,语心才停止跳跃。 “骗人,明明就在云里,怎么抓不到云?”语心噘着嘴,不甘心的嘟哝着。 孟矾还是笑而不语,似乎这辈子是生来看语心一辈子的,在这远离尘嚣的山上,他无所顾忌的释放他的情感。 语心坐回孟矾身边,“你怎么知道这样美丽的山啊?我以为台北就是用一堆高楼大厦和乌烟瘴气组合而成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谢谢你带我来。”语心说得靦腆,刚刚还误会人家,真是糗了。现在可要客气说话。 “大学时代常往山上跑。”孟矾轻描淡写,其实大学时代他就已是闻名台湾的百岳高手,一般人不熟悉,但只要是登山行家必定认识。 气氛实在太美妙,但她不受控制又爱乱想的脑袋瓜子又想起了这件事,“欸,你为什么一直要我退出那鲁宸的企划?” 她和鲁宸那么熟了?她如此自在称呼他的名宇,竟让他有点不是滋味。 “你并不相信我,对不对?”他又转回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以外的神色。 这话说得语心没来由的难过,“不是这样嘛!你这个人怎么讲也讲不清,你只要人相信相信,相信什么?我的加入真有这么复杂吗?”她快要发飙了,气愤的起身就往回程走,这人怎么这么难懂啊?好不容易像个可以沟通的正常人,这会儿又变成都市里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而且转变快得没道理,讨厌! “语心!”情急下,他叫出她的名,长手一揽毫不迟疑的将她纳入怀里。 “别拦我!反正你就是觉得我不行嘛!”她难过的缩在他怀里,汪汪大眼就要滚出泪来。 “不是。”他双臂紧缩将语心揉入怀中,低沉沙哑的在她头上低喃。 他低哑的声音让语心一阵酥麻,正想抬起头看他,才发现:天哪,她怎么在他怀里! “这个圈子不单纯,而你太天真,不适合。”他低头理进她发里,不想让她看见现在的面貌。 语心的心暖暖的,第一次觉得在男人怀里是如此自然的事,想起以前那段别扭的恋情,她竟然从不晓得男人的胸膛这么宽大,让离家已一段时间的语心不自觉更缩进他宽厚的胸膛。 “你是担心我?”抬起眼迎向孟矾靠近的俊脸,他的鼻息轻轻的吐在脸上,语心一阵小鹿乱撞。 他凝视她的眼,淡淡一笑,不说话。 语心跟着笑了,答案就在他那浓密睫毛下的深远眼眸里,虽然藏得很深,但是,她看见了。 孟矾被她率直的眼光看得露出沉淀二十几年没出现过的靦腆,“你在研究什么?”他的手仍环着她,舍不得放开这样的身躯。 “嗯嗯。”语心摇头带笑含糊回答,眼中净是晶亮闪烁。 孟矾看得再也忍不住欺上她红润软滑的双唇。 这正是她想要的! 接触了不知多久,孟矾才离开她的唇,皱着眉,“你还在笑!”她竟然在四片软唇交缠之际还带着笑,一点都不认真! “好痒嘛!”她撒娇的用手指玩他衬衫上的钮扣。 孟矾握住她的顽皮小手,再次认真而深切的低头贴上她的唇。 当然这次不再听见语心的笑声,因为她可能连呼吸都快不够了,教她如何笑? 山谷里只剩下鸟鸣、风声,以及沉醉在爱里的娇喘声。 第七章 一路无语走下来,孟矾牵着的手传来热度,天色渐渐暗,当走到车子停放处时天色已全黑,气温骤降到让语心打起哆嗦,孟矾赶紧和语心上车。 “流了一些汗,小心着凉。”他将车上备用的薄外套披在语心肩上。 透过车窗玻璃,语心看见大台北星星点点热闹亮起,不禁赞叹,“好漂亮。” “还有另一种星火。”孟矾神秘的说。 “什么星火?”好奇宝宝瞪着他的双眼问。 “先去山腰吃些东西再带你去。” 吃饱饭后,孟矾牵着语心的小手往餐馆旁小路走去。 “用走的?”这么暗耶!语心问得有点害怕,她一向怕黑,对这种夜游探险活动敬谢不敏。 孟矾加重手力,紧紧握住语心。“别怕,相信我。”在山上,队友之间的信任是成就征服山岳的重要关键,除此之外,他更希望语心能将自己交给他。 孟矾坚定的口气赶走了语心的惧怕,取而代之前所未有的信任,于是放心将自己交给黑暗中的他。 约莫走了四十分钟,语心早就适应了黑暗,却还见不到一线所谓不一样的星光,“还没到……?刚刚吃的全消化光啦!”她举步维艰,小腿已濒临痉挛边缘,“我快不行……”她连头都重得抬不起来,只能看着领先的孟矾的脚后跟。 突然孟矾脚一停,语心抬头要再申吟,刚好一脸撞上孟矾坚硬的后背,惨叫出声,“痛……痛死我了!”她皱眉抚鼻,一阵鼻酸直轰眼际滴出泪来,老天!她的鼻子要断了! “傻瓜!”孟矾笑着侧身让出位置,好让语心看到全景。 他竟毫无怜香之意,语心正打算骂人,眼一抬,却被眼前景致震撼得说不出话,就连呼吸都快停止。 黑暗里橙黄的星光忽上忽下,闪耀得令人睁不开眼。眼前竟是一片营火虫交织成的晶亮星海,语心以为天上星星搬家了! “哇……”语心睁眼轻叹,不敢大大声。 孟矾静静让语心感动而不去碰触她。他想起第一次看到这片营火虫海时的震撼,那种走入童话夜空的奇幻经验,一辈子都忘不掉。 倒是语心忘我陶醉的将头轻轻一靠,靠在孟矾厚厚的肩膀上。 星光无语,两人默契十足,安安静静,一切尽在不言中。 ☆☆☆ 回程车上,语心坚定了一件事,“我还是要加入模特儿的行列。”语气不容人反驳,固执不畏惧的望着前方黑暗的山路。 她要接近他!她要知道目前在她体内流动的血液是不是为他而滚烫,她要走进去他的世界! 孟矾不用转过脸看她就可听出她的坚持,只好一言不发认真开车。 “你在担心我,对不对?”语心话里含着满满的幸福。 他想他不只是担心她了,她恐怕会是他的麻烦。 语心清楚他的默认,“我一点都不担心。”她撒娇又说:“因为你会保护我,对不对?” 孟矾慢下车速,侧过头认真的望着语心说不出话来,他感受到她的全心信任,这种满足一如他第一次看见萤火虫的震撼,伸出手揉揉她细女敕红颊。“嗯。” 语心伸出手绑架了他的手,抚着大手上的指节不让他回去方向盘上。 任性霸道却暖了孟矾一直抗拒的心,他喜欢她的撒娇。 “这行真的那么危险?”她好奇了起来,依孟矾这样担心来看,简直比当贼还危险。 倒不是危险的问题,孟矾扪心自问,其实他是自私的希望语心能永远不变,而他担心这染缸会将她给染黑了,更怕她会像christy…… “你的表情真的是很担心耶!”她伸出手依样学样宠溺的揉揉他的发。“乖嘛,我没那么脆弱,别担心啦,小心变老头。” “顽皮。”他拿下她的手,再次握进掌中。 语心突然讶异自己能够这样撒娇,在过去那段恋情理,她根本没做过这样的举动,为什么她会这样?以前那个她几乎要忘掉名字的男孩巴不得她能够撒娇任性,但是很奇怪,语心当时就是没有这种受保护的感觉,教她如何撒娇?而吓到她的是她竟然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有着和他相识已久的信任感。 “怎么了?”他察觉到语心的失神。 “没、没……没什么。”语心说得吞吞吐吐。 “说啊。”他鼓励的抚着语心的颈后。 是你自己要我说的喔!语心想好了借口,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问了!“是这样的,你……常要我信任你,为什么?你有过不愉快的经验吗?有人伤过你?”语心不敢直接问他是否被背叛过,但是直觉他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又问错话了!语心暗自在心中吐吐舌,看他那难看的脸,瞧他迅速收回的手,一时语心直觉颈后凉凉的。 “你没有必要知道。”那样的过往云烟早已远离他,没必要让语心烦心。 “你这是什么态度!人家只不过是关心你,你……”气死人!这个人真是不能太关心,他翻脸比翻书还快!语心一阵气绝,鼓起脸颊不想理他。 孟矾知道这小妮子想错了,“语心!”他拉住她的手。“你想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那些都过去了,你不必知道那些无聊事。” “我是不用知道你太多事啊!反正我又不是你的谁,一点都不重要!”语心赌气难过的说。真的嘛,她真的好难过,她想知道他的过去,这个大过一切,而他竟讲这种伤人的话,拒人于千里之外。 孟矾深吸一口气,将车靠路边停了下来,这小恶魔在折磨他,“语心,如果你不重要,今天我不会带你来这里。”他一向少解释,christy也是因为这样而心生不安离开他,但现在他竟然毫不迟疑的将心里想的解释清楚,这改变让他既惊又喜,喜的是他真的爱上语心了。 “来这里好了不起吗?说不定你一天到晚带女人来,我根……” 孟矾不让她再有机会说话,狠狠欺上她的唇,用半宠溺半惩罚的方式轻咬她的唇舌。 “好痛!”语心娇嗔的推开他。 “我这里也好痛。”他指指胸膛,眼睛却一贬也不眨的睨着她。 语心不认输的嘟起嘴,“哼。”心里却酸甜苦辣揉成一团。 这样唇如胭脂眼如勾,看得孟矾快要发作,“语心。”他唤她唤得温柔,“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 语心忍不住心里雀跃,只有嘴角拽露了喜悦,眼睛仍是不往孟矾那边瞧。 孟矾再也忍不住,板过语心的纤肩,深情吻住她,所有情绪皆在唇齿中表明,不需要言语。 ☆☆☆ 回到家,语心才赶紧拨电话给路路。“路路,对不起,我忘了打电话!” “没关系,反正你已经被fire了!”路路噘着嘴佯怒的说。 “路路,别生气嘛,人家是真的忘了……”语心愈说愈小声,差点就要将今天的事说出,但是她想自己秘密回味,不想让人知道。 “从实招来,可以饶你不死!”路路用想的就知道绝对精彩,怎可轻饶。 “明天啦,路路。明天再告诉你,我累垮了。”至少让她甜甜蜜蜜一个晚上嘛。 耳畔传来路路爽朗的笑声,“那你先暗示一下是不是我所想的。”路路相信语心一定听得懂她问的是什么? “唉呀,明天再说啦。再见。”迅速将电话收线,语心深怕要拽露秘密了,但她又好想告诉全世界她爱上祈孟矾了! 他就在隔壁耶,想到这一点,就让语心的心跳加速。 突然,电话又响起。 “喂?” “我是那鲁宸,语心,你今天跑去哪里了?路路说你翘班!” 怎么全世界都要来分享她的秘密!讨厌!“你找我有事?”她才不说咧。 “我要跟你敲定训练的时间。今天应该有排美姿课的,孟矾那家伙一定没有告诉你,对不对?” 天哪,她和孟矾竟然全忘了,“呃……他是有说啦!”想到孟矾竟然也忘了,她就觉得好笑。她喜欢他失控的感觉,这样比较真实。 “算了,反正那家伙一整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机子一天没人接。这样吧,你明天下午过来,可以吗?”鲁宸必须将语心和其他人排开,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好。我下了班过去。” “好,下午我都在公司,拜。”挂上电话,鲁宸伤脑筋了,听卓刚说早上发生了一些事,事后孟矾就消失了,麻烦啊,这些女人!鲁宸摇摇头,决定先找孟矾再说。 币上电话,语心走出阳台准备浇花,吹着口哨快快乐乐拿起水管,才发现孟矾也在阳台上,他在抽烟!暗暗的脸色见不到喜悦。 “孟矾,你怎么了?”他又变成都市里森冷的样子了吗?语心担心的望着他。 他摇摇头,熄了烟才笑笑的问,“我的玛格丽特好像愈长愈漂亮。” 语心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事也笑了,“那时候你好凶!”语心吐吐舌。 “你还是天天浇?”他懒懒的靠近语心。 “嗯,总不能让她们死翘翘吧,坏主人!”语心边说边开始浇自己家的花。 如果我告诉你那是我上一个女朋友买来的,你还会照顾她们吗?孟矾没有问出口,深深看着单纯善良的语心。 “你要不要进去,我要浇你的花了。”语心看着他手中的香烟。 哪知孟矾纵身一跳,跳进了语心的阳台。“去浇啊。” “你……你会摔死!”吓死人了,两个阳台都在五楼耶! “不会。”他说得轻淡,语心却差点吓死。 语心不理他,迳自将水管拉至极限,身子也微微前倾,悬在两座阳台之间,远远将水浇在花上。 “我来。”从语心身后接过水管!他漫不经心随便浇浇了事,对于怀中的娇躯兴趣较大。 必了水,他还是回复倚在阳台上不动的姿势。 “呃……你要看看我家吗?” 他慢慢摇头,“除非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邀请。”他凝神锁住语心。 语心呼吸急促,脑袋当机,“再见。”赶紧逃进家内。 孟矾大笑,抛下一句,“明早我送你去上班。” 语心中计,转身快速再将玻璃门打开,“我自己……”未说完,已被门外男人强吻了去。 天地无言,许久许久他才放开她,“你会让人上瘾。”他不得不斥责她,让他迷成这样。 “欸,你不用送我啦,我习惯骑脚踏车上班。”语心腻在他怀中撒娇。 “下午要到公司,你怎么骑脚踏车来?”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要去你们的公司?”语心瞪大眼。 “我们的墙很薄。”他坦承,刚刚在阳台上他全听到了。 “讨厌!听人家讲电话。还有,你若送我上班,我才要愁下午怎么去你们公司呢!” “我去接你。” “不要!”他这样帅,一定吸引一堆人注意,她才不想让咖啡部门的人看见他呢。 语心回答得太快,孟矾贴近她低声问:“我会丢你的脸?还是你另有……”语心若真有别人,他会去扭断那个人的脖子。 “不是啦,还不是你长得太帅的关系!我才不要看其他女人冲着你流口水!”语心一脸委屈。 她就是有办法逗得孟矾心喜,“你最好快进去,否则我快要变成野狼了。”他用额头轻撞她秀气的额,这种被她重视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说好了哟,我自己上班。”她强调。 “快进去,晚安。”拍了她脸颊,他可没答应。 ☆☆☆ 早上,门铃急呼呼响起,语心睡眼惺忪打开门。天哪!是孟矾!他真的来接她上班! “你……救命啊!”语心反应过来之后快速捂着脸冲进浴室。 孟矾老神在在踏进语心的小窝,嗯,果然有语心的特殊馨香,深吸一口气,这样的清晨太吸引他了,昨晚他就一直期待早上的来临。老天,他真的陷得不轻。 五分钟之后,语心才鼓起勇气踏出浴室,不禁怀疑现在的时间,奇怪,闹钟没响呀! “喂,现在几点啦?” “七点半。” “七点半!”这还是她的美梦时间耶!“你在清晨七点半就叫我起床!”她忍不住大叫。 他倒是老神在在,“看在我这么早叫你的份上,赏份早餐给我不为过吧!” 语心看出了他的企图。“你这么早叫我,还愿意载我,就是为了这份早餐对吧!”她说一字便用手指戳一下孟矾的胸膛,佯怒的瞪着他。 “真是太聪明了,乖,快去准备。”推着语心到厨房,他自己也赖着没走。 “你?不去跷着二郎腿看报纸?”其实这样为他做早餐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她一点都不介意他扮演的大爷角色。 孟矾摇摇头,“我看你。” 语心一阵脸红心跳,“讨厌啦,你这么大个儿碍手碍脚的!” “那么这样呢?”他圈住她的细腰,弯腰吐气在她耳里。 “好痒!”语心娇笑缩着脖子躲他。“再闹你的早餐就没了!” 孟矾埋在她的颈项理低喃:“不会啊,我已经在吃了。” 语心忍不住炳痒大笑,“走开啦!请。”她总算挣开他的长臂,弯腰请他退出厨房。 孟矾摇头不走,但将双手规矩的收在腰后,像个被罚站的小孩,只是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语心拿他没办法,只好动手开始做早餐,但却掩不住笑意,她不曾和男人共度这样的早晨,嗯……这很像……天哪!她在想什么! 原本就红的双颊现下更是熟透,都是他!害她思绪乱了,语心埋怨又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哪知孟矾像是有读心术,调侃的说:“自己思想不纯正,不能怪我。” “你……出去外面啦,讨厌!”她说完才想到:这不是承认了自己真的在想些限制级的事吗? 丙然,退到客厅的孟矾传送给语心一记哈哈大笑。 ☆☆☆ 一踏进colors,路路便带着一切了然的神情看着语心。 “路路,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啊。”语心微嘟着嘴,一半委屈一半撒娇。 路路斜斜睨了一眼。不说话。 “路路──别这样嘛,人家昨天电话中向你道歉了嘛。”语心腻在路路的肩上撒娇。 结果换来路路一阵似小狈般狂嗅。吓得语心不知发生陪事。 “路路──你干嘛呀!”语心用力推开路路。 “哼,我闻到你满身甜蜜的恋爱味儿。”路路故意皱皱鼻子,“怎么?变成人家的袖扣了没有?” “路路!”语心又惊又羞,唇角忍不住逸出甜蜜的笑意。 “一大早就在街头演出依依不舍的十八相送,喂,羞不羞呀?”路路又闹又故意拧着语心的粉颊,却不禁为语心高兴。依她敏锐的直觉,那男子看起来是个成熟的人。 “你看见啦?”真讨厌,藏不了。 “要不看见都难,他那辆超大轿车刚好挡住我们整排机车,小姐,拜托,早上交通已经够可怕了,你们俩爱在车水马龙中闻污烟谈恋爱没人管得着,但是请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善良老百性,他就这样并排停在马路上。”路路恨得牙痒痒,“我警告你喔,明天再这样,我叫交通警察来取缔!” “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啦,是我一直坚持叫他别来接我下班,才会在车上拖拖拉拉的啦!你别怪他!”语心连忙赔不是,因为平常她也是单车族,很讨厌开车占用机车道的人,没想到今天自己也成了这种人,只得连声道歉。 “嗯……”路路故意考虑很久。“这样吧,你将昨天的事老实招来,我就原谅你,如何?”然后脸上一脸贼笑。 “路路!你好诈!”虽是如此说,语心却又一脸笑颜,甜蜜得不得了。其实她本来就会告诉路路,一点儿都没有被威胁的痛苦。 但还是得故意表现得不甘愿的样子。 “少来,快说,我要知道你的恋爱和我的恋爱到底有什么不同,或许我的恋爱感觉真的错了。” “唉呀,你这样教我怎么说嘛,我怎么比较你和你男朋友之间那种感觉,你们都那么理智,你一定会笑我!” “你们很不理智?多不理智?怎样不理智?”路路问得十万火急。 语心只顾笑,回答不出来。 路路似乎懂了。“我懂了,你们不理智到你光想就会笑,对不对?”她没有这样的感觉。 语心点头,然后还是将昨天发生的事全告诉了路路,唯独省略了限制级部分。 “天哪,我光听就觉得太美了,是真的这样,还是你描述得太美?” “我的描述恐怕不及真实的千分之一,其实孟矾给我的感受多过那群萤火虫,我想这才是你该知道的重点。”语心说得很认真,真的,她十二万分希望路路能够亲身体会到那一刹那。 那种知晓所有对方情感的刹那。 路路收起玩笑的脸,认真思索语心的话,“你……觉得我的恋爱……?”这也是路路一直怀疑的事:她一向自傲的理智错了? “嗯。”语心肯定的点头。 “但是你不觉得你们之间认识不深而且……太快了?”路路不愿浇好友冷水,但这样的事在她的处事逻辑里是不被允许的,她实在没法不质疑。 语心突然一愣,对呀,她到底认识孟矾多久了? “不不不,语心你别被我影响,我……”路路破语心吃惊的表情吓坏了。 语心转眼又甜蜜的笑了。“路路,我是惊讶我一直觉得我认识孟矾很久了耶,经你一说我才觉得原来我认识他才不久嘛!” 瞧她那副满足样,路路才恢复幽默。“对,直到昨天你和他上山时,你还一直以为他要把你杀了弃尸荒野!” “你讨厌!早知道刚刚不告诉你了!”语心皱皴鼻子,标准恋爱女子的俏模样。 “讨厌!”路路学样,惹得两个女人开怀大笑,忘了目前还在上班。 ☆☆☆ 下午,语心跟着孟矾一同踏人“千样”,来到孟矾和鲁宸共同的办公室。 两人有说有笑,气氛极好,才踏入办公室,鲁宸就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你们……”端详了半晌,“说,在我去香港这几天,你们发生了什么?”鲁宸将二郎腿跷上办公桌,指着眼前但笑不语的两人。 孟矾占有性的掳来语心,霸着她的肩,“明白了吗?” 鲁宸挑挑眉,问语心。“是真的?你不会是被他霸王……” 他还没说完,已被孟矾打了一记爆栗,语心只管笑个不停。 “闭上你的狗嘴,讲正事!”孟矾严正声明。 鲁宸不怕死的又问语心,“真的确定要他吗?可以考虑考虑我,我一定可以给你更多……” 又是未说完已遭孟矾的大掌捂住嘴,结果只有让语心笑得更大声。 鲁宸明眼看着眼前的两人,尤其是好友,心中予以深深祝福,看来这两人经过一番沟通了解的样子,默契让人看了很舒服,但又不禁让他觉得奇怪,才短短几天,不是吗?