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笑智多星》 楔子 偌大的厅堂之中,站着满满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无比的肃杀之气,气氛诡异得教人的血液凝结。 “何老,这件事你怎么说?”坐在首位的年轻男子神情肃穆,教人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我无话可说,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我也很难过…””何绍邦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倏地抬起头来,直看进楚意刚的眼中。“但是如果事情再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一样会这么做。” 楚意刚默不作声,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群,看着他们脸上的信任,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别的选择。 “身为长老,你应该更清楚背叛帮里的下场。”楚意刚冷硬的声音里有一丝的不忍,可那并不能阻止他为无辜的兄弟报仇,即使现在站在下面的是他的岳父。 何绍邦挺直着背脊,神情中找不到一丝的后悔。“我知道。” 楚意刚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犹豫了半晌,依然没有开口,只是迳自拿起一直放在他身边的匕首,丢至何绍邦的脚边。 何绍邦弯,毫不犹豫的拾起了亮晃晃的匕首,举刀便要往自己的心窝插去。 “慢着!”一声清亮的喝斥自门边传来。 “帮主夫人!”众人躬身为礼,每个人的神情中都显得有一丝的尴尬。 “洛云,你怎么来了?”楚意刚冷默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变得有些的为难。 “怎么帮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知道,要不是妈哭着要我来救爸,我想可能下次我们父女俩相见便是要在地府了。”她不想说得那么的尖锐,可是看着自己的丈夫毫不留情的将刀丢在父亲的脚边,她的心也被一阵阵的寒意淹没。 楚意刚暗自叹了一口气,试着和自己的妻子讲道理,她该是知道属于他的为难。“洛云,何老所犯的事罪证确凿,你又何必……” “即使情有可原也不能宽待?”何洛云一口打断了楚意刚的话,挑畔似的紧盯着自己深爱的男人。 “何老所背叛的不仅是‘风云帮’,更是五条兄弟的命啊!”楚意刚语重心长的说道,他又何尝愿意这么做,可是…… “一定要他死吗?”何洛云猛然瞪着高高坐在上位的丈夫,感觉是那么的遥远。“我父亲在帮里贡献出最宝贵的青春,就算没有功劳,难道也没有苦劳吗?何况他今天并不是存心要背叛自己的兄弟,他是为了要救自己心爱的女人啊!这难道真是滔天的大罪吗?” “洛云……”楚意刚为难的看着眼前这个振振有辞的女人,再看看兄弟们脸上不赞同的表情,他的心一横。朗声说道:“小三,将夫人带开。” “你……真的不念半点夫妻情分?”洛云的心在瞬间沉入了谷底。 楚意刚撇过头,避开洛云满眼的心痛。“小三!” 何洛云摇了摇头,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笑容,她迅速的抢过了父亲手上的刀,快速的往自己的手臂,大腿和心窝连刺了三刀。 在场的众人全被她脸上的决绝和她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给吓傻了,最先回过神智的是满脸心痛的楚意刚,他快步的走上前,想要搀扶那摇摇欲坠的娇小身躯。 “洛云,你这是做什么?” 带着讯问的苍白和剧烈的疼痛,何洛云闪过楚意刚的人,身子却倒入了父亲的怀中,她没有理会楚意刚带着心痛的问话,只是以虚弱的声音询问着位在大厅中的人。 “这样的惩罚,你们满意了吗?” 在场的众人,每个人都低下了头去,算是默认了这样的结果。 “爸,我们走吧!”带着仅剩的一丝气息,何洛云虚弱的朝父亲说道:“从今而后,我们与风云帮再无任何关系。” “洛云……”楚意刚后悔了,看着眼前苍白且血流如注的身躯,他真的后悔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何洛云转过身来,给了他一个绝断的笑容,那其中强烈的恨意教楚意刚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我的死活与你无关。” “爸,我们走吧!”凭着坚强的意志力,她微微扯着自己的父亲。“就算要死,我也不要死在这儿。” 何绍邦看了一眼楚意刚,接着横抱起已然闭起双眼的何洛云,便急急的往门外走去。 楚意刚没有再留她,只是默默的跟着她,直到看着她上了车,才忍不住的仰天长啸,这一刻他真的恨他自己…… 第一章 楚笑生手捧着一束鲜花,静静的沿着崎岖的山路往山上的墓园走去,平日总是笑意盎然的他,如今脸上是一味的沉静和晦涩。 一年之中只有这么一天,他允许自己将情绪外露,也只有这么一天,他允许自己去想念这个长驻在他心底的女人。 在这儿他不再是笑看人生的楚笑生,而是哀伤悼念亡妻的楚意刚,每当他上山,他就抛弃楚笑生的身分,再度成为何洛云的丈夫楚意刚。 但是,或许是逃避心中的痛楚吧!只要一下山,他便摇身一变成为红牌大律师、“幻之林”里的智多星——楚笑生。红尘纷扰,若不笑看人生,又如何在人生的长河中摆渡呢?只是在这笑容的背后,藏有多少沉淀的往事,就不是别人所能领略与知道的了! 怀着满腔的后悔,他笔直的前往立在山顶上的一座墓碑,放下了手中的一大把红玫瑰,然后屈膝坐在墓碑的旁边,手指还不断轻抚着那座看起来犹如新立的墓碑。 寻常人若是乍见这个山头,一定不会想到这样美丽的世外桃源,竟是一座坟墓,因为周围种了许多的玟瑰,红的、黄的、白的、紫的,各色的玟瑰将这立于山顶上的坟墓妆点得万分的美丽。 可是这样的美丽却无法温暖楚笑生的心,他的心早在那一夜就已随着她的离去而逝去。 “洛云,最近过得好吗?”楚笑生略略平息了自己的心情后,开始对着墓碑聊起天来。 “我最近过得无聊极了,正平和常洛终于成为一对人见人羡的神仙爱侣,看见他们的快乐,总让我不自觉的想到了我们以前……”说到这里,楚笑生顿了一顿,一阵突然涌至的哀伤,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聊下去。 笑里带泪,楚笑生偏头迎向山顶强劲的山风,想要平息自己的哀伤,不料那风里彷佛传来了何洛云曾在他耳际轻软呢喃的爱语—— “意刚,我真的好爱你,你爱不爱我?”何洛云轻偎在他的胸前,手指无意识的画着圈圈,柔柔的问道。 “当然!”他避重就轻的回答,毕竟一个男人哪里能像女人似的天天谈情说爱,那实在有违他帮派老大的威严。 “当然什么?当然不爱我吗?”对于他轻描淡写的回答,何洛云根本就不满意,他已经够少说爱她的了,连她问他都还不肯说,那就真的太过分了,于是她不依的说着反话。 他笑着摇摇头,捉住挣扎着要逃出他怀里的何洛云,俯贴在她的耳际轻声说道:“当然是爱你的喽!若不爱你,怎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呢?”说完,他还轻点了一下何洛云的鼻尖,取笑她的傻气。 “那你说我们那么相爱,是不是可以称得上是一对神仙眷侣?” “当然!”他简短的回答了何洛云稚气的问题,低头吻住她的红唇,将他的爱尽数以吻封缄。 缠绵的往事在心里一幕幕盘旋,想到那时的何洛云,楚笑生的嘴角带着笑,但是当他转头再次看向何洛云的墓碑时,那幅她染血的画面倏地自他的脑海浮起。 那一幕是他永远也挥之不去的伤痛,他苦笑的对着何洛云的墓碑轻声呢喃,“我知遭你永远也不肯原谅我,对吗?因为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留给我……”他停住良久,任由心中的悲伤与回忆交错,情绪的激荡让他无于时间的流逝。 “洛云……洛云……”再多的呢喃也唤不回长埋黄土之下的人,楚笑生终于怀着满腔的悔恨循着来时路走去,将铺满爱意的玫瑰花园留给了何洛云,纵使他心中明白,再多的花也表达不了他的爱,再多的泪也无法挽回一切悔恨事…… jjwxcjjwxcjjwxc 十三年了吧! 何洛云看向日历上那画着红红大圈的日期,这句感叹不觉的自她的脑海中浮出。 自从十三年前,父母应她的要求,将死讯告诉楚意刚后,转眼已经过了十三年的时间,十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短不短,但却仍不够她遗忘,遗忘所有的恨。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爱是怎么样因为楚意刚的坚持而转变成恨,为了他的兄弟,他牺牲了她和她的家人。为了他的兄弟,她在他的跟前染血!为了他的兄弟,她失去了她的宝宝!为此,这十三年来,她从不曾忘记过她对他的恨。 自从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刹那,她就发誓要铲除“风云帮”,她要为了自己及肚子里的孩子报仇。于是她选择了检察官为自己的职业,虽然她其实是想要当警察的,可是却因为年迈双亲的坚持而放弃。 她放下手中收拾到一半的东西,环着这间待了四年的办公室,想到暂时要告别这个地方,她便感到一阵欣喜,虽然绕了一个大圈子,可是她还是获得了侦察“风云帮”的机会。 她就要去纽约了,一个万恶的踹,一个她痛的地方,可是她不得不去,因为面对过去是惟一能治愈她伤口的办法。 想到这里,她加快收抬东西的脚步,毫不犹豫的踏出了办公室。 或许,等到消灭了“风云帮”以后.她就能真正的遗忘吧!不是有人说过,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吗? 这个念头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更加深了她的决心。楚意刚将帮主之位传给李之后就消失了,这事她当然知道,可是她相信他既然能为了“风云帮”断了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就决计不会就此下“风云帮”。 只要能握有“风云帮”犯罪的证据,她有把握楚意刚一定会出现,那时就是他们了断这一切恩怨的时候了。 对何洛云来说,这一切爱恨纠葛,痴缠,都是她心中不可掩饰的痛楚,这一次她定要彻底的拔除自己对他的爱与恨,让自己重新来过。 jjwxcjjwxcjjwxc 笑意纵横,丝毫不复刚才那副失意的模样,楚笑生一下了便山回复那副教人看就有气的死样子,他翻了翻腕表,只不过才三点而已。 最近这一、两年,他似乎是愈来愈不能面对心中的洛云了,以往一整天的相伴,到最近常常是因为他脑海中的影像,让他落荒而逃。 抛去心中的枷锁,因为现在的他是楚笑生,而不是楚意刚。 他开着车在纽约繁忙的街道上转来转去,不知怎地就是不想回到位于山区的“幻之林”总部。 突然他抬眼望向耸立于街边的司法大厦,心中一个念头微转——何不趁此机会去查查有关于那个无辜女子的资料。 于是他将方向盘往右一打,俐落的将车子转往司法大厦底下的停车场。当了那么久的律师,他还真的很少来这座大厦,因为凭他的功力,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不过这次因为那名女子的案子涉及了参议员之子。所以他想要救她,还真的得多费一点心思,所以不得不踏入这座在他心里属于藏污纳垢的罪恶渊薮。 在他的心底,美国的司法其实只是一部有钱就有正义的法律,当初会成为律师实在也是无心插柳。 那时的他带着满怀的悔意,正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刚好有所学校在招收新生,于是他不假思索便去念了,怎知人家得念四年才能拿到学士,而他只花了三年便已是硕士。 后来又因缘际会认识了陆正平,一起成立了“幻之林”,律师这个职业反倒成了他闲暇时才拿出来匡济社会的消遣。 又刚好因为他几次接的案子都是属于颇受关注的案子,于是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就成了红牌律师。 尤其是这次关于参议员的儿子被谋杀的案子,他更是成为媒体追逐的对象,若不是他防范的好,否则他的照片想不三天两头的登上头条都难。 如果真是那样,就真的失去他想要挥别过去,消失于过去的本意了。所以他从不让媒体照相,更不接受媒体的访问,这点反而让他成为各大媒体都想要争取的独家新闻。 楚笑生摇了摇头,美国——自由?!在他看来,美国不但一点都不自由,而且还让人没有一点的私生活可言。 在思绪游走中他停好了车子,正要推门下车时。但看前方那抹印人眼帘的背影,却教他大吃一惊的怔愣在当场,连欲推门的手还忘了放下。 苞前那一个长发披肩的背影,其身形像极了回荡在他脑海中千万次的洛云,可是……楚笑生摇了摇头,对于今日的失常感到好笑,洛云早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呢? 看来他真该好好的找个无人的地方,调适好自己的心情,要不然这样的心神不定,不但会危及“幻之林”伙伴的安危,甚至可能会危害自己的生命。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等案子告一个段落之后才能进行,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搜集证据,还他的当事人一个清白。 接着他认命的走下了车,刻意回避着刚刚那名女子消失的方向,往反方向步上了电梯。 jjwxcjjwxcjjwxc “今晚的行动很危险,你确定你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胜任?”特警队的领导人麦克再一次的问道。 “当然!”何洛云微一昂首,充分的显示了她的自信。 凭着她的自信和努力,她月兑离了往日小女人的风貌,逐渐的获得事业上的成功。 从助理检察官,检察官,到如今的特警队,她付出的心力绝对不会比别人少,所以没有她所不能胜任的事情。 “可是李暮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而且十足的精明,我担心……”不管洛云是多么的能干,可是在特警队里她毕竟是一个新人,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话头才刚开,就被何洛云打断了。 “我的射击成绩在队里是第一名,我的近身搏击也算得上是队数一数二的,没有道理不能胜任这个行动。”对于自身的能力,何洛云可是自傲的,因为她下过别人没有下过的苦心,十多年来昏天暗地的努力,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洛云,要不要我派另一个干员和你搭当?”麦克见劝不动何洛云,只好退而求其次。 对麦克而言,何洛云不仅是他的下属,更是他心仪的对象,从她一进特警队,他就对她产生了莫大的好感,不只是由于她美丽的外表,更是爱上了她由心里散发出来的自信。 “不需要!”何洛云毫不考虑的拒绝了。 在她的心底认为,这不只是公事,更是一件她亟欲解决的私事,除了她以外,她不想要让别人插手。 麦克对于洛云的坚决伤透了脑筋,所以他再三的犹豫,就是迟迟不敢答应。 “麦克,如果你不让我去做的话,我还是会去做的。”语中带了点坚持的威胁,她的柳眉一扬,表情中找不到一丝可以转圜的余地。 “那……好吧!”有这种下属,除了答应之外,麦克实在不认为这件事还有让他选择的余地。 “谢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何洛云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自椅子上起身便要离开。 就在何洛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之际,麦克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出声唤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长发在空中画下了一道优美的弧度,她俐落的转过身来。 “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麦克溢于言表的关怀,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感动了何洛云,但是她很快的平息了自己的心情。朝麦克比了一个0k的手势,便离开了。 从隶属于美国司法机关底下的特警队走了出来,何洛云的心情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将于今晚解决,而麦克的支持,让她有信心一定可以将李暮的犯罪证据一网打尽,然后她会倾全力的找出楚意刚,让他知道为了这些无恶不做的兄弟,他失去了什么。 等待了十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怎不教人高兴呢?事情总算到了可以解决的时候了,她多希望一切事情能来个了断,然后她就再也不会日夜纠缠在恶梦之中了。 她踏着轻巧的步伐,来到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坐上了自己红色的跑车后,踩足了油门便往家里驶去。不知怎地?此刻她只想要回家一趟,看看总是为她担足了心的父母。 等到这件紊乱了她十三年的事情做完,她发誓她将挥别往日的所有阴霾,带着父母举家迁离这个带给她无尽爱恨的地方,不再让父母为她担心。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极力想要寻找的楚意刚,就在一分钟前与她错身而过,她更没有想到的是,今晚的行动会再次将她和楚意刚牵连在一起,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竟成了别人手中的一颗活棋…… jjwxcjjwxcjjwxc 何洛云在结束与父母的晚餐之后,便告别了父母,准备前往交易的地点埋伏。 分针不停的追逐着时针,随着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心情由原先的兴奋、激动,到现在的平静。静静的待在不易被发现的角落中,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听到两个脚步声由不同的方向传来。 她定了定心情,双手紧握着小型的摄录影机,双手紧张的冒汗。 终于耳际传来两个人的声音,正是李膛和另一个南美的大毒枭。确定了今晚自己将有所收获之后,何洛云的心一阵的雀跃。 但随着传进耳际的话语,何洛云的神情不复刚刚的轻松而愈发的冷冽了起来。 她微微侧了侧身,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然后她就立在阴暗的角落中,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的丑陋交易,心中的情绪一丝紊乱过一丝。 为了这群人,她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丈夫,有时候她真的想让他来亲眼看看,这些人到底值不值得他这么牺牲。 她真想要让楚意刚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为这样一群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兄弟,到底值不值得? 贩卖?!逼良为娼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做的。何洛云忿忿不平的想。 “李老大,货已经全准备好了,什么时候交货?”说话的是南美有名的毒枭和贩卖人口的头头。 “就一个礼拜之后吧!”李膛阴冷的声音,听进何洛云的耳中早已不复他当年的热忱,有的只是惟利是图的本性表露无遗。 静静的听着,一阵热血沸腾让何洛云轻率的拿出了小型摄影机猛拍,完全没有发觉自己在不经意之间踩到了一块木板,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但是这样微小的声音已惊动了正在交易的角头老大,李膛迅速的将头转向声音的来源。眼尖的他一眼就瞧出了有人正在阴暗的角落,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什么人?”李膛大喝一声。 这一声惊醒了何洛云的警觉性,她匆忙的收起了小型摄影机,快速的往早已观察好的逃生路线跑去。 当李膛赶至那个角落时,早就已经不见偷窥者的踪影,但是地上一块冰绿色的玉佩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弯拾起了地上的玉佩,仔细的审视着那块玉佩,脸上泛起了一阵邪笑。 “是什么人呢?特地选在这儿会面,没有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米基·沙朗司基焦急的说道。 在南美他早已是声名狼籍的大毒枭,政府单位只差没有确实的人证,物证让他人狱。如今,这个偷窥者为他的前途投下了很大的变数,让他不觉的心急了起来。 李膛抬头看了看偷窥者消失的方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底。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他认得这块冰绿色的玉佩,这是楚意刚在何洛云二十岁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 没错!当年他就已经知道何洛云并没有死,可是他并没有告诉楚意刚,就是因为这个正确的选择,才让楚意刚伤心的离开了“风云帮”,而他则如愿的当上了“风云帮”的帮主。 当然,他也没忘了监视着何家的一举一动,因为他知道或许有一天,他会有用得着何洛云的地方,所以他理所当然的知道何洛云加入了美国的司法机构,只是他没料到她会笨得来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李膛一阵的狂笑,真是天助他也! “无所谓,我会搞定她的。”李膛根本就毫不畏惧,几年的江湖闯荡下来,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条——挡我者死。 “你知道她是谁?”米基心急的问道。这事非同小可,他不能掉以轻心。 “当然知道!”他还是那一股邪笑,让充满凉意的初秋,显得更加的寒意慑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她呢!如果不是她的话,现在的我恐怕还只是一个小喽罗呢。” 闻言,米基一阵心喜。“那这个麻烦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能让她有活下去的机会。” “没问题,你只管在下个月十五交货,这些琐事我会搞定。”李膛的手紧握着玉佩,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女人解除他的心月复大患。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一帮之主,可是他知道帮里的很多兄弟,还是冀望楚意刚能够回来,对于这种情况他虽然很生气,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如今这块玉佩的主人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俗话说得好,斩草要除根,他这次一定会断了所有兄弟的念头,让他们从今以后好好的效命于他这个老大。 jjwxcjjwxcjjwxc 离开了他们交易的现场,何洛云好不容易平息了紧张的心情,走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她的心情可以说是晦涩的。 其实她真的是很矛盾,当初一心一意的想要捉住李暮的小辫子,可是一旦真正证实了“风云帮”在从事这样子的勾当,足以证明楚意刚当时的愚蠢,对这样的结果,本以为自己会很高兴,可是她的心却起了阵阵的难过。 何洛云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这种心软的想法。她应该是要高兴的,只要过了明日,那么一切的事情都将抛到脑后。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楚意刚的下落,将这卷带子寄给他,她要他知道自己错过的是什么。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她回复了原先的坚持,刚才的不忍也自她的心中退去,她抬首看见跟前有一家酒吧,没有多想便走了讲去。 “一瓶威士忌。”何洛云坐上了吧台,开口便要了一瓶最烈的酒,今夜的她想醉。 “小姐,这酒很烈的。”酒保看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好心的提醒道。 何洛云淡然的一笑,这酒烈不烈她会不知道,只不过今夜的她真的想醉了,她没花太多的思考,朝酒保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 看到了她的笑容,酒保并没有太多的坚持,转身挑了一瓶好酒,连同杯子一起放在她的面前。 何洛云没有犹豫的倒了满满的一杯,放肆的心灵跟着澄黄色的液体而轻松了起来。就这么一杯复一杯,转眼问她已经喝掉了二分之一的酒。 微酡的双颊让她看起来更是美丽。睁着有一点点迷蒙的双眼,她看向酒保,轻声的问道:“你曾经爱极一个人和恨极一个人吗?”