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辣妹》 第一章 “我们结婚吧!”俞晓筱睁大了清澈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葛绍伟,突如其来地冒出这句教人吃惊的话。 “结婚?!晓筱,我们甚至连一场轰轰烈烈地恋爱都没有谈过,为什么你认为我们应该结婚,你疯啦?”绍伟好气又好笑地怪叫道,完全没有了平日做为一个医生所该有的沉稳,因为他实在被俞晓筱的话给吓住了。 他的高分贝吸引了餐厅其他的人的注意,然后绍伟看到正坐在邻桌的另一个男人,对他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似乎是同意了他的反应。 绍伟略略对邻桌的男子顿首一笑,然后收回自己的目光,瞪视着眼前这个语不惊人死兴要的女人。“虽然我很喜欢你的笑话,它让我纾解了一日的烦扰,可是很抱歉的是,我真的不能肯定我了解你所说的这句话的真实意义。” 俞晓筱不安地挪动一下坐姿,依她平常的个性,她是不在乎别人注视地的眼光,可是向男人求婚这件事情却不是平常的事,所以在经过绍伟的大叫以后,晓筱也被众人奇异的眼光弄得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而且谁说我们没有约会,我们每两个礼拜吃一次饭,看一次电影,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晓筱,我们认识了十年,也就如你所说的每两个礼拜就见一次面,虽然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可是你老实告诉我,你对我有心动的感觉吗?”绍伟摇摇头,他不知道俞晓筱怎么样,可是他对俞晓筱的感情还不到结婚这个地步。 “我不懂,既然相处得很愉快,又何必一定要心动呢?至少我喜欢你,而你喜欢我,对不对?”俞晓筱虽然觉得绍伟提出来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既然绍伟心中很在意,那么她不介意努力地去说服他,这是她一贯的个性。 绍伟对于晓筱所说的话又禁不住的再一次摇摇头。“好,不管心不心动的问题,我再问你,我们交往到现在最亲密的动作是什么?就是送你回家时亲亲额头、道个晚安,甚至连个情人间的热吻都没有,如果我们结婚,你所希望的关系应该不会只有如此吧?” 俞晓筱推开吃了一半的生菜沙拉,伸手拿了个小餐包,藉着这些动作掩饰自己的不安,绍伟的问题,正是她当初想要提出结婚时所担心的问题,可是俞晓筱还是喃喃地道:“我只是觉得,良好的关系不该被性给弄槽了。”虽然俞晓筱也知道这个解释有点牵强,可是如果不这么说的话,她知道今天的求婚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说你纯真,还是说你有问题?”绍伟摇摇头笑着说。“如果性像你所说的那么具有破坏力,那么全天下的婚姻,是不是都该要离婚了,因为性是婚姻中很重要的一环。” 俞晓筱斜睨着绍伟,对于他的取笑和他所说的话感到不以为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找的意思是婚前和婚后当然不同啦,我们婚后还是可以拥有高品质的性啊!我想我应该可以接受的。”最后一句话,俞晓筱说得很小声,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不太确定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对不对。 今天以前,她认为她的想法是对的,可是绍伟的反应却让她不是很确定了,她以为有良好的协调,婚姻应该就像是一个合伙的事业一样,双方彼此互相尊重、互相协调,这样才能长长久久。 可是,什么事情只要一碰上性这种东西,绝绝对对会失了理性。而且,对绍伟和她来说,他们很好、很亲,有时候她也会觉得绍伟不像是一个情人,他们反而就像、就像是一对兄妹一样。这不是不好,有时候俞晓筱甚至觉得这样的关系令她安心,所以她才会兴起和绍伟结婚的念头。 “是这样的吗?”绍伟笑道,似乎真的觉得今天的晓筱很有趣。 “当然!”晓筱坚持地说道。“我相信婚后我们会处得很好的,结婚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如果你有那个需要,我当然会尽力地去满足你,尽我做妻子的义务啊!” 瞧这小妮子,把结婚说成了权利与义务了,那么爱呢?婚姻中若是没有了爱还剩下什么?以前他一直知道俞晓筱不相信爱情,可是却不晓得她是这么的认真。 “在你的心里,婚姻难道只是一堆的权利与义务吗?”绍伟说话的同时,也注意到坐在俞晓筱身后的男子,那家伙自从俞晓筱出惊人之后,就一直很注意他们之间的谈话,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可是这样没有隐私,却令他略感到不快。 所以他瞪了那人一眼,暗示那人别管闲事,然后才又把注意力移回俞晓筱的身上,边思索着她今天的行为,边打量着她, 俞晓筱被绍伟打量的眼光给开得浑身不自在,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问出了另一个教人喷饭的问题,“难道我不吸引你吗?” 俞晓筱知道自己的外貌不够妩媚,圆圆的脸颊尖尖的下巴,不起眼的鼻子,过大的眼眸,而唯一令她感到满意的就是她饱满的嘴唇。 虽然俞晓筱已经二十五岁了,可是却常常被别人误认为未满二十岁的小女孩,这种认知令她有些泄气,因为她生就这张脸,可悲的是,任何的化妆也不能使她看起来成熟些、性感些。 些许绍伟欣赏的是妩媚的女人,或许这就是他一直没有要求的原因,而她还以为他是尊重她的意愿。 “你可以吸引得了任何一个男子的目光,包括我。”惊觉她受伤害的语气,绍伟连忙收捡起自己的笑意,柔声地说。“老实说,若是你对我心动的话,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面对现实吧!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为了想结婚而结婚。” “可是……可是我的确爱你呀!”晓筱的声音里有点犹豫,可是她还是说出了口,“你应该要相信我的,我向来诚实,我没有必要骗你,如果我不爱你,我也不想和你结婚。” “嗯,我相信。”对于晓筱的坚持,绍伟已经笑得有些无奈了。“我也爱你,可是我们还是不能结婚。” “为什么?”晓筱不懂的问道“既然我爱你,而你也爱我,为什么不能结婚。” “我们的爱不是恋爱的爱,反而更像是兄妹的爱,不是吗?”绍伟一针见血的说道。 “只要有爱就可以了,何必管它是什么样的爱呢?” “但是,你有听过兄妹之间可以结婚的吗?”绍伟真的快要辞穷了,他不知道俞晓筱为什么这么固执的相信他们之间可以用结婚来作为终点,至少他不这么认为。 “我讨厌爱情,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很适合。”晓筱嘟哝着,为什么今天原绍伟突然变得爱情重要了。 “晓筱,你不是讨厌爱情,你只不过是没有真心的去爱过,”绍伟不放弃这个良机,努力地想要改变俞晓筱的想法。 “爱情让人愚蠢,所以生活中还是不要有爱情来得好。”晓筱还是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误,但是从绍伟的活中看来,这次的求婚是百分之两百没有希望了。 不知怎地,晓筱对于这样子的结果,不但没有失望,反而还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晓筱,我从来没听过你这么执着于一个想法,到底是什么使你说出这种话呢?”绍伟对于俞晓筱的提议并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却对于俞晓筱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的成因感兴趣,没办法?谁教他是一个医生,虽然不是心理医生,可是对于心理方面的问题,他一直感到很有兴趣。 “其实也没有什么成因,只是周围有太多的失败例子罢了。”晓筱耸耸肩,然后很认真地说: “我很久以前就想好了,当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有实际合理的原因。我的对象也必须是明理的人,和我有相同的认知,他必须事业有成,知道我不可能放弃我的事业去将就他,了解我有我自己的生活空间,在婚姻的关系上,我和我的丈夫将是平分秋色的合伙人,谁也别企图去干涉对方的生活。” “爱情呢?”绍伟还是不能接受这种想法,他质疑这样的生活可有意义,照俞晓筱的说法,那还不如不要结婚。 “爱情是一种搞不懂的东西,何必冒险?”俞晓筱在这一点上可执著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的生活中需要爱情这种东西。 “我从来不知道热情的你,也有这么冷漠的一面。”绍伟对这样的俞晓筱是陌生的。“你把婚姻关系说得像是做生意一样,两家小店合并,然后成立一家更大、更有制度的公司。” “答对了!”俞晓筱终于露出笑容,很高兴绍伟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友善的合伙关系,实际而且有效率。”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想法。”绍伟边说边摇头,婚姻对他来说是一种爱情的结合,如果没有爱,他宁愿不结婚,他没有办法像俞晓筱一样将爱情和生活分开,所以他终于肯定地回答道:“所以我不要和你结婚。” “不要?”虽然这个答案早就在预料之中,可是俞晓筱难免还是觉得受了伤害,她一直以为绍伟和她是有这种默契的。 绍伟知道晓筱的感觉,可是没有办法去勉强自己,因为勉强不见得就好。“我早知道你热情的天性,做事明快而且合理,但是我却没想到连婚姻也……” “我不希望别人愿意嫁给我,是因为我有自己的事业,所以会忙得没时间干预我太太的生活,我需要一点更浪漫的理由。”绍伟一面说,一面轻叹了一口气。 “更浪漫的理由?” “嗯!”绍伟点点头,“我们俩确实合得来,而且我们彼此欣赏。但是我们之间没有那种男女之爱,如果再给我们一段时间或许可以,便是现阶段是不可能的。” “好吧!”俞晓筱对于绍伟的解释尚能接受。反正自己又不是真的一定得嫁,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其实可以更快乐。 “虽想那么多,让时间来决定这一切,或许总有一天你会相信爱情也说不定。”绍伟拍拍晓筱的头,然后起身准备回医院去上班。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什么事都有可能改变,惟独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俞晓筱坚决地道,虽然名唤俞晓筱——小小,可是对于她认定的事情,她的固执却是很大很大的。“不过,我想你说得有道理,虽然这原本是对双方都有利的提议,但是如果你比较喜欢有火辣辣、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才愿意跳入婚姻,我想你有资格去做,但小心会受伤了,爱情实在是件伤人的东西。” 绍伟握住她的手,倾知在俞晓筱的颊旁屯下自己的唇,真心的说:“我们都有资格要求真正的爱情,不管你是否真的相信你自己的那些理论。晓筱,你太热情敏感了、不可能妥协于平淡没有感情的婚姻,总有一天你会真正坠人情网。” “不会的。”晓筱固执地否定了绍伟的话。“我相信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来临的。” “朋友?”绍伟已经转身准备走了,然后又不放心的回过头来确认俞晓筱的心情,有些女人一旦遭到拒绝,那么一定会跟对方老死不相往来,虽然他知道俞晓筱不是这样子的人,可是他必须确定她仅仅只是自尊心稍稍受了一点伤。 “当然!”俞晓筱点点头,给了绍伟一个豪爽的笑容,然后心不在焉地目送绍伟离去。 晓筱低头喝着咖啡,她承认自己和绍伟之间除了友谊,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了,绍伟的话强迫她的自己坦白,其实这些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拒绝去想罢了,因为她深深相信,绍伟会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可是他们无缘。 俞晓筱暗暗叹了一口气,惋惜着自己的计划失败,她觉得医生娘的生活方式应该会是最适合她的,忙碌的绍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打扰她的生活,她可以完全的自主,兼顾她的花店和小孩等等。 算了,反正也没有人规定现代都会女性一定要结婚,而且现在到处都可以找到时髦的不婚族,自己才二十五岁,没有必要太过于在乎绍伟的拒绝。想到这儿,稍稍有些郁卒的心终于开朗了起来,这个计划不成功,地还有很多的计划可以去实现,于是她开始环视起这家有名的咖啡店,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到这儿来呢! 突然她感到自己背后一阵的灼热,她好奇地转过头,赫然发现身后坐了一位性感的男人,他有着一张坚毅的脸,深幽的黑眼正对她放出好奇的眼光。 棒着一张小桌子,那个男子就坐在她身后不远处,脸上堆着令人炫目的微笑直盯着她瞧,晓筱不屑地翻了翻白眼,一脸的寒霜。 “小姐,其实我觉得刚刚那个先生说得没有错。”华慕云端起自己的咖啡,迳自坐到俞晓筱的桌前,用低沉而迷人的声音中肯地说道。 从刚刚在邻桌听到他们的谈话以后,华慕云就被这个中等美女给吸引住目光,不仅仅是因为她那荒谬的理论,还有她那看似冰冷其实火热的心给吸引,虽然她不是绝美,但却有着非常吸引他的特质。 “你说什么?”俞晓筱冷冷地问道,对于他的评论不以为然。 “我说我认为那个男人作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因为没有一个男人希望被当成第二选择。”慕云没有被俞晓筱冰冷冷的声音给吓住,反而更加热切地说,向来他对于可以吸引他的事物,都有百分之一百的耐心和好奇心,除非自己满足,否则任何事情皆阻止不了他去了解眼前这个耐人寻味的女人。 晓筱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被绍伟拒绝是一回事,但是被一个陌生人评论却又是另—回事,刚刚好不容易开朗起来的心情,顿时被这个陌生人给破坏殆尽。 “先生,你管得太多了吧?”这次的语气更冷,仿佛是加了冰霜一般,通常晓筱若是遇到这种尤聊的男子,都是用这样冰冷的语气来斥退的。 “不会啊!我只是对于你的理论感到好奇,所以想要找你讨论一下罢了。”想他华慕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这样简单就被眼前的女人打发。“喔!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敝姓华,华慕云。” “我管你姓什么,你可不可以别来烦我,我不想和你讨论我的想法。”俞晓筱终于被激怒了,她没有到有人可以这么厚脸皮。 慕云笑了笑,不在意俞晓筱不客气的语气,迳自说道:“其实就现今婚姻的意义来说,结婚应该不再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应该是一椿很浪漫、很真心的结合,这其中应该包括夫妻两人真心的付出,现在已经很少看到你们这种时代的新女性,就出这种价值婚姻论了。” 罢刚俞晓筱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讨厌,而现在则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个自大狂,就是一个疯子,她已经这么明明白白地拒绝他了,他还能这样发表他的长篇大论,真是不简单。 “先生,你可以去找吧台那边对你流着口水的小女生发表你的婚姻现,我还有事不能奉陪。”说完,喻晓筱转身拿起挂在椅子上的皮包,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吗?”慕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讥诮地说。“这样就弃械投降,是不是已经承认自己的价值观撤底的错误啊?” “你……”俞晓筱被眼前的男子一激,顿时又坐了下来,然后大吼道:“你们这些男人,虽然口口声声尊重婚姻,可是却是一双双的超级大沙猪,顶着以爱为名,干涉女人的自由,仿佛只要女人在家做家事带小孩,然后自己出去猎艳,还高唱着人不风流枉少年,而这种种自私的行为满足了你们的变态心理,认为自己是多么的伟大,可以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是女性的主宰,我不想和你们这种沙猪讲话,那有损我的力气。” 慕云轻轻地拍了拍子,然后咧嘴笑道:“说得好,真是见解精辟,可是却失之公平,有一竿子打翻一条船的嫌疑。” 对于这样轻松的回应,俞晓筱更是气得七穷生烟,她双手紧握自己的皮包,然后不再理眼前的无聊男子,转身就走。 “嘿!先别走嘛!”慕云快手快脚地拉住急急离去的俞晓筱。 其实他也不知道山什么这么想要留下地,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中等美女真的很有趣,和他以往接触的那些名门淑女非常不同,所以他也失去了往常的严肃,想要去逗弄她,这个女人真的很真。 “放手!”俞晓筱对于华慕云的动作气不可遏,奋力地挣扎着。 “先别急,我觉得你对爱情的看法很有意思,我想多了解一点,改天一起吃饭好吗?”慕云不理会她的挣扎,迳自地邀约道。 俞晓筱抬起自己另一只自由的手,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给了华慕云一个巴掌,然后抽回自己的手。“我不屑跟你们这种沙猪吃饭,你们这种人根本跟无赖没有两样。”说完,俞晓筱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徒留下慕云一个人站在那儿,感受着四周投来的不屑的眼光。 好!真是个够辣的女孩,看样子征服这样一个辣劲十足的女人,一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虽然慕云不知道这个名唤俞晓筱的女人住在哪儿,真实姓名是什么?可是他却不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和这个有趣的女孩再见面的。 *** 慕云义愤填膺地走在医院的长廊上,他真的已经快要被他惟一的小妹华慕卿给气死了,从大学一放暑假到现在,已经不知道为他捅了多少楼子了。 他急急地走向急诊室,脸色异常的难看,毕竟在半夜两点被小妹的电话吵醒,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而小妹这次还该死地弄伤了自己和毁了他心爱的车子。 “你还在于什么?”一进门,看见慕卿坐在病床上,脚上还打上石膏,慕云已经气得想要杀人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打包,送去美国爸妈那好好的管教。” “大哥,我不要!”慕卿大声地抗议着,她知道大哥一定会生气,可是没有想到他却像吃了炸药似地凶得吓人。 “我管你要不要,再这样下去,你不把你自己的命给玩掉才怪!”慕云的吼声回响在空荡荡的急诊室中,使得在柜台办事的护士小姐差点跳了起来。 慕卿对于大哥这种口气并不陌生。别看他这个大哥在人前多么的稳重,但是只要一和她说话,十句话里面有九句话都是用吼的,她早已经习惯了大哥对她的说话方式。 “今年的暑假我要留在台湾。”慕卿在慕云的怒视下,镇定一再重复道:“我一定要留在台湾,不管谁说都一样。” “我不准!”摹云又吼道,如果他该死地让慕卿留下来,他就准备一个假都不得安宁了吧!“你自己想想看,这个暑假开始到现在才多久,两个礼拜!你不是在逛星期五的时候被带到警察局,就是为了一个小女孩,自不量力地和流氓吵架,现在还弄伤了自己,再留你下来,真不知道你还会捅出什么漏子?慕云尽情地数落这两个礼拜所发生的事情。虽然他知道这个妹妹只是天真得想要体验人生,客人却每次都蠢得会发生事情,这让他担心。 慕卿对于大哥的话,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小女孩那件事又不是我的铅,换了别人也会和我有—样的作法啊!” “但是人家会先衡量自己的能力!”慕云没好气地说。拿这个妹妹真没法子,她做的事并不是破坏,可是每次结果都好象是搞破坏—样,让他心烦。“那星期五那件事呢?有哪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女孩,闲到跑去逛星期五?” “人家只是好奇嘛!”这件事已经被人哥念了好久了,怎么他还是忘不了啊!“我也跟你保证过,下次绝对不会再去了,你怎么那么会记仇啊!” “好,那件事就算了,可是今天的事情你怎么说?”慕云无奈地叹一口气,这小妮子不但好奇心盛,而且辩功更是一流。 “今天是人家喝酒开车来撞我,怎么能怪我?”说到今天这件事慕卿更是委屈了,她被别人撞到已经够倒楣的了,大哥不但不安慰地,而且从进来到现在还骂个不停,真是气煞人了! 她真搞不懂为什么人哥脾气这么差,还会吸引这么多的女孩子的注意,还入榜十大黄金单身汉呢!她就看不出他哪点奸。 没错!大哥是全国第三大连锁饭店的老板,而且长得一张帅帅的脸,还有一以会勾人心魄的眼,可是若是加上他的脾气,他也只能勉强算六十分而已,刚刚及格而已,有什么希罕的? 若是像刚刚那个医生的话,有那么好的职业,又那么帅气有型,而且温柔可亲。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女人花心思嘛!慕卿的脑海小由自地浮现刚刚帮她治疗的那个葛医生。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发现自己的妹妹去神游太虚了,已经火烧二丈的慕云更是火上加油,他在慕卿的耳旁大吼道。 “有啊!”慕卿心虚地不小声道,反正大哥说的还不是都千篇一律,有什么值得听的吗?除了骂她之外。 慕云咕哝一下低头闭上眼睛。老天,一个调皮的妹妹比一百个职员还麻烦。看着慕卿心虚的表情,慕云正又准备开骂,不料耳边又一个温和的声音。 “先生,这里是医院,麻烦你音量放小一点。”绍伟大老远就听到这个男人的吼声,又看到慕卿委屈的表情,所以他决定进来拯救这个可爱的女孩。 “葛医生,你跟我大哥说嘛!这次又不是我的错,我只是受到无妄之灾而已,对不对?”一看到自己心中的救星出现,慕卿也顾不得自己的脚伤,一跃下床就直拉着绍伟,要他向慕云解释。 绍伟对于慕卿的动作有一些些的心惊和担心,虽然他一向很关心病人,可是这样的心态,他还是第一次有,所以他小声地警告道:“小心点,除非你当跛,否则两个月之内都不能有同样的举动。” 慕卿吐吐舌头,任由绍伟将她扶回病床上,然后一双大眼盛满着企求,希望葛医生能帮她说句话,否则她准会被念到臭头。 安顿好了慕卿以后,绍伟才转向慕云,一抬眼就认出他是今天在餐厅里,一直注意听他和俞晓筱说话的男人,他大方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自我介绍道: “真巧,今天第二次见面了,我是华小姐的医生——葛绍伟。” “你好!华慕云。”华慕云也礼貌地伸手相握,然后忍不住道:“晓筱是一位很耐人寻味的女人。” “是啊!”绍伟看得出来慕云对俞晓筱有兴趣,而也没有忽略慕云眼中的敌意,好脾气地笑笑,“和令妹一样,都是有趣的女人。” 慕云收回自己的心思,放在自己的小妹身上,他关心地询问着她的病情。“我妹妹的伤势还好吧?” “不碍事,还好她开车不是很快、所以被那个喝了酒的人撞了一下,只是伤了脚,可能有两个月行动不便。”绍伟技巧地帮慕卿解释,“说起来也算是无妄之灾呢!” 慕卿投给绍伟感激的一眼,然后再投给慕云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既然如此,那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了,麻烦你了。”既然慕卿已经没事,慕云便不想再待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医院,向绍伟点个头,便到柜台去办理出院手续,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任何事,包括那个有趣的女人——晓筱。 “葛医生,谢谢你!”慕卿非常有诚意地说道。“多亏有你,否则我这几个礼拜都要不得安宁了。” “没什么,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过你得答应我,记得要回来做检查喔!”绍伟朝慕卿笑笑,便离开了病房。 慕卿目送着绍伟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冒起一丝不知名的情愫,对于葛医生这样伟岸的男子有说不出的好感。 “嗯!这才是男人应有的态度——英雄救美嘛!”她喃喃地道。 第二章 慕云低头正准备着等一会开会要用的资料,不料一阵敲门声打断f他的动作,他抬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起秘书先前说有人想要见他,于是叹了口气。 “请进!”又有得烦了,一位花店的老板坚持要见他,除了向他推觥自己的花艺之外,还会有什么好的? 其实以他现在的地位,他应该不用管饭店里所摆设的花这类琐事,所以他也曾经把她推荐给采购部,没想到这女人坚持要见他,而且还一天一通电话,让他的秘书快要烦死了,所以在这个女人之余,他不得不见她一面。 好吧!就看看她要推销什么吧!反正他看文件也看累了,就当成茶余饭后的消遣吧! 没想到门一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慕云的唇边顿时漾起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昨天在餐厅发生的事情还深刻地印在他的海里,伊人的倩影在今天还时时刻刻地伺机钻入他的脑海。在他的心里,这个女人太特别了,所以他正打算怎么找出她的踪迹时,没有想到她已经自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晓筱一看到眼前这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正是昨天那个神经病时,几乎没有丝毫考虑地转身就走,她不想跟这个有迷人气质而门鲁莽的神经病有任何的瓜葛。 “喂,等—下!”慕云动作迅速绕过桌子挡在她面前,成功在阻止地前进的步伐,且用有些轻佻的语气调侃着,“怎么才来就准备走了呢?” 晓筱被慕云迅速的动作给挡了下来,他动作可真快啊,为什么”风华”的老板,竟然是昨天在餐厅里找她搭讪的那个男人呢?要不是昨天她气疯了,压根没有记住这个神经病的名字,她现在也不必落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不过虽然他是“风华”的老板,对她而言也兴过是一个客户,如果有当然是最好,如果没有也无所谓。而且这次会面是自己缠来的,机会也并不很大,所以她还是决定离开。 就这样思索了一会儿后,她开口道:“请让路。”晓筱还是—贯地以冷冷的语气开口道,还特地加深了请字的语气,希望他会是个绅士。 从来没有女人地像她这样避之若蛇蝎的,她还是第一个,这对他而言不禁又是一项吸引。 “嘿,别这样,昨天是我太莽撞了,我道歉总好了吧?”慕云知道他们之间没好的开始,所以现在实在不宜再火佳人了,看来他昨天真有些过炎了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因为昨天她的论调实在太吸引他了,很难相信这样娇小的女人,会有这么奇怪的论调,所以…… 而且他平常也不是这样冲动,他平常可也是个人见人夸的绅上呢!他还是女人堆中最受欢迎的男人之一呢!他怎么可以上她在心中留下一个坏印象地离开呢?所以他现在漾起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诚恳地道着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请你立刻让开。”看着慕云脸上的迷人的笑容,晓筱依旧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决心不被他迷人的笑容给收买,那笑容已经让她心神不宁了一个晚上,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仅仅只是—面之缘的男人,竟然会在昨晚时时浮现于她的脑海。 就是因为这个关系,所以她决定不跟这个男人有所接触,否则她有预感,这一定会发生她所不能掌控的事情。 看着脸色仍是犹豫的晓筱,无奈之余只得举起自己的右手,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我发誓下不为例这下你总可以原谅我,开始谈正事了吧?” 谈到生意,这是晓筱的致命伤,对于自己的花卉事业,晓筱有着一种无可取代的狂热,这也就是为什么地会想要找一个副业忙碌、没有时间管她的丈夫原因之一。 “好吧!”晓筱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沉重地点下头,而且她还刻意着,“可是只谈公事。” 虽然她的花店生意不恶,可是却独独缺了像风华饭店这样的大客户,所以为了生意,她强压下夺门而出的,尽量以公事化的口吻道:“‘牵梦’是我的店,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和你谈谈‘风华’里所有花饰的承包,我相信我可以提供列好的服务。” 慕云低头审视着这个个头还不到他肩膀的小女人,讶异地发现在谈及生意时,她脸上所出现的光彩,和那天在餐厅里的,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貌。 “这件事应该属于采购部门的事,为什么你不愿意和采购部门的人洽商?相信你应该了解,以我现在的地位,我很难掌控到这间饭店的每—个细节。”慕云好奇地问,既然是这俞晓筱能够提供更优渥的条件,那么采购部门的李经理,应该很乐意和她谈谈才是。 “相信我,我不是没有试过,不过那只沙猪不屑和我谈生意,他当着我的面大言不惭地说,女人应该是在家‘烧衣洗饭’的。”晓筱意及当天那种情况,心中不由得怒火从乍,真后悔当时没打一巴掌打掉那只沙猪的得意。 慕云噗哧—笑,对于晓筱的义愤填膺大致有趣,也对自己的属下选择合作厂商时,竟是刚这种男女之分,稍稍感到有些恼怒。“有这种事情?” “没错,你的属下真的是一兴世无敌的大沙猪,而且模样也挺像的。”说着说着,晓筱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晓筱的微笑在慕云的眼中看起来有趣极了,这是他第一次看着她眉角含笑,这样的另类风情实在是吸引他的注意力,于是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看到慕云促狭的笑容,晓筱收回自己的轻松,然后轻咳了一下,继续以公式化的声音说道:“总之,既然他不愿意与我谈卞意,那么我也不屑与那种人谈,但是,我相信以你年纪轻轻能登上高位看来,你应该更为明理一些,所以我才坚持一定要与你本人谈一次,毕竟这不仅是我的生意,更关乎你饭店的形象。” “哦,怎么说?”慕云倒是真的开始对她说的话感到兴致兴了,毕竟他总是喜欢听听不同的建议。“我相信‘风华’的形象一向很好,这加点缀的花饰,难道也能提供更不一样的形象吗?” “当然!”晓筱只要一谈起花,脸上马上就会显现出狂热的表情,而且两个黑亮的晶眸也流露出无比的精神。“花总是能提振人的心情,解除了疲惫,毕竟你的客人都是非常忙碌的,他们付高价来你的饭店,当然想要有更舒适的感觉,而适当的花卉,通常就能带给人们这样舒适的感觉。” 慕云专心地聆听着晓筱的滔滔不绝,晓筱的狂热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在晓筱停顿下来的时候,他还不吝啬地给了她一个真诚的赞赏。“说得很正确,这个小地方我的确是忽略了。” 得到慕云的称赞,晓筱一改原先的不快,喜悦顿时充满了心胸,毕竟能得到这个业界金童的赞赏,实在不是那么的容易。她开心地从包包里面拿出花了她许多精神,精心准备好的企划书,递到慕云的面前。 “这是我的企划书,请指教。”晓筱客气地说,其实自己的心里有自信,若是华慕云看了她的企划书,一定会很满意他们所能提供的服务此际,她的脑中已然浮现了钞票在眼前飞舞的景象。 没有忽略晓筱的得意,这个女人思是可以给他不同的感觉,从昨日的冷漠泼辣,到刚刚的精明于练,再来就是脸上出现梦幻般的神情,令华慕云不禁讶异,这个女人所能呈出的多种风貌。 慕云抬了抬手,瞄了瞄自己的腕表,赫然发现已经超过他要开会的时候,虽然心里很想跟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多相处一会,可是多年来养成的准时习惯,让他不得不叫断这次的而谈。 “晓筱,我现在还有一个会要开,所以没有办法马上看这份企划书,如果你愿意留下名片,那么我看完了这份企划书之后,会和你联络的。”慕云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歉然的微笑,虽然知道晓筱可能会将这段话识误以为拒绝的意思,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如果他早知道来的人是晓筱的话,他一定排除所有的会议,为她留下充足的时间。 “喔!”果不其然,晓筱稍微了愣,然后拿出自己的名片,同样递放在企划书之上,然后收起原本愉悦的表情,又回复了刚刚的冷漠。“那么,我不打扰了。” 原本听到慕云的赞赏,她还以为这个男人会比其他的男人好那么一点,可是没有想到,他就连企划书都还没有看,便判她出局,虽然这种结局早在意料之中,可是晓筱还是忍不住失望,脑少强浮现了一张张的钞票自眼前长翅膀飞走的景象。 “晓筱,我一定会和你联络的。”慕云看着晓筱泄气下垂的又肩,忍不住地保证道:“而且我一定会仔仔细细地看这分企划书。” “那我在这里先谢过,还请多多指教。”虽然晓筱并不相信慕云的话,因为已经听过太多这种推托之词了,可是地还是客气地虚应着,没有必要再继续留给他不好的印象,反正他不和她做生意,“牵梦”也不会倒。 “晓筱,相信我!”慕云在晓筱快要走到门边时,轻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晓筱没有回应,只得逞自一个人走出发门,心里想:哪个女人会笨得去相信一个英俊如华慕云般的男子,这种男人除了会说些花言巧语,偷去女人的心之外,还会有什么好念头?相信他?那还不如去相信猪会飞天、牛会遁地呢! 慕云知道晓筱并不相信他的话,可是他会有办法让她知道他言出必行,因为这个女人已经彻彻底底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慕云甚至可以肯定自己的心已经有一点点心动了,这个有那么多种面貌的女了,若是天天摆在身旁,一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 晓筱尽量尝试着在混乱的心情中,将今天的最后一个订单给完成,那个叫华慕云的男人已经让她的心情混乱了三天了,从那天在他办公室回米以后,她的脑海时无时无刻不浮现出那张带着迷人笑容的俊脸,她摇摇头企图甩去脑中的男人,可是却发现没有半点用处。 她不由得打心底取笑起自己来,她还以为自己够实际,而且华慕云那种男人也不适合他,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杨要全盘拥有一切的人,这种人不会同意她的论调。 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的心底是这么想着,可是在忙着包花的同时,她的眼睛还不时地瞄向电话,潜意识中似乎在期待着电话铃响,让她得以倾听他那低沉迷人的嗓音。但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她要不起的,以他的地位和霸气,是断然没有可能做到像地理想中的那个合伙人。 华慕云和她的爸爸是同一种人,总是由着自己的意忐去改变周遭人的想法,让大家依循着他的脚步每一件事情,指挥操控着每一个人,将身边的每—个视为他的布偶,连他的家人也不例外。 她的母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母亲原来是一位很有天分的车家,可以在艺坛上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可是因为父亲不喜次母亲有自己的事业,所以父亲用尽镑种手段霸住母亲所有的时间,让母亲的心里徒留了一个永远的遗憾。 从小地看着别人被父亲操纵,当然她也没有例外地被父亲操纵着,从学才艺、念书,到交朋友等等,没有—样不需要父亲的同意,父亲以爱为名,操纵着她俞晓筱的生活,所以有些时候地不相信爱这种东西,更甚者她恨家这种看不见、模不着的东西。 这样的生活一直到她大二的时候,终于,她无法忍受自己只是一个会呼吸的傀儡,她毅然决然地与父亲决裂,离开了那个富丽堂皇但是没有温暖的家。 她半工半读完成丁学业,独自创立了牵梦花艺坊,她全心全意的将自己的心力放在“牵梦”里面,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想要拥有一个家、一个孩子,但是却依然不想要爱这种东西,所以那到她才会向绍伟求婚,希望在没有爱的负担下,依然有一个家庭。 晓筱不是没有守,多半的男人不会同意地这样的想法,但是自小所看、所听,让她相信爱是不存在的,那只是男人创造出来一个控制别人的工具。 这几日来碰到华慕云这个人人眼中的金龟婿,但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和父亲一样的支配欲,光是这—点,就已经足够教她排拒他的存在,她不能容许,另一个男人以爱为名,禁锢她的一切,她不要像她妈妈一样的过那种生活,她恨那种生活。 想到这样,晓筱更是忿忿地拿起包好的花,大力地将那束花放到冷冻柜中,然后她决定去大吃一顿,彻底地遗忘了那个恼人的男人,但才刚举步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 晓筱环视着四周,每一个人都有事在忙,只有她因为刚结束工作而有空闲着。晓筱并不很想接这通电话,她的心情现在有点烦乱,只想清静一下,可是看眼前这个情况,她还是非接不可,生意毕竟生产。于是她低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拿起电话来。 “牵梦花艺坊,您好!”晓筱职业化的声音响起,温温女敕女敕的,教人听了的非常舒服。 “嗨,晓筱!”低沉的噪音传来。 虽然晓筱已经好几天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但是她还是可以从这三个字里面,认出华慕云的声音。 晓筱意识到这通电话竟然是华慕云打来的时候,她的心微微地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捉着电话筒,并且不由自主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华先生,您好。”客气有礼的声音,显示着晓筱急欲与慕云画清界线的企图。“请问有什么指教?” “我的名字是慕云,我不喜欢你叫我华先生。叫慕云吧!毕竟我们也挺有绦的,不是吗?”慕云对于晓筱的疏离感到不快,向来很少有女人敢将他推拒于外,而晓筱就是这么特别的女人。 “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所以你可以喊我俞小姐,而我则尊称你为华先生。”晓筱丝毫不留余地地说,被他听到她和绍伟的谈话,对她来说已经很惨了,现在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关系,即使是朋友也不行,这称谓则是很重要的一环,所以晓筱坚持着。 “我想我坚持你应该叫我慕云,因为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谈生意。”慕云用失望的语气说着,他从晓筱谈生意所散发的的光彩,可以发现生意对晓筱来说是重要的,对他来说,这是她的弱点。 丙不期然,晓筱一听到生意两个字,刚刚所下的决心全抛到九云外,她妥协道:“好吧,慕云。” “非常!”声音中不难听出有一点得意。“好,那么现在你应该问我为什么要打电话来:” “你为什么打电话来?”她难得顺从地重复着慕云要她问的问题,心中却觉得这个游戏非常的尤聊,难道身为一个大老板,每天不是在餐厅中的钓马子,就是打这种无聊的电话吗? 生意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因为当年她离家时,曾经誓言要规定干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不靠那个富有的父亲也能在这个社会生存所以只要谈到生意,她从来不让自己的情绪左右自己的作为,在可能的范围内,她尽量让自己没有情绪。 “我想邀请你共进午餐。”慕云说明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又温柔地向晓筱说:“现在说好,我愿意跟你共进午餐。” “抱歉,我今天很忙没有空出去午餐。”晓筱一口回绝了慕云的邀请,谈生意是一回事,而和他吃饭又是另一回事。 慕云在电话的那边摇摇间,心想这个女人还真难搞定,难道非要他使出绝招吗? “好吧!既然你忙得没空出来跟我吃一顿商业午餐,讨论‘风华’的花饰和你的企划书的话,那就算了。”慕云以退为进地将这顿午餐说得像纯公事,他知道晓筱一定不会拒绝的。 “啊!”晓筱愣了一愣。 “那我们下次再联络吧!”慕云作势准备挂电话,他料准了等到晓筱消化完刚刚那段话以后,一定会阻止他挂上电话。 “等等……”晓筱认分地阻止了慕云,暗恨着自己没出息,但是生意归生意,而且这还是一大笔的生意,地怎么能就这样放过呢?“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必须保证我们只淡公事。” “我们会谈公事的。”慕云给了晓筱一个模梭两可的答案。“就十二点在曼利西餐厅吧!” “好……不过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说完以后,晓筱才发现自己是在自言自语,慕云早已挂上电话了。这个人还真是连一秒钟都不浪费啊!“真是想人掐死他!” “谁呀?”花坊里的一个小妹琳琳,看到晓筱咬牙切齿地模样,好奇地问。“很少看你对人露出愤恨的表情。” “华慕云,‘风华’的老板。”她诚实地说道,“他约我出去支午餐,好谈生意上的事。” “就只有这个样子吗?”琳琳好奇极了.晓筱对人一向热情大方,很少有人能惹得出她这么大的情情绪,就连绍伟都不曾有过。“对了,你不是说这件生意没有希望了吗?” 晓筱先是点点头,又是摇摇头,连她都搞不清楚这笔生意有没有希望,可是为了生意出卖自己的午餐,真不是件愉快的事,“我现在开始怀疑这笔生意值不值得去争取了呢?” “我猜想那个华慕云一定如报纸上所写那样的迷人吧!连我们誓言不谈爱情的女人,都有了这么混乱的表现。”琳琳低头审视阗晓筱,过了一会儿,她啧啧称奇地评论道。 “他确实有他迷人的地方,可是跟那种男人谈恋爱,无疑是自找死路,你觉得我的脸上有写着‘呆瓜’这两个字吗?”晓筱不自在地否认着琳琳调侃的话语。 琳琳还要说些什么,不料店里突然涌进了不少顾客,晓筱拂去心头的混乱,在脸上漾满笑容,快步离开琳琳的身边,以招待客户为名,藉机避开琳琳的问题。 她才不想谈华慕云,至少不要是现在,她不能容许别人捣乱她现在平静的生活,尤其是像这样一个强势的男子。 *** 慕卿百般无聊地坐在大哥的办公室里面,自从前几天开车伤了脚以后。大哥趁着自己行动不方便,一大早硬是把她带到办公室,藉此看住她,不肯让她出去新鲜的,害地无聊至极。 一想到刚刚大哥神采飞扬地哼着歌,准备要去开会、去面对人群,而自己则得要待在这个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她就有说不出的火气,在百般无聊之下,用单脚努力地跳动,想要坐到大办公桌后和舒适皮椅里。 她在慕云的大桌子上左翻翻、左找找,希望能在他那—大堆文件里,找到一些好玩的东西,没想到竟然在慕云的大办公桌上看到一张很精致的名片,而还是最吸引她的东西。 最吸引她的好奇的是,慕云竟然把张名片,摆置在一个很别致的名片台上,而且那上面就是一张名片,好像故意摆在那时让自己可以时时看到一样。 “哇!这么宝贝!”慕卿一边把玩着那张名片,然后在心底思索着自己该怎么样去探知他的秘密。 其实,慕云对她而言,不仅只是一个大哥,自从父母两人一起移民美国,而三个姊姊们也各自出嫁以后,大哥和地就独自生活在那个华丽的大房子里,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大哥更像她的爸爸。 避东管西的,简直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可是她却知道大哥是真心地在关心地、照顾她、帮她收拾一些麻烦,所以尽避平时她对他的抱怨很多,可是她还是很敬爱和关心他这个大哥的。 其实外人看大哥好像很风光,将“风华”经营得那么好,而且左拥右抱都是美女,可是慕卿却知道这些并不是大哥真心想要的,只不过他还没有遇上他真心想要的人,所以他用工作、娱乐来打发自己的时间。 很多时候,她甚至觉得大哥是寂寞的,因为没有人能看进他的心,没有人能和他一起分享生活中所有的喜怒哀乐。 “你在做什么?”严肃且略具威严的声音自门边响起,打断了慕卿的沉思,令她吓了好大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滚了下来。“我不是不准你动我办公桌上的东西吗?” 慕卿转过头去,看到倚在门边,一脸不是很高兴的大哥,于是当下就施展起她的拿手绝活——撒娇。 “人家太无聊了嘛!”慕卿故意装得可怜兮兮地指指自己的脚。“都是这条腿,害得人家哪里都不能去,你又把人家关在这里无所事事,这样是会生虫的耶。” “那是你自找的!”慕云毫不留情地数落着,对于这个天生闯祸分子,他不是没有同情,可是也该是给她一个教训的时候了。“你这几天就乖乖地跟我来上班,免得你又去做一些害人害己的事情,听到了没有?” “大哥?!”慕卿一听到慕云的活,马上吓了一跳似地惊呼。“那多无聊啊!我不要,我要出去找工作。” “你跛着一条腿,我不相信有谁会要用你。”慕云不相信地笑了笑,他这个妹妹还真是天真得可以,竟然以为她这副模样还有人会用她。“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儿。” 慕卿不服气的抿抿嘴,她才不相信自己找不到工作呢!“我一定会找到工作的,我才不要待在这儿。” “你若是再不听话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把你打包回美国,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慕云的耐心在听到慕卿任性的话后,已经终于宣眚殆尽,天生的霸气因了陡起,气势尽显地威协着她。 慕卿知道大哥真的生气了,她的眼角又瞄上那张名片,牵梦花艺坊,嗯!很好,花坊做事可能不需要用到脚,不就是帮人包包花什么的,这应该是一份属于手的工作。 于是她在心底下定决心,一定要教她大哥刮目相看,但是表面却还是不能不做,于是她柔顺地朝慕云点点头,“好,就听你的,免得你强迫人家回美国。” 慕云对慕卿的柔顺感到有些讶异自己这个活泼的妹妹,这次怎么没有任性到底呢?不过,这或许是因力知道她闯的祸很大吧!竟然撞车,所以才决定乖一点。 “好了,那你就乖乖待在这里,我得出去办事点事,中午和人还有个约会,我会请秘书帮你带一份午餐过来。”慕云他点点头,然后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以后,但转身离开。 而坐在办公桌后的慕卿,一见到大哥离开,连忙将那张名片放进自己的包包,然后一跳一跳地跟着大哥的身后,离开这张让人窒息的办公桌。 她边走边朝慕云的消失的方向吐吐舌头,然后在心底发誓道:“啊!敢看不起我,说我找不到工作,我一定会教你别目相看的。 “说不定,我还能从这张名片的主人知道你的秘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威协我。”想到可以从慕云的脸上看到挫败的笑容,慕卿也不禁得意了起来,她一跳一跳地走着,而且脸上也出现了一波一波得意的笑容。 第三章 晓筱沮丧地看着眼前的花。自从一大早接到慕云的电话,这一个早上她已经不知道损失了多少美丽的花。 整个早上她都在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去赴约,她心里万分地挣扎,本来她大可大大方方地不动声理会那个该死的华慕云,可他却在这么短的时候内就掌握住她的弱点——那份的合约。对于这个充满迷人魅力的男子,她就有说不出的担心,这前两次,甚至只要看着他那双迷人的眼眸,她就会有一种迷失的感觉,而她恰好不喜欢这种不能掌控的迷失。 说实在话,其实现在花坊的生意并不差,并不需那份合约来稳定自己的生计,可是如果有了那份合约的话,地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准备扩大自己的花坊,开连锁店或是从事别的投资。 自从她离家以后,她最大的心愿除了找一个类似合伙人的完美老公,生几个可爱的孩子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希望能够建立自己完整且庞大的生意,让自己可以不用依靠男人,可以很骄傲地说:“女人并不是—个弱者,甚至可以比男人更强。” 基于这个心愿,要她因为华慕云而不去理会“风华”的订单,实在让她不甘心,可是,那双炫人心的双眼…… 晓筱正犹豫不决的时候,耳际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吵闹声,她不耐地抬起头来,透过玻璃窗,想要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花坊的外头有几个小混混,正缠着一个脚裹得像一根大棒要捶的女孩,很明显的眼前这个女受到了骚扰,而晓筱的心情本来就已经很烦躁了,看到这种欺负人的行为,更是不能忍受到了极点,她霍地站了起来,往门外迅速走并且朝那几个小混混大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几个败类在干什么?”晓被的语气不善,环视着眼前的四、五个二十出头的小混混,认出发这几个是附近一带恶名昭彰的帮派分子。 就因为这几个帮派分子,常在这附近欺负一些善良的百姓,所以纵使很多人看到他们对眼前这个女孩的搔扰,但大多数的人都敢怒不恨言。 “小姐,我们在请这位小姐去喝茶,关你什么事?”其中—名小混混,轻佻地捉起女孩的手,用眼示意他们的同伴,准备离开这里。“如果你也想一起喝茶的话就走吧,虽然你年纪大了点,可是我们也可以接受。”说完边发出暧昧的笑声。 “你们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走开!”慕卿一边气急败坏地嚷嚷着,一边想要甩开搭在自己肩上的魔手,不料受了伤的脚就是让她也使不上力。 慕卿开始暗恨自己没有听大哥的活,好好地待在公司,还好奇地想来一探那张名片的主人,没想到人还没有找到,却已经被这群无赖的混混绐缠上了。 “你们没听到人家不愿意跟你们去喝茶吗?怎么现在流行用强迫的吗?”虽然有很多在附近一起做生意的邻居,已经在向晓筱投来善意的眼光,要她不要多管闲事免得遭殃,可是晓筱还是禁不住心底正义感的号召,硬是要插手管这件事情, “妈的,你要不要脸,我请这个小妞去喝茶,关你什么事?你要是再这么罗罗唆唆的,小心我扁你。”其中一个小混混口气更形恶劣,甚至已经摆开架式准备教训晓筱一顿。 晓筱对于他们的恶形恶状不在意地扬扬手,招来在店内的琳琳,“琳琳,这几个小王八可能肚子饿了没钱吃饭,想要给警察请几顿牢饭,马上打电话报警。” 琳琳点点头,马上转身回去打电话,几个小混混当然是更怒不可遏,他们猛地拉开慕卿的手,几个人准备全力对付眼前这个不识相的女人。 “如果我是你们的话,我不会轻举妄动。好心的告诉你们,我是跆拳道三段、空手道三段,我是不在意多几个练习的对象。”晓筱好心好意地告知眼前的几个混混,表面上希望他们转身就走,可是心底其实是希望他们留下来给她当当靶子,好让她出出气。 “我还有降龙十八掌咧!”那几个混混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人会有功夫,所以不在乎地取笑着,“不要说我们欺负女人,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阻碍我跟这个漂亮的小妞去喝茶,否则我不敢保证……” “废话不话,我已经准备好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不怕死的就过来呀!”晓筱最讨厌看不起地女人的男人,他们的话正好碰触到了她的忌讳,所以她的火气瞬间达到了点。 几个小混混一听,当然也不再客气,几个开始群起攻之,向晓筱挥拳过去。 晓筱不在乎地一挥拳,一抬脚之间,已经将其中的一个混混打得抱着肚子,躺在一边的的地上申吟,接着几个动作,更是俐落得教人赞叹,只见她轻轻松松地一举手一抬足,转眼前,五个混混已经倒了四个。 “妈的.你不想活了!”其中一个类似头头的混混,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躺在地上,瞪视着晓筱,并且从皮衣里抽出一把刀。 只见他漂漂亮亮地甩着刀,逼近晓筱,想要为自己的手下出一口气,不料他才试探性往晓筱左边挥了一刀,瞬间那把刀已经到了晓筱的手中,并且他的脸颊上还被赏了一拳。 晓筱把手上的刀子率性地往上一扔,然后火喝一声:“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有种你给我等着,给我小心点!”那个混混眼看着下报仇无望,搀起自己的手下,然后临走前,不忘撂下狠话,标准的混混作风,打不赢就用威胁的。 “还不快滚!”晓筱又大喝道,对于这些没用的混混感到不屑,本来期待着能够痛痛快快地打一架,没想到她还没有使出全力,这些不中用的混混已经全挂了,让只好又咽回一肚子的气。 晓筱等那些混混走了以后,走近慕卿身边,放低了声音说:“吓坏了吧?到我的花坊里休息一下好了。” “谢谢你!”慕卿感激地刘晓筱点点头,便在晓筱的搀扶下走进花坊。 晓筱搀扶着慕卿至花坊里坐好,然后转身倒了杯水,递给眼前这个有明亮双眼的漂亮女孩,难怪她会被那群混混给缠上,毕竟即使在这么人文荟萃的台北市,这样一个教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女孩并不多见。 蓦然间,她觉得这个女孩的眼眸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对了,好像华慕云深邃的双眼,那样的教人着迷。 “你好,我叫华慕卿。”慕卿甩去了刚刚的恐惧,回复原本的热情,她大方地对正在打量她的救恩人自我介绍着。 晓筱猛地一怔,这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的事情吧!“华慕云是你的什么人?”她不假思索的冲口问出。 “他是我的大哥。”慕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俞晓筱,对不对?” “你怎么晓得?”巧合之外,晓筱还多了一点的惊讶,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名气,竟然连华慕卿的都知道她的存在。 “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慕卿老实地说,自从在大哥的办公室看到俞晓筱那张精致的名片以后,她就直想要来找那张名片的主人,因为能设计出这样令人爱不释手的名片,一定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女人,尤其又是一个开花坊的人。那更是令慕卿忍不住想要认识晓筱。“你那张名片真的是太别致了,令我忍不住想要来认识你。” “哦?”晓筱对于这个回答感到一丝的惊讶,她还以为是慕云要慕卿来的的,想到慕卿单纯的企图再加上自己的多心,晓筱的脸微微地红了红。 慧黠的慕卿一看到晓筱的表情,马上就猜到晓筱的想法,她大方地说:“你以为是我大哥叫我来宣扬他的美德的吗?” “呃……”对于慕卿的直接,晓筱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一直以为美丽的女人通常都高傲的,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卿是一个这么直接的女孩。 “只是因为一听到你的名字,再加上华慕云的这两天的表现,所以……”晓筱很喜欢慕卿的直爽,所以她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直接说道。 “我大哥是你的朋友吗?”慕卿怀疑地打量了眼前的晓筱,她不像是大哥会喜欢的那一类型,至少她不像大哥以前那些玩伴个个美得那么人工化,而大哥不是一向认为女人就应该要有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才会令人赏心悦目的吗? 没有想到久没有审视他的女友,大哥的品味反而变高了,这会觉得是因为他以前的女朋友美则美,但多半都有一个猪脑袋,从来都不会想到吃饭、睡觉、购物以外的事情。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虽然不是顶级的漂亮,可是却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有智慧的女人,而且从刚刚她救自己的情况看来,这个女人还有很多的勇气。嗯。文武双全。这可比大哥以前的女朋友要好一百倍以上。 “不,他不是我的朋友。”晓筱很快地否认,仿佛视慕云为朋友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我们之间只有生意的关系,因为我想承包‘风华’的花卉摆饰。” 