怎么会? “你最好别想太多,先安排语心去上课。”孟矾晓以大义。 “来吧,我带你去。”鲁宸一骨碌跳起,往门外走。 经过孟矾时,故意发出“嘿嘿”的奸诈笑声。 孟矾不理,往冰箱方向走去,先泡一杯咖啡再说。 走出办公室之后,鲁宸认真又不给予太多压力的对语心说:“那家伙不太爱说话,也不太会讨好女人,但是人还不坏,你多关照啦。” 语心微微一笑。这两个男人的交情好得不得了! “懂不懂?”鲁宸见语心没反应,弯腰要看清楚低头的语心是什么反应。 语心抬头,“嗯。”然后迳自又低头笑了。 鲁宸很喜欢眼前这个聪明的女孩,加上看到今天的孟矾,那种自在及……说不上来,感觉上就像是重新相信了这个世界,不由得伸出手揉揉语心的头发,他得好好谢谢这女孩。 语心正觉奇怪,抬头要问鲁宸他在干嘛,已经听到一个高分贝女声。 “哟?鲁宸,你女朋友啊!”贝陵挑起细细长长的柳叶眉,惊讶的问。 “不是!她是……”鲁宸突然想起卓刚说昨天她为了“语心”而和孟矾吵架……糟糕,怎么这么凑巧,谁不好遇去遇上贝陵!! 语心歪着头等鲁宸回答,要介绍她有这么难吗?为何一向办才无碍的鲁宸会有这种反应? “唉哟,还害羞?这不像你啊鲁宸。”贝陵的纤指长指甲捂着唇,边笑边细细打量语心。 “新人。”鲁宸说完便拉着语心要走。 “新人?”贝陵嗅到了警不意味,对着鲁宸的背影说:“该不会就是夏罗儿的反串新人吧。”口气里挣是不屑。 鲁宸停了一秒钟,深吸一口气,忍着不让诺心第一天便被欺负,于是不予理会就走。 “凭她!哼!”贝陵在鲁宸和语心的背后嗤之以鼻。 一直沉默的语心此时已经完全接收到对方的敌意,缓缓转身回头。“你什么意思?” 贝陵见挑衅成功,正是她要的,双臂往胸前交叉,下巴轻蔑的抬起,“你不懂我什么意思?可见你有多女敕!竟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摇大摆接下这case,你不怕到时候挑不起大梁,还要我们去替你收拾啊!!”她长长的指甲指向语心。 语心深吸一口气。“我想,我若挑不起也轮不到你吧!抱歉,还让您担心了,不过我想你是多余了!”语心接着笑笑,抬头对鲁宸说,“走吧,我得加紧练习呢,否则有人担心我担心得老了,那可就不好了。” “你……”贝陵鼻喷火头冒烟。 “大姊,我们先走喽。”语心笑兮兮的离开。 一离开贝陵的视线,语心便收起笑容严肃的问着还在笑的鲁宸,“怎么回事?” “语心,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千样最重要的女model?真是太厉害了!真是迎击得太完美了!”鲁宸没想到语心这么坚强,不过他不该怀疑的不是吗,她连公车司机都敢发飙耶!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语心停下脚步不肯再走,这是什么情况?她还得要和人如此唇枪舌剑? “唉呀,语心你别理她,她想出头想疯了!”鲁宸霎时觉得什么事都不用担心,有草草了事的意味。 “我不懂,她如此愤怒像是我抢了她的东西,真的是只有她想出头无理取闹这么简单?”语心的眉头一直深锁不开。 鲁宸有些顿住,其实是有那么一些内部问题,照理说这次既可成名又可获利的机会该留给资深的model才对,但是,他觉得她们不够好,而这又不能坦白的说出来,他才会使出这一招先斩后奏,处理上是有些小瑕疵,现在只能祈祷语心应付得来了。 “她就是这种个性,你会应付得很好啦,放心。”鲁宸此时只能打马虎眼。 “为何我还要和人争东斗西的,这样的话我不干了!”语心爆发了! 鲁宸瞬间也沉下脸,“语心,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敢做敢为说话算话的女孩,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你。”说完他继续走,语心跟不跟在她。 语心咬咬牙,语心直瞪着鲁宸的背影,脑袋浮现出孟矾的肩膀,心一打横。不管,去了! 她小跑步跟上鲁宸。 鲁宸不说话,笑了笑,极欣赏她的个性及勇敢,也许她的勇敢可以改变一个人。 第八章 “好,这次两人一组走一次,伸展台很大,不用怕肢体语言无法自然发挥,ok,开始!”台步指导卓刚将指令明确下达。 语心和另一个女孩努力照老师所说的表现。 “很好!下一组!”老师双掌一拍,迅速掌握进度。 下了台的语心仍认真的看着后来的表演。 突然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是刚刚和她同组的女孩──菲菲。 菲菲看来是个混血儿,之前并没有看见她来上课,直到上一次才第一次看到她,但她立体的五官、标准的衣架子,美得就像个洋女圭女圭,一出现便颇受注目,而且一来便跟上进度,一点儿也没有初学的生涩,这几次的课程下来,语心一直和她同一组,除了觉得她很漂亮之外,她们少有交款。 “听说你就是这次夏罗儿的主要model?”菲菲问得不卑不亢,语心听不出来她的来意如何。 从上次和那个叫做“贝陵”──这名宇还是鲁宸后来告诉她的──的女人过招之后,已经有无数个人问过这个问题了,这之中口气各不相同,有的不屑,有的轻蔑,有的充满羡慕,有的质疑,她都遇过,足见贝陵的传播之迅速,但是,她还没遇过像菲菲这种问法。 语心决定顾左右而言他。“你的国语讲得很好。”语心一直以为菲菲是外国人。 “你到底是那鲁宸的女朋友,还是祈孟矾的女朋友?” 她又问得不带一点情绪,让语心不知她是敌是友,“你希望呢?” 菲菲面无表情,不再说话。 这惹得语心一头雾水,神经,她受够了这些女人,难怪她同学ㄠㄠ会如此排斥这些个美人,殊不知ㄠㄠ自己才真是个超级有个性的大美人,当初鲁宸是先看上她,要不她应该叫鲁宸去找ㄠㄠ的,他一定会觉得ㄠㄠ更适合,唉……她这一忙,好久没见ㄠㄠ、大猫她们了,她们俩一定又给饿鱼找麻烦了。 突然沉默半晌的菲菲冒出一句,“那鲁宸。” 语心还以为鲁宸来探班,结果是菲菲在自言自语,语心耸耸肩搞不懂她。 哪知菲菲冷冷笑了一下,难得她有表情,口气毫无起伏的说:“我是回答你的问题。” 什么问题呀?她刚刚有问什么吗?语心不禁怀疑的自问,压根儿忘了她随口问的内容。再次耸肩,她已不想和这个洋女圭女圭过招了,累死人。 不久,卓刚再次拍掌集合所有学员,然后宣布结束,也刚好如语心的愿,她可不想再接近那个菲菲,说也奇怪,她竟有种不好的预感,吐吐舌嫌自己多虑了,待会儿要和刚从山上回来的孟矾去深夜超市采购料理要用的食物,她可不想影响了好心情。 ☆☆☆ “嗨,走喽。”语心将头探进办公室,一看见全身深蓝色打扮的孟矾便笑眯了眼。 孟矾闻声起身,走出办公室将门带上。 “怎么笑得有点……”孟矾和语心愈相处就愈了解她的每一个表情,一看便知道这小妮子一定又有话要说了。 “嗯嗯。”语心闷声摇头否认。头低低的踢着步子,她怎可告诉他,他实在是好看到了极点,令她舍不得让其他女人看见他。她竟希望他到山上去旅行算了,当然最好是带她同行喽。 “课上得如何?”孟矾关心的问,一连上了快半个月,他的担心成分还是很高,一想到那些资深女model还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他就放不下心。 “还算顺利,对了,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很漂亮的新人混血儿叫菲菲?”语心闲聊。虽然孟矾追星期不在公司,但说不定菲菲是他们早就挑选了的新星。 “菲菲?”孟矾将浓眉一收,表情古怪。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语心没料到会得到孟矾这种超乎想家的反应。“看来你是知道喽。”语心故意调侃的说。 “你等等,我去拨个电话。”说完,孟矾折回办公室。 他为何不用行动电话打?是怕她听到?语心红唇一噘,也偷偷往办公室方位移去。 棒着墙,语心清楚的听见孟矾的声音。 “菲菲几时进来的的?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孟矾的声音深沉激动。 语心猜想他是打给鲁宸,他和鲁宸似乎都认识菲菲,而且看来还很熟,热到不想让她知道的程度,一时语心颇不是滋味,讨厌,干嘛这样神秘兮兮的,她又不是会乱吃醋的人! “我在山上,你也可以打手机和我商量啊。”他去玉山一个礼拜,没想到鲁宸会找来菲菲。 菲菲是christy的妹妹,同样是中美混血儿,同样拥有天使般脸孔及完美的身材比例,同样在那段记忆里──和christy相恋的时光,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他极力淡忘,没想到…… 孟矾无言的挂上电话,原有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他沉着一颗心踏出办公室,迎上倚在墙边的语心清澈的眸子。 语心不语,她不强迫人,要说自然会说,她释怀的对着孟矾说:“想吃什么?山上只有空气好,想不想念山下的好厨子会物?” 他模模语心柔顺的头发,“我比较想念山下的厨子。” 语心甜甜一笑,“走吧。”此时只能等喽,等他自己愿意说。 买了材料回到家里,语心在厨房认真煮食,孟矾心不在焉,惹得语心火气渐大。 “孟矾,孟矾?孟矾!”她就在他耳边耶,他竟然可以出神到这种地步。 “嗯!”孟矾宛如大梦初醒。 语心深吸一口气再吐出,索性擦了擦手。“出来,反正你现在也没心情吃,我也没心情煮,我们出来谈谈。”月兑掉围裙,语心坐进沙发。 孟矾直接坐在地板,高度和语心相差无几,刚好平视她明亮的眼,她的眼让他无处遁逃。 “菲菲是谁?”语心向来不拐弯抹角,一开口便切入主题。 孟矾认认真真的望了语心一眼,“我过去女友的妹妹。” “她呢?”她在问那个“过去女友”,语心一直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却没正式问过。 “她到美国去发展model生涯。”这是孟矾的痛,虽然早就痊愈了,但一经触碰他还是不想提,尤其在语心面前。 “这对你造成伤害?” “我不晓得。