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呛妹》 第一章 不可置信! 好像接到了一个超级炸弹般,刚刚度假回来的龙跃夜看着被他紧抓在手中的那一封信。 很难相信他不过是和跃日去度了一个才两个星期时间的假期,台湾的黑道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他一回来就发现他的好友失踪了,全台湾黑道界的第二把交椅——棋帮,竟在一夕之间改朝换代,而其帮主也就是他的好朋友——陆健司也跟着失踪。 在吃惊之余,他用尽一切方法,却都找不到陆健司,正当他伤透脑筋之时,便在今天早上收到手中这封陆健司的亲笔信,而这封信却给了他另一个难题。 信中完全没有提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说他在何处,只是要自己帮忙照顾一个女人。 女人?龙跃夜的眉头在瞬间紧紧的皱起,嘴角下意识的撇下,对于陆健司的要求颇不以为然。 司难道不知道他这一生中最讨厌的除了白粉之外,就是女人,这一辈子惟一能人他眼的女人,除了他妈妈之外,就只剩下最近才登上他大嫂宝座的夏乐乐。 除此外之,任何女人在他的眼中除了能和生小孩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用途,更谈不上需要保护和珍视了。 司的头壳是不是真的坏去了?这种事该拜托的不是他,而是他三哥跃日,跃日疼女人是出了名的,虽然风流不羁,可从也没有见跃日对哪个女人大声讲过话。 突然间,龙跃夜脑中灵光一闪。或许就是因为跃日对女人的态度,司怕自己的女人被跃日给勾走 ,所以才不愿意将女人交给跃日照顾,而司也知道他对女人的感觉,所以丢给他照顾,应该是万无一失。 龙跃夜对自己所下的完美的结论,肯定的点点头,心中略一思索,已然有了决定。 好吧!看在司这么信任他的份上,他也只有勉为其难答应了,反正只是保护一个女人嘛! 傍她吃、给她喝,再给她一个安全无虞的地方住,这点对龙跃帮主之子的他来说,应该是最没有问题的。 “夜,听说有司的消息了是吗?”在龙跃夜下定决心接受陆健司的请托之后,龙跃日突然闯进了龙跃夜的地盘。 不同于龙跃夜冷淡的表情,龙跃日的脸上为着极度明显的担忧。龙跃日对陆健司这个朋友一向看重,现在他无缘无故的失踪,很难教人不担心。 “嗯,接到了他一封信。”龙跃夜点点头,将那封信递给他。 “写了什么?”龙跃日伸手接信,心急的询问已经出口。“有没有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看了就知道。”龙跃夜睨了他一眼,信明明都已经在他手上了,还要用问的。 虽然司也是他的好朋友,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很担心,不过见司还能写信传达消息,他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更何况司只是失踪又不是死了,需要这么急吗? 龙跃日看完信,稍稍放心,但还是忍不住的抱怨起来。“怎么都没有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呢?这个司也真是的。” “或许他觉得还不需要我们的帮忙吧。”龙跃夜耸耸肩,对于陆健司的个性可是了如指掌,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求助他人的。 “说得也是。”龙跃日对于他的推测,同意的点点头。“不过,他怎么会丢一个女人给你照顾呢?再怎么说,这事也应该是拜托我才对啊!” “要真的拜托你,那可就惨了。”龙跃夜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调侃着与自己同卵双生的兄弟。 “你说这什么话?”龙跃日双手撑在他面前的桌上,霍然站起,以居高临下之姿横瞪着自己的弟弟,非常不满的问着。“难道我堂堂一个帮主,会照顾不来一个女人吗?” “不是怕你照顾不来,而是怕你照顾得太好,好到顺便把人给吃了。”对于他的举动,龙跃夜在不意的耸耸肩,丝毫不留情面的说出自己的臆测。 “你……”想起自己的花名在外,龙跃日一时之间也想起不起反驳的话,只好悻悻然的又坐回去。 “我很好,谢谢你的问候,没事的话请回吧!”龙跃夜赶着去南部接回陆健司托付的东西,所以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和他鬼扯。 “你知不知道司和那女人的关系啊?没听说他有什么亲密的女眷,甚至连一个妹妹、表妹什么的都没有,怎么会突然找你去照顾一个女人呢?”龙跃日非常八卦的想要打探消息。 谁教司和夜一样,从来没有什么绯闻,对女人总是敬而远之,如今这番大费周章,实在教人不得不怀疑那个女人和司的关系。 “反正不外乎是情妇之类的关系,谁有心情理会那么多。”龙跃夜不耐烦的挥手。“只要在司回来之前保证她毫发无伤不就行啦!”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龙跃夜一点也不八卦的回答,还是让龙跃日忍不住的翻翻白眼。 “真无趣!以后哪个女人跟到你,哪个女人倒楣。” “反正又不会是你,就算倒楣,也跟你没有关系吧?”对于他的挑衅,龙跃夜并不以为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他从来也不想要隐瞒自己讨厌女人的事实,所以跃日要说就去说,又不会少一块肉。 龙跃夜的反应让龙跃日大摇其头,起身正准备离开,但是脑海中突然浮现以前龙跃夜对女人的态度,他又坐了回来,双眼不断的审视着自己的弟弟。 “你又怎么啦?”龙跃夜询问的声音低了一阶,显示他现在的心情已经非常、非常的不耐烦了。 “你确定你要去照顾那个女人?”龙跃日提出自己的疑问。“若是你真的不愿意的话,我可以代你走一趟。” 闻言,龙跃夜挑起了眉毛,狐疑的看着他,不解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你在盘算什么,该不是你身边的女人最近都死光了吧?司的女人的主意你也敢打,不怕他回来把你大卸八块吗?” “喂、喂、喂,我是为你好那!怕你一个不耐烦把人给掐死了,回来赔不出一个女人给司。” 说得还不够,龙跃日还故意戏剧化的比起莲花指指向龙跃夜,再加上含悲的双眼和一脸哀戚的怨妇状,若能再换上一套女装,那么现在上演的好戏,活月兑月兑就叫“薄幸无情郎与哀怨多情女”。 “无聊!”龙跃夜横瞪了正在耍宝的龙跃日一眼,为他这牺牲的模样也忍不住的笑骂出声。“你还是好好的去找司的下落吧!一个女人罢了,难不倒我的。” “好吧!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龙跃日收回自己的莲花指,去掉自己眼中的哀怨,再换上帅帅的笑容。“不过请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要去接的是司的女人,看在司的份上,记得对人家尊重一点、好一点。” “知道了,你可以请了。”怎么这么烦啊!笼跃夜再次不耐烦的拢起眉峰。 “好好好,我走可以了吧?”知道他真的是不耐烦了,龙跃日聪明的不再撩拨下去,否则要是他一个火起来,那真可以说是六亲不认的。 ∮∮∮ 一条笔直的椰子林大道,一片广阔如草原般的花园,再加上一幢仿欧式的精致建筑,不用臆测即知此处人家属于富豪级的人物。 摊开手中的纸条,龙跃夜不由自主的再次核对着住宅的地址,想要确定陆健司所说的人是否就在此处。 “何纺云,你这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再加上熟悉的名字,吸引了龙跃夜的注意力。 他不假思索的迅速隐身在树丛之后,鹰眼微眯的隔着铁门注视着眼前的状况。 “阿姨,什么事啊?”一个娇小的人影自花丛中起身,何纺云迎向带着怒气前来的叶馨香,脸上堆满了笑容。 “什么事引”尖锐的声音再次拔高八度,叶馨香怒气腾腾的瞪视着纺云。“你还敢问我什么事?” “是不是纺云做错了什么?”纺云双手在胸前绞着,低声下气的问道,脸上的笑靥顿时失去了光彩。 “你说!那个花瓶是不是你打破的?”叶馨香伸出涂满慈丹的食指,直点着她娇小扁洁的额头。 “我没有……”纺云摇头否认。那个花瓶明明就是唐艳云打破的,而且她还答应要向阿姨自首的,怎么现在又变成自己打破了呢? “你没有才怪!”叶馨香压根不相信她的话,不管她说什么,叶馨香都早就已经认定那个花瓶是她打破的。 她毫不留情的伸出纤指,任那锐利的指甲深深的嵌入纺云细白粉藕般的手臂,让纺云因痛而愀然变色。 其实那个花瓶并不怎么值钱,可是却是她教训何纺云的一个理由,只要死咬着这个理由,就算是自己的老公不赞同,他也不能怎么办。 这个该死的女孩,总是横在她和宝山之间,所以她恨死何纺云了,奈何在宝山庇护之下,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可以泄恨。 如今宝山因公远赴美洲上任,而棋门易主,默许她所有作为,她当然不愿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何纺云有一点点的错,那么下场绝对不轻松。 “阿姨,我真的没有。”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巨痛,纺云不敢反抗,只能呆立在原处任叶馨香不断的加重力道,口里还细声的喊冤。 “还敢说谎。”叶馨香的声音拔高,猛地放开自己的力道,然后随手捡了根枯树枝,用尽力气的往她身上抽去。“我今天要是不好好的教训你,只怕老爷回来会责怪我不尽心教导,让他的宝贝孤女变成满嘴谎言的婊子。” 提到了唐宝山,那股巨大的恩泽让纺云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任由那手指粗的树枝无情的朝她身上袭来,一下又一下无情的击打,纵使她使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自己的尊严,但是那阵阵巨热的疼痛还是将她所有的气力抽离,失去支撑的她,只能无力的趴倒在地。 但是叶馨香还是不肯收手,不管纺云已经趴倒在地,恍若纺云是她的仇人一般,使尽了力拼命的狂打,打红了双眼。 “还不认错!”终于,叶馨香的手打软了,她虽然停下手,但是含恨的双眼依然不离纺云趴倒在地的身子。 “我没有……”纺云无力的呢喃出自己的无辜,不因浑身火烧似的—疼痛而屈服。“我真的没有!” “好,你倒是挺硬气的。”叶馨香最恨的就是她这副死样子,于是气血再次上涌,大声呼喝着远远站在车库边的司机。“小王,你给我过来。” 躺在地上的纺云,知道这次又不免是一阵暗无天日的日子惩罚。她真的不懂,为什么阿姨总是这么的恨她,明明不是她做错的事,硬是要栽在她的身上。 曾经好几次,她想要逃离,可是未满十八岁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但是如今眼看着阿姨的责打一次比一次凶狠,她心知这儿再侍也没有多久,这次的责罚结束之后,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夫人,有什么吩咐?”小王恭敬询问着叶馨香,但扫向纺云的眼神则多了一丝的怜悯。 “把这个小甭女给我关到房间里去,她不认错之前,不准拿东西给她吃,也不准拿水给她喝。” 叶馨香这次是铁了心要纺云在自己面前卸尽尊严,所以顾不得她已经重伤在身,仍是努力的折腾着她虚弱的身躯。 “夫人,这不太好吧!”小王斗胆进言,心疼的瞥了一眼显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纺云。 为了一个不值残的花瓶,纺云已经被打成了这样,更何况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个花瓶明明是小姐打破的,跟纺云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自从老爷走了以后,纺云压根就不能随意进出主屋,房间更是让夫人硬从主屋搬到车库上的阁楼,怎么可能会去打破花瓶呢? “有什么不好的?我不过是代老爷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叶馨香狠眼一瞪,理直气壮的说道。“还不快去,工作不想要了吗?” “夫人……”小王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想到家中嗷嗷侍哺的儿女,也只有硬着头皮走向趴在地上的纺云。 小王低下头,为难的看着微睁双眼的纺云,心中的罪恶感让他硬是无法执行叶馨香的命令。“纺云,我……” “没关系……”纺云困难的说道,浑身的疼痛让她说话的声音恍若低喃。“照阿姨的话去做吧! 我不会连累你。” 纺云心知肚明,阿姨这次是不可能会轻饶她的,她压根不怪小王,要怪就怪自己的心意,她怕自己离开会让唐叔叔担心,又会让健司哥哥找不到她,否则她早就离开了。 小王闻言,只好轻手轻脚的搀起无力的纺害,尽力的避免再次弄疼她的伤口,可是遍布全身的伤痕,还是让她禁不住申吟出声。 “现在认错的话,还来得及。”叶馨香愉快的在旁边看着她痛苦的表情,长年以来无法宣泄的恨意络于找到出口。 “不是我。”纺云抬头直视着叶馨香的脸,拼命的集中精神大声的再次否认她毫无道理的栽赃。 对纺云来说尊严比什么都来得重要,若是为了求饶而失去尊严,对不起的是含辛茹苦将她养大的母亲。 “好吧!”纺云的倔强再次激起叶馨香的怒意,她双眼恨意进发。“那就好好的去给我反省、反省吧!” “纺云……”小王看着眼前的势态,忍不住想要劝解纺云一争时之气总好过虐待自己的身子。 “没关系!”纺云制止住他的话,坚定的迈开虚弱的步伐,并且对他说道:“我们走吧!” “唉!”小王低叹了一口气。老爷在的时候,纺云的生活像是个小姐,而老爷刚赴美上任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样的对待已经是第几回了? 可怜喔!若不是身为下人没有说话的余地,他还真想要叫纺云离开唐家,有手有脚的她至少不会在外面饿死。 ∮∮∮ 龙跃夜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到底演的是什么剧码? 现代灰姑娘吗。那个老女人活胎月兑就像是个坏心眼的后母,而何纺云就像是故事里那个受尽折磨的小可怜仙杜拉。 本来他隐身树后,只是想要暗地里观察何纺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没有想到竟让他看到这一幕。 其实,当那个女人的棍棒第一次落在何纺云的身上时,他就想要出声了,可是何纺云脸上那股倔强的气息拖住他的脚步。 没有英雄救美,是因为在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好奇的情绪,想要看看何纺云到底能撑到什么地步。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外表娇小的何纺云,竟然会硬气到这个地步,让他不知道该嘲笑她的愚笨,还是该赞赏她的骨气。 龙跃夜摇摇头,坏心眼地看完整出戏,终于想起好友的托付,俐落的自树后闪身,跃过半个人高的铁门。 “等一下。”龙跃夜杳无声息的欺到叶馨香的身边,猛然的大喝出声。 被吓了一大跳的叶馨香迅速的转身,想看看在自个家里还有谁敢对她这样斥喝。 没有想到映人眼帘的竟是一张冷得可以结成冰的脸孔,深刻的五官里写满肃杀的气息,但却非常的陌生。 而搀着纺云的小王,也忍不住因为那股气势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两人,完全不知所措。 “你是谁?”叶馨香抚着胸口,想稳定自己疯狂的心跳,可是却仍忍不住的后退一大步。 “我是谁你不用管,但是那个女孩我要了。” 龙跃夜狂妄的说道,宛如睥睨凡间的神只。 闻言,纺云惊讶的抬起头来。她不记得在自己短短未满十八年的生命中,除了健司哥哥之外,还认识像他这样具备王者气质般的人物。 “你凭什么?”一向高高在上的叶馨香也被激怒,忍住心头的害怕,拔高语调尖锐的质疑着。 不知龙跃夜是不愿答,还是不屑答,他只是迳自走向纺云,伸手自小王的手上接过她娇小的身躯。 意识到她渐形虚弱的气息,龙跃夜不耐的打横抱起了她,本来对女人他是不可能这样体贴的,可是看在她是司所托付的份上,他可以为她例外。 “你是谁?”纺云虚弱的问道,虽然没有力气挣扎出这个陌生又有些温暖的怀抱,但是她双眼中仍写满了坚持。“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你是不认识我,可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不知道是因为她散发出来的坚强气质,还是因为她虚弱的气息,从来不愿费言解释的龙跃夜,破天荒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朋友?!我们可能有共同的朋友吗?”能当他的朋友想必不凡吧! 纺云的眉头打了个结,脑海里不断思索着自己的朋友中可董这样不凡的人物。 但是当她绞尽脑汁,却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时;龙跃夜冷凝的声音再次窜进她的脑海之中,打断了她的思绪。 “走吧!”这次龙跃夜倒没有再次回答她的问题,迈开步伐,他挑衅的看向还在鸡猫子鬼叫的叶馨香。 “你不准带走她。”叶馨香气得双臂一张,忘了自己的恐惧,挡在龙跃夜的身前。“她是唐家的人,你凭什么带走她?” “我做事向来只凭我高兴,更何况她姓何并不姓唐。”龙跃夜的唇角勾起冷冷的一笑,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你以为你挡得住我?” 听到他狂妄的回答,纺云下意识的想要和他走,直觉他会保护她,可是脑海中却浮现唐宝山和陆健司的身影,一阵不舍又抹杀了她想离开的渴望。 他们已是她仅存的亲人,生怕他们会我不到她的担忧,让她凝聚起所剩不多的力气抗拒着。“我不能跟你走,你快放我下来。” 龙跃夜的厉眸扫向她,眼光中的不悦恍若在斥责着她的不识相。“难道你还想留在这儿任她虐待?” “我必须留在这里。”纺云回避着他锐利的眼光,轻声的说道。“我求你,放我下来好吗?” 她又何尝希望如此,再说自己又没有被虐狂,可是……纺云轻咬薄唇,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给我一个好理由。”龙跃夜拧眉,霸气的命令着,并且腾出一手制住她不断推拒的小手。 “我要留在这里等人。”纺云不假思索的告诉他。“我若离开了,唐叔叔和健司哥哥会我不到我。” 虽然她也很想离开,可是只要一想到唐叔叔和健司哥哥会找不到她,她就做不到,所以就算阿姨再怎么责打她,她也不能离开唐家,除了已过世的妈妈之外,他们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如果失去了他们的关心,她知道自己将会更加孤独,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往后的生活,所以说什么她也不能离开。 “到我那也一样能等。”龙跃夜丝毫不容抗拒,简短的否绝了纺云的理由。 健司哥哥?叫得可真亲热呵!望着她坚拒的小脸,心中突起的情绪让他起了坏心眼。就是不想告诉她,他之看来这就是因为司的请求,这是他对她的抗拒所施的小小惩罚。 纺云苦恼的努力思索着,半晌之后无助的抬头望向龙跃夜冷漠的脸庞,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带我走?我们非亲非故,不是吗?” “我说过了,我们有个共同的朋友。”龙跃夜不耐烦的再说了一次,感觉到自己残存的耐性已经不多,索性不再多言,再一次往前迈开脚步。 “我不要跟你走。”纺云奋力的挣扎着,顾不得自己腾空的身躯可能会因为挣扎而受伤。“除非你告诉我,到底我们共同的朋友是谁?” 会是唐叔叔吗?不可能的,唐叔叔现在人在美国,不可能会知道这里的情况。 那么会是健司哥哥吗?应该也不会是他,他已经好久没有来找她了。 那到底是谁呢?她的朋友不多,纺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她离开这里? 龙跃夜狠狠的瞪视着她,没有想到这个何纺云居然比他还固执。 在两人双目对峙半晌之后,龙跃夜终于对她的坚持投降,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陆健司。” “真的是健司哥哥吗?”纺云的表情惊疑不定。如果是健司哥哥的话,那么她就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她了。 “好,我跟你离开,我要去找健司哥哥。”高悬的心络于放下,她不再抗拒的偎在龙跃夜的怀中,有如一只乖巧的小猫。 终于搞定了她,如果早知道司的名字这么好用,刚刚就应该早点拿出来用,也不用在这里和这个白痴的何纺云耗掉那么多时间。 “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趁着他们对话的期间,叶馨香将全家所有的仆人外加保全人员全都召唤而来,七、八个人团团将他们围住之后,她得意的笑着。 其实她是巴不得何纺云能消失在她的眼前,可是棋帮新任帮主的交代,她可不敢忘记,所以她是怎么样也不能让何纺云离开。 “你以为你挡得住我?”龙跃夜的唇边露出嗜血的笑容,不甚在意的打量着为首的叶馨香。“今天我不想大开杀戒,识相的就让开。” 众人被他自若的态度震慑,不过领人薪水的他们,纷纷后退了好几步。 “难道你不怕棋帮吗?我们唐家可是在棋帮的守护之下。”叶馨香对于他依然不惧不畏的态度显得有点迟疑,只好抬出背后的靠山。 “棋帮?!”龙跃夜轻蔑的重复着这两个字,锐利的眼神再次扫向她。“是没听说过龙跃帮需要怕棋帮的。” “你……是龙跃帮的?”叶馨香惊疑不定的望着龙跃夜,措着他的手指甚至有些颤抖。 龙跃夜挑起了浓眉。看来这女人不是全然的无知,倒是她跟棋帮的关系有些耐人寻味。 “若是不想唐家在一天之内破夷为平地,就别再拦着我。”意识到纺云真的撑不住了,龙跃夜的脸色愈形冷凝。 “你……算了。”一向高高在上的叶馨香也比不过龙跃夜的气势,为了唐家的安危也只好撒手,但还是不忘威胁着,“反正棋帮不会放过你们的。” “凭他们?”龙跃夜不屑的轻哼,不再理会她,转而低头看向纺云。“我们走吧!” “嗯!”纺云顺从的点点头,终于支撑不住的闭上眼,昏了过去。 第二章 周身的疼痛刺激着昏睡的纺云,让她不得不自安全的城堡中醒来。 她努力的眨着眼皮,一次、两次、三次,直到酸溜的双眼适应了有点刺眼的光线,才终于睁开双眼。 “小姐,你终于醒了?” 纺云还来不及环顾陌生的环境,就已经被一个夹杂着兴奋但陌生的声音给吸引住目光。纺云转过头去,看到个一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扎着两把大大的麻花辫,瞪大灵活的大眼认真的看着她。 女孩的陌生让纺云有些不自在,也有些不安,可是当她发现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非常友善之后,她亦尝试性的给了女孩一个和善笑容。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纺云在那女孩的协助下坐了起来,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询问着她。 “我叫小妍。”小妍漾起甜甜的笑容自我介绍着,然后才回答纺云的问题,“这里是夜先生的别墅。” “夜先生?!”纺云疑惑的问道,脑中忆起失去意识前,那张有着深刻五官却散发出清冷气息的脸庞。 “是啊!你是夜先生三天前带回来的。”小妍看着她疑惑的脸庞,肯定的答直。 “我昏睡了三天吗?”难怪她身上好像被卡车辗过一样酸疼。 “没错,不过你不用担心。”小妍豪迈的将小手拍上她的肩头,将她脸上的表情当成担心。“医生说你是因为身上的伤和营养不良才会昏睡那么久。” “谢谢你。”纺云感激的朝小妍勾起一抹笑容,小妍的亲切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感觉好很多。 小妍递了一杯水给纺云,然后又递几颗药丸给她,跟着绕过床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让阳光和轻风得以自由的闯入。 纺云和小妍不约而同的看了窗外一眼,然后大大的吸一口干净的空气,整个人也觉得轻爽不少。 “其实你要谢的人不是我,应该是我们夜先生。”小妍决定自己要喜欢眼前的这个姐姐,因为她长得虽然不是超级漂亮,可是感觉起来却有股温柔的气息,而且非常有礼貌,总是在嘴角旁挂上好看的笑容。 不像夜先生其他的女人,个个都浓妆艳抹,眼睛长在额头上似的,看了都让人觉得有够恶心。 “夜先生是做什么的啊?”这是纺云第二次听到小妍以崇拜的口吻说起夜先生,这点令她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你不知道夜先生是谁?”圆睁着眼,小妍用偏佛看怪物的眼光看着纺云,在她心里觉得夜先生是十分了不起的人,怎么会有人不认识他呢? 小妍的激动?!纺云不禁莞尔一笑,她轻浅的吐出珠圆玉润的嗓音。“我知道他是谁,只不过他对我而言还像是陌生人。” “天啊!”小妍猛拍着额头。被夜先生抱回来的女人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真是不可思议! “我很孤陋寡闻吗?”纺云忍不住的问道。虽然她不认为认识夜先生是多么重要的事,可是小妍却给了她这种感觉。 “龙跃帮听过没。”小妍不答反问,圆睁的双眼闪烁着期待,她崇拜龙跃夜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它很有名吗,不过很抱歉我没有听过。”虽然很不愿意戳破小妍的希望,可是纺云还是诚实的摇着头。“棋帮倒是还听过一些。” “棋帮?!”小妍哀叫了一声,仿佛见了鬼似的。“你不知道龙跃帮,却知道棋帮,夜先生到底是怎么找到你的啊?” “我怎么知道。”小妍生动的表情和动作勾引出纺云的另一面,恬静的笑容里多了一丝顽皮,她两手一摊,吐了吐舌头,还破天荒的做了个鬼脸。 “你……毁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在夜先生面前这么说,否则你若被他掐死,我可救不了你。” 小妍垂下肩头,虽然失望于纺云的无知,但是看到她甜美的笑容,还是忍不住的提出警告。 “夜先生很凶吗?”纺云的脑海中浮现了龙跃夜冰冷的表情。他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很严厉的人。 “他……”小妍吐了吐舌头,机灵的瞥见门边的影子,言不由衷的说道:“不会啊!只是冷漠了点,并不是真的很凶啦。” “可是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耐心,好像真的很凶,你别怕我会和他打小报告,有什么话尽量说没有关系。”纺云诚实的说出她的观感。 虽然疼她的健司哥哥对人也有些冷淡,可是对她总是和颜悦色的,丝毫不像夜先生总是冷着一张脸,锐利的双眼看向别人时,就像两道箭般。 再加上他总是纠结在一起的眉头、讲话时不耐烦的语调,虽然才见了短短的一面,她几乎可以肯定他一定不是一个好脾气的男人。 “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夜先生人真的很好,只不过是严肃了点。”小妍亡羊补牢的向纺云说道,然后不住的向她眨着眼,暗示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小妍,你的眼睛不舒服吗?”纺云神经非常大条的问道,不解她的眼睛为什么突然眨啊眨的。 “小姐……”自己箕的会被她害死!小妍再次哀号了一声。夜先生冷凝的脸已经出现在眼前,锐利的视线当然不可能放过她。 “她的眼睛没有不舒服,但是她的身体即将会很可怜。”龙跃夜闲闲的走进房间,语气和缓的说道。 “赫!”突如其来的男声让纺云吓了好大一跳,她抚着心口看向来人,结结巴巴的问道:“夜先生,你……怎么……什么……时候……” “小妍,击技场上,我相信有人已经在等着你了。”龙跃夜没有让自己费神去猜想纺云断断续续的问话,只是迳自朝小妍说道。 “是!”小妍漾着苦哈哈的神情,瞥了迟钝的纺云一眼,然后这才认命的走了出去。 “等一下!”纺云看着小妍的神态,知道她铁定是挨罚了,急忙鼓起勇气说:“不要处罚小妍,她只是好意陪我聊天解闷罢了。” “这不是处罚,只是训练而已。”龙跃夜挑起眉眼,扫向纺云的眼神更加锐利。 “是、是、是!这真的不是处罚。”见到龙跃夜微变的脸色,小妍赶忙接口附和,生怕被纺云给害死。 “是吗?”纺云疑惑的问道,双眼来回的在两人的身上梭巡,好半晌才朝他点头致意。“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不!你没有误会我。”龙跃夜的嘴角漾起危险的笑容,故意曲解她的好意朝小妍说:“小妍,既然何小姐觉得应该有处罚,那么你就抄抄帮规一千遍好了。” “啊!”小妍张大了嘴。原以为逃过了一劫,没有想到小姐的好心反而让她陷入悲惨的世界。 “你、你、你……”纺云伸手指向他,双眼中满含措控。 “怎么?嫌不够吗?若是不够的话,我还可以……”龙跃夜恶意的欺近床边,低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 “够了、够了,已经够了!”等不及纺云的回答,小妍迭声替她回答。“属下告退。”说完便赶忙离开。 纺云不敢置信的瞪着龙跃夜好半晌,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遇过这么讨人厌的人,就连阿姨也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你本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她忍不住骂出来,想起小妍避她如蛇蝎的样子,委屈的泪水就要落下。 龙跃夜耸耸肩,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更不将她的指控放在眼里。“她既犯了错,本来就应该受罚。” “她犯了什么错?她只是好心和我聊天而已。”纺云吸吸鼻子,不愿让泪珠儿落下。 “龙跃帮不需要多嘴的人。”龙跃夜简短的答道。其实他本来是不想要罚小妍的,因为毕竟她没有多说什么不该说的。 但是一见到何纺云那张指控的脸,他就忍不住想捉弄她,而小妍理所当然的就成了受害者。 “龙跃帮?”纺云皱起眉头,重复着这个对她而岂非常陌生的字眼。 思考了一会后,她不想再继续和他在这个话题争论下去,反正下次见到小妍的时候,当面和她道个歉,也好过在这里和他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纺云遂转移话题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从来不曾听过健司哥哥有你这个朋友?” “你说呢?”龙跃夜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故意不回答她的问题。“既然你跟司那么熟,那么你倒是说说我和陆健司是什么关系?” “你说你是健司哥哥的朋友,可是我不相信健司哥哥会有你这种朋友。”纺云咬着下唇,大胆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属于哪种朋友?”龙跃夜带着一铢危险的气息,一寸寸的靠近她的小脸蛋,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这样亲近的距离,让纺云的脸倏地红起来,呼吸也跟着显得急促,自她长大以后,还不曾和男人靠得这么近过。 她下意识的将头往后一仰,拉开两人那种暧昧的距离。 但是龙跃夜可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开她,他再次前倾,两人的距离又如先前一般。 “说啊!我是什么样的朋友?”他的语气轻若柔纱,但却可以嗅出其中危险的意味。 纺云的头仰得好难受,身处异地的心慌,让她顿时感到委屈起来。 “坏……”顾不得他的压迫感,她只想要报复他的节节进逼,但是坏朋友的“坏”字才出口,却又投降在他的瞪视。 “说啊!怎么不说下去呢?”龙跃夜再次坏心眼的进逼着,偏佛猫正逗弄着小老鼠一般,直到两人的鼻尖就要碰在一起,他才打住。“你要说的是不是坏朋友啊?” 头一次看到这种勇气十足的女人,竟敢当着他的面骂他,她到底是无知,或是纯真呢?害他忍不住的想要吓吓她,看看她究竟能承受多少。 在他的逼视下,纺云害怕的想要摇头,可是心底残存的正义之声并不允许,所以她只能僵在那儿。 “说啊?是或不是?”龙跃夜一把抓住她小巧的下巴,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并且不容她逃避的再次问道。 纺云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忽视自己心中的惧意,心一横、牙一咬道:“是!我要说的就是坏朋友,你绝对是有损于健司哥哥的坏朋友。” 龙跃夜骤然放开自己的箝制,双手不停的拍着,眉宇之间竟是邪魅的气息。“好勇气,真搞不懂你怎么会任那个老巫婆欺凌?” 能够当着他的面挑衅的女人,她还算是第一个,要不是她是司的女人,他还真想对她展开掠夺,看看她能挺到什么时候? 那个过程一定会很有趣,可惜,真是太可惜! 龙跃夜摇头看着她挺直的背脊,脸上的兴味随着他的摇头而不断的增加。 “要你管。”纺云瞪了他一眼,随即语气不善的质问道:“你说你是健司哥哥的好朋友,请问你有什么证明?” “现在才来担心这个是不是太迟了?”他故意闲闲的说,她的后知后觉显然带给他莫大的愉悦。 “你、你……”好像真的太迟了!纺云结结巴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你觉得我是坏朋友,那么为何不想想我带你来这有何目的?”龙跃夜坏心的暗示着,故意带着她往偏的地方想。 司只是要他好好的保护她,可没说不能耍着她玩,所以他决定要她为自己的不驯付出些代价—— 那就是让她在司回来之前,日日都坐立难安,谁教她不乖乖当她的贵客,还妄想挑战他的权威。 “你该不是在暗示我,你是健司哥哥的敌人吧?”纺云小心翼翼的问着,双手却早已紧张的揪得死紧。“你说是健司哥哥的朋友是不是骗人的?” “很聪明的想法。”龙跃夜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维持着自己莫测高深的表情。 “天啊!你怎么可以?”她倒抽了一口气,忍不住惊呼出声,双眼不敢置信的盯着傲然挺立的他。“你真是个卑鄙的小人。” “谢谢夸奖。”龙跃夜扬眉,还玩上瘾似的行了一个夸张的绅士礼。“若是你能引得司来,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好骗,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也可以简单的让她完全想歪。 这么简单的心思,就算她被他卖了,可能还会 帮他数钞票呢!真不知道司是从哪里我到这个小女人的,真是不简单。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纺云怒意十足的低吼着,刚刚心中对他的惧怕已全部被愤怒所取代。 “在健司哥哥来之前,我一定会逃走的。”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龙跃夜不置可否的说道,压根不将她的威胁放在心里。“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得好好的待在这里。”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只留下纺云一个人在房里,默默的流下后悔的泪水。 ∮∮∮ 可恶的大坏蛋!可恶、可恶…… 纺云在骂完了第一千零一句后,终于冷静下来,仔细的想着目前的处境。 枉费她还这么信任他,呆呆的跟着他离开唐家,想待在这儿等健司哥哥回来,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健司哥哥的敌人。 看他满脸的坏心眼和邪恶的笑容,她绝对相信他是要利用她引健司哥哥出面,对健司哥哥不利。 而以健司哥哥疼她的程度,她敢肯定健司哥哥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来救她,那么健司哥哥不就落入这个坏蛋的圈套了吗? “我真是太笨了,这么轻易就相信他,真是太该死了。”纺云的双手不住的捶打床面,两片樱唇喃喃不断的责怪着自己的草率。“要是健司哥哥真的来了,那可怎么办才好啊?”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都怪自己太天真,怎么会凭这个该死的夜先生一句话,就乖乖跟他走了呢? 想想平时的自己,思绪虽然很单纯,可总也不至于那么笨啊!都怪这个夜先生太会演戏了。 不行,自己一定要逃走,不能这么就让那个坏蛋给利用了,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健司哥哥为她涉险。 顿时,纺云脸上慌乱的神色褪去,开始静心的思考,不一会她便下定决心,开始想起逃亡的计划。 从来没有这种经验的她,初时脑海中是一片混乱,可是只要一忆起龙跃夜可恶的笑容,她就更加坚定决心,认真的思索着。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一阵敲门声,瞥醒正在沉思的纺云,害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请进。”当她发现吓着她的声音只是敲门声时,这才放下心来,装得若无其事的模样。 门开了,是小妍端了一盘满满的饭菜进来,她没说什么话,只是静静的将饭菜放置在床头。 纺云发现进来的是小妍,警戒的心也稍稍放松,毕竟小妍看起来很可爱,没有什么伤害性。 “小姐,该吃饭了。”小妍脸上仍充满笑意,似乎没有对她记仇。 “小妍,对不起。”纺云对先前的事仍有着歉意。 “别这样说,没有什么关系啦,其实那也不算是处罚。”小妍笑笑说。这个小姐心肠还不错,还会跟地说对不起咧。 “可是……一千篇咧!我帮你写好吗?”纺云异想天开的说道,真心不想小妍因为她的关系而被处罚。 纺云的话让小妍哑然的看着她好一会,之后才再次浮出一抹真心的笑容。“不用了,才一千遍而已,很快的。” “真的吗?”纺云直觉不相信,再次的鼓动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跟那个坏人说的。” 坏人?!小妍愣了好半晌才搞清楚她说的到底是谁,毕竟从来没有人这样批评过龙跃夜。 看来他们之间一定因为她而有一场并不愉快的对话,不过还并不是她可以置喙的。 “小姐,真的不用了。”小妍还是不愿麻烦纺云,只是带着关心的笑容催促着她。“你还是先吃饭吧!医生说过,你营养不良,要好好补一补,要不然伤势不会好得快。” “小妍,那你吃了没有?一个人吃饭好无聊,你陪我吃好不好?”纺云没有拒绝小妍的提议,反而招呼着她一起吃。 纺云早已想好,要让身体赶快好起来,还要熟悉这里的地形,然后我一个机会溜出去,只要等他们失去了戒心,这应该不是难事;只是自己要有耐心就是了。 “这……”夜先生没说可不可以陪小姐吃饭,可是看小姐一个人这么孤单,她倒是犹豫起来。 看着纺云渴望的面容,小妍的犹豫并没有太久。“好吧,我陪你一块吃,可是你可得多吃一点,当是我陪你的功劳吧!”她爽快的说。反正夜先生没说不可以啊,而且难得小姐这么看得起她。 两个人年龄相仿,很快的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来,边吃边聊的过程中,纺云有意无意的从毫无防备的小妍口中,套出许多宝贵的情报。 ∮∮∮ 日子在平静中过得很快,转眼间半个月已经过去了,纺云的伤势不但好了,而且身体也调养得也很不错,但是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要逃走的计划。 虽然她能活动的范围,不过是在许多建筑群包围中的一个小花园和位在屋后的大花园,但在她有心打探的情况下,她已将逃亡的路线计划好了。 这些天中,龙跃夜只来过一次,纺云虽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却也没有恶言相向。 而他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她面前,像在审视一项物品般,发现没什么损坏就走了。 这样更好,纺云在心中暗忖,他以为她只是呆子,就不会防备她想要逃走,那她的逃亡就会更顺利了。 唯一对不起的是小妍。看着在这十几天里和自己情同姐妹的小妍,纺云心中有几丝不舍。 她少有同龄的朋友,在唐家,虽也有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可是那女孩却吸收了阿姨对她的恨意,巴不得她尽早消失。 纺云摇了摇头。有时候她真的摘不懂为什么阿姨会这么恨她和她妈妈,唐叔叔只不过是看在他们自小的友谊帮助妈妈罢了,又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阿姨为什么就是不能谅解呢?还累得妈妈在临死之前,还挂记着自己对不起阿姨,走得一点也不安心。 “小姐、小姐……”小妍的声音一路自远处传来,不一会她便直奔纺云的眼前。“你怎么又跑到这儿来?害我找了好半天。” 她从来就弄不懂,为什么小姐总是不喜欢小花园的精致花卉,反而爱流连在这个显得有些荒芜的大园子。 纺云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朝小妍扬起充满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又让你找我了。” “哎哟,这也没什么啦!”面对她直接的歉意,大而化之的小妍反而不好意思的直抓着自己的短发。“只不过我真搞不懂,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这个园子?” “你不觉得它虽荒凉却挺有味道的吗?”纺云看事情总会有与常人不同的角度,也之所以如此她才能忍受阿姨的虐待长达半年。 “味道?!”小妍皱皱鼻尖,猛摇着头,恍若她说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我是真的不觉得,我只觉得它一点都不美,有什么好看的。” “无所谓。”纺云耸耸肩,接受了她的看法。 “但是它还是有一个好处,只要看着它,我就觉得自由些。” 没错,她正打算要自这个平常不会有什么人来的后花园逃跑,正因为它荒凉,所以如果她自这离开,成功的机会会大些。 “小姐,你住在这儿不开心吗?”小妍小心翼翼的问道,因为纺云脸上突现的表情让她觉得有一些心疼。 “没的事。”纺云摇摇头,站起身子,打算回房去睡个午觉,为晚上的逃亡做好万全的准备。 小妍并肩走在纺云的身边,感觉到她的回答非常无奈,但是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总是闷闷不乐的她。 于是为了打破她们之间的沉默,她还是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话题。 “小姐,下次要来这的时候一定要找我来,好吗?”不等纺云回答她的问题,她又继续说道; “我已经告诉你好多次了,我们这里算是山区,所以这园子后面的森林挺不安全的,常常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出现,虽然我们有围墙保护着,可还是得小心点好。” “知道啦!”纺云敷衍的回道,甚至没有追问到底有哪些奇奇怪怪的动物。 对于小妍长长的一段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的心思早已飞到晚上的逃亡计划上了。 第三章 夜深人静,虽然在前院的点点灯光之中,还衬着几个捍卫这幢别墅的警卫,可是后院却早已陷入一片漆黑。 纺云什么都没带,一如来时的孑然一身,她悄悄的走出房间,开始她计划已久的逃亡。 其实在这个大别墅生活了近半个月,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眷恋这样平静的生活。 没有谩骂、没有污辱、没有责打,除了行动稍微不自由之外,在这里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好。 她甚至还交到了像小妍这样的好朋友,若不是夜先生令人难以忍受的企图,她也不会想着要逃离。 在思绪的运走当中,她蹑手蹑脚的穿过后院,面对着漆黑的花园,纺云的心中有些许的胆怯,不由得顿了顿脚步,但她连忙深吸口气,让勇气重新注满自己怯懦的心。 纺云早已发现在大花园的角落,有一个小门,平日是上锁的,但是那个锁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已经锈蚀掉了。 她曾在四下无人时,试着拉拉那个锁,没想到锁却应声而断,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决定要由这条路线逃走。 在一路心惊胆战的终于走到这个小门后,纺云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原来逃亡这么可怕,这一路走来,她的细胞不知死了多少。 可是一想到龙跃夜那得意的嘴脸,再加上他的威胁,纺云还是试图稳定自己的惧怕,心想只要出了这个门,找到大马路,那个该死的夜先生便不能再拿她来威胁健司哥哥了。 她推开小门,朝屋外看了一眼。今晚还不到满月,月光虽不是很亮,但依稀可以看得到路面。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她,反身将门掩好,然后毅然的朝地势低的一方走去。 四周暗静无声,似乎连虫鸣都没有,而且路也只是羊肠小径,甚至有时还被半人高的野草给遮盖。 罢开始的时候,纺云还为着能这么轻易的离开那座牢笼而沾沾白喜,可是不久之后,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 撇开路难走不说,光是要闪避那些锋利野草,她已经疲于应付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狼狈过! 正当纺云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较平坦的地方,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她的才刚刚碰到泥土,周围却传来一阵低沉且不知名的动物叫声。 她心中不由得凉意渐起,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脑海中亦响起小妍的话—— 这个山区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动物…… 她混身起了鸡皮疙瘩,随着声音愈来愈近,她的恐惧也愈来愈深,她双手环住自己,想要抑住自己的颤抖,可是身子愈加如秋风落叶般的抖起来。 会是老虎吗?台湾现在还有老虎吗?她实在不知道山中会有哪些动物,她环顾阴暗的四周,树影幢幢,压根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不断传来的低吼声刺激着她所有紧崩的神经。 她害怕得想要大喊,可是瞬间想起这里除了她自己之外,根本没有别人,而且别人也不知道她在这儿,就连想要喊个救命,都不可能会有人来救她。 “啊!”虽然如此,但是当她看到一头四脚动物突然出现在她的左前方,正以凶狠的双眼瞪着她时,她还是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 纺云紧紧缩起自己的身子,不住的盯着那头不知名的动物,双方就这么各据一方的互相凝视着。 冷静、冷静!纺云抚着狂跳的心,一再试图让自己想出一个月兑离危险的方法,她可不想在还没见到健司哥哥前,就成为眼前这头动物的大餐。 她左顾右盼的想要找看看有什么可以用来抵挡的武器,随手抄起一根枯枝,她护卫似的摆在胸前,虽然这根枯枝实在小得有点可笑,但却是她惟一可以找得到的武器。 但说也奇怪,此时她心中却浮现出龙跃夜的面孔,想起那天他在唐家的表现,如果现在他在的话,就算有十只山猪,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呸、呸!纺云猛的摇头,在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想到他呃?她就是为了要逃离他才会碰到这个怪物的。 哼!这一切还不都是他害的。她努力的凝聚起心中的怒气,想要借以平缓自己的恐惧。 当心中的怒气渐增、恐惧渐减,她开始缓缓往后过去,可是眼前的大敌却步步进逼,仿佛看清楚眼前的她是没有办法抵抗他的利齿。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身影迅速往前一跃,扑向了纺云。 “救命啊……”她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只能吓得回头直跑…… ∮∮∮ 此时的龙跃帮,早已像是沸腾的开水,整个建筑群灯火通明,龙跃夜在半个钟头前就发现纺云失踪了。 他怒火冲天的立刻召来侍奉她的小妍,并且要求驻守帮中的守卫,仔细搜索整个建筑群。 怒意写满龙跃夜的脸庞,让他原本冷峻的神情,此刻充满了杀机。 懊死的何纺云,居然能在他的眼前失踪,他还真是小看她了,若是平常,他压根不会去理会她的失踪,反正这么大的人了,还怕会活不下去吗? 可是现在不一样,今天早上他才从属下的回报中得知,棋帮和唐家联手,积极地寻找她的下落,而且意图非常不明。 所以他若是想向司有个交代,就必须赶在他们找到她之前,先把何纺云给找到,否则就完了。 “小妍,小姐哪里去了?”龙跃夜沉声的质问着自己的下属,脸色更是前所未见的沉重。 “我不知道,夜先生。”见到主子这副模样,小妍惶恐的跪倒在地。 “起来吧!我要你跪了吗?”他伸手掐着眉心不耐烦的喝道,现在他根本没有心情处罚失职的人,最要紧的事是要把何纺云给揪出来。 闻言,小妍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对于小姐的失踪,她实在是难辞其咎,都怪她太大意了。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失常的地方?”龙跃夜再问,企图从纺云的日常生活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这个该死的女人,本来以为她要逃走是说着玩的,毕竟她看起来不像有那个胆子,可是没想到她不但仿了,而且还做得不错,可见司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真是不低。 现在他不禁有些后悔不该和何纺云开那个该死的玩笑,让她安安分分的待在别墅里不是很好吗? 现在这样根本是自找麻烦。 “没有。”小妍略微沉思,然后迟疑的摇摇头。“小姐最近很正常,吃得好、睡得好,而且心情好像还满开朗的。” “哼!”龙跃夜重重哼了一声。吃得好、睡得好不就是为了要减低他们的戒心,并且增加她逃跑的体力,她还真的挺有脑子的。 “啊……”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小妍的脑海,让她不禁失声叫了出来。“小姐最近常常喜欢去后花园,而且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后花园?”龙跃夜重复了这三个字。这的确是这别墅防守的一个死角,平常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到后院去,因为连接后院的是一个深山,有一座大大的森林,林子里还有一些野兽,所有别墅里的人都知道。 以小妍的说法,何纺云是极有可能往那儿逃走的,那个白痴!难道她不知道野兽最喜欢的就是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女人吗? 在心底重重咒骂的同时,龙跃夜的身子已自椅子上跃起,边往门外走去边交代小妍道:“要所有的人带着火把和手电筒往后院的森林搜去。” “是!”小妍的心因为他的交代更加担忧起来,于是她急急忙忙的奔出去,准备执行他的命令。 而龙跃夜则是一个人率先一步往后院走去。为了对司的承诺,他非得找到何纺云不可。 他不但要找到她,而且还要重重的处罚她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莽撞,随随便便的跑出别墅。 ∮∮∮ 就着月色和异于常人的眼力,龙跃夜快步的走在森林里的羊肠小径,随着地上愈形杂乱的痕迹,他脸上的怒色也跟着愈来愈沉。 突然间一只遗落在路边的鞋子引起他的注意,弯身将那只鞋拾起,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于是他加速自己的速度。 “救命啊!救命啊……” 远处传来的呼叫声,让龙跃夜的心一惊,连忙以跑百米的速度往声音的来处奔去。 他紧握着手中的那只鞋子,心不断的往下沉。 何纺云果然是该死地遇上了危险。 “救我……谁来救救我……”纺云努力的往前奔着,还不时回头去看着身后那只紧追不舍的怪物。 虽然明知不可能会有人来救她,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叫起来,自己还那么年轻,可不希望就此葬身在这。 气喘吁吁的纺云,不断的跑着还不断的咒骂着,“该死的夜先生,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化作厉鬼去找你算帐……” 终于她的力气耗尽,全身虚软的扑倒在地,看着不断朝她逼进的怪物,她再也挤不出一丝力气逃离。 “啊!”猛地尖叫一声,纺云认命的闭上双眼;坐在原地准备等着那动物给她致命的一击。 但是预期的疼痛却没有袭上她颤抖的身躯,反倒是听到那动物扬着痛苦的低吟,这样的情况让她忍不住好奇的微微睁开双眼,往动物的方向偷瞄过去。 当那动物倒地申吟的模样映入眼帘时,纺云这才放心大胆的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只动物。 “怎么可能呢?难道是被我的尖叫声给吓死了?”她低喃着,不解为何前一秒还凶勇吓人的动物,却在一瞬间变成地上那种濒死的模样。 环顾着四周,直到前方那抹人影跟着映人眼帘时,她才知道原来不是她的尖叫声恐怖,一切全都是龙跃夜的杰作。 “你……你……我不需要你救。”纺云伸长手直指着他,见他脸上怒火冲天的模样,刚刚才平息一些的颤抖又开始猛烈的抖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龙跃夜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刚刚他再慢那么几秒钟,现在他所看到的就不会是完整的她。 而月兑离危险的她竟然还敢不屑他的援救,难道她不知道她的行为是极愚蠢,在深夜跑进这座森林,是白痴才会有的行为?