慕卿将手肘支在自己的下颚,对晓筱开始起了很大的好奇心,从来没有看这一个女人会拒绝大哥当作朋友的,这个女人是这第一个,值得好好的研究研究。 “那你做这笔生意了没有?”慕卿环视着这一个花坊的摆饰,别出心裁大量运用花卉地布置,让人感到身在一个热带的天堂,周围的花卉让人神消气爽,一扫刚刚的秽气。 如果“风华”能这种惠质兰心的花材供应商,应该会让“风华”的生意扶摇直上,毕竟饭店就是需要这样的温馨,不是吗? “没有,而且恐怕要做这笔牛意不是这么简单。”晓筱摇摇头,不自觉地又想到昨日见到华慕云的情景,对于这么一个强势的男人,她的心底有说不出的矛盾,既想努力争取这笔生意,可是又怕到头来迷失了自己的心。“再说,我现在也不是那么想要那笔生意了。” 她虽然不相信爱情,可是当她面对华慕云那样迷人的男子时,却也时时感到迷惑,她不能让自己有一丝丝被爱情伤害的机会,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放弃这笔生意,远离那个男人。 可是,多么可惜啊!虽然她在这一瞬间已经从犹豫不决,到下定了决心,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哀叹着。 “为什么?”慕卿好奇的问道,姑且不论自己的大哥有多么的迷人,就光说“风华”这笔生意,就是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放得下的。 “这……第一印象就是不好吧!”晓筱避重就轻地说,毕竟是初次见面的人,而且还是华慕云的妹妹,总不好说是因为怕她大哥偷走了自己的心吧! “怎么可能?”慕卿惊叫,从大哥将她的名片摆到那么明显的位置,就可以知道大哥对晓筱有兴趣,如果没有的话,大哥早就将那名片丢到垃圾筒里去了。“是不是他做了什么让你很讨厌的事情?” “看来你对你的大哥不怎么有信心,怎么你不说,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他很厌恶的事情呢?”晓筱打趣地问。 “不可能的,如果他很厌恶你的话,不会将你的名片收藏得好好的。爱屋及乌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慕卿的口气很坦率。 对于慕卿的话,不觉勾起了对晓筱的好奇,她扬起一抹微笑。“他到底对我的名片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肯定他对我有意。” “他把你的名片放在一个精致且独的名片座,然后就摆在办公桌上,比对他自己的名片还要宝贝呢!” “就这样?”晓筱对于慕卿的坚持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不过却也认为和慕卿说话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仿佛回到学生时代,不必有太多的保留,也不必有太多的顾忌。“光是这一个动作,你就认定他对我有意思,认为他的生意一定会给我做?” “对啊!我从来没看过他把哪个人的名片宝贝成这个样子。”慕卿知道晓筱不相信她的论断,但是她就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感觉。 “或许他跟你—样,觉得那张名片很赏心悦目呢!” 慕卿固执地对晓筱摇摇头,表示白己不赞同的话,大哥不是她,大哥只可能对名片的主人有兴趣,是不可能对一张名片有兴趣的。 “老实说,他到底有没有约你?”慕卿用问题来肯定自己的想法。 “约了。”晓筱承认道,并且不再隐瞒地说出一部分自己的感觉。“不过我刚刚已经决定我不去了,因为他的霸气、自以为是让我觉得不舒服。” “就是嘛!”慕卿仿佛觅着了知音一般的同意道,但是还不忘为自己的大哥尽一点心意,否则只要大哥知道今天她来过这里,难只他不会对她暴力相向。“不过他真的很帅,对不对?” “呃……”这样直率的问题倒教晓筱不知该如何回答,虽然华慕云长得真的很帅,可是她不还是不愿承认,她只能说他有一双足以炫惑人心双眸。 “我知道妹妹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但天天看他,对别的男人都快要没有感觉了。”慕卿有些不能平衡地说,虽然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差,可是每当看到自己大哥那种帅气,自己就恨不得能跟他换一张脸。“他是个好看的魔鬼,有着魔鬼所备的一切恶习,霸气就是其中之一,可是如果你仔细地观察,当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霸气就是其中之一,可是如果你仔细地观察,当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一颗最温柔的心。”看来胳膊还是向里弯的。 晓筱微微—笑,虽然不能认同慕卿的话,可是却敢不想回应。 “俞姐姐,我好喜欢你,这个暑假我来你这里做工,好不好?”看着晓筱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慕卿决定放她一马。 基于“肥水不落凶人田”而想要助大哥一臂之力,而且她也不想回到美国的情况下,她仰起小脸,满脸渴望地望着晓筱,她知道一般人对这可爱的睑,一定不可能忍心不答应的。 “这……”晓筱犹豫不决地瞄了瞄她的脚,又看了看自己的花坊,再想起自己要远离华慕云的决定,终于狠下心来说:“我们的花坊现在没有缺人耶!” “啊!”慕卿失望地发出一声叹息,正当她准备再接再厉说服晓筱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失速的火车头怒气勃发地冲了进来。 *** 慕云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冲进晓筱的店,眼中只有那个放了他鸽子的女人,压根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慕卿,他一把捉住晓筱的手腕,气急败坏的问:“你好大的胆子,为什么放我鸽子?” “我……”晓筱本来就理亏,加上碰上这种怒气腾腾有男人,她也不想再继续火上加油,所以她只能支支吾吾,然后加紧在脑海中搜寻一个完美的理由。 “我什么我,现在都已经一点二十分了,你让我在餐厅里傻傻地等了三十分钟。”看着晓筱说不出一个好理由,慕云更是火大至极。从来没有人,尤其是女人敢这样对他的,哪个女人不是对他死缠活黏的,巴不得能多跟他在一起,愈久愈好。而这这个该死的俞晓筱,居然胆敢放他鸽子,还想做他的生意,门都没有。 “呃,因为临时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错过了时向,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气。”晓筱姿态放低了一些,毕竟今天的午餐还点商业的性质,失约是她的不对。 “意外,什么意外?我看根本是你不想去,故意找些理由来搪塞我!”在餐厅里等待,让慕云对自己的魅力丧失了不少信心,愤怒之下,脾气就爆发了出来,都是在这个该死的女人害的。 “喂,我为什么要找理由来搪塞,我是真的有事情,而且还是为了你宝贝的妹妹的事情,要不是我出手救了她,你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找妹妹了,不过有一点你倒说对了,我是真的不想和你—起吃饭。” 对于华慕云的盛气凌人,晓筱也有一点不爽了,她已经低声下气地向他道歉了,他还想怎么样?所以不顾—旁慕卿的明示加暗示,便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我妹妹?!”慕云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问题了,他们之间的饭局,什么时候又惹上了慕卿这小妮子,他不是命令她好好待在他的办公室吗? 晓筱说了以后,看到慕卿一脸的菜色,心知自己可能为慕卿招来一顿好骂,所以她暗自对慕卿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大哥,俞姐姐说得没错,她是因为我的因为才忘了要和吃饭的。”这时一直被忽略在一旁的慕卿,才终于歉然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而且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刁钻,她心知道这一次的祸可能真的惹大了,大哥一定不会轻易地饶了她。 她从来没有看过大哥对哪个女人有那么大的包容性,居然可等了俞姐姐三十分钟,通常她大哥只要一个女人迟到三分钟,那个女人就会从他的芳名册中除名。 “晓筱说她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时慕云才将注意力从晓筱的身卜转移到慕卿自己宝贝妹妹的身上,从他的声音中可以听小他不悦,而且是不高兴。 “没有啊!”慕卿吞吞叶叶地否认着,擅自离开大哥的办公室已经是一件满严重的事,要是大哥知道她因为好奇而来找俞姐姐,而且还被几个混混纠缠的话,那么后果—定会更严重 “说实话。”一看慕卿的表情,慕云就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撒谎,他最不喜欢人家欺骗他,所以他的口气不由得又更冷冽了几分。“你该知道不说实话的后果的。” 慕云说了威胁恐吓的话以后,直盯地着慕卿,然后心中暗自后悔,没有在慕卿出了车祸之后的第一时间送回美国,让自己的父母严加管教。 “大哥……”慕云阴沉的脸色一浮现脸上,慕卿的心中便暗叫一声不好,大哥真的生气了。 看自己的妹妹不说,慕云便像视线往晓筱身上,并且发出询问的目光,然后很的礼貌的地问着:“可以请问一个你所谓的救是怎么个救法吗?” “这……”晓筱将目光转身慕卿,看到她哀求的目光,再加上慕云过度礼貌的问句,可以想见如何说出真相,慕卿的下场可能会非常的凄惨,所以晓筱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你们到底说不说?”等不到答案的慕云,这下更是气愤异常,他怒瞪着慕卿,仿佛在告诉她:自首无罪,隐瞒加三倍。 接到这种目光,平时再皮的慕卿也皮不起来了,只好硬着头皮,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其实,只是刚刚在来的路上被几个小混混给缠上了,俞姐姐看不下去,所以拔刀相助了嘛!” “华慕卿!”慕卿的话声刚落,慕云威力十足的怒已然响起。“你明天说法给我回美国,我马上要人帮你订机票。” “俞姐姐……”慕云现在正在气头上,慕卿不会傻得再去哀求他,于是只好转而求助晓筱,希望俞姐姐能帮她说话,她不要回美国,她还希望和那个帅医生谱一段美丽的恋曲呢! 这是她近期的目标之一,要是被大哥打包回去,别说恋情没有希望,就是连整个暑假都泡汤了,这可是她大学里最后一个暑假呢! “你不要这么霸道好不好?慕卿其实也没有犯什么大错,为什么你要这么凶?”晓筱终于无法拒绝慕卿哀求的眼光,仗义直言道。 “我霸道?!你有没有搞错,如果我霸道的话,早在她放假的第一天,就把她打包回去了,还等着她在这里替我惹这么多的麻烦?”在经过等不到的晓筱的火气,再加上慕卿又惹出麻烦,慕云现在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再有好口气了,即使如晓筱这般吸引他的女人也是一样。 晓筱被这一阵枪白,更是怒火中烧,原有的歉疚早就消失了无踪了,他还真是符合自己的假设啊——霸气加太过自我的大沙猪,还是超级沙猪。 “她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仇人,何况今天的事又不是她的错,长得漂亮是她的错吗?被小混混缠上是她的错吗?”晓筱气急败坏地指责慕云,自己的妹妹受了委屈,不多加安慰也就算了,这样凶恶的地骂妹妹。“请你搞清楚,你妹妹也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个体,你凭什么样不分清红皂白的指着她的鼻子骂?不说要送她回去,回不回去也看她愿不愿意吧!”晓筱天生的正义感在此时又开始发挥了。 “你说得倒轻松,收拾善后又不是你,如果你知道她是一个天生的闯祸精,你就不会在这帮她大谈什么独立的个体了。”慕云不甘示弱的回道,天性中好战的因子被激了起来,已经不管眼前的女人是谁了,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他也管不住自己的满腔的怒气加怒气。 “大哥、俞姐姐,你们不要吵了。”眼前的两个人吵各得很激烈,完全忽视了另一个主角,倒是慕卿看不过去他们两个像小孩般的争吵,硬生生地发话截住了两人的对话。“大哥,你知道你关心我,我承认今天我没有听你的话是我的错,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说要送我回美国?我好歹也是一个有自主能力的大人了,我都可以投票了。” 她先转向慕云向他道歉,然后她又转头朝晓筱笑了笑。“谢谢你为我说话,可是其实大哥不像是你所想的那么坏,他只是心急了些,如果因为这些事让他带给你负的印象,那我宁愿回美国,也不愿造成你们实的隔阂。” 事情这样,原本已经可以圆满的结束,毕竟当事人已经这样说了,可偏偏已经被晓筱那种轻视的口吻给激怒了,当然不可能这样让慕卿轻松过关。 “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明天你就给我回美国!”慕云不留丝毫讨价还价的空间,迳自以强硬的口气说道。 慕卿在心中哀叹一声,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这次可能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对于慕云强霸的口气,晓筱当然也不甘示弱地开口道:“很抱歉,这次也能不能如你的心愿了,因为慕卿刚刚已经正式成为‘牵梦’的一名员工了,而且所有的条件都已经变好,我想以你在商场上的一言九鼎,你定不希望你妹妹成为背信的人吧?”晓筱得意洋洋地看着慕云,这次看你怎么继续逼迫慕卿。 “你……”这下慕云真的没辙了,他从没有在女人面前这样惨遭滑铁庐呢!怎么这么晓筱就是有把人逼疯的能力呢?“你管得也未久太宽了吧?他是我的妹妹,还轮不到你来决定她的去留。” “但是她已经成为我的员工了,身为老板,关心员工应该不过分吧?”晓筱对于他的莫可奈何,可是真是得意到了极点,谁叫他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而且还是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好!你既然那么有正义感。那么即使她再惹麻,请你自行帮她解决。”说完,慕云忍不住一腔的气拂袖而去,临走前甚至还大力地甩上花坊振抖门,以示自己的怒气。 “哦哦!”晓筱对着慕云吐了吐舌头,然后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 “俞姐姐,你刚刚说的的真的吗?你真的要请我呀?”慕卿虽然对于造成这两人间的误会感到不好意思,可是刚刚晓筱的话,马上让她忘却了自己所有的内疚。 晓筱这才意识到刚刚说了些什么,但是已经说出口的话是收不回来的,所以即使店里再没缺人,为了不让慕云看笑话,她也只能沉重地点点头,“嗯,可是薪水可能没有办法太高喔!”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晓筱也只有想办法把损失减到最低了。 “没问题!”能在这家赏心悦目的花坊做事,就算义务也甘愿了,而且她有预感,大哥和俞姐姐之间的事情,一定不可能就这样结束了。 她当然得留下来看好戏喽!而且留下来还不必回美国,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怎么能不教她乐翻天呢? 第四章 怒气冲冲的慕云现在正坐在自己豪华的办公桌前,已经不知骂走了几个进来请示公事的部属。现在已没人敢来打扰他了,就算天要塌下来,也别在这个时候去拔慕云的虎须,还是“日头赤炎炎,随人顾性命”吧! 慕云现在正瞪着一双原本充满魅力的双眼,看着那个精致名片座上的那张名片。天晓得,这张名片的主人居然和自己的妹妹联手把他给逼疯,那个女人真的是够辣、够呛人的。 那个该死的俞晓筱和她该死的正义感都下地狱去吧! 想他华慕云是何等人物,根本就不应该去受那种气,被人拒绝还不打紧,竟然让他这个从不缺女伴的天之骄子、黄金单身汉,在那个该死的餐厅整整等了三十分钟。 正当他愈想愈气愤之时,桌上的内线电话适时地响起,他随手一按,大声地问着:“何秘书,我不是说过没有紧急的事情不要来烦我吗?” “这……”何秘书的心骤地加快了速度,该死,要不是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她身边已经死缠活缠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肯离去,让她无法专心工作,这会谁敢去打扰那个从下午就脸色阴霾的总经理。 “到底什么?”慕云知道自己的口气吓着了秘书,于是稍稍和悦了一些些,重复再问了一次。 “是仰景企业的董事长干金吴小姐来访,说有极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量。”何秘书这次便没有再迟疑,反正打扰都已经打扰了,现在只要能让那只花蝴蝶离开她的位子就好了,否则到时候事情做不完,总经理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了。 吴琳娜?!她这个时候来找他干什么?上次不是跟她说得很清楚了吗?只要是上班时间,他一律没空理会她这个大小姐。 虽然说这个吴琳娜是“仰景”吴伯父的千金,可是她也不过是他众多女朋友之中的一个,他对她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不过和她玩玩成年游戏,没有什么负担,反正据他所知,吴大小姐可也不只他一个男人,她也有一本“芳名簿”的。 不过,近来上流社会纷纷传出消息,吴琳娜逐渐和其他的男人继绝关系,并且向周遭的新朋友放话,准备要收拾起自己的玩心,尽全力掳获他这棵草,登上华家少女乃女乃的宝座。 也正是因为这个样子,所以慕云才逐渐将她排除在自己的约会名单之中,玩玩游戏是一回事,可是若要论及婚嫁,他就肯定会娶一个自己要爱的女人,而那个吴琳娜正好不是那个人选,因为她所爱的不是他的本人,而是金银珠玉、身分地位。 本来慕芸直觉想要吴琳娜打道回府,可是一思及自已的火气,此时若是能有一些赏心悦目、吴依软语来相伴,或许了是相当不错的,所以当下改变了主意。 “你请她直接进办公室吧!”慕云的语气没有了原先的火气,倒对吴琳娜适时的来访感到满意,这个女人应该可以让他忘记那个该死的俞晓筱吧!“顺便冲两杯咖啡,并且不准任何人打扰。” “是的,总经理。”何秘书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的怀疑,总经理虽然是有名的公子,可是却总是公私分明,不会在办公室里接见非公事而来的人,刚刚帮吴小姐询问,不过是想让那女人别烦她,没有想到总经理今大竟然欣然地接受了吴琳娜的来访。 “亲爱的。”不一会儿,甜腻的声音在慕云的耳边响起。“最近怎么都没有来看我,我好想你喔!” 对于吴琳娜撒娇式的抱怨,慕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或解释,只是在唇畔勾起一个招牌式的微笑,然后双平轻轻地一搂,吴琳娜牡毫抗拒地便依近了慕云的怀中。 吴琳娜跟见今天的慕云温柔得教人心醉,没有了平时的冷漠,顿时对自己的魅力更具有信心,于是趁机会要求道:“亲爱的,冷落了人家那么久,你今天可得好好地陪伴人家。” “没问题。”吴琳娜的出现,暂时转移了慕云对晓筱的注意力,心中怒焰顿时消失无踪,因为她让他觉得自己又是那个每个女人都爱慕不已的黄金单身汉,在晓筱身上所受到的挫折,顿时全部烟消云散。“今天一定陪你开心一天。” “真的?!可不能骗人家喔!”今天本来只是碰碰运气,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得到慕云的青睐,吴琳娜的兴奋简直是笔墨无法形容的,眼前仿佛已经浮现了她荣登华家少女乃女乃宝座的景象。 “当然。”慕云笑笑地说,对于吴琳娜的感动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他早已习惯了女人们的顺从。 但是,为什么在他的脑海中所浮现的不是吴琳娜的娇容,而是晓筱怒火腾发时的娇俏模样,慕云甩甩头,企图甩去那个影像,接着俯身就给了怀中的女人一个热吻。 吴琳娜意犹未尽地看着慕云的俊脸,然后言不由衷的抱怨道:“讨厌啦,你这个急色鬼,你别忘了这里是办公室耶!” “但是你就是喜欢我这个色鬼,不是吗?”慕云嘴里与吴琳娜调笑着,然后将吴琳娜自怀中拉起。 “讨厌!”今天的慕云温柔异常,没有了平日的冷漠,令人怦然心动,她当然不是真的讨厌他的举动,心里头更为了他的举动而甜滋滋的,以为他终于被地掳获。 “走吧!”慕云的语气已不复刚刚的温柔,因为自己吻吴琳娜是想要忘却晓筱所带给他的种种感觉,但是没有想到在吻吴琳娜的同时,自己心里还是忘不了对晓筱的渴望。 甚至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真有那么一点的渴望,希望在他怀里的不是吴琳娜,而是那个让他火冒三丈的晓筱。 *** 慕云坐在自己屋后海边的沙滩上,聆听着涛涛的海浪声,心情着实是气悄得紧,他仔细回想着今天——下午跟吴琳娜在一起的情景,简直就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乏味无比”。 他从来就不晓得一个只有脸蛋、没有头脑的女人是这么的乏味,乏味到他甚至连跟她上床都懒的地步,而且吴琳娜恰巧还是他所有的女伴上,唯一还稍稍具有一点脑袋的女人。 以前的他认为女人嘛赏心悦目即可,不用有太多时脑袋,只要懂得取悦男人,懂得吴依软语就可以了。 可是这一切的想法,在碰到晓筱以后就全部改观了,在跟晓筱的三次见面当中,他发现了女人其实可以有更多不一样的面貌。 而晓筱就好像是一本故事书,每见一次。每翻一页,都有更多令人惊奇欣喜的故事在等待着他。 初次见面时,她是一个不相信爱情的都会女子,连婚姻可以当作生意来谈;第二次在他的办公室中,他见识到一个热中于事业的女强人,那一张因谈及事业而闪闪发光的胗庞,是多么么的神采奕奕,多么地吸引他的眼光。 甚至在今天下午,他们之间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争吵时,虽然当时他很想掐死那个不识相的女人,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在那个时候还是对于她有着某种程度的心动,因为她那种据理力争的态度,从来没有出现在他其他女伴的身上。 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少种面貌?这是慕云现在心里最好奇的事了。她究竟是精明能干,还是聪慧可人,也或许足正义之的化身?她的内在实在是值得好好挖掘的宝藏,他仿佛是在众多的石头中发现了一块璞玉,愈去深究就愈有价值一般,晓筱现在给他的感觉正是这个样子。 她或许不是绝美,或许不是温柔可人,可是慕云却认同了晓筱的独一无二,在周遭所有的制式美女中,唯一一个令人眼睛一亮的稀有珍宝。 “不能就这样让她逃开!”慕云失神地喃喃自语着,直到他的耳朵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吓了一跳,他竟不知道自己的心底对晓筱有这么多的渴望。 自从与她相识后,虽然每一次的见面,晓筱都给了他不同的感受,可是他却可以明显地感受到晓筱的逃避与退缩。 慕云在此刻已然下定决心,不管是到什么理由,好胜也罢、好奇也罢,他一定要掳获晓筱的心。 这样的女人或许一辈子也不会让他感到厌烦吧!他可以料想得到在掳获晓筱的心之前,自己与她的冲突会多么的大,可是那一种挑战不是吗?而且获胜之后的奖赏是多么的迷人啊! 明天,明天他就重新开始缶战,他要好好研拟—套战略,攻陷她那颗闪躲退缩的心。 俞晓筱,你等着接招吧! *** 慕卿费力地用单脚跳进医院,等着做第一次的复诊,她低头看着自己行动不全的左脚,心中真的不知道感谢这个伤受的时候,还是不是时候? 因为这只受了伤的脚,害得大哥和俞姐姐吵架,因此昨天大哥的坏脾气简直发挥得淋漓尽致,当然,在另一方面,她的心中还是有些的高兴,因为受了伤的左脚让她认识了葛医生,一个温文尔稚的傻逸男子。 她本来就是一个热情兼浪漫的女孩,在爱情方面,她非常地相信一见钟情,所以就在车祸的那一夜,即使在不肯定葛医生是否名草有主的情况下,她还是遗失了自己的心。 看着门诊前一闪一闪的灯号,愈来愈接近自己的号码,她的心儿也愈跳愈快,这一生到现在她还没有那么紧张过,简直就像是参加大学联考一样的紧张。 好不容易轮到她,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按下自己狂跳的心,推开一扇大门,她知道一进去就可看到这两天,时时刻刻干扰着自己心情的伟岸男子。 绍伟坐在医疗桌后,等待着下一名病患,但却迟迟没有人看到有人在旁边的诊疗椅上落坐,所以他自他前面那堆高如山的病历表中,抬起头来梭巡看病人的踪迹。没有想到,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这两天来偶尔浮上心头的漂亮脸孔,他忙碌了一早上,略呈烦躁的心也不由得一亮…… 真是个漂亮宝贝,回想那夜受了伤的她,虽然有点狼狈,但还不失其活泼的本性,尤其是在她那个脾气暴躁的大哥出现后,她那略娇嗔的声音,配合那活灵生动的眼,着实教人为之开怀。 可爱的女孩总是较惹人注意与怜爱的,就连绍伟这个勉强算是名草有主的男人,也免不了对她多点关切。 看着行动不便的她,他没有等待护土小姐的行动,便不由自主地起身前去搀扶她,直到她安然坐在椅子上,他才回到自己的位子重新审视她的病历。 这个体贴的动作,不用说当然让慕卿又芳心大乱起来,旁边的护士看也不由得大感惊讶,虽说葛医生一向是待人亲切,不过对病人服务如此周到,这还是前所未见的。 “华小姐,你的脚现在感觉如何?”绍伟用关心的口吻开始询问慕卿的病情。“有没有什么异状?” “呃.很好……很好……”现在的慕卿一颗心七上八下,还能回答已经不错了。 “很好?是不会痛了吗?”这可不太对劲,伤口哪有这么快好的,更何况她有轻微骨折的现象,应该还是会感觉疼痛才对啊!绍伟双眉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看到绍伟微皱的双眉,慕卿不知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心情就更紧张了。“有什么不对劲?” 绍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迳自低下头去观看慕卿的伤口,他轻柔地将手上慕卿的患部,然后仔仔细细地审视着。 这种看似职业化的动作,竟然在慕卿的心里投下一波又一波的涟漪,使得的本就已经慌乱的心,在此时更显狂乱。 “没有、没有。”慕卿不禁猛摇着自己的头,希望让自己能够清醒些,没想到情急之下,安抚自己超快速心跳的言语,竟然月兑口而出。 “没有?没有什么?”绍伟听到慕卿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他并没有问她什么问题,怎么会有这样的回答出现呢?真想知道这个可爱的小泵娘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想念你。”女性特有的矜持让葛卿虽然心中十分想念绍伟,却又害怕被他发现,看到他—脸的疑问,直性子的她不由自主地赶紧否认,却没有想到这下是不打白招了。 等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慕卿真是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让自己躲起来,真是太丢脸了,红潮很快地袭上她的面颊,她的头也低垂得可以碰以桌面了。 听到慕卿那句“我没有想念你”,绍纬心中突地一震,心湖恍若被投下一颗巨石般,平静的心湖霎时汹涌不已,望着眼前这个妙龄少女,她那红得像苹果一般的脸颊,在此时竟然让他有想一亲芳泽的。 察觉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他不禁暗自大骂自己一声:葛绍伟,你也是见过世面的男人,自动这么没有定力,这里是医院,现在你的身分是医生,怎么能在这时想那种人? 他不由得干咳了两下,平时温文尔雅的他,现在反倒像块木头般不知该怎么应对。 这时的慕卿更娇态毕露,急忙起身想要逃开这一切的尴尬,却没有料到绍伟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脚上,她一起身,整个平衡全破坏,眼看她一个踉跄就要跌倒。 “别急,小心点!”还好绍伟话声刚落,便眼明手快地揽腰扶住慕卿,这才让她月兑离跌倒的危险。 这下慕卿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了,她低垂着头,然后朝绍伟小声地道了声谢,便头也不回地离去,而绍伟这时也没有丝毫的考虑,在护土小姐都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快步地追上了行动不便的慕卿。 “华小姐,你等一等。”在快接近慕卿的时候,绍伟在慕卿身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阻止了慕卿的继续前进。 慕卿的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问道:“葛医生,有什么事情吗?” “你的病还没有看诊完,怎么就走了呢?”绍伟试着摆月兑自己一时的心动,用着职业化的声音问道。 梆卿背对着绍伟,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论她是多么热情的女孩,碰到刚刚那种丢脸的事情,她哪里还能平心静气地面对葛医生,所以她努力地在心中思索一个比较不具杀伤力的回答:“我突然想起等一下还有事情,所以……”她有些吞吞吐吐,教人一下子就可以分辨出那不是真正的原因。 “喔!这样啊!”虽然绍伟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发下去,此刻他是多么希望平日聪颖过人的自己,能够想出一个完美的借口,将这个可爱的女孩留下。 不知怎地,绍伟对眼前这女孩就是有非常多的好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了解她、接近她,他很肯定这个女孩撼动了他的心,这点甚至连晓筱都没有办法做到。 他和晓筱的相处就像一杯干淡的白开水,他们之间说不上什么刻骨铭心,反倒更像是一对兄妹,他们可以天南地北地谈天,但晓筱却从来没有像这个女孩一样骚动过他的心。 “葛医生,我下次再来门诊,我真的有事,我先走了。”她依旧头低低地说。自始至终,慕卿都没有抬起头过,她觉得自己真是太丢脸了,竟然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那……好吧!”绍伟沉吟了一会儿才道,看着慕卿的坚持,自己在一时之间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光让她离开。然后想想觉得自己应该再做点什么,便又对着才举步的慕卿说:“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坐计程车很方便的。”慕卿知道这是可以和葛医生多相处一会儿的好机会,可是刚刚尴尬的感觉可还没消失,但何况自己现在在葛医生的心中,不知成了什么样的女孩,八成是个大胆直接不知收敛的人,唉,教她怎么有脸接受人家一时的好意呢。 话一说完,她就赶紧溜了,顾不得自己的脚痛,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医院。真不知道平日聪明得跟什么似的她,怎么会在这个令她心动的男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看来这段感情大概还没开始,不要宣布终结了。 她要赶快回家抱着棉被痛哭一场,好好悼念一下这个遭遇,可以想见的,这会她在的爱情生涯中创下一个创世纪的纪录。 望着慕卿快速的离去的背影,绍伟的心仍然无法平息那股动,多可爱的女孩,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孩大概对他也有点心动,嗯,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可要好好把握。 良久,他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坐回桌前,看着慕卿的病历,他不用三秒钟就把她的电话、地址给背了起来,啊!多美好的一天,他的心情开始期待下班的时候了。 *** “小妹,该回家了吧!赌气都赌了五年了!”俞伯男语重心长地对坐在对面紧握着咖啡杯的妹妹说,虽然他知道这个妹妹的个性既倔且强,不太可能因为他的话而回去,但是每天面对母亲希冀的眼光,他的这番话却贝不能不对晓筱说。 “大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晓筱在心中衰叹着自己最近不知道在走什么倒楣运,先是昨天无缘无故和慕云大吵—架,没想到今天又得乖乖坐在这里,听大哥说着连续五年都是同样的话。 “晓筱,从小我不是最了解你的人,可是,大哥已经愈来愈不能肯定,你究竟是在坚持什么。” “大哥,你应该知道的。”晓筱听到俞伯男的话,心中感到有些委屈。 其实自己当初会离家的苦衷,大哥应当是最了解的。当初大哥不也是满赞成她这种追求自我的举动吗?如今他的话,对晓筱而言不就是一种伤害。 “我知道你离家是为了追求自我,不愿总是生活在父母的安排下,我也很高兴你有那个勇气去证明自己。”俞伯男对于小妹受伤害的表情终究是不舍,于是他放缓了自己的语谳,轻柔地说:“可是我却不能接受,你为了证明自己竟然放弃了自己的家。” “我没有。”听到大哥的话,晓筱不觉红了眼眶,喃喃地反驳着,天底下若说有什么真教她不舍的事,那就是她的母亲和大哥,这两个知她甚深的人。 晓筱的哀伤,俞伯男看在眼里,他不希望看到她难过的模样,可是更教他不舍的却敢是自己的母亲,日日夜夜企盼女儿归来的眼神。 “若是没有,为什么出来五年了,却从来没有想到回台中看看妈妈?”声音低旧低柔,可是明显的可以听出俞伯男的不满。 “大哥,你要公平一些,我刚出来的那一年,我回去过了,可是我得到的待遇是什么?”晓筱何尝不想回去看看自己的母亲呢?可是父亲尖锐的言语,却是自己耳畔挥之不去的恶。“我一回去,爸不是怒目相对,便是冷言冷语,我想靠自己去开另一片天空有错吗?想拥有自己能够操探的生活有错吗?” 对于晓筱和父亲之间的心结,俞伯男何尝不知道,可是明明是一对父女,为什么非要弄到像是仇人的地步,其实两个人都没有错,错的只是他们从来不勾通,有话永远埋在心底,造成这一切的隔阂。 晓筱的父亲是一个台湾食品大王,拥有一庞大的集团,手底下的员工不汁其数,他自己也是白手起家的。 也许是那个时代的教育,止他对子女有着严格的管教,习惯去安排子女的未来,他有强烈的责任心和控制欲,也是因为这种思考模式,让他创造了一个非凡的事业。 但这种方式摆在自己家人身上,就有点让晓筱难以忍受了。他从小就严格控制着俞伯男和晓筱,从他们的穿着、学习、甚至到交友,连结婚都得由父亲一手控制,就像是俞伯男的婚姻。 “晓筱,爸他其实是很爱你的,或许他的行为有错,可是对你的爱却是不容置疑的。”俞伯男虽然知道这么说依旧无法令晓筱释怀,可是不这么说,难道由着晓筱去仇视自己的父亲吗? “他总是以爱为名,然后做尽种种人至极的事情。”晓筱一口否决于大哥口中的父爱,那种爱对她来说是一种伤害。“你忘了因为他的爱,妈妈放弃了能在画坛中闻名的机会;你忘了因为他的爱,造就了你不幸的婚姻;你忘了因为他的爱,我失去了第一次最纯真的爱恋!这处种的伤害,难道不都因为他的爱吗?” “大哥的婚姻是自己的选择,这不能怪罪爸。”今天不是来批评自己的父亲的,他的主要目的是要来让晓筱回家的,所以俞伯男轻描淡写着自己的伤痛。 “若是没有父亲的逼迫,你会跟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结婚吗?你会放弃你真正心爱的若岚姐吗?” “那些都过去了,而且这两、三年来,爸真的改变了很多,他甚至帮我争取了离婚,还同意我和若岚在一起,他用的方式或许不对,但是他真的在改变啊!” “就算你和妈都可以原谅他,可是我却不行。”今天的对活让她又想起了当年的那个痛,那个已经遗忘了很久的痛。 俞伯男了然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个被大家遗忘很久的名字,“因为曹健吗?” “没错!他用他的钱将我的心整个打碎了,或许曹健真的是看上了我们家的钱,可是我不笨,我能够自己发现的。但是他却用这种最早劣的方法证明他的看法是正确的,他将我的感觉置于何地,他又将我的自尊放在哪里?”说到这里,晓筱委屈的眼泪再也藏不住了,她任由那一颗珍珠的泪水滑落自己的脸颊,然后轻声诉说着自己所受过的伤痛。 “晓筱,别这样!他已经知道他错了、你就原谅他吧!”俞伯男感到心中的无力感渐起,面对晓筱这由来已久的伤痕,他没有能力,更没有办法去化解。 因为他知道这种事,除了她自己能干无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帮她做到,爱对她来说,是负担,尤其是父亲那种干扰式的爱。 “就算你恨他,可是他终究还是你的你们,更何况家中还有一个爱你至深的母亲,不为父亲,也该为深深思念你的母亲想想,回家看看吧!”俞伯男即使明知今天的一席话,很可能就像每年所说的那些话一样无疾而终,可是他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一一说了出来。 “你不说常常说一句话,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吗?为什么不试着将过往的一切忘记,然后重新再来,我们大家都心疼你。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中的枷锁吗?只是如果你无法忘记的话,大家也都没有办法帮你啊!” “大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晓筱的心紊乱至极,很多事情总是一说再说,在她的心中还是一样的疼痛,这并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当你的尊严滓难和在地上踩过以后,你会很难去相信自己还是一个完整的人。 “好吧,我不逼你!可是你至少得答应我,打通电话给母亲。”俞伯男这次的话说得多了些、重了些,也深入了些,接下来的看晓筱自己能不能领会了,自己当年不也花了许多的时候,才能平抚那些伤痛吗?他相信以小妹的聪慧,终有一日小妹一样也能看到过往的一切的。 晓筱无言地点点头,除了点头,她不知道还能够说些什么,该说的、该做的,不也都说了做了,怎奈心依旧痛得令人难受。 爱——怎么这般伤人?! 第五章 结束了一天的营业,晓筱拖着疲累的步伐走出花坊,大哥的话不断地在自己的耳际回响着,令她不禁开始怀疑,她的坚持是不是错了,她这五年来所有的努力,是不是都是那么的不值得。 走着走着,下午未尽之泪又一颗一颗地落下,仿佛是在嘲笑她常常自诩的坚强一般。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载满关怀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晓筱讶异地抬起头来,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那只令人迷醉的双眼。 “没什么。”晓筱微微将头偏了偏,不着痕迹地往黑暗中退了两步,不想让他看到她滚滚而下的泪水,然后才抬手抹去泪痕,她的悲伤只适合自己独自疗伤。 “还说没什么,脸色这么差,声音这么虚弱,还逞强。”慕云体贴地故意略去她的泪水,心知倔强如她,一定不希望他这个还是陌生人的男人去触碰她的脆弱。“是不是生病丁?” 他格外温柔体贴的声音飘进了少刺猬的晓筱耳中,使得她加倍感到惊讶,她讶然地抬起头来,想要确定眼前的男人是昨天霸气十足地和她争吵的男人。 看着晓筱脸上闪过的讶异,慕云当然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我了。” “像你这样霸道的男子,会容许别人将你忘记吗?”晓筱亦顺着他的语气,轻松的调侃着慕云,今夜的她实在没有力气与他针锋相对,她太累了,和大哥见面的事情,剥夺了她一身的坚毅与勇气,让她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因父亲的举动而心碎不已的小女孩, “不会,尤其不会允许你将我忘记。”慕云果然不负晓筱的期望,说出了肯定的答案,只是他的下一句话却教晓筱一头雾水。“因为你是我的故事书。” 晓筱微微—愣,然后才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是你的故事书呢?” “以后你就会知道。”看着晓筱逐渐轻松的心情,慕云原本跟着她沉重的心也飞跃了起来, 晓筱点点头没有说话,不相信自己和他还会有什么以后,不过她却没有说什么,慕云的身上有一种让她的心矛盾至极的气质——他的霸敢与傲气,其实从报章杂志上的报导来看,他是有霸气的理由,不说他俊毅的外表,就说他那镶了金的身价,就值得他吸引无数女人为他赴汤蹈火。 而这种霸气与傲气,或许是吸引更多女人的利器,可偏就不能入晓筱的眼,因为那与她父亲的本质太过于相像,而晓筱对于这类人应该要敬而远之,甚至深恶痛觉,但是他偏偏具有一双令她迷醉的眼,每见一次面,那双眼便愈加深刻地印在她的心坎,让她时时得提醒自己,不要陷入那种可笑的爱情,不要迷失在那双深邃的黑眸中。 “走走好吗?”慕云轻声地询问着,看得出来晓筱今夜非常的沮丧,令他想要多陪陪她。 “嗯!可是我先声明,我们只能是朋友,不能人,因为我不相信爱这种东西。”晓筱先是无言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从初次相遇到现在,他一直对她保有高度的好奇心,所以才又加注了后面这段话,希望他不要误会。 慕云拉起晓筱的手,开始往晓筱住的方向走去,良久才开口道:“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晓筱对于慕云的举动没有什么抗拒,这点真的令他感到惊讶,本来这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动作,依他对晓筱的了解,她应该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就像她毫不犹豫地将他当成假想敌一样。 殊不知,晓嚣今夜的心没有任何的力气去做出任何拒绝的举动,她只是一味地思索着慕云的话,希望在脑海中搜寻出一个她可以接受的理由,他太出色了,这种男人不会甘于处在一个被利用的色色,不可能接受她的无爱婚姻论,所以她不敢要,也要不起。 “爱这种东西太累人。我没有把握能够掌握,而对于没有办法掌握的事情,我通常加以拒绝。”晓筱没有回避他的问题,但依然避重就轻,她曾经被爱情和亲情伤害得体无完肤,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为什么你这么的与众不同?”不知是叹息还是赞美,这句话轻轻地从慕云的嘴中滑了出来。 晓筱在嘴角漾起今天的第一朵微笑,然后转向慕云,用平淡的语气说:“不是我与众不同,而是你太过自我,认为整个世界都该以你为中心而运转,却忽略了你也只不过是一个男人,只不过条件比别人好得多。” “你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么的吸引入,就像春风—样,不一样的娇艳,但却清新怡人。”慕云没有反驳晓筱的话,但却被她的微笑给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别傻了,我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给迷惑的。”晓筱原本低调的防卫心,在听到慕云的一席话,霎时给激了起来。 “为什么你总是要扭曲我的意思,我是真的认为你笑起来很美,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的赞美?”慕云嘀咕着自己的不满。 晓筱的肩膀往下垂了些,知道自己的防卫心是重了些,于是她终于用近似道歉的浯气说:“我从来就不是这么敏感的人,一定是你对我有不良的影响。” 慕云低头巡视着晓筱的脸庞,在她的眼中看见了一经丝丝的愧疚,他很高兴看到她对他有了愤怒以外的感觉,于是他也心甘情愿地退让了一些“别担心,我对很多人有这种影响,例如我的小妹。” “我知道,你妹妹曾经说过你是混世霸主,常让人有恨不得将你掐死的气恰如其分。”既然他提起了慕卿,晓筱也乐得藉机转变话题。 慕云可以明显地感觉出,跳离了情感的争论以后,硗筱明显地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于是他也不想太过于逼迫她,他早已下定决心,不论她是多么的抗拒他,他都会一点一滴在渗入她的心坎,让她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 “你真的要请慕卿到你的花坊工作?”慕云的语气中有一点的怀疑,毕竟妹妹对花艺没有什么研究,她们两个很可能只是为了跟他赌一口气,这样的话就不是很好了。 “真的啊!”晓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不过只是工读的性质,时间不会太多。” 这两天跟慕卿相处以后,发现她其实是一个热情善良的小泵娘,晓筱很喜欢她,觉得跟她相处可以很轻松,不用对她有所防备。虽然她对花艺没有什么经验,可是却非常的认真,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大哥是饭店业的一代枭雄。 “好吧!只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慕云没有太大的反对,反正慕卿在晓筱那边工作,对他的追妻计划显得也很有利,既然慕卿这段时间不愿回美国,能待在晓筱那边不闯祸也是好的。 “你不信任女人的能力。”一听到他轻视的语气,晓筱的脑诲中立刻浮现出这种想法,她质疑着。 “我知道很多事情她都是无心造成了,可是却一样对别人造成了伤害。”慕云无力地垂下了双肩,瞧见晓筱武装的神情,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晓筱说话都得像打仗,小心翼翼,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 慕云稍稍顿了一顿,企图思考该如何表达清楚自己的意念,然后才又继续说道:“我有三个姊妹,我爱她们,更尊重她们,对于别的女性我有一样的尊重,我从来不曾利用她们。” 晓筱的眼神飘过慕云颀长的身影,神情不悦地想到他在报纸上的花边新闻,讽刺地说道:“你是没有利用她们,只不过你利用了你自己尤法抵挡的吸引力,让她们自投罗网罢了。” “是什么使你把我想得那么坏?为什么你一直排斥我?” “是……”晓筱显得也很困扰,因为事实上,对他到底有什么感觉,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心里头惟一的念头就是远离他,所以她也竭尽所能地去否决他,藉此强迫自己讨厌他。 但是,这对慕云是不公平的,她有什么权利去批评他?他有权做他想要做的任何事情,包括和全天下的女人在一起。 “我不能抹杀我以前做过的事情,但是我却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人。”慕云停住自己的脚步,连带的也使劲让晓筱停了下来,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诚挚地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我有男朋友了。”听到慕云的话,晓筱的心猛然一跳,她感到自己心中的某一个角落陷落了。 “你说的是那天和你吃饭的医生?”慕云想起那天晓筱求婚的对象,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竟然带着微微的酸意。 “嗯,葛绍伟,我们约会有好几个月了。”晓筱给了慕云—个肯定的答案。希望能藉此打消慕云的心意。 “你们之间没有爱情。”慕云立刻毫不考虑,而且用着异常肯定的语气说着自己的感情。 “那一天你听得很清楚,你应该知道没有爱情正是我想和他结婚的原因。” “他不会娶你的,晓筱。”仿佛自己是一切的主宰,慕云肯定无比地说,自己见过绍伟两次,他不是那种为了结婚而结婚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晓筱不服气地问道。虽然她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但是慕云肯定的语气让人觉得刺耳极了。 慕云摇了摇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固执的女人。晓筱,清醒点!他只不过是你抵挡外来诱惑的档箭牌,你自己的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对不对?”晓筱一时语塞,心里感到一阵的惊慌,在慕云的步步逼近之下,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怎么能……怎么能像是最了解她的人一样地佩侃而谈,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就还是一个陌生人啊。 “我家到了,我必须回去了。”逃避不是晓筱一贯作风,可是此时此刻,惟一安全的事情,就是找一个可以整理自己心情的地方,否则一切的抗拒皆会成空,她真的会迷醉在那双深邃的黑眸中。 “给我一个机会”慕云要求道,“至少我们可以做朋友嘛!” “我们会是朋友,但是也仅限于朋友。”晓筱抽回自己被他握在手中的手,然后转身朝公寓门口快步走去。 在晓筱进门之前,他只来得及在自己的名片上写上所有可以联络他的方法,然后塞进晓筱的手中。“这是我的电话,只要你愿意,二十四小时都可以找到我。” 晓筱没有回头,紧握住捉了一张纸的手,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眼光在烧灼她的背后,直到她关上公寓的大门。 虽然逃避是胆小表的行径,但她仍然相信这是最明智的作法,因为今天的一席话,晓筱清楚地知道,他已经攻陷自己心中的一个小角落,除了逃避和拒绝,她不知道还能怎样保护自己的心。 她必须把慕云驱逐出她的生活里,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断地拒绝他,她相信他坚持不了太久就会对地失去兴趣的。 *** “老板,你的电话,”慕卿一手拿着电话,朝正整理花材的晓筱叫道,她咧着嘴笑昨十分诡异,而且还调皮地朝晓筱努了努嘴。 “谁呀?”晓筱没好气地问道,慕卿的动作让她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不!应该说是她十分肯定是准才对。 她叹了一口气,对于慕云这几天的密集小动作,让她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于是她朝慕卿用嘴形说道:“告诉他我不在。” 慕卿摇了摇头,还在自己的胸前比了一个十字架,表示她不能说谎。“做个乖小孩,来接这通电话吧!不烦。 晓筱知道慕卿说的是事实,前两天她不肯再继续接慕云的电话,没想到他竟然有耐心地每十分钟就打—次电话来,而且一下了班便飞奔前来站岗,搞得全花坊的员工都知道慕云的意图。 无奈之下,晓筱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缓慢地月兑下手套,再慢慢地走到电话机旁。“喂?” “嗨,是我。”慕云没有自报姓名,仅用一个我字代替,仿佛这样全世界的人就都应该知道他是谁了。 “你好,有什么需要我们服务的吗?”面对他的强势,晓筱也特地用我们来代表自己,藉此想要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慕云在听到晓筱职业性的回答后,停顿了一下,似乎故意想要吊她的嘿口,然后又精准地在晓筱不耐烦等待正想将电话挂掉进开了口:“我要订一些花。”他的声音虽然听来规规矩矩,但是若仔细去探究,就可以发现,其实里面有着很浓的戏谑。 晓筱一点也不意外慕云的回答,他两个星期以来哪天不订花?自从那一夜的巧遇后,他每天都一定要打电话来找她订花——他的姊姊过生日、他的秘书需要点额外鼓励、他有特殊的客人光临“风华”甚至闲来无事送束花给自己…… 但是他坚持只对晓筱下订单,因此两个礼拜下来,不管是慕卿、晓筱,或其他曾经接触过这个奇怪举动的人,都知道订花不过只是个藉口,他想要听到晓筱的声音才是真的。 “你要订什么花?”晓筱忍住自己一肚子的闷气,然后拿起原子笔准备接受慕云的订单,再怎么说他并没有俞矩,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为员工立下不好的榜样。 “这么美丽的日子里,请你为我配一把最昂贵的花束,价格不限,只要能表现出热情就好了。”慕云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正在呢喃一首优美的诗。 听到慕云迷人的声音,晓筱的心有片刻的狂跳,她再次深呼吸,并且试着让自己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没问题,请问花要送给谁、送到哪里?” “送给一位美丽的小姐,她对我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让她知道我对她很有意思,我即将用尽我的一生去探掘出她所有的美丽,她——是我的故事书。” 听到慕云的话,晓筱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她当然不是嫉妒,但是才两个礼拜,她已经不再是他的故事书了…… “卡片怎么写?”晓筱不自主地在声音中加入一些些厌恶的情绪此刻的她,没由来得感到有些心痛。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当他再开口时,声音还是有如醇酒般的低沉浓郁,使得晓筱不由自主地沉醉在其中,“你的一切皆教我迷惑,一次的巧遇,注定了我俩的恋情,一切的美丽,只会更加深我的爱希望你能接受我慕云。记下来没?” 老天!真是呕心,晓筱低头看着自己一片空白的便条纸,心想这下可惨了,她可不愿意再听他说一次这么呕心的话。不过她有什么好担心?那些话早已在瞬间嵌进了她的心里,刺痛着她的灵魂。 紧握住自己正在颤抖的手,晓筱安慰自己,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既然是这个样子,那还有什么好伤感的呢?这样自己不是更安全了吗? “要送到哪里呢?”晓被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但是她知道效果好像不是很好,她的声音听起来太过尖锐了。 “你家地址在哪里?”慕云仿佛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于是笑得开怀了些,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这两个礼拜来,密集的电话招术有没有效果,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看来他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晓筱的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罐,酸酸涩涩,听到慕云的话,一时也反应不过来,一时说不出的滋味在自己的心底蔓延,教她不知怎么作答才好。 “晓筱?”半天没有回声,慕云已经放下的心倏地又紧张了起来。“你没有挂掉电话吧?” 晓筱终于回过神,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慕云给捉弄了。“那些花是要送给我的?” “对。”当然是送给她的,要不然还有哪个女子值得他花这么大的心思去对待,自从遇到她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乱了,他甚至懒得去看其他的女人一眼,满心满脑就只有她的身影。 “你觉得这很有趣吗?你觉得送花给花坊的老板很高明吗?”一股被捉弄的怒气在晓筱的心中升起,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沉浸在他的作为里面,随着他的话而情绪起伏。 “呃,好吧!我下次会更有创意些。”慕云没有察觉她的怒气,还不怕死地开玩笑道。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华慕云!”晓筱大吼着。 “晓筱,你在生气吗?”这时慕云才发觉晓筱的火气,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我当然在生气,别以为你有条件就可以随意地捉弄别人,本小姐不吃你这套。”晓筱气得没头没脑地骂着,也不管电话线那端的人听不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从晓筱的话中,慕云终天知道晓筱在气什么,他的心泛志了阵阵的得意,原来晓筱对他不若天上的冷漠。 “不要这么凶嘛!”慕云不怕死地继续说道,“我们晚上一起去吃饭吧!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 “如果有一天,等猪会飞的时候,我才会和你去吃饭。”晓筱刻意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一说完,便啪的砸下手中的电话,藉此发泄心中的情绪,还对着电话大骂了一声:“无聊!” 