表面上看来是海儿受伤远行,但事实是我一直有个不见刀的伤口。”他讲得很艰难,这是他第一次剖析自己。 “她叫海儿?”连名字都这样迷人。 “大部分的人叫她christy,只有熟人知道她叫海儿。”她的蓝眼就像海一样深邃,平常却被她用黑色隐形眼镜掩盖。 “你的不见刀的伤痕是什么?”语心想将事情全盘了解,毕竟,她已经走进这个事件中。 “海儿之后,我不容易相信别人,也不相信别人会相信我,但却又十分希望有人能全心相信我,那种不稳定不断折磨我,我……”他痛苦的将头理进沙发里。 语心半知半解,“她不相信你?她怀疑你?”难怪初认识孟矾时他会直要她相信他,搞得语心一头雾水。 “她怀疑我和她妹妹有……”他说不下去。 “菲菲?”重点来了。 孟矾艰难的点头。 “你为何不解释?”把话说清楚,不就好啦? “是你的话,你会怀疑我吗?你被怀疑时,你是先心死还是先解释?” 语心一时话塞。 是啊,为何海儿对盂矾这么没信心呢?就她认识的孟矾来讲,她相信他不会脚踏多条船! 会不会是菲菲…… “菲菲喜欢你!”语心大胆猜测。 “我也是到后来才知道菲菲的想法,海儿出国之后,她来找我,她……”孟矾说不出口,菲菲到他的住处来,赤果的要将自己献给他。 “你没有怀疑你和海儿之间是菲菲从中挑拨?”这很容易啊,妹妹之间真有一方想骗另一方的话,太容易成功了。“如果海儿又很单纯善良的话。”要语心夸自己男友以前的女友实在有点说不出口,但是,照逻辑推下来,若真是菲菲作怪,那可见海儿一定是很善良的女孩。 “她是很善良的女孩。”孟矾点点头,眼神霎时温柔了起来。 语心心理微微抽痛,他会用这样的眼神想我看我吗?他在山上是想我还是……语心赶紧摇摇头挥去自己这种不停任孟矾的想法,她若也被嫉妒冲昏头,那不成了另一个海儿?不行!她相信孟矾对她是认真的。 “你难过海儿不相信你,又不忍心揭穿菲菲,对不对?因为让她知道真相是更大的伤害,对不对?”语心缓缓将事件串连起来。 “菲菲似乎是告诉海儿我对她有意思,而平常我和海儿都极疼菲菲,我也担心菲菲是不是误会了,但是我没有解释,我没有想到这需要解释,而海儿也没问,只是我没想到她虽然没问却怀疑,她怎会傻到去相信菲菲而不相信我!之后,她不顾我的反对就飞去美国了。”孟矾将眼光放远,似乎在想那一幕,“出发前我和她有争执,她才对我说她不相信我!她很痛苦,她想相信却又没办法,相信难不相信又痛苦,所以她决定离开,我才放弃留她。”说至此,要孟矾讲出放弃还是很难,当时他真的是不愿意却又没办法。 语心听得出他的难过,但她也好难过,她能取代海儿吗?她在孟矾心中是如此完美而深刻。 “你今天会心不在焉,是担心我变成另一个海儿吗?” 孟矾将头枕在语心膝上,“嗯。” “我又不是她姊姊,我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我、比、较、相、信、你!”语心拍着他的头说。 孟矾抬头深情的望着语心,一切担心烟消云散,长长手臂将语心纤颈揽低,迎上她甜蜜如汁的双唇,她甜美得让人不忍太用力吸吮,深怕弄痛了她,这是上天赐予他的天使哪! ☆☆☆ 正式定装了,三天后有一次模拟秀,几乎所有出场的人员都会到齐,语心又紧张又兴奋,所以对于今天的课程特别用心,今天是男女对组走秀,因为是在真的舞台上排练,所以有很多人来。 她的角色是男装,所以得轮流和不同女model配合,这之中包括贝陵及她的一些党羽,不用说,那群人绝不会好好对待语心的,要说不怕是骗人,只有硬着头皮小心行事就是了。 不过还好今天孟矾也在,她不时收到他投来的鼓舞眼神。 “好,照服装号码牌排顺序,男生一号对女生一号,大家都是老手了,不用我多说,来二组组准备!”台步指挥发出指令。 语心倒楣透了,第一轮便碰上贝陵。 “怎么?配上我有压力?怕跌倒?”贝陵故意影响语心的情绪,期待能奏效,真让语心跌个狗吃屎。 排在前头的莹莹爱理不理的回头朝贝陵一望,“凭你也要人家紧张?笑死人了,你也行行好,可不要自己跌倒丢了脸!” 贝陵气得七窍生烟。语心感激的朝莹莹笑了笑,瞬间神经松懈不少,也较不紧张了。 “你笑什么!你给我小心一点!”贝陵恼羞成怒,又朝语心低吼。 语心不以为意,贝陵要她小心已经很多次了,她笑笑不放在心上,气得贝陵差点又动手。 还好前面的孟矾刚好回头,冷冷盯着贝陵看,警告味澹厚才让贝陵克制了些。 只是这一望倒是引起了另一波敌意,排在比较后面的菲菲走到语心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别以为有人替你撑腰就嚣张了,本事还是最重要的。”然后静静的又退回去了。 似乎没人知道她有动过,她的阴沉直让语心毛骨悚然。 累呀!这环境,难怪先前孟矾百般反对,她自己也下走决心,走完这次秀就不干啦!痹乖回去colors才适合她,想起已经三天没去colors,她想那股面包香想得快流口水了。 “下一组!”已经轮到语心了! 挺直腰,诺心穿着长裤的长腿往前踏出。 贝陵织指自然放在语心肩上,婀娜多姿的展现她那双美腿。 到了舞台前端,照设计是语心停留较久,贝陵回转两圈就下场,最后再由语心将外套月兑下交给下一个单独上台的女model,藉以明白表示此次夏罗儿的设计概念,男女无界限,而男式中性西装更可随性搭配男装女装。 语心照着节拍停留在舞台前端,整个舞台剩下贝陵在旋转展现。 语心没有发现贝陵偏离了偌大的舞台,朝她靠近,照理贝陵有足够的空间作表现,但她就是朝语心这边靠,待语心有反应时,贝陵身子一转,齐肩的长发一扫,发尾刚好扫进语心的眼睛。 “好痛!”语心暗暗尖叫,怎么办?虽是练习,但有很多人等着看她出糗,她怎可让她们如意。 强忍着刺痛,语心眯起眼凭眼角微弱视线走着,但眼角一直在分泌泪液让她更加吃力,好不容易完成前行表演,月兑下外套往回走,接下来是要将外套拿给上来的人,但她快要完全看不见了! “她最好没事,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孟矾将刚才细微动作都看在眼里,愤怒的瞪视着贝陵。 孟矾没有白担心,就在语心要将外套交给上来的苹儿时,脚下一个不稳,她直直往舞台外跌出去。 “小心!”许多人惊叫,却来不及阻止她跌下去。 孟矾冲上前去,惊叫:“语心!” 语心摔下舞台,头都朝地,昏了过去。 ☆☆☆ 半小时之后,语心才幽幽醒来。 眼睛已没有不适,只有后脑及侧脑抽痛得厉害。 “孟矾?”语心唤站在窗户前的反光背影。 孟矾闻声回头靠近床边,“还痛不痛?”他的脸色难看而凝重。 语心摇头,“你脸色别那么难看嘛!除非……我被刷掉了?”语心心痛失望的以为。 “不是。” “还是……”语心赶紧模模脸模模四肢,都好好的没事呀。“我很严重吗?” “不是。” “那你不要一副失望透了的表情嘛!还好今天只是练习,舞台没那么高,所以我会很小心不再犯错啦,你别死丧着脸,乖!”请心语气轻快的碰碰孟矾的脸。 孟矾握住语心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久久不说话。 语心不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孟矾的深沉有些吓人。 语心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吓到了孟矾,他现在才知道他竟是如此在乎如此疼她,疼得心都要碎了,经不起一点风浪。 她是那么的善良甜美,虽然勇敢坚强,但是,他真的不舍让她去面对这个环境,而他竟还是让他进了这个圈子。该死!他恨不得将那个让她受伤的贝陵碎尸万段。 语心试着想爬起来,头部的量眩不比孟矾重要,她一定要搞清楚他在想什么。若与她无关就算了,但是她知道他今天这种脸色一定与她有关。 “你在担心我?”这是最后的猜测了。 孟矾深深看着她,慢慢将怒气释放,“我一定要那女人付出代价!”他咬着牙,一字字从齿缝中吐出。 “什么女人?”她一直没有让孟矾知道那些女人对她不友善的态度,都是那个该死的贝陵!语心咬咬下唇,先装蒜再说,反正她不会被她们击倒,她不希望孟矾太担心她。 “我都看见了,她是故意把头发打到你脸上的!” “孟矾,你这样说好像我很不受欢迎的感觉,你想太多了啦!”唉!说得语心自己都没信心。 “你就是太善良!贝陵那女人之前就……”孟矾没有将他和贝陵上次过招的事对语心说,他不希望造成她的心理压力,结果…… 语心打断他的话,“孟矾,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一定要和我一样抱持这种想法,因为来这里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能轻易被打倒,你也是!不可以太保护我!这样我会依赖你!”语心坚定的望着孟矾。 孟矾久久说不出话来,“语心!”用力揽了语心入怀。这就是他的语心啊!这样勇敢这样令他心疼。 ☆☆☆ 半个月后,语心神清气爽的将单车停好,十分快乐的推开colors的玻璃门。 “路路!我来上班啦!”由于model课程急训,所以语心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两个星期没有闻到老爹的面包香,她快想疯了,当然她更想路路。 “嗨,早!咦?你怎么变美啦?”路路直觉语心愈来愈漂亮了。 “少来,咦?说到这个,我才觉得……路路!你变漂亮了耶!哦……恋爱!”语心笑咪咪的胡闹。路路将头发剪短,将原本小小的脸蛋全露出来,整个人清秀俏丽不少,颇让语心双眼为之一亮。 路路愣了三秒,“哪……哪有啥恋爱!你才是!怎么?他有好好照顾你吗?” 语心知道路路说的是半个月前那件事,赶紧深深一鞠躬,“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语心强颜欢笑,“现在很好啦!真的别担心,孟矾对我也很好……因为太忙,一直没打电话告诉你,对不起!” “真的?”路路故意试探性的再问一次,鲁宸不是这样说的呀!说起鲁宸那家伙,路路就一阵怪怪的情绪浮起,对他……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语心低头不语。 