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意更甚,双眼宛如两盏探照灯,一瞬也不瞬的狠瞪着她。“你竟然敢逃?” “为……什么……我不敢?”顾不得打颤的牙齿,纺云仍倔强的不愿在他面前认错。“明……明……是……你……” “是我如何?”龙跃夜倏地欺近跌坐在地上的她,双手毫不留情的掐住她细致的颈项,却没有施力。 若是她现在知错求饶,他或许会考虑饶她一次,否则既然她这么想死,他一定会成全她。 “你想……干什么?”见他眼底流露出来的杀意,纺云心一惊,再也什么都顾不得的一鼓作气将自己的委屈全部低吼出来。“是你自己先把我囚禁起来,说要威胁健司哥哥的,怪得了我逃跑吗?” 又是健司哥哥?为了司,她就可以不怕死吗? 龙跃夜重重的喷着气,努力想要平缓自己的怒火,可是却发现心中的怒火被她满嘴的健司哥哥给烧得更旺。 “认错!”他自紧闭的牙关中进出这两个字来,试图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没错。”纺云倔强的说完,干脆闭上双眼不再看他。如果他决定杀了她也好,这样她也就不会再继续连累健司哥哥了。 “你……”她的不驯,让龙跃夜的怒气扬至最高点,他缓慢地收紧自己的指尖,慢慢的在她的颈项上加着压力。“只要你认错,我就可以放开。” “哼!”她闭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挣扎,也没有认错。 “倔强对你是没有好处的,你若是真的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他不容许自己心软,决定要给她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你想怎么样,随便你。”纺云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内的空气愈来愈少,整个人更是难过得紧,但是她依然不愿求饶。 “很好。”龙跃夜的嘴角露出嗜杀的笑容,倏地将指尖收到底,残忍的不再让任何气体通过她的体内。 纺云猛地睁开双眼,带着忿恨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扫向他,痛苦的说:“我……就算化作厉鬼…… 也不会放过……你的。” “很好。”若不是身处于愤怒之中,他或许会欣赏她的傲气,可是他现在的心里有太多的怒火,所以她的傲气只会更加刺激他去索取她的驯服。 他适当的维持着手劲,严格的不让一丝空气流人她的体内,直到她的双手下垂,明显的昏了过去,他才放开自己的手,让空气进入她快爆炸的肺,并且满意的看着血色以极缓慢的速度,一点一滴的爬上她死白的脸颊。 “这就是反抗我的代价,希望你能一辈子记住。”说完,他弯身揽腰抱起虚软的纺云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 阳光细细碎碎的洒在正虚弱的躺在床上的纺云身上,一道道灼热沉默唤醒沉睡中的她。 她微眯着双眼,借以抵挡刺眼的阳光,却难以抵抗颈部传来的阵阵疼痛。 传入脑海中的疼痛不但让纺云知道自己尚在人间,并且为她召回了前晚所有的记忆。 刹那间,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抑或是该失望,因为她知道即使自己依然活在人间,可是却还是在那个恶魔的手上。 尝试的转动着僵硬的身躯,她可以确定自己所待的正是原先的那座牢笼,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喟叹,却在同时发现还有另一个人待在房内。 她微微张嘴想说话,可却又觉得喉咙干涩粗嘎,于是她只好挥舞着虚弱的双手,借以吸引趴伏在床边的小妍。 “小姐,你醒了。”小妍撑起疲惫的身躯,双手不住揉着自己酸溜的双眼。 “我……”纺云勉强的想要发音,却被一股剧烈的疼痛给阻止,只好无助的望向小妍。 聪慧的小妍一下就猜出纺云的问题,于是便起身为她倒一杯水,并且让她半坐起来,缓缓的将清凉的液体注入她的口中。 得到清水的滋润,纺云觉得自己好多了,于是再次尝试着说话,“我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声音依然粗嘎,疼痛却不再那么剧烈,她终于顺利的问出她最想要问的问题。 “当然是夜先生送你回来的,他还交代我要好好的照顾你呢!”小妍理所当然的说道,一点也不觉得纺云的脸色因她的答案而变像更差,言语之中甚至还有颇多的崇拜。 “喔,是吗?”纺云淡淡的应道,对于这次逃亡的失败后悔万分。这次他铁定不会再这么放纵她,她想再逃可能没那么容易了。 “是啊!你都不知道在你昏迷的这两天中,夜先生只要得空就会来看你耶!” 小妍讲得可是兴奋极了,但是纺云却根本无动于衷,现在的她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该怎么样再次逃开。为了健司哥哥就算得再次和那个恶魔似的男人对抗,她也在所不借。 小妍见纺云不说话,以为她是因为喉咙不舒服,所以忍不住的叨念起来,“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听我的话呢?都跟你说森林里很危险了,你还这么晚到森林里去玩,难怪会被山猪攻击。” “我不是去玩!”纺云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抓住小妍的手急切的说道:“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小姐,我只是一个被夜先生利用来捉别人的囚犯。” “啥?”小妍被纺云的话给吓住了,半张着嘴,呆愣愣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小妍心中跟着怀疑,小姐是不是摔坏脑袋了,有囚犯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吗?吃好、穿好和住好,小姐是不是弄错了? “小妍,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看到小妍怀疑的眼神,纺云再也顾不得什么,只想让小妍相信她的话。“这是你们夜先生亲口告诉我的。” “不可能吧?”小妍还是不敢相信。以夜先生的为人根本不可能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一定是小姐弄错了。“夜先生人很好,不会做这种事的。” “是真的?”见她还帮龙跃夜说话,纺云猛地泄气了。“若不是这样,你以为我真的愿意这么晚还到森林里去吗?” “这……”说得也是,看小姐的模样也不是笨人,若没有原因是不太可能做这种胡涂的事。 “小妍,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能再待在这儿了。”纺云见小妍的神色有些动摇,连忙加把劲的说道。 “那个人真的对你很重要吗?”小妍忍不住问。小姐哀戚的神情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相信她。 纺云重重的点下头,万分肯定的说:“他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我绝对不可以让他为了我出事。” “这……还是不可能吧?”小妍还是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可是就是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小妍,我求求你啊!”纺云紧握着小妍的手,不住地哀求着小妍,这已经是她惟一的希望了。 否则,她只要每多在这儿待一天,健司哥哥的危险就多上一分,一想到这儿,她就心乱如麻,恨不得能插翅飞出这座牢笼。 “这个……”小妍迟疑了,见到纺云满脸的哀戚,也渐渐同情起她、几乎冲动的想要答应。 可是一想到龙跃夜发起脾气来的模样,那种恐怖的感觉,她前天夜里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小妍只能吞回几乎出口的承诺。 “你不肯答应?”纺云虽然失望,但仍能谅解。“没有关系,我知道你的难处,不过我是一定要离开的。” “小姐,或许这真的是有误会存在。”小妍忍不住再劝道。她实在不怎么相信夜先生会做出这种事。 “他亲口说的话,还有可能是误会吗?”纺云摇了摇头,丝毫不曾犹豫的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反正我是走定了。” “你先不要冲动,你现在身子还这么虚。”小妍终是不忍见纺云孤军奋战,于是折衷的建议道:“不然,我先去帮你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了。” “小妍,谢谢你。”纺云真诚的说道苍白的脸上挂满感激的笑容。“你这份情我会永远记得的。” “算了!谁教我叫你一声小姐呢!”小妍谦虚的说着,不过她也是真心喜欢小姐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会愿意冒险去帮小姐探查了。“别想这么多了,你还是先躺下来休息吧!” “嗯。”纺云没有反对小妍的建议,反正她也打算赶快养好身体,好开始进行下一次的逃亡。 但是当小妍正要扶着纺云躺下来的时候,门边突然传来数声鼓掌的声音,让她们两个吓一跳。 “是你!”纺云首先回过神来,一见到走进来的是龙跃夜,脑海中浮现起他掐着她颈项的那幕,心中不由得害怕起来。 “夜先生!”小妍跟着恭敬的打招呼,低垂的额际正冒着冷汗,不停的猜测他究竟听进多少。 龙跃夜带着莫测高深的笑容,冷冷的眼神不停的扫视着在场的两人,最后停在纺云的脸。 “你可真是勇敢啊!竟敢唆使我的属下背叛我。”他阴冷的说道。“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本来他是好心想来看看她的身体好些了没,没有想到才走近她的房间,便听到她不但嚷着要再逃,还鼓动小妍背叛他。 这点惹得他心中怒火再次熊熊的燃起,从来没有人敢一而再的挑战他的耐性,何妨云是第一个,但他相信她也会是最后一个。 “夜先生,小姐她……”小妍张口想要辩解,却被他的瞪视给阻止了。 “小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龙跃夜的视线冷冷的扫向小妍,并且沉声的质问道。 小妍被他的气势压住,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弯身恭立,并颤声说:“小妍知错。” “既然已经知错,那还不去外面候罚?”龙跃夜准备先收拾好纺云,再来处置小妍。 “这……”本该立刻出去的小妍,却因不放心纺云而迟迟不肯出去。 “怎么,我说的话都不听了吗?”龙跃夜心中不由得佩服起纺云收买人心的能力,竟能教一向忠心耿耿的小妍,无视于他的命令。“既然如此,那留你何用?” “夜先生!”小妍震惊的看向龙跃夜,不敢相信他真的想要赶她出帮。 纺云见龙跃夜真的发火了,顾不得自己害怕的心情,赶忙出声阻止。 “小妍,你先出去吧!”纺云先要求小妍离开,不想连累她,然后才朝龙跃夜说道:“这不关她的事,要找就找我好了。” “你放心,我会的。”他意有所指的将视线拉回纺云身上,然后满意的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 第四章 纺云低着头回避龙跃夜持续数分钟之久的瞪视,心中的恐惧跟随时间的逝去而节节升高。 终于,她觉得龙跃夜如果再继续用这样的沉默对待她的话,她一定疯掉,所以她鼓起勇气,并且抬起头来回瞪着他。 “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我不希望你迁怒小妍。”纺云并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唯一关心的就是与她情同姐妹的小妍。 对她这个遗世独活的孤女来说,世人眼中所看重的金钱与势力,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惟一重要的就是友情,所以她重视无条件对她好的健司哥哥,也重视才认识不久却真心待她的小妍。 “不希望?”龙跃夜冷哼了一声,微勾的嘴角充分说明了他的不屑。“你凭什么不希望?”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可是……”纺云紧咬着薄唇,拼命的在她一片空白的脑海中搜寻一个可以说服他的理由。“至少她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只是还没有罢了!”龙跃夜的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语调却冷淡得可以。“若不是你们的话被我听到了,或许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什么都做了。” “我……”无从反驳他的话,纺云显得有些无助,她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子下床,然后艰难的走到他身边,仰头看向高大的他。“你要怎么样才肯不为难她?”龙跃夜并不回答她的问题,相反的? 他毫不客气的攫住她小巧的下巴。“你倒是挺勇敢的,难道你不记得真正触怒我的人是你吗?”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虽然下巴隐隐传来疼痛的感觉,纺云仍倔强的说道。“卑鄙的人是你,不是吗?” “我真的不知该说你勇敢,还是愚笨?”龙跃夜倏地收紧自己的手指,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微笑。“但显然我上次的警告并没有让你记取教训。” “那样的警告就算再来一百次,也不能削减我要逃离的心。”纺云倔强的不想喊疼,并且还火上加油的挑衅。 拥有柔顺的外表,却蕴藏着一颗倔强却不轻易显露的心的她,惟独不想在他的面前认输。 “很好。”龙跃夜被她的不驯给激怒,对他而言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第一次,他深沉的目光开始彻底的打量着眼前看似娇弱的纺云。 一头长及腰际的黑发,配上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菱型的楼唇,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除了晶亮的双眸中闪动着不驯的光彩外,她活月兑月兑就像是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但是撼动他的目光的不是她的美,而是她那眼中的闪现的不驯,让他有一种想要征服的。 “我可以随你处置,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为难小妍。”回避着他的人的目光,纺云再一次的重申自己的立场。 “随我处置?”龙跃夜收回打量的目光,高挑起自己的英眉,若有所思的重复这四个字。 “对!”纺云肯定的点点头,她预感这样条件式的交换对自己而言可能非常不利,可是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任何的方法可以让小妍免于受责。 在她肯定的回答后,龙跃夜沉默了一会,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眼神高深莫测的教她难以臆测。 就在她要放弃等待,急切的开口想要得到他的保证的同时,龙跃夜深沉的声音便宛若鬼魅一般侵入她的耳际。 “任何事情你都会答应?”他再一次的确认道。 就在那一晃眼的时间当中,纺云恍若在他的脸上看见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但是却无暇深思。 “在你愿意不为难小妍的前提下,我的答案是肯定的。”纺云郑重的点点头,忽然间一阵晕眩袭来,她的身形晃了晃,但她仍勉力的站定。 “包括你的身躯吗?”龙跃夜不是没看到她那愈来愈苍白的脸庞,但是却仍残忍的问道。 “你……”闻言,纺云激动得说不出话,但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数步,直到两腿抵至床边,这才无法再继续支撑自己的重量,跌坐在床面上。 龙跃夜逼近一步,眼眸之中闪现着一种难解的光芒。“如何,这样的条件你也愿意答应我吗?” “我……”纺云紧咬着下唇,不敢置信的瞪向他,拼命的不让盈眶的泪水落下。“你这个无耻的恶魔。” “我从没说过我不是。”对于她的指控,龙跃夜不在乎的耸耸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答案。” 难堪、羞辱和恨意,种种不同的情绪充斥在纺云虚弱的体内,并且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灵。 在眼眶中的眼泪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时,她悄俏地低下头,偷偷拭去眼角滴落的眼泪,无言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他的条件。 “很好。”龙跃夜冷然的说道。他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居然可以为了小妍而献出自己的,那她要怎么面对司呢? “这笔帐我会记住,在我想要时来索取。”他说完便离开了。她可以对不起司,自己却不想,至少目前还不是时候。 眼看着龙跃夜离去,纺云的压力才一松,泪又流了下来。这个魔鬼太可恨了。 ∮∮∮ “小姐,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最近天气愈来愈冷,小心着凉了。”小妍在房间我不到纺云,一猜就知道她一定又跑到大花园,赶紧拿了件衣服去找她。 丙然不出她所料,她来到大花园,便看到小姐默默不语,神情憔悴的坐在石椅上,对她的来到恍若根本没有看到。 “小姐,这样是不行的,自从那天之后,你几乎不睡、不吃,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呢?”小妍神情担忧的将衣服披在纺云的肩上,并顺势在她身旁坐下。 看纺云这个样子,小妍真是担心极了。从那天晚上之后,小姐几乎不和她说话,不像以前和她还是有说有笑,而且一个人郁郁寡欢的,跟个死人差不多。那天夜先生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我拜托你告诉我,那一天夜先生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又为什么夜先生最后竟然没有对我做出任何的处分?” 小妍知道这必定跟纺云这两天这种无心无绪的心情有关,但是几次追问都得不到任何的回答,她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隐隐之间,她可以知道小姐必定做了某些方面的牺牲,才会让一向赏罚分明的夜先生不计较她的错。 但是那个牺牲是什么呢?她很想知道却问不出口,只能希望不会是她脑海里所想的那一种,否则她就真的该死了。 “小妍,谢谢你的关心,可是我不想再连累你了,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纺云冷淡的说。 这两天,她的心就如一片死灰,她想过了,既然想逃逃不走,又要面临他的勒索,还不如就死了算了,她宁可有着自由的灵魂,也不要这个只会连累别人的。 纺云看着天上的白云,想念着应该正在天上看着她的妈妈,想念着她亲爱的健司哥哥,想着这一生中曾经有过的美好时光,眼前不禁又浮现龙跃夜的面孔,她恨他,一千、一万个恨他。 “我再说一句话,说完我就离开,好吗?”小妍还是想尽最后一丝的努力,希望唤回她任何一点反应。 “嗯。”纺云应了一声,却不见她将脸庞转向小妍,仍是对着天空,眼神空洞迷蒙得吓人。 “关于你上次说的事情,我已经悄悄的去查过了,最近帮里根本没有和任何人结仇,更不见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或部署,我想那件事可能真的是你误会了。” 虽然此举让夜先生知道她可能会被逐出帮,但是她却不能漠视小姐的心情,所以还是悄悄探查了一番。 “已经无所谓了。”纺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吐出这几个字后,便不再将心思放在小妍身上,兀自里着天空。 这样都没有什么反应,小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跟着轻叹一口气,安静的自纺云身边退开。 现在惟一能冀望的,或许只剩下造成这一切的夜先生,而这种情况她昨天已经跟夜先生报告过,他应该会处理吧! ∮∮∮ 花园尽头的屋子里,隐隐投射出一道锐利的眼光,将纺云的一切全都收入眼底。 这间屋子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此时却变成龙跃夜在暗地里窥探纺云的最佳去处,所以就算小妍不来报告她的一切,这两天他也早已在这将她的异常颓丧看在眼里。 他从来没有想到,她竟会为了他的试探而连命都不要,难道在她的心中,什么人都比她重要吗? 明明她不愿意委身于他,为了小妍,她却答应了,明明白知没有那个能耐可以逃走,但是为了司,她却依然义无反顾。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综合了柔弱与倔强的特质,拥有美貌却不骄傲,全心全意的为人着想,却总是自卑的忽略自己。 从来没有人可以轻易的挑起自己的怒气,而她却总是轻易的做到,也从来没有女人可以引发他想要探索的,但是她也轻易做到。 如果早知有今日,当初他或许就不会为了一时的好玩,隐瞒他之所以为带她回来,全是为了司的要求。 或许这样两人便不会有所交集,那么他依然会是原来的他,单纯的应司的要求提供保护,而她则可以安分的做一个客人,等待司的归来。 隐约之间,他可以轻易的察觉自己在某方面已经改变了,被谁改变?什么时候改变?或为什么而改变似乎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再也无法理所当然的将她当成一个受他蔽护的客人。 就是因为这样,他在冲动之间提出那个要求,却在下一刻恨自己背叛了友情,跟着除了转身离去,他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本以为只要避开她,那种背叛朋友的感觉就会消逝,但现在看着她那恍若自杀的举动,使他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不论是在什么立场都不能。 他至少该做点什么来激起她的求生意志,这是他欠她的。于是龙跃夜毅然决然的朝纺云走去。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走近她以后,他才发现她脸上的苍白比他以为的还要严重。看来她是真的放弃了。 当这个认知窜入他的脑海,他的情绪也开始跟着激动起来,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是善意的话语也变成恶意的指责。 “你要来收债了吗?”纺云淡淡的瞥了眼口立在她面前有如天神一般的他,无所谓的问道。 “看到你这个副鬼样子,谁还有那个心情。” 龙跃夜恶毒的批评,期望她能如以往一般的回击。 但他却失望了,纺云不但没有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反而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样子不是很好吗?” “如果你是存心想要惹火我,那么你成功了。”龙跃夜逼近她,瞪视着不知爱惜自己的她。 “那又如何?”纺云不在乎的说道,对于他的怒气已不畏不惧。 毕竟一个想死的人,又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反正横竖不过就是一个“死”字,就算他现在气得掐死她,那也不过正中她的下怀罢了。 “你以为这样变相自杀,就可以逃离我的手掌吗?”龙跃夜口吻凌厉,浑身所散发的肃杀气息,教人不寒而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纺云的视线再次抛向远方,甚至不愿再看他一眼。 “你真的不怕死!”龙跃夜怒斥一声,迈一步上前,攫起她的手腕,劲道之大仿佛想要硬生生的将之折断。 纺云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惹得微皱起眉,但仍不愿收回目光,更不顾求饶,只是幽幽的说道:“你也许很强,但强不过老天,你也许可以囚禁我的,但绝不可能囚禁我的心灵。” 在疼痛的侵袭下,纺云的语气愈形冷淡,但是额问不断涌出的冷汗,却可以看出她所承受的痛苦。 “你……”龙跃夜再度被激怒。从没有人如此当面而直接的挑战他的权威,他是龙跃夜,号令一个帮派,黑白两道谁不对他敬畏三分,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于他的命令。 在愤怒下,他忘了原本打算告诉她真相,也忘了好友陆健司的交代,此刻他只想要驯服她。 “你想死,我成全你!”龙跃夜不假思索的一手拉起纺云,冷声对她说道。 苞着便不顾她的抵抗,拉她往车库走去,然后将她推上一部黑色跑车,自己也跟着上车,并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让车子冲了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纺云一路直问着,但却得不到他任何的回应,她想要打开车门,但是车子的中控锁却阻止她的企图。 所以她只能无助的坐在车上,任由盛怒中的龙跃夜摆布。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急驶着,车速之快,让纺云原就苍白的脸变得更无血色,但却仍不愿出声求铙。 不一会,车子吱的一声已经停下来,龙跃夜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纺云望空前方,前头除了一个断崖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她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不解他带她到这有何目的。 “下车!”龙跃夜森冷的命令道,然后便打开车门走出去。 纺云坐在车上不愿移动半分,压根不打算执行他的命令。 见状,龙跃夜怒气腾腾的绕过车头,来到她窗前,一字字的说道:“不要逼我拖你下车。” 纺云倔强的撇过头,不愿再看他,更不顾遵从他的命令。别人或许会怕他,但是她可不怕。 龙跃夜霍的一把拉开车门,巨掌再次残忍的落在她已黑紫的手腕上,毫不留情的一个使劲,她已经跌跌撞撞的被拉出车外。 苞着他拉着纺云往断崖处走去,也不顾她是否跟得上他的脚步,一心只想惩罚她的不驯。 直到来到崖前,他才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至他的身边,然后放开扯着她的手,指着断崖说道: “你既然这么想死,干脆直接跳下去好了。” 他的眼睛瞪视着纺云,他在赌,赌她没有那个勇气,这样她便会断绝以死做为逃离他的手段的念头。 