慕云不可思议地盯着手中的话筒,想像着晓筱被激怒的神情,他不可遏抑地大笑了起来,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他早就知道晓筱是一个这么有趣的女孩。 *** 晓筱一挂上电话,就看到慕卿挂着暖昧的笑容,她朝着慕卿僵硬地笑了笑,然后自我解释道:“他以为女天都没有意志力啊!只要他一直打电话来,我就会跟他出去?才怪!” “俞姊姊,大哥这次真的很用心,为什么你不肯给他一次机会呢?”对慕卿来说,让晓筱来当她的大嫂,她是百分之百的欢迎,因为在她的心目中,俞姊姊是一个值得男人珍惜的女人。“我看得出来,你对大哥也不是全然的无动于衷。” 晓筱瞪大了她的眼睛,提高了自己的声调道:“你疯了不成?我怎么可能时那个花心大少心动。” “大哥不是花心,他只是还没有遇到一个值得他心心的女人罢了。”再怎么样,慕卿还是多少帮着大哥点的,准教大哥以前的莺莺燕中,她没有一个看得中意的,难得这个俞姊姊大哥既中意,而她也很喜欢,当然得多出点力。 “我不会是那个女人的,你忘记我跟你说过,我已经有了一个男朋友,而且就算我没有男朋友,你大哥对我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慕卿微微一笑,一个马尾在她的脑勺晃啊晃的,感觉上非常的可爱。“你不用再继续解释了,从你的表现看来,你对我大哥是有动心的,因为你只要一听见‘那个男人’的名字马上满脸通红、两眼闪闪发亮,活像充了电的机器人,为什么你不肯听听自己的心呢?” 晓筱不认同地摇着头,嘴里还不断地咕哝道:“那不是因为对他有兴趣,而是因为我只要听见他的名字,我就觉得有气。” “不管怎么样,他的确能让你激动,我从来没有看过你有太大的情绪,我觉得那挺好的。”慕卿卿继续游说着:“爱情不是用大脑去思考的,你能拿着你的工作表像计划生意一样,什么人适合你,什么人不适合你,而且找丈夫也不像是在替花找客户哩。” 慕卿在这两个礼拜里面,多多少少也听过晓筱的婚姻合伙论,当然天性浪漫的她,根本个可能去认同这样的计划,她一直认为婚姻应该是爱情的更进一步而不是一项商品,可以去评论它的功能与价值。 “为什么不行?你自己想想,现在因爱情而结合的婚姻里,每三对就有一对失败,你们还在说什么爱情?这样的婚姻好吗?婚姻只不过是以爱为名,不断地欺负对方,等到某一方对这种不平衡的关系感到厌倦了,就走到了离婚的境界,为什么要这样呢? “如果大家都像我一样,把婚姻当成合伙的事业,大家把条件说好就不会有适应的困难嘛!双方也因为对这桩婚姻没有过多的期待,当然婚姻也就能够继续维持下去。”说到自己的理论,晓筱可骄傲了,这是她看过太多失败的例子所想出来的办法,如果人生真要结婚,就这样平平淡淡,而且还可以拥有合法的孩子,这样不是很完美吗? “条件都说好?”慕卿干涩地说道,“我看你呀也许要连一个礼拜做几次爱也商量好吗?” “如果有那个必要的话,商量好有什么不对?如果结了婚的人多用大脑,少用荷尔蒙,可是今天离婚的机率就不会那么高了。” “那么外遇相对的也会增加不少。”慕卿简直快要疯了,愈姊姊也未免太理智过了头吧!这样子的相处会快乐吗?会有幸福吗?“婚姻只要用心去经营,有了爱就有体谅,所以理所当然的就会有幸福。俞姊姊,不要因为总是看到负面的,就忘却了婚姻的真谛你怎么不比较看看成功的例子呢!” 看着慕卿不赞同的表情,晓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她这个理念说出去,十个人有九个人会不赞同,因为大家对于婚姻还是或多呀少有些期许,但是至少她还可能找到十个里面惟一的同意者,那么这个计划依旧可以执行。 “你不是常常嚷嚷着要看我的男朋友吗?今天有机会啦!”晓筱尝试着改变自己的话题,反正这是个人理念的问题,没有什么谁输谁赢,只要做到对自己最好就行了 “是啊!”慕卿一直以来就想看看到底有哪个人会支持晓筱无爱婚姻论。“他是你的信徒吗?” “不是,他甚至不赞同我的理沦,可是我相信,如果我能说服他的话,我们两个人都能够理智地生活。” “是吗?”慕卿怀疑,究竟有没有男人真的可以接受俞姊姊的利用,因为在俞姊姊的观念中,家很重要、孩子很重要,但男主人却不见得重要,要不是不希望孩子顶着私生子的观念,她一定早早就未婚生子了,也不会那么辛苦地寻找她的信徒。 “反正,等一下他会来接我,如果你想要看看他的话,中午晚点去吃饭,你就可以看到了。”晓筱的声音中没有太大的兴奋,反正她和绍伟之间本来就平平淡淡的。 “我一定不会错过的。”慕卿肯定地说,当然要留下来当间谍,从俞姊的语气中听起来,她并没有爱上他,因为她不相信爱,所以慕卿还是觉得大哥是很有希望的。 她已经开始在盘算着,如果她真的帮大哥追到俞姊姊,自己应该要有什么奖励了。 在她看来,俞姊姊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陷落在大哥的情网里,只是俞姊还在顽强在抵抗着,现在就等时机一成熟,大哥就可以收网了。 爱情——多么美妙的一个名词啊!慕卿不由自主地将思绪飘向她心中的那个最佳男主角,已经两天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了,不知他对她的思念会不会比她对他的多? 自从那天白医院匆忙离去之后,当天晚上慕卿就接到绍伟的电话,原先只不过是他担心她的脚伤,慢慢地不知不觉中,他们聊到了私人世界里的看法和观念。 接着下来好几天,绍伟也天天打电话来,虽然自从她脚伤好了以后,彼此便没有再见过面,可是他的电话约会,却更教地的芳心大动,于是她从下班以后,每隔两天就得守着电话,直到跟他说完电话以后,才肯去睡觉。 虽然他们之间一直在聊一些平淡的话题,但暗地里,慕卿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恋情中的另一半,所以思念才会这么的深,她相信过一阵子,他们一定可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等把俞姊姊和大哥的事情搞定之后。 第六章 门上的铃铛准时在十二点时响了起来,晓筱正忙着在按计算机,忙碌中,她抬起头来给了绍伟一个浅浅的微笑,暗示他得稍微再等一下。 “没关系,你先忙完再说。”绍伟不介意地摆了摆手,和俞晓筱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来,他早已深知若是不让她忙完,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好好地吃一顿饭的,所以他宁愿多等会,也不希望她在跟他吃饭的时候心里有负担。 等待的时候,他细细地打量着俞晓筱那张月兑谷的脸孔,一开始对她的悸动早已消失,他早就知道俞晓筱是特殊的,看似冰冷,其实非常的热爱生命,他曾经很希望能够做她生活中的伴侣,可是却也清楚俞晓筱不会属于他,因为他从来不曾撼动过俞晓筱的灵魂。 曾经他对自己的选择很是坚持,他非常了解俞晓筱会选择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杀伤力,那时的他并不在乎,他相信友情是可以升华成爱情的。可是,上天似乎并不这么认为,所以派遣了慕卿这个小女孩来让他检视自己的心,遇上慕卿,让他真正了解了什么是悸动、什么是爱情? 他甚至不曾渴望俞晓筱像渴望拥有慕卿那样深,所以他决定放下俞晓筱这个曾经属于他的梦想,去追求慕卿,而今天他正是要向俞晓筱说明,他的心已另有所系。 “好了,终于忙完了。”俞晓筱毫不淑女地伸了伸懒腰,才转向绍伟说道:“你再等一下,我们这里有—位新员工,对我的男朋友你好奇得紧,正好去买便当了,好交代我,在她没看到你之前,绝对不能先走。” “为什么她要看我?”绍伟微皱了皱眉,俞晓筱的话让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但是他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想看的是,什么样的男人会看上我这样的怪胎。”俞晓筱不在乎地拿自己当成笑话的材料,她和绍伟之间的相处,向来是轻松至极的,没有什么情愫的牵绊,有的只是相互之间的了解。 “晓筱,别这样说你自己,别人不了解你,但是我知道你的苦衷,我相信如果有人跟你遇到相同的事情,也会有这样的观念。”绍伟对于俞晓筱的自嘲感到不满,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即使在笑,也含着许多的苦涩,而她的压抑常会令他心疼无比。“你不是怪胎,你只是比别人多受了些苦,所以防卫心也较旁人来得重些。” 听到绍伟的话,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只不过俞晓筱向来不习惯向别人表露她的连结伟也不例外,但除了那个男人,他向来能令她激动,能够激起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俞晓筱上前一步握住绍伟的手,轻声地说道:“谢谢你!” “嘿!今天人真多。”一串悦耳的声音在两人的耳旁响起,慕卿提着便当轻快地走了进来,一进来便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而俞姊姊则恍若依偎在他的胸前,她的心中霎时为大哥可惜,还说没有爱情,都已经这么亲密了,她的大哥可要加把劲了。“俞姊姊,别做出儿童不宜的动作啊。” “啊!”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虽然她总是号称绍伟是她的男朋友,可是她不希望让慕卿误会他们真的在做什么亲密的动作。 她再往前踏了两步,正想招呼慕卿来认识绍伟,却只见绍伟听见慕卿的声音后,身形动作一僵,表情明显地大吃一惊。 绍伟是怎么了?俞晓筱的心中疑惑丛生,她侧身再瞄了绍伟一眼,希望他能转过身来,好让她介绍那个可爱的慕卿给他认识。 不料,慕卿才放手中的便当后,立刻跳到俞晓筱身旁,当她抬起头好好欣赏这个大哥的情敌时,一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庞,她也不禁神大变,怎么会是他——葛医生? 慕卿心中顿时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的酸涩交缠,她没有想到绍伟竟然会是俞姊姊的男朋友,怎么会这样?既然他已经有了俞姊姊,那他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她,为什么还要追求她?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让她认为自己的恋爱不仅仅是她的暗恋? 绍伟感到慕卿受了伤的眼光,直直地瞪视着他,他也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两人顿时目光交缠,一时间,空气仿佛冻结了一般。 俞晓筱终于发现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但是地却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她还来不及发问的时候,绍伟先打破了沉默。 “慕卿,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绍伟的语敢有着明显的焦虑。 这下事情大条子,原想先跟俞晓筱把事情说清楚后,自己可以全心地追求慕卿,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慕卿,这下子他不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想到俞晓筱还跟慕卿说自己是她的男朋友,这下他要怎么跟慕卿解释呢?慕卿还会再次的相信他吗?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时,俞晓筱在心中的疑惑也逐渐地扩大,她从来没有看过绍伟那么紧张的样子,他一向不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吗? 慕卿静默着,她一言不发地将眼光游移在俞晓筱和绍伟之间,泪水竟在此时不争气地涌上眼眶,她没有费力去掩饰自己的伤痛,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再留在这里好一定会哭出来,她不想让他们看笑话,于是她坚定地走上前,小手一挥打上了绍伟的脸颊,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地转身就走。 “慕卿!慕卿!”绍伟频频呼唤着她,想追她而去,却又想要跟俞晓筱把事情说清楚,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慕卿含泪离去的身影,绍伟心中的难过更加证明了自己心之归属,他立刻决定,不论如何,先跟俞晓筱谈清楚,他要带着全新的身分去向慕卿解释,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挽回慕卿的心。 他回过头,看着满脸疑问的俞晓筱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然后对她说:“对不起,我可能没有办法和你继续交往下去。” “你跟她之间有着很深的牵系?”俞晓筱双眉一挑,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已经清楚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和她之间,其实还处于感情初萌芽的时,所以我今天才想要跟你说清楚,我不能再跟你还有连系的时候,去开始另一段感情,这太不负责任了。 “你爱她?”俞晓筱的口气有些酸涩,却没有预期中的痛楚。 “还谈不上是爱,但是她的纯真却撼动了我平静无波的心。”绍伟很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觉,他尊重俞晓筱,也不想伤害俞晓筱,或许伤害难免,但他知道惟有诚实才能俞晓筱的原谅。“晓筱,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我也一直都知道你不相信爱情,我不想拿这个来当我转换目标的藉口,只是我想请你原谅,她让我感受到了渴望爱的心情,所以我不想、也没有办法再和你继续下去。” 俞晓筱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经过了初时的震惊,心中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在滋生。 “你确定她是你要的?”这时候的俞晓筱,反倒能够很轻松地关心起绍伟真正的心意。 绍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知道俞晓筱终究能谅解他的,她一向是如此的善良。“对于你,我有说不出的抱歉,可是如果我让她离开,那么我想我可能会遗憾终身。” “你不需要对我感到抱歉,你只不过是诚实地面对了你自己的心意,或许我们真的没有共组一个家庭的缘分吧!”面对绍伟的肯定,俞晓筱没有半点的心痛,只有一点遗憾,遗憾不能跟他建立一个理想中的家庭。“我祝福你!” “还是朋友?”绍伟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当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俞晓筱豪迈地说出了肯定的答案。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个圆满的结局,可是至少她交了位好朋友,一份她会永远珍视的友谊。 “慕卿是一个好女孩,别辜负她了。”俞晓筱叮咛着绍伟。“我虽然不愿相信爱情,可是既然你选择相信,你就必须要好好地经营,爱情很甜蜜,可是有时却很伤人。” “我知道,我不会伤害她的。”绍伟再次地重申了自己的立场,俞晓筱从他坚毅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真心。 她真的从来没有看过绍伟这样神采奕奕、那么坚持的样子,爱情真的那么厉害吗?它能让一个向来温文尔雅的男子,散发出这样醉人的气息,不由得此时她的脑海里又浮起了一个身影。 “既然这样,还不去追她,小心她真的误会了你是个花心的男子,那我岂不成了一个罪人。”俞晓筱反过头来催促着绍伟,刚刚慕卿离去的时候,真的很伤心,她有些担心慕卿会出什么事情。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会让她接受我的。”话虽是这样说,可是绍伟的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往门口移去。 “晓筱,谢谢你。”绍伟真诚地向俞晓筱道谢,随后便急急地奔出门外。 俞晓筱看着他逐渐隐没的背影,在心底许诺了对他和慕卿之间的真诚祝福。 *** 慕卿举着蹒跚的脚步,踩着初秋的凉意,一步一步地踏回自己的家,脑海中不断盘旋着晓筱和绍伟相依相偎的那一幕,这一幕每回转一次,她的心就痛一次,这一切来得太急太快,让她没有丝毫的防备,所以她的伤也就更加的深、更加的痛。 她停下脚步,举目望向天空,不停地朝着天空喃喃地低语着:“为什么这样对我,这样捉弄我很好玩吗?” 一直以来,她的观念就不若俞晓筱的极端,她还觉得就像有好人也有坏人的道理一样,男人的花心是因人而异的。 所以她相信男人也有不花心的,可是没有想到伤她这么深重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她认为绝对不花心的男人,若是今天她没有亲眼看到,她不能相信绍伟竟然和一般的男人没有两样——嘴里吃一个,怀里抱一个,眼看一个,右眼跟着也看一个。 她简直不敢相信,看起来温文尔雅,举止稳重有礼的绍伟也是这种男人!她觉得自己好傻,居然对这种男人一见钟情,以前人哥每次说她识人不清的时候,她都很不屑,认为自己没有那么笨,没有想到这次她真的看走眼了,竟然将公子看成纯情的男人。 回想起那令人脸红的一天,回到家后,她连问都不敢出,一想到自己的做的糗事,不由得就躲在棉被里不敢见人,直到绍伟的电话打来,当她听到他的声音时,那狂喜的感觉她至今都不能忘怀。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对她说她是多么的可爱,他在病历上背了她的电话号码和地址,他想来探望自己。那一刻,她可像飞上云端的小鸟一般。 而如今呢,她的心动像被打碎了的玻璃一样,再也阖不拢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俞姊姊会有那种态度来面对爱情,那种受伤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付出真心的下场如果都是这样,那不如把自己的心深锁冰封,永远不谈爱情。 伤心过后,她开始认真的思考,要怎么样让俞姊姊知道绍伟的为人,她一定要把绍伟是个花心大萝卜的事告诉俞姊姊,免得俞姊姊吃亏上当,绍伟不值得俞姊姊这么好的女孩子付出,即使只是契式的感情都不行。 带着残余的泪不终于到了家门口,她才刚准备抬头走进家门,却是远远的就发现绍伟等在门前,她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看来那一巴掌还没打醒他,他以为她是三岁小孩,给两颗糖就能哄哄她吗?哼,她会要他好看的。怀着满腔的怒意,慕卿快步地往家门口走去,这里是她家,她可不会退缩的。 绍伟一看到慕卿出现,便站直了自己的身体,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要五个小时了,时间久到华家的佣人差点以为他是坏人,还打算报警准备驱离他呢! “慕卿……慕卿……”绍伟连唤了两声但是却丝毫没有阻止慕卿前进的速度,眼看着她就要越过自己,心中一急,他马上用手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准备开门的动作。 在绍伟的手碰触到慕卿的那一刻,她没有丝毫的考虑,一个巴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又打上了他的脸,但是她这个举动却没有使他放开她的手。 于是慕卿又用自己的力量,想要甩开绍伟的手,但是他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只是更加重自己的力量,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生怕他一个不注意,佳人就会从他眼前溜走,会在这里守株待兔,其实根本的原因是他不能忍受地带着对他的恨意入眠。 “慕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绍伟的声音里不觉地多了一丝的恳求。“如果我解释完了以后,你依然不肯原谅我,那么不用你赶,我自己就会走了,给我一个机会,也等于给你一个机会。” 女人终究是比较容易心软,何况还是面对自己曾经深深爱恋过的男人,于是慕卿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冷冷地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请你赶快说,我累丁。” “在今天之前,晓筱的确是我的女朋友。”绍伟首先承认自己的错误,不管面对什么人,他一向认为诚实是最好的语言。 慕卿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大方地承认,她微微一愣,直到心底的那股刺痛震醒了她所有的意识,她才开始挣扎着要他放手,她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让他伤害她。 “放开我,既然你都已经承认了,那你还来这边做什么?” “等等,听我说完好吗?”绍伟温柔地罅了慕卿的挣扎,然后轻声地要求着。“上帝要判人的罪,不也是要经过人审判吗?” 收不回自己的手、收不回自己的心,那么姑且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吧!慕卿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用眼神示意绍伟继续说下去。 “我跟她之间,说是男女之爱,倒不如说是朋友之情。”绍伟用着诚恳的语气开始诉说他与俞晓筱的过往。“刚认识晓筱时,我确实曾被她的聪慧和善良所吸引,我想打动她的心,所以和她持续交往着,可是,一段时间之后,爱情的火花并没有在我俩之间点燃,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心里便有数,我和晓筱之间恐怕是不会有结果了。 “我想,你可能也听过晓筱的爱情无用论,由于她过去曾受的伤害,使她对爱情采取了敬而远之的态度,她宁可用理智的态度去处理婚姻。也许基于我还算是她理想中的人选,所以她也和我保持着交往,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样若有似无地延续着,直到……” 绍伟顿顿,然后深情地瞥了慕卿一眼,才又接续道:“直到你的出现,我才发现我要的不是和晓筱之间那种平淡如开水般的感情,我要的是一个能够撼动我的心的深刻感情。” 慕卿直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劲地沉默着,她没有对绍伟的话有任何的反应,但是她发现自己原本的坚持,已经慢慢地软化,但惟一不能释怀的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停止和俞姊姊之间的恋情。 “我有了这种领悟以后,我考虑了很多天,这次我所考虑的重点不是在你和她之间作抉择,而是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能在不伤害晓筱的情况下,结束我和她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但是我想了好久,还是决定诚实地告诉她,我爱上了另一个女人,所以今天才会约她中午出来吃饭,顺便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给理清,没有想到……” 慕卿低头思索了一会,绍伟声音中的诚恳撤撤底底地说服了她,可是还有一点教她不能释怀。“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你们之间仅仅只是友谊,那你为什么却还有这么亲密的动作?” 绍伟对于慕卿的问题微微一愣,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亲密动作吗?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今天中午跟晓筱一愣,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亲密动作吗?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今天中午跟晓筱的位置,出大门口看来,还真有那么一点点暧昧的感觉,无怪乎慕卿会这么的耿耿于怀,于是他急急地解释道:“我发誓今天中午的情况不是拥抱,只是在你那个方位看起来像而已,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们可以去问晓筱,她一定不会骗你的,对不对?” 看到绍伟着急的样子,慕卿的心也飞跃了起来,她是真的相信他的每一句话,原来自己还的没有看错人。 “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了,丢脸都丢尽了,还对质咧!”慕卿的心轻松了,语气也不得回复了以前的娇嗔。 听到慕卿的话,绍伟着急的心才稍稍平稳下来,他使了个巧劲,让她回到他的怀中,打趣似地问着;“那么现在你相信我不是一个公子,可以是一个合格的老公了吧?” “还有待考验。”慕卿娇俏地回嘴,一天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 绍伟低头看着慕卿的娇颜,一时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唇印上她的,两个人身体和唇齿的契合,仿佛只有这样的相依,两个人合起来才算得上是完整的。 蓦然一阵很大的力量将慕卿扯离绍伟的怀中,一个拳头已经贴上了绍伟的下颚,突然间的痛楚,让他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接二连三地饱尝了老拳。 在一旁的慕卿定了定神,这才发现介入他们之间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霸气十足的大哥,她不可置信地大喊着:“大哥,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打绍伟?” “我打他这个负心汉,有了晓筱还不够,竟然还脚踏两条船,打主意打到我妹妹的身上来了。”慕云刚刚自饭店开车回来,不料却发现绍伟和纂卿热吻着,一阵的不快充塞心间,这家伙竟然连续招惹了两个在他身边非常重要的女人,这样教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大哥,你先住手,你听我解释嘛!”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慕卿的声音中当然是万分的心疼,于是她急急地藉机走进战局,护在绍伟的面前,迫使大哥住手。 “你让开!”慕云对于妹妹的举动更加的怒不可遏,他大声喝斥着妹妹护着这个人渣的举动。“他竟然敢伤害晓筱、伤害你,我当然饶不了他。” 看着发了疯似的大哥,慕卿情急之下,只好大声喊着:“俞姊姊她是知道这一切的,绍伟今天已经跟俞姊姊讲清楚—切,他们已经成为好朋友,不再是恋人的关系了!” 慕云停下手边的动作,怔怔地看着慕卿,像是不懂得她话里的意思。“你说什么?” “俞姊姊她还祝福我们,所以这一切不是绍伟的错,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分清红皂白地就打人?”慕卿心知大哥已经渐渐平静丁下来,她才敢为自己的恋人打抱不平。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慕云还是有些不相信地质问着。 “今天中午。”这次出声的是绍伟,他有听过慕卿提过她的大哥正在追求一个奇特的女人,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个女人竟然会是晓筱。“我已经她的谅解,也得到了她的祝福,我是真心地爱上慕卿的。” 一听完绍伟的话,慕云二话不说,迳自上了自己的车,绝尘而去,留下绍伟和慕卿两个人莫名的相视,一头的雾水,不知慕云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话还没有说完就匆忙地离去? *** 接近晚上十点的台北市,依旧有着车水马龙的景象,慕云开着车在车阵中左右切,希望能早点到达俞晓筱的花坊,心急的他,不自觉地将车速竭尽所能地加快到最快的范围。 