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贝陵就摆明了对她的敌意,最近更是伙同菲菲不断找她麻烦,今天,她更是听到她们故意在她面前说的话…… “我姊要回台湾了!”菲菲懒懒的对着贝陵说话,音量却不偏不倚传入了正在收拾衣物的语心耳内。 “christy?”贝陵故意大叫,引来更多人注意,当然也包括语心。 “我和孟矾习惯叫她海儿。”菲菲还是懒懒的,但眼睛不忘朝语心瞄了一下。 “说不定是回来支援的,谁教夏罗儿这次的新秀这么“新”,真教人担心。呢!”贝陵干脆正眼朝语心直瞪,摆明了就是说她。 “christy?”一部分的人围靠了过来,纷纷好奇的询问。 贝陵一见人群渐多,更加口无遮拦,“你们除了知道她有名之外,一定不知道她呀……是我们祈大少爷孟矾的女朋友呢!” 菲菲望了贝陵一眼,不说话,迳自离去。 语心双手颤抖,脸色苍白。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贝陵的得意声调。“你也老到记忆力失常了吧!你不知道他们早在八百年前就分手了!这种烂八卦也好提出来说!” 是莹莹!语心感激的望着莹莹。结果莹莹笑笑的凑到她身边来,“别用这种感激得半死的眼神看我,我是坏女人,专门和你抢男人,我不过是为我自己说而已。” 语心笑了,她不知该喜该忧,因为贝陵的“迫害”,她反倒获得了莹莹的新友谊。 “语心!语心!”路路忍不住拍醒语心,这女娃竟失神到会苦笑。天哪,严重了! 语心瞬间回过神来。 “加油!加油!”语心对着路路叫。虽然勉励自己的成分多了些。 路路看出语心不愿多说,只得苦苦一笑。这就是恋爱吗?那她是不是要考虑一下。 ☆☆☆ 收上线,孟矾将眉锁上千个结。 是海儿。 棒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习惯打他的手机,像在台湾时一样。 她的声调没变,笑声没变,说话时的停顿方式也没变,他不禁怀疑时间是往前走吗?真的分手了吗?真的过了这么多年了吗? 突然语心顽皮娇悄的小脸浮上脑海,浅浅一笑,拿了烟往阳台上走。 点上烟,这是从海儿离开后他才染上的习惯。步上阳台,阳台上欣欣向荣的玛格丽特,让他陷入另一阵迷惘沉思。 这些玛格丽特是两年前海儿留下的,起先他还努力的照顾了一阵,直到确定海儿不会回来之后,他便放弃了。 现在却在语心的照顾下,开得比原本还要茂密鲜艳。 突然孟矾家想通了一件事,急忙熄了烟,拿钥匙出门。 ☆☆☆ 语心走出“colors”,便看见孟矾安闲坐在店外行人椅上。 “怎么跑来了?”语心有些吃惊,她记得孟矾今天有事,不是吗? 他抬头温柔的朝着语心笑说:“去买菜。” “嗯。”语心觉得孟矾今天怪怪的,但见他不多说,她便和往常一样,和孟矾边走边聊到超市买些材料好回家烹煮。 吃惯了语心的晚餐之后,每每在外吃食总让孟矾觉得食不知味,万分想念语心的手艺。真如人所说的,“要绑住男人光绑住他的胃。”他不禁又宠又疼的揉揉正低头选菜的语心柔细的发丝,不止胃,恐怕全身都中毒颇深了。 “怎么了?”语心抬起头,顺势问:“吃虾仁好吗?” 孟矾不语,不顾众人眼光,突然用力将语心揽入怀里,久久无法言谙。 一阵错愕之后,语心将脸理人夹杂他特有气味及淡淡古龙水味的怀里。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可以感受到孟矾的纷乱,她相信孟矾一定有他的道理,她不急切的想知道。对于孟矾,她有着完全的信任。 孟矾将情楮放松后,才缓缓放开语心。 “我煮虾仁会让你感动成这样?”语心打趣的问。 这让孟矾释怀的笑了。她就是有办法让他心安,让他在她面前将情绪完全释放,而不用担心她会过度追问。 就是这种彼此相信的默契让他深深跌入语心所织出来的温柔情网中。 他再度揉揉她的发,笑说:“如果再加上火腿、蛋,那就更好了。” “那有什么问题。”语心送他一记灿烂的微笑。 第九章 一踏进“千样”,语心便觉得特别安静,这和往常闹哄哄的情况大不相同。奇怪?人呢? 结果,人全部挤在孟矾的办公室里,虽然不过十几人,但她们在干嘛? 她们似乎绕着一个人聊得很尽兴,这些人之中她看见了贝陵,一时,语心愣在玻璃门外不知该不该进去。 里面似乎有人发现她了,全部不约而同的望向她,而且刻意让出位置,好让原先她们围绕的中心人物可以看见她。 语心隔着玻璃,和一双她没见过的深蓝色美眸相遇。 语心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 直到贝陵打开门,语心都觉得她还是无法顺利呼吸。 “我跟你介绍,这位是christy,也是千样有始以来最优秀的model!”贝陵骄傲的介绍。 christy? 海儿! 语心突然瞳孔放大,一脸惊讶。她真的回来了?语心被突来的情况震得脸色发白。 “你好。”海儿跳下原先坐着的桌面,轻盈的走到语心面前伸出手。 “呃……你好。”语心仍未回过神,只能被动的伸出手,想来她已经知道语心就是这次夏罗儿的主秀。 “加油喔。”海儿笑出一道完美唇线,再度回到原本的位置。 语心看着那个位置呆愣住,看海儿对那个位置不经意的表现出熟稔、恋物,她的心抽痛得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那是……那是孟矾的位置! 在上课前,语心一向将私人物品放在孟矾的位置上,有时,也会放上一些她从“colors”自己做的面包来给孟矾吃,每每课程结束后,孟矾回报她的就是空空的袋子和一个热烈的吻。 今天……她竟在犹豫该不该过去。那还是她的位置吗? 于是语心提着一盒她利用中午休息时耗在厨房做的蛋糕,缓缓走出办公室。 ☆☆☆ 当孟矾踏入办公室一看见海儿时,着实吓了一跳。 海儿倚在他的桌子边缘,低头看书。她还是不爱乖乖坐在位置上,而是习惯站着,她的理由是“站得好的话,这是最好的运动”。 一时间,他竟有种时光混淆的错觉。 当再靠近,他发现桌上完全没有语心留下的东西时,微皱了眉。 “嗨。”孟矾出声。 “孟矾!”海儿忍不住兴奋,直直扑向孟矾怀里。 “刚下飞机,怎么不回家好好休息?”他看见桌旁一箱未打开的行李,知道她一定才刚下飞机。 “你忘了我家已经移民到美国了?”海儿放开孟矾坐上桌面。 “菲菲……菲菲还在台湾,不是吗?”在海儿面前提起菲菲,他还是有一点疙瘩。 “她目前寄住朋友家,所以……目前我还没有决定落脚处。”海儿朝孟矾灿烂一笑。 要是正常男子听到佳人如此暗示,再加上这样倾城的微笑,怕是扑前非要佳人同住不可了。 但,在海儿的生命里,他已不算是正当男子。 “有什么打算?” 海儿低头停顿了几秒,“介意我寄住你家吗?” 她汪洋似海的明眸紧盯着孟矾,孟矾望着望着神游了起来。她不再用隐形眼铙将原本深蓝的眼眸抹黑,这是她的改变吧,以前这双蓝眸只有他见过,而今,这双眼不再只属于他。 “不方便?”海儿俏脸上有丝红晕。 “不,不是。” “菲菲说这次夏罗儿的秀是由一个新人担纲,她担心临时出问题,问我有没有空回来,我……也想回来看看,就回来了。”海儿低着头把玩手指,兀自将原由说完。 “她是这样告诉你的?” “不是这样吗?”海儿张开无辜大眼。 “不是。语心不需要人担心,她可以走好这次秀。”孟矾笃定而坚持的望着海儿。 海儿似乎听懂了一些,忧郁的望着孟矾,“那就当成我回来台湾玩好了!”然后勉强一笑。“不方便的原因就是她吗?” 孟矾柔柔一笑,点点头。 海儿轻轻叹口气,“那就不麻烦你喽。”海儿那个甜美白净的脸庞,原来是拥有孟攀的爱的脸庞。 海儿望着孟矾的浅笑发呆,这个笑容已经不属于她了,不是吗?为何她有股无法言喻的刺痛! “还有地方可住吗?” “我这次是偷跑回来,只有阿笙知道,他替我留了一栋房子,我去住那儿。”海儿努力说得轻松。 “阿笙是个好男人。”孟矾淡淡的说,当年和海儿分手,就是阿笙陪她去美国,至少让他放心一些。想想,现在竟想不起来当初为何坚持不肯一同去美国,纯粹是因为那次的争吵吗?语心的温暖竟让他想不起当初的心情。 “我先走了。”孟矾也说异,对于海儿他竟是如此风平浪静,也无风雨也无晴。 海儿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她回台湾就是为了孟矾,没想到人事全非,“嗯。”她只能点头让他走,当年她为何会相信菲菲的话而离开他?而今天为何听了菲菲的话忍不住又从美国飞回来? 她只能将疑问藏在心中,眼睁睁看着孟矾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看看手表,已经超过语心下课的时间,语心呢? 来到台步教室,孟矾的眉头锁得更紧,看到教台步的卓刚,步上前问:“语心呢?” 卓刚停顿了一会儿,“怎么?吵架了?难怪语心今天心不在焉,状况频频。” “她人呢?” 卓刚巡视了教室一眼,“不在,就是走了。”情人难免吵架,卓刚并不特别担心。 孟矾二话不说,走下地下室开车。 绕上千样门口,远远看见海儿坐在皮箱上,晃着长腿。 孟矾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心中百般挣扎,放海儿这样一人去住阿笙所安排的房子,他放心吗? 在还没想通时,他已驾车驱前停在海儿前面,摇开车窗,“上车。” 海儿不说话,静静将行李搬上后座,自己则坐上两年前她习惯坐的位置。 ☆☆☆ 语心浇完花后,一人呆呆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发呆,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线,因为她期待着孟矾回家后开灯她便知道他回来了。阳台是她和他连接的桥梁,她在桥的这端等他。 他会气她不告而别吗?但是……她不想让他为难呀,海儿……一定也想和他说说话吧!想至此,语心的心犹如刀割,她当然见过海儿的海报、照片等东西,却仍在真实见面后惊讶未平。 顷刻,隔壁阳合照进了明亮光线。孟矾回来了! 语心手心沁着微汗,她要过去吗?照平常,她总会在这边揣测他现在是在做什么或是走到哪里,是不是在开冰箱拿饮料,甚至会学他的动作在自家门内照着走,这是她的游戏,然后在见面后告诉孟矾她知道他刚刚在干嘛。 像现在……语心竖着耳,专心听了一阵之后脸色发白他在说话! 