跟前的陌生人,成了她放纵倾吐的唯一目标,没有负担的感觉真的很好。 “当然。”酒保一边擦拭着酒杯,一边回答道:“爱和恨是人类正常的情绪,举凡正常人应该都曾经受过、恨过。” 何洛云再一次的干掉了自己杯中的酒:“那么如果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全都出自于一个人的身上呢?” “那么我想你应该是爱他的。”酒保以过来人的身分说道。他曾经受过,恨过一个人,可是恨到最后,他才发现自己最爱的原来是最恨的那个人。 “是吗?”何洛云疑惑的看向酒保。“我不要爱他,不想爱他,更不能爱他。”不要、不想、不能三个肯定的不字,却代表着她心底极端的挣扎。 “爱情中没有绝对,不要、不想、不能只是你自欺欺人的话语罢了。”平日沉默的酒保,今日的话也特别的多。他对跟前这个女子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所以他不希望她误导了自己的感觉。 “你乱说!我根本就已经不爱他了。”何洛云摇摇晃晃的起身,逃避似的将钱留在桌面上,便离开了酒吧。 “唉!”酒保低叹一声,是一个陷于红尘不能自拔的人。 第二章 离开了酒吧的何洛云突然很想回家,虽然今晚才刚回去过,可是她现在真的迫切的想要回家。于是她伸手招了辆计程车,上了车说明了目的地,她的酒也已经醒了一大半。 罢刚酒保的话不断的在她的耳边回响着,他为什么可以这么肯定她还爱着楚意刚? 看着窗外的街景一一的逝去,何洛云多么希望自己的烦恼也可以这样的一一逝去。 到了巷子口,何洛云下了车,正欲走进家门,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留住她的脚步。 “大嫂!”小三必恭必敬的唤道,心中对于即将要做的事感到一丝不安。 “小三?!”何洛云搜寻着模糊的记忆,好一会才认出跟前的人。 “没错,就是我。”小三要让何洛云看清楚他的面貌,便走近了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你大哥派你来求饶的吗?”有些醉意的何洛云压根没有想到,楚意刚不可能知道今晚偷拍李膛交易的人就是她——在他心目中已经死去的何洛云。 “不是的!”片刻间,面对美丽的何洛云,小三的心中浮现了以前楚意刚和她是如何关照他。“我只是碰巧看到你刚下计程车,所以过来打声招呼。” 可是人在江湖,有些地方真的还是身不由己,毕竟当时弃他们而去的不是李膛,而是楚意刚。而且楚意刚之所以离去,也全是跟前这个美丽的女子所害。想到这里,小三的心一横,握紧了放在口袋中的针筒。 “大嫂,你醉了,我扶你回去吧!” 小三的话里漏洞百出,但是何洛云由于刚刚酒保的那番话,再者又见到了故人,她一迳的陷入自己紊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发现小三话中的矛盾!她更没有去深究为什么小三见到她,没有惊讶,没有不信,彷佛他早就知道她没死的样子。 “喔!”何洛云轻应了一声,一切彷佛又回到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时光,那声大嫂叫得她心中百味杂陈。 何洛云依靠在小三的肩上缓步的行走,就在快要到家门口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想要问小三。但是甫一抬头,便看到小三握着一只针筒猛地往她的肩上刺去。 “为什么?”何洛云感到肩上一阵的刺痛,不由得问。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小三冷着声音道,勉强掩盖了心中倏然升的一抹后悔。 “是意刚……意刚……叫……你……”断断续续的,何洛云感到一阵的晕眩,一句话甚至问不完全。 奇怪的是,虽然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险境,可是却不害怕,执意的想要知道是谁要小三这么做。 “不是的,大哥早就已经不管咱们‘风云帮’了。”看着何洛云面色死灰,小三也不忍再伤她的心,于是照实道。 何洛云没有力气再说什么,知道事实并非她所想的那样,她的心竟宽了一宽,脸上浮现了一抹轻笑。她虚弱的身形自小三的肩上滑落,闭上了双眼,迅速的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大嫂……大嫂……”小三伸手再三的摇晃她的双肩,确定她已完全将毒素吸收之后,便起身想走。 可是走没两步,他忍不住的回头看了躺在地上的何洛云一眼,那犹如落花般横躺在地的她,勾出了他心中一丝的不忍。 他回头走向何洛云,横抱起了她,将她轻放在何宅的台阶之上,按下门铃,便迅速的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之中。 jjwxcjjwxcjjwxc 何绍邦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资料,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世事怎会这么的巧合。 原本只是想要查询“幻医”的下落,没有想到这么一查,却也将失踪多年的楚意刚给查了出来。 为了洛云的病,他将所有的希望放在闻名于医界的“幻医”身上,由于常人难于获得她的下落,于是他用尽了一切的关系,只求找出“幻医”身处何处? 可是当获知“幻医”是隶属于“幻之林”的专属医师时,却也同时查出“幻医”的伙伴“幻言”竟会是易名为楚笑生的楚意刚。 他放下了资料,揉了揉眉心,对于跟前的状况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正当他思绪杂乱之时,一声重重的推门声自他的耳际传来。 “绍邦……绍邦……”古湘萍一阵阵的急呼,冲进了书房。“我知道意刚的下落了。” 原来是古湘萍刚刚心情杂乱,随意打开电视时,竟看到了楚意刚的身影出现在电视的荧光幕上,只是她不解的是,意刚什么时候成了名律师,又什么时候改名为楚笑生? “我也是刚知道。”何绍邦回答得一阵苦涩。“而且我也知道‘幻医’的下落了。” “真的吗?”古湘萍一听到这个好消息,兴奋的直捉住自己丈夫的手臂,疲惫的情中闪现出了一抹希望。“她在哪里?我们赶快去找她,求她救救我们的洛云。” “如果直接去找她的话,希望其实不是很大。”这就是何绍邦为难之处,除了“幻之林”的成员,“幻医”从不轻易出手救人的。 以洛云的身体状况看来,若是去求意刚的话,机会还可能大一些,可是当年的事却让他没有办法下定决心。何绍邦苦恼的想。 “那……那怎么办?”脑海中浮现的是洛云日复一日的苍白,古湘萍的手就不觉的在丈夫的身上施上压力。 “只能去求意刚了。”疼爱女儿的心,终于让何绍邦抛开过往,决定去求楚笑生,一个他终生有愧的男人。 “意刚?!”古湘萍不解,为什么“幻医”和意刚会扯得上关系。“为什么要去找意刚?” “他和‘幻医’是伙伴,由他出面的话,机会大些。”何绍邦看着妻子脸上乍红乍白的神色变换,担心她受不住刺激,于是拉着她便往沙发走去,安顿她坐好之后,他坚决的说道:“我明天就去找意刚。” jjwxcjjwxcjjwxc 偌大的法庭之内,众人的目光焦点全聚集在正滔滔不绝对着陪审团做结辩陈词的楚笑生。 他低沉有力的声音,不断的陈述着一切的证据。 “……所有的事实都充分的显示出我的当事人是无辜的,请各位陪审员仔细考虑……”他抑扬顿挫的声音,将这场众所瞩目的官司带进了尾声。 带着自信的浅笑,楚笑生环视着所有的陪审员,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来,不用怀疑!他肯定又赢得了这次的官司。 即使这场辟司被报章媒体评为绝不可能胜诉的官司之一,而且在检警双方不断的阻挠之下,楚笑生还是利用“幻之林”庞大的侦察网,找到很多对他的当事人有利的证据,而这些证据便是楚笑生今天胜算在握的利器,他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从他开业至今没有输过一场辟司就可以知道,他拥有一种天生绝不可能输的霸气。 丙不期然,陪审团长在大家的注目之下,宣布了“无罪”这两个宇,让在场的所有的民众都跌破了眼镜。 一场证据确凿的谋杀案。竟被楚笑生口自卫杀人为论据,将所有的罪证完全推翻。在场只见当事人喜极而泣的拥抱楚笑生,而检查官则是气得紧握拳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还输给了楚笑生这个王牌律师,怎不教他咬牙切齿。 在美国,虽然律师和检察官就像是宿敌,但他却从不曾如此恨极一名律师,可是跟前这个总是挂着微笑的男子却真的教他打从心底恨得牙痒痒的。 “承让,承让!”楚笑生带着一抹惯有的嘲讽笑容,信步走到了检察官面前。 “哪里,楚先生真是太厉害了。”在众多媒体的面前,他也不好太过没有风度,毕竟他的升官与否,还得要靠这些记者大人们。 “其实不是我厉害,而是自古终究邪不胜正,我相信你一定也知道她确实是自卫杀人,只不过你却为了自己的前途硬是将她说成了谋杀。”楚笑生刻意朗声说道,他从来就看不起这种为了自己前途,将别人都当成草芥的人。“不过这也难怪了,妓女和参议员的儿子,换成别人也会知道该把黑的说成白的。” “你胡说!”检察官满脸涨得通红,仅仅只能吐出这三个字,但是其语气中的心虚,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到底是孰是孰非。 “哦,是吗?”楚笑生脸上的讪笑更加的明显,毫不掩饰他的不屑。“那为什么你故意隐藏证据,如果今天死的不是参议员之子的话,那么你还会起诉她吗?她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即使你看不起她的职业,她也没有理由得要牺牲在你的政治前途之下。” 说完,楚笑生头也不回的护着他的当事人离去,徒留下检察官一人面对空荡荡的法庭。 jjwxcjjwxcjjwxc 楚笑生神采飞扬的回到了位在山区的别墅,一想到那检察官的灰头土脸,他的脸上便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在他的心目中,辩护律师并不是他的职业,他用他心中的那把尺,很随兴的承接案件,但是奇怪的是,只要他愿意承接的案件就从来没有输过。 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怪人,有人重金礼聘他打官司,可是他却死都不肯接。但是有人穷得连一毛钱都没有,他却愿意无条件的帮人打官司。 他就像是一团谜,突然的从法律界冒出了头,却自有其一套处事的方法,教人模不着头绪,更模不清他的底。 甩着钥匙圈,楚笑生潇洒的将自己埋在柔软的沙发中,心中想着该去哪儿度个小假,好慰借自己这阵子的辛劳。 “意刚!”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他的耳后响起,令他差点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好久不见了。” 猛地回头,楚笑生对上了一双苍老但熟悉的眼,有点不敢相信此生还能再见跟前的男人,也许该唤他一声“爸爸”吧! “爸……”但是还没有唤完,他猛地改口道:“何老!” 他的声音含着几许难以辨认的苦涩,眼眸更是快速的闪过了几丝莫名的情绪,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跟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有着很复杂的感情。 何绍邦朝他点了点头,像是了解他心底那一片复杂的情绪,没有多说什么的便在他的对面坐下,一双眼忍不住的打量着睽违已久的另一个孩子。 对于他只唤“何老”,而不是唤他一声“爸爸”,何绍邦不但不怪他,还能体谅他的怨怼,若不是出了那件事,他们不会彼此都陷入这种无边的痛苦之中。 “好孩子,看来你过得很不错,我实在不该再来打扰你的。” 何绍邦的心起了犹豫,看到意刚进门时的神采飞扬,他真的不认为自己能这么自私的打破意刚好不容易平静的世界。 “何老若是有事,直说无妨。”楚笑生很快的平息了自己紊乱的思绪,乍见时的五味杂陈此时变得云淡风轻。 他是一个笑看世人的楚笑生,而不是为爱所伤的楚意刚,他这么坚定的告诉自己。 何绍邦张口欲言,但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有点儿想就此离开意刚的世界,但洛云苍白无助的脸庞瞬间的浮上脑海。于是他轻轻一咳,借以整理自己的思绪,好一会见之后,才打破沉默的问道:“意刚,近来过得好吗?若不是那件轰动全美的案子,我还真不知道该到哪儿找你,原来你已经改了名字。” 何绍邦避重就轻,实在不愿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丢一颗炸弹给他。 何绍邦的声音中透露着无限的疲惫,当初为了心爱的妻子,他选择了背叛意刚。接着他为了洛云,再一次的离弃了这孩子。 而如今讽刺的是,他今天的来访也是为了洛云,若不是为了女儿的生命,他想他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所交集了吧! 意刚曾经像是他的儿子,接着变成了他的女婿,更曾经是想要杀他的人。如今却像陌生人似的冷淡的瞧着他,这样复杂的情绪真是教人不知道该怎样去看待。 “尚可。”楚笑生撇了撇嘴,想要摆出惯常的讥讽,可是却无法如此潇洒,只是感到一股沉重的心痛在他的心里升起。“您呢?” “你很怨我吧?”若非那样子的阴错阳差,他们现在应该会很快乐,而且他们的孩子、自己的孙子也会快快乐乐的长大。 “怨?”楚笑生扬眉一阵苦笑,怨这个宇说得多么的轻松啊! 怨又如何?不想又如何?若是怨何老就可以让他放下,那么现在的他也不会是一个笑看人生的局外人了,没有了洛云彷佛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人都死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说穿了,算是我和洛云无缘吧!”楚笑生平了平自己的心情,平静的直视着何老说道。 何绍邦的脸上因为楚笑生这一席云淡风轻的话而显得乍白乍青。 若是真的有怨,为何他还能如此潇洒的说出这番话。若是无怨,那么是不是也代表着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爱,那自己今天来的目地是不是就无法达成了呢? “意刚……”思绪千回百转之后,何绍邦依然不得不启齿,但才唤了名便被打断了话头。 “喊我笑生吧!意刚这个名宇好久没用了,实在是有些不习惯。”不想再陷入过往,所以便连名字也舍去,这个名字带给他的痛苦悔恨多过于快乐。 何绍邦微微一怔,愣看着意刚对过往的决绝,他的心中一痛,如果可以的话,他相信意刚或许会舍弃所有,只为了忘记过往的回忆…… 而楚笑生无意的打断,让何绍邦再次静默了下来,细细的体会着他的苦,怎么样都无法将来意说明。 好一会之后,在楚笑生冷漠的注视之下,他感到一股压力袭来,不管有没有在道上混,楚笑生锐利的眼,很难不让人感到压迫。 “何老……”这声意在探问、意在催促,楚笑生不认为再这么对峙下去是一件好事,那只会让他今晚备受往事的干扰罢了。 “好吧!笑生,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何绍邦终于将话头带入了正题。 “何事请说?”楚笑生耸耸眉,不置可否的回应着何老的话。 不管过去如何,对这个他曾视之为父亲的长辈,他能做到的事情,他依然愿意竭尽所能。 “我想请你救一个人。” “打官司?”楚笑生反问,不知何老欲救何人。 “不是!是医病。”何绍邦否决了楚笑生的问题,直言说出自己的目的。 “那应该是要去找医师,而不是来找我这个律师。”楚笑生笑着摇头,不相信何老会连这都分不清楚,虽然只是差了一个字,可是专长却是天南地北的差别。 何绍邦也希望自己还能笑得出来,他当然知道医师和律师的差别,可是楚笑生这个律师不是别人,是“幻之林”四位要角的其中之一,和“幻医”有着不寻常的交情。若是由他自己出面的话,“幻医’’不见得肯医,可是若是楚笑生出面的话,他相信“幻医”一定会医。 “虽然你不会医,可是你有一个朋友精通此道,普通医师不能解的疑难杂症,她皆能医。” 楚笑生没有马上回应何绍邦的话,只是任思绪在脑海中千回百转。看来何老也是有备而来,竟将他这几年来的生活,模得一清二楚。他不奇怪为什么何老可以探知自己过去这几年的生活,毕竟何老也算是一个老江湖了,很多事情只要何老有心,没有查不出来的。 “既然何老知道‘幻医’,就没道理不知道她这个女人的脾气怪得很,即使是我也不见得一定请得动。” 何绍邦深吸了一口气,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的说道:“若这个女人是你的老婆,那么一切自是该另当别论了吧!” 楚笑生原本笑意盎然的脸,在听到何绍邦的话后,马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何老,您到底要说什么?”不再存有讥讽的笑容,楚笑生一脸正经得有些骇人,双眼不再散发出慵懒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炯炯有神的精光。 微叹了一口气,何绍邦有些如释重负,反正都已经说了,之前的那些犹豫就像是不存在似的烟消云散。 “洛云没死!” 炸弹丢下,马上激起了丈高的波涛,这次楚笑生的表情不只是骇人,还掺杂了许多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她的伤那么重……”楚笑生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盯着眼前的老人家,眸光中尽是不信。“那么她的坟和你们的哀伤都是假的?” 何绍邦沉重的点下了头,这么欺骗笑生并非自己所愿,实在是洛云以死相逼,教他不得不狠下心来对笑生。 “那些都是洛云的要求。” “是吗?”震惊之后,楚笑生的脸上反而又挂回了那种讥讽的招牌笑容,教人模不清笑容的背后所隐藏的真意:“我想您今天的来访,洛云一定不知情吧!” “笑生,其实洛云会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何绍邦看到楚笑生的表情,心不由得凉了一半,难道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他们的感情纵使不能复合,可是就算拚了他这条命,他也得求笑生救救洛云。 楚笑生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打断了何老的解释。“既然如此,那您为何还来?” “因为洛云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昏迷不醒,所有的医师全都束手无策,唯一的希望只剩……” “来找我是因为‘幻医’的存在是吧!”楚笑生挑着眉,突地觉得一阵苦涩自舌尖升起:“她真的那么的恨我?!恨到让我以为她死了,想让我抱憾终生吗?” 当年那种情况,也不是他愿意的,更不是他一手造成的,为什么这个果要他一手承担,他知道洛云的怨,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会那么恨他。 “那是因为洛云失去了孩子……”何绍邦急着解释,生怕他不愿意去找“幻医”,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消息会让他带来多大的震撼。 “什么?!”楚笑生激动的站起,又颓然的坐下,一颗心沉甸甸的,坠入了深渊。 “孩子,我竟扼杀了自己的孩子。”楚笑生喃喃自语,不愿相信却也知道何老绝对不可能骗他。难怪洛云会恨他,当时若不是他的执意,他们会很快乐吧! 若换作是他,难道能不恨吗?何绍邦心想,全是因为他一手破坏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幸福。 “笑生,我……”或许他是太自私了,否则不会为了洛云的生命而来挑起笑生所遗忘的往事,甚至说出了亟欲隐藏的往事。“要不是洛云已经昏迷不醒,我真的无法可想了,否则我不会来找你的。” 紊乱烦杂的思绪,楚笑生挥手打断了何绍邦的思绪,艰涩的开了口,“别说了,我会去找朱颜,可是我不保证她一定会去。” 下了逐客令之后,楚笑生将自己埋在柔软的沙发中。可是这柔软的沙发却已无法抵挡逐渐自心中升起的寒意。 第三章 任时光快速的流逝,楚笑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脑海中不重复的竟都是那些他极力想遗忘的往事。 孩子?!妻子?!原本他可以幸福的拥有,如今却一无所有。 无知原来真的是一种幸福,若是今天他不知道这些原本他不知道的,或许他会很高兴自己又击败了一个司法界的败类。可是如今……他不但无法快乐甚至让哀伤充塞在整个心田。 烦躁的拨了拨乱发,给了自己一个苦笑,哀伤的感觉却不因为笑容出现而消失。他想起身拿一瓶酒,可是手和脚却不听使唤的僵在原地,他一阵气恼,却不想强迫自己从思索中抽离。若是可以,他甚至愿意在此时结束自己的生命,也好过被爱情和懊悔摧折自己的心扉。 突地一杯被注得满满的褐色液体的高脚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心倏地跳了一下,照理整个屋子应该是除他之外别无他人的,为什么还会有人递酒给他?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惊,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往事纠缠得连惯有的警觉性都消失了。 他猛地抬头,双眼不期然的对上满含了解的明眸,原来是常洛那个小表头,而站在他身后的正是与常洛形影不离的陆正平,可是他们现在应该是去度蜜月了呀! 楚笑生无言的举起酒杯,迅速喝下了一大口酒,镇定一下自己的心神。 “你们舍得回来啦!”酒让他收起了疲惫的心情,他绽开一抹与往日相同的微笑,若无其事的找着话题。 天生的傲气让他无法将自己的心毫不设防的摆在别人面前,即使那个人是他亲如兄弟的好友。 常洛回头看了陆正平一眼,两人同时的摇摇头,一副“和我猜得一模一样”的表情。两人更有默契的往楚笑生看去,突然觉得平日就感到碍眼的笑容今日变得更加的刺眼,那就像一道藩篱,阻绝了他们的关心。 “要不是我们刚好回来,那你是不是绝对不把它告诉我们了?枉费我们在一起同居了这么久,你竟然没有把我们当家人看侍。”首先发难的是常洛,从前的她绝对不是那么聒噪的,可是在陆正平长期的宠溺之下,她不但热心得吓人,而且活泼得不似一个孩子的母亲。 “同居?!”对常洛这个敏感的字眼,陆正干有些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虽然他知道那只是常洛的一时嘴快,可是却也教深爱她的他感到有些酸意。 “呃!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机灵的察觉陆正平放在她腰际的手紧了紧,而且那语气明显的不悦,所以她连忙解释道:“人家的意思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嘛!” 陆正平摇头一笑,对于常洛的口无遮拦和自己的小心眼感到不好意思。 而楚笑生则是若有所思的直盯着他们夫妻之间的亲密,此刻的楚笑生显得更加的疏离,使得陆正平不得不清了清喉咙,导入正题。 “笑生,不是我说你,和你做兄弟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段历史。”陆正平边说边搂着娇妻落坐,并顺手拿起酒杯轻啜了一口,其轻松与写意和他前阵子的要死要活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楚笑生诧异的看向他们。在他的印象中陆正平从来不曾过问他的私事,而且他相信自己一直都隐藏得很好。 “何绍邦来的时候,我们刚好在家,听他说了一段故事以后,我们才决定把空间留给你们。”看出了楚笑生的疑问,陆正平平静的解释着自己知道的原因。 陆正平顿了顿,往楚笑生的方向瞄了一眼,想要探知楚笑生面具后的情绪。他知道往事这种东西就像一道疤,没有人会愿意别人将它掀开,尤其是笑生这种善于保护自己的人。 “他的功课做得很足,知道我对这件事有某种程度的影响力。” 楚笑生干笑了一声,撇过头去避开了两人关心的眸光,故作不在意的说道:“既然已是历史,就没有再提的必要,更何况人们不是常说,现在和未来比过往更加重要吗?” “如果真的过去了,那当然不重要。可是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当然过去了!”楚笑生答得很快,快得连自己都不相信那是真心话。 那种从不曾过去的过往,其实是深刻的烙印在他的心底,这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去否认。 “笑生,记得你曾经劝过我的话吗?”陆正平语重心长的问道。 “我劝你的话何止千百,我怎么可能记得住。” “你在逃避,我肯定你记得住正平指的是哪一席话。”常洛咄咄逼人,一针见血的说道:“我不知道原来你是那么懦弱的人,只懂得说别人,而不肯去面对自己的问题。” “洛儿……”陆正平唤着她的名字,对于她的心直口快,感到有些的无奈,只因为自己清楚的知道笑生不是这样的人。现在的他只是有点儿困惑罢了。 但是常洛的这席话却像是一道电流倏地击中了楚笑生的心,他真的是在逃避吗?若是的话,他又是在逃避什么呢? 逃避那慑人心魂的情爱,还是在逃避那痛彻心肺的心痛。 “我累了,我想回房去体息了。”在问题的缭绕中,他只是淡淡的抛下这句话,便将自己从沙发上拔起,不再迎视那两双充满关爱的眼神。 看到楚笑生有些疲惫的身躯,陆正平一阵的难过,他责怪似的看了常洛一眼,然后才对着楚笑生的背影,想要道歉。 “笑生,常洛她是心直口快,她没有恶意的。” 而楚笑生只是往后摇了摇手,表示他不在意后,便往楼上走去。 “你哦!”陆正平无奈的将食指往常洛的额际点去,虽然有些不赞同,可是其中的宠溺却无庸置疑。 “那个人真的是欠刺激嘛!靶情的事对他而言,若真是那么云淡风轻,他又为何会呆坐在这一整个下午?” 常洛不服气的反驳着,照楚大哥的情况看来,本来就是还爱着他的妻子,大男人爱就爱了,还这么死要面子,跟眼前这个一样。 “好啦!别说了,该去接延儿回来了。”陆正平心想还是将她带开,给笑生一个安静的思考空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jjwxcjjwxcjjwxc 一系列的纯白和医护人员的来来去去,并没有让躺在病床上的何洛云多上一丝丝的血色,而逐渐的消瘦让原本就显得娇小的她,看起来仿佛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 一双手紧紧的握住了何洛云虚软无力的手,古湘萍一向慈祥细致的脸庞,多了无数的担忧和哀伤。 已经五天了,自从那日何洛云无缘无故的在家门口昏迷已经过了五天,医院里精密的仪器检测不出她究竟患了什么病,只能从血液的化验中看出些许的异样。 医师们推断她可能是中了某种不知名的毒药,所以才会这么昏迷不醒。 虽然已经推测出了原因,可是医师却也为了这种不知名的毒药而束手无策,更发出了严重的警告,认为如果她再不清醒,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古湘萍想到这里,就一脸无奈的看着何洛云。 门“咿呀”的一声被推开,古湘萍转过头去,看到自己的丈夫一脸神色不定的走了进来,她赶忙迎了上去,捉住了他的手臂,忙不迭的探问:“意刚他怎么说,他愿不愿意请‘幻医’出来为洛云治病?” 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楚笑生的身上,他们不能不自私,小俩口合不合好是一回事,可是女儿的生命依然重于一切。 面对妻子盛着满满希望的脸庞,何绍邦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静默以对,笑生的来与不来,只能说是天命,毕竟因是他们种下的,他们绝对没有理由可以去苛求他。 几十年的夫妻,古湘萍怎会看不出丈夫的黯然神伤,她愣愣的跌回座椅,口中喃喃的道:“他恨我们,所以不肯来对不对?”她的语气中没有怨怼,有的只是浓浓的失望,当初会同意丈夫去找意刚,也是知道他重情,希望他能不念旧恶。为了洛云的生命而努力。 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他们这一家欠意刚的,是多么深,多么残忍的一笔债,知道真相的意刚没有拿刀杀了他们已属万幸,毕竟当初告知他洛云已死的决定彻底的颠覆了他的世界。 看着深爱的人这么的难过,何绍邦的一颗心也跟着沉重了起来,是天意吧!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他受到的打击着实不小,所以就请我先回来了。” “绍邦,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等,我们只能等。”一阵苦涩自何绍邦的舌尖升起。女儿生命的流逝和妻子无言的哀伤,加速了他心境的老化和心痛。 “等着女儿死吗?”向来温顺的古湘萍,因为丈夫的话而尖锐了起来,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庞,难道真的让她这么睡着等死吗? “湘萍,意刚不会是那么绝情的人,他现在只是有一点儿混乱,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迸湘萍无言的将视线转向女儿的身上,希望自己丈夫说得没有错,否则……他或许就真的不值得女儿这么默默的爱了。 即使洛云不说,但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么多年来,女儿从来没有忘了意刚,只不过太多的情绪,让她无法踏前一步去找他。 不过就算真要找,可能也找不到,这次要不是在报纸上看到他,那么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原来楚意刚已经改名为楚笑生了。 两老任思绪流转了好一会,然后有默契的同时转头对视,传达了同样的一种讯息——他们相信女儿绝对会活下去。 jjwxcjjwxcjjwxc 一片黑与白组成的房间中,没有多余的赘饰,一张大大的床,和一个衣橱已经是所有可以称得上家具的家具。 多年来的他在外风光炫目,而其实他的内心是灰涩不堪的,只因为多年前那场教他悔恨一生的选择。而如今……想到这里,他由原先躺在床上的大字姿势,倏地坐了起来,烦躁的拔了拔浓密的黑发,不知该如何再一次的抉择。 不想再待在这儿胡思乱想,楚笑生决定出去走走看看,这方小斗室显然已经不能如往日般平息他躁动的心。 他跃身而起来到窗边,二楼的高度对他而言不是难事,尤其是不想面对楼下那两张充满关怀的脸,于是他毫不考虑的翻过窗台,轻松的跃至地面。 上了车,他没有目的地开车闲逛,晚风阵阵的拂面,让他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就这么无意识的开着开着,才倏地发现自己竟将车子开到了“幻医”的研究室。 他微微的一愣,潜意识的行为让他清楚的知道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希望洛云死去,尤其是当他有能力救她的时候。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停好了车,没有多想什么的,就走进了“幻医”的研究室。 即使只是一个朋友,他也不会希望对方死去,何况曾是夫妻。不是有人说过,一夜夫妻百日恩吗?他这么说服他自己。 jjwxcjjwxcjjwxc 一个长发飘逸的女人伴随着一名颀长俊帅且又笑意横生的男子,原应是一幅绝美的画面,浪漫的人会认为他们是天上人间仅有的组合。 但这幅唯美的画面却随着女子冷硬的表情,和男人不见真心的笑容,明显的让人看出他们之间不是爱侣,因为流动在他们之间的气息并不是爱恋,顶多只是友谊。 楚笑生和朱颜相偕走进了一间全美著名的贵族医院,且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上了二十楼的院长室。 此刻的楚笑生心情是紊乱的,朱颜答应救洛云当然是让他松一口气,可是即将见到洛云的想法,又让他的心倏地紧缩了起来。 正当他着急的稳定自己的心情之时,朱颜也默默的盯着电梯里的灯号,虽然她诧异于楚笑生的要求,可是却也没有太多的好奇心在这个同生共死的伙伴身上,这是她一贯的原则,不论任何人都不值得她投注太多的心力。 “朱小姐,您的光临真是我们的荣幸。”等在院长室外,一位身穿白袍的医师,非常谄媚的边说边迎了上前。 朱颜冷淡的挑了挑眉,对于这样的举动早就已经司空见惯。全世界的医师哪一个不想在她身上捞点好处。要不是她不屑,否则就算她想成为全世界医学界的领导人物,也没人敢说声不。 随着那名医师走进院长室,就见这家医院的院长露出了可亲的笑容,对楚笑生和朱颜热切的招呼着。 “小颜,怎么好久不来看我呢?”院长似是与朱颜早已熟识,所以直呼着她的小名。 “程伯伯,您这太多属狗的动物,害我一想到要来这儿,我就怕啊。”朱颜意有所指的说道,语气中有着从来没有的轻松。 程孝义可算是她的启蒙恩师,所以对他,朱颜自是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情感,所以对他的态度也不同于常人。 “哈!炳!炳!”程孝义愉悦的大笑,意会了朱颜所指为何事。“你啊!还是一样的得理不饶人,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制得住你的利嘴。” 谈到感情之事,朱颜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她技巧的转移话题说道:“程伯伯,何洛云的病历都调上来了吗?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竟会让所有的医师都束手无策?” 问题问完,朱颜回头看了看从进门到现在都不置一辞的楚笑生一眼。今天的他对她而言是陌生的,虽然他还是一样一直都挂着那抹讨人厌的笑,可是敏感的她就是可以感觉得出他的不一样,是因为这间医院里躺着的那个女人吗? 她并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和楚笑生有什么关系,可是至少她可以感觉得出那个女人对他有某种程度的重要,否则他不会那么郑重的请她来救那个女人。 随着朱颜的目光,程孝义转头望向这个不置一辞的男人。“这位是?” 朱颜并不常和别人一起出现,她总是独来独往,这令程孝义不禁有点儿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个面子可以请到朱颜这个神医。 “楚笑生!”楚笑生带着笑的自我介绍,朝程孝义伸出手去。 程孝义的脸上有着几分的惊讶,连忙回握住那只朝他伸出来的手。“原来是轰动全美的楚律师,真是年轻有为啊!” “哪里!请问病人的状况究竟如何?”几句的寒暄之后,楚笑生终于迫不及待的问道。 “可否冒昧的请教一下,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这是一间贵族医院,当然有着较一般医院更严格的保密制度,他们是不能随便和别人讨论病人的病情的。 “她是我的妻子。”说出口后,楚笑生的心头霎时像是一块巨石落了地般的轻松。 自从昨天知道洛云没死的消息之后,他的心就被一团团纠结的紊乱给缠得死紧。想要茫潇洒的像洛云一样撇清彼此之间的关系。脑海中却又不期然的浮现她那令他不舍的一颦一笑,想要不顾一切的拥她人怀,却又因为往日的阴影而裹足不前。 如今“她是我的妻子”这话突地冲口而出,仿佛他们之间的曲折都不曾出现一般的理所当然,当然是教心中百转千折的他松了好大的一口气。 “可是何小姐的病历上……”程孝义还是有些许的犹豫。 “楚先生是洛云的丈夫没错。”何绍邦的声音自门边响起,不难听出他这句话里面有些骄傲,更有无数的抱歉。“对于洛云的事,他有一切的决定权。” 看到楚笑生的出现,何绍邦松了好大的一口气,或许今天晚上他和妻子可以安心的睡个觉了。 这些话安抚了程孝义的犹豫,也安定了楚笑生的心。 楚笑生的眼光合着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犹豫了好一会以后,才对着何绍邦开口唤道:“爸爸。” “好孩子。”何绍邦感动的心也只能吐出这么一句,他等着楚笑生再叫他一声爸爸已经好久了,如今终于是让他给等着了。“谢谢你肯来,若是洛云有知的话,她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程孝义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个男人情感的交流,开始缓缓的叙述着何洛云的病情。说到最后,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由得沉重了起来,就连何洛云唯一的希望——朱颜,也难得的皱起了眉毛,对个病症感到棘手。 不明原因的昏迷,只有在血液中检验到异样的成分,而且整个身体的组织无法接受任何的养分…… 任何稍稍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情况不乐观,因为阻绝了养分的吸收后,身体会呈现逐渐虚月兑的状态,若是如此,那何洛云就与等死无异。 听完了何洛云的病情,楚笑生觉得自己迫切的需要一片可以让他放松的天地,将洛云的病情留给朱颜去解决。 他信步的想到顶楼去吹吹风,冷却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是两脚却有它自己的意识,直带着他往何洛云的病房走去。 楚笑生站定在病房外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按在把手上面,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迟迟无法下定决心打开那扇阻隔了他和何洛云的门。 十三年的时间,他的洛云变了吗?她依然那么恨他吗?他不断的自问着,仿佛忘却了里面的人儿正昏迷不醒。 时间随回忆的洪流一分一秒的逝去,脑海中何洛云娇美的笑催促着他行动,他再次深呼吸,一把转开了门锁。 映入他眼帘的是清一色的白,白得慑人心魄,就连躺在床上的何洛云,脸上也没有一丝的血色。他缓步向前,来到病床旁边,毫不犹豫的用手轻抚上了那睽违已久的脸庞,轻轻柔柔的举功生怕会弄痛了沉睡中的她。 当手心传来了微微的温度,楚笑生感到自己总是缺了一块的心又再度的补上,就像缺了一角的圆终于寻到那遗落的一部分,而且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洛云——洛云——”楚笑生抑制不住的思念,终于自口中源源不绝的流泄。他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并将头埋入何洛云的长发中,不断的在她的耳际呢喃着爱语。 好半晌之后,楚笑生依然觉得不够,于是也管不得身处医院,索性爬上了病床,将何洛云娇小的身躯完全的收纳进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在心中发誓,倾一生之力,也要将她的毒给治好,而且不管她有多恨他,这一辈子他是不可能再放手了。 迷朦之间,楚笑生满足的在自己的誓言中睡去。几年来第一朵真心的微笑在他的脸上绽开,这种圆满的感觉对他来说真好。 jjwxcjjwxcjjwxc 黑夜逐渐笼罩大地,皎洁的月光照在白色的病房中,形成一片的银白。 病房的门口被缓缓的推开,虽然仅仅只是细小的声音,却依然惊醒了熟睡的楚笑生。凭着纵横黑道数年的本能,楚笑生的身躯在瞬间紧绷,已呈最佳的备战状态。 借着银白的月光,楚笑生看到了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轻手轻脚的自门边模至床边,虽然他身着白袍,面戴一个可以遮住半边脸的口罩,一副医师的打扮,可是楚笑生自他不怀好意的眼光中,可以断定他绝对不可能是医师。 大汉丝毫没有察觉床上的人已然清醒,只是迳自拿出早已备好的两支针筒,准备朝他们注射。 正当那支针筒接近何洛云纤细白晰的手腕时,楚笑生出其不意的一个小擒拿阻止了那个人的蠢动。 “你是什么人?”楚笑生轻放下怀中的人儿,然后俐落的自床上跃起,厉声喝问,动作快得吓坏了入侵者。 大汉颤抖着一只手,指着楚笑生,“你……你……” “凭你这副德行枉想在我的手底下害人。”楚笑生不屑的看着他的惧怕,语气虽然轻松,可是全身的血液已经因为怒气而快速的开始窜烧:“你们到底想对洛云做什么?是谁指使你来的?快说!” 大汉眼见情势不对,倏地想要夺门而出,但楚笑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阻断了他的奢望。 楚笑生的手扼上了那人的颈部,不断的施加压力,直到那人因缺氧而全身虚软方才罢手。他一把扯掉那人的口罩,定睛一瞧,不觉惊呼出声。 “小三,怎么是你?” “老大!”刚刚因为惊吓而欲隐瞒的事实终被揭穿,小三的心里着实不怎么好受,所以这声“老大”更是叫得苦涩万分。 “为什么这么做?”楚笑生现在的心情不但心痛,更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虽然他早已退出“风云帮”,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要伤害洛云的人,竟会是他视为手足的兄弟。 “老大……”小三嗫嚅着,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楚笑生的质问。在他的心中,楚意刚是他心目中顶天立地的好汉,可是…… “说!”楚笑生天生的霸气在怒火中表露无遗,往日的气焰在不自觉中尽数的释放出来。 “是因为大嫂她不断的找我们的麻烦,手上又握有对帮里不利的证据,所以膛哥不得已,只好……”小三断断续续的说道。 “那她中的毒,也是你们下的?”楚笑生再问道。 小三无言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不敢再抬起头来。 “既然她已经昏迷不醒,为什么你还要来加害于她?”楚笑生的语气渐趋平静,可是小三却清楚的知道,这是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老大有多爱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虽然十三年前,他选择了他们这帮兄弟,可是事后他却以退出“风云帮”做为对何洛云的赎罪。 “那是……因为……”小三断断续续的说着话,身体却早已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楚笑生的利眼一瞪,双拳紧握,克制着自己掐死他的冲动。 “那是因为你们怕‘幻医’救醒了她,所以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她,是吧?”说着说着,他的唇畔竟扬起了一抹邪笑,让人感到无比的诡异。 小三面无血色的脸再次因为楚笑生的那抹笑而添了更深的恐惧,仿佛是恶魔在诱使他出卖自己的灵魂。 “这样吧!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回去的时候叫李暮来见我,若是不来的话,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楚笑生状似轻松的说完后,便坐回床沿,轻轻的将何洛云的手再次握进手中。“你还不快滚!” 自鬼门关绕一趟回来的小三,哪里还敢再停留,撑着虚弱的身体,忙不迭的拔腿就要跑。 “等一下!”楚笑生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喊住了正要起跑的小三,回过头来问道:“洛云中的是什么毒?” 小三微愣了一下,才消化了这个问题。“膛哥说这是他的家传毒药,叫做七日梦。” 七日梦?好怪的名字,楚笑生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解药呢?” “我没有。”小三呐呐的说道,语意含糊不清得很。 “真的没有?”楚笑生加重了语气,一般而言,下毒者是不可能会没有解药的。 看到楚笑生俊脸一沉,小三“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老大,我真的没有!膛哥说……说……这种毒是无药可解的。” “什么?!”听到这个答案,楚笑生的心不断的往下沉去,一寸两寸,一尺两尺的往无底深渊沉下。 就在这一闪神间,小三已一溜烟的不见了,徒留下毫无知觉的何洛云和心痛的楚笑生。 第四章 朱颜伫立于病房门口,若有所思的表情,显示她刚刚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小三和楚笑生的对话。 “楚笑生!”朱颜出声叫唤兀自沉浸在心痛中的楚笑生,声音是一贯的冷淡,可是却可自其中听出一种对伙伴的关怀。 楚笑生缓缓的抬起头来,哀戚的面容看不到一点的生命力,仿佛再一次重温十三年前的心死一般,只是这次何洛云再也没有诈死和重生的机会,因为一切都会在他的眼前发生。 “这次连你这个幻手神医,可能也拿阎王没有办法吧!”楚笑生的脸上虽然带着笑,但任何人都可以轻易的知道那个笑容的苦涩。 “绝望不是你的个性。”简洁且一针见血的语气,一向都是朱颜的方式。 闻言,楚笑生的脸霎时出现了一丝的希望。 “难道有药可解?” “当然有药可解,不过……”朱颜稍稍顿了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将所有的危险性一次说完。 “不过什么?”楚笑生急急的问道。他握住何洛云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阵汗。 朱颜侧头再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过得要冒些险。” “做任何能做的,总比在这儿看着洛云等死好吧!”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也不希望洛云冒任何的危险,可是如今非比寻常,他还能再苛求什么呢?只求洛云能有一线生机。 “是啊!朱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们家洛云吧!”门边传来的是何绍邦苍老的声音,他原也是待在与病房相连的休息室,被这一阵紊乱的声音给惊醒,于是连忙赶过来看看。“不管有多危险,那也是她唯一的希望啊!” “即使救活了她,可是她依然醒不过来,成了个植物人,你们也愿意?”朱颜对着何绍邦问道。 “这……”何绍邦犹豫了,以洛云的性子,她绝对不会愿意毫无尊严的躺在病床上过一辈子。 在何绍邦犹豫的同时,朱颜再次转头看向楚笑生,问道:“即使她侥幸清醒,那么她很有可能会失去所有的记忆,那么你愿意吗?” 两个男人同时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千回百转的思索着朱颜所提出的残酷问题,静默再次的笼罩住整个病房。 “好!” “我愿意试一试。” 两个人几乎在同一个时间答复了朱颜的问题,每个人的心意都是相同的,他们必须帮无法选择的何洛云。作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即使她完全痊愈的机会很小?”朱颜再一次的确定。 “没错!”楚笑生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只要洛云龙快乐的活下去,记不记得他又有何妨。 jjwxcjjwxcjjwxc 平日热闹拥挤的唐人街,今日显得有一些的冷清。几个大汉守在唐人街中心的一间大型中国餐馆,餐馆内场面有一些的严肃,更有一股蓄势待发的紧张气氛。 楚笑生单枪匹马,带着一张笑意盎然的脸,令人感到整个气氛有些突兀。 他有着高耸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照理说这样一个俊美又带笑的男人,应该不会让人感到有任何不舒服。可是今日的他虽然笑意依旧,但却让人感到一股深沉的压力自心底蔓延开来,那是一种天生的领袖气质,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霸气。 “大哥,大哥!”他一走进餐馆,四周立刻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尊称。 “嗯!”他一路上微微颔首,对于这样的景况,有些的啼笑皆非,毕竟他不做大哥已经很久了。 “膛哥在里面等着您!”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必恭必敬的迎了上来。 “带路。”楚笑生对于这样的排场心里已然有数,这个李暮今天安排了这样大的场面,显然有他的目的。 如果李膛还是尊他为大哥的话,必定不会待在里面等他进来,显然李膛今天想要做的是展示自己的实力,告诉他今日的李膛已非昨日的吴下阿蒙,教他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别怪他李膛不顾情面。 楚笑生的唇边漾起了一抹冷笑,笑他们的不自量力,想他今日在“幻之林”的地位,要毁去“风云帮”对他而言算是轻而易举之事,这小小的阵仗就想吓退他,门儿都没有。 “大哥!”李膛看到楚笑生噙着一抹笑意的走了进来,心不甘情不愿的唤道。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相迎,可见得在他的心目中,楚笑生不过是一个已经过气的黑道大哥。喊一声大哥是给一个面子,他也不想让别人认为他不懂得江湖上的道义,毕竟他的帮主之位是楚笑生传给他的。 “嗯!”楚笑生闲适的回应了李膛的问好,仿佛李膛向他问好乃属天经地义的事,接着他在李膛的对面落了坐。 “大哥,关于大嫂的事情我很抱歉。”李膛直接导入正题。“可是那是因为大嫂她不断的找我们的麻烦,我为了兄弟们的生计……”他故意没有将话给说完,充分的表现了他的不得已。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我今天来只是要你一句话。”既然人家都已经开门见山了,那么他也没有必要迂回。 “大哥请吩咐。”嘴上说得恭敬,可是私底下李膛对于楚笑生那种君临天下的态度已经感到咬牙切齿。“只要小弟做得到,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倒是不用。”楚笑生不禁有点佩服起李膛来了,怎么自己以前都没有发现他是这样一个心口不一的人。瞧他明明都已经气得牙痒痒的了,可嘴里却还能说出那样好的话,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屈能伸了。 “应该的,小弟能有今天,全靠大哥的提携,如今小弟有‘能力’了,自当为大哥效力。” 李膛特别强调了“能力”两字,很明显的便是在警告楚笑生别太过分,得寸进尺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我要你立誓永远都不可以再动洛云的脑筋。”楚笑生虽然言简意赅,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已转为严肃,此举充分的显示出他护卫何洛云的决心。 “可是,大嫂她不断的找我们庥烦,这又当怎么解决?”他早已耳闻楚笑生请了世界有名的神医来解何洛云所中的七日梦,虽然他对七日梦有绝对的信心,但是何洛云所握有的证据,可以让他在牢里蹲到老死,他不能不妨着点。 “万事以命相抵也就够了。”