其实,他并不认为何纺云有那个勇气去死,一个正常人在面对死亡时,都会心生恐惧,就连他也不例外,何况她还是一个女人。 纺云默不作声,只淡淡的扫了龙跃夜眼,然后缓步走到断崖前,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心中却无一丝惧意。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带她来这里,甚至说那句话,可是在她心享,死亡早已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她回首给了他一个诡异的微笑,像是在谢谢他这么大方的让她月兑离苦海,然后双眼一闭就打算跳下去。 龙跃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举动,不相信这世上居然有人能真正面对死亡且毫不畏惧,而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却为了离开他竟真的不借生命。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将她拉了回来,猛烈的力道将她整个身子靠向他的怀抱,此刻他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 “为什么?你不是要让我死吗,为什么不让我跳下去就好?”纺云在双眼闭上的那一刹那,原本已抱了必死的决心,怎知又被他给硬生生的拉回来,心有不甘之余,她奋力的推开他,满怀愤怒的问他。 龙跃夜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她那视死如归的决心和勇气,深深的撼动他,可是这份决心却也抹去他所有的傲气。 “你为了离开我的掌握,竟不惜牺牲一切,我就那么难以忍受吗?”他直视着她的眼眸,不由自主的问出这句话。 “对,你就是那么难以忍受。”纺云咬牙切齿的答道。其实以她的个性是不会这么直接的说出心中的感受,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虽然这个答案并不出乎龙跃夜的意料,但仍如一根刺,刺进了他的心。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对峙之后,龙跃夜终于收拾好复杂的思堵,他发现对纺云而言,强硬的手段是没有用的。 其实应该说是对一个真的不怕死的人,强硬的手段是没有用的,更何况她之所以会那么仇视他,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所以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他决定改变方法。 毕竟如果她真的要死的话,除非他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能盯着她,否则总会有那么一次,他没有办法把她救回。 不管他们之间会如何,这个大错决对不能铸下,否则他肯定会恨死自己,司可能也不会原谅他。 下定决心后,龙跃夜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用罕见的平和语气说道:“生命不应该是很珍贵的吗?为什么你如此轻视自己?” “生命是很珍贵,可是若是被利用来伤害别人,自己又无大改变,那么不过是把自己卑微的生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罢了。” 虽然纺云讶异于他不曾见过的温和,但仍难忘记他总是出尔反而的恶劣,所以她仍冷淡且不带一丝情感的说道。 对于她的冷淡,龙跃夜只能摇头苦笑。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所造成的,怪不得她啊! 在无计可施之下,他终于决定结束这个玩笑,因为若是不这样做的话,以她的倔强,他怕司回来时看到的将不是活生生的她,而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牌位。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并不是司的仇人,反而是司的好朋友,是受他的委托来照顾你的呢?” 龙跃夜试探性的问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或许很单纯,可是并不愚笨。”纺云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执意将他的温和当作是他的另一种手段。 “你从头到尾对待我的态度就如同我是一件物品般冷淡,健司哥哥不会拜托你这种人来照顾我的,不要再骗我。” 龙跃夜看着满脸愤怒的纺云,心中真是百感交集。想当初刚见面时,凭他的一句话,她就毫不考虑的跟着他离开唐家。 而如今,他真的说出真相,她却怎么都不肯再相信,难道自己真的错待了她? 眼看着衣衫飘飘的她立在眼前,脸色苍白却不减倔强之气,眼神更是毫不惧怕的看着他,那份气度连他也不免为之心折。 “如果说我有证据呢?”龙跃夜再问,其实他知道只要拿出那一封信,她绝对会相信他的,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排拒他到什么样的程度。 说实在话,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当她冷淡的眼光和言语扫向他的时候,他的心就像针扎般难过。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看着他眼中闪烁的诚恳,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纺云真的很想再一次的相信他。 可是,当她一想到他曾经是那样羞辱她、伤害她,甚至想要掐死她时,她就无法再次放下戒心。 “你一点都不怕我,是吗?”龙跃夜仍旧是平静的口吻,但隐约之间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沮丧。 此刻的他已不复一开始的盛气凌人,因为他知道他的霸气终究折服不了她。 在短暂的思考之下,他决定让他们的关系重新开始。 “我其实很怕你,但是我不会因为怕你就让你利用!”纺云诚实的说道,或许是终于感受到他态度上的不同,所以她的排斥也明显减少了很多。 她看着他的眼闪现着几许的迷惑,搞不懂为什么前一刻还怒气腾腾的他,此刻的态度却如此平和,甚至于他的语气中不但少了威胁,还多了一些她所不明白的感情。 不过,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呢!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在他的眼中她只是个棋子,一个引诱健司哥哥自投罗网的棋子。 “你果然很特别。”看来司的眼光还不错,这女人的确有过人之处,连他都不得不动心了,但对于他的称赞,纺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所以只好沉默以对。 “如果我能证明我不会利用你伤害司的话,你能不能打消想死的念头?”龙跃夜有点无奈的问。 这也许是生平第一揽,他竟如此低声下气的对一个女人说话。 “称现在说的是真的吗?”纺云怀疑的问道,眼中的迷惑更形深刻。 “我自会证明一切,你只需要回答好或不好就行了。”他不耐烦的说,浑身的气势不自觉的又稍稍强硬起来。 此举惹得纺云才刚放下的戒心又陡然升起,她不作回答,但是双眼却恍若警戒的探照灯一般直向他扫射过去。 “你……”龙跃夜为之气结,但却又无可奈何。“反正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好吧!”纺云终于松口。“如果你可以证明你没有加害健司哥哥的野心,那么我就不会再有寻死的念头,也会乖乖的和你配合,否则……”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虽然是未竟之语,可是龙跃夜却心知肚明她要表达的是什么。“走吧。” “去哪?”纺云立在原地不肯移动,她还是不太相信他。 “回别墅,我带你去看证据。”他横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然后不等她回过神来,龙跃夜已再次扯起她的手,不容她拒绝的带着她往车子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这次的举动一点都不粗鲁,反而还夹杂着难解的温柔…… 第五章 笑靥重新回到纺云的脸上,此刻的她正徘徊在屋后的大花园里,全心的呵护一株株稚女敕的花苗。 这个大花园已经变成她每天必至的地方,在她的精心灌溉之下,这片原本显得荒芜萧索的花园,如今已植满一棵棵生意益然的花草。 自从那一天和龙跃夜发生冲突以后,他们俩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甚至在交谈之间已经全然没有火药味。 这全是因为纺云在看过陆健司留给龙跃夜的信后,已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囚犯,安心的当起客人。 而龙跃夜也收起嚣张跋扈之姿,在闲暇时甚至会和她喝喝咖啡、聊聊天,有时还会带她出去逛逛街,完全不似初识时的恶形恶状。 “我就知道你又跑来这里。”才处理完帮里事务的龙跃夜,在她的房里找不到人之后,二话不说便来到这里找人,果然不出所料的看见她双手沾着泥巴,正在照顾她两天前植下的玫瑰花苗。 纺云抬头看了他一眼,透出恬淡的笑容,但却没有停下手边的动作,只是分了些心思在他的身上。“事情忙完了吗?怎么有空来找我?” “今天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所以来我你聊聊。”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天来找她聊聊天,或者仅仅是看她几眼,已经变成他每天必做的功课。 “是吗?”纺云边说边将地上的剪刀拾起,开始修剪另外一株较大的玫瑰。 “那你可得稍微等一下了,我今天的工作可还没做完。” 在纺云的心底,龙跃夜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帮主,他只是一个朋友,所以她对待他的态度,从来不奉承,也不会刻意的去迁就他。 也就是因为这种态度,所以让他觉得她很真实,这对从小置身于黑暗狡诈的黑帮势力中的他,不啻是一股清流,流过他干个已久的心 龙跃夜无所谓的耸耸肩,并在纺云的身畔蹲下来,闲聊似的问道:“你好像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它们有什么魅力吗?” “小时候生活过得并不是很好,妈妈总是在工作,所以我也没有什么朋友,只能和一些花花草草做朋友。” 她的手不停的抚弄着花草,跟着淡淡的回忆起从前的日子。 “那你们为什么会住进唐家呢?”龙跃夜好奇的问道。显然唐家的人对她并不是那么好,他不了解她为什么会认命的留在唐家。 “我从来不曾见过我爸爸,因为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妈妈一个人辛苦的带着我过生活,直到妈妈的好朋友唐叔叔找到我们。”说起母亲,纺云眼角逐渐浮现出泪光,声音也格外温柔。 龙跃夜可以想见她与她妈妈一定很亲密,否则不会仅是光提到过去便感伤起来。 他不禁也想到自己可爱的母亲。如果有一天她能见到自己的妈妈,一定也会很喜欢妈妈的。 不过,那是多么遥远的事啊!他们现在只能当朋友,毕竟他还得顾及自己的好友,怎么说她都是司的人。 暗叹了一口气,至少他们还可以当朋友不是吗?龙跃夜摇摇头,想甩去这种无奈且感伤的情优,认真的听着纺云继续述说往事。 “唐叔叔看到我们的生活很辛苦,就极力要求要照顾我们,妈妈在盛情难却的情形之下,只好答应了唐叔叔。” 纺云轻轻柔柔的恍若一阵春风,吹进龙跃夜的心中。 “可是我看你在唐家的生活似乎并不太好,为什么你们还要留在那边?”他不自禁问出心中的疑问。 “妈妈跟我虽然住进唐家,日子其实没有轻松太多,只不过多了一个遮风避雨的房子,但是心理上却更加不快乐,因为唐阿姨总是怀疑唐叔叔和妈妈的关系,妈妈几次想离开,却总是被唐叔叔留住。” 其实她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妈妈没有毅然的离开唐家,本来妈妈一死,她就要离开唐家的,可是健司哥哥突然失踪,她很怕他回来会找不到她,所以也就又咬着牙留下来。 “直到妈妈去世后,唐叔叔又到美国去接任一个新工作,他不在家,我的日子才比较难过。” 纺云对于这段经历,讲得非常轻描淡写,可是龙跃夜知道那样的日子并不轻松,一定是动辄得咎。 他心疼的望着纺云,见到她没有什么情绪的面容,不禁为了年纪轻轻却不能咨意挥洒青春的他而揪着心。 “真是苦了你了。”龙跃夜抽掉她手中的泥铲,突地将她自地上拉起来,没有多想的便将她纳入自己的怀里。 唉一接抚他宽大温暖的胸膛,纺云微微的一怔,在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之后,急忙想要挣扎,可是那胸膛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又让她不舍起来。 这样的温暖是她很少能够拥有的,只要一分钟就好了。纺云不断在脑海中告诉自己只要一分钟就好了。 而龙跃夜则是激动的紧紧拥着她,仿拂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躯,就此忘了所有烦人的尘事。 两人就这么紧紧相拥着,恍若一对恋人,却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悲凉。 “从今而后,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龙跃夜的誓言惊醒了放纵自己的纺云,让她悄悄的自他的怀中后退了两步。 “谢谢你的温暖,健司哥哥也总是在我沮丧的时候,像你这样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刻意忽略心中的悸动,自动将他和陆健司归于同样的身分,并且真诚的说道。 龙跃夜露出一个苦笑。在刚刚那一刹那,他真的是忘记了司的存在,只想紧紧的拥有她,不管是多久的时间。 看来自己是真的栽了,栽在一个看似平凡,其实不凡的小女人身上,但却注定投有一个结果。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能阻止自己将眼光自她的身上移开,只要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他觉得一切就已值得。 这就是爱吗?他一向最嗤之以鼻的东西,却在最不经意的时候闯进他的生命,让他无法推拒。 纺云见他默然不语,自己也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只好重新将注意力回归到刚刚的那株玫瑰之上。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养成这种安静恬然的内敛个性吗?”见状,龙跃夜暗叹了一口气,在经过一会儿的心理调适之后,状若无事的他继续和她闲聊着。 “其实有时候看班上同学或是邻居的孩子,开开心心的去旅行或是游玩,心中也会有几丝羡慕,不过我也知道妈妈其实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淡然了,有时候一个人的生活,反而有一种清静的滋味。” 笑容重新回到纺云脸上,化去那份尴尬的情绪,她又继续自若的谈论起自己的过去和心境。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刚刚的那个拥抱其实已经在她的心底埋下一颗情感的种子。 “其实你心里还是很想出去走走看看的,只不过状况一直不允许罢了。”龙跃夜可以看见她眼底的那抹渴望。 看着应该正值青春年华的她,却说出这种心境仿佛老人的话语,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感。 “还好啦!其实也不是真的很想,只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到处去走走。”纺云抬头给了龙跃夜一个灿烂的笑容,希望他不要为她担心。 这个笑容让龙跃夜有一股冲动让他想要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想看到她脸上的光彩和欢笑。 他再次拉住纺云不停忙碌的小手,阻止她继续将时间浪费在这些花花草草上。“别忙了,去收拾几件衣服,我带你出去玩。” “啊!”她愣住了,不解他的用意。 “我说你别忙了,我要带你出去游山玩水,看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好吗?”龙跃夜兴奋的说道,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样纯然的喜悦。 “带我出去玩?”恍若被他给感染似的,纺云也开始兴奋起来。“真的吗?” 健司哥哥也常说要带她出去玩,可是总是抽不出时间,所以她以为也只是他一时兴起,随口说说的罢了。 看到她脸上的怀疑,龙跃夜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现在就去!” “你是说真的?可是你怎么有时间呢?”虽然兴奋,但是善体人意的纺云还是不放心的问。 他可是一帮的帮主耶,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一定很多,怎么可能为了平凡的她而腾出时间来呢?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龙跃夜阻止了她的担心,决心要将快乐带给她。“你快去整理、整理,半个钟头后,我在门口等你。” “哇,好棒喔!”见到他的认真,纺云终于相信他现在就要带她出去玩,于是不由自主的欢呼一声。 看着她高兴得飞奔而去的身影,龙跃夜的脸上浮现真心的笑容。 ∮∮∮ “想要去哪里?”龙跃夜待纺云在车里坐定,才噙着笑询问她的意见。 纺云皱着眉,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知道台湾有哪些地方好玩,会这么兴奋,只是因为“玩”这个字眼彻底的吸引着她。 所以乍闻他的问题,她不知所措的皱起柳眉,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龙跃夜见状,微微一笑,然后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任她想了又想。 “随便吧!你拿决定就好了。”纺云小心翼翼的说道,怕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会让他后悔带她出去玩的决定。 见到她像个可怜兮兮的小狈,注视着主人的一举一动,龙跃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大手罩上她头顶,宠溺的轻揉了两下。 “好吧!就我拿决定。”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而下,略一思索,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我们就直接杀到南部去,然后一路玩着上来,我一定要彻底的带你认识台湾。”龙跃夜发下豪语。 纺云的眼中闪着惊喜,虽然不曾真正出去玩过,可是她也知道这样的玩法一定要花很多的时间。 但是在高兴之余,她不由得又端起体贴的心意,再次担心的问道:“你真的可以有这么多的时间陪我玩吗?” “你只要负责玩就够了,其他的就交给我吧!”龙跃夜轻点着她的鼻尖,玩笑似的命令着。 “可是……”纺云轻咬薄唇,脸上的担忧还是没有褪去。 “放心吧!我已经交代属下去找那个不务正业的日先生回来,有他撑着,龙跃帮垮不了的。” “日先生?”她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号?她不禁又疑惑的看了龙跃夜一眼。 小妍称他为夜先生,那么日先生又是什么人呢?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认识实在很少,每次聊天好像话题都是在她的身上。 龙跃夜让车子平顺的驶上公路后,这才翻过身来回答她的问题,要不然任她这么担心下去,他们耗去一天也出不了门。 “龙跃日,我三哥,挂名帮主,却只知吃喝玩乐兼约会。”他简单的解释着。 虽然他的解释多为负面,不过她却可以自他的语气中,察觉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应该很好。 “你们的感情很好,对不对?”纺云羡慕的问道。她从来没有兄弟姊妹,所以也不知道拥有手足之情的滋味。 “看你对‘感情好’这几个字怎么解释喽!我们见面说话的时间其实也不是很多,他总喜欢调侃我,不过要是彼此有什么事情是一定会互相帮助的。” 提起龙跃日,他不由得想起龙跃日要南下那一天,他们兄弟之间的对话。 不过,这次总是料事如神的跃日却猜错了,他虽然真的差点把她给掐死,不过最后却赔上自己的感情。 唉!真是一笔胡涂帐,要是几个兄弟知道他也陷入感情的旋涡,怕不将他取笑个天翻地覆不会罢休吧!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也噙起一抹笑,看得纺云惊讶得张大嘴,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他。 他这阵子真的变好多喔!从以前的冷酷变到现在的温和,她真的怏要搞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你怎么啦?”龙跃夜见纺云目不转睛的直盯着他瞧,不禁好奇的问道。 随着他的问题,一抹红云飘上纺云的脸颊,她不好意思的连忙收回目光答道:“我没事。” 她淘气的吐吐舌头。总不能回答他说,她觉得他像是被鬼附身似的,完全的变一个人。 若是这个答案说出来,怕他会气得再次用他的巨掌掐上她的脖子,以宣泄他的怒气。 “是吗?”龙跃夜瞥了她变幻的神色一眼,压根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并不想戳破。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其实我和日先生是个双胞胎。” “真的吗?”纺云惊呼,随即好奇的问:“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她渐渐有了了解龙跃夜的渴望,于是关于他所说的话,她都充满好奇。 “除了长相一样以外,我们的个性完全不同,所以不要以为我们会一般人所谓的心电感应。”从来没有和女人闲聊过的经验,现在他才发现这样的感觉其实还不坏呢“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总是不太认同我的个性。” “你的个性真的和他差那么多吗?” “他总是说我太冷、太傲、太霸气,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他干脆把龙跃日那天的话说给她听。“而我总是嫌他太过热情和博爱。” “喔!”纺云似懂非懂的默点头。“看来你们好像真的差满多的。” 对于她的单纯,龙跃夜只是笑了笑,并不答话。 饼了一会,纺云又继续说道:“其实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三哥好像并不是那么了解你。” 对于她的见解,龙跃夜有些讶异,挑着眉坚向她。“这怎么说?” “你是有点冷傲,可是其实那应该是你不善于表达感情吧,至于不懂怜香惜玉,我看也还好啊,至少你最近对我还不错。”纺云的说法其实有些孩子气,可是却不难让人感到她是真心这么觉得。 “你凭哪一点做这种判断?”龙跃夜听了她的话,心中不禁一惊。或许就连他可能也不了解自己。 或许他真如她所说的,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不善表达感情,否则又怎么会一下子就陷入爱情之中。 “其实我在你家也住了一段时间,我看你对待下属赏罚分明,整个帮中井然有序,对下属的家人也照顾得十分周到,所以我想你不是个无情人,若真的无情,你也不会帮健司哥哥照顾我这个小麻烦了。” 龙跃夜闻言,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观察如此细微,居然看到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可是你忘了一开始我是怎么对你的吗?我差点掐死你了。”他的语气中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说好别提那些吗?你虽然不愿开那个玩笑,不过我也有些责任,我也没有问清楚,不是吗?”其实他并没有说要对健司哥哥不利,还不都是自己自以为是的推论。 “更何况,这些天你不也尽力弥补了吗?要不你怎么会带我出来玩呢?认真说起来,我可能还得感谢那个玩笑,否则我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棒的假期!”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记仇的人,而且他现在在她心中的地位并不比健司哥哥低,所以她也不希望再提起那段不愉快的事,免得破坏现在这种愉悦的气氛。 “谢谢你的慧眼,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因为你在我眼中,永远也不会是个麻烦。”龙跃夜此刻觉得带她出来玩,真是太棒的一个主意,没想到自己现在的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我有慧眼,那这意思不就是说你是个英雄喽?”纺云开心之余,还跟他开起玩笑来了。 “难道我不是吗?”对于这点,他可是绝对自豪的。 “是是是,打败山猪的英雄。”她一边笑一边说。 “你这个调皮蛋,看待会我怎么修理你。”龙跃夜对她的明褒暗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真好怕喔……” 纺云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恐怕连他妈妈也没听过他笑得这么大声呢! ∮∮∮ 阳光照耀在海面上金光点点,沙滩上游人如织,各色泳装争奇斗艳,到处洋溢着无数欢笑。 在沙滩较偏远的一角上,龙跃夜和纺云正如两个大孩子般在打水仗。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笑闹成一回,不一会纺云便喘着气高喊投降了。 “啊,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她坐在遮阳伞下,脸色红润得像颗苹果般。 “开心了吧?”龙跃夜看着她充满笑意的脸庞,不禁取笑起她来。“你还说你不会游泳,所以去海边没什么好玩的。” “我是不会游泳啊!要不是你打包票,一定要教会我,我才不来呢!”被取笑的纺云鼓起腮帮子,不服气的说道。 “怎么又是我的错了?”