他在和一个女人说话!这声音是……海儿! 语心全身僵硬,他……他带她回家住? 她倚在落地窗前无法动弹,突然听见孟矾的阳台被人推开的声音,一个轻柔女声飘进语心耳内,“孟矾,这些玛格丽特还活着,当初出国我最舍不得这些玛格丽特了,没想到你把她们照顾的这么好。” 语心颤抖的将拳头握紧,怎么会这样!那些花…… 就在她慌乱不知所措之际,她也听到海儿惊叫:“孟矾!” 一个黑影跃过阳台,来到落地窗前,霍地拉开落地窗,将跌坐地板的语心拉起,扎扎实实一个拥抱,将语心锁得透不过气来。 “不准你随便放弃我!”孟矾低沉而笃实的声音穿过语心的耳膜,直达内心深处。 “孟矾……” 不必一言一语,孟矾将唇覆上语心冰冷而颤抖的雇瓣,唇的温度暖了语心忐忑不安的心,不用解释,语心已经知道孟矾懂得她今天的纷乱。 久久,孟矾才低头问她,“要过来和海儿见个面吗?在台湾的日子她可能要住我这里。” 语心抬头想要听孟矾的解释,却浮出了孟矾常说的话:“相信我。”而打消念头。 “嗯……”语心考虑了一会儿,摇摇头。“下次吧。” 孟矾再次将语心拥入怀中,不能言话。 拥有这样无悔而全心的信任,此生夫复何求。 孟矾欲言又止,深深凝睇着语心。 “这样舍不得离开我呀!”语心噘高了嘴,“这样吧,如果有人要侵犯你,我允许你逃到我家来如何?可是……只有客厅喔!”语心俏皮的眨眨眼。 孟矾放心的笑了,点点头,改从阳台回去。 留下语心及满室依旧的灰暗。 我相信你。但是……我要是不相信我自己呢? ☆☆☆ 由于排练已接近尾声,几乎所有课程都改为上午,这和孟矾最近的作息刚好错开,所以语心都是自己骑单车来到“千样”。 结果,孟矾和海儿出双入对的新问马上传遍“千样”。 这传到语心耳中当然会造成她的心情悸动,但是没办法啊,海儿的行程刚好都是“千样”的重要演出,孟矾也是,出入自然由孟矾接送,无怪乎要传得满城风雨了。再加上贝陵不遗余力的添油加醋,使得全“千样”都将语心列为“被抛弃者”,真是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为免听到贝陵每天的精神轰炸,她总是快快收拾快快离开。 有时她还期待会有遇上孟矾的机会,所以会忍受一些,今天她可不,因为孟矾去新加坡拍片,她只想赶快离去。 但是阴魂不散的贝陵仍不放过她,“菲菲!你姊姊呢?回美国啦?” “她去新加坡。” “这么巧?凯威利这次cf就是在新加坡拍耶,该不会和孟矾一同吧!听说他们的相恋就是在新加坡耶!” “麻烦你看点报纸如何,吵死人了!”菲菲厌烦的回答,她叫海儿回国可不是要她回来和孟矾破镜重圆的,她是要海儿将语心逼离开孟矾,然后回美国去。 以前孟矾把她当小学生,但是现在不同了,她已是拥有女人模样的大人了,她一直都不急,但情况却失去掌控,这让她烦躁了起来。 语心的脑袋停止转动了半秒,恢复知觉后,赶紧离开现场,飞也似的奔向“colors”。 将单车停好后,她才在单车上做起深呼吸。 他们初恋的地方!语心这才发现,她竟如此不了解孟矾:他的过去和他的未来! 这就是恋爱的窒息感?好苦啊!她直想将所有酸涩全部吐出来,全部还给孟矾。 全部还给他……全部还给他……语心倚在单车上,忍了许久的眼泪总算倾泄而出。 路路早就发现了骑楼下的语心,却不知该不该过去安慰她,她没见过语心哭,无论发生什么事她总是坚强勇敢,没想到还是被爱情这东西给击败。 今早她看见报纸上的大幅报导,就知道今天语心一定不好过,没想到还真让她猜中,想至此,路路不禁想咒骂鲁宸这家伙,他干嘛同意让那个女人担任什么捞什子cf女主角,害得报上那些记者胡说八道,说什么两人重回相恋之地,什么旧情复燃…… 今天鲁宸要是再打电话来,她决定不理他了! 一阵激动平息后,语心吸吸鼻子才走进“colors”。 瘪台后,路路揉揉语心的头发,轻轻在耳边说:“加油!” 结果这让语心更是泪洒路路肩头,将这些天硬撑的眼泪全部释放。 “你看见报纸了?”对于路路的了然于心,语心猜得出来。 “记者胡说八道的小路新闻啦!吧什么介意!”路路故意说得轻淡。其实她看见那几张照片时都快发狂了,更别说是语心。 “我要看。”语心大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你还没看到?”那……路路以为语心是看过了才这么伤心,天哪,那要是看完不就更难收拾了! “我要看。”语心的眼神虽无力却万分坚持。 “好吧,在这儿。”路路弯腰将柜台下的报纸递给语心。 大刺剌四张大幅亲密照占满报纸半版,语心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其中两张他的手环绕在海儿纤细的腰和肩膀上,另一张则是海儿凑在他耳边低语而他笑得既温柔又深情,最复一张更是让语心心肺俱裂,两人身穿结婚礼服,而孟矾低腰吻上海儿…… 标题写些什么语心已看不清晰,蒙胧的双眼滴下眼泪,落下的位置刚好将标题上一个“爱”宇浸湿。 突然,一双男性的手递过来一条纸巾。 语心将鼻子清通之后才抬头看清楚是谁。 竟是……帆书!这个从学生时代分手后就未曾谋面的男孩。 “你……”语心吸吸鼻子,强装镇定。 “我来过好几次了,总是坐在后面。”帆书指指后面咖啡座,他静静看着语心好几天了,起先不敢来相认,直到今天实在不忍她这样伤心,才会出面。 语心还是说不出话来,头低低的,将报纸收起。 “没见你哭过,纵使分手时都没见你哭……”这也是当时帆书最在意的一点,而今天他已是个成熟男子,在乎的不是女孩要不要撒娇的问题,却又被语心这般柔弱打动内心蛰伏已久的情感。 “我……我要忙了。”语心欲旋身往厨房走去,却被帆书一把拉住。 “如果有人让你哭泣,不嫌弃的话……请让我安慰你,我……一直想弥补过去的时光。”帆书认真望进语心微湿的眼。 语心抬头看他,知道他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她轻摇摇头,“我,不会再哭。”说得笃实,眼神表示她已有了决定。 帆书放开手,见语心往内走,大喊:“我还会再来!”也是不容忽视的笃定詻气。 ☆☆☆ 孟矾总算赶上飞机飞回台湾,听鲁宸打来的电话,他才知道台湾的报纸已将他和海儿拍的宣传片大肆报导,更加上许多莫须有的煽情内容,映上他脑海的第一件事就是语心怎么想? 他竟忙得连通电话也没打,该死!结果现在完全我不到语心! 苞着孟矾赶回台湾的海儿,见他如此坐立难安,出声安抚,“还是连络不上吗?” “两边公司都说她请假了。” 海儿静静看着窗外,悠悠说起往事,“当年,我也没听到你的解释,只能任由自己胡思乱想,想得发狂只好选择远远离开你。” 孟矾突然转向海儿,半晌,将眼光掉开,“我那么不值得信任,不怪你。” “你为何不说!你为何不告诉我菲菲对你一直都……” 孟矾平静的看着海儿,“菲菲和我,你选择相信菲菲,如果我告诉你菲菲的情况,对你打击就不大吗?你是如此疼菲菲,你的离开不也是抱着成全我和菲菲的心态而去的吗?” “菲菲说你爱她,这才是我离开的原因!” “结果呢?”孟矾苦笑,问题又绕回原点。 海儿不语,低头忍住不让眼泪氾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爱情是顾不得手足之情的,至于这一点我倒羡慕起菲菲了,她总是可以不顾一切争取她想要的。” “这不包括爱情。”孟矾从来就不同意菲菲的作法。 “后来我知道菲菲骗我,我回来了呀!”海儿握着孟矾的手,激动的表达。 孟矾心痛的问:“两年?两年才让你想通你被自己的妹妹骗了?” “你不知道菲菲的每一通电话都在暗示我,她和你很相爱,直到这次她打电话来我才知道情况不对,回了台湾我和鲁宸谈过,知道……”海儿哽咽得说不下去。 “所以鲁宸才安排你接这次凯威利的case?”该死的鲁宸!他会一手掐死他! “是我去求鲁宸的,你别怪他!我以为回到新加坡或许……可以……可以让你重新考虑……”这是她隐藏的一点私心。 “不会。海儿,你要相信,我们已经过去了,而我……我需要的是语心。”这点,在离开语心愈远的地方愈见鲜明。 海儿不愿接受也不行,只能看着窗外让眼泪无尽的滴落。 ☆☆☆ 出了海关,走出中正机场,已是晚间八点,孟矾急急招手叫来计程车。 就在他要踏进计程车时,突然有人从背后往他肩上拍了一下。 “孟矾!” 回头一看,是邵葳,“邵葳!你回来啦。”孟矾并无心多问,打了招呼后,匆匆钻进计程车。 “喂,我也一起坐!”赶在车门关上的最后一刹那,邵葳跟着钻进计程车。 进了车内,那葳才发现最角落竟坐着海儿,这一惊非同小可,“海儿!”越过孟矾,邵葳高兴得不得了,“你是不是要回千样了?” 海儿微笑,“欢迎吗?” “真的?”邵葳挑高眉看着孟矾,毕竟这代表的不是只有回千样而已,是否回孟矾的怀里才是她更好奇的事。 孟矾不言不语,连看都不看计程车上的两位女性。 “假的。我停留到夏罗儿的秀后就走。”海儿的脸上一层落寞。 “那不就剩几天!我就是为了夏罗儿的秀回来的,结束后我也要离开了。”邵葳脸上浮出幸福的神色。 “离开?你嫌你离开得还不够久?”孟矾总算正眼看了邵葳,一眼便瞧出端倪,停顿了半晌,“是蒋力武?” “聪明!”邵葳满意的点点头,她就喜欢孟矾这点,诸事不用赘言,一点就通!只是……为何孟矾脸上怪怪的?而且……孟矾为何和海儿一起? 她不在台湾的这阵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天她得好好问问鲁宸才是。 ☆☆☆ 海儿依旧跟着孟矾回到住处,一安顿好海儿,孟矾便往语心的门口走去。 投了半晌铃,才有人来开门,门内音乐轻柔,花香弥漫,但是孟矾无心注意这些,对着前来开门的男子出充满敌意的问:“语心呢?” “您是……”帆书极斯文的问,回答他的是孟矾冷冽的眼神,然后视帆书如无物,直往屋内。 屋内还有两女一男,围绕着语心,一同坐在她小巧的茶几旁,茶几上工正冒着热气的荼香说明了他们正享受着这样闲适的气氛,喝茶聊天。 喝、茶、聊、天! 这让孟矾松了一口气后没来由的愤怒起来。 “语心。”孟矾想了这么多天想唤的名字。 语心微微一怔,强压住内心的悸动,微微牵动嘴角,“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邻居祈孟矾先生,祈先生,我正和以前的同学聊天,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孟矾的眉宇间多了些森冷,眯起了眼睛质疑的问:“祈先生?”