楚笑生言下之意便是他已经下手一次了,若是他再有为害洛云的任何举动,就别怪他楚笑生手下不留情。 李膛缓缓的摇头,刚刚伪装出来的尊敬早已荡然无存。“我不能拿我的后半生去赌,若是何洛云救不回来也就罢了,若是能救回来,除非她亲手将证据奉回,否则……” “否则你要如何?”楚笑生冷冽的问道。 “否则天王老子都别想阻止我杀她。”李膛阴狠的撂下话来。 楚笑生不再作声,起身便要往门外走去:“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在手底下见真章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哼!”虽然楚笑生现在是一个名满全美的大律师,可是他好歹也是一帮之主,会怕他一个小小的律师。“站住。” 楚笑生带着阴沉的笑意转身:“怎么,改变心意了吗?” “我只是要告诉你,如果你敢阻碍我的行动,那么就别怪我下次见面不把你当大哥。” “无所谓。”楚笑生不在意的说道。看来自己该好好的给李膛一个教训了,就为了他胆敢伤害洛云,就不能原谅他。 真是想不到当初拼着牺牲自己的爱人,成全的竟是这帮混蛋,楚笑生笑自己的愚蠢,洛云当初说得没有错,他一定会很后悔。 他的确后悔了!脑海中浮现的是何洛云苍白的面容,心中万马奔腾的是无尽的悔意。现在他只能求老天爷能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不要就这样带走洛云的生命 jjwxcjjwxcjjwxc 陪伴在何洛云的病床旁边,楚笑生的心终于有了些许的踏实。 回想起这四天来的日子就像是坐云霄飞车一般上下起伏不定,先是洛云没死的消息震撼了他心神。 这几年来有如止水般的心,因为这样的一个消息而掀起了莫大的波涛。 再来便是那纠结不堪的情绪,好不容易决定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去争取所爱,却又必须为了洛云所中之毒而烦恼。 即使他们之间发生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可是看着她无助的躺在病床上,楚笑生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疼了起来,他的心里知道自己对她的爱可能不会有终止的一天吧! 然而现在的他,则是希望那侵害洛云的毒素已经被朱颜彻彻底底的击垮,否则…… 此时,他的脑海中回想起历经了数个小时的等待之后,朱颜白手术室出来时所说的话。 “解毒素成功的注射进洛云的大脑控制中枢,虽然我不确定一定有用,可是至少目前看来情况还不错。” 希望真能如朱颜所预料的,洛云能在待会儿清醒,否则他这颗心可能会因为担心而纠结至死。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的时候,眼角不经意的瞄到了何洛云扇贝般的睫毛微微的闪动,多日来低沉的心情霎时飞扬了起来。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确定了何洛云的有苏醒的迹象,便迫不及待的按下了呼叫铃。 “洛云,洛云……”随后楚笑生轻声的呼唤。生怕吓坏了躺在床上的人儿。 然而躺在病床上的何洛云则是不断的挣扎着,嘴唇张了又合上,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痛是她的第一个感觉,她奋力的想要挥动双手,阻止不断传人脑海震痛她耳膜的声音。可是不管她再怎么努力的挣扎,还是觉得力不从心,于是她决定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样虐待她的耳朵。 然而即使是这样小小的一个动作,她依然觉得仿佛挣扎了一个世纪,才终于像只破而出的蝴蝶般睁开了迷朦的双眼。 不料,她一睁开双眸便看到了一双盛满温柔的双眼,既是熟悉又是陌生。 看着他激动憔悴的模样,何洛云的心不如怎地泛起了一阵阵的抽疼,还有很多很多的感动。 “洛云,你终于醒了。”楚笑生激动的俯去紧紧的拥住何洛云,心中的雀跃自是难言,顾不得她会有什么反应,以往的恩怨他全都抛在脑后,只是努力的去感受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 何洛云不知所措的看着紧抱住她的人,感觉自己的发梢有湿湿凉凉的感觉,他——哭了吗? 正当他们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与感动当中时,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让楚笑生松开了自己的手,暗自擦去眼角晶莹的湿润,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闪现了一个真心的笑容,无言的述说着他的喜悦。 “洛云醒了,洛云醒了!”随着呼叫铃的响起,病房之间挤满了无数的人,有何洛云的父母,更有许多好奇朱颜医术的白袍医师和白衣天使。 随着蜂拥而进的人群,惊讶与兴奋的嘈杂声不间断的传出。 何洛云的父母也卸下了多日的忧伤,满脸尽是欣慰的表情,他们冲至病床旁边,紧握住何洛云的手。 “你们……”何洛云对着这几个人显现出茫然的表情,像是个迷路的小孩。 斑兴让所有的人忽略了何洛云脸上的茫然,甚至连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楚笑生,也没有发觉她的异样。 照理说何洛云对于楚笑生的出现应该会有很大的反感,可是没有人觉得有一点很奇怪,因为她不但没有任何的反感,甚至还任由他待在她的身边嘘寒问暖。 “洛云,你这个顽皮的小孩,睡了这么久,现在才醒来。”楚笑生的声音虽然有着放松,而脸上也尽是掩不住的高兴,他将握着洛云的手紧了紧,好教她察觉他的存在。 待她的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时,他将她整个的扶起,在她的颈背塞上一个枕头,让她微微的坐起。 “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楚笑生一边让何洛云舒适的坐下,一边细细的审视着她。 好熟悉的声音啊!但她却记不起来他是谁?何洛云将视线移到左边那个满脸疲惫的男人身上,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仿佛是高兴,又仿佛是惧怕,这样的情绪教她慌张得想要将手抽回,但是虚弱的她根本敌不过他的坚持。 记得她在昏睡之时,隐隐约约的也有听过这样的声音,充满那么多的感情和温柔,让她有勇气面对痛苦。 她朝他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但是对于他们的热情感到不解——他们到底是谁?应该是她的家人吧。 可是为什么她对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如果只是陌生人,为什么又会这么热情且小心翼翼的呵护她。 何洛云来来回回的审视着他们,直到确定没有半点印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究竟是谁?我想我并不认识你们。” 粗哑的嗓音问出了教众人愕然的问题,众人脸上的兴奋马上被担忧替代,她问出的是一个多么教人吃惊的问题啊! 大伙一阵的呆愣之后,首先回过神来的是楚笑生,他没有放松握着她的手,只是仔细的审视了她好一会儿。 “那你记不记得你是谁?”楚笑生小心翼翼的问道:“为什么会到医院里来?” 在问话的同时,楚笑生脑海中浮现的是当初朱颜所提出的问题,“即使她完全的忘了你也无所谓吗? 没错!是他坚定不移的回答;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他,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和空虚,她——真的不记得他了。 “这儿是医院吗?”何洛云轻缓的摇头,现在的她脑海中一片的空白,眼前这些关切她的人对她而言皆属于陌生人,或许连她自己也算是陌生人吧! “你对我们任何人都没有一点儿印象吗?”楚笑生再问,心中对于她的情况已经有了底。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你们又是谁?”何洛云略显激动的摇摇头,除了对眼前这个问话的男人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感之外,其他的真的是一点儿印象也面对着何洛云脸上的茫然,楚笑生的唇色浮现了一抹苦笑,真的不知该是要佩服朱颜的能力,还是唾弃她预知的缺陷。 “朱颜。”楚笑生挫败的回过头去,在医师、护士堆中寻找着朱颜的身影。 一直待在角落里观察情况的朱颜出声应道,她缓步走来,脸上的冷漠一如往常。 “她……”楚笑生一见到她便要询问,可是却被朱颜的手势打断。 “这种情况当初我已经说过了,我无能为力。”朱颜将双手摊在身前甚至连检查都不必,她已经断定何洛云失去了记忆。“记得我的问题吗?” 本来她的方法就比较冒险,可是当初的情况紧急,为了洛云的生命她不得不这么做,而这一切的并发症也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如果有办法的话,她不会让它发生,因为她喜欢完美,就连治病也是这样。而如今既然发生了,就代表她没有办法。 “真的没有办法医好吗?”楚笑生隐含着一丝希望,毕竟被爱人遗忘的感觉是那么的空洞。 “这要看她大脑中枢的自觉能力。”朱颜实事求事的解释着,“人的潜力是无穷大的,如果她的自觉能力足已弥补被伤害的脑细胞,那么她就可能会有记起来的一天,如果不能……” 朱颜的话没说完,可是其中的意思众人全都心知肚明,唯有躺在病床上的何洛云不懂。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何洛云不解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怎么这些人都当她不存在似的讨论她。他们到底是谁?尤其是这个紧握她的手的男人,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却又陌生。 “乖乖,别急。你先睡一下,等你睡醒我保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楚笑生哄着何洛云,心底的一团紊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 “我不要。”何洛云不依的拒绝,什么都不知道的她怎么睡得着。 不理会何洛云的拒绝,楚笑生坚持的起身让她平躺下来,并将她的被单拉好。 “什么都别想,一切有我。”楚笑生温柔的倾身说道,像保证,像承诺,更像是一生的誓言。 “我……”何洛云还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快睡!”不容拒绝的,楚笑生再次强制的说道。“有什么事等你精神好些再说。” 无奈的,何洛云只得闭上了眼睛,这样霸道的温柔竟教她奇异的安了心,原本对陌生环境的惧怕,此刻全消失了。 jjwxcjjwxcjjwxc 黑暗中,何洛云睁开了双眼,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看到了趴伏在床沿的男人。 是他!何洛云的记忆中并没有任何有关于他的名字的记忆,只是很肯定的知道,在这几天的昏迷当中,他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在那一片白茫茫的空旷天地中,是他的声音一直在引导着她的灵魂,使她不至于迷失方向。 但是徘徊在她心底的问题却是何其的多啊!他到底是谁?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又为什么对他的温柔有一种又爱又怕的情绪? 伸出纤细的手,何洛云想要抚住他那头浓密的发丝,可是才伸至半空中,她便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僵在半空中的手颓然的放了下来,在她还没有理清白己的思绪之前,她不想要面对他的温柔。 潜意识中,她对于他的温柔有一种期待,但更有一种抗拒的心理,仿佛那样子的温柔不该是属于她的。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楚笑生温柔的搀扶着她坐起,心知沉睡了那么久的她,一定是睡得浑身都酸痛不已。 其实早在何洛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但是看见她若有所思的神情,知道她是在思索些什么,所以不愿打断她的思绪。 直到她颓然的放下手,楚笑生才自失望中出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我很好!”何洛云轻声回答着他的问话。“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吧?” “嗯!”楚笑生颔首,但却久久不曾言语。对于这件事他考虑了很久,他挣扎于是该原原本本照实说,还是该隐瞒某部分的事实,给他们之间一个机会。 看着他这么久不曾说话,何洛云心急的摇摇他的手臂。 “别急,别急,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可是你得让我先开个灯,让你吃完了药,我再慢慢的告诉你。” 于是他忙碌的张罗着开水,药丸,脑海中还是不断的思索…… 看着何洛云顺服的服下了药丸,完全不像以前那样害怕吃药,楚笑生的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既然老天要洛云失忆,这是给了他们之间一个机会,让他们俩重新开始,重新拥有一段没有过去的生活……他这么相信着。 第五章 黑夜与白天交替的时光中,静谧的病房里,只有楚笑生不间断的声音,委婉流畅,像是在讲述一个平淡的故事。 何洛云在楚笑生的声音停止了以后,静静的思索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楚笑生所说的故事。 在过去的一个钟头中,何洛云静静的倾听着楚笑生述说着她的一生,有点熟悉却又有点陌生。故事中的陌生女人就是她,而她却一点儿记忆也没有,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沮丧了起来。 “怎么了?”楚笑生心细如发的发现她顿时垮下的小脸蛋,温柔的询问着。“为什么突然不开心?” “你所说的一切对我而言,都太过于陌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何洛云诚实的说道。 “其实,过去的已经过去,最重要的是未来啊!” “可是你叫楚笑生,是我的丈夫,既然是最亲密的人。我理当对你会有某种的情绪,可是为什么我没有那种亲密的感觉?”何洛云的心像是失落了什么,夫妻之间理所当然的亲密,她完全无所觉,所以实在很难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她对他有些异样的情绪,可是那真的就是夫妻之间的爱情吗?她实在有些怀疑,爱人与爱人之间不是该有一种天雷勾动地火的爱情吗? 那应该会是一种就算你遗忘了所有的事情,也永远不会遗忘你所爱的人才对吧! 知道了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以后,何洛云反而显得更加的疏离。 “楚先生,我……” “叫我笑生吧!”楚笑生有点儿不高兴何洛云的疏离,于是忙着纠正她的称呼。“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意刚,你以前总是这么叫的。” “以前……”对她而言好陌生的字眼,她真的还有以前吗?“为什么说以前,难道我们分开过?” 楚笑生暗叫不好,洛云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却依然精明灵巧得吓人,看来他以后得小心一点,否则就惨了。 “喔!是这样的,我们曾经因为误会而分开过一阵子,最近才又复合,没有想到才刚复合,你就意外的住了院。”楚笑生谨慎的说道,心想说谎话还真不是人做的事。 “真的是这样的吗?”何洛云总觉得他对她有所保留,可是却又无法得知那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 “当然,若是不相信的话,等一会爸妈来了,你可以同他们。” 其实洛云的感觉是对的,他真的隐瞒了好多的过去,如果可以,他当然愿意照实对洛云说,可是……他必须隐瞒了洛云是特警的事情,也必须隐瞒了洛云是被人下毒住院的事情,因为他必须让失去记忆而毫无警觉性的洛云远离那些致命的危险。 尤其是想到还有一个李膛在旁边虎视眈眈的想要取洛云的性命,他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我累了!”何洛云现在的脑海是一片的混乱,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相信什么,不信什么? “那你好好的休息吧!别想得太多。”楚笑生扶着何洛云躺下,并且在她的额上烙下一个轻吻。 心知她的无助,也知道她是在逃避,可是楚笑生不想逼得太急,只想慢慢的来。 “你……”何洛云感到额上的温热,心跳倏地急跳。 “我们是夫妻,让我偷一个香吻并不为过吧!”楚笑生有些坏坏的笑容再次浮现,说得何洛云哑口无言。 何洛云将自己埋进白色的被单中,不再看楚笑生一眼,她总是觉得他的笑能魅惑人心。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帮你准备一些吃的、用的。”说完,楚笑生就将整个空间留给需要好好思索的何洛云。 一等楚笑生轻轻的掩上了门,何洛云这才掀开被子,好让差点儿窒息的自己得以喘一口气。她轻抚着自己的心跳,她一向是个诚实的女人,凭良心说,刚刚的那一吻确实震慑了她的心神。 多么奇妙啊!没有记忆的她,竟为了他印在额上的弪轻一吻,而起了莫大的化学作用,她几乎可以肯定那种感觉是熟悉的。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没有办法真的融入他所陈述的角色当中呢? 一阵轻轻的推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眼望向门边,是昨日那两个面带忧愁的老人家,据楚笑生说,他们是她的双亲。 “洛云,好点了没有?”古湘萍慈爱的上前探视何洛云,嘴里还不停的叨念着。“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们,知道吗?” “爸,妈!”何洛云有点陌生的喊着,不过母亲的慈爱,真的是教她无所适从的心有了些许的依归。 “洛云,你记起来了吗?”古湘萍兴奋的直拉着她的手。 何洛云缓缓的摇了摇头,看到母亲的兴奋,她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竟惹得他们这样的担心。“是笑生告诉我的,我的脑海还是一片的空白。” “喔!”吉湘萍的兴奋迅速的褪去,不过并没有太大的失望。昨天朱颜已经告诉过他们,洛云要恢复记忆的机率其实很小。 “笑生呢?”从一进门就沉默到现在的何绍邦这才开口问道。 “他说他要出去买东西。”提起楚笑生,何洛云的神色一阵的迅速转换,但却没有逃过何绍邦锐利的双眼。 “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在来之前,他已经和妻子商量好,决定让洛云和笑生一起生活,他可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何洛云吞吞吐吐的回答。虽是至亲,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 迸湘萍见状,慈爱的牵起何洛云的手,轻轻的安抚着她的情绪。“虽然说你不记得我们了,可是你依然是我们的女儿,若是真的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还是可以告诉我们。” “我知道!”何洛云点点头,心知这样的疏离并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化解。“爸,我可不可以出院了。” “这得要问过朱小姐才能决定,何况笑生一定不会让你这么早就出院的。” 闻言,何洛云微嘟着嘴,又是楚笑生。“可是人家真的不喜欢待在这儿嘛!何况我现在也好好的,为什么出院还要问过他。” 看着女儿俏皮的表情,何绍邦微微一笑,宠溺的抚着她的头。“笑生是你的丈夫,当然是应该尊重他的意见啊!” “他……”何洛云有些欲言又止。“他真的是我的丈夫吗?” “当然!”何绍邦回答得很快,感觉起来有些心虚。 或许他是有点儿私心吧!一个是他疼爱的女儿,一个是他视之若子的男人,往常他虽然嘴里不说,可是却还是衷心的希望他们能够复合。而如今正是他们重新开始的好机会。没有过去,只有未来。 “可是……”何洛云咬咬下唇。犹豫着不知该怎么样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古湘萍见到何洛云的表情,误以为失去记忆后的她对楚笑生已经没有了感觉。 “也不是。”何洛云否认着母亲的臆测。“只是对他总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而这样的不确定让我害怕。” “这也算是失忆后的正常现象,你就别想这么多了,等出院后和笑生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啊——”何洛云张大了口,愣愣的看着父母,对于这样的结果有些始料未及。 想要提早出院就是为了逃避她心中的不确定,和他那温柔炙人的眼神,如今反而好像是弄巧成拙了。 “你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住在一起的。”何绍邦对于女儿的反应有些失笑,但却也让他的心起了一阵的隐忧。 如果有一天洛云回复了记忆,是不是会怪他们的自作主张。 洛云是一个极为好强的女孩,当初不也因为这样他们俩才会劳燕分飞,而造成现在这样一个两难的局面。 唉!何绍邦在心底暗叹了一口气,顺其自然吧!至少他认为目前这样的安排是最为恰当的。 “那……”何洛云犹豫再三、思绪千回百转后,她下了一个决定——既然楚笑生是她的丈夫,那么或许试着接受他也不是一件坏事。“好吧!我愿意试着和他相处看看,可是我还是希望能早点出院。” 她相信她以前一定也是一个很果断的人,因为她现在就很果断,她觉得既然已经决定试着接受他,那么就没有必要再拖了。 jjwxcjjwxcjjwxc 风和日丽的日子,坐在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上,应该是一件很惬意、很舒服的事,可是坐在楚笑生身旁的何洛云却显得有一些些紧张。 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一早楚笑生就忙这,忙那的准备接她回家,脸上真心的笑容依然魅惑人心。 看着她那一朵一朵的笑容,何洛云可以感觉得出他的兴奋,可是自己却很难跟他产生共鸣,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对她而言,仅仅只能算是陌生的丈夫,既然是陌生却又必须一起生活,她的心中总是有一些的恐惧和一些的担忧。 尤其是想到那夫妻间的那件事,何洛云的头皮就兴起一阵的麻。 “今天天气真的很不错!”楚笑生有些失笑的看着正襟危坐的何洛云。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她的样子,准会以为他不是要接她回家,而是要将她载去卖掉。 回家?!好温馨的字眼,让他的心里起了一阵阵的满足。 原本以为他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一个家,如今洛云再次进入他的生活,他的生命顿时变得丰富了起来。 “啥?”楚笑生突如其来的声音不但打断了何洛云的思绪,还吓了她一大跳。她快速的回过身来,看向自己的丈夫。“你说什么?” 楚笑生又摇了摇头,失去记忆的她变得更率真、更坦白了,虽然记忆中的洛云一样是这么率真,可是现在的她却多了一抹活泼。 “你到底说了什么?还有你到底在笑什么?”她瞪了楚笑生一眼,心里竟觉得原本显得迷人的笑容,现在看起来却有些碍眼。 “我只是说,今天天气很好罢了!”楚笑生说明了刚刚自己没话找话说的话语。 “喔!”何洛云没有做什么反应,只是轻哼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楚笑生看着何洛云,直觉觉得今天的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事困扰着她呢?若非如此,照洛云以前这么爱兜风的个性,怕不对这山路的好风景啧啧称奇了。 “你到底在烦些什么?”想着想着,楚笑生不自觉的就将心底的疑问给问出了口。 “哇!”何洛云又被吓了一跳。总觉得他能看透自己的一举一动、一心一念。“你……你怎么知道?” “看你心不在焉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你有烦恼了。”楚笑生轻松的解释着.“何况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职业是律师,是最善于察言观色的了,更何况你根本就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心思。” “原来如此!”何洛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然后她又对着后视镜吐了吐舌头,她这才知道不是他有什么窥心术。