罢刚一听完绍伟的话,他的心就有如吊桶般的七上八下,因为几次和俞晓筱对阵以来,他发觉了她坚强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最脆弱的心。 且不管俞晓筱对于绍伟是不是有感情,但是他可以肯定今天的事情,或多或少对她有着某种程度上的伤害,虽然她大方地祝福着绍伟和慕卿,但是她心里的痛呢?即使是没有爱情,也依然会有被背叛的感觉吧! 于是他急急地想要赶到晓筱的身边,给她安慰,让她知道她不孤单,不关征服她的心,只是单纯地想要给她依靠。 车子急速地在“牵梦”的门前停了下来,慕云在第一时间内下了车,但是却没有想到映入眼帘的不是有着柔和灯光的“牵梦”,却是一片黑暗,与满地的碎玻璃和残缺不全的花卉。 慕云的心头一惊,惟一的念头是赶快找到晓筱,他不顾满地的玻璃碎片,一个劲儿地直往花坊里冲,边走边高喊:“晓筱、晓筱!你在哪儿?”语气中的焦急十分明显。 进入花坊后,街道上的灯光映入不算太大的空间中,隐隐约约间慕云看见墙角缩着一个孤独的身影,他知道那一定是俞晓筱! 突然间,一种陌生的怜惜从心里油然而生,此刻,在他眼中的俞晓筱并不是那个精明干练、充满正义感的女强人,更不是那个既泼辣而且防卫心又重的女人,而足一个孤独和寂寞重重包围住而微微轻颤的女人。 他甚至有一股冲动想要拥她人怀,好好地安慰她,告诉她不要害怕、不必害怕,对她许下守护她一生一世的诺言,但是心知外表骄傲的她不会容许他有这样的动作出现。 他轻手轻脚地在她身旁坐下,从她微微挪移身体的动作,他知道她已看见他进来了,他再次侵占了她挪开的空间,不让一丝一毫的空隙存在他们之间,他一手轻缓地上她的肩,整个动作充满着安慰的意味,然后他温柔地轻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花坊怎么成了这剐模样?” 一听到慕云的声音,那种贴心的关怀,让俞晓筱心中所有的委屈、所以的情绪,像是泄洪一般,瞬间爆发出来,她的泪毫无预警地爬上脸庞,倒进他的怀中,开始哽咽地诉说着事情的经过。 “今天我原本想……早点打烊的,所以我早早关了门……可是我回到家后,又想起还有一批下午才送到的花材还没整理且铁门也忘了关……而花材如果不整理的话,到明白那批花就会报销了……所以我又赶回花坊……没想到……一到门口……就看见那群混混……在花坊前丢石头砸门……玻璃已碎了一地了,花盆也被石头打破了许多……我高声喝止了他们的行为……可是不等我追到他们……他们就已经作鸟兽散了……”晓筱一边哭一边诉说着事情发生的经过,这时的她就像是一个精美但是脆弱的瓷女圭女圭,教人好生怜惜。 “嘘!别哭了,人没有受伤就好了,所有的损失都比不上你的完好无缺。”慕云轻声叱哺着温柔的语言,他不在乎俞晓筱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地低语着,试图安抚她的伤心。 俞晓筱沉默了好半晌,才又继续说道:“这个花坊是我一点一滴所创造出来的成就,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摧毁了我仅有的这—切。”语气仍是充满了哀伤。 “你还有找啊!还有家人、有朋友,就把这一切当成是重新装潢吧!别伤心了。” “我真的好累,今天突然地发现,过住所追求的一切都成空了,就连最真实的事业也不见得保得住,今天只是小破坏,那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俞晓筱的语气中出现了罕有的疲惫。 “别想那么多,有我在没事的。”慕云不是不知道俞晓筱不喜欢他的霸气,可是此时此刻,他在俞晓筱的身边,也就是一种强而有力的依靠吧!“走吧!我送你回家,好好地休息一下。” “嗯!”俞晓筱没有反抗地点点头,此刻的她,只希望能够好好地休息一番,她真的太累了。 慕云温柔地轻扶着晓筱起身,小心地护持着她走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准备将她安全的先送回家,临走前,他轮流凝视着她和这眼前的一片混乱,为了顾及她,他没有报警,只是先将铁门暂时拉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俞晓筱了。 慕云的心被俞晓筱那些残留的泪珠给刺痛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也会痛,天啊!这个有着多样面貌的小女人,究竟是多么的撼动着他的心啊? 第七章 晓筱缓缓地睁天迷蠓的双眼,环视着自己住了五年的房间,心中没由来得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这一阵子她真的太累了,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她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昨天晚上的她,突然感到好孤单,而现在这种孤单的感觉依然环绕不去,就好像是一个魔咒一样,紧紧地跟随在她的身边。 本来她以为昨夜只不过是一时的脆弱,但是现在外头阳光普照,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一样觉得孤单无助。 多么希望现在能有一个人来陪她,任何人都好,甚至是她一直以为极力想要厌恶的人——慕云都可以,这么多年来,她头一次不想花坊,不想去想她的事业,不想去想她的未来,她想要好好地放纵自己一次。 但是安静无声的空间,告诉她寂寞依然,不管昨夜慕云是多么的温柔对待她,但终于还是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满室的孤寂。 突然,一阵开门声在晓筱的耳边响起,她的心竟兴起一阵的等待,希望这个进门来的人会是慕云,那个不断勾动她心的男子。 晓筱裹着被单,匆忙地跑了出去,没有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慕云抱着满满的杂货走了进来了,那样自然的动作,恍若也已经在这里住了好久,晓筱在这一刹那间只能盯着他的动作看,不知道应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才是正确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又多向慕云一点了。 “你起床了,睡得好吗?”慕云看到站在房门口不知所措的晓筱,没有多作考虑地在她的颊上轻轻一吻,就好像夫妻问那种自然的亲密。 “嗯!”晓筱点点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吃早饭吧!”仿佛看出了晓筱的尴尬,慕云没有提起昨夜的事情,只是迳自招呼着她坐到餐桌前。 “谢谢你!”慕云的温柔让一种不知名的情愫自晓筱心中升起,昨夜的脆弱延今日的温和,她不再将他拒于千里之外,她放下了平日的荫卫之心,只为感激他昨夜的温柔。“你昨夜在这里陪了我一夜吧?如果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昨夜。” “这没什么,不用挂在心上!”慕云勾起淡淡的笑喜,平抚着不安的晓筱,他知道她平日一定不曾这般不知所措,而今日的样貌不过是因为昨夜他觑着她的脆弱。“快吃吧!早餐已经凉了。” 晓筱没有再说话,对于慕云的体贴放在心底,这一切对她面言太过陌生,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于是她只好低下头开始吃着自己眼前那份热腾腾的早餐。 不知是不是热豆浆冒起的烟雾,让她的心底升起一股暖流?五年了吧!已经有五年的时间,她不曾早上在餐桌上看到任何一份冒着热气的食物,自从离开家以后,这儿是她一个人秘密的空间,从不让任何人进驻,就连她想要结婚的对象——绍伟都没有来过。而现在她却感觉慕云在间公寓里是多么的自然,没有丝毫的突兀。 表面上的她看起来,交友广阔、活泼热情,可是周遭的人从来没有能力渗进她的心灵,她将一切情感杜绝在外,她坚守自己的堡垒,不容许任何一种的情感有伤她一丝一毫的能力。 “你的故乡在哪里?”晓筱看起来不像是在地的台北人,她有一股清新的气质,所以慕云闲聊似地挑了一个看似安全的话题,打破了整个空间中的静谴。“你不像是台北人。” “我是从台中来的。”慕云的声音在晓筱的耳中听来,感觉上非常的悦耳,因为她也快要受不了这种回荡在两人之间的安静,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选择花店来当你的职业?”慕云继续引导晓筱说话,并且希望从闲聊中能够多了解她一些。“你很爱花吗?” “嗯,花是一种你可以放心去爱的东西,它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淡到花,晓筱的精神稍稍回复了一些,其实她最大的心愿,不仅仅只是想将‘牵梦’给做好而已,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希望自己能拥有一片广阔的花田,然后做一个与世无争的花农。“它用着仅有的生命,想要为拙於表达情感的人类说出心底的爱意;它用着无数的色彩,丰富了人类空洞的生命,所以我喜欢它,那么开一个花坊,为它找一个好主人,不是很恰当的职业吗?” 慕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但是却也为着晓筱纤细的情感感到心疼,谁说她是一个女强人呢?现在他看到的,不过是一个热爱花、热爱生命与众不同的女人。 “你是一个热情的女人,为什么要这样的优点隐藏起来?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慕云忘却了小心翼翼,现在的他渴望多了解她一点,眼前这个看似平凡;其实不凡的女人正一点一滴,以着她特有魅力钻进他的心窝。 “那是你看走眼了,你不过是平凡中最平凡的一个,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好。”晓筱沉默了一会,然后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 “晓筱,不要回避我,我是真的关心你,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找开自己的心,让我走进去呢?”慕云有些挫败地低语着,他努力了这么久,难道晓筱不知道他是多么渴望能拥有她? “哦,慕云……”面对慕云的问题,晓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要起身离开餐桌;却被慕云给阻止了。 其实她的心底早就知道慕云有能力攫获她的心,可是她不敢,过往一切让她不敢也不能放开心去接受眼前这个霸气伟岸的男子。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信心,甚至不敢相信我真的爱你,可是若是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有好的结果呢?”慕云拉了一张椅子,坐到晓筱的旁边,他的双眼直视着她,希望她能看见他眼底的真心。 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心动,这样的想要与她终身厮守,他知道晓筱或许有她的坚持,可早他却深知若是此时不能打动晓筱的心,他会一辈子遗憾。 “慕云,我们难道不能只做朋友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晓筱的语气软软的,没有什么说服力,经过了昨夜的温柔,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 “不行,我必须拥有全部的你。”慕云坚绝地摇摇头,眼神中宣布着不可错辨的决心。“试试看吧!我相信我可以教会你去爱、被爱,其至所有关于爱的一切的。” “我……这不会成功的。”晓筱停顿一下,不知该如何回应慕云的企求,答应了,若到最后仍是一场空,该怎么办?不答应从他最近的表现,她不相信他可以接受否定的答案。“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做朋友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定要变爱情,任何的事情只是一碰到爱情,就会失去了理智、伤了心。” 慕云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敲开那颗顽固的心脑袋。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敞开心胸去爱,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她知道,她这于他是一个稀世的宝物,他不能也不愿伤害她分毫。 “这样好了,至少给找一段时间,给我一个机会去证明我的爱。”慕云退了一步说。 晓筱狐疑地打量着慕云。“什么意思?” “你给我—段时间,如果两个月以后,你还是认为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我们就分开。只要你开口,我一句话也不会反驳,掉头就走,这样很平公吧?”慕云挫败地提出心中另一个想法,希望能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让晓筱不再回避他的爱。 “两个月?”这点倒是引起了晓筱的注意,她好奇的询问:“这两个月内,我必须做些什么?而你又会做些什么?” 慕云没有半秒的迟疑,马上回答道:“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强迫你。但是你必须答应,多花点时间跟我相处,偶尔和我约个会,让我们多了解对方一些。” 晓筱昂起下巴,认真地思考慕云的话,若是自己能坚持两个月,而后多一个朋友,也总好过他三不五时扰乱她的心。 “害怕了吗?”看到晓筱犹豫不决的样子,慕云只好使出激将法,他用挑战的口气说道:“你怕我证明你的无爱论是错的?还是怕我有那个能力去掠夺你的心,所以你不敢接受这个建议?” 晓筱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人激,于是她月兑口道: “两个月就两个月嘛!我才不怕呢!” “太好可。”慕云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坏坏的笑容,他敢肯定只要晓筱不回避他,要获得她的心,两个月已经足够了。 “不过我警告你喔,我一向很忙的,我不能保证这两个月里面,能抽出多少时间跟你出去。”一惊觉自己答应了什么,后悔的感觉像浪潮一样地袭来,所以晓筱试着亡羊补牢地说道。 “这没问题,我自己也很忙。但是我要求的是绝对的诚实,不许推托。”现在不管晓筱说什么,他都不在乎,因为他刚刚已经取得晓筱的承认,她答应给他两个月的时间,“你不会优后悔的。” “我想我已经后悔了。”晓筱喃喃说道,也不管慕云到底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她真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冲动,没有考虑清楚就答应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他的攻势下,坚持自己的立场一个月。 “晓筱,”虽然晓筱说得很小声,可是耳尖的慕云就是听到了这句抱怨,于是他以不赞同的语气开了口,他不希望她在契约没有开始前就破坏了默契,破坏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好吧,我道歉。”在慕云锐利的眼光下,晓筱道歉,没办法,准教这是她自己答应的呢? “嗯!”慕云沉吟了一会,然后开口道:“明天晚上刚好有场很好听的演奏会,我们是不是叫以从这作为开始。” “不……”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才想起刚刚答应的事,不管结束如何,至少她不能丧失诚实这项美德,于是她改口道:“可以。” 慕云对她的回答满意地点点头,看看腕表,也该是他离开的时间了,于是他拾起放在桌上的钥匙,朝晓筱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明天见了,我还得先去上班了。” “嗯!”晓筱点点头,也跟着走到门边,准备送慕云出门,不管怎么说,他昨天都牺牲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陪着她,她不能太失礼。“再一次谢谢你。” 慕云回过身来,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晓筱就躺进慕云的怀里,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已经陷入一晕眩中。 从来没有人能够这样影响她,她的一切思考就像断了电一样,除了他舌尖的动作之外,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终于,慕云放开了她,轻轻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只要是你的事,我永远不会袖手旁观。”说完,慕云用他细长的手指划过晓筱的脸颊,过了一会儿后,才依依不舍地后退一步:“再见,今天好好休息吧!” 留下晓筱一个人呆愣愣地看着慕云大踏步地离去,她知道自己应该生气,应该打他一巴掌,更应该阻止他们之间试验的关系,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因为这个吻也撼动了她的心,让她伫立在原地,良久……良久…… *** “晓筱,放轻松一点好不好?我可不能在这种公共场合中偷袭你的。”慕云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对于晓筱的坐立不安感到好笑。 她不好意思地挪一子,喃喃说道:“我没有说你会啊!只是我很不习惯在吃东西的时候,有人盯着我看,难道你不饿吗?” “我喜欢看你吃,你吃东西的样子让人感觉到好幸福,不是有句话说秀色可餐吗?我想大概就是我现在的心情。”慕云情不自禁的称赞道,他愈看晓筱,就愈觉得自己受她吸引,甚至连她吃东西他都觉得别有风情。 晓筱深一口气,想要听他的建议来放松自己,可是一听到慕云的这一段话,她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她也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自从他把地由家里接出来后,就一直处于神经兮兮的状态。 我简直就是个白痴!晓筱厌恶的想道。她就知道爱情是一种世界上最不吉祥的事情,它让她变成俾现在这个傻气的样子。 “今天的音乐会很棒。”晓筱试着让自己正常些,于是她挑了—些安全的话题,希望能让慕云的眼光从她身上离开。 “很美的旋律,不是吗?”慕云回答道,他的声音在沉寂的餐厅包厢中显得特别迷人。 “嗯,而且它正好是我最喜欢的一位音乐家。”当慕云的眼光从她身上梢稍离开以后,晓筱的心跳逐渐缓慢下来,而且她也可以试着多说些话,打破那种沉寂的述幻。 “既然你喜欢它,那么相信今天晚上,你不会后悔和我出来喽?”自从昨天他们有了协议之后,慕云觉得晓筱已经不这么排斥他了,不管是为了什么,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晓筱没有说话,只是扬起微笑,迳自端起面前的酒杯,朝慕云点厂点头,藉此表示自己的谢意。她不得小承认他们这一个晚上还过得满愉快的,当他不这么霸气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他会是一个好情人。 当他们结束了晚餐,在接近午夜十一点时,他们之间的气氛又变回原先的沉寂和不自在。 “谢谢你,我今久过得很愉快。”当车子在晓筱的家前停妥了以后,她客气且疏离地道了谢,甚至不等慕云过来帮她开门,就迳自下了车。“你不必送我进去的,我可以……” “你别说话。”慕云一下子就来到晓筱面前,口气不善地打盆,不让她把拒绝他的话说完。“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吗?” “慕云,我……”晓筱感觉出他的情绪突然变得很糟,可是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慕云不再说话,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离开餐厅以后,晓筱的心又退回了昨夜之前的蜗壳里,这是他不能忍受的,所以他迳自扶住她的手肘,带着她朝公寓的门口走去。“我说闭嘴,我不准你再继续逃避下去。” 到了大门口,晓筱略略挣扎着,她想要摆月兑慕云的箝制,可是他只是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地用眼神示意她开门。 经过一会儿的对峙,晓筱认输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可是她知道若是他不想走,赶他也不会有用的。 “好吧!”晓筱认命地打开门,等到一进她的公寓,她不甚客气的说:“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刚刚不是好好的,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生气?” “我有毛病?”他语气不佳地反问道:“你说我会有什么毛病?” “就是不知道我才问你啊!”晓筱的语气也不是很高兴地道:“我知道你在生气,可是为什么?” “我当然生气。”慕云烦躁地用手爬爬头发,然后不耐地说,“是你自己答应要给我两个月的时间,给我一个机会说服你的。” “我知道我自己答应过什么,不用你重复一遍。”晓筱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了防卫的姿态,冷冷地道:“我食言了吗?没有。我们在一起一个晚上,而且我很用心地在试着与你相处。” 慕云俊逸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对,一个晚上你的表现都很好,可是为什么在车上的时候,你又退回了原先的壳里,我不懂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子怕我。” 晓筱有一点的内疚,他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今天晚上的约会让她真的害怕了,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因为他太好了。 “你说得对,我很抱歉。”晓筱诚心地说,毕竟她有承诺过要给他一个机会的,而自己的行为的确对他不是很公平。” 慕云对她的道歉不甚满意,他斜睨着她,“就是样?” “我已经为我的行为向你道歉了,我知道我没有必要处处防着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他追问着,但是口气明显地柔和了许多。 “只不过,你……你让我很紧张。”晓筱的这句话就是这么月兑口而出,她不由自主地红了脸,低下头。 预期中的嘲笑并没有从慕云的口中逸出,他反而亲切地走了过来,捧住她的脸,声音充满诱惑地问道:“你怕什么?” 晓筱的心剧烈枉跳着,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慕云锐利的眼神不断朝她射来,终于她吞吞吐吐地道: “我……我不知道但是你真的让我害怕了,仿佛只要你靠近我一步,我原有的世界就一点一滴地崩塌了。” 慕云对晓筱的答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缓缓俯身,直到他们的唇齿轻轻接触。“这样吓到你了吗?” 她的唇在他的唇下颤抖着,无言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接着慕云的唇猛然攫获了晓筱的唇,她只能申吟,在他的热情下弃甲投降。而这正是她所害怕的,他正以他特有的魅力,一次又一次地带她进入另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梦境,她怕自己将永远迷失在其中。 就在晓筱的理智全然崩溃瓦解边际,慕云停止了他所有的动作,只是搂住她,然后在晓筱的耳边轻声呢喃:“叫我放开你。”他以命令的语气说道,沙哑得近似呢喃的声音几乎低沉乎让人听不见。 “放开我。”晓筱只能顺从地说道,虽然此刻的她并不愿意慕云真的放开她,她已经为他迷醉了。 “好。”慕云松开了自己的手,但依然扶着她的肩,退一步说道:“你看,只要你开口,我就能住手,我根本不会、也不愿意勉强你做仟何事。所以,你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 晓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她紧抿着自己的嘴,怔怔地望着他。 慕云看着发着怔的晓筱,他情不白禁地又将唇轻轻地印上她的,然而这次他却没有加深这个吻,仿佛是怕自己无法信守不勉强她的承诺,他轻轻地松开她。“晚安,晓筱,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 他的手才接触到门柄,就听见晓筱在他身后叫唤着。 “嗯?”他回过头。 她紧张的润湿一下微微发涨的嘴唇,思索一下才开口道:“你要不要终止这次合夥关系?我是说,第一天就这么不顺利,我害你生了这么大的气,而我还是不能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恐怕……” “你说两个月的,你答应过的。”慕云不再给她争辩的机会,开了门走出去,而后轻轻地阖上门。 *** 一个半月的时间和平地过去了,慕云和晓筱没有再发生争执,两个人倒像在合力经营着一段不知结果如何的恋情。 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跳舞,享受着慕云送她回家时的热吻,甚至偶尔他们会利用电话彻夜谈心,而他也常常在白天打电话给花坊的晓筱,有时仅仅只是聊个一、两句,她世会开心老半天。 面对自己的这种转变,晓筱不是没有察觉,虽然对爱情的恐惧犹在,可是她却选择置之不理,她总是我安慰着,反正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就当作是玩玩游戏吧! 这样想以后,她开始欣然地接受慕云的一切行为,她开始就喜欢和他说说话、聊聊天,晓筱发现他们之间有好多的共同点,一切的嗜好、一些的梦想,当然除了他的霸气之外。 有时候聊到小时候的事情,她甚至还将自己对父亲的心结、感情曾经受过的伤害,全都告诉了他,而他也很温柔地安慰她。 晓筱就这很愉快地度过了一些日子,直到有一天,她因为白天太忙,晚上又得去参加一个同学会,时间安排的异常紧凑,让她没有半点时间通知慕云。当晚。等到晓筱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于是她认为慕云可能已经睡了,所以也就没有拨电话给他。没有想到,正当晓筱累得正准备瘫在床上时,电话却这时候响起,她顺手将电话捞了过来。 “你该死的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果然,晓筱的“喂”才刚结束,慕云的低吼已经透过电话筒传了过来,愤怒的口吻在宁静中的深夜显得特别刺耳。 晓莜一听到慕云的怒吼,立刻把话筒得老远,看了它半晌后才放回耳边,心里埋怨着不知他今天吃了什么火药了。“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我找了你一整天!你既不在店里,又整晚不在家,你究竟去了哪里?”慕云的口气依然愤怒,他今天拨了—整天的电话,都找不到晓被,担心加上愤怒,更令他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慕云质问的语气让晓筱也开始冒火了,她最讨厌人家干涉她的行为,他以为他是她的谁?凭什么对她大呼小叫的?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啊?”显然慕云真是踩着了晓筱的尾巴,晓筱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有必要对你报告我的行踪吗?” “我们把话给说清楚。”晓筱的语气不吝是火上加油,慕云的愤怒几乎已经被撩拨到了点,他一个字,一字地说道:“两个月的期限是你自己答应的,你这种态度叫做负责任吗?你工作忙我能了解,可是今晚你真的有公事待处理吗?有什么公事是可以谈到半夜两点才回家,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我是个成年人,我不需要你的担心。”晓筱大吼着地说:“如果你不满意我的态度,我们可以提前结束嘛!” “哈,这就是你的目的对不对?”