这连陌生人都嫌生硬的称呼。 脸上阴沉的色调说明他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是啊,如果您没事的话,可否让我和我的同学好好聊天。”语心扬起坚强的下巴。 “语。心。”皱着眉头,他的颤抖透露出他焦急不安却又无力的心境。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前语心强烈的抗拒让他有就要失去她的感觉,而这一失去,他不晓得是否还唤得回她。 语心抬眼望他,难掩心中的波涛,但在孟矾还未来得及发现时,她已换上无焦距的双瞳,穿透他、忽视他。 孟矾看见了语心的坚决,揪紧心,他转头走向大门。 “再见。”语心在他转过头后轻声的说。 第十章 路路拍了拍语心的肩,“不能去看你的第一次演出,对不起。” 后天就是正式登台的日子了,语心回想起这些日子,没想到时间就这么样过,“路,是我比较不好意思耶,每次请假都是你帮我代班,对不起喔,后天之后就恢复了,对不起!”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路路说的是模特儿的工作,语心决定再也不参加演出,“鲁宸原本连上奇的服装秀都排上你了。”上奇在少淑女服装业一直是龙头老大,多少人巴不得能因此出名,语心却……路路不禁想到另一个原因。 “是因为孟矾吗?”好几天了,都是帆书来接语心下班,害得路路不知该不该问。 语心突然抬头望向路路,双眼一度失焦。别再说起他呀,她努力想忘了他。 “没有的事。”将面包整理整齐,她不在乎的一笑,看见玻璃窗外帆书的身影,“好啦,接下来辛苦你了,我先下班。” 路路实在看不下去,冷静的对着语心说:“语心,或许你一直觉得我不懂爱情,但我知道一旦喜欢就是喜欢,没法子随便替代,那只会使情况更糟。” 语心悲伤的朝路路望去,那神情让路路以为她就要哭了,但是,没有,她将脸一侧,再转过头正眼看路路时已换上武装。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最糟的了,语心微微一笑,将居袋背上,然后离去。 ☆☆☆ 又是孟矾! 鲁宸和邵葳面面相觑,两人对现在的情况都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过!这种烂设计的衣服我不穿!退回去!”孟矾深蹙着眉,当着这次广告片的执行企划面前将一堆衣服全数往地上一丢。 一支短短二十秒的广告片中的几句台词,所有拍摄人员从外拍妀为棚内,从春装借到冬装,就是无法顺利开拍! 没别的理由,就是这个片中男主角从头到脚不配合。 偏偏这又是系列广告中的第三支,没法换人拍,否则邵葳早就一拳捶上那张俊脸!现在是广告商还不知道孟矾出了问题,要是知道这些延迟是因为男主角不配合,那群吸血鬼大概会拿着合约到千样要毁约金。 其实邵葳早就想看孟矾这种失去神智的样子了,只是现在不是轻蔑嘲笑的时候,要发疯也等片子拍完再说,而且明天就是夏罗儿的演出了,照他这种状况,怎么出秀呀! 提起千斤步伐,邵葳靠近这只猛豹。 “嗨,你看来不太好。” “有吗?”孟矾冷冷的。 “我觉得有。”鲁宸适时加入疏导的行列。 “那就别靠近我!”说完他推开椅子,兀自往门口走去。 “有谁能告诉我,我们的最佳绅士到哪儿去了?”邵葳往孟矾原本的位置无力坐下。 “我想……或许和语心有关。”鲁宸一直未将语心与孟矾的关系说明让邵葳知道。 邵葳蹙紧眉头,“语心?你最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我就知道,到头来,邵葳骂的一定是我!鲁宸委屈的想着。 ☆☆☆ 孟矾坐在中庭发呆,望着他和语心的房子里分别透出微弱的昏黄灯光。 突然,他看见语心踏出阳台,拿起水管开始浇花。 由于她的刻意回避,孟矾已经好些天没有看到她了,他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想一个人,一个全心信任他的小女人! 他失神的望着她,然后发现她在犹豫要不要浇他家的花,那群原本是海儿的玛格丽特。 她还是浇了,从自己的阳台艰难的拉长身子去灌溉她的爱。 像是悟出了什么,他飞跃而上,笔直的朝自己的阳台上奔去。 语心拿着水管,再一次将水均匀泼洒在花上。不晓得海儿会不会不高兴,毕竟,这是她的花,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个巨大身影跃出阳台,将她一把擒住,直兜兜从腋下硬将她往玛格丽特这边阳台拉近。 “救……!”字句未明,她已吃进一些水,她手上的水柱正哗啦啦住她头上淋下……嗯……还有他的,她总算看清楚是谁。 孟矾拉过她后,和她一同跌坐地上,头上地上身上一片汪洋,而他紧紧睇着她,丝毫不肯放松。 这样的眼神看得语心意乱情述,她没本事再和他对峙下去,“我……我要回去了。” 孟矾不说话,轻轻榣头。 语心不敢看他眼中赤果的,那……那超出了她所懂得的范畴,而且她也不懂为何── 她一起身,便被他拦腰往后一抱,跌进他怀里。 他紧紧将她锁住,收紧,额头在她柔软的背上磨蹭,嘴里呢喃…… 语心闭起眼享受这种归属感,这些天她掉落的心脏碎片现在才完整归位。 “你……你在说什么。”语心柔若无骨的问,他的接触已让她快要不能呼吸,现在的思考只是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孟矾没有回答,灼热的双唇欺上她洁白细女敕的后颈。 语心失去思考能力,在的国度里她是生手,只能任肢体感官随爱波动,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发丝、她的肌肤、她的肢体百骸全是为他而生,因他而有了灵魂。 孟矾灼烈的将怀中软玉翻转过身,吻上他想了千年的红唇。 起初他放肆他的狂烈,一沾唇便急急敲开障碍,确切的缠住湿润赤果的柔舌才罢休,缠绵纠葛,许久,才细细软软的亲吻每一细微处,轻吸、细卷、慢慢咬着含着,之后不舍的稍离只为了让彼此想起呼吸这一回事。 语心茫乱的双眼、红红的粉颊、急促的喘息声,让他露出了多天来久违的微笑。 他的笑意感染了娇羞的语心,在这样的亲吻里她懂得了孟矾的用意。他要她诚实,要她了解自己有多么信任他,心不会说谎,身体更不会。 她懂得了。 他看出了她的领悟,温柔的牵起她,往主卧室里的浴室走。 哗哗的水声稍将语心的心跳声掩盖,颤抖的双手却依然透露了她的生涩。这让她连解衣服钮扣都成问题。 “我来。”孟矾麻醉人心的低语又像呢喃吐纳在她酥麻的耳际。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贴着她薄衣下的肌肤一寸寸解开她的防线,而他的吻随着手指而下,室内温湿的水气让人无法呼吸,她的轻端撼动他每一根神经,再也无法忍受,他将激情转回语心半启的双唇,猛烈的欺吻上去,火热的气息在他们体内炸开,焚烧所有阻碍两人接触的每一分子。 几时两人褪去所有衣物,全然未知。 孟矾浊重的呼吸在看到语心完美无瑕的娇躯时,几乎无法辨出是呼吸还是低喘,“你……好美。”美得让他心都要碎了。 他如膜拜般的抚上她高挺的玉峰,她几乎站不住脚,他体贴的抱起她放入温度适中的水中,温水不及他暖和,她发出抗议的娇吟,“孟……别离开……” 他跟着潜入水里,浴池将他们的贴触完全密合,他灼热难忍的覆上娇红的蓓蕾,一手在水里将她揽得更紧,另一手则往更深的女性幽谷滑去。 这种前所未有的撼动让她承受不住的闭起眼,而他细细的吻已从眼睫密实的落下,留下半启的唇得以释放她无法控制的低吟。 慢慢的,孟矾从水中将语心抱起,直往浴室外的大床走去。 “好冷。”语心缩入孟矾硬实的颈项,撒娇的躲在他耳后像只小猫般舌忝吻他火红的耳。 他男性的浑厚低喃,听在语心的耳里美极了,她享受着孟矾因她而起的任何一样反应。 放下她陷入柔软的床,他跟着结实的压上她,浓浊的双眼紧紧盯着语心,然后双手分别握紧她的高举过头的手轻搓弄着,再从指尖一路亲吻下滑,指、肘、女敕肩,强而带火的手指随唇移动,再次留恋在圆润的酥胸上,唇却不受控制,直往下亲,蛮腰、肚脐、小肮,环绕多圈迟迟不肯靠近已然令他疯狂的地带。 “孟……矾……”她几乎要求他了。 安上她如蜜的唇,含住她可能接下来的惊叫,在她最期待的一瞬间,他刚烈的进入她。 天地瞬间失去声音,语心在一阵强烈的稚心刺骨之痛后缩紧双腿,却又在他的律动下迎上他更多次美妙的撞击。 直到两人同时到达顶尖,孟矾还舍不得放开她,瘫在她身上,喘息连连,语心闭上眼用心感受前所未有的释放。 在的世界里,她是生手,却完美得令他感动。 她觉得有汗水滴滑在身上的感觉,却又有些奇怪。 张开眼,发现孟矾竟湿润着眼眶望着她。 “该哭的不是我吗?”语心问得很认真。 却引来孟矾溺爱的揉着她半湿的发笑了,她就是有办法让他像个小孩一样又哭又笑,而她却全然不知她对他的影响。 撑起肘,他认认真真的看她,看得语心都要羞了。他才缓缓启口。 “我爱你,而且超乎你所想像。”他吻上她的额。 半秒,语心忘了呼吸,之后,果然换她哭了。 “你……你……”此时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埋在他怀里尽情的将这些天的委屈一古脑全哭出来。 “傻瓜。”他以手当梳抚顺她的发,细细腻腻,连同抚顺她原本弄乱皱折的心。 哭完,脑袋有空思考,她不容人反驳的抬起头说,“海儿住在这里的期间,你,过来住我家!” 他点点头,这可是他原本就想作的决定,现在主子都说话了,他哪有不听的道理。 怕他不依,更补上一句,“因为你是我的,我的!”她噘起因爱而红肿的双唇。 孟矾看得心痒难抑,不由分说又覆了上去。 ☆☆☆ 夏罗儿冬季服装发表会的现场。佳宾如潮,在后台的语心正暗自作深呼吸,她是今天第一个踏出舞台的model,身上千斤重的压力此时全数出笼骚扰她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场中柔美的音乐根本平息不了。 “吸──放──”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且说的就是她偷偷在做的事,害得她满脸燥热起来。 “孟矾!你讨厌啦!”人家都紧张得不知所措了,还这样! “我是在做我自己的深呼吸啊。”他说得无辜。 “你做深呼吸干嘛!你又不是生手。”语心懒得理他。 “但是每次出场我还是会紧张。”他低来在她耳际轻声说。 “真的?” “真的,别告诉别人。”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让语心松懈的笑了出来。 他顺手揉揉语心僵硬的肩膀,“出去吧,我们都可以的。” “嗯。”语心轻松的点头,“你会在后面看我吗?” “会。” “谢谢。”语心勇敢的往出场口走去,那里有鲁宸正等着她。 孟矾仔细看着她的身影,丝毫没有注意菲菲来到身边。 “我姊昨晚半夜打电话叫我死了心,她昨天像想通了什么,昨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菲菲一向直来直往,一开口便长驱直人,她的口气充满怨怼,尤其是在她看到了刚刚语心那张幸福的脸。 孟矾想起昨天语心穿着他的大衬衫从房里拎着她的湿衣服出来要回家时,碰巧遇上刚回来的海儿,语心的娇红说明了一切,而海儿今早留张纸条就离开台湾了,他没想到昨天她已打过电话给菲菲。 “她知道,我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也不可能再爱上她或者其他人。”孟矾语重心长。 孟矾第一次剖开自己对着菲菲解释清楚,纵使以前和海儿分手时他都没有这样明白过,这让菲菲着实吓了一跳。 “过去一直不愿伤你,希望你自己看明白,所以一直没对你说明,但现在……”他将眼光温柔的调向前,直视正要出场的语心,“我已找到这辈子最珍贵的爱,我也学会了勇敢,我一定要对你说明白,你的祝福会是我最希望得到的礼物,因为我和海儿一样,都是最疼你的兄妹。” 菲菲的尖锐瞬间断裂,这……这太突然,像要粉碎她多年来的梦想。 孟矾握住她的双手,平息她的茫然。“别去伤害她或者你自己或者……我,你是一个温柔的女孩,你是,所以你会有更好的男子爱你,你会遇到的。”孟矾诚恳的望进菲菲深蓝如海的眼眸。 就是这种诚恳!就是这种迷人的眼神!菲菲柔化在他的双眸中,含着眼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如果两年前我没有破坏你和海儿,你……会像爱语心一样爱海儿吗?” 孟矾再次爱怜的望向语心,刚好接收到她有默契的回眸,他幸福的笑着回答,“我想不会,我爱语心超过我所能想像,而对海儿……我想我是太理智了。” “我懂了,我会找到一个比你好的男人,你会后悔你没爱上我。”菲菲认真又笃定。 孟矾完全安心的笑了,“我会。” ☆☆☆ 服装秀果然在无数惊叹声中完美落幕,夏罗儿的首席设计、邵葳、语心还在台上接受喝采。 孟矾骄傲的看着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在台上发光。 鲁宸踱到孟矾身边,“这下子你该收回当初你说她不适合的这句话了吧!”鲁宸的得意可是远远超过孟矾。 孟矾斜睨了他一眼,肉麻的对着鲁宸深情的说:“谢谢你把她带到我身边来。” “哇!你变了!好恶心。”鲁宸赶紧和他拉开距离,以免被他这种吓死人的样子传染。 他是变了,变柔变软,连他自己都诧异,但转眼他又回复一贯冷笑的望着鲁宸,“你再躲啊,一旦爱情找上你时,你千万别变得比我恶心,别怕我传染给你,当爱情来时你连痛都没有就中弹了,等着吧。” “无论如何,你还是别接近我,拜了,我先去庆祝会场等你们。”鲁宸速速离开,爱情真的那么神奇?待他想想,孟矾这冷血的家伙先前是天天开心,之后变得像猛豹一样难缠,现在又转性温柔得像软糖!敝怪,他得打个电话问问路路这是什么心理作祟,可怕啊! ☆☆☆ 孟矾还是依约住到语心屋子里来,纵使海儿已经回去。 此时语心正从衣橱里拿衣服出来,大吼:“我不管,今天的宴会你一定要陪我去,要不然我被逮去嫁别人,你别后悔!” “但是三天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家庭聚会,你一定要陪我出席,你现在竟说你也有宴会!”孟矾也像要爆发的火山。 “我忘了嘛,现在想起来了呀!”比大声,她岂会输他。 “太晚了!我爸妈只有今天有空见你!”他爸是忙得要死的台钢企业董事长,他哪有空一天到晚理他儿子的女友,要不是今天蒋爷爷要他们祈家全员出席,他不晓得要几年后才能宣布他要结婚的消息给亲友知道,他更想将语心介绍给众人认识,哪知这小女人竟然…… “只有今天有空!他以为我多想见他呀!他大可以一辈子没空!”气死人讲,那什么鬼话,说得我像巴不得他儿子快娶我似的,语心气怒的将衣服一甩,走到客厅。一坐上沙发,“去啊,你去你的家庭聚会啊,回你家去换衣服啊!” 孟矾被激得果真翻过阳台回家去了。 语心则气得回房特地挑了衣橱里最薄最养眼的低胸晚礼服穿上,“最好勾引一个超世纪美男子嫁了!” 踩着高跟鞋,语心走出大楼外等计程车,刚好看见孟矾的车从车库转上来,她故意一掉开头,看也不看他一眼。 孟矾光看她那套衣服就火冒三丈,摇开车窗,对着她低吼:“你最好回去换件衣服!”她那件衣服比没穿还诱人,他要是让她就这样去让其他男人欣赏他就不姓祈! “你管我,你去参加你的聚会我去我的,谁都不必管谁!” 孟矾咬紧牙,“这可是你说的。”说完,果真油门一踩,直往前飞去。 他真的去了?真的不管她了? 直到上了计程车,语心都还泪眼汪汪,弄得妆都花了。 “小姐,穿这么漂亮,把妆哭坏了就不好了。”计程车司机好心相劝。 “但是……他好过分!” “不会啦,你老公舍不得你哭啦,等一下就回来了啦。” “我还没嫁给他!而且不嫁了!”语心赌气的说。 “真的?我会看相耶,你应该是最近结婚的呀,奇怪,应该是结婚了啊。”计程车司机喃喃自语,后座的语心还是哭哭啼啼。 当孟矾急速回转到家门口时,已不见语心的踪影,该死!她真的坐计程车走了? 无计可施,他只得先赴老妈的约再想办法去查她今天到底是到哪家饭店,否则他会担心至死。 ☆☆☆ 来到都华饭店,孟矾急急的往里面走,他得先告知母亲,然后离开。 语心从踏入都华就一直被爷爷拉着转,今天的主角是竞炜耶,爷爷不带着他介绍给人认识,反而拉着她四处聊天,这是在干嘛? “外公……今天的主角是竞炜哥耶,拜托,我是小角色,让我歇歇脚好不好。”语心悄悄在外公耳边喊冤,说得海汉琳都要心疼了。 “好啦,就剩最后给你介绍外公的老朋友祈家,你记得吧,小时候你回外公家隔壁住的就是他们。” “祈爷爷、祈伯父、祈伯母,你们好。”语心用最后仅存的礼貌打招呼。 “唉呀,蒋将军,您外孙女真是标致呀,奇怪!我那个儿子怎么还没来,要不然你们年轻人认识认识多好!”祈伯母语意颇深的说。 丙然来了!语心了然的望着外公,只见外公不敢正眼看她,故意笑眯了眼。“是啊是啊。我们语心就是乖,也不会交男朋友,急得我头发都白了。” 别以为这样人家就看不出你老奸巨滑!语心想着。 突然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男低音插人语心这一圈交谈。 “爷爷、爸、妈。”孟矾总算找到人,却没发现另一个他找得更急的人就在他眼前。 “孟矾啊,正说你呢,来,妈给你介绍……” “妈,我有急事,我急着去找人。”孟矾说得急切,在场这一圈人全听在耳里,却不好意思正视他。 祈家的母老虎可发威了,好不容易安排这局面,这儿子竟来沾沾酱油似的又要走了! “急什么急!你给我说说看你急着去找谁,你给我乖乖留下!” 孟矾顾不得礼貌,急忙说:“我急着去将你的儿媳妇找回来!” 这一说可让人全盯着他看了,祈妈妈是激动得说不出话,语心则是讶异得眼睛要跳凸出来了!他……他竟还有别的女人,而且就要结婚了! “你有女朋友了?今天怎么不带来!”祈妈妈一高兴全忘了这一圈人。 “所以我说我去把她找来。” “快去,快去。”祈妈妈这时可顾不得蒋将军的外孙女有多标致,只想要儿子快点将儿媳妇带来。 孟矾一喜,转身就要离去之际,突然有人拍住他的肩膀。 这动作又让这圈人吃了一惊。 “妈,您又要干什么?”孟矾未转身先抱怨,他都快急死了,妈还一直干扰。 “我不是你妈。”语心说得森冷,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语心!”孟矾回头惊讶连连,“你几时来的!我正要去找你!” 找我?真的吗? 找她?祈家人及蒋爷爷全部惊讶的望向语心。 “我一直在这儿。这是我爷爷。”语心苦苦的说,完了,会被爷爷笑死。 “蒋爷爷!对不起,一直没看到您。”孟矾大概知道情况,糗大了! “我想你恐怕找媳妇找急了,无暇环顾太多,连我那美若天仙的外孙女你都没瞧见。”蒋汉琳故意逗年轻人玩。 “我……”一时说不上话,又瞥见语心那套轻纱薄衣,急忙将西装外套月兑下,披上语心的肩,“冷气强,你披上。” 这动作惹得在场的人全笑了。 “你们年轻人好好去聊吧,其他的事我们大人来安排就可以了。”祈妈妈将两个双颊红通通的年轻人往阳台上推。 语心的手被孟矾握着,只得跟着他走。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认识我爷爷。”语心还是不甘心被取笑。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爷爷。”孟矾也委屈。 “这下好了,真如爷爷的愿了,嫁给他介绍的子弟兵儿孙了!” “嫁给我不好啊?”孟矾邪恶的欺近她。 “哼!”语心噘起不依的俏唇。 就在孟矾即将印上之时,祈妈妈推开阳台问:“孟矾啊,那你那个什么探勘队的还去不去啊!” “不去!”孟矾回答得又快又坚定。 “喔,那好,你们继续、继续。”祈妈妈简直笑到心坎里了! “什么探勘队?” “没事。”他都已经寻到一辈子冒险不完的宝贝山岳了,还去什么探勘队! “什么嘛!”语心不死心的问。 他把头埋进语心的双峰中,“我的山岳在这儿。” “!”她笑着,这匹只有她拥有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