而是自己太过于透明了,难怪他总是知道自己在想些什幺。 “那你到底是在烦什么呢?”楚笑生再次的追问,对于她的心绪,他总是不能轻松以待、坐视不理。 略微整理一下思绪,何洛云这才启口说道:“其实也没有烦什么,只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愿意带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妻子回家,还可以这么的开心?” 楚笑生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伸出去模了模她的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爱你。” 经过了一次的教训,失而复得的楚笑生不吝于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除了那件事之外,他不希望自己还有什么事是隐瞒着她的。 “可是……”何洛云想说出自己的感觉,又怕伤了他的心。 看出她的犹豫,楚笑生转过头去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在我面前,你可以直话直说,不需要有任何隐瞒。”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说实话喽!何洛云心里不客气的想。 “我想说的是,虽然你很爱我,可是我却没有爱你的感觉,你还能接受吗?”真的是很诚实,这真的是她心底的隐忧,他愈是温柔,她便愈是心虚,生怕到了最后会伤害了他。 不可否认的,何洛云的话真的给了楚笑生的心重重的一击,但是他隐藏得很好,他不想让他的心痛成为她的负担。 “没关系,你只是不小心遗忘了爱我的事实。”楚笑生给了何洛云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借此安抚她的不安。“而且我相信我的爱已经够我们两个人使用了。” “你真的是……”无可救药!最后四个字何洛云没有说出口,不过对于他过分的温柔,她还是觉得既感动又为难。 “别想那么多了。”楚笑生终止了这个话题。有些东西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惟有真的去做了才能让人明白。 他顺着车子前进的方向伸手一指。“看到了没,那就是我们未来的家。” 听到他的话,何洛云顺着楚笑生指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占地很大的房子,立在山头。感觉起来,这栋房子很像是一只孤独的苍鹰,只能徘徊在无人的穹苍之中。 “很壮观的房子,不过住在里面的人一定很孤单。”她中肯的评论着。 楚笑生讶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对于她不同于常人的见解感到好奇,因为一般人看到这栋房子的反应,一定只是以为拥有这栋房子的人肯定很富有。 的确,以前住在那栋房子里的人是孤寂的,两个各怀伤心事的男人能有什么温馨可言,不过他相信有了常洛和洛云的加入,这问房子一定会变得很温暖。 忽然间,楚笑生的眼角瞥见了何洛云正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累了吗?累的话眼睛就闭起来躺一会,到了我会叫你的。” 虽然房子已然在望,可是却还是得开上半个小时的车,他担心洛云的身体会承受不了,还是让她先休憩一会。 “嗯!”听他这么说,何洛云抬手看了看表,这才发现自己坐车已经坐了好久,不过看到眼前的壮丽辽阔,她还是觉得很值得。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真的累了,大病初愈的她还真是没有什么体力能应付这样长远的车程,于是她听话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jjwxcjjwxcjjwxc 微暗的黄昏中,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楚笑生俐落的将车子停在被群山环绕的“幻之林”总部之前,拉妥了手煞车,他转头想要将何洛云唤醒,可是她沉静的睡容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目不转睛的盯了好一会儿。 直到何洛云不舒服的嘤咛了一声,才惊醒了他的沉醉。他轻手轻脚的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绕至另一边将门打开,探身而入,何洛云便轻而易举的落入他的怀中。 他爱怜的吻了吻她的前额,便举步往宅子里走去,动作轻柔得就怕惊醒了沉睡的可人儿。 “嗯,我们到了吗?”何洛云微睁着惺忪的双眼,极力的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可是却力不从心。 楚笑生低头看向好奇的小人儿,温柔的说道:“别勉强了,要参观等明天体力恢复些吧!” “嗯!”何洛云乖巧的点点头,不一会便又沉入了梦乡。 楚笑生笑着摇摇头,再次的举步朝目标前进,可是突地他的身子一震,令他又一次的缓下了脚步。 洛云不经意的更偎进他的怀中,带给了他太多的感动和冲击,那是一种信任吧!毫不设防且不经意的举动,彻彻底底的钻进了楚笑生的心窝。 “你这个小磨人精,到底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真的像是一对夫妻呢?”楚笑生对着沉睡中的她喃喃自问着。 他清楚的知道,现在洛云虽然愿意跟他回家,可是那不代表她愿意回报他的深情,因为没有记忆的她对任何事都不肯定,所以他们想做正常的夫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得想办法让她再次爱上他,但是那要花费多久的时间他根本不晓得。 他不能心急,他知道!可是盯着再次重回他怀抱的洛云,他实在很难克制自己的心急如焚。 想到这儿,他自嘲的笑了笑,往日的自制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教他不禁怀凝他这几年的日子,算不算是一种自欺欺人? jjwxcjjwxcjjwxc 安顿好了何洛云,楚笑生轻掩上门,信步走到客厅中。现在的他急切的需要一杯好酒,算得上是一种庆祝吧!庆祝自己新生活的开始——一个有洛云的全新生活! 怎料他才踏进了客厅,便见到陆正平和常洛相依偎的坐在沙发上,而茶几上还摆上了三杯黄澄澄的美酒。 看到此情此景,楚笑生的心底已然有了一个底,他们会出现在这儿绝对不会是偶然。要不他们就是为了报一箭之仇,谁教他在他们苦恋之时嘲笑过他们的愚蠢;要不就是为了要探听敌情,好拿捏洛云在他的心里有多少的分量,可以利用她来牵制他多少。 丙然,楚笑生的思绪一落,常洛便开始以轻快的声音说道:“啧啧啧!老公,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一幕好感人肺腑的画面啊!” “当然有啊!”知道老婆的调皮,陆正平也轻松的配合着常洛,努力的对楚笑生进行调侃行动。“真是不简单的画面,好在家里有小型摄影机,可以留下这历史的一幕。” “什么……”本来面对他们的调侃还能冷静自若的楚笑生,一听到“小型摄影机”这五个字的时候,原本已经沾到沙发上的臀部,倏地跳了起来怒瞪着眼前这一对夫妻。 不理会楚笑生杀人似的眼眸,常洛轻松自在的火上加油道:“老公啊!你觉得我们应该把这支片子,捐献给哪一个单位好呢?是太阳报、先锋报,还是纽约时报啊?” 陆正平左手环住娇妻的纤腰,右手撑着下颌,努力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我看还是纽约时报好了,毕竟这样才能将他们的亲密分送给全美的大众分享。” “好,就这么办了。”常洛不吝啬的送给了老公一个亲吻,奖励他的配合。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楚笑生挫败的颓然坐下,他已经有点后悔劝正平接受常洛了。 他们夫妻俩相视一笑,然后由常洛代表发言。“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罢了!希望你能诚实些,否则……”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小心点,否则他们一个不高兴就会把录影带送去电台、报社,谁教他是当红律师。 当然他是无所谓,上电视就上电视,可是洛云不行,那会为她引来致命的危险的。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楚笑生认命的说,碰上了精灵古怪的常洛,不认命又能如何? “第一、你老婆现在的情况;第二、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问了两个很笼统的问题,摆明了是要他从头到尾把情况说一遍就是了。 谁教他有这么好玩的事不让他们参与,那天他们出去接了儿子回来,没想到一回家楚笑生人就失了踪,直到今天才又看到人影。 楚笑生认命的开始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交代得清清楚楚,反正是自己的兄弟,知道了也无所谓。 等到叙述到了一个段落,常洛再次忍不住的发问,“你打算就这么打这场迷糊仗?” 她有点不敢置信,记忆中的笑生虽然行事有点不羁,可是并不像是会将一颗炸弹带在身边而不处理的人。 “这是一个机会!”楚笑生的口吻有着浓浓的苦涩,他又何尝想这样,可是只要一想到洛云恨他的原因,他倒还真的宁愿她的记忆永远不会恢复。 陆正平细细的观察了兄弟的表情,然后一针见血的说道:“若是她回复了记忆,依然恨你的话,你能接受吗?” “我……”楚笑生烦躁的用手爬了爬头发。“真的不知道。” “那你真该好好的想一想了。”陆正平残忍的补上了一句,“如果洛云真的能就这个样子到老到死,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幸福,可是如果有个万一呢?” 话声一落,整个气氛已不如刚刚那样促狭,沉默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上。 楚笑生是在思考着陆正平的话,心中自是千头万绪…… 而常洛和陆正平则是为了楚笑生的苦恼而苦恼,但是这件事也实在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倒是“风云帮”的李膛可以好好的会上一会。 第六章 结束了与陆正平夫妻的谈话之后,楚笑生再次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看着何洛云的长发乱中有序的铺在白色的床单之中,一种强烈的美丽映入了他的眼帘。 以前他就爱这么盯着她瞧,于是抬手轻轻抚模着她的五官,一寸一寸,丝毫也不愿放过。接着双手来到洛云的颈项,直到她浑圆的饱满,楚笑生整个身子轻轻的一颤,热血沸腾了起来,明显的充斥在他每一寸的血管之中。 他倏地收回了手,轻斥着自己宛如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似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在冲进浴室淋了一阵的冷水出来后,他不再审视躺在床上的玉人儿,便直接爬上了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不理会她微弱的挣扎和嘤咛的抗议。 他的唇满足的微微上扬,洛云终于又回到了他的怀抱之中,这几年来第一次,他相信自己会有一场好梦。 jjwxcjjwxcjjwxc 阳光细细碎碎的舞动在何洛云的身上,微微的燥热让她不耐的翻了个身,人也自蒙胧的睡意中逐渐的清醒。 何洛云眨动着唾得有些酸溜的眼皮,下意识翻转着僵硬的颈项,四处梭巡着熟悉的人影。 没有?!意识到楚笑生没有在她身边,何洛云猛地自床上坐起,阵阵不安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看着这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甚至有着陌生的心慌,这些都是自从她醒来后不曾发生的。 这段日子以来,楚笑生总是在她睁眼的那一刻给她一个璀璨的笑容,让她感到好安心,今天是她出院的第一天,她没有料到的是他竟然缺席了。 没有了他的笑容,一股莫名的烦躁、心乱逐渐的自她的心中升起,然而这个意识却让她的心当下一惊——怎么才短短的半个月,她竟然依赖他这样的深? 原本天天见面,而且还日日有旁人在她身边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觉自己的依恋;可是一旦转换环境,陌生的环境却将这份依恋清楚的突显了出来。 何洛云暗叹了一口气,明白她虽然害怕这样的依赖,可是僵直在床上的身子,却怎么样也无法说服自己安下心来,就这么反复的思索了三分钟之后。她终于向自己投了降,渴望的心胜过了一切,那种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他的,驱使她顾不得身上穿的还是睡衣,便翻身下床冲出了门外。 但是才刚开了门,她就愣在当场,被楚笑生脸上阳光似的笑容给定在原地,心虽然是安了,可是另一种异样的情绪升起。 口干舌燥的她虚弱的倚向门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直愣愣的看着楚笑生毫不犹豫的大跨步向她走来,脸上的表情明显的表露出他的担忧。 “你怎么了?”看到洛云仿佛中了定身术般的愣在那儿,楚笑生还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于是慌忙的上前审视着。“这么急得想去哪儿?” 楚笑生以额触额的方式确定了她的正常体温后,才安心的吁了一口气。 一阵热流自楚笑生的额心温暖了她慌乱的心,她的脸倏地一阵酡红,一股满足的感觉自她的心中蔓延开来。 “你到底怎么了?”对于何洛云的沉默,和她脸上那种不正常的潮红,再次吸引了楚笑生的注意,于是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又一次温柔的问道。 “我……”何洛云吞吞吐吐的,自己的心情打死也不能说出啊!否则她干脆直接挖个洞钻进去就得了,何必还在这里承受他灼灼的目光。 一阵阵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像是在催促着她快点儿回答。无奈之余,她只好随口胡诌道:“我只是口渴,想找点水喝。” 借口!这绝对是一个借口。楚笑生非常的肯定,如果只是出来找水喝,那么必定不会有这么慌乱的表情,而且如果她想喝水不必出来找,他早体贴的在她的床头上摆了一杯水。 “真的这么渴啊?渴得连睡衣也来不及换下。”楚笑生的声音里隐含着笑意,聪明如他早就猜出事情是怎么样了。 莫测高深的笑意,让何洛云的脸更是红透,仿佛他已知道了什么却又不点破。 “我真的很渴嘛!”何洛云只好坚持着自己的答案,打死不改。 “喔……”楚笑生很严肃的点点头,附和了她的答案。“既然如此,那就快进房间去喝水,水就摆在床头上;要不然若是渴死了你,我可就少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了。” “哎呀!”何洛云跺了跺脚,天啊!让她死了吧!“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楚笑生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低沉的笑声一声声的撞人了何洛云的心中,让她也不禁忘了羞窘,扬起了笑容。 看他真心的笑容真好,笑容将他的五官刻画得有如璀璨的阳光,挺炫惑人心的。她一直有一种感觉,觉得楚笑生那张笑脸的背后埋藏了太多的心事,很多时候她甚至认为他的笑是一种掩饰。 楚笑生轻吻了她红艳艳的唇。“你真是可爱。” 何洛云顺势窝进了楚笑生的怀抱,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烟味混合着麝香的味道,直钻进她的鼻间,令她深深着迷。 “小迷糊,快去换个衣服了吧!”拥着她好一会以后楚笑生见何洛云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他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呃?!”何洛云抬起明亮的双眸,发出不解的目光。 楚笑生微微推开她,轻点着她俏丽的鼻头,取笑着她的失神。最近他爱上了这个动作,亲腻的感觉带给他莫大的满足。 “我说你该去换个衣服了,这个家的其他成员还等着你呢!” “这就去!”扔下了这三个字,何洛云一溜烟的往房里跑去。每次一见到他,总是令她乱了心神。 现在她开始有些相信自己真的曾经爱过他了,或许该说她知道自己又已经爱上他了。或许自己爱得还不深、还不浓,可是心头的小鹿乱撞却明白的告诉她,她对他亦不是毫无所觉的。 jjwxcjjwxcjjwxc 何洛云匆匆的奔进房内,虚软的双腿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似的,重重的跌坐在沙发上面。 呆坐在沙发上的她,所有的思绪全在楚笑生那爽朗的笑容、英挺的脸容、温柔的动作中打转。直到墙上的钟发出了咕咕的声响,何洛云这才好不容易的从自我的思绪中记起自己进房来的目的。 她飞快的起身,来到衣框前时,才想起自己的行李应该还没有整理好,于是她四下张望着,期待能找到自己的行李箱。 就在她四下梭巡,却依然不见行李箱的踪影时,她尝试着打开衣柜,发现自己带来的衣物正整齐的排排挂在衣柜里,连一些小饰物也被整齐的收妥在抽屉之中,甚至连贴身的衣物也无一丝的紊乱。 她再打开衣橱的另一扇门,发现里面也是一样的整齐,一件件的西装、衬衫、休闲衫,很像是楚笑生一贯的风格。 这难道是他的房间吗?那么昨晚……他是不是也睡在这房间里。 她的眼眸不经意的流转中,视线硬是停在那一张大大的床上。 一阵脸红心跳再次向她袭去,楚笑生的体贴、细心,再次一点一滴的钻入她毫无防备的心窝。 用尽所有的自制力,何洛云好不容易平息这个发现所带给她的震撼感觉,佯自镇定的挑选衣物。但心跳却一下快过一下,脑海中所浮现的尽是他拥着她躺在床上的画面。 “唉!”一声轻轻的喟叹,她的视线从床上抽离自窗外,一阵轻轻的怅惘包围住了她。 多想知道关于他的所有事,多不想失去自己与他相知相恋的所有记忆;多想更加肯定她对他的爱,多不想整日沉浸在这样虚浮的日子当中。 醒来以后的第一次,何洛云真诚的渴望着能回复往昔的记忆。 jjwxcjjwxcjjwxc 终于,在她逃回房间的三十分钟之后,她换了一袭轻便的连身裙装,将她的身材展露无遗,她开心的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心情好得没有话说。 适巧楚笑生推门而进,正巧看到她精灵似的动作,如花的笑靥衬着熏人的酡红,让他不禁深深的迷醉。 他忘情的走向正在转圈的何洛云,下颔抵住她的头,双手环绕着她的腰,鼻尖传来阵阵的幽香,他沙哑低沉的声音述说着他的爱意。“你真美!” 何洛云的眼神直视向落地的穿衣镜,看着他深邃双眼写满了柔情,衬着她的娇羞,现在的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神仙眷侣……神仙眷侣……”何洛云不自觉的轻喃出声。 楚笑生弯下腰,想要听清楚何洛云说什么,怎料才听到“神仙眷侣”这四个字,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从镜中看到楚笑生铁青的脸色,何洛云正想开口询问,突地一阵剧烈的疼痛袭人她的后脑门。“啊!好痛。” 何洛云双手紧紧的压着自己的头,想要制止那阵疼痛,可是疼痛却是一波一波的接连不断。 “洛云,你怎么了?”楚笑生急坏了,慌忙的将何洛云的身子转了过来,看着她隐忍的疼痛,一脸苍白的紧咬着下唇,他的心就一阵疼痛。 “我的头……好痛!”疼痛使她的话断断续续的说不完全,甚至已经陷入了昏迷。 楚笑生二话不说的打横抱起她,快步的往楼下冲去,看着昏迷中的她,原已失去的恐惧感再一次的攫住了他。 jjwxcjjwxcjjwxc 朱颜的研究室外,楚笑生焦急不已的来回走动着。刚刚何洛云痛到昏迷的模样吓坏了他。 当他抱着何洛云下了楼,简短的跟陆正平交代了一声之后,他就飞车驱驰至朱颜的研究室。他不懂为什么原本好好的洛云,会突然的头部剧痛? 楚笑生数度看向紧闭的门扉,冲动的想要破门而入,看不到何洛云的慌乱,逐渐的让他失去了理智。 正当他想要将想法化为实际的行动时,门扉应声而开,出来的正是刚刚坚决将他阻挡在外面的朱颜。 “洛云她究竟怎么了?”楚笑生迎了上去,不等朱颜除下口罩,便急忙问道。 “她已经醒了,头痛也渐趋缓和,所以我要她躺在里面休息一会儿。”朱颜还是一副冰山难溶的模样,可是脸上明显的可以看出有着别于冷漠的玩味。 楚笑生安下了一颗心,理智终于一丝一丝的回了笼。“她为什么会突然头痛,出院时你不是说没问题了吗?” 朱颜微一挑眉,要不是知道楚笑生是太过于担心了,否则单凭他敢质疑她的医术,她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站在这儿。 何况就算是要拒医,也不可能拒到楚笑生的身上,毕竟他们之间或许不是来往得很平常,个性也不尽相同,可是他们却是生死相依的同伴,而躺在里面的刚好是同伴的老婆,就算她脾气再大也是无处可发。 察觉到朱颜的沉默,楚笑生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他不好意思的模了模头发,脸上布满了傻笑。只要是碰上洛云的事,没有一次他能够真的冷静下来。 “对不起!”楚笑生真诚的说,虽然知道朱颜并不会真的介意,可是毕竟还是他说错了话。“我太心急了!” “得了吧!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跟我们来这一套了。”朱颜难得逮到机会,哪有可能不好好的凋侃一番。 “这……嘿!嘿!嘿!”朱颜的话一出口,楚笑生更是欲辩难言。这一次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凭他滔滔雄辩的才能,一向只有他笑人家的份,怎知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 “言归正传吧!”朱颜面容一整,又再次回复一号表情,她没有太多的时问耗在这里,还有一项研究需要她去执行呢! 闻言,楚笑生也收起哂笑的脸庞,难得的一脸正经。“洛云究竟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头疼得那么厉害?” “其实这是一种正常的状况,看样子她的记忆区只不过是被解毒剂暂时的麻痹,而不是如我所预测的被破坏了。”朱颜以她的专业预测道,“很可能是因为某一个关键的字让她想起了什么?” 楚笑生闻言一震,一刹那之间百感交陈。“你的意思是说……洛云的记忆要恢复了?” 他并不是不希望洛云的记忆恢复,只是这阵子他们之间的相处太好了,他怕一旦洛云的记忆恢复了,那逝去的恨便会蜂拥而来。 说实在的,如果一辈子能这样和洛云平静的过下去,他不在乎洛云是不是失去了记忆,甚至感谢老天让他有这个机会。 朱颜不解的望着楚笑生并不是太兴奋的脸庞,在她的眼光看来,那甚至有一点的扭曲。 “以医学的角度而言,并不是百分之一百的确定。” 朱颜的话让楚笑生一阵的放心,可是心才放至一半,却又被高高的提起。 “可是,洛云会头疼表示她的记忆中枢已经开始启动,往后这种情况如果愈来愈多的话,那么洛云恢复记忆的机率便也高得多;当然,如果说这次只是偶发的状况,那么是否能恢复记忆就难说了。” “朱颜……”楚笑生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到底对不对? 朱颜挑眉看向楚笑生,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种情形,使她几近于零的好奇心也被挑起。 “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挣扎了良久,楚笑生下定了决心。“有没有可能,用医学的方法在不伤害洛云的情况下,阻止她的记忆中枢恢复运转。” 朱颜沉思了一会,几种可能的方法在她的脑海中流转,但是最后她却蹙眉说道:“很抱歉!办法是有,可是要不伤到病人本身就很困难。”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伤害洛云对他而言是万般的不可能,若是两害相权的话,他宁愿承受她的恨。 “为什么不希望她回复记忆?”朱颜终于忍不住的问,她实在太好奇了,从楚笑生宣布何洛云是他的妻子的那一刻,他就彻底的变了,变得不像是大家所认识的楚笑生了。 “有些事情,不记得的比记得的快乐。”楚笑生用无奈的口吻说道,从这些日子看来,洛云是过得比较快乐。 朱颜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她不认为快乐需要用这种方法来保持。“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很难快乐得起来。” “有了过去,就会有很多的情绪,那么要快乐就更难了。” “是吗?”虽不认同,可是毕竟是他们夫妻的事情,朱颜并无权置喙,只是将疑问去还给他。 楚笑生烦躁得很,脸上的笑意终究无法再继续挂上。“其实记不记得都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就当我刚刚没问吧!” 朱颜同意的点点头,“是啊!很多事情其实是天意不可违。” “我得去看看洛云了,免得她害怕。”和朱颜打过招呼后,楚笑生便迈步往病房走去。 