慕云也提高了音量,使得晓筱不得不把话筒拿得老远。“你一开始就在找藉口想要毁了我们的关系,好证明爰情其实不存在的,对不对?” “我告诉你,这是没有用的,你有过承诺,不要食言而肥,你明白吗?我们有两个礼拜的合作契约,我会把时间安排得很满,让你没有喘息的时间,你若是想踹开我,去找理想的丈夫,哼,再多忍耐两个星期吧!” 慕云一说完,晓筱正待将自己的不满吼回去的时候,没想到慕云已经“咔”的一声将电话挂上。 “气……气死我了!”晓筱气倡直发抖,然后才把她的话筒也丢回电话上。“可恶!”他竟然敢对她大吼大叫,还像是她的主人似的,她就知道他这一个半月礼貌和尊重是装出来的,他骨子里还是那个霸气的教人厌恶的大男人。 “好……好……”她自言自语,愤愤不平地道:“两个星期是吗?可以!但这十四天过了之后,不要妄想我还会认得你是哪棵葱。” 第八章 “俞姊姊,你今天怎么了?”慕卿看着晓筱冷着一张脸,完全不同于一的亲切,她忍不住询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昨晚被疯子给咬了一口。”晓筱没好好气说着,在她的眼中,昨夜的慕云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晓铵的回答让慕卿想到了大哥,他今早上也是冷着一张脸,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万一样,大哥和晓筱的约定,慕卿知道得一清二楚,难道这两个人吵架子。“是不是大哥他……” 慕卿的话还没有说完,晓筱已经气得打断慕卿的话。“你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他以为他我的谁啊?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的?” “俞姊姊,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前阵子还看你们开开心心的,好像热恋了几百年似地对分对舍,怎么就说翻脸就翻脸?”看愈姊姊生这么大的气,慕卿更是好奇了,她当然得发挥她小道记者的本领,弄清楚这—切的来龙去脉,搞不好她还可以帮她大哥美言个两三句。 “什么难分难舍?我是被逼的好不好,要不是我一时冲动,我根本就不用忍受这一切。”晓筱听到慕卿那么暖昧的形容,当然是更怒不可遏,虽然慕卿的感觉不见得是错觉可是现在在她的耳中听来却觉得讽刺极了。 不可否认的,要不是发生了昨天的事情,晓筱几乎真的要相信那种男人。 “是吗?”慕卿没有反驳晓筱的话,只是不经意地反问道。 “当……然。”晓筱迟疑了一下子,其实连她都不肯定,如果没有这个约定,她是不是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慕云,可是她真的很生气,他的动作让她觉得窒息,让她觉得失去了自由。 “还当然咧!你这是在自欺欺人……”慕卿本来想要长篇大论地帮晓筱洗洗脑,可是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大哥捧束花自门外走了进来,于是她识趣地止住了即将出口的话,只是朝晓筱说道:“看来有人自赔罪了,不用在这里多费口舌了。”说完,慕卿便飞也似溜去外面,将整个办公室的空间留给了慕云和晓筱。 一头雾水的晓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的眼光顺着慕卿离去的背影望去,赫然发现那个让好怒火中烧的男人正大踏步地朝她走来,她—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等到想起应该用门将他阻绝在外时,已经来不及了。 “晓筱。”慕云只是轻声地喊了一句,抓住晓筱关门的手,然后反身将门给关上,当然他不可能将自己关在门外。 晓筱这时才痛恨起自己身材的娇小,力气不如他,要不然地就可以把他赶出去,不用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对这个该死的男人。 面对晓筱恶狠狠的瞪视,慕云心中哀叹着,都怪自己昨天太冲了,一时气极地对她大吼大叫,完全忘了她的性子有多么的烈,现在……唉!真是自食其果。 “晓筱……”慕云面对着安静的晓筱,不知道该怎么打破满室的寂静,她彷佛铁了心地不想跟他讲话,让他也不知道该从何道歉起,于是他先将自己手中的花捧到她的面前。 晓筱没有接过他的花,只是盯着他的花看,然后冷冷地说:“还是没有多大的创意嘛!送花给花店的老板,无聊!” “不要这样,我道歉。”求饶似地说,这个女人真是他的克星,要是以前,他的女人敢这样对他,他早就二话不说掉头走人,可是偏偏眼前的女人是晓筱,他就是没有办法酷起来。 “就这样?”晓筱斜睨着慕云,他以为短短三个字就可以抚平她的怒气吗?她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吗? “我是很诚心诚意地道歉,我真的太冲动了。”慕云再说一次,这次的口气更温柔。 “光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如果你想要我原谅你,你必须解释清楚,是谁给了你权利,让你对我大吼大叫的?” “我只是太担心了,加上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以为你和别的男人出去了.所以,我……”吃醋!后面的两个字,慕云当然没有说出口,要是说出口,以后教他的脸往哪里摆? 其实他倒不是怕晓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他巴不得她能够了解她总是不能安心,他是怕现在贴在门板上偷听的那个女人,也就是他的妹妹,若是被慕卿知道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的醋意,他一定会被慕卿取笑一辈子的。 “你不要以为这样低声下气的,我就会原谅你!你以为你是谁,你既不是我爸爸,又不是我的丈夫,凭什么我要告诉你我的一举一动,除非今天说出一个理由,否则休想我会原谅你。” “我无话可说,除了对不起,”在晓筱长篇大论的时候,慕云伺机走近她的身前,俯身在她的耳朵边轻声地道:“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惊讶他这样真诚的歉意及承诺,没有了霸气的他,着实还是挺讨人喜欢的,她一直以为霸气十足的男人是不可能会和女人道德的,基本上他们视女人为附属品,就像她的爸爸,可是慕云却打破了她这样的观念。 “慕云,究竟是为什么?”晓筱也软了口气,可是却皱起眉,仰起下巴来看他,充分地发挥她平时追根究底的精神。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回答她,只是伸手将地搂住怀里,再一次将他的唇堵上她的嘴,不知是谁说的,要堵住一个女人的问题,惟有先堵住她的,而慕云就是这项真理的执行者。 慕云的身体结实坚硬,感觉安全而且性感,晓筱想要提醒自己在生他的气,可是却怎么也记不起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老天!这男人对她施了什么魔法?晓筱在心底咕哝着,可是身体却依旧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这次不仅晓筱迷醉在这个吻中,就连情场的老将慕云也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 好不容易,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们可能因为缺乏空气而窒息的时候,慕云终于找回了他的意志力,他略略松开了怀中的晓筱,然后温柔地低语着:“原谅我这—次,就一次,好吗?” “好吧!不过,下不为例,若是再发生同样的情形,那么我就要终止这些协定。”晓筱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即使现在他要她的命,她可能也会不由自主地说好吧? 慕云点点头,满意地在心中暗自嘉许自己的行为,深吸口气,他退出伸手可及晓筱的范围,然后有些温柔地低语着:“我不会再犯的,我怎么可能舍得失去你呢?我只要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爱你,我……” 晓筱上前一步,伸出食指,堵在他性感的嘴唇前,企图阻止慕云说出那三个字,第一次她主动地拉下了他的头,投入他的怀抱,吻住他的唇。 慕云紧紧的拥着她,热切地回吻着她,但是心中却暗自叹息,她究竟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她难道还不明了,他们之间已经紧紧相系了吗?说出这三个字,只是想让她知道他的心意,或许早在第一次意外的巧遇,他就已经将心遗失在她的身上。 良久,晓筱结束了这个由她主动开始的吻,然后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好好工作,晚点我来接你吃饭。”慕云体贴地不再提刚刚的话题,只是试着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 “嗯!”晓筱还是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表示同意他的安排。 慕云再次在晓筱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转身离去。 “慕云!”她再次开口唤道,犹豫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我昨晚不是和别的男人出去,我只是去参加了一个同学会。” 他停下脚步,似乎有些意外,晓筱竟然会主动和他解释这些,他转过身给了她一个迷人的笑容,然后没头了地丢下一句:“谢谢你。”便转身离开了。 看到慕云离去时的笑容,晓筱不禁自问:“为什么要向他解释这一切?这样一来.他会不会真的以为他有这个权利过问她的事情?想到前头她责问他的话语,她认为只有她的家人和丈夫才有权利追问她的行踪,天啊!他会不会以为她在暗示什么呢? 烦躁不停地爬上晓筱的脑中,她似乎愈来愈不能管住自己的舌头与她的心了。 “哦,天啊!”听着慕云与慕卿对话声渐行渐远,她的心也愈来愈乱,她自言语白语地申吟道:“天知道你给我吃错了什么药,我已经完全不像我了。” *** 接下来的两个早期,慕云果真如他在电话里所说的一样,让她忙得团团转,让她没有时间深思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他把他们的行程会安排好了,而且他的表现也令她应接不暇,一下是风度翩翩的绅士,一下是热情如火的爱人。 晓筱的坚持在他的魅力中摇摇欲坠,她有时甚至还问着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东西。 “还不承认你为他疯狂吗?”慕卿和绍伟今天终于在慕云紧凑的行程中,抽丁蚌空,捉了晓筱一起出来喝个下午茶,他们三个才刚坐定,慕卿就忍不先发了难。 晓筱故作不知慕卿的意思,转头看着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我说的是我大哥。”慕卿大方地提醒着晓筱,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取笑意味。 “唉!”说到慕云,晓筱忍不住叹了一声,这是她最近的招牌动作,原本应该是沉重的叹息,听在旁人的耳朵里,却总觉得那是满足的叹息声。 “你看看你自己,不是恋爱中的女人是什么?”不让自己的女朋友专注于前,绍伟也开始加人了取笑晓筱的行列。 可是,此时晓筱却收起一笑容,无精打彩地道:“别开玩笑了,我不可能和慕云谈恋爱,况且我们之间两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 “既然合作愉快,当然还可以续约喽!”慕卿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在她的眼中,他们已经爱得难解难分,所以期限也不过是晓筱自欺欺人的藉口罢了。 “愉不愉快是另一回事,总之明天是最后一天,之后我可不打算再和他见面了。” “为什么?”两声惊呼同时自慕卿和绍伟的嘴里发出,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晓筱,仿佛她说的是天方夜谭一般。 “这样最好。”晓筱耸耸肩,故作不在乎地道,“他……他把我的世界弄得一团乱,你们知道我一向最讨厌这种情形。“一旦我们不再见面,事情就会恢复正常,一切还是会按照我的希望走下去。” 绍伟最先恢复镇定,他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经过了这一段时间,你还是认为爱情是可以计划的?” “我仍然主张最好保持自我控制的优势。”晓筱肯定地回答,“慕云他让我感到不知所措,让我觉得人们口中的爱情来得好像太轻易,太不像真实的了。” “俞姊姊,大哥的感情观我是最清楚了,若不是他真的认同了你、爱上了你,他是不可能和你产生爱情的,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所以你不可以怀疑他的爱。”慕卿义正辞严地说道。 “我……”面对慕卿的指责,晓筱显得有些无措,她并不是怀疑慕云的爱,而是怀疑所有的爱。“我不是怀疑他,只是很多观念是根深蒂固的,不是我们说改就可以改的。” “晓筱,你不是很想找一个婚约合伙人?很想要孩子吗?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人选,你为什么不肯试试看呢?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快乐的。” “我是想要有一个婚姻,可是结婚的对象应该是有理智、平和的心态,而不是以爱这种不能以常理来判断的表相作基础。” “晓筱,你那一套是行不通的,人在一起相处久了,总是会有感情,而不管是感情和爱都一样的抽象,你不可能单单要一个伴,而不要有情感的牵绊,这太不符合人性。”绍伟边说边摇头,停了半晌后又继续说道:“我以为遇到慕云,你会了解你的观念其实是错误的,可是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的固执。” 晓筱沉默一会,就中他们以为她拒绝再谈正去的时候,细不可辨的声音再度从她的口中了出来,“我实在过怕了那种日子,抹煞自我而来迎合别人。你们知不知道,其实慕云和我父亲很相似,一样的霸气的懂得如何操纵别人的生活。” 面对眼前的两位好友,晓筱不认为还有什么好隐瞒了,况且这心结是好久以前就有的,他们都早都知道的,不过他们可能也早就忘了,才会要求她去接受慕云。 “相似并不等于一模一样,对不对?就我所知我大哥并没有要求你改变过你自己,你遇见他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热爱工作,他干涉过你什么吗?”慕卿为自己的大哥打抱不平,她不能接受晓筱因为她父亲的阴影而放弃子唾手可得的幸福。 “这……”确实是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可是他独占性很强,让我觉得很不自由。” “他是恋爱中的男人嘛!独占性强、爱吃醋都是很正常的,他怕你和别的男人出去,就忘了他嘛!我也是这个样子啊!”绍伟觉得晓筱的理由都很牵强,于是他不赞同地说,“或许,他的这些行为都是因为他对这段关系的安全感不够,以后等你们安定下来以后,他就不会这个样子。” “为什么你们都偏袒他、都帮他,为什么没有人来体会我的心情?”晓筱不满地嘟起嘴,咕咕哝浓地道。 “我们没有偏袒任何人,虽然慕云是我的大哥,可是如果他对你不是这么认真的话,我反而会劝你离开他。”慕卿对于晓筱的指控,第一个不满了起来,若不是愈姊姊那个该死的观念,她和大哥可能早就进礼堂了,还用得着他们在这里费那么多唇舌吗? “晓筱,你必须给别人和给自己一个机会,因为你自己的心魔而去否认慕云,这对他不公平的。”绍伟也理性地说,虽然慕云曾经无缘无故给了他两拳,可是他觉得慕云应该可以让晓筱幸福,所以他不在意多帮慕云说两句好话。“其实,你早就已经爱上他了,只是你自己不肯承认罢了!每你说起他的那个表情,说有多幸福就有多幸福,所以他是一个值得你放下成见的男人。” “慕云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这么尽心尽力地为他说话?”晓筱听到两人的话,心里更加的不平平衡。“而且,为什么你们就这么肯定他爱我,或许他只是贪一时的新鲜呢!” “我们肯定他爱你的。”两个人又异口同声地堵住晓筱的话,慕卿和绍伟相视—笑,为他们的默契暗自喝采着。 “你们……”晓筱一时晤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反驳这些她早已经有点了解的事实。 “高兴一点,如果肯给他机会的话,你们俩会成功,而且会很幸福的。”绍伟再次出声道,他早就曾试着想要打开晓筱的心结,可是他做不到,不过他相信慕云一定做得到。 “我如果像你这么有信心就好了。”晓筱喃喃抱怨道,她不了解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应该接受慕云,难道一个人不好吗?一个人不要爱情不行吗? “我是对你有信心,俞姊姊。”慕卿一旁摇旗呐喊。“只要你想做的事,你会想出办法让它成功的。” “问题是我不想。”晓筱挫败地说,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弄懂她的意思呢? 不管她怎么否认,慕卿和绍伟这两个早已深陷爱河的人,下卜定决心一定要助他们一臂之力,让慕云和晓筱有个完美的结果。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心意相通的快乐流窜其间,让烦恼的晓筱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困惑,为眼前的恋人发出祝福的一笑。 *** 棒天,晓筱—大早就心神不宁的,今天她和慕云约好在他家见面,原本他要带她去吃饭的,可是她认为自己想要说的话,并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所以只好建议到他的家里去。 当晓筱在约定的时间到达慕云家时,他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晓筱本来想要留下一个很完美的句点,所以她特意扬起了一个特大号的笑容,可是她却发现慕云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晓筱马上猜想出,一定是慕卿将她昨天告诉慕卿的话,转告慕云,所以他一定知道她今天是要来跟他谈结束约定的事情。 “慕云,你怎么啦?”晓筱硬起头皮有点小心地问道,不希望一开始就搞砸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天。 “你还是决定跟我分手?”慕云挑起浓眉,开门见山地问着晓筱,完全失去了时做生时的平稳。 晓筱无言地点点头,看来这个晚上是真的要泡汤了。 “为什么?就因为我霸气,就因为我坚持你和我一样全心全意,我就必须背负父亲留给你的十字架。”慕云的脏色铁青,一字一句地说,他冰冷的表情,不自觉地让晓筱起一阵疙瘩。 此时此刻,晓筱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正是她的意思,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经由慕云的嘴说出来,这个理由就好像变得不那理所当然。 等不到晓筱的答覆,慕云又继续说道:“还是因为我不肯久久才见你一面,并且不过问你去哪里或做了什么?因为我不能安静地等地在一旁,像是你忠实的神灯奴,期待你的召才出现?”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我并没有这样要求过你。”晓筱至此才终于忍不住地出口反驳道。 “你只是没说出来而已,但那并不表示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晓筱猛播着头,急急地否认道:“不是这样子的,真的不是这样子的,你不可以这样污蔑我。”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是我不够好?还是哪里做得不对?你可以说啊!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地抹杀我,就好像我这两个月所做的努力全不存在似的。”慕云失去了咄咄逼人的语气,疲累地说。 “你很好,只是我……”晓筱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慕云明白,她拒绝的不是慕云本身,而是“爱情”这玩意儿。 “只是凭你大小姐还看不上我,是不是?”晓筱的一再抗拒,让慕云失了理智、失了信心,所有的挫败全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看我一个人傻傻地玩着一个人的爱情游戏,很好玩吧?”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付了爱情吗?”慕云的讽刺让晓筱怒不保遏地大吼道,“没错,我也爱上了你,然后呢?因为我们相爱,所以我们应该结婚,然后再因为这份爱而伤害对方吗?” “你爱我吗?”慕云沉着声逼问道,“你爱我什么?爱我的钱、爱我的人,爱我爱到压根不愿意嫁给我。这是什么理论?” 慕云激烈的言语,让晓筱的手很自然地甩了出去,甚至吓了她自己一跳,可是慕云的反应更快,一把就抓了它。 “我一直告诉我自己,你只是需要时间,可是你却一个劲地逃避,你以为我可以有多少的耐心哄着你?爱情不是我一个人的觉悟,爱情是需要互相的。”慕云厉声质问着晓筱,此时两个人都已经气极而失了理智。 晓筱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狠狠地瞪视着慕云的脸,恨极了自己刚刚的慢动作,要是刚刚来得及在他的脸上留下五只神龙印,不知道会是一件多么畅快的事情。 “你哄我!”她吼道,“这段时间是你自己要来的,不是我求你的,你凭什么指责我不诅好歹?” 慕云听了这话,蓦然变了脸色,看不出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这段话而深深受到了伤害。 当他再度开口时,声音却变得异常的冷静,“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 “你想要告诉我吗?”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她曾经爱过的男人。“我很想知道你认为我的问题出在哪里。” “你太想向你父亲证明一些事情,结果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想要什么?”慕云冷冷的声音,一字一句打进了晓筱的心坎。 “你是什么意思?”晓筱颤抖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看到晓筱爱伤的表情,慕云犹豫了一下,终究他是不舍她受伤,可是她的心结太深,若不下猛药,怎么解得开? 于是他牙一咬,还是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过去五年来,你昕付出的一切、所做的事情,根本不是为了你自己,全是为了他?你想证明他是错的,你想要有一天他向你道歉。” “你疯了!”晓筱斥责道,否认着父亲对她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她应该是恨他的,她不必向他证明什么,她要证明的是她自己。 “是吗?”慕云以轻柔的语气反问道,并且还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彷佛是在取笑地连自己都不懂。 “当然!过去我所做的事,都是为了我自己!”晓筱大声地反驳道,“而且这件事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因为你说的和他一样,所以只要你能否认我,就能再一次自我证明你不需要任何人,你选择的关系,都要完全在你控制之下。” “什么时候你变成了心理医生了,我怎么不知道?”晓筱讽刺道。 “告诉过你,我了解你,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不疾不徐地说道,“你现在想结束和我的关系,不让自己和一个像你父亲的人在一起,怕我证明你错了,我们俩会是很快乐的一对。” “你所说的还没有证明,我就已经先证明了我的选择的,也是错的!”晓筱疲累地说,一番唇枪舌剑下来,她真的很累了。“选择和你分开是对的,而爱上你则是错的。” 晓筱说完,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往门外走去,她一脸的倔强,可是蓄在眼眶中的泪水泄漏她的心痛。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争吵完以后,她就可以重新获得平静,可以重新再去寻找一个认同她的男人,创造出一份属于她的完全共爱情,彻底执行爱情无用论。 “晓筱,你自己的心魔你必须自己去面对,不要急着否认我的话,你知道你确实是的。”慕云语重心长地说,他也曾经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可以帮晓筱去除心鹰,可是他办不到,而他也不认为这世界上有任何—个可以办到,除了她自己。 “去面对他吧!否则你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我从来不后悔曾经爱过你,如果有一天你面对了你自己的心魔,我会很欢迎你再次回到我的怀抱,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 听到慕云的一席话,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宾滚而下,晓筱倏地加快了白己的脚步,夺门而出,她不要让他知道她心里的难过。 慕云看着晓筱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帐然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他知道晓筱的走连带的也将他的心一并给带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没有心的人还会心痛?但是就像他所说的,他从来没有后悔爱上过她,纵使结果是这样也没有后悔过,可心中的疼又怎么说也说不尽…… 晓筱——毕竟是他第一个心爱的女人啊! 第九章 晓筱颓丧地倒眼前的食物,自从一个月前和慕云大吵一架以后,她就没有半点胃口。 她像个游魂似地在公寓里面走来走去,可是却感觉这个小小的空间好空旷,好孤单。 白天,她你是发了狠一样地埋头于花坛的业务,而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理所当然的,花坛的生意也是好得一塌胡涂,生意的成长简直就像经济起飞一样,锐不可挡。 可是一到晚上,尤其是那些没有公事可忙的夜晚,她就变得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以前还没有慕云的日子里,她可以很怡然自得的看看书,听听音乐,再者看看电视,而如今她却厌恶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的存在仿佛在提醒着她,她是多么孤单,寂寞。 在过了一个月这样子的日子之后,晓筱的体重直线下降,原本就已经很娇小的身材,这时看起来更像是一根竹竿一样。 慕卿终于看不下了,慕卿觉得不能再让晓筱这要下,于是赶了个大早,在晓筱还没有去花坛之前,拦截住晓筱,慕卿认为晓筱必须休息,因为她的黑眼圈总是一天比一天还要深,她的疲惫总是一天比一天来得更加明显。 晓筱拗不过慕卿的坚持,只好答应慕卿放自己一天的假,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拿这一天来干什么?因为只要没事做,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慕云的身影,浮现他们在一起的快乐的时光。 “你打算继续这样下去多久?”慕卿将一杯咖啡和一份土司放在晓筱的面前。 “你这样逞,对你到底有什么意义,难道非要等你累到住院的时候你才肯停止吗?” 晓筱只拿起咖啡而不顾土司,她朝慕卿扮了个鬼脸。“等到花坊开了分店,我就可以休息了。” “我不认为你支持得了那么久。”慕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斩钉截铁的说。