他佯装不悦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吧!免得等会你玩得不开心。” “啊……别这样!”被他这一抢白,单纯的纺云顿时不知所措起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我们还是走吧!”龙跃夜不理会她的道歉,兀自撇过头去,只不过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偷笑。 纺云急得在他的身边绕来绕去,生怕他会一气之下,真的带她回家,那她的环岛之旅不就泡汤了吗? “你别生气嘛!”她再次软声说道,双手还不住的合十上下摇晃着。“都是我不对,你不要这个样子好吗?” “哼!”龙跃夜哼了一声,硬是不被她的着急给打动。 他仿佛爱上逗她的感觉,每当她被逗得嘻笑、着急或哭泣时,再再都展现出不同的风情。 “你……”纺云紧咬着薄唇,显然已经被他的冷淡弄得不知所措起来。 睽违已久的泪滴,又再次出现在她眼眶之中,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蹲子低声的啜泣起来。 听到她的哭声,龙跃夜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玩笑又勾出她的泪水,而现在的他根本见不得她流泪。 “别哭、别哭,我是骗你的。”他着急的哄着她,希望她能停止落泪。 可是这几句话似乎没有效果,纺云还是哭个不停。 龙跃夜情急之下,一把将纺云拥在怀中,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对不起,我只是逗着你玩的,你这一哭把我的心都哭乱了。” 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纺云再度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拂这副胸膛是一个可以永远停怕的港湾,渐渐的她的哭声停息了。 龙跃夜轻轻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眼眶中残余的泪珠,不经思索的就俯身将唇印在她眼帘上,舌忝舐着她柔软、细致的肌肤。 在纺云的轻颤下,他又将自己的唇移至她颈项,他可以感觉到她急速跳动的脉搏,呼吸到她颈项醉人的香味。 最后,他终于饥渴地攫住她柔软、甜美的樱唇,由浅人深的不断品尝着那种甘甜的滋味。 而纺云却只能无助的任由自己浮沉在这种醉人的甜蜜,浑然忘却了一切世事。 两人的激情不断的在他们体内爆开,直到她不由自主的申吟出来,这才拉回龙跃夜逐渐远扬的理智,脑中同时浮现陆健司信任的双眼。 于是他匆匆的结束这一个吻,轻轻的推开她颤抖的身躯,深深的凝视她一眼之后,才冷淡的说道:“走吧!太阳快下山了,我们还是先回饭店去吧!” 话一说完,也不管她是否跟上,他便跨着大步离去,急切的想要寻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发泄自己心中的苦闷。 而站在原地的纺云则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隐没在人群之中,泪再次不知不觉的滑下来…… 第六章 一样的山光水色,却是两样不同的心情。 不同于来时的说说笑笑,龙跃夜沉默的驾驶着车子在蜿蜒的山道中急驶着,而纺云则是将视线落在窗外,同样的寂静无声。 尴尬的感觉让两人开始认真的比起沉默的功力,但是这点却也教龙跃夜十足后悔起来。 不可否认的,他想念极了她脸上灿烂的笑容,这几日他虽然还是走走停停的带着她到处看看,但是她的欢笑却已不再。 他努力的想要打破两人之间那种沉默的魔咒,可是却无法想出一个好方法。 突然之间,眼神扫过了竖立在路旁的告示牌——七梦湖。 短短的三个字,却让他灵光一闪,毫无预警的他将车头一转,便往刚刚来时的路加速驶去。 他的举动让纺云吓了一跳,她再也无法沉默以待,焦急的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不是说要沿着南方到台中的吗?怎么突然他又掉转车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带你去一个地方,但是去之前,我们得先去买一些东西。”龙跃夜很高兴她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不再像是一个木女圭女圭似的任他带来带去。 他脸上挂上几天来的第一朵笑容,看向身旁的可人儿,对于自己能想到这招实在有些得意。 “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预订好饭店了?”纺云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改变行程有些不解,但是看到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心里头已经明白大半。 他又在捉弄她了!他好像总是以捉弄她为乐,喜欢看她着急的神情,更喜欢看她伤心的神情。 就像前几天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一样,先是用吻将她的心情扰得七上八下的,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转身就走,留下她一个人夹杂着错愕的心情盯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很想当那个吻从来没有发生过,可是她心底也明白,在他的唇与她的唇相接的时候起,他就已经在她的心湖里投下巨大的石子,激起片片的涟漪。 但她也清楚的明白,自己并没有资格可以拥有优秀的他,所以她勉强自己放下这份初生的情感。 也在这样想要与不敢要之间,她心底出现许多的矛盾,让她再也无法自若的面对他,所以只好一迳的沉默以对。 如今看来,他怕是不愿再接受她的沉默,开始霸气的想办法反击了。于是她幽幽的低叹了一声。 这深长的叹息宛若鬼魅一般的窜人龙跃夜的脑海之中,驱走他脸上原先盎然的笑意。“你不想去吗?” “怎么会呢!”纺云低声说道,视线硬是再次落在身旁的窗外,不肯再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就怕再看一眼,她的情会陷落得更多,且再也收不回来。“这些天你带我去的地方,总是很美。” “那为什么叹息?”龙跃夜心疼那一声叹息,因为她那幽幽的叹息,听起来是那么无奈和悲伤。 听出他的担忧,纺云努力的收起自己内心的无助,在脸上漾起灿烂的笑容,不想再让他为她多添烦忧。 “只不过是担心健司哥哥罢了!他失踪已经快要一个半月了。”纺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为自己的叹息找一个完美的挡箭牌。 “放心,司会没事的。”原来她是担心这个。 龙跃夜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一半。“他好歹也是一帮之主,行事自有盘算的。” “是啊!他应该会没事的。”纺云随口应道,视线再次重新落在窗外,让窗外的绿意掩去她眼里的悲伤。 龙跃夜眼见她还是提不起多大的兴致,以为她心底还是在意那个吻,于是又主动的继续说道:“纺云,关于那天的事……” “没事,哪有什么事?”纺云知道他这要说的是什么,于是快速的截断他的话,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司,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亲自向他解释的,那只是一次的意外。” 她不想再提是因为司的存在吗?怕司误会什么,才这么急的否认?这样的想法让他高昂的心情再次低落下来。 “不关健司哥哥的事。”她不仅为什么他会突然提起健司哥哥,这和健司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吗?“只是意外,又何需再提。” 龙跃夜所用的“意外”两字彻底打垮纺云心中仅存的希望,原以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存在着他一点点的真心,如今却只得“意外”两字,怎不教她心伤。 泪再次无声无息的在眼眶中凝聚,集结成一颗颗的水滴,不住的落在她放在膝上的手中。 “是吗?”龙跃夜冷淡的应道,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一只英眉不断的朝眉心聚拢着,车速也不自觉的在他怒意中加快。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她脸上的泪痕,更没有发现她愈涌愈凶的泪水。 ∮∮∮ 他们现在正位在中部山区的一个小湖——七梦湖的营地之中。 由于现在并不是假日,这个子日受到很多人欢迎的露营圣地,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远眺过去是层层叠叠的山峦,一个清澈见底的湖泊,宛若女王之姿,骄傲的直立在群山的怀抱之中。 再加上现在将近黄昏时刻,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湖面上,产生七彩的波光,一时之间,天地万物似乎再也没有这样的美景。 “真美!”站在湖边的纺云,忍不住的发出赞叹。“真的好美呵!” 她心中所有的积郁在这样的美景环绕下,仿佛全都烟消云散,喜悦平凡的心再次回到她的身躯。 “喜欢这里吗?”他边搭着简易的乌龟帐,边问已在湖边站了好一会的纺云。 经过下午几小时的采买时间,龙跃夜已经平息自己汹涌的心绪,可以再次平和的面对她。 “喜欢,喜欢极了。”纺云兴奋的回过头来,回答着他的问题。 看到她睽违已久的笑靥,龙跃夜也跟着开心起来,朗声笑道:“就说你会喜欢吧!”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一个美丽的地方?”纺云好奇的问,身子还不住兴奋的在湖边转着圈圈。 她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就连健司哥哥的陪伴都不曾给过她这样的快乐。 是因为美景的环绕抑或是他的陪伴,她不想再去多想,只想珍惜眼前的一切,将它当成日后的回忆。 “年轻的时候,我曾在这座山里迷路,后来误打误撞的就来到这儿。”龙跃夜放下手边的工作,以手为枕斜靠在身后的大树身上,欣赏着她的快乐。 “那个时候这里都还没有开发,所以呈现的景色是那种全然原始的美,如果你十年前看过那样的景致,你可能会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算什么,虽然它还是很美。可是却已或多或少被破坏了。” “够美了、够美了,太过贪心的话是会糟天谴的。”纺云满足的否绝他的感叹,在她来说还能在他的陪伴之下观看这些美景已经足够了。 或许就是这份知足的心深深吸引着他,她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知足是一般贪婪的女子所比不上的。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满足呢?”龙跃夜好奇的问这,以她的身世还能拥有这样的人格实在不简单。 “天性吧!”纺云耸耸肩,给了他一个灿笑,并且受不住清凉湖水的诱惑,开始蹲泼起水来。 龙跃夜忍不住起身走到她身旁、正准备与她一同嬉戏时,却冷不防的被一堆湖水给泼个正着。 他伸手抹了抹脸,却看到纺云恶作剧的笑容,当下玩心大发,跟着朝她泼起水来。 因为他的手掌很大,力气又够,所以不一会儿,纺云已经全身湿淋淋的讨饶。 “别这样,饶了我吧!” “不饶!”龙跃夜断然否决她的哀求,更加使劲的报复她的恶作剧,甚至还一步一步的接近她。 他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顺势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然后将她高高的举至半空中,作势要将她丢至湖里。 纺云忍不住的放声尖叫,“别……别这样!我好怕。” “你这个小淘气既然敢惹我,至少该有承担的勇气吧!”龙跃夜笑着取笑着她的胆小。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你饶了我吧!”纺云连声讨饶,脸上挂上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龙跃夜沉吟,突然心生一计,脸上漾着恶意笑容。“除非你喊我一声好哥哥。” “可是……”一朵红云飘上纺云的脸颊,她紧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喊?”他挑眉,作势更加高举她的身子,恶劣的是他竟然骤然放开自己的手,让她身子急速落下十尺,然后才又伸手接住。 此举吓得纺云一被接住,就再也顾不得羞怯,紧搂着他的脖子,再也不肯放手。 “你好坏。”她双眼对上他充满戏谑的眸子,忍不住嗔道。 “再不喊我一声好哥哥,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有多坏。”龙跃夜恐吓的说道。 美丽的山光水色涤去他们心灵的烦忧,恍若遗世独立的两个大孩子,再也没有什么烦恼,尽情的在这个湖边嬉戏。 “好……哥哥。”纺云终于认输了,不胜娇羞的喊道。 “再喊一声。”这声好哥哥让龙跃夜心里像调了蜜似的,让他多日来变幻不定的心绪安定下来。 “说好只喊一声的。”她抗议着,不满他不守信用不放她下来。 “谁教我现在拿的是一手好牌呢?”龙跃夜对她的指控不以为意,反而还更加得意起来。 纺云无奈,横瞪了他一眼,终于又喊道:“好哥哥,你就饶了我吧!” “好吧!”见她听话的又喊了一声,龙跃夜也依言准备将她放下。 但是纺云的脚还没有落地,龙跃夜便耳尖的听到数十个杂沓的脚步声传来,引起他的警戒之心。 这里平常应该没有什么人来才对,而且如果是普通人来这露营,应该不会只有脚步声,也会有款笑声才对啊。 他心念一动,一阵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脑海中闪动着,于是再次重新抱起纺云,当下立即决定隐身于大树之后,伺机而动。 “你……”纺云对他的举动充满不解,疑惑的开口询问。 “嘘!”龙跃夜伸手盖住她的嘴,并且示意她用眼睛仔细的看着。 纺云看着十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他们的营地附近穿梭,不晓得在翻找什么,但他们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明显的不善。 她抬眼看向同样注视着眼前的龙跃夜,眸中充满疑问,双手还紧张的直扯着他的领子。 而龙跃夜则是回了她一个眼神,要她稍安勿躁,但在看到她紧张得发白的双手时,还是忍不住心疼的俯身在她的耳际说道:“没事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别怕。” 他温暖的气息拂过妨害的耳际,稍稍安定了她的心神,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她低声的说道:“可是……他们那么多人。” 其实她担心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他。 她相信他不会让她有事,不管他对她是什么样的心绪,就算是无心也无情,但是为了兄弟之间的情义,他是不可能让她有事的。 可是她担心的是他啊!就算他身为一帮的帮主,在如此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还要保护她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其中之危险已经可以预知。 “你不相信我?”龙跃夜挑眉,天生的傲气容不得别人挑衅。“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不……不是,只是……”纺云急了起来,忍不住的加大音量,但否认之言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兄弟们,原来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儿。” 那群人之中有人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其他的人马上就快速的朝那棵大树聚拢。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出来。”龙跃夜低声交代,然后不等她反应,一个闪身便绕到大树之前。 “你们是谁?”龙跃夜沉声问道,语气之中的森冷让那十几个男人不由得颤了起来。“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我们要找的不是你,而是那个女人。”其中为首的男子说道,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和龙跃夜交锋。“只要你把她交出来,我们绝不为难你。” 躲在树后的纺云一听,微微的发怔。眼前这些恶形恶状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来找她的呢? 她一向很少出门,除了学校之外,便是唐家,所以根本不可能得罪什么人,更何况她完全不认识他们,为什么他们要来找她? “听你的意思,应该知道我是谁。”龙跃夜冷冷的一笑,完全不将眼前的十几个人看在眼底。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不该妄想能自我手中将人带走。”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你不会没有听过吧?”为首之人似乎颇为忌惮龙跃夜在这上的威名,故迟迟不愿动手,希望以最平和的方式达成主人所交代的任务。 “想必你一定听过‘一夫当关、万夫莫敌’这句话吧,要我交人是不可能的,有本事自己来抢。” 龙跃夜扬眉,不过是一秒钟的时间,他已如蓄势待发的猛狮一般,噙着冷笑看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之人仿佛也被他的傲慢给激怒,于是连忙吆喝着自家兄弟。 “兄弟们,上!” 龙跃夜警戒的看着四周,不在意的说道:“我这辈子什么酒都喝过了,就是没有喝过罚酒,我倒真想尝那种滋味呢!” “夜,小心点!”听到这儿,纺云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担心,将头探出树外,提醒着他。 “进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准出来。”龙跃夜担心的喝道,由于那棵树位于湖边,除了一人容身的距离之外,并没有可供别人偷袭的地方。 所以只要她不要轻举妄动,随意出来当靶的话、他有把握可以安全的守护她,在这上什么大风大浪他没有看过,更何况是这几个喽罗。 纺云听话的将身子缩了缩,让自己只剩下半个头颅留在外面观察情况,看着十几个人围着的圈圈愈来愈小,她也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她真的好害怕,害怕夜会为了她而受伤,就像那个人说的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有十几个人,她怕他会应付不来。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真教纺云看傻了眼,只见龙跃夜左闪右避的,偶尔猛一挥拳,对方已经有半数的人倒在地上 “凭你们这些小喽罗!也敢在我的面前吆喝,”龙跃夜愈打愈顺手,甚至还气定神闲的奚落起他们。 “你……”为首的人看到他嘲笑的模样,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挥出来的拳更加凶猛。 “喝!”龙跃夜大喝一击,双拳由左右分别又击中两人,转瞬之间对方又倒躺下数人,只剩下为首之人还在做困兽之斗。 眼见这种状况,龙跃夜不再恋战,一个技巧的小擒拿,为首的那人已被他擒住,他毫不留情的以拇指和食拾扣住那人的咽喉。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龙跃夜冷声质问着那人,脸上浮起冷然的微笑,顺便加大自己的手劲。 “龙副帮主饶命,小的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为首之人怕得发起抖,顿时觉得有一阵冷风吹过,蒙胧之中仿佛已经看到黑白无常前来索命。 并不是没有听过龙跃夜的阴狠,只是他以为那不过是被道上的人过度渲染的名气,如今这一场对峙下来,他已然相信道上的传言,今天他怕是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想到这里他浑身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龙跃夜再次问道,手上的劲道更是毫不留情的加重。“若是你说了,我或许会留你一条活路。” 那人犹豫了一下,为了自己的生命也顾不得忠义,只得老实招认。“是棋帮的新任帮主陆健良。” “陆健良?”龙跃夜皱眉想了一下,旋又问道,“他为什么要捉纺云,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我不过是他底下的小喽罗而已,今天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为首之人急忙否认道。 “你滚吧!”龙跃夜信守承诺的放开那人,然后期声对地说:“你回去告诉陆健良,何纺云现在是在我的庇护之下,谁想动她,就是和我们龙跃帮作对。” 说完,他便回身往纺云走去,然后一把将她颤抖不己的身躯拉人怀中,双手不断的轻抚她的背脊。 “是……是……”为首之人不住的点着头,只手却悄悄的移至腰间,模出一把枪,脑海中闪过陆健良的交代——若是真的捉不回来,那就杀无赦。 他看龙跃夜只顾着安慰纺云,猛一咬牙,举枪瞄向龙跃夜的背后。 他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求饶的模样,只想着若是完成任务回去,自己在帮中的地位便会水涨船高。 而待在龙跃夜怀中的纺云,正准备抬头看向他时,却发现那人的举动,不假思考的喊了一声小心,便想使劲的将他推开。 但是龙跃夜却没有如她所愿,反而一个旋身将她护在怀中,自己的左手臂便硬生生的让子弹给击中。 在那一瞬间,他再次将纺云推到大树后面,自己则忍痛的在地上滚了几圈,避开那人连续射出的子弹。 当他心中默算至六,龙跃夜便放心大胆的欺近那人,毫不留情的一记手刀,已然了结那个人的生命。 苞着鲜血的蜂涌而出,耗尽力气的他只能捧着自己的左手臂跌坐在地上,不住的喘息。 “夜,你怎么了?”纺云见状,再也顾不得他的命令,急忙奔上前扶着他虚软的身子。 “小伤,不碍事的。”受了伤的龙跃夜还是不忘先安慰起她,然后才又问道:“你会不会开车?” “你别安慰我,血都流得那么凶了,怎么会是小伤呢?”纺云看着鲜血不断的自他手臂上的伤口涌出,语气哽咽自责的说道:“都是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不会受伤了。” “我都说不碍事的,你看我现在还好好的,不是吗?”龙跃夜不舍的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拭去她颊上滚落的泪珠。“你会不会开车?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宜久留。” “我……我不会……”纺云的泪涌得更凶了,因为白责于自己的一无是处。“怎……怎么办?” “没关系。”一阵昏眩袭来,龙跃夜的眉头一皱,接着自胸前掏出一条以龙为造型的项链,按下龙眼突起的部分,接着对她轻声的交代道:“这附近有一间小木屋,你先扶我过去那儿,等会儿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 “可是你的血流得那么凶。”纺云不放心的看了他的伤口一眼,发现血流没有减缓,反而愈涌愈凶。 “听话,我们先过去那儿,你再帮我做简单的包扎,好吗?”龙跃夜的声音愈来愈虚弱,他心里知道如果不赶快找个好的安身之处,只怕待会再有危险,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闻言,纺云迟疑的点点头,看着他的虚弱,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捍卫他的勇气,她让自己闭上双眼平静了三秒钟,再睁开时里面充满的不再是狂乱。 她镇静的先自自己的裙摆上撕下好大一块布条,然后紧紧的缠上他的左手臂,阻止流血的速度。 然后她咬着牙,靠着龙跃夜自身的努力,撑起他高大的身子,开始一步一步的按照他所指示的方向走去。 第七章 沿着崎岖不已的羊肠小径,纺云扶着愈来愈虚弱的龙跃夜,气喘吁吁的走到一堆比人还高的野草前面。 “屋子就在这堆草后面,你小心点,这堆草看起来很深,其实只有一点点而已。”龙跃夜的气息似乎愈来愈微弱了。 纺云依着他的指示,拨开草堆,一幢小巧的木屋赫然入目。 “你怎么样了?”她可以感到他的情况愈来愈差,因为她肩头上的重量愈来愈重,她不免担心的问道。 “还好,这点小伤死不了人。”龙跃夜见着她担心的模样,一阵不舍自心中升起,于是努力的撑着虚弱的神智,安慰着心慌的她。 “可是你看起来好虚弱。”纺云没有办法相信他真的不会有事,见他愈来愈白的脸色,她整颗心就陷入谷底。 “先别担心这个。”龙跃夜阻止她担心的话语。他得趁现在神智还清楚的时候,交代她一些事情。 “你扶我进屋后,先出来将草堆恢复原状,不要让人看出有人进入的痕迹,记得把血迹去除,大概半天的光景,应该会有人到这附近来,如果来人能直接拨开草堆找到我们,应该就是帮中的人……” 他拼着最后一丝理智,交代清楚后就昏了过去。 “夜,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纺云看他昏过去,失声的叫起来,一颗心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在得不到回应之后,她缓缓的伸出颤抖的手放在龙跃夜鼻端,感受到他还有呼吸后,这才稍微放心。 她照着龙跃夜的吩咐,将草堆恢复,除去滴落的血迹,然后赶忙回到小木屋,将他安置在床上、接着翻箱倒柜的找着有没有急救的药品。 颤抖的手几乎没有办法做好任何事情,因为此刻她的心是如此惊惶,除了他是为了救她而受伤,让她深感愧疚之外,更重要的是在他受伤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他在她心中已经占了如此深的分量。 当她看到鲜血从他的身上涌出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成了一片黑暗,她担忧他的安危比自己更甚。 夜色已然降临大地,凭着最后一点微光,纺云终于找到一个急救箱,虽然没有什么大作用,可是有比没有好。 她用着微颤的手揭开龙跃夜的伤口,当那已经有些发白的伤口映入眼帘时,她心痛得无以复加,猛地倒抽一口气,泪便不由自主的落下。 透过迷朦的双眼,她努力的将伤口清洁干净,然后轻柔的将它重新包好,并在上面落下一吻。 