楚笑生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很落寞,映在朱颜的眼中,让她的心中兴起了无限的感慨。 其实有些事情若真能遗忘,应该是一种幸福,看来他们“幻之林”的四个要角,每个人其实在背后都有一些难以遗忘的故事,否则他们也不必活得这么辛苦了。 心中突然而起的影像,让朱颜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她用力的用甩头,企图将那一丝的感叹甩出心房。 举步再往研究室走去,此时的朱颜再次变身成为没有情绪的朱颜,因为这样才是最适合她的。 jjwxcjjwxcjjwxc 楚笑生在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迅速的收起了自己的紊乱,绽露了一个笑容,迈步往病床上的人儿走去。 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双眼圆睁、咬紧双唇的看着窗外的蓝天,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再一次扯痛了他的心。 他轻巧的上了床,用一只手紧紧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则温柔的在她的发梢来回的轻抚着。似是想要减低她的疼。 “还疼吗?”他俯在她的耳际,声音粗哑的询问。“你、真的吓坏了我。” 何洛云只是摇了摇埋在他怀中的头,并没有出声。 泪无声的自她的眼眶中坠下,一种不知名的恐惧从心中缓缓的蔓延开来,她的小手偷偷的爬上了楚笑生宽阔的肩膀,像溺水的人一样紧紧的攀着惟一不让她灭顶的东西。 幸福离得她这么的近,咫尺的他却又似那么的遥远,在一片的茫然之中,她无法放开紧捉住他的手。 她不是故意要偷听他和朱颜的对话的,她只不过是不想面对这一室的冷清,只想停留在他温暖的怀抱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楚笑生的话带给她的打击让她完全没有心理的准备,她一直这么的信任他,信任他们之间的过去,信任他会帮助她找回她的失落。可是他的那番话瞬间让她信心一下子全粉碎了,她不晓得是为了什么?只知道心中的那股痛仿佛要将她淹灭。 他为什么不希望她回复记忆?过往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她应该知道,而却又被众人欺瞒的? 全然信任的心,在此时悄悄的在她心底崩落了一角。她很想相信他的,可是到底他和朱颜的那番话意味着什么? 她和他之间的纠葛,不似他所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又或者他们之间根本不是夫妻? 想到这儿,她的泪落得更凶了,一股隐隐约约的抗拒自她的心中升起,松开攀住他的白藕玉手,来到两人的胸前,使力想要推开楚笑生。 “怎么不说话呢?”终于察觉到何洛云的不对劲,楚笑生双手将他们之间拉出了一小段距离。 以为她真的很不舒服,所以才会抗拒他的怀抱,可他千千万万想不到的是,此刻映入他眼帘的,竟是那一颗颗的泪珠,颗颗晶莹得恍如天使的泪珠。 “为什么哭了?头还很疼吗?”惊见她眼中的泪,楚笑生没有多想的往她的脸颊吻去,温柔的将她所有的泪珠收集于自己的唇中。 面对他的一贯温柔,何洛云摇了摇头,怎么样也不相信他竟然会骗她,可是话是他亲口说的啊! “真的还那么疼?”楚笑生误以为她是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见他翻身就要下床。“我去找朱颜。” “别去!”何洛云阻止了他,声音细弱得几不可闻,“我只是累了而已,别再去麻烦朱小姐了。” 楚笑生不怎么相信,可是何洛云坚持的小手就落在他的臂上,教他只好无奈的又躺回了床上。手再次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轻巧的将她收纳进自己温暖的怀抱,头埋入她的长发,吸汲专属于他的味道。 “既然累了,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免得等一下头又痛了。” “嗯!”不敢问、不能问,何洛云只想好好的捉住这一刻。 闭上了明亮的大眼,暂且放过了自己,也放过了笑生吧!何洛云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虽然明知带着这样的一个疑问,自己是怎么也不可能睡得着的。可是他的温柔是这样的教人贪恋,教她真的舍不得就这么破坏彼此的宁静。 或许笑生之所以不希望她恢复记忆,是不想让她承受那椎心的头疼,所以他宁愿她不要恢复记忆。 倏然一个想法来到了她的脑海中,像是一剂止痛药的阻绝了她的痛。 应该就是这样的吧!何洛云不停的、肯定的这样对自己说道而她也终于在楚笑生的温暖下,缓缓的睡去。 第七章 “啊……”尖叫声逸出洛云的全无血色的唇,惊得楚笑生自床上跳起。 楚笑生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不住的摇晃着犹兀自沉沦在诡谲梦境中的何洛云。 直到何洛云茫然的睁开大眼,他方停止自己的动作,改而一把将她颤抖不已的身躯拥入怀中。 “又作恶梦了。”楚笑生的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自从那日头痛事件过后,她日日夜夜总是身陷于恶梦中。每次问她梦见什么,她总是摇头不已,让他不但伤透了脑筋,更是心痛极了。 “嗯!”何洛云苍白着一张小脸,忆起了梦境里的情境,那宛若真实的场景,一幕幕都让她心悸极了。 楚笑生凝视着洛云的脸,那日复一日的苍白,教他束手无策。 每天晚上睡不好的她,白天里总是漾着一张笑脸来证明她的安好,可她殊不知这样的举动更加刺痛了楚笑。 “笑生……”何洛云有些欲言又止,却在瞥见楚笑生那双深邃又溢满深情的眼时,不由自主的打住。 楚笑生静默着,不再开口,因为知道开口询问只会增加她的负担,于是只能用自己的温暖包围着她。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直到何洛云承受不住那炙人的光芒,方才别开了头,避过了楚笑生的凝视。 她的闪避让楚笑生的心一滞,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将何洛云拉离他的身边,虽然看得到、模得到,可是感觉却好远好远。 两人皆放任着黑暗的包围,任彼此的思绪流转再流转,好一会以后,何洛云才深吸了一口气,下了一个决定。 “我们是夫妻对吧?”何洛云轻启樱唇,以近乎呢喃的声量说道。 “当然!”楚笑生模不清她这句话的意思,只能被动的以肯定的语气回应她的问题。“怎么这么问呢?” “既然……既然,我们是夫妻,为什么我们……”何洛云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苍白的脸颊倏地飘上一朵红云。 “我们怎么样?”隐约知道何洛云要问的是什么,楚笑生低落的心情有了一点儿兴奋,语气自然也轻松了起来。 “我们……我们为什么……”何洛云轻咬下唇,还是说不出口,脸上布满无数的懊恼。 罢刚才下定的决心,怎么这会儿全化为了乌有?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可能早已捶胸顿足,来唾弃自己的胆小? 这几日的恶梦让她的心愈来愈不安,所以她迫切的渴望安全感,也盼望经由两人的爱共同驱走这样的不安。 所以她刚刚才会这样吞吞吐吐的想要提醒笑生——他们既是夫妻,自然应该做夫妻该做的事,可是该死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下子‘为什么我们’,一下子‘我们为什么’,请问一下可爱的老婆大人,你要问的究竟是什么?”楚笑生意犹未尽的捉弄道。他们之间已经好几天没有这样轻松的场面了,教他真不得这样就放过洛云。 而且她苍白的脸颊添上了那抹娇羞的红,看起来煞是迷人,更是让他的心神荡漾,心驰不已。 “我……你……哎呀!”怎么样都说不出口,何洛云心一横干脆用做的。 她突兀的抽离楚笑生的怀抱,转身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陌生的悸动因为自己的主动而鲜活了起来。 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楚笑生即化被动为主动,在两个吻中间的空档之余,还不忘调侃道:“原来你说的就是这个啊!早说嘛,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满足你的。” 何洛云娇喘不已,全身因为楚笑生的话而红透。“你……讨厌!”说完便将自己埋身于他的胸前,硬是不肯抬起头来。 “你这样我怎么满足你呢?”楚笑生邪邪的硬是抬起何洛云躲起来的头,二话不说的再次吻上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心中各种滋味交缠,何洛云实在无法睁开自己的双眼,承爱楚笑生的热情,于是她紧闭着双眼,克制着自己的申吟。 “睁开你的眼,我要你永远都能记住这一刻。”楚笑生头一次霸气的对何洛云说话。“既然你自己挑起了我的欲火,那么你就该勇敢的承受。” “我……”何洛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听话的睁开迷蒙的双眼,若有若无的眼神焦距,全摆在楚笑生一个人的身上。 就是他了,她知道他是真的爱她,更知道自己也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他。有了这一层的确定,她用自己的唇回应了他的挑衅,她双手抵着楚笑生宽阔的胸膛,用眼神示意着让他平躺下来。 他赤果的肌肤灼烧着她的小手,她轻轻复上他有力的身躯,吻着他的锁骨,唇沿着他的肩膀滑过。 楚笑生后仰着头,满足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正努力的取悦着他,她的举动深深的迷惑了他所有的理智。 她吻遍她的唇能及的每个地方,直到他终于迅速的抱起她。微微的抬高她的双手,迅速的除去她身上的衣物,她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身上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香气。 像是膜拜般的,他的嘴用着磨人的速度,照着她刚刚吻他时的路线一路轻洒而下。 “你有着最甜蜜,最柔软的身子。”楚笑生低声的在她耳畔说道,“你知不知道夜夜抱着你,却什么也不能做,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我并没有阻止你啊!我们是夫妻,不是吗?”听到楚笑生的话,何洛云在迷乱的神智中,硬是挤出沙哑的声首。 “我必须确定你已经准备好了。” 他何尝不希望能和她共同沉沦在的欢愉之中,可是那必须是出自她的自由意识,而不是因为他是她的丈夫,或是感激。 “那么,我现在准备好了。”褪去了羞涩的外衣,现在的何洛云只想彻底的和楚笑生合而为一,以宣泄心中满满的爱意,和驱走那紧搜住她不放的不安感。 “我知道!”楚笑生扬起一抹狂妄的笑容,何洛云的话让他将那最后一丝不确定感摒弃于心门之外。 现在的他无法思考,所有的心都只专注在眼前的这个小女人。 他更用心的膜拜着她洁白的身躯,但当他的目光随着双手,来到了她身上那三个差点夺去她生命的伤痕时,还是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气。 天啊!当时的洛云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 “很丑对不对?”何洛云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遮掩那几个伤口,可是全都被楚笑生温柔的格开。 其实在她恢复清醒之时,就已经发现了这些伤口,可是她不知道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而且既然存在了,就是她过去的一部分,她真心的接纳它们。 “不丑,一点都不丑!”楚笑生喃喃的安抚着何洛云有些不安的情绪,霸道的唇不顾她的惊呼,硬是疼惜的吻上了它们。 何洛云紧握着拳头,抑住即将出口的惊呼,再一次心折于楚笑生温柔的举动。 他让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女人,是独一无二的。 是这份温柔让她再次的爱上他吧! 何洛云停止了自己的思绪,将所有的心神放在楚笑生的身上,这个正在她身上施行魔法的男人。 忍不住的,她终于放开了自己的唇,轻轻的申吟出声,而此举对楚笑生而言,更是一种鼓舞。 “我爱你,洛云。”在嘶吼的同时,他一个挺进,让自己的坚挺进入了她的柔软。 他缓缓的诱惑着何洛云与他一起飞翔,在她终于忍不住的扭动身躯之时,楚笑生加快了他的动作,一举将他们俩都带进了天堂…… jjwxcjjwxcjjwxc 何洛云在激情结束后,小睡了一下,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得以平抚,当她睁开了双眼,她转头望向身旁的楚笑生,才发现他含情脉脉的盯着她看。 她笑了笑,随意的开口问道:“我们以前有没有吵过架呢?”其实是她愈来愈渴望知道过去的往事了,她十分确定自己爱他,可是又是为了什么误会,而让他们分开呢? 楚笑生没有回答,神情却不由得黯然,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何洛云感受到他的回避,那因激情而被淡忘的不安,再次缓缓的占领着她的心。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我们以前常常吵架吗?”她追问着,语气中有着难言的坚持。 每次只要一提到“过去”这个话题,笑生不是静默,就是转移话题,而她也似鸵鸟似的由着他,可是如今夜夜逼真的恶梦,逼得她无法再这样不理会下去。 何洛云的坚持让他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她脸上的信任,使他直觉的否决了这个答案。 随着何洛云眼光中的坚持,楚笑生只好避重就轻的说道:“当然没有,我们很恩爱的。” 回想那段甜蜜时光,楚笑生的脸上不禁漾起几许柔情,一手也轻轻抚上何洛云的脸庞。 “真的吗?那么我们又为什么会分开呢?” 何洛云很想相信他,可是为什么他的话让她听起来,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的不真实。 楚笑生的心跳随着洛云的问题逐渐的加快,今夜的洛云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的不一样。 “只是一点小误会罢了!”不能说的苦涩停留在他的舌尖,他又何尝愿意这样隐瞒她,可是……真的能说吗? “那我们之间的误会到底是什么?”她捉住了他那只大手掌,用两手把玩着,不放松的追问下去。 “……是我自己傻,被许多的事情所蒙蔽……”楚笑生的神色不由得愈来愈不自然,他坐起身来,俯视着洛云,眼神中有太多的企求。 “洛云,往事已矣,过去的事我不希望再提,我只求你记得一件事,永远记得这一刻,记得我对你的爱……将来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只求你相信,我……永远爱你……”说完,楚笑生俯身将唇印上洛云的,用深深一吻,烙下自己的誓言。 他心中其实十分害怕,洛云这些日子来恶梦不断,他怕她终有一日会回复记忆,他怕她还是会像当年一样离他而去,他怕所有的甜蜜终究会化为镜花水月一场空,可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深长绵密的一吻,夺去了何洛云所有的心神,让她忘却了该去深究楚笑生的不安。 是的,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那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肯定他对她的爱,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吧!不能再奢求什么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大的愿望不就是拥有一个最真心,最全意的爱恋吗? 泪泛在她的眼眶,有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人,让她宁可忽视自己心底深处隐藏的不安,让她忘却一切恶梦的源头。 如果时光就在此停驻,她相信自己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jjwxcjjwxcjjwxc 何洛云看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原本因为楚笑生不得不离开她去办公的忧郁,也禁不住阳光的璀璨而自阳光中躯离。 她起身往落地窗走去,想要看看在这遗世独立的山顶华厦,在阳光的照拂下会有怎样的风光。 对楚笑生她是真的不甚了解,他很少谈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在知道她对过往的渴望时,他更是不厌其烦的将以前生活上大大小小的琐事,趣事,一件件的说给她听。 然而对他自己的事,到目前为止,她只知道他是一名律师,但是仅凭一个律师的收入,就能住得起这样的华厦,坐拥这整座山头吗? 而与他们同住在一起的陆正平夫妻则更是个谜,平日见到陆正平,虽然他也会很亲切的跟她打招呼,可是相较于对常洛,对楚笑生所流露出的自然态度,则更教人羡慕。 思绪不住的流转,何洛云还是贪看着春阳在大地上所施以的魔法,突然一个俏丽的身影窜进了她的视线。常洛!又是一个数她既感亲切却又陌生的女孩,可是何洛云却打心底的喜爱常洛。 她打开落地窗,走了出去,正想要唤住常洛的脚步时,视线却不经意地发现门外伫立着一个男人。 不自觉的,她放弃原先的想法,很自然的往门边走去。 何洛云隔着镂空雕花的铁门,对着这阵子第一次见到家人以外的陌生人,亲切的询问着,“先生,请问你找哪位?”在这座遗世独立的豪宅里,其实几乎没有什么访客,但是眼前这位探头探脑的男人,显然正在寻找某人。 “洛云?”麦克激动的叫唤着眼前的可人儿,不解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竞像是陌生人一样。 直觉的,他认为眼前的何洛云不再是以前的何洛云,除去了冰冷的容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幸福。 “你认识我吗?”何洛云的声音有了一丝小小的激动。 “当然认识,我们甚至共事了将近半年的时间。”麦克一头雾水的看着何洛云的激动,她显然忘了所有的事情,难道这就是她不回特警队的原因——因为她失忆了’ 这个想法像是一颗千斤巨石,压住了麦克的心窝.他张大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稍稍解开了心里的压力。 自从一个月前的那一夜,洛云出任务失了踪后,很多人都认为她是任务失败,被惨遭灭口。但是他却不相信,坚持一定要找出失踪的她,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的坚持感动了何家两老,在他第十次造访何家时,才得知了她的下落。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迎接他的竟是如此令他震惊的结果。 “共事?你是说我们是同事?”何洛云的心雀跃了起来,过往的回忆仿佛在向她招手。“不好意思,因为我失去了记忆,所以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我叫麦克。”麦克用温柔声音安抚着她的不安。“对了,你怎么会住在这里的?” 何洛云微微一笑,伸手拉开铁门的门栓,打开了门,将麦克迎了进来。“这是我先生的房子。” “先生?”又是一个震惊,接二连三的震惊让麦克想转身就走,不想再让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恋情伤害自己。 但是何洛云的一句话却阻止了他的脚步。“介意进来聊聊吗?我真的很想多知道一些我的过去。” 对于何洛云的要求,麦克有些的迟疑,因为现在的她虽然再也不可能属于他了,可是她看起来很幸福,很快乐。 “拜托!”何洛云直觉的认为麦克可以为很多事提供解答,所以她忙不迭的请求着。 考虑了好半晌,知道自己终究是不能拒绝她的请求,只好无奈的答应。“好吧!” 随着何洛云轻快的步伐,麦克真的快要分不清自己今天来这一趟,究竟是对是错? jjwxcjjwxcjjwxc 检察官?特警队!麦克的话在何洛云的心底炸出一串串的惊讶。自己以前的职业真的这么刺激吗?为什么笑生对这一段从来没有提过呢?疑云又在她心底升起。 看到何洛云脸上浮现的惊讶,麦克感叹的说道:“看来你真的都不记得了,是不是?事实上,我也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你,真的是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眼前的我,真的是我?我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这个……”麦克有点尴尬的笑了笑,眼前的她平易近人,当然和她过去的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同,可是这话似乎不好出口。 “没关系,你直说就是,我希望听真话。”何洛云诚恳而坚持的要求菅。 “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你,只知道你过去曾是炙手可热的地方检察官,连续侦办了几件大案子,尤其是对于扫荡黑帮不遗余力,然后不知为什么你坚持调到纽约特警队,参与‘风云帮’的侦察工作,然后突然不知所踪,直到今日……你对你自己讳莫高深,也很少跟大伙打成一片,总是独来独往.可是……” “可是什么?”何洛云察觉他语气中的欲言又止,急急追问着。 “可是那时候的你,眼底总有着浓浓的孤寂和哀伤!”麦克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而现在的你,唇色、眉心总是漾着一股幸福感,看来你过得很幸福!抱喜你!” 麦克由衷的祝福让她勾起了唇角。想到笑生的爱,她的脸上更是有说不出的满足。 “谢谢你!”何洛云向他道谢,然后略微思索一下,又开口请求道:“过两天我可以回我的办公室看看吗?” “当然可以!”麦克二话不说的答应了下来。姑且不论他私心的希望能多见她面,在公事上,他更相信所有与她共事过的人,都会敞开双手欢迎她回去。 麦克的来访让她激起了探察过去的动力,鸵鸟似的逃避只会让她的心纠结得愈来愈深,所以她决定不再从别人的嘴中知道过去。 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再度成为有过去的女人,因为她渴望知道有关笑生的任何事,更渴望和他一起拥有属于他们之间的过去。 jjwxcjjwxcjjwxc 精致小巧的圆形餐桌,每样东西都可爱得教人不相信它们是厨房这种油腻圣地的摆饰。 何洛云和楚笑生今晚就选择在这间温馨的小餐厅进餐。 虽然他们和陆正平夫妇住在同一间屋子里面,但是事实上他们是分别住在房子的左右翼,各有各的起居空间,除了特别的日子或是兴致来时,他们才会往屋子中间共有的公共空间内一起进餐。 而平常的日子,则像今天一样,两夫妻各自在自己的餐厅中吃饭,这样聪明的设计,既两家拥有隐私,也让他们在有需要时互相的帮忙,照顾。 何洛云一手支着下领,一手则无意识的拨弄着瓷盘里的食物,心事摆明的写在脸上。 “怎么了?有心事。”自从那一夜的亲热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旱已回复前些时候的轻松自在。 而何洛云这样子失常的举动,还是这几日来的第一次,今天的她安静得过分,且那份心不在焉的模样,让楚笑生想要不问都难。 “啊?”何洛云茫然的抬起双眼,对于突如其来的声音有些不能适应,更遑论要听清楚了。 楚笑生担心的起身将何洛云带往沙发,自己先坐了下来,然后又拉着何洛云坐在他的腿上,以额抵额。“没有发烧啊!是不是身体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没有!”在被动的跟着楚笑生的动作做完了以后,何洛云的神智才有些清醒。 “那是有心事喽?”楚笑生肯定的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有心事的话得要说出来,别藏在心里的吗?” 何洛云轻咬下唇,犹豫了好半晌才说道:“笑生,我明天想去市区走走。” “好啊!”楚笑生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其实他早有此意,这些日子都待在山上,怕不闷坏了她。“我陪你去。” 这样的回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若是平常她一定雀跃万分,可是明天她想去的地方,笑生可能不会答应。 “可是……不方便耶!”何洛云为难的看着楚笑生,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样让他打消一同前去的念头。 楚笑生的眉微皱,声音也陡地往下降了几分。“为什么不方便,你想要去哪里?” “特警队!”何洛云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目的地。 “什么?”他闻言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随即又自制的停止了动作,只是淡淡的问道:“为什么要去特警队?” “我今天碰到一个叫麦克的人,他告诉我,出事的前一段时间,我正好在特警队工作,所以我想去看看,说不定能恢复我的记忆。” “不准去!”楚笑生二话不说的命令道,心中的忧惧升了几分。 “为什么不准去?”他命令式的口吻让何洛云反感极了,她猛地跳下了他的腿,坐在他的对面,与他眼对着眼,大有他若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就走了的味道。 “洛云,难道回复记忆真的对你这么重要吗?”楚笑生面无表情的问道。 “当然很重要。”何洛云想也没有想的就回答。 “甚至比我还重要吗?”何洛云的执意,让原本已经担忧不已的楚笑生更加的怒火中烧。 “这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何洛云试图理智的说道,尽量不让楚笑生的态度混淆了自己的心绪。 那一次他和朱颜的对话,又再次窜上她的心头,当时的话语,再加上现今的表现,何洛云很难不将事情往坏的地方想去。 “难道你是真的不想要我回复记忆,对于我们的过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楚笑生怒不可抑的瞪视着何洛云,心中却为她细腻的心思捏了一把冷汗。 “你为了一个陌生人来质疑我?”楚笑生声音高扬,各种情绪混在一起,让他的理智尽失。 “我没有,你要讲点道理啊!”泪滴已聚集在眼眶,何洛云努力睁大了双眼,不让它们落下来,可是心痛的感觉却让她忍得好痛苦。 “没有吗?我看你根本是巴不得我骗你,就可以让你有机会可以离开这儿了,对不对?” “我没有!”何洛云紧握着拳头,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笑生只是在说气话。 不理会她的解释,楚笑生迳自转过身,往门外走去,开门前只丢下一句,“要去就去,随你的便!” 何洛云只是怔忡不敢置信的盯着敞开的门,她完全没有想到一个那么平常的要求,竟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春天的凉意顿时袭至她娇小的身躯,楚笑生的离去,仿佛好像也将温暖带走,终于,她再也忍不住的释放了自己的泪水,一颗心也不受控制的抽痛了起来…… 第八章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何洛云显得有点儿精神不挤,昨天晚餐时的争吵,让楚笑生一夜没有回房,同样的,也让她一整个夜晚被各种思绪纠缠得辗转反侧。 但是她还是起了个大早,毫不因为昨夜的争吵就放弃了自己的计划,相反的,她更积极的想找出楚笑生如此失常的原因。 这一切都是因为楚笑生反常的举动,让一直以来存在她心里的怀疑因子瞬间的膨胀起来。 她换了套外出衣服后,就独自一个人出了门,目的地自然是市区的特警队办公室。她有一种预感,似乎那里有着许多答案。 匆匆的来到了市区,麦克早早就站在司法大楼前引颈盼望,何洛云朝他扯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嗨!”她举手打了个招呼,脚步甚至没有停下的,就催促麦克带她上楼。 她的急切引来了麦克的关怀,麦克伸手拉住何洛云的手,阻止了她的前进。“你似乎很着急,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对过去的我感到好奇。”何洛云轻描淡写的说道,可是语气中的挫折感,并没有逃过麦克的耳朵。 “别太心急,你该知道的事情,绝对不会跑掉。”麦克安抚着她,感觉得出今天她的心情和昨天比起来差得很多。“只是如果任何事都能以平常心想想,或许再退个一步就会快乐些。” “嗯!”何洛云点了点头,但是脸上依然有着掩不住的心急。 麦克微叹了口气,这大概是她失忆以后,惟一没有改变的个性——性急。于是他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带着她上楼,来到她睽违了将近一个月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所有的同事都高兴的跟她打招呼,为她的大难不死而欣喜,因为麦克早跟大伙交代过了,所以大伙对于她的失去记忆也不以为意。 苞所有的人打完招呼后,麦克使领她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桌上叠了一大叠的档案,然后对她说:“这些是你目前经办的案子的资料,你看看,也许能帮助你早日回复记忆!” “谢谢你!”何洛云对麦克报以感激的一笑。 麦克点头微笑,心中不无感触,为什么溶化这座冰山的不是自己呢?但他还是将心中的情愫渐渐的化作友情。 他伸手握了握何洛云的手,想将温暖传给了她,然后对着她交代道:“看完了资料,你自己衡量一下,若打算继续工作,你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案件目前的最新状况,好吗?” 麦克的体贴入微,真教何洛云感激,但是她也知道,不管怎么样自己是绝不可能再回来工作的,因为单单只是来看看,笑生就气得拂袖而去,若是自己再提出要回来工作,那么他可能会在瞬间变成一只喷火的恐龙。 想到楚笑生,何洛云不禁又叹了一口气,昨晚他失常的表现,到现在还不断的纠缠着她,甚至连他昨夜的未归也纠痛了她的心。 麦克静静的凝视着沉思中的何洛云,仿佛在对过往的暗恋做一个告别,然后等到他将何洛云的影像深深印入脑海中时,他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慢慢看。” 说完,麦克便转身离去了,留下何洛云一个人待在这个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办公室里。 jjwxcjjwxcjjwxc 同一时间的楚笑生,正坐在酒倌的吧台前,一个劲儿的喝着闷酒,全然不管现在还不到正午,而他昨夜又几乎一夜未眠,吧台的酒都快被他喝光了。 他知道洛云出去了,也知道她去了哪里;然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一杯接一杯的停不下口。 他该怎么做,他究竟该怎么做?他不断的自问着。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好容易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这一次究竟要怎么做才不会错?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摇摇有点混沌的脑袋,他又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就唇,但突然间杯子被身旁的人伸的手给夺去。 “这可不像咱们那个总是笑脸迎人,诡计多端的楚笑生啊!”陆正平虽然笑着说道,但是眼眸里清楚的写尽了他的不赞同。 他当着楚笑生有些醉意的眼眸,轻轻地将杯中的酒往地上泼去,另一只手则递上一杯醒酒茶。 “你现在最好不要来烦我!”楚笑生淡淡的接过那杯茶,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手上转来转去。 那杯茶仿佛是一件旷世的珍宝,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但是如果仔细的观察,就会发现楚笑生的目光焦点绝对不会是在那杯茶上面。 “笑生,该来的躲不掉,你又何必尽往坏处想呢?”陆正平气定神闲的劝道,“我看洛云对你的爱还是存在的,看你们最近卿卿我我的,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叫他不要讲,他还讲!楚笑生不由得怒视了陆正平一眼,颇有再讲下去就要和他拼命的气势。 但陆正平若是真的会就此打住,那他也不配成为“幻之林”的林主了,他才不怕楚笑生呢!眼前的这只虽然是笑面虎,可是他好歹也算是老大,更是同生共死的伙伴,直言进谏这种事,他不做谁做? “神仙眷侣?当年是我负她在先,她若是知情,恨我都还来不及了,还说什么神仙眷侣呢!”楚笑生苦笑着摇头,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苦涩,刚刚的气势在谈及洛云时,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知道当年你也是不得已的,并非真有心负她,否则你也不会放弃帮主之位,易名楚笑生,借着笑看人生来掩饰心中的痛苦了!”陆正平在楚笑生的身旁落了坐。“早想过你绝非池中之物,可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风云帮’的前帮主啊!” 楚笑生凄然的一笑,名利此刻于他有如浮云,没有了洛云,他就算拥有了全世界那又如何?只不过是一名可笑的蠢男人罢了。 “‘风云帮’又怎么样,失去洛云的那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她在我心中早已超过一切。我为了所谓的兄弟之义,却背弃了夫妻之情,事后想来,其实有很多两全其美的办法,枉我空有机智过人之名,却被背叛的愤怒掩蔽了自己的心智,弄得到头来,连自己的妻和子都保不住,那一刻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心灰意冷了。”楚笑生脸色漠然,可是话语里却充满了悔恨,完全不似平日的洒月兑不羁。 而且自从在何老的口中得知他们曾有过的孩子。也因那一次的事件而失去时,楚笑生的心更是洒月兑不起来,浓重的哀伤和深沉的后悔,已将他的意气风发尽数弭平。 “别这样说,你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也不是你愿意的。”陆正平打气似的用力拍拍楚笑生的肩膀,但是心里也知道任谁也无法将这样的伤痛轻易忘记,只能希望那个结不会结得太紧了。 不过楚笑生似乎没将陆正平的话听进耳里,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知道,她还是恨我的,否则她不会处心积虑的想要铲除‘风云帮’,可是她知道吗?这十三年来我又何尝不是悔恨万千,当我知道她没死的时候,我又是如何的欣喜若狂,我不顾一切的硬是让朱颜去医治她,虽然她不是‘幻之林’的成员,可是她是我的妻子啊,我只求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些话楚笑生总是放在心里,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直到如今身为他好友的陆正平,这才发现,原来楚笑生的笑容满面下隐藏了多少的伤痛。 “这些日子来,我小心翼翼的重拾夫妻感情,可是过去永远像是一根毒刺,横亘在我们之间,如果她回复了记忆,势必也重拾了过去的恨意,这教我情何以堪,我多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楚笑生喃喃的一古脑儿的将心里的话说尽,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烦恼忘却似的。 “笑生,你该不是醉了吧?我看洛云不是这么绝情的人,也许她就算回复了记忆,但知道这十三年来你的心意,也会原谅你也说不定啊,事情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你又何必这样呢?更何况,你别忘了,事情可还没了结,下七日梦的人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洛云吧?对于李膛,你打算怎么办?”陆正平知道这个结一时是打不开的,只有到时看着办了。 说到这个,楚笑生更是一股的怒意袭上心头,手上的那杯醒酒茶更因他情绪的激动而泼洒出来不少。 “哼!我当时传位给李膛,算是我瞎了眼,没想到他竟把偌大一个帮派,搞成今天这副乌烟瘴气的模样,我要不好好惩治他,别说对不起洛云,连当年传位给我的老帮主,我都对不起。” 说完楚笑生…口喝掉了手中的醒酒茶,举手投足之间,那一方霸主的豪气又自然流露了出来。 “这才像是我知道的楚笑生!”陆正平稍稍放心的笑了笑。 突然电话铃响,陆正平接了电话,神色不禁有点紧张,交代了两声后,挂掉电话,随即回头向楚笑生说:“看来李膛的人已经盯住了洛云了。我看……” 陆正平话还没说完,只见楚笑生身形一闪,已经出了酒馆的大门。他摇头笑了笑,笑生还真像是当初他为情所苦的模样呢! jjwxcjjwxcjjwxc 努力的捉回自己的思绪,何洛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准备坐下来翻翻麦克为她准备的资料。 她稍稍环视了一下这间大办公室,周围的人熙来攘往,有点嘈杂,但每个人都似乎已习惯了这种景况。但是这样的嘈杂,对她这个才在山里别墅隐居了好一阵子的她而言,却难免有些不适应。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曾经属于过这样的环境,如果她真的曾经如麦克所说的是检察官,特警队的一员,那么她又为什么会投身在这种工作中呢? 以她对笑生的认识来看,他是万万不可能让她来从事这种危险的工作才对啊! 而且麦克说她从助理检察官到担任检察官已有十年了,可见得她和笑生之问问题已经存在了十年之久。既然真的是这样,怎么可能这么巧,在她刚出事前几天,会和笑生和好如初呢?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的心里缠绕成一个大结,让她的心里沉甸甸的,仿佛眼前这一切的幸福都是一种似象,她甚至有些害怕去翻出那些藏在阴暗里的事实。 何洛云就这么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了心情,她打开卷宗,开始翻阅那些档案,一入眼便是“风云帮”的资料。 “风云帮”约二十年前创帮,原本宗旨为济弱扶贫,由于创帮领导人知人善任、长袖善舞,“风云帮”声势亦曾喧腾一时,十五年前,由于创帮者年迈病重,将帮主之住传给当时帮中的年轻才俊——楚意刚…… 楚意刚?何洛云看到这里,心跳不禁加快了起来,笑生好像说过他以前的名字叫意刚……难不成是他?不可能吧!他是一个律师,怎么可能是一个帮派的老大,而且她在他的身上从来都找不到属于黑道分子所有的杀戾之气,应该只是巧合吧!去。 此举令当时道上人士大惑不解,因楚意刚入帮时日不长,虽身手不凡,立功不少,但资历成望似乎仍不足以担此重任,但“风云帮”在楚意刚领导之下,不改其以往宗旨,但凭其过人智慧,连连击退强敌,声势却反而如日中天,不坠反涨,使“风云帮”跻身纽约五大帮派之一。亦在此时,“风云帮”已引起纽约警方重视,但由于此帮派行事谨慎,又不与其他不法帮派挂勾。反时常暗助警方,使警方无隙可乘。 听起来这个楚意刚不像是坏人,反而像是古时候那种劫富济贫的侠客。何洛云在心里评论着。 但于十三年前,楚意刚不知为了何故,突然卸下帮主之职,将帮主之住传与李膛,便消失所踪。当年一同消失的还有“风云帮”的首席长老—何绍邦,为此警方曾动员许多人力,希望找到这两人的下落,但却总是徒劳而无功,只因楚意刚行事隐密,甚少出现公开场合,警方无法取得其照片等辨识资料…… 何洛云的心倏地一惊,她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映入眼帘的竟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份资料里的名字——何绍邦。 为什么父亲的名字会出现在这儿,甚至在同一年和楚意刚一同失踪?隐隐约约,何洛云知道楚笑生应该就是楚意刚。 但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要瞒她呢?十三年前究竟出了什么事呢?应该是跟他们之间有关吧! 何洛云拼了命的想理出一点头绪,可是却没有办法,无奈之余,她只好要自己接下去看这份资料,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接下来是现任帮主李膛及其他帮中重要人士的资料,在资料中她得知李膛接任帮主后,首先排除异己,接着开始改变“风云帮”行事作风,凭借着过去的威势,涉足各种不法行业,最近甚至变本加厉,与贩毒集团和人口贩子也搭上了线,已成为纽约警方首要侦办的重点,所以才会将此案交由特队专案处理。 看到这里,何洛云急急翻阅所有的照片,的确独缺楚意刚的,而且所有的资料大多是这十年的,以前的反而很少。 看完了这份资料,不但没有为她解惑,甚至让更多的紊乱进驻了她的脑海之中,此时的何洛云只觉脑袋一片混沌,好似打翻的浆糊般,真是一塌糊涂。 笑生真的是这个楚意刚吗?如果是,他为什么要卸下帮主之职?如果不是,为什么那么巧,自己坚持要侦办的案子会和一个叫楚意刚的人有关? 再者自己为什么要坚持办这个案子,自己的检察官不是也做得不错吗? 还有笑生为什么一听她要回特警队,反应就这么的激烈,甚至不惜和她大吵一架?难道这之中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连串的疑问让自己的头都快炸开了。此时,她只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要知道真相惟有去找笑生。 想到这儿,何洛云没有半丝的迟疑,捉着资料,连招呼都来不及向自己的同事说一声,便匆匆的离开了。 当何洛云紧握着手上那份资料,心神恍惚的走出办公大楼,正想着该到哪儿去寻找楚笑生时,突然间一声紧急煞车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她猛地抬起头来,但万万没有想到会看到一辆车就停在大街上,距离她不过五十公尺,而那辆车的车窗摇下,何洛云赫然发现窗口出现了一双乌兹冲锋枪。 何洛云愣愣的看着它,一种与生俱来的职业本能告诉她该闪,可是脚却生根似的不会动,脑海中连续浮现几个怆战的场面,一股熟悉的疼痛倏地袭至。何洛云脚下一个踉跄,仍勉强稳住了脚步。 就在此时,一串的枪声连声作响,一切都在迅雷不及掩耳之中发生,何洛云虽然身手不错,但在头痛又失措的情况下,仍不免暴露在危险当中。 她心知此次可能在劫难逃,脑海中所思索的竟不是如何保命,而是笑生那没有心机的笑和温柔。 她呆立在原地,多想再见笑生一面啊!可是或许不可能了吧!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很蠢,逝者既已成过往,自己又何必苦苦追寻呢?若不是自己的执意,她和笑生的最后一夜,不会是在怒气和怨气之中度过的吧! 何洛云暴露在攻击范围内的举动,让尾随前来保护她的楚笑生心脏为之紧缩,他不断的试图缩小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不意却被持枪者发现。 眼看再一次的扫射就要到来,他和洛云的距离还有那么一小段,但是这样危急的情况,已容不得楚笑生再作别的选择,于是他飞扑了出去。 就在何洛云以为死神即将降临的刹那之间,她自眼角看见楚笑生飞身扑上推了她一把,子弹就在她和楚笑生中间擦身而过,就这么一眼的凝视,何洛云奇异的心安了。 虽然躲过了枪击,但是楚笑生的一扑却也让她失去重心。整个人便朝阶梯翻滚下去。枪手眼看杀人的良机已失,顾不得任务没有达成,便急忙的驱车逃离了,留下了一团的混乱给楚笑生。 楚笑生急切间顾不得追寻凶手,眼睁睁的看着凶手驶离,他忙不迭的朝何洛云跑去,只见她昏迷在地上,额角受伤,看来是翻滚中额头撞到了阶梯。 而大楼中的警卫在此时也已闻声而至,一堆的人将纽约这条平日素称平静的大街,挤成了菜市场般。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已经有记者蜂拥而至。凶手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这里是特警队的办公大楼,居然也敢在这里逞凶,看来歹徒是打算和纽约警方宣战了,这对记者来说可是一条绝佳的头条新闻呢!他们怎可能轻易的放过。 但楚笑生才懒得理那些后知后觉的警卫和如狼似虎的记者,顾不得闪光灯的闪烁,在确定何洛云的骨头没有受伤后,他一把抱起了她便往医院去了。 “洛云,洛云,你醒醒,千万别吓我啊!洛云……”十三年前那一幕再度回到心里,失去她的恐惧在楚笑生的心里蔓延。 要不是他实在不放心洛云单身出门,事先安排了“幻之林”的人手在附近守候,他也不会知道李膛那帮人也盯住了她,但没想到他还是比他们迟了一步。 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何洛云,他眼底升起了深浓的杀意。李膛,你敢动洛云,我会让你知道后果是什么!楚笑生心里暗自决定。 到了医院,他陪着何洛云一直到急诊室的门前才放开她的手,并且顺手的取下了她紧紧抓在手中的牛皮纸袋后,目送着她进了急诊室。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早已全身湿透,原来是自己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裳。 为什么这阵手,他总是得在千钧一发之际,送洛云进医院呢?想来还真是汗颜,想他堂堂“幻之林”的四大要角之一,竟然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这要是传了出去还怎么得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成拳,在心底立下誓言,李膛,你可以为自己准备好棺材了。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握着自洛云手上取下来的牛皮纸袋,他不禁好奇是什么东西会让洛云紧握不放呢?他一打开,看到里面的一切,不禁脸色大变,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jjwxcjjwxcjjwxc 何洛云望着眼前忙东忙西的楚笑生,一股笑意在嘴角漾开,很难想像这是那天拂袖而去的男人。 “笑生!”何洛云出声唤着将注意力摆在苹果和水果刀上的楚笑生,等他将视线调回了她身上以后,才再启口说道:“我想过了,追寻过去是没有用的,我很抱歉那天的坚持惹你不快。”这是在濒临死亡后的大彻大悟,使她更懂得珍惜。 楚笑生目瞪口呆的盯着洛云,仿佛还不能消化从她的小嘴中吐出来的讯息。 “笑生……笑生……”何洛云唤着如石人似的楚笑生,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或是自己之前可能会定身术,而且在不经意之间施展在他的身上,否则怎么她的话让他就这么僵立着不动。 好半晌之后,楚笑生才回复了神智,一股巨大的喜悦自他的心底散布开来。 “洛云,你……怎么会……”原本以为这次他们之间终究无法逃过揭开往事的痛苦,没有想到醒来后的洛云竟然不再坚持,让他有点儿不敢置信。 何洛云揭开被单,自病床上起身,拉住楚笑生的手环在自己的腰上,自己则将细致的双手摆在他的颈问。 “你不开心吗?”明知他瞒了她很多重要的过往,可是现在的她并不想去追究.既然他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那么又何苦让他过得这么为难呢?“好吧!那……” 楚笑生急急的打断何洛云的话,圈住她腰际的双手紧了一紧。“说过的话不许反悔。” “好,不反悔!”何洛云满足的靠在他的肩上。“那么以后谁再提起过去,谁就是小狈。” “好!”楚笑生对这求之不得的情况.当然是满口的答应。 两人就这么相依相偎,一副的甜蜜满足。教进来换药的护士小姐也舍不得打断他们。 等到楚笑生心中的激动平息以后,他仍不确定的再问了一次。“洛云,你真的不怪我吗?” “小狈,说汪汪!”何洛云抿嘴娇声的调侃着楚笑生的犯规,然后在看到楚笑生不好意思的笑容时,才体会出他的不安。 她双手把玩着他胸前的鬈毛,好像故意折磨他似的,在足足五分钟之后才开口道:“其实,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或许是因为这个答案会伤害你,伤害我,所以你才不愿我记起。”何洛云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然后抬头看向楚笑生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何妨利用这次的事件,给我们俩一个重新的机会。” “谢谢你的体谅!”她总像是一本没有结局的书,每一页都是一个惊奇,让他益发的爱不释手。 “不客气!”何洛云神气的回应着楚笑生的谢意,但随即又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道:“其实我自己也不好,既没有好好的跟你沟通,又那么的任性,才害得你和我一起身人险境。” 想起笑生奋不顾身救她的那一幕,何洛云仍不禁的起了个冷颤。 楚笑生紧拥着她,一颗心到此时才真正的安下心来。 “好了,我们别在这儿谢谢过来,道歉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楚笑生笑着说道。 随即他将自己的唇印向何洛云的,激情在他们的周遭回荡着,将这间白色的病房,妆点得犹如彩虹一般的璀璨…… 第九章 春天的艳阳照在草地上,驱走了冬天的寒冷。 何洛云有如一只出了笼子的金丝雀,开心的在这块偌大的草原上嬉戏奔跑着,这儿嗅嗅、那儿看看的俏皮模样,十足的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从那次枪击事件发生以后,楚笑生对她的保护可以说到了滴水不露的境界,镇日将她关在别墅,不肯放她出来透透气。 当然笑生也不是将她独自一个人放在家里啦! 