处理好一切之后,她便坐落在床边,伸出双手紧紧地握着他毫无血色的手,深切地凝视着昏迷中的他。 没多久之前,她还和夜高高兴兴的玩在一起,为什么此刻他却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呢? 不管之前两个人有什么心结和芥蒂,可是那欢乐的笑声是骗不了人的,而这段日子也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但是为什么消失得这么快呢? 在无数的问号之中,纺云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为他反反覆覆的态度所伤,因为从不曾驿动的心,此刻只为着他而跳动。 靶情已经彻底的陷落,不管他醒来之后会如何对她,她都不在乎了,她只求他能安然无恙的度过这一劫。 就算要赔上自己的生命和一辈子的感情,那也无所谓了,她只求他能睁开双眼,让她有机会说爱他。 泪一颗颗落在龙跃夜的脸庞,像散落的珠珍一般,更像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放出而收不回的感情。 但可悲的是,她清楚的知道夜并不喜欢她,更不可能会爱她,那个吻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她知道,平凡如她是不配拥有像夜这样一个伟岸的男子,他这样舍命救她,不过是不愿辜负健司哥哥的托付而已。 纺云伸手抹去泪水,收拾好自己的心绪。现在两人都还在危机之中,想这么多做什么呢? 屋子里己完全陷人一片黑暗之中,她不敢冒险打开灯光,怕会引来棋帮的坏蛋,可是在黑暗中她更加害怕,害怕他会不会有什么状况,而她却不知道。 就在这样的焦虑之中,她不时的走到小木屋的窗口,藉着暗淡的月色,看看外面的草堆有没有动静,然后再回到床前模模龙跃夜,看看他情况如何。 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纺云脸上担忧的表情却愈来愈显得沉重。 夜在昏迷前和她说过,大约半天就会有人来接他们,可是看着天上的月色,如今已是深夜了,而夜的血虽然止住了,体温却不断的下降,再不送医院情况可能会更恶化。 懊怎么办呢?这一刻纺云不禁开始恨起自己,为什么自己总是别人的负担,以前是妈妈的负担,后来是唐叔叔的负担,再来便是健司哥哥的负担,现在又成了夜的负担。 他们为了保护她,都付出许多代价,也许自己应该是属于孤独的,只要她不存在,或许他们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纺云缓缓的在龙跃夜的床前跪下,诚心的祈求上天,愿用自己的新生命换取他的生命。 并且对自己许下诺言,若是这次夜能够月兑离险境,那么她将悄悄的离开最亲最爱的人,以自己的孤独换取他们的安全。 “搜仔细点,他们的车子还在,而且看样子龙跃夜还受了伤,跑不了多远的。”一个阴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惊醒诚心祈求的纺云。 纺云一听暗自叫了声糟。听这个语气,来的是棋帮的坏蛋。顿时她心里七上八下起来。 天灵灵、地灵灵,千万别让他们搜到这里。纺云紧张得双手合十,努力的祈求着上天的慈悲。 瞥了仍陷于昏迷的龙跃夜一眼,她起身忍不住奔至窗前,此时草丛外已隐约出现许多火光。看样子来的人还不少。 “请示帮主,搜到之后要怎么处置?”一个属下正问着帮主的指示。 天啊!连帮主陆健良都来了,看来这次他是誓在必得了。纺云不由得再次恨起自己来,如果不是为了带她出来玩,夜又怎会陷于这样的险境呢? 龙跃帮的人若再不来,她是无所谓,大不了一死而已,可是夜该怎么办? “女的留下,她可是我对付陆健司的护身符,至于龙跃夜……杀无赦!”陆健良狠狠的说出这句话。 “这不太好吧?”一个比较有脑袋的喽罗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看法。“龙跃帮势力不小,杀了他们的副帮主,恐怕对我们不利。” “哼!龙跃帮又怎么样?”陆健良恨恨的说道,“这个龙跃夜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最后还不是要栽在我手上,我已经受够他们的气了,今天我就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陆健良的下场。” 陆健良此刻已经豁出去了,反正迟早有一天会和他们对上,不如现在先除去一个心头大患。 他意图弑兄篡帮,以健司和龙家兄弟的情分看来,他们断然不可能束手不管,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一个少一个。 “得罪你的下场究竟是什么,我倒还真想知道一下!”突然另一个有力的声音传来,让所有在场的人,包括草丛后面木屋里的纺云都大大吃了一惊。 陆健良狂妄的心倏地缩紧,连忙定睛仔细一看,五个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龙跃帮的帮主出现了,这么快就急着来帮龙跃夜收尸吗?”陆健良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丝畏惧,但却仍不改其狂妄,贪恋权势的心已让他忘却了一切。 但是龙跃帮的人出现得太快了,这点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本以为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干掉负伤的龙跃夜,没有想到他们连龙跃夜在哪都还没有找到,龙跃帮的人便已经出现。 不可能的,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呢? 难道是帮里有内奸吗?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出现。 “再快也没有你快,不是吗?”龙跃日的语气中充满轻蔑,但心中倒也有点奇怪。棋帮的陆健良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夜发出警讯的原因是他们?想到这里,龙跃日不由得大喝地问道:“说!你对夜做了什么?” 难怪从不轻易向人求助的夜会发出紧急的求救讯号,可见得他一定是遇上了麻烦,而这个麻烦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惹人发厌的陆健良。 真是搞不懂,司怎么会有这种弟弟?没有同司一样遗传到俊美的外表也就罢了,还总是一副小头锐面的模样,看了就教人讨厌。 陆健良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夜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最好不要是棋帮惹了夜,否则他必定血洗棋帮。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夜,打发陆健良的事可以晚些再做。 “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对龙跃夜做了什么?”陆健良强自镇定的问着。 他不知道龙跃日到底听到多少,心中只好开始盘算以在场的帮众和龙跃日五人一决高低的胜算有多少。 看到陆健良打量的表情,想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龙跃日淡淡的说道: “你也不必算了,我看你的手下大概二十几个人,我这里四个大将绰绰有余,至于你在我手底下过不了十招,你还打算一试吗?” 龙跃日的话语里充满嘲弄,眼神也悄悄地开始在四处梭巡。卫星定位的讯号是在这里没错,但是那个该死的夜到底在哪? “我今天没有动手的兴致,而且月黑风高,恕小弟不再奉陪。”看来龙跃日还不知道全部的事情,虽然错过这个机会很可惜,可是他知道以自己眼下的实力要和龙跃帮的精锐一拼是毫无胜算的。 要拼命的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吧。于是陆健良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走!”他一声令下,所有的人一下子走得千干净净。 “等一下!”龙跃日朗声喝住他的脚步,然后扬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对夜做过什么,否则我不介意帮司清理门户。” 陆健良闻言回过头来恨瞪了他一眼,然后故作轻蔑的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等你有证据的时候再说吧!”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龙跃日不禁摇摇头。好好一个棋帮换了个帮主后,却变得如此怕事而无能。 罢了!棋帮的事可以晚点再说,现在还是充定神找找他那个不知所踪的弟弟吧!若夜真出了什么事,他势必得提头去见他亲爱的老妈了。 于是龙跃日对站在他身后的四大天王扬起了手,示意他们开始寻找另一个主子,正当他们开始动作时,草丛后忽然冒出一个纤细的人影。 纺云在见到和龙跃夜长得一模一样的龙跃日时,微微的一怔,随即又想起待在木屋里奄奄一息的龙跃夜,连忙迭声说道:“求求你们快救救他,快送他去医院……” ∮∮∮ 手术室门前,龙跃日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焦急不已的纺云,心中已约莫有底了。 这一路上,她那焦急的神情和不断掉落的泪珠,让他不用大脑想也知道这个小妮子对夜已动了真情。 至于夜这边,当他听到属下说,失踪的副帮主带着何小姐出去游玩时,他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夜肯带着她四处游山玩水,这可和他的性情大相违背,夜的心意也不言可喻了。 但是他难道忘了这个女人是司的人吗?这样的感情究竟是好还是坏呢?龙跃日忍不住摇头发出一声低叹。 不过那小子平常看起来那么没人性,可是爱起来还真是浪漫得紧,还懂得选蚌杳无人迹的荒山野地游玩,还真罗曼蒂克呢! 要不是夜有伤在身,而且昏迷不醒,否则他若不把夜笑个半死,就枉费和夜兄弟一场啦! “好了,你别再走来走去了,我看他只是失血过多,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不要这么紧张,弄得我也紧张起来。”龙跃日不得不开口安抚一下纺云。 “真的吗?”她听了半信半疑,一颗高悬的心始终没法放下来。 “真的,他是我兄弟,我也很关心他的。”他无奈的再次说道。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这个女人是第一个,可偏偏他又不能对她怎么样。 “都是我不好,若是他不带我出去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见龙跃日虽然好心的反过来安慰她,但是他眉间的那股担忧却愈来愈形深重,妨害忍不住的自责起来。 “你也不必责怪自己,夜想要做的事向来没有人能阻止的。”他对于龙跃夜的霸气有着深刻的了解。 “可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是不能忘怀他究竟是因她而伤的阴影,颓然的落坐之后,沉默的脸上出现的是深刻的自责。 “别再担心了,只要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棋帮做的。”龙跃日没有忘记自己的誓言,兄弟被伤成这样,他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看来司的家务事不再是家务事了,司要是再不出面,他代司教训、教训陆健良可能是誓在必行了。 “好像是吧,有一群人其实是要来捉我的,他们是棋帮的新住帮主陆健良派来的,夜受伤后我们便逃到小木屋。” “好吧!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就不必太自责了。”龙跃日点头说道。看来棋帮的目标还是司的女人。 “我……”她怎么有可能不自责呢?一切都是因她的存在惹的祸。 纺云抬眼看向手术室还亮着的红灯,担心的泪水忍不住又要落下。 突然之间,红灯熄了,她慌忙迎向正走出来的医生,紧张地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副帮主没什么大碍,在获得充分的输血后,他已经清醒了,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不过他一直说他要见一位何纺云小姐。”亦是龙跃帮一员的医生朝龙跃日点点头,才解释了整个情况。 “见我?!”闻言,纺云又是一阵热泪盈眶。她害他至此,没有想到他还愿意见她。 “如果你是何纺云的话,那么他就是坚持要见你。”医生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禁臆测起她和自家副帮主的关系。 “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我可以进去见他吗?”纺云急切的说道,生怕龙跃日不肯让她见他,毕竟是她害了他的。 “去吧!”龙跃日并没有她所担心的那种心思,只是微微颔首。“若是你再不去,恐怕夜就要从床上跳起来寻你了。” 没有想到夜醒来第一个要见的人不是他,竟然是何纺云,可见得那小子情根深种,早就把他这个救命恩人甩到一边去了。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司怎么办?若是司知道夜将他的人照顾到床上,他们之间又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呢? 看着纺云的身影在医生的带头下,笔直的没入手术室门内,龙跃日决定感情的事还是由当事人解决较好,而教训人的事情就由他来好了。 平静的日子过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人敢来挑衅,这个松弛筋骨的大好机会,他怎么能够放过呢? ∮∮∮ 进人满是医疗设备的手术室,纺云一眼就看到虽然一脸苍白,但仍睁大了眼凝视着她的龙跃夜。 看到他的苍白,纺云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心情,猛的扑上前去,握住他冰凉的双手。“你还好吗?伤口痛不痛?你真的吓死我了。” 她迭声问出自己的担心,双眼还不住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龙跃夜,怕昨夜那幕又会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我很好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龙跃夜拾起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长发,为自己让她这样担心而自责着。 听到他的歉意,纺云怔怔地对上他的眼,斗大的泪再也忍不住的自她眼眶中迅速滑下。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明明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会为他招来这场灾祸,可他却为了安慰她而将责任揽在他肩上。 刹时间,所有对他的感情有如滔滔的江水袭来,掩去所有的理智与决心,她再也无法隐忍自己的担忧与爱意。 趴伏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纺云喃喃地将自己的心情说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看着你昏过去,我好怕……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嘘!别哭,我这不是没事了吗?”龙跃夜伸手轻拍她的背脊,深刻的感觉到心窝处的湿濡。 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他的心就像被揪紧似的,那种疼痛侵入他全身的细胞,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努力的思索着,希望想出方法停止她的哭泣,并且在心中发誓,此生再也不愿看见她为他落泪。 “如果我醒来是为了见你的眼泪,那么我宁愿一辈子都不醒来。”他调笑似的口吻,企图拂去她的伤心,可是却包含了无数的爱意。 闻言,妨害惊恐的抬起头来,一瞬也不瞬的直望进他的眼底,颤着声说:“我不准你这样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可恶。” 纺云的小手握拳,有如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胸膛之上,泪涌得更是急切,像是要抒发心中的不安。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害怕,怕你就这么离开我,怕你不给我机会说爱你呵?”她声嘶力竭的诉说着,完全没有注意他在她话落之后的僵直。 “你……说什……么?”有生以来第一次,龙跃夜在紧张之余竟口吃起来。 “我……”听到他的问题之后,纺云这才发现自己在慌乱之中说了什么,她轻咬着薄唇,颊上是羞涩的红云。 “你再说一次。”龙跃夜沉声命令道,两手在身侧紧紧的握住,心中既期待又混杂着一抹愧疚。 他是那样期待着纺云也能回应他满腔的爱,可是司的影子却从不曾自他们之间消失过。 他不禁自问,朋友之情、兄弟之爱,难道真的要毁在他一向鄙夷,如今却又万分重视的男女之情上吗? 纺云和陆健司的脸霎时在他的脑海中迅速的流转着,直到她细小却又肯定的声音传来,才让他暂时忘却了一切。 “我爱你。”虽然犹豫了好一会,但纺云仍不愿欺骗自己,她顺从自己的心,说出真实且热切的爱意。 “你……”龙跃夜张口无言,只能迅速拉下她的身子,将自己的唇印上她的,借以表达自己的激动。 在尝够她甜蜜的汁液之后,他轻缓的退出她的菱唇,但双唇却继续移至她的脸颊、眼睑,和任何他的唇可以触碰并感受得到的地方。 纺云也跟着在他的柔情中沉沦,她全心的回应他的吻,并且忍不住紧紧拥抱住他,感受他的真实。 两人尽情以唇舌嬉戏着,直到她不小心触碰到龙跃夜的伤口,使得他闷哼了一声,这才结束这次漫长却又甜蜜的亲吻。 “我真的很不敢相信你会爱我,可是我却不得不说,谢谢你的爱。”龙跃夜只能说出自己的谢意,却没有说出自己的爱意,只因心中矛盾未解。 除了司是好友之外,他也不懂既然纺云是司的女人,为什么又会爱上他,难道是爱情已然远去? 或者是爱情不够深?还是另有隐情? 这些问题让龙跃夜的骄傲抬头,不愿轻易的泄露自己的爱情,生怕得到的回应会伤害自己的自尊,所以他自私地选择什么也不说。 “你该好好的睡一会了,你的伤还没有好。” 纺云温柔的将他滑落的薄被拉上,然后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她虽然失望于他并未说爱她,可是却选择隐藏自己的失望,因为她本来就不敢期望他心亦同她心。 “你会留在这儿?”龙跃夜寻求着她的保证,不希望醒来之后看不到她的人。 “谁也没有办法赶走我的。”纺云给了他温柔的一笑,然后坐在床沿的椅子,轻执起他的大手,向他保证道。 得到她的保证,龙跃夜听话的闭上眼,不一会却又张开来,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纺云紧张地问道,以为他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你是不是也一夜没睡?”发出的讯息虽是个疑问句,可龙跃夜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睡吧!我没关系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是这种小事,但不可讳言的,他的问题确实温暖了她的心窝。 “不行!”他固执的摇摇头,然后努力的将身子往病床的一侧移去,空出一个足以容纳她的空间。“我要你上来和我一起睡。” “我会被医生赶出去的。”纺云摇头拒绝,她可不认为和受了伤的他一起睡是一个好主意。 “谁敢!”他天生的霸气再次展现,脸上有着孩子似的执拗,虽然感觉有些好笑,但却不是她所能抗拒的。 于是她认命的起身,小心翼翼的躺上床,却被龙跃夜一把给安置在胸前。 “夜……”纺云惊呼一声,生怕自己压着他的伤。 “睡吧!”他满足的闭上眼睛。 不一会纺云便听到他沉稳且有节奏的气息,于是她也跟着闭上眼。 本以为有所顾忌之余,她一定会睡得不好,但是没有料到的是,在他温暖的怀中,她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安稳。 第八章 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容,纺云在厨房里忙了一个钟头,终于炖好一锅既香又补血的猪肝汤。 她仔细的将汤装入保温壶,这是准备带去医院给龙跃夜喝的,抬头看了看钟,知道他快醒了,她急忙提起汤准备出门。 自从那日告白之后,龙跃夜对她极黏身,只要十几分钟看不到她,便会发脾气,所以她也尽量待在医院中陪伴他。 今天她可是偷偷的趁他还在睡觉,赶快跑回来做汤,准备帮他补捕身子,不过她知道,若是自己再不赶快回去,那么那只龙若是发起脾气来,可是不得了的。 想到这里,纺云突然低下头来掩嘴偷笑。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大男人也会有撒娇耍赖的时候,而夜更是趁着他受伤的机会,只要一逮到机会,就会将撒娇的本事发挥到极致。 他的举动常常惹得她哭笑不得,却又满心的甜蜜,因为她看到他的另一面,而且是别人看不到的。 “纺云,我回来了。” 突闻呼唤,纺云惊奇的抬起头来,看到消失已久的陆健司正站在别墅门前,含笑的张开手臂。 “健司哥哥!”她惊叫一声,然后迫不及待的冲进陆健司的怀中,深切的思念让她忍不住哭起来。 陆健司温柔的以拇指揩去她脸上的泪,然后温柔的说道:“怎么哭了?是不是不高兴我回来啊?” “健司哥哥,我好想你呢!”总是对她好温柔的健司哥哥回来了,这个认知让她快乐极了。“这段日子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我是去办点事情,有没有想念我呢?”陆健司含笑地看着自家的小妹,总觉她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自从他三年前发现到这个流落在外,却从来没有人知道的小妹后,他是头一次看她这样放肆的流露出她的情绪。 即使她那么信任他,却从不在地面前哭泣,她总是笑,但却让人觉得她的笑并不真实。 现在她虽然清纯依旧,可是眉眼之间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幸福的感觉,却像是一个恋爱的女人,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的。 但谁会是她的真命天子呢?会是日还是夜?如果是日的话,那么他肯定不会答应,因为那个男人在爱情方面几近零分。 可如果是夜的话,那就有点商量的空间了,或许他真的会考虑将远个小妹交付给夜。 因为他知道夜从来不相信爱情的存在,但是愈是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便愈是深刻,或许因为夜的爱是一生一世的,所以不肯轻易的释放。 所以若是夜的话,等到这些纷乱全部结束之后,他会愿意让纺雩跟着夜。 “好想,好想你!”窝在他怀中的纺云用力的点点头,然后很认真的说道。“真的好想、好想。” 陆健司的唇畔勾起一抹微笑,软化了他冷冽的五官。“是不是真的啊?既然好想我,可怎么刚刚却对我视而不见?” “我哪有……”纺云正要喊冤,可是仔细想想自己低下头去偷笑之前,好像是有看到一个人站在大门边,只是她以为那是个警卫而没有多注意。 而且她那时满心满脑就只有夜,哪还有多余的心思注意别的,所以…… “还说没有,你看这会自己不就承认了吗?” 陆健司不肯轻易放过她,因为她脸上的那抹娇羞更加验题自己的猜测,只不过他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罢了。 看来这个宽是喊不得了,所以她只得娇声求饶,“健司哥哥,人家不是对你现而不见,人家只是急着到医院去嘛!” 两个“人家”让纺云更显娇态,陆健司伸出食指轻点了下她的鼻尖,然后取笑道:“人家急着去医院看谁啊?” “就是夜嘛!” 单纯的纺云毫不设防的一向话,就让他得到他所要的答案。 不过更教他吃惊的是,夜怎么会在医院?凭夜的身手应该不可能出事才对,也是因为这样,那个时候他才会将自己的宝贝妹妹交代给夜。 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事?陆健司的脑袋开始快速的运转,却没有听说龙跃帮最近竖立了什么敌人。 惟一的可能便是健良,难道健良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行动,健良当真一点兄弟之情都不顾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或许他也该在弟妹之间有所抉择了。 “夜怎么啦?”陆健司的神情凝重,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夜受了一点伤,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纺云将他沉重的脸色当成是对好友的担心,于是也没有多加注意。 一听到这个答案,陆健司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是谁伤了夜?还有以夜的身手不太可能有人伤得了他啊!” “他受的是枪伤,而且他是因为我而受伤的。”一想起这个原因,纺云的脸也浮起几分总是挥之不去的愧疚。“那天他带我出去玩,结果遇上棋帮的人,他为了救我,所以就受伤了。” 她说完,沉默了一会,然后在陆健司还没有开口以前,问出心底的疑惑,“健司哥哥不是棋帮的帮主吗?为什么会突然失踪,然后那个新帮主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捉我呢?” “棋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陆健司脸色阴沉的重复这两个字,这个自他出生就注定得背在身上的包袱。 就是这个帮派让他父母离异,也是这个帮派让母亲宁愿过着飘零的生活也不愿告知父亲纺云的存在,更是这个帮派让他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反目成仇。 被了!真的够了!他决定要结束这一切,不愿自己再像父亲一样,为了这个帮派而失去一切。 “健司哥哥、健司哥哥……”纺云看到他的脸色忽青忽白,于是担心的唤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我说错了什么?” 在她迟疑的叫唤下、陆健司这才回过神来,于是他暂时敛去自己的心绪,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没有说错什么,不过这是我与棋帮的恩怨,我自会解决。”陆健司不希望在事情还没有结束之前,让她知道太多,否则很可能会坏事的, “你还是先去医院看夜吧!去晚了我怕夜会从医院冲出来我你。” “健司哥哥……”纺云跺了跺脚,抗议着他暧昧的取笑。“你怎么可以这样取笑我呢?” “好了,快去吧!”陆健司伸出大手罩上她的头,宠溺之情尽现。他真的根高兴夜改变了她原本什么事都往肚里吞的坏习惯。“晚点我会去医院看夜的。” 现在的她笑得好灿烂,这是自从他找到她以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这时候的他不由得欣慰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 提着保温壶,带着灿烂的笑容,纺云喜悦的踏进纯白的病房,让原本没有生命力的病房好像活了起来,这几天龙跃夜的情况很稳定,已经被送入普通病房了。 “夜、夜……”纺云刚踏进房,就迫不及待的叫唤,想要和他一起分享见到陆健司的喜悦。 但是龙跃夜却反常的没有理会她,不言不语的,就连看也不着她一眼,迳自待在小阳台的躺椅上,仰望着天空。 “夜,你怎么啦?”纺云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的驱近他身边,然后蹲了下来。 他依然没有理会她,不肯收回放在夫际的目光,但是一张俊脸却铁青得吓人。 纺云终于忍不住的伸手推推他,娇憨的说道:“夜,你到底怎么了嘛,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终于在她的努力之下,龙跃夜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但依然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生气了?别这么孩子气嘛!人家只不过是回去煮些汤,让你补补身子而已。”纺云轻哄着他,以为他是在闹性子罢了。 “是吗?”沉默已久的龙跃夜终于出声,但是语气却冷冷淡淡的,一点也不似往常热切。 罢刚他原本只是生气她的突然失踪,可是突然而来的那通电话却硬生生的将他自现在的幸福中打醒。 司回来了!这是跃日打电话来告诉他的,而且司已经见到纺云,甚至他们在别墅大门口热情拥抱他都知道。 心是抽痛的,但见纺云脸上比往常灿烂十倍的笑容,龙跃夜知道司在她心底中的位置并没有因为他而降低过。 “是啊!”纺云还是不知道他在发什么脾气,可她仍是耐心的笑容以对,只是以为他像从前一样见不到她,所以生气。“而且,我今天见了一个人喔!你一定猜不出他是谁。” “喔!”龙跃夜应了一声,挑起的英眉和紧握着椅背的手,再再显示他心情的激动。“是谁?” 他真的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有什么情绪,是该高兴自己的好友平安归来,还是该痛心所爱之人即将远去,更或许应该生气自己始终被一个女人的爱情给愚弄了? 真的该结束了吗?难道自己在她的眼中,只不过是司不在时的替代晶,如今司回来了,他是不是功成身退,带着笑容祝福他们? “是健司哥哥耶!他终于回来了。”纺云高兴的说道。她觉得现在的她很幸福,既有一个心爱的男人陪在身边,而一向疼她的大哥哥也回来了。 她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想要表达自己的高兴,不意这抹笑容却刺痛了龙跃夜的心。 突如其来的,他伸手拉下她的头,双唇毫不犹豫的印上她的,不想再继续聆听她的兴奋。 这样突然的激情教纺云难以接受,于是她想要伸手惟开他,但是他却不动如山,坚持他的吻。 她的举动在龙跃夜心里掀起涛天巨浪。司不过刚回来,她就连他的吻也难以忍受了吗? 此刻愤怒已经主宰了他所有的理智,一心只想让纺云承受他的怒气,只因为所有的愤怒全是源自于他不小心爱上了她——一个他不该爱上的女人! 于是他以巨掌抵制住她的双手,不断的加深自己的吻,拚命的攻城掠地,目的就是要让她弃甲投降。 终于,纺云被吻得热血沸腾,忍不住申吟出声。 龙跃夜顿时扫去怒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是为了她的申吟、她的迷失。 但他还是不肯放手,灵活的舌尖不断的挑逗着,释放出一股盼的热流,令她全身狂颤,无助的双手只能攀附在他厚口的肩膀上。 直到两人肺中的空气都已耗尽,龙跃夜才稍稍放松自己的箝制,低头看向她,命令似的说道: “说,你是我的。” 纺云不知所措的看着反常的他,半晌之后才轻启双唇,顺着他的意思说:“我是你的。” “很好!”龙跃夜突的放声狂笑,拉起半倚在他怀中的纺云,自己跟着站起来,然后揽腰将她抱起,往病房内走去。 “夜,你的手……”纺云发出一声惊呼,想要阻止,但是却再次被他的吻给阻止了。 不过这次的吻并不是那么狂热,只持续了短暂的几十秒钟,在龙跃夜抵达他的目的地病床之后,他拉开两人的距离,双眼热烈的紧盯着她。 “你愿意成为我的女人吗?”他粗哑着嗓子问道,全身紧绷得有如蓄势待发的猛狮。 就像以往一样,在他热切的凝视之下,纺云觉得一股热流汹涌而起,爱他的心在胸腔里膨胀、狂跳,全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不侍她回答,龙跃夜的手开始放肆的在她的身体上来回滑动着,唇也再次展开攻掠,让她喉间不由自主的逸出难辨的申吟。 恍惚之中,纺云知道就是今天了,但是她并不排拒,只是单纯的接受体内某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催促着她回应他的举动。 “答应我,成为我的。”龙跃夜再次低声诱惑,同时移开自己炽热的手和唇。 顿失的温暖,让纺云沮丧得几乎啜泣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的体内有一种强烈的渴求正在焚烧着她所有的理智。 在那种渴求之下,她终于羞红着脸,低声哺道:“我愿意。” “嗯,再说一次。”龙跃夜还是不肯就此放过她,继续逼迫着她,要她说完整的句子。 对于他的一再进逼,纺云无措的轻咬着薄盾,半晌之后又说道:“我愿意成为你的女人。” 龙跃夜半眯着眼睛,俐落的翻身上床,没有丝毫犹疑的覆在她柔女敕的娇躯之上,并且用唇探索着她的洁白无瑕的脸。 然后他的嘴唇沿着她的锁骨轻移,在徘徊一阵之后,他开始发动另一波猛烈的攻击,热情、轻柔的攫住她的两座小丘。 纺云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朝他弓起身体,她从来不相信人类真的会有这样深切的,但此刻他的唇和手恍若魔法一般在她的身上制造着炫人的热力。 龙跃夜轻轻的褪去她身上的衣服,看着她的身躯因为羞涩而慢慢变红,他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充满占有欲的在她的耳边轻诉着,“就是今天,你终于变成我的。” “我……”未解人事的纺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热情,隐隐约约之间,她仿佛听见他急促的喘息。 但这却没有让她产生抗拒的心情,他的喘息让她知道他的渴望,而这点也让她的心涨着满满的温柔。 所以当龙跃夜倏然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上面,完成他自私的掠夺,而她无措的双手仅能珍惜地紧紧搂住他,并感到自己仿拂被那股强大的力量炸成碎片,飘散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 纺云站在阳自上,迎着微凉的轻风,看着地上那花团锦簇的花园,始终不明白自己的一颗心为何会无端的白天空摔落地面。 那日在医院缠绵之后,她就不曾看过龙跃夜温柔的笑容,他总是冷冷淡淡的看着她,并且在她说爱他时,他嘴角竟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这样的情况即使连出院后,回到别墅来,依然不曾改变过,反而愈来愈严重,昨夜她甚至在即将入睡之时,隐隐的约听到他和别的女人的嬉戏调笑声。 但是她却不敢下楼去确认,因为怕自己若是真的看到那种情况,会忍不住想杀人或是杀了自己。 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啊!在还未交心以前,她可以自豪的说,她还有别人比不上的自尊自傲,可如今交了心、失了身,她就真的什么也失去了。 纺云不断的努力思索着,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可以忍心这样子对待她,这么残忍、这么毫不留情。 “小姐,你又没吃饭。”指控的声音是由伫立在小桌前,瞪视着早上端来的餐点的小妍口中发出。 “我不饿,先放着吧!”纺云没有回头,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眼中的泪。 “你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怎么可能不饿呢?”小妍不相信的反驳她的答案,执意要找出她不对劲的地方。 自从她和夜先生从医院回来之后,这两个人就怪里怪气的,和还没有出院时的甜蜜幸福简直是天差地远。 当事人之一的小姐是镇日躲在房间中不说话、不吃饭,而从不带女人回则墅过夜的夜先生,则是破天荒的在昨日带回一个娇艳的女人。 纺云听见小妍的抗议,抬手轻拭去颊上的泪痕,然后回过头来,投能她一抹不用担心的微笑。 “我真的没事,只不过是天气热,所以胃口不好。”她随意找了个借口,然后在小妍又要说教之前,枪先问道:“夜人呢?他吃饭了没有?” “没有。”小妍摇摇头,微皱起眉头说道:“他和陆先生正在书房里面谈事情呃。” “健司哥哥?!”纺云忧愁的脸因为这个名字而闪现光芒,不过随即黯淡下来,淡淡的说:“他来了吗?” “小姐,吃饭了。”小妍不懈为她为什么突然变得失魂落魄,只好尽责的将餐盘放到桌面上,开始招呼她。 “先撤下去吧!等他们谈完事,我再和他们一起吃饭。”深吸了一口气,纺云终于决定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吩咐厨房多准备点菜,好吗?” 她要去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就算他其的从来没有爱过她,或是已经不爱她了,她也要自他口中清楚的听到。 “喔!”无奈的小妍,听到她这样说,只好听话的将餐盘撤下,去执行她所交代的事情。 看着小妍的背影没入门后,纺云没有多想,准备趁着自己勇气尚未消失之前,到书房去找他们。 ∮∮∮ “夜,谢谢你在这段时间帮我照顾纺云。”谈完了正事,就该谈私事了,陆健司漾着感激的笑容朝龙跃夜道谢。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受你之托照顾她罢了。”听到那个名字,龙跃夜将视线转至左方,不肯直视陆健司。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和纺云最近处得不错呵!”以为他异常的举动是因为不好意思,陆健司忍不住的取笑着他,准备顺便探听他的心意。 他可以肯定纺云爱惨了夜,可是他还没有肯定夜是不是也付出同样的爱,所以他还是不怎么放心。 “她是一个客人,难不成我要对她怒颜相向吗?”龙跃夜双手交握在胸前,淡淡的说道,一点也不像是沉浸在爱中的男人。 看到他这副模样,陆健司敏感的发现事情不对,其实从今天自己一踏进这幢别墅时,就已经发现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久未见面的夜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似以往热络,甚至在他们之间隔上一道墙,说话、做事总是冷冷淡淡的。 第二,他来了这么久,都还没有看到纺云出现,是因为她不知道他来了,还是另有原因。 “你和纺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陆健司问出心底的疑惑,紧蹙的眉头充分的显露出他的忧虑。 “出事?!我们之间会出什么事?”龙跃夜虽然以冷淡的口吻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心底却更加难受起来。 看到司这么紧张纺云,他更加肯定他们两人之间并没有他立足的余地。 所以他也更加肯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放过纺云,也放过司,更是放过他自己。 自从那日在医院占有纺云之后,他就非常鄙视自己的自私和卑鄙,明知她是属于司的,竟还任由自己在愤怒之下占有了她。 他对不起司的信任,更对不起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尊严,所以他决定放手。 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根本不屑做别人感情中的第三者,所以让纺云回到司的怀抱,这样或许才是对他们三人最好的结局。 “夜,我是很认真的问你话。”陆健司的神情严肃起来,原本闲散的目光锐利的射向他带着讥诮的嘴角。 “这么担心她?是不是担心她被我吃了?”龙跃夜笑言道,一点也不将他的严肃放在心上。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难道你们不是相爱的? 恋人吗?”怒火悄悄的升起,但陆健司还是静下心来,再次的求证。 “爱她?”龙跃夜嗤了一声,然后朗声大笑起来。“你听谁说的,我会对一个没有什么特色的女人有感情?” “龙跃夜!”陆健同被他轻蔑的语气给气得七窍出烟,忍不住连名带姓大喝道。“纺云有什么不好?她这么爱你。” 可是她更爱你不是吗?他甚至还能看见纺云那日见到司兴奋的模样,若是对司没有感情,她会因为陌生而笑得这样灿烂吗? “好好好,你先别生气!”龙跃夜不甚认真的安抚着陆健司的情绪,心底却希望陛健司能将握拳的手挥至他脸上,但是陆健司没有这么做,所以他只好继续说道:“我知道她很好,是个非常适合你的女人,但是我真的不可能会爱上她的。” “你……”陆健司气得正想一拳打上他那张讪笑的脸,但是却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给阻止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边,只见纺云神情哀戚、满脸尽是泪痕的站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直视着龙跃夜。 见她这模样,龙跃夜的心微微一惊,在瞬间已经知道她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冲动的想要上前向她解释,可是却没有行动。 这样也算是一件好事吧!龙跃夜在心中暗忖,既然她都已经听到了,就让他们就此做个了断吧! 纺云笔直的朝他走来,在他的面前站定仰望着他,语气异常冷静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从来不曾爱过我?” 龙跃夜没有回答,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回答我!”纺云坚持的再一次问道,还是一样的双眼空洞、脸上面无表情。 在她的坚持之下,他想回答不是,可是当他的眼神瞥见站在一旁的陆健司时,只好狠着心点头称是。“是的,我从来不曾爱过你。” “很好!”纺云的唇畔忽地出现一抹诡异的微笑,然后使劲的挥了龙跃夜一个巴掌,声音之大可见她用足了力气。 “纺云……” 龙跃夜和睦健司同时出声叫唤,却又同时被她接下来的话给震住。 “我恨你!”纺云双眼凝视着龙跃夜,里面再也不是满满的爱意,而是无穷无尽的恨意。 “既然你对我没有一丝爱意,为何要接受我的表白,让我以为你或许有一点点爱我?既然你不爱我,为何要夺去我仅剩的清白,让我相信你应该是爱我的?既然你不爱我,为何又……” 控诉到最后,纺云再也隐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只能恨恨的继续瞪视着僵立在眼前的龙跃夜。 “我好恨你,真的好恨你啊!”她大喊着自己心中的不平与哀痛。 站在门外听到他的话时,她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心痛的她透不过气,但她仍然希望那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如今自他口中亲口说出,也由不得她不信了,既然如此,她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纺云不再多说什么,准备离开这一里,彻底的离开他的生命。 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容,纺云在厨房里忙了一个钟头,终于炖好一锅既香又补血的猪肝汤。 她仔细的将汤装入保温壶,这是准备带去医院给龙跃夜喝的,抬头看了看钟,知道他快醒了,她急忙提起汤准备出门。 自从那日告白之后,龙跃夜对她极黏身,只要十几分钟看不到她,便会发脾气,所以她也尽量待在医院中陪伴他。 今天她可是偷偷的趁他还在睡觉,赶快跑回来做汤,准备帮他补捕身子,不过她知道,若是自己再不赶快回去,那么那只龙若是发起脾气来,可是不得了的。 想到这里,纺云突然低下头来掩嘴偷笑。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大男人也会有撒娇耍赖的时候,而夜更是趁着他受伤的机会,只要一逮到机会,就会将撒娇的本事发挥到极致。 他的举动常常惹得她哭笑不得,却又满心的甜蜜,因为她看到他的另一面,而且是别人看不到的。 “纺云,我回来了。” 突闻呼唤,纺云惊奇的抬起头来,看到消失已久的陆健司正站在别墅门前,含笑的张开手臂。 “健司哥哥!”她惊叫一声,然后迫不及待的冲进陆健司的怀中,深切的思念让她忍不住哭起来。 陆健司温柔的以拇指揩去她脸上的泪,然后温柔的说道:“怎么哭了?是不是不高兴我回来啊?” “健司哥哥,我好想你呢!”总是对她好温柔的健司哥哥回来了,这个认知让她快乐极了。“这段日子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我是去办点事情,有没有想念我呢?”陆健司含笑地看着自家的小妹,总觉她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自从他三年前发现到这个流落在外,却从来没有人知道的小妹后,他是头一次看她这样放肆的流露出她的情绪。 即使她那么信任他,却从不在地面前哭泣,她总是笑,但却让人觉得她的笑并不真实。 现在她虽然清纯依旧,可是眉眼之间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幸福的感觉,却像是一个恋爱的女人,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的。 但谁会是她的真命天子呢?会是日还是夜?如果是日的话,那么他肯定不会答应,因为那个男人在爱情方面几近零分。 可如果是夜的话,那就有点商量的空间了,或许他真的会考虑将远个小妹交付给夜。 因为他知道夜从来不相信爱情的存在,但是愈是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便愈是深刻,或许因为夜的爱是一生一世的,所以不肯轻易的释放。 所以若是夜的话,等到这些纷乱全部结束之后,他会愿意让纺雩跟着夜。 “好想,好想你!”窝在他怀中的纺云用力的点点头,然后很认真的说道。“真的好想、好想。” 陆健司的唇畔勾起一抹微笑,软化了他冷冽的五官。“是不是真的啊?既然好想我,可怎么刚刚却对我视而不见?” “我哪有……”纺云正要喊冤,可是仔细想想自己低下头去偷笑之前,好像是有看到一个人站在大门边,只是她以为那是个警卫而没有多注意。 而且她那时满心满脑就只有夜,哪还有多余的心思注意别的,所以…… “还说没有,你看这会自己不就承认了吗?” 陆健司不肯轻易放过她,因为她脸上的那抹娇羞更加验题自己的猜测,只不过他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罢了。 看来这个宽是喊不得了,所以她只得娇声求饶,“健司哥哥,人家不是对你现而不见,人家只是急着到医院去嘛!” 两个“人家”让纺云更显娇态,陆健司伸出食指轻点了下她的鼻尖,然后取笑道:“人家急着去医院看谁啊?” “就是夜嘛!” 单纯的纺云毫不设防的一向话,就让他得到他所要的答案。 不过更教他吃惊的是,夜怎么会在医院?凭夜的身手应该不可能出事才对,也是因为这样,那个时候他才会将自己的宝贝妹妹交代给夜。 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事?陆健司的脑袋开始快速的运转,却没有听说龙跃帮最近竖立了什么敌人。 惟一的可能便是健良,难道健良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行动,健良当真一点兄弟之情都不顾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或许他也该在弟妹之间有所抉择了。 “夜怎么啦?”陆健司的神情凝重,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夜受了一点伤,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纺云将他沉重的脸色当成是对好友的担心,于是也没有多加注意。 一听到这个答案,陆健司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是谁伤了夜?还有以夜的身手不太可能有人伤得了他啊!” “他受的是枪伤,而且他是因为我而受伤的。”一想起这个原因,纺云的脸也浮起几分总是挥之不去的愧疚。“那天他带我出去玩,结果遇上棋帮的人,他为了救我,所以就受伤了。” 她说完,沉默了一会,然后在陆健司还没有开口以前,问出心底的疑惑,“健司哥哥不是棋帮的帮主吗?为什么会突然失踪,然后那个新帮主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捉我呢?” “棋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陆健司脸色阴沉的重复这两个字,这个自他出生就注定得背在身上的包袱。 就是这个帮派让他父母离异,也是这个帮派让母亲宁愿过着飘零的生活也不愿告知父亲纺云的存在,更是这个帮派让他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反目成仇。 被了!真的够了!他决定要结束这一切,不愿自己再像父亲一样,为了这个帮派而失去一切。 “健司哥哥、健司哥哥……”纺云看到他的脸色忽青忽白,于是担心的唤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我说错了什么?” 在她迟疑的叫唤下、陆健司这才回过神来,于是他暂时敛去自己的心绪,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没有说错什么,不过这是我与棋帮的恩怨,我自会解决。”陆健司不希望在事情还没有结束之前,让她知道太多,否则很可能会坏事的, “你还是先去医院看夜吧!去晚了我怕夜会从医院冲出来我你。” “健司哥哥……”纺云跺了跺脚,抗议着他暧昧的取笑。“你怎么可以这样取笑我呢?” “好了,快去吧!”陆健司伸出大手罩上她的头,宠溺之情尽现。他真的根高兴夜改变了她原本什么事都往肚里吞的坏习惯。“晚点我会去医院看夜的。” 现在的她笑得好灿烂,这是自从他找到她以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这时候的他不由得欣慰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 提着保温壶,带着灿烂的笑容,纺云喜悦的踏进纯白的病房,让原本没有生命力的病房好像活了起来,这几天龙跃夜的情况很稳定,已经被送入普通病房了。 “夜、夜……”纺云刚踏进房,就迫不及待的叫唤,想要和他一起分享见到陆健司的喜悦。 但是龙跃夜却反常的没有理会她,不言不语的,就连看也不着她一眼,迳自待在小阳台的躺椅上,仰望着天空。 “夜,你怎么啦?”纺云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的驱近他身边,然后蹲了下来。 他依然没有理会她,不肯收回放在夫际的目光,但是一张俊脸却铁青得吓人。 纺云终于忍不住的伸手推推他,娇憨的说道:“夜,你到底怎么了嘛,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终于在她的努力之下,龙跃夜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但依然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生气了?别这么孩子气嘛!人家只不过是回去煮些汤,让你补补身子而已。”纺云轻哄着他,以为他是在闹性子罢了。 “是吗?”沉默已久的龙跃夜终于出声,但是语气却冷冷淡淡的,一点也不似往常热切。 罢刚他原本只是生气她的突然失踪,可是突然而来的那通电话却硬生生的将他自现在的幸福中打醒。 司回来了!这是跃日打电话来告诉他的,而且司已经见到纺云,甚至他们在别墅大门口热情拥抱他都知道。 心是抽痛的,但见纺云脸上比往常灿烂十倍的笑容,龙跃夜知道司在她心底中的位置并没有因为他而降低过。 “是啊!”纺云还是不知道他在发什么脾气,可她仍是耐心的笑容以对,只是以为他像从前一样见不到她,所以生气。“而且,我今天见了一个人喔!你一定猜不出他是谁。” “喔!”龙跃夜应了一声,挑起的英眉和紧握着椅背的手,再再显示他心情的激动。“是谁?” 他真的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有什么情绪,是该高兴自己的好友平安归来,还是该痛心所爱之人即将远去,更或许应该生气自己始终被一个女人的爱情给愚弄了? 真的该结束了吗?难道自己在她的眼中,只不过是司不在时的替代晶,如今司回来了,他是不是功成身退,带着笑容祝福他们? “是健司哥哥耶!他终于回来了。”纺云高兴的说道。她觉得现在的她很幸福,既有一个心爱的男人陪在身边,而一向疼她的大哥哥也回来了。 她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想要表达自己的高兴,不意这抹笑容却刺痛了龙跃夜的心。 突如其来的,他伸手拉下她的头,双唇毫不犹豫的印上她的,不想再继续聆听她的兴奋。 这样突然的激情教纺云难以接受,于是她想要伸手惟开他,但是他却不动如山,坚持他的吻。 她的举动在龙跃夜心里掀起涛天巨浪。司不过刚回来,她就连他的吻也难以忍受了吗? 此刻愤怒已经主宰了他所有的理智,一心只想让纺云承受他的怒气,只因为所有的愤怒全是源自于他不小心爱上了她——一个他不该爱上的女人! 于是他以巨掌抵制住她的双手,不断的加深自己的吻,拚命的攻城掠地,目的就是要让她弃甲投降。 终于,纺云被吻得热血沸腾,忍不住申吟出声。 龙跃夜顿时扫去怒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是为了她的申吟、她的迷失。 但他还是不肯放手,灵活的舌尖不断的挑逗着,释放出一股盼的热流,令她全身狂颤,无助的双手只能攀附在他厚口的肩膀上。 直到两人肺中的空气都已耗尽,龙跃夜才稍稍放松自己的箝制,低头看向她,命令似的说道: “说,你是我的。” 