虽然每天有他陪伴的日子甜蜜得很,可是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也是会腻,所以她才以两个吻和一次完美的诱惑,让楚笑生终于答应带她出来透透气。 “洛云,别跑远了!”楚笑生闲适的靠在大树的身上,双眼不住盯着那抹精灵活跃的身影,嘴里还不忘像老妈子似的叮咛着。 毕竟虽然“风云帮”已经教“幻之林”的成员给彻底毁了,但是李膛这个狡猾的鼠辈却逃掉了,如今他可是躲在暗处,不防着点不行。 何洛云听到叮咛,转过头来朝楚笑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快乐洋溢在她的脸上。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今天我要彻底的拥抱大自然。” “大自然有什么好拥抱的,还不如来拥抱我这个又温暖、又结实的老公呢!”楚笑生拍拍身上的泥土,缓缓的起身走向何洛云,脸上那抹邪邪的笑,充分的显露出他的意图。 闻言,何洛云微微的啐了一声,快速的跑离楚笑生的身边。这阵子他总像个欲求不满的狂,非得彻底征服她的身子不可。 她随便猜想也知道,现在笑生的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不跑的才是傻瓜,她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毁于一旦啊! 虽然有了这个认知,可是跑还没有两步,她那娇小的身躯就被楚笑生从背后抱了个满怀。 “还跑,嗯?”楚笑生轻轻的将她转过身来,食指的指尖轻点着她的俏鼻。 何洛云皱了皱鼻头,刚刚他明明还距离自己十步之遥,可是不一会便来到她的身后,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你以大欺小,不公平!”何洛云挣月兑不出楚笑生的怀抱,娇声的抗议连连。 “我就是要欺负你,我不但要这样……这样……”楚笑生将唇顺序的落在何洛云光洁的额际、娇女敕的红颊。“还要这样……”最后还不忘侵占着从早上就一直吸引着他的红唇,温柔的辗转吮吸,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喂!”何洛云在意乱神迷之际,凭着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轻轻的推了楚笑生一下,再这样吻下去,不消说今天的野外游踪又得泡汤了。“你答应过的、” “该死的!”听到何洛云的话,楚笑生暗咒了一声,勉强的压下自己的,双手规矩的立即放开她,并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还挂着许多不情愿的表情,努力的瞪着她。 何洛云看到他孩子气的笑容,不由得“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其实我也很想念你的唇、你的手、你的一切,可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她朝楚笑生走近了一步,俯身至他的耳际,喃喃的说了一句话便又跳开,远离了楚笑生的势力范围。 “你……”对于何洛云的调皮,楚笑生只能摇头苦笑,谁教他真的拿她没办法呢! 最近的洛云不仅大胆、活泼了起来,甚至还敢跟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情,这样的转变让楚笑生又喜又忧的。 忧的是想到自己以后将受到的折磨,楚笑生的脸上不禁又起了一丝的苦笑。 然而喜的却是,洛云能放下探寻往日的心愿,把握现在两人之间的爱情,对于洛云这样的宽容,楚笑生不心折、心喜也难。 重逢以来的第一次,楚笑生相信他们两人,或许可以这样幸福的一直到永远…… jjwxcjjwxcjjwxc 何洛云蹑手蹑脚的从午睡中的楚笑生身旁走开,刚刚他不顾她的意愿拉她在草地上午睡,还威胁她如果不乖乖听话,就要立刻带她回家。她哪里肯依,所以只好假装睡觉,等到楚笑生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就偷偷的离开,虽然她也喜欢这样席地而睡的感觉。 可是刚刚玩耍时听到的溪流声音更吸引她,若是不趁此时机去看个清楚,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笑生才会有机会再带她来这儿走走逛逛。 何洛云弯腰确定楚笑生是真的睡着以后,就静静的走开,往溪流方向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树林里一直有一双邪恶的眼睛正紧盯着他们。 jjwxcjjwxcjjwxc 到了溪边,何洛云兴奋的掬了一把清水,往脸上抹去。 “啊!真舒服。”春天的河水还有些的冰凉,可是那簿薄的寒意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舒服。 她没有多想的除去了鞋袜,打算趁楚笑生来捉她以前,玩个痛快。 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何洛云心中暗恼,嘴里还不停的叨念着,“讨厌,人家部还没有玩到,这么快就醒来了。” 她赌气的不想回头,迳自盯着潺潺的河流,不想理会身后逐渐接近的人影。 “喂!你别那么讨厌,好不好?像个强力胶似的沾着我,让我好不心烦。”没有玩到自己想要玩的水,何洛云有些赌气似的说道。 身后的人并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迳自的接近她,那近似喘气的呼吸,让何洛云惊觉不对。 她猛地转过头去,竟看到一个满脸胡须、头发凌乱得有如流浪汉的男人,手持着尖刀,站在她身后的一臂之遥。 “你是谁?”何洛云有些惊惧,求生的本能让她的眼角不断的寻找可逃月兑之路。 看出了何洛云的意图,李膛一个箭步上前,扯住了她的手腕,尖刀也随即架上了她纤细的颈项。 “我是谁?!你竟然不认识我是谁?”李膛啐了一口口水,然后恶狠狠的瞪视着何洛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得过我的惩罚吗?” 惧意尽数浮现在何洛云苍白的小脸上,她的身躯不停的颤抖着,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教她心惊不已。 “我真的不认识你啊!”何洛云心焦的大声喊道,想要引来正在不远处午睡的楚笑生。 李膛怎会不清楚她的意图,但是他放纵的笑道:“最好再叫大声一点,反正我一样也不会放过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亮晃晃的刀光刺痛了何洛云的双眼,好不容平静的生活,难道真的要因为眼前的这个疯子而结束吗? “何洛云,你真的不认识我吗?”何洛云的表现,终于让李膛觉得不对劲,他沉声问道。 “我真的不记得认识过你,我失去了记忆。”何洛云试图冷静下来,以不刺激他的温和语气说道:“你会不会认错了人?” 闻言,李膛随即大笑,这是一个怎么样的讽刺啊!他竟然为了一个失去记忆无法指证他罪证的女人,得罪了“幻之林”的楚笑生,落得如今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何洛云以为他终于搞清楚状况,于是微微一动,想要让他放开她。 但是何洛云的举动却惹得那把尖刀更往她的颈项靠近。“别动,就算是失去记忆,你也一样得赎罪。” “赎什么罪?”她真的不懂,就算她真的得罪过他,但是他有必要这样刀刃相向吗? “要不是你,‘风云帮’也不会被灭,而我也不会像是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到处躲避楚笑生的追杀。”李膛阴险的说道。 “风云帮?!”李膛的话勾起何洛云的一丝记忆,那份被她刻意遗忘的档案里,有他的相片。“你是李膛。” “没错!”李著大大方方的承认,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损失了,就算是要死,也还有眼前这个可以垫背。 “你到底想怎么样?”何洛云对眼前的状况深感不耐,于是口气不佳的问道。 “哟!看来就算是失去了记忆,你还是一只有利爪的野猫嘛!”李膛邪笑的用手抚了抚何洛云的脸颊,然后猝不及防的用力甩了她一巴掌。“你的老公让我痛苦,你想想看要怎么样才可以让他也跟我一样痛苦呢?” 何洛云的嘴角淌血,看着眼前疯了也似的男人,此时此刻她才真的有落难的恐惧。 “你要是动了我,那么笑生不会放过你的。”何洛云无法可想之余,只能搬出楚笑生希望能产生一些吓阻作用。 “哈!炳!炳!我若是怕他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李膛一边说,还一边用力的扯开何洛云的衣襟。“十三年前我可以把他耍得团团转,让我当上帮主之位;十三年后我当然也不可能会怕他。” “住手……住手……”隐忍多时的泪终于煞不住的落下,何洛云激动的大喊着。 但是李膛哪有可能会停止,现在的他满心都是复仇的心思。 何洛云的身子打着颤,被箝制住的双手奋力的扭转着,眼看李膛的手就要侵略她的,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突然,一个熟悉的怒喝在两人的耳际响起。“放开她!” 何洛云的眼倏地睁开,阿愣愣的瞪菅睑上布满杀戮之气的楚笑生,眼前又是一个陌生的他。 而李膛则是抵紧了他放在何洛云颈项上的尖刀,缓缓的转过身来。 “老大,好久不见啦!”那一声老大叫得是咬切齿。其心中的怨恨之情可见一斑。“为了报答你毁帮的恩情,这个大礼你喜不喜欢啊?” 话说完,他快速的将自己和何洛云的位置转了个圈,让她的狼狈毫不遮掩的尽现在楚笑生的面前。 楚笑生怒气勃发的看着衣衫残破的何洛云,为她眼中的惧意心痛,还有那粉颊上的一片红肿,更是引起了他的滔天怒意。 “洛云,别怕!”楚笑生温柔低唤着眼前吓得发颤的人儿。“放开她!”倏地他将视线摆在李膛的身上,眼神中的杀气跃跃而动,教李膛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看来你真的挺在乎她的嘛!”李膛掩去心中的惊惧,强自镇定的朝楚笑生说道,接着他轻轻的在洛云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光是这样就已经失去了理智,那么这样呢?” “该死!”受制于人的楚笑生,不愿再见何洛云受到伤害,于是缓了缓自己的语气,低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膛狂妄的大笑,“幻之林”的“幻言”也不过尔尔嘛!他顺手抽出另一把预藏好的手枪,扔到楚笑生的面前。 “当年这个女人为了她父亲在你面前染血,这一幕我一直觉得意犹未尽,为了安抚我的思念,你就好心点重演一遍给我看吧!” 楚笑生没有犹疑的弯身将枪捡起,但是并不将枪口朝向自己,而是拿在手上把玩着。 “放开她,你绝对禁不起我再一次的怒意的。”楚笑生收起了担忧,唇色勾起了一抹冷笑,冷静的说道。 “呸!”李膛啐了一声,然后将刀再往何洛云的颈项移了一寸,让何洛云痛得叫了出声。 “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要死也可以拉个垫背的,有何不可。”李膛狠声说道,颇有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气势。“你做不做,不做的话就准备给她办后事吧!” 忌惮于李膛手里的刀,楚笑生笑容满面的将枪口转过来对着自己,闲适的说道:“看来你对这一切很熟悉嘛!十三年前的事,应该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也得要你们两个的配合才行啊!”李膛没有否认,只是用眼神示意着楚笑生快点行动。 眼看不做是不行的,楚笑生不禁在心中咒骂着,那个该死的陆正平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到。 “笑生,不要听他的……”何洛云挣扎着,不管李膛手上的刀子愈来愈逼近她的颈项,只是大叫着想要阻止楚笑生的愚行。“我爱你的心就如同你爱我的,若是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 楚笑生回给她一抹真心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大腿上开了一枪。 “笑生……”何洛云的泪落得更急了。 “很好,还有两枪呢!”李膛转向何洛云。“你别伤心啊!我只不过是在帮你报仇罢了!” 报仇?!报什么仇?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对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就在何洛云沉思的同时,楚笑生再次的朝自己的左手臂开了一枪。 “你可以放开她了吧!”楚笑生仿佛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似的,向李膛说道。 “行!但是得等最后那一枪射完才行。”李暮警戒的看着楚笑生的脸,总觉得有些古怪,那张仿佛胸有成竹的脸,令他有些害怕。 “洛云,记得我的爱。”朝何洛云留下最后一句,楚笑生朝着自己的心窝开了一枪,一股巨大的疼痛袭来,最后映入眼帘的竟是何洛云不可置信的眼眸。 楚笑生的血在她的眼前爆开,仿佛喷泉似的源源不绝,那殷红的液体染红了何洛云的眸子,那熟悉的景象让她的心中一惊,倏然的一股熟悉的疼痛袭向她的脑勺,她虚弱无力的自李膛的手中趴跌在地。 往事一幕幕的与眼前的景况交相呈现,何洛云承载着无数情绪的眸子,霎时变得慌乱了起来。 “不……”不知是因为记忆的鲜明,还是因为眼前横躺在血泊中的楚笑生,何洛云终于忍不住的喊了出来,随即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 李膛得意的看向躺在地上的两人,正准备朝何洛云补上一枪后逃逸,没有想到一颗子弹凌厉的朝他射来,教他猝不及防的就此长眠不起。 “找死!”陆正平偕同“幻形”古绍扬,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禁怒咒了一声,就给了李膛一颗子弹,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 陆正平的眼角闪着泪光,竟有些不敢去探向楚笑生的鼻头。“该死的,还是晚了一步。为什么你就不能等一等呢?” 迸绍扬镇定的一手探向楚笑生的脉膊,然后迅速的向陆正平说道:“快走,还有救。” 于是两个男人,一个抱起楚笑生,一个抱起何洛云,上了车急驰在蜿蜓的山路上,拚了命的赶回“幻之林”的总部。 jjwxcjjwxcjjwxc 幽幽的自黑暗中转醒,刚一睁眼就看见“幻之林”的伙伴全都紧盯着他不放,眼神里写满了谴责与不赞伺。 楚笑生皮皮的朝他们扯出了一个笑容,受了伤的他并没有忘却自己的本性。 众人对于他的轻松全都恨得牙痒痒的,为了担心他的伤,每一个人都已经快要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没有想到这个欠揍的男人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丢给他们一个皮皮的笑容,真是该死的! 大家咬牙切齿没有发作,静待朱颜上前检查,好一会以后,朱颜退开微微的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行动了。 “欢迎归来!”陆正平率先上前,往楚笑生受伤的肩膀上用力的一拍,脸上挂着不容置疑的关怀,可是手上的劲可没有减少一分。 “谢谢!”楚笑生龇牙咧嘴的回应着陆正平“善意”的关怀。 接着是古绍扬不知哪儿弄来了一盘苹果,顺势的坐上楚笑生受伤的大腿。“来,吃块苹果。” 相较于陆正平的关怀,不苟言笑的古绍扬的举动更教他感动许多,自从“幻之林”稳定之后,古绍扬这个冰人已经很久没有显露过这样的情绪了。 待众人一一伺候过他以后,楚笑生猛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着那抹身影,可是却失望了。 “洛云呢?”楚笑生心焦的问着,脑海中已浮现了何洛云受伤的身影,一阵心痛猝不及防的袭来。 众人面对他的问题,全都一致的转头看向陆正平,然后又转回来朝楚笑生点了点头,便鱼贯似的走了出去,只留下陆正平一人。 “她到底怎么了?”众人反常的反应,教他心惊,他焦急的看向陆正平,希望能得到答案。 “她走了。”陆正平没有回避他的问题,照实的说道,自从朱颜宣布楚笑生月兑离险境以后,洛云就留下了一封短笺,独自离开了。“对不起!” 他知道洛云对笑生的重要,随即派人出去寻找。可是却找不到,为此他愧对笑生,因为他没有帮笑生守护好洛云。 楚笑生沉默的接过陆正平递过来的短笺,急忙的拆了开来,但是映入眼帘的文字,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短短的七个字,宣布了他的死刑… 我已经恢复了记忆? 楚笑生的双手无力的垂下,任由手中的纸掉落地面,双眼疲累的闭上,不再多说一句话。 陆正平的视线来到地上的纸笺,才那么一眼便明白了楚笑生的心情。他妥贴的拾起地上的纸条,细心的将之摺好,放在楚笑生触手可及的地方后,就将一室的宁静留给了楚笑生。 jjwxcjjwxcjjwxc 楚笑生静静的接过朱颜递过来的药丸,顺从的吃了下去,这阵子他就这样,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安静且沉默。 他的脸上失去了惯有的笑容,仿佛是一个安静而无生命的机器人,惟有那承载了无限忧伤的眸子,能证明他还是一个有情绪的人。 吃完了药,不管待在房内的众人,楚笑生又再次将自己的眼眸投向窗外,要不是这群伙伴拦着,他真想去旅行! 他为自己的心思感到好笑,旁人一定认为若是他现在可以出去的话,他一定会去找洛云,可是他知道他不会,他是真的想去旅行,因为他想开了,前一阵子的幸福就算是上天借他的吧!那些幸福的利息,就是往后的回忆。 现在的他只希望洛云能够过得很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妈的!你到底要这样要死不活多久啊?”古绍扬沉不住气的怒骂着。 楚笑生无所记的回他一笑,然后闲闲的反问道:“你看过哪个身受重伤的人是活蹦乱跳的?” “你……”古绍扬为之气结,可是兄弟之情让他无法就这么放过这个话题。“你知道我的能耐,我去找她,把她捉回来你的身边。” “不用了,强摘的瓜不甜,我还知道这个道理。”楚笑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笑生,让他去吧!至少你也可以知道她过得很好。”陆正平也跟着古绍扬开口劝道。 其实陆正平是有一些些猜测出楚笑生的心意,他想放手这段感情,希望两人都不要再沉浸在过往的哀伤里。但是陆正平更知道,楚笑生全心的挂念还是在何洛云的身上,他不去找她是怕他自己会做出冲动的行为。 “好吧!”面对众人的热心,不答应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可是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咛了一句。“别打扰她,只要知道她在哪里,确定她很好就可以了。” “知道了!”古绍杨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坚持些什么?喜欢就不择手段的让她回心转意嘛!吧什么在这儿要死不活的? 楚笑生只是笑笑,真的该计划到哪儿去旅行了。 尾声 得知了她过得很好,思忖自己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楚笑生开始着手准备自己流浪的事宜。 在妥善的将“幻之林”的职务交代给部属之后,他随即返回家中准备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他现在的心情有一点的遗憾,还有更多的看开。就让他们彼此这样安静的过生活吧?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他知道有她跟他一同呼吸着这个世界上的空气。 但是这阵子,惟一让他觉得很奇怪的事情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一点奇怪、有一点的暖昧、有一点的喜悦,还有更多的调侃。 楚笑生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吧!伸手转开门把,不料映入眼帘的竟是全身赤果、美得有如天使的何洛云横躺在床上。 他愣愣的瞪视着眼前这副景象足足有三分钟之久,然后惊觉如果有人从这边经过,会见到什么样的景象,便反身快速的锁上门。 “该死的陆正平、该死的古绍扬。”直觉是他们搞的鬼,楚笑生一边迈向何洛云,一边喃喃的咒骂着。 缓缓的在床沿上坐上,床上的人儿显然犹兀自徜徉于梦中,睡得好不快活。 禁不住心中的绮念,楚笑生挫败的俯去,用她口中的甘甜,滋润他口中的干涩。 好一会以后,楚笑生终于心满意足的准备起身,却教一只小手给阻止了行动。 只见何洛云睁着犹显朦胧的双眼,盯着楚笑生直瞧。“你回来了,怎么那么慢?害我等了好久。” “你怎么会在这儿?”洛云的玉体加上她娇媚的声音,早就让楚笑生快要把持不住,于是他偏转过头,粗声粗气的问道。 “怎么,不喜欢我在这儿吗?”何洛云自床上起身,身无寸缕的身子贴在楚笑生的身上,折磨着他的灵魂。 “洛云,别闹了!我送你回去。”楚笑生仅凭着最后的一点意识说道,心中却觉得奇怪,怎么洛云一点也没有被勉强的不悦。 “你不喜欢我在这吗?”何洛云低下头来,双手不断的互绞着,声音里还有着浓浓的指控。 “不是,只是……”楚笑生辞穷,往日的滔滔大辩,全都在此刻尽数背叛了他。“你再待下去,我怕你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何洛云重新振作自己,然后小巧的丁香开始依恋上了楚笑生浑圆的耳垂。 楚笑生怒吼了一声,将何洛云拉至胸前,与他对视,却又不忘保持一点距离。“别再胡闹了,再闹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 “我恨你。”猝不及防的,何洛云的小嘴里冒出了这么一句,刺得楚笑生一阵的心痛。 “我知道。”楚笑生苦涩的回应着,她该死的非得这样一再的提醒他吗? 看到楚笑生眼里浓重的伤痛,何洛云惊觉自己调皮的行径伤他多深,于是她再也不忍捉弄他,以更快的速度说道:“但是我更爱你。”这一个月来她想了很多,爱应该是更多的包容,其实那时候笑生有错,但是她又何尝没有呢! 如果他们都愿意各退一步的话,那么现在或许并不会那么的糟。她将责任完全推给他并不公平,至少自己的任性就该负大部分的责任。 楚笑生张口结舌的模样让何洛云想发笑,可是她没有,只是迳自的对他继续说道:“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思索着关于我们之间的过去,也一直挣月兑不出迷雾,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恨你,恨你背弃了我们之间的爱情,背弃了我们的孩子,纠缠在这团恨中,我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直到常洛来点醒我,我才惊觉自己其实不是恨你,而是怨我自己。我的冲动让我失去了孩子,而我则逃避似的将所有的罪过推到你的身上,好使自己不痛,可是却反而伤害了你。” 说到这里,何洛云垂下眼睑,后悔同时在她的心底滋长着。“我很自私,对不对?当我想开了之后,第一个就是想要来找你,可是却忽略了你或许已经不再爱我的可能。” 说完,何洛云起身捡起床边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看着毫无反应的楚笑生,她在心中一叹,终究还是无法挽回,只能怪自己的愚蠢了。 何洛云认命的想要离开,开始举步往门口走去。 在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楚笑生,一抬眼就看到她又要再次走出他的生命,于是他赶忙一个箭步将佳人抱了满怀,亲腻的在她耳边说:“点了火就想要逃吗?” “你……怎么?”何洛云惊讶的张大了口,对于楚笑生如猛虎般的行动感到不可思议。“你不是不原谅我了吗?” “我怎么可能不原谅你,我不原谅的是我自己。”说完,毫不浪费时间的吻上了何洛云的唇。 良久之后,就在何洛云以为自己即将缺氧之际,楚笑生才将她放开,感性的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爱你!还有过往的一切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固执了。”他极尽所能的安抚着她的不安。“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孩子。” “没错!可是你给了我一个更好的礼物。”何洛云双手抚着肚子,笑容里有着全然的幸福。“恭喜你,孩子又回来了,所以你要做爸爸了。” “你是说……”楚笑生惊讶的问道。 “没错!”何洛云偎进了他的怀抱,享受着他的温暖。“我的爱,现在你不能送我走了吧!要不然我就上法院告你恶意遗弃,别忘了我可是所向无敌的检察官哟!” 楚笑生兴奋的紧紧拥着何洛云,这一次他再也不放手了。“我当然不会知法犯法,别忘了我是王牌大律师呢!”“我爱你!”两个人同时说出了爱的誓言,并且以吻回应着对方的爱。 夏日的阳光驱走了所有的阴霾,仿佛在为他们见证爱情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幻之林1:情陷小辣椒 幻之林3:融化冰男 幻之林3:傲笑智多星 幻之林4:冰蝎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