纺云不知所措的看着反常的他,半晌之后才轻启双唇,顺着他的意思说:“我是你的。” “很好!”龙跃夜突的放声狂笑,拉起半倚在他怀中的纺云,自己跟着站起来,然后揽腰将她抱起,往病房内走去。 “夜,你的手……”纺云发出一声惊呼,想要阻止,但是却再次被他的吻给阻止了。 不过这次的吻并不是那么狂热,只持续了短暂的几十秒钟,在龙跃夜抵达他的目的地病床之后,他拉开两人的距离,双眼热烈的紧盯着她。 “你愿意成为我的女人吗?”他粗哑着嗓子问道,全身紧绷得有如蓄势待发的猛狮。 就像以往一样,在他热切的凝视之下,纺云觉得一股热流汹涌而起,爱他的心在胸腔里膨胀、狂跳,全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不侍她回答,龙跃夜的手开始放肆的在她的身体上来回滑动着,唇也再次展开攻掠,让她喉间不由自主的逸出难辨的申吟。 恍惚之中,纺云知道就是今天了,但是她并不排拒,只是单纯的接受体内某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催促着她回应他的举动。 “答应我,成为我的。”龙跃夜再次低声诱惑,同时移开自己炽热的手和唇。 顿失的温暖,让纺云沮丧得几乎啜泣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的体内有一种强烈的渴求正在焚烧着她所有的理智。 在那种渴求之下,她终于羞红着脸,低声哺道:“我愿意。” “嗯,再说一次。”龙跃夜还是不肯就此放过她,继续逼迫着她,要她说完整的句子。 对于他的一再进逼,纺云无措的轻咬着薄盾,半晌之后又说道:“我愿意成为你的女人。” 龙跃夜半眯着眼睛,俐落的翻身上床,没有丝毫犹疑的覆在她柔女敕的娇躯之上,并且用唇探索着她的洁白无瑕的脸。 然后他的嘴唇沿着她的锁骨轻移,在徘徊一阵之后,他开始发动另一波猛烈的攻击,热情、轻柔的攫住她的两座小丘。 纺云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朝他弓起身体,她从来不相信人类真的会有这样深切的,但此刻他的唇和手恍若魔法一般在她的身上制造着炫人的热力。 龙跃夜轻轻的褪去她身上的衣服,看着她的身躯因为羞涩而慢慢变红,他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充满占有欲的在她的耳边轻诉着,“就是今天,你终于变成我的。” “我……”未解人事的纺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热情,隐隐约约之间,她仿佛听见他急促的喘息。 但这却没有让她产生抗拒的心情,他的喘息让她知道他的渴望,而这点也让她的心涨着满满的温柔。 所以当龙跃夜倏然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上面,完成他自私的掠夺,而她无措的双手仅能珍惜地紧紧搂住他,并感到自己仿拂被那股强大的力量炸成碎片,飘散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 纺云站在阳自上,迎着微凉的轻风,看着地上那花团锦簇的花园,始终不明白自己的一颗心为何会无端的白天空摔落地面。 那日在医院缠绵之后,她就不曾看过龙跃夜温柔的笑容,他总是冷冷淡淡的看着她,并且在她说爱他时,他嘴角竟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这样的情况即使连出院后,回到别墅来,依然不曾改变过,反而愈来愈严重,昨夜她甚至在即将入睡之时,隐隐的约听到他和别的女人的嬉戏调笑声。 但是她却不敢下楼去确认,因为怕自己若是真的看到那种情况,会忍不住想杀人或是杀了自己。 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啊!在还未交心以前,她可以自豪的说,她还有别人比不上的自尊自傲,可如今交了心、失了身,她就真的什么也失去了。 纺云不断的努力思索着,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可以忍心这样子对待她,这么残忍、这么毫不留情。 “小姐,你又没吃饭。”指控的声音是由伫立在小桌前,瞪视着早上端来的餐点的小妍口中发出。 “我不饿,先放着吧!”纺云没有回头,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眼中的泪。 “你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怎么可能不饿呢?”小妍不相信的反驳她的答案,执意要找出她不对劲的地方。 自从她和夜先生从医院回来之后,这两个人就怪里怪气的,和还没有出院时的甜蜜幸福简直是天差地远。 当事人之一的小姐是镇日躲在房间中不说话、不吃饭,而从不带女人回则墅过夜的夜先生,则是破天荒的在昨日带回一个娇艳的女人。 纺云听见小妍的抗议,抬手轻拭去颊上的泪痕,然后回过头来,投能她一抹不用担心的微笑。 “我真的没事,只不过是天气热,所以胃口不好。”她随意找了个借口,然后在小妍又要说教之前,枪先问道:“夜人呢?他吃饭了没有?” “没有。”小妍摇摇头,微皱起眉头说道:“他和陆先生正在书房里面谈事情呃。” “健司哥哥?!”纺云忧愁的脸因为这个名字而闪现光芒,不过随即黯淡下来,淡淡的说:“他来了吗?” “小姐,吃饭了。”小妍不懈为她为什么突然变得失魂落魄,只好尽责的将餐盘放到桌面上,开始招呼她。 “先撤下去吧!等他们谈完事,我再和他们一起吃饭。”深吸了一口气,纺云终于决定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吩咐厨房多准备点菜,好吗?” 她要去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就算他其的从来没有爱过她,或是已经不爱她了,她也要自他口中清楚的听到。 “喔!”无奈的小妍,听到她这样说,只好听话的将餐盘撤下,去执行她所交代的事情。 看着小妍的背影没入门后,纺云没有多想,准备趁着自己勇气尚未消失之前,到书房去找他们。 ∮∮∮ “夜,谢谢你在这段时间帮我照顾纺云。”谈完了正事,就该谈私事了,陆健司漾着感激的笑容朝龙跃夜道谢。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受你之托照顾她罢了。”听到那个名字,龙跃夜将视线转至左方,不肯直视陆健司。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和纺云最近处得不错呵!”以为他异常的举动是因为不好意思,陆健司忍不住的取笑着他,准备顺便探听他的心意。 他可以肯定纺云爱惨了夜,可是他还没有肯定夜是不是也付出同样的爱,所以他还是不怎么放心。 “她是一个客人,难不成我要对她怒颜相向吗?”龙跃夜双手交握在胸前,淡淡的说道,一点也不像是沉浸在爱中的男人。 看到他这副模样,陆健司敏感的发现事情不对,其实从今天自己一踏进这幢别墅时,就已经发现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久未见面的夜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似以往热络,甚至在他们之间隔上一道墙,说话、做事总是冷冷淡淡的。 第二,他来了这么久,都还没有看到纺云出现,是因为她不知道他来了,还是另有原因。 “你和纺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陆健司问出心底的疑惑,紧蹙的眉头充分的显露出他的忧虑。 “出事?!我们之间会出什么事?”龙跃夜虽然以冷淡的口吻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心底却更加难受起来。 看到司这么紧张纺云,他更加肯定他们两人之间并没有他立足的余地。 所以他也更加肯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放过纺云,也放过司,更是放过他自己。 自从那日在医院占有纺云之后,他就非常鄙视自己的自私和卑鄙,明知她是属于司的,竟还任由自己在愤怒之下占有了她。 他对不起司的信任,更对不起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尊严,所以他决定放手。 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根本不屑做别人感情中的第三者,所以让纺云回到司的怀抱,这样或许才是对他们三人最好的结局。 “夜,我是很认真的问你话。”陆健司的神情严肃起来,原本闲散的目光锐利的射向他带着讥诮的嘴角。 “这么担心她?是不是担心她被我吃了?”龙跃夜笑言道,一点也不将他的严肃放在心上。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难道你们不是相爱的? 恋人吗?”怒火悄悄的升起,但陆健司还是静下心来,再次的求证。 “爱她?”龙跃夜嗤了一声,然后朗声大笑起来。“你听谁说的,我会对一个没有什么特色的女人有感情?” “龙跃夜!”陆健同被他轻蔑的语气给气得七窍出烟,忍不住连名带姓大喝道。“纺云有什么不好?她这么爱你。” 可是她更爱你不是吗?他甚至还能看见纺云那日见到司兴奋的模样,若是对司没有感情,她会因为陌生而笑得这样灿烂吗? “好好好,你先别生气!”龙跃夜不甚认真的安抚着陆健司的情绪,心底却希望陛健司能将握拳的手挥至他脸上,但是陆健司没有这么做,所以他只好继续说道:“我知道她很好,是个非常适合你的女人,但是我真的不可能会爱上她的。” “你……”陆健司气得正想一拳打上他那张讪笑的脸,但是却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给阻止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边,只见纺云神情哀戚、满脸尽是泪痕的站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直视着龙跃夜。 见她这模样,龙跃夜的心微微一惊,在瞬间已经知道她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冲动的想要上前向她解释,可是却没有行动。 这样也算是一件好事吧!龙跃夜在心中暗忖,既然她都已经听到了,就让他们就此做个了断吧! 纺云笔直的朝他走来,在他的面前站定仰望着他,语气异常冷静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从来不曾爱过我?” 龙跃夜没有回答,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回答我!”纺云坚持的再一次问道,还是一样的双眼空洞、脸上面无表情。 在她的坚持之下,他想回答不是,可是当他的眼神瞥见站在一旁的陆健司时,只好狠着心点头称是。“是的,我从来不曾爱过你。” “很好!”纺云的唇畔忽地出现一抹诡异的微笑,然后使劲的挥了龙跃夜一个巴掌,声音之大可见她用足了力气。 “纺云……” 龙跃夜和睦健司同时出声叫唤,却又同时被她接下来的话给震住。 “我恨你!”纺云双眼凝视着龙跃夜,里面再也不是满满的爱意,而是无穷无尽的恨意。 “既然你对我没有一丝爱意,为何要接受我的表白,让我以为你或许有一点点爱我?既然你不爱我,为何要夺去我仅剩的清白,让我相信你应该是爱我的?既然你不爱我,为何又……” 控诉到最后,纺云再也隐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只能恨恨的继续瞪视着僵立在眼前的龙跃夜。 “我好恨你,真的好恨你啊!”她大喊着自己心中的不平与哀痛。 站在门外听到他的话时,她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心痛的她透不过气,但她仍然希望那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如今自他口中亲口说出,也由不得她不信了,既然如此,她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纺云不再多说什么,准备离开这一里,彻底的离开他的生命。 第九章 纺云的离去,让室内陷入一片漫长的沉默。 “她说的是真的吗?”陆健司冷冷的问道,双拳已蓄势待发。就算夜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不能容忍他伤害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他欠纺云的已经够多了,他不希望她一生的幸福是在他的手中毁掉的,他有责任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原本以为夜会好好帮他照顾纺云一生,他甚至还会庆幸自己将夜带进她孤寂的生命,而如今他却成了十足十的罪魁祸首了。 “是的!”龙跃夜这次倒是没有回避陆健司的问题,在好友面前他也不想再隐瞒,于是敢做敢当的承认。 他的回答刚落,陆健司便一拳挥出,力道之猛让他撑不住的倒退数步,但他却没有回手,因为这是他该得的。 “你确实侵犯了她的清白?”陆健司再问,左拳已等待着下一次的进攻。 “是的!”龙跃夜依然承认,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纺云带伤的脸庞,和她脸上那落不尽的泪。 陆健司咬牙切齿地再一次将左拳挥上龙跃夜的脸颊,不过这一次他不仅跌落在地,甚至嘴角也挂上血痕。 “给我一个好理由。”他一个箭步向前,揪住龙跃夜的衣领,狠声说道:“不然我会替我妹妹要回你这条命的。” 龙跃夜怔忡的看向他,半晌之后才激动的问道:“你刚刚说纺云是你妹妹?你怎么可能有妹妹?” “不管她是我的谁,都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陆健司甩开他的衣领,生怕自己在还没有得到答案之前就失手杀了他。 “纺云不是你情人吗?为什么她会变成你妹妹?”龙跃夜没有理会他的举动。只是迳自失神的喃道。 听到龙跃夜的问题,陆健司也楞了好一会,片刻之后,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顺利的串联起来。 “你一直以为纺云是我情人?”陆健司直视着他的双眼,认真的问。 龙跃夜无言的点头,为着自己可能的误认而满心惊惶,看着陆健司的脸色,他知道自己的误认机率几乎高达百分之九十。 “就因为你为了朋友之义,所以才不愿承认自己爱她?”陆健司再一次的确认,语气之中充满不可思议。 “是的,我不想做夺人所爱的人。”龙跃夜肯定的说道。 “你……真是该死!”听到他肯定的回答,陆健司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他的义气,还是该生气他的愚蠢。 就算今天纺云是他情人,也不代表他会是她一辈子的选择,因为纺云是一个活生生的个体,不是物体,当然有自我选择的权利。 陆健司决定自己若是再待在这儿,一定会失手打死这个自私的男人,所以他不再搭理仍坐在地上的龙跃夜,迳自住门口走去。 混沌的思绪在意识到陆健司正要离去的脚步瞬间清明起来,龙跃夜白地上一跃而起,冲到陆健司的面前,挡住他离去的脚步。 “你快告诉我,纺云究竟是你的谁?”他急切的问道,其实地心中已有了答案,可是却仍固执的寻求着确实的答案,以证明自己的愚蠢。 “让开!”他没有闲工夫和夜多耗,也不想理会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他还得先去安慰、安慰刚刚伤心离去的纺云。 “不让,除非你先告诉我。”龙跃夜不肯罢手,坚持的站在门前。 陆健司认真的注规着他,但却不答反问:“你先诚实的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纺云?” 同样的问题让龙跃夜唇畔勾起一抹笑容,他终于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意。“我爱她,非常的爱她,若不是有你的存在,我或许早就拖着她进礼堂了。” “我不相信,若是你爱她又怎会如此伤她的心?”陆健司还是一副不太愿意相信他的表情,但其实只是身为兄长的一种刁难。 “因为我也重视你。”龙跃夜这次不闪不避,决定全盘托出自己的想法。“当纺云第一次告诉我,她爱我的时候,我快乐得想要飞上天,也很认真的珍惜着这份偷来的幸福。” 龙跃夜很认真的回想着,也很认真的说着,“但是当我那天看到她因为你的出现而露出灿烂的笑容时,一开始我很愤怒,所以不顾一切的侵犯她,但事后我却又对我的自私感到自鄙,认为不该抢走属于你的情人,所以我决定退出。” “白痴!”陆健司横瞪了他一眼,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模一样。“你知不知道纺云是多么爱你,你竟然想要将她拱手让人?” “我现在知道我错了。”对于他的指责,龙跃夜全盘的接受,但仍是固执的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纺云到底是你的谁了吧?” “她是我亲妹妹,”陆健司终于爽快的给他一个答案,然后在他来不及发问时,便又继续解释 “在我五岁的时候,我母亲离开了我和我父亲,但是这二十几年来我不曾遗忘她,总是努力的寻找她的下落,就在三年前,我终于找到了她,不过那时候她已经病人膏盲,但在她临危之际,她告诉我纺云是我的亲妹妹。” 说到这里,陆健司忍不住轻叹一声,借以平息自己的心绪,然后才又说道:“原来她当初离开,只是为了给纺云一个正常的生活,她不希望纺云也像我一样,一出生就背负着无法甩开的包袱。” “天啊!”听完了陆健司的解释,龙跃夜终于确定自己错得多么离谱,想起她刚刚离去时哀伤的模样,看来这次他真的惹火了纺云。 “你还不快去找纺云,要不然等我把健良的事情解决之后,你就不会有机会了,因为我要将她带回棋帮自己照顾。”陆健司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催促着他去做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 “不行!”龙跃夜大喝了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急急忙忙的跑出书房,准备去找回自己的佳人。 陆健司见到好友这剔着急的模样,不由得抚掌大笑起来。看来这个妹妹嫁人是嫁定了,只不过这个妹婿可能会吃不少苦头就是了。 ∮∮∮ 龙跃夜匆匆的冲到纺云的房间,果然不出所料的看到纺云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永远的离开他。 他怔怔的看了会,这才发现不管她是不是陆健司的情人,他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光是想这个念头就让他的心紧窒得难过。 他以前怎么会这么愚蠢,以为自己可以既潇洒又轻易的放手,以至于伤害了纺云,也伤害了自己。 “你以为你要去哪里?”龙跃夜在着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想要阻止她收拾的举动。 纺云扫了一眼伫立在门边的他,双手没有停止动作,甚至冷淡的说道:“离开这里。” “我不准你离开这里。” 龙跃夜命令似的语气,激起她的气愤和哀伤。 “你凭什么不准?”她抬起头来,恨恨的瞪视着这个伤她至深的男人。没有想到不过是十几分钟的光景,她竟已觉得他很陌生。“我并不是你的禁脔。” “我说你不能离开就是不能离开。”龙跃夜缓缓的踱近她,然后恶意的将她收拾好的东西捣乱。 纺云不言不语的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但是她每收一件,他就将之丢落在地上,片刻之后,床上已经没有东西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纺云气绪的抬头瞪着他,指控着他的举动。“我不带这些东西走总行了吧?” 龙跃夜的唇畔漾起一抹笑容,然后邪邪的说道:“不行!” “我管你准不准、行不行?反正我跟健司哥哥走定了。”她蛰伏在温柔底下的倔强因子再次被他的话语给激醒。 纺云刻不容缓的举步欲踱向门边,不意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我说了你不行走的,即使得分分秒秒守着你,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龙跃夜的语气骤地转变,温柔起来。 纺云不想待在他的怀里,但是挣扎了半天,却仍挣月兑不开,于是气愤的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说不爱我的人是你,那么你又有什么权利不让我离开?” “我是爱你的。”龙跃夜俯身在她的耳际诉说自己从来不曾出口的心意。 不料,她听到这话却噗哧一笑。“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了。” “我说的是真的。”纺云的态度让本来气定神闲的龙跃夜着急起来,他急忙的保证。 “不到十分钟之间,你可以从不爱我到爱上我,你的爱意也增长得太快了吧?”她不屑的的轻哼一声,压根不相信他的话。 “我真的爱你啊!”龙跃夜忍不住再一次将爱意诉之于文字,但却见纺云还是一脸的不相信,“要怎么样你才愿意相信我?” “如果你愿意跪在我面前的话,我可能会考虑、考虑。”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以为他是存心耍弄她,所以便随口说说。 本以为以他的自专自傲,断不容许他做出这样卑躬屈膝的事情,可怎知她才说完,便见他身形一矮,已跪在她面前。 “我爱你!”龙跃夜还是坚持的锐道,为了让爱人回心转意,男儿膝下有黄金那套他全抛在脑后。“现在你愿意相信,愿意听我解释了吗?” 他的举动让纺云哑然无言,看着他坚定的目光,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一句戏言,他竟会当真。 此刻,原本坚定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教她相信他是真的对她有感情。 泪水迅速的模糊她的眼,她无力地跟着跪倒在地,两人四目相交,她在他眼中看到浓郁的爱意。 于是在一阵沉默之后,她终于再一次向情感折服,颤着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伤你?为什么不愿承认爱你?” 龙跃夜替她问出未竟的问题,然后跟着回答,“因为我吃醋。” “吃醋?”纺云重复着这两个字,压根想不到远醋从何来。 “我在吃司的醋,记得你见到他的那一天,你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再加上我一直以为你是他的女人,我怕你开口要离开我,所以我才先下手为强。” 听到他的话,纺云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离谱,她和健司哥哥根本就纯属兄妹之情啊! “我知道我很自私,也很可恶,但是我现在知道错了。”龙跃夜自首般的数落着自己,然后又可怜兮兮的问道:“可是,我真的很爱你,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相信我和健司哥哥之间没有爱情的存在?”其实在解释完之后,纺云就想要原谅他了。 可是一想到他可恶的作法和想法,她又不想这么轻易的原谅他,所以就干脆答非所问,让他多紧张一下。 “因为司说你们是兄妹。”说完,龙跃夜暗叫不好。他忘记问司是不是该让纺云知道这件事,现在他不小心月兑口而出,是不是会造成司的困扰? “我们本来就是兄妹之情嘛!”纺云压根没有怀疑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以为陆健司说的是情同手足。 龙跃夜在心中暗付,这件事还是应该由司来说较为适当,更何况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是她和他的事比较重要。 至于他们要认亲认戚的,还是交给司好了,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现在我知道了,我发替我不会再这么没头没脑的误会你了。”他赶忙附和道,见纺云的神情虽已软化,但仍不肯松口原谅他,于是他奸诈的使出哀兵政策,“纺云,我从来没有跪过,现在我的脚好酸喔,我可不可以起来?” “你要起来便起来,问我做啥?”纺云好笑地故意别过头去,还不想这么快就松口。 龙跃夜于是伸手扳过她的脸,然后涎着笑脸说道:“你都远没有原谅我,也没有相信我是爱你的,我不起来。” “不起来也好。”她不在乎的耸耸屑,反倒是双手一撑让自己自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我也该走了,既然你说了不起来,就别再来拦我。” 说完,便作势往门外走去,但在她的手触上门把的那一刹那又被拉住,一切就和她所想的一模一样。 一向屈居于弱势的她,终于扳回了一城,让她忍不住的掩嘴暗笑。 “我都说了那么多了,你怎么还要走呢?”龙跃夜见软硬皆不成,于是开始耍起赖来,他紧紧的抱住她的身躯,不让她移动半分。“反正我说什么也不让你走就对了。” “我说我要走了吗?我肚子饿了想下去吃饭不行吗?”带笑的声音自纺云的嘴中流泻。“而且你不是说你不起来吗?” 听到她的话,龙跃夜连忙自怀中将她的脸托起,果然看到一张笑脸。“你竟然耍我?” “谁教你要伤我的心,这不过是惩罚的开始罢了!”纺云压根没有半点悔语,还觉得有一点便宜了他的感觉。 “对不起。”龙跃夜再一次真诚的说道。“我是真的爱你的。” 闻言,纺云脸上的笑容漾得更加灿烂了,如果一个男人可以毫不犹豫的跪在女人面前认错的话,那么除了他是真的爱她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 “我原谅你了。”她大方的再一次相信了他不过仍不忘警告的说:“不过,没有下次了,我希望你有事不要放在心底,你是我男朋友,你可以大大方方的问我。” “我爱你!”对于她的包容,龙跃夜无言以对,只能再一次的宣誓自己的爱意。“嫁给我好吗?” 纺云撇头想了一会,然后带着笑朝他说道:“我也爱你,不过嫁给你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为什么?”龙跃夜哀号的问。她不是已经原谅他了吗?而且她也说爱他,为什么还不愿意嫁给他? “这就是你不相信我的惩罚。”纺云得意的说。“我想我应该多和你谈谈恋爱才是,这样你才会更了解我。” “我们可以结婚以后再谈恋爱啊!”龙跃夜试着进一步说服她。 若说服不了,他干脆将她绑上礼堂,这个盘算不知打得会不会太精了一点? “别太得寸进尺。”看出他的打算,纺云冷冷的出言恫吓。“要不然我不会再原谅你的。” “纺云……”龙跃夜还想再说什么,但却被她给打断了。 “我饿了,我想下去吃饭。”她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你哟!”他也不再逼她,决定再给她一点时闲,不过他有把握那段时间绝对不会太久的。“真拿你没办法,不过谁教我爱你呢。” 说完,他将唇深深的印上她的,刹时间求婚、饥饿全都被抛在脑后,两个人全心全意的专注在这个吻上。 因为这个吻代表着他们得之不易的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