“人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而且我认为你的目的不在于开分店,而是在于藉由工作忘了某一个人。” “别胡说了,开分店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我当然要尽心尽力喽!”晓筱回避着慕卿的目光,假装是在欣赏着冬天的清晨。 慕卿大老远跑来,当然不会允许晓筱回避她的问题,诚如她大哥所说,她也认为俞姐姐应该要回家一趟,去面对自己的伤口,不管俞姐姐还会不会跟大哥在一起,为了俞姐姐好,她必劝俞姐姐回去。 “你很清楚我不是胡说,对不对?”慕卿用双手板过晓筱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然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不管你是不是想忘了他,逃避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一向都那么坚强和勇敢,为什么碰到这种事的时候,总是选择逃避呢?” “我……我……不知道。”慕卿的话让晓筱回想起了那一日慕云所说的每一句话,而一想起慕云,因渴望而产生的寂寥落寞的感觉,便倾巢而出。 “我知道。”慕卿不肯放松放松嘲讽地继续说道,“你会逃避是因为你知道你爱上了大哥,而且你认为爱情的杀伤力太强,你害怕你会承受不住,而大哥就会以爱为名,让你做不想做的事情,陷你于痛苦的深渊,对不对?” “我没有,我承认我是爱上了慕云,可是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相过在一起,有时候那反而会变成一种伤害,不是吗?晓筱觉得受伤害了。因为她不是在逃避,她只不过在尽力将自己的生命导回下轨而已,从很久以前她就决定不要爱情这种东西了。 “所以你宁愿和一个不爱的人共组一个家庭,生来你最想要的小孩,也不愿意和一个爱你的人在一起,因为这样谁也不爱谁,当然就不会有被伤害的危险了?”慕卿没有办法不咄咄逼人,因为如果不这样,俞姐姐永远不会想开,也永远不会有幸福,既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我……”晓筱浯塞,慕卿的这些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得到后再失去虽然痛苦,但却值得珍惜,为什么要贪图一时的快乐,然后等到两败俱伤,没了多了恨时才来分开呢?“现在离开慕云虽然很难过,可是我却拥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可是如果将来慕云变成我父亲以后再离开他,我不知道了除了恨以外,这段关系还会剩下什么。” “爱本身就是一种冒险,而且是无可避免的,你一直害怕大哥会变成你父亲一样,可是却忽略了大哥不是你的父亲,而因为他爱你,他也不会变成你父亲的那个样子。” “我不能去赌、不敢去赌,也不愿去赌,你明白吗?”在慕卿逼视的目光下,晓筱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恐惧,“我怕,我真的怕啊!” “爱一个人必须懂得信任一个人,所以你必须学会信任别人,而不是去猜测别人。”慕卿继续说道,“晓筱,入是会变得,或许经过了这么多年以后,你的父亲不一样了呢?为什么还不能回头去审视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有什么错,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呢?” “我……唉!”晓筱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认命地说:“你有什么意思呢?” “回台中去看看吧!去看看你父亲、看看你母亲,和他们谈一谈,或许你会有一些新的领悟。”慕卿说出了最终的目的,消除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而俞姐姐的心结要解开,也是一样的道理。 晓筱困惑地张开了眼睛,直愣愣地蹬视着慕卿。“你说什么?” “我建议你回去看看,直接面对往往比逃避更能看清楚事情的真相。”慕卿重复了一遍她的建议,并且真诚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是……”晓筱犹豫着,回去真的有用吗?很多事情不都已经是这样子了,回去又能解决什么呢? “别可是了,俞姐姐。”慕卿坚持道,“去看看你痛恨的父亲,如果可以的话,就让过去的事情过去,如果不行的话,至少你尽力了,也许这样做从些你对未来会看得比较清楚。” “慕卿,没有用的,你以为回去一趟会改变多少呢?”晓筱坐起身,今天第一次直视着慕卿的眼光。 “或许吧!不过就算你再不愿回去,可是看在我大哥那么爱你的份上,就当成是为你们之间尽最后一分力量吧!” 听了慕卿的话,晓筱默不作声,慕卿说得或许有道理,可是…… “俞姐姐,勇敢些!”慕卿鼓励道,只要俞姐姐愿意回去面对自己的心魔,或许不能改变什么,但是离家时俞姐姐才二十岁,经历了五年的社会洗礼,对很多事的看法也会改变,曾经的坚持也可能变成不坚持。 “好吧!”晓筱答应着,她想着前些日子她大哥所说的话,是该回去一趟了,就算不为父亲,也该回去看看那个从小以夫为天,以孩子为地的母亲了。 *** 在一入冬日的清晨,终于,晓筱站在自己的故乡,面对着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华丽城堡的巨大铁门,原本的决心在此刻显昨多么的软弱,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按铃还是应该转身离去。 犹豫了很久,终于晓筱恍若上战场般地按下门铃,她的心狂跳着,不能肯定自己会受到什么样待遇,是漠不关心呢?还是会将她给轰出门去? “小姐,请问你……”来应门是在他们俞家工作了二十几年的福嫂,她正准备有礼地询问来者何人时,赫然发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五年没有回过家的晓筱。 “二小姐,你是二小姐!”福嫂一边兴奋的喊着,边急忙地开门,福嫂的反应开弄得晓筱当场愣在那边,不知所措。 埃嫂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的嘈杂,故而吸引了屋内的人赶出来一探究竟。 “福嫂,是谁啊?”俞伯男边走边询问着开门的福嫂。 “二小姐,是二小姐回来了!”福嫂的声音甚至比刚刚还要兴奋,她开好了门,然后急急忙忙地说。“我得赶快去告诉夫人,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俞伯男在福嫂跑开了之后,眼睛了是一亮,他动作迅速地拉过她的手,万分喜悦与疼爱地说:“怎么回来也不通知一声,大哥好去接你啊!” “临时决定回来的,而且叫车很方便,怎么好意思叫大哥为了我牺牲睡眠呢?”晓筱还不能适应他们的兴奋,所以有些生疏的感觉。 俞伯男听了晓筱这种生疏的话,心中感到一阵刺痛,看来五年的距离还不是她回来就能解决的,他们都应该多花一些时间一让这个家更完整。 “晓筱……”一声长长的呼唤破空而来,晓筱与大哥穿越大花园,一起走到屋子前面就看到妈妈流着泪,依在父亲的怀里,一副不相信她回来了的模样,在看到她以后,也喜欢地笑着。 笑和泪,在这母女两人的脸上交织着,五年没见了,记忆中的母样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亲切,而父亲的脸上破天荒地出现讥嘲的笑容。 晓筱怯怯地跑进母亲张开的双臂,在见到那亲切的面容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思念也是这么的深。 “妈,对不起。” “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俞母轻轻拉开了怀中的晓筱,仔细地审视着她的脸,许久之后,仿佛才真的相信,这个五年没有回家的女儿回来了,也长大了。 “你瘦了,也漂亮多了。” “妈,对不起。”晓筱的口中还是喃喃地诉说这句道歉的话语,她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只知道母亲的疼爱在她绝情离去的这几年里,从不曾消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窝在母亲的怀里好—会儿,晓筱才又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眼光瞥向站在一旁的父亲,这个让她爱恨交加的好几年的男人呵! 深吸了一口气,她略微疑地叹唤道:“你!” “嗯!”俞正义没有费力去掩饰自己眼角的泪,他努力地审视着这个曾经被他深深伤害过的女儿,“回来就好,大家进去!” 俞正义看着她们母女俩相拥走了进去,心中感到一阵的快意和歉疚,这才终于像个完整的家。 俞正义是一个六个年代的企业家,在那个时代里,老板的地位是很大的,所以养成了他的霸气,所以不管在家里还是是公司里,他让大家以他为天,而他则把所有他认为好的的都给了自己的孩子,所以那个时候,当他认为晓筱所有爱的人配不上晓筱的时候,他拿了一笔钱给那男孩,要那个男孩远走高飞,完全没有顾虑到晓筱的感受。 但是这是当时他一贯的作法,而且也是对晓筱最好的,所以他认为晓筱不识好歹,直到晓筱离家,而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女儿不会再回来以后,她开始努力地审视自己的行为,直到那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作法对儿女是一种多大的伤害。 他爱这个女儿,很爱很爱,所以希望女儿能永远在自己羽翼下不受伤害,可是却没想到自己爱的方式错了,反而把女儿推得更远,甚至不要这个家。 这几年来,俞正义总是偷偷地要人调查晓筱的一切,但是却从来没有强迫她回来,因为她只是想要知道她过得很好就町以了,而且他也知道晓筱的生意做得很好,很成功,所以他也很欣慰。 他不知道晓筱为什么回来,但是他却知道这是老天爷给他的另一次机会,让他弥补他对女儿的伤害。 他记得有一次,他的一个老朋友曾经劝他说:“孩子就像是风筝,不能拉得太紧,太紧容易断线,而断了线的风筝是找不回来了的。”所以风筝只不断线,总有飞回来的一天,这也就是这些年他没有去找女儿的关系,他希望女儿有一天会自己回来,而这一天终于被他等到了。 “走吧。”俞正义中断了自己的思绪,转过头招呼着自己的儿子,媳妇,脸上出现了五年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 回家的第一夜,晓筱辗转难眠,虽然大家都地欢迎她,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真挚的笑容,甚至连父亲的脸上都有着一样的笑容,可她却没有办法去回应他们的热情,她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虚伪了。 在床上翻了一夜。还是没有办法睡着,于是她决定到楼下厨房泡杯牛女乃,走到客厅,才在晕黄的灯光小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她宁立在原地,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她不想单独面对父亲,她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可是若是就这样转身离开,是不是又不过绝情了一些 正当晓筱取快不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至晓筱的耳边。“女儿,过来陪爸爸聊聊。” 在听到耶声“女儿”的同时,晓筱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五年了吧!已经五年没有听到这称呼了,她移动着自己的身躯,一步一步地往父亲方向走去。 “爸,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语气是生疏的,可是无意中流露的关心,却瞒不过自己的心,回到家以后晓筱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的恨自己的父亲,只是怨还是难免。 “我想你回家的第一个晚上一定睡不着,所以在这里等着你,希望和你好好地聊一聊。”俞正义温和的语气让晓筱吓了一跳,记忆中的父亲好象从来没有除了严肃以外的表情。 晓筱无言地在俞正义的坐了下来,眼神不安的瞟向四周,但就是没有放在俞正义的身上过,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晓筱啊!爸曾经对你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爸在这里向你道歉,你会愿意原谅爸爸吗?”俞正义真诚的歉意月兑门而出,他是真的觉得错了,人老了,总是会起年轻的—切行为,审视过去才发现他真的错了。 “爸爸?您……”晓筱讶异于父亲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向她道歉。今天一整天,她的父亲显得异常沉默,没想到深吸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求她原谅,这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这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父亲的身上。 “晓筱……很惊讶吗?其实你在家的这几年,爸爸想了很多,我希望你要相信爸爸其实是爱你的……”俞正义缓慢的浯调,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真爱,不待晓筱说什么,他又继续说下去,“可是我现在知道,我表现爱的方式错了,过于彻底的保护,反而是极度伤害了你,尤其你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 优秀!听到这里,晓筱的泪已不禁流了下来,那是多么复杂的泪水啊,她离开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希望能证明自己的能力让父亲看,可是在她潜意识里,她却总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一件事,父亲几乎不曾说过谁是优秀的,而今,这是在梦里吗? “晓筱……不要哭啊!你还在生爸爸的气吗?” 此时的晓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断的摇着头。 “晓筱,你知道吗?其实从小爸爸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又热诚的孩子,可惜爸爸为了自己的威严,总是不愿让赞美轻易出口,现在我才知道,赞美人,尤其是我亲爱的人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唉!爸爸过去实在做错了太多事了,说也说不完,我曾经多担心没有机会弥补,这五年来……” “爸爸,别说了,我知道,其实我也很好,是我太倔强了,一离家就是五年,我太不应该了。”听了父亲的真心话,晓筱终于知道过去的自己是多么愚蠢,把自己关在自己建造的象牙塔中,却不愿把胸敞开来面对阳光。 “不,晓筱,终究是爸爸的错,感谢上天还让我有机会将这些话说出来,其实说出来后,爸爸的心舒坦多了,现在我只想让你知道,不管时间多久、不管距离多远,甚至不管你能不能原谅爸爸,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爱的女儿,晓筱。”说完后俞正义的眼眶也不禁红了起来。 晓筱终于放开了多年的愚蠢怨恨,飞快地投进睽违已久的温暖怀抱,慕云说得没错,这么对年来,她所坚持,所追求的永远月兑离不了想要父亲的认同,而如今地终于得到了。“爸爸……” “乖女儿,这些年来我很地看着你从一无所有,到建立起自己的事业,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一直是最好的。”俞正义欣喜地拍着晓筱的脊背,心里涌起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他真的感谢老天,让他有再一次的机会,让他圆了心中的最后的一个遗憾。 *** 时间飞逝,一眨眼的晓筱竟已在家中待了五天,而大家从原来的惊喜到现在终于恢复了正常的作息生活,现在的家里只剩下她和她的母亲,还有退休后的父亲。 每天早上,当她看到大哥苦尽笆来和嫂子一起快快乐乐的去上班,脑海中就会浮现了她与慕云一起出游的甜蜜,她想她是真的很想他吧!可是多年来的抗拒,已经让他不懂得该如何去争取她想要的东西了。 “晓筱,怎么不出去走走呢?”俞母充满温柔的声音在晓筱的身后响起,晓筱倏地回头,看到母亲正走到自己的身后,与她一同眺望美丽的花园。“你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只是很久没回家了,想要多待在家里,过两天我又和回台北去了。”晓筱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只是低着头避开母亲的审视。 “你还是回台北去,难得才回来,怎么不多住蚌十天半个月的?多陪妈一阵子。”俞母一听到女儿要回台北,原本温柔的语气多了一些心惊。 晓筱转身过来,握住母亲的手.安抚地说道:“妈,以后我会常常来的,别扭心!我答应你,至少一个月回来一次,好不好?” 听到晓筱的话以后,俞母这才安下心来,可是在看见晓筱的黑眼圈,她又担心了起来。“晓筱,有什么心事,告诉妈妈?” “妈……”晓筱欲言又止,想要跟妈妈诉苦.可是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过了一会儿,才放弃了地说道:“没事的。” “别说没事,这几天来你总是愁眉不展的。”俞母怜惜地抚上了女儿的脸,轻声地问道;“是不是为了感情的事情!” “妈,你爱爸吗?你有后悔嫁给爸吗?”晓筱问着母亲,自从和父亲谈开了以后,她想了许多,她从来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看父亲的母亲的婚姻。 她因为父亲的作为和母亲的牺牲而打抱不平,可是她却从来站在母亲的立刻想过,或许……或许这样日子,对母亲来说甘之如饴。 “我爱他,而且我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你爸。”俞母看着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她微微漾一个微笑。“如果时光再来一次,我仍然会做一样的选择。” “可是爸那么霸道,你不会觉得喘不过气来吗?”这就是晓筱从前对父亲很不满的地方,也是她为母亲感到最不平的事情。 “那只是因为你不了解你爸爸罢了,你爸爸从我认识他开始就这个样子了,但是在他严肃的外表下,其实有颗善良又顾家的心,他表现爱的方式,就是把他所爱的人都置于他的羽冀之下,他会尽最大的力量去保护他们,这样的男人又有什么不好呢?”俞母说着嘴角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晓筱看着母亲满足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界真是太小了,这世上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而每种人也都具独特的个性,为什么自己以前完全都没有看到这些呢? “可是你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很出色的画家,因为爸的存在,让你失去了这个机会,难道你都不觉得很可惜吗?”事业是晓筱的生活重心,以她现在的观念,要她舍弃事业而就家庭,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她很好奇,母亲为什么能够做到。 “其实,我不将我的画展出,并不是因为你爸的关系。绘画对我而言是一种兴趣,你爸也一直很鼓励我,可是我不喜欢把自己的血贩卖,所以我才不不开画展,你爸爸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八股的。”俞母这才第一次了解到,晓筱心中的心结这么的深,她会离家出走,不单单只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是因为她认为她的父亲扼杀了自己创造事业的机会,她也怕自己成为其中的一个人。 晓筱真的没有想到,自己长久以来所有的观念,全都是自以为是的结果,她只顾着为母亲,为自己,为大哥抱不平,而忽略了其实这里面包含有多少的爱意与关怀。 “晓筱,这次你会回来是因为一个男人了吧!”俞母见晓筱一直不说话,所以问出自己的疑问。 “不,是的……”虽然自己会回来,慕云和慕卿的话的确有着决定的影响。晓筱本想否认,但转念一想,或许母亲可以给她一个好的建议也说不定,于是她使扭承回来。 “既然你爱他,那么你在但忧什么?”俞母欣慰地看着晓筱,欣喜于自己的女儿终于长大成人了,开始懂得为爱烦恼了,这些年来她真的错过太多了。“难道他有爱你吗?” “不是的,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他很爱我的,是我本身的问题,我不知道有了爱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我是不是得失去我的事业才能得到的我的婚姻,结了婚一定会幸福吗?有时候在适当的时候结束,不是才可以避免彼此伤害吗?”为此晓筱已经没有半点隐瞒,对她来说,解惑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真的不能肯定他的爱能持续多久,他是那么的优秀,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爱上我什么?如果他对我只是一时的新鲜,那么该怎么办?” “孩子,爱情的世界里是没有理性的可言的,他爱你是因为你在他的眼中是特别。”俞母对女儿的傻气摇摇头,从小就活泼热情的晓筱是怎么会对爱有那么多的怀疑呢?“其实人和人之间的伤害,不见得情人中才会有,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山上隐居起来,这样不就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们了吗? “但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更应该勇敢些,只要我们的爱情尽饼力了,就算将来那份爱的感觉消失了,我们也不会后悔,对不对?有时候爱情是需要—些勇气的。再说你担心因为家庭而丧失了事业,可是你看看现在有这么多的女人,她们一样可以把家庭跟事业处理得好,她们做得到,我相信你一定也能做的到。” 母亲的话一点一滴渗入晓筱的脑袋,前几天父亲的一席话已经让她释怀了很多,而母亲的话,更犹如当头棒喝一般,敲醒了她顽固的脑袋。 “可是……现在可能来不及了,我拒绝了他。”晓筱这时才警觉到自己的退缩对慕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这么全心全意地爱她,可是她却全盘否定了他的努力。“而且,我想我已经伤害了他。” “如果他爱你的话,他一定会原谅你的。”俞母给了晓筱一个鼓励的笑容。 “而且如果你也很爱他的话,那么我想会给你无穷的勇气。” 其实晓筱知道是自己的心结太重,要不然跟慕云相处的那两个月,自己不是很快乐,而且花坊了经营得很好吗? 终于,晓筱看破了自己的盲点,母亲的话给了她希望,希望现在一切都还不会太迟。 “我会努力的!我要马上去找他,祈求他的原谅。”晓筱朝母亲坚定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奔回自己的房间,简单地打包行李,再向父母道别以后,她便马不停蹄地直奔台北? 当她走出俞家的大门,将所有的过去的不愉快的抛弃身后,她发誓要还给慕云一个全新的俞晓筱。 第十章 计程车急驶至慕云家的大门,晓筱几乎勇气尽失,她的脑中不断的浮现出原先没有过的问题——万一慕云已另结新欢了,她该怎么办?她实在不该不请自来,应该先打通电话问问看,要是他根本不在家或是不想见她呢? 她费尽所有的勇气,终于说服了自己,按下电钤。 仿佛经过了一世纪的等待,大门终于开了,慕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看起来和记忆中的他同样的英挺,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依旧教人迷醉,只不过他的脸上有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疲累。 晓筱仔细地观察外表平静慕云,他不像是在生气,但却也没有每次见她时的喜悦,她甚至不能确定,他是不是高兴她的到来。 “嗨,晓筱。”慕云语气一如往常地朝她伸伸出了手。“进来喝一怀吧!你看起来好象很累。” “谢谢!”晓筱局促地道了谢,但心里却感到了十分丧气,这不是她希望给他的第一印象。晓筱跟著慕云进到屋里,他接下她的行李搁在一旁,拥簇是她走进客厅。 “我……呃……没事先打电话通知人就自个儿来了,希望没造成你的不便。”她紧张的说,突然十分担心慕云对她的此行的观感,如果他不再爱她了,她实在不晓得该如何自处。 “没什么不方便的。”慕云和缓地说道:“你还是非常受欢迎的……就像往常一样。” 慕云就像招呼朋友一样的招呼晓筱在沙发上坐下,语气里没有表露一丝丝的情绪。 晓筱心慌意乱的啜起他端给她的酒,然后趁著自己勇气还没有丧失时开口:“我……我想你一定奇怪我为何会来。” 慕云的笑容温和而充满了解,他摇摇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记得我说过我甚至比你自己要了解你吗?” “你不可能知道的。”晓筱纳闷地望著他。 “慕卿跟我说你回家去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慕云的双眼在瞬间盛满了柔情诚挚。“只不过我不知道你会来得那么快。” 听到慕云的话,晓筱释放了心中所有的忧虑和紧张,看着他的双眼,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依然爱她呵! “我该向你道歉的,”晓筱柔声说。 “不,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我只是很高兴等待已经结束了。”他摇摇头,将晓筱拥入自己的怀中,埋首在她的发际。 “你就那么相信我一定会觉悟?”晓筱不可议的问慕云,如果她永远没有觉悟的话。那么他难道要等她一辈子。 “我爱你,所以我必须让你自己去面对你的心结。”慕云耸耸肩,状似轻松地回答,可是他的声音却泻漏了他的柔情:“如果你不能想通,我们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不过好在你想通了,否则……将来的岁月恐怕会寂寞得难挨了。 “你爱你。”晓筱终于完整对慕云说出了自己的爱意。“我好想你,没有你的日子好难过。真的很对不起,我应该给你一个机会的,要不是我太固执;你就不会造成今天的这种状况。”慕云自怀放开她,转而用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尽情的欣赏这张睽违多日的脸。“别觉得难过,只要你能相信我们能幸福,这样一切就值得了。我爱你。”慕云说完,缓缓俯身在晓筱的唇印上他的唇。 久别重逢的吻特别甜美、她攀上他身上,激烈地回应他。 等两人终于分开以后,慕云扶住晓筱的肩,慎重地开口道:“我们结婚吧!经过这一次,你知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对不对?” “好,我嫁给你。”晓筱没有丝毫的犹豫。“你这个霸气十足了男人,难道你不知道你早已掳获了我的心吗?”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慕云漾出了快乐的笑容,再一次向晓筱确认道。“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不会反悔的,虽然相处在一起需要冒险,不过总比没有你的日子好,我再也不希望过那种游魂般的日子了。”晓筱诚实地说道,此时她的双眼呈现著前所未有的决心。 慕云的眼中同样闪著希望的光芒,可是当把她搂进怀里时又有些犹豫。“你确定吗?我有时候脾气会很不好,而且我很爱吃醋。” “确定!我也同样很固执,而且脾气也不见得多好。” “先说好,我不要人那种平淡如开水的‘婚姻合伙’关系。”他再一次重申自己的立场。“我要的是真正的婚姻。也就是任何情况都必须由两个人他享和分担的关系。” “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怎么会想也那种奇怪的理沦?”晓筱咕哝著埋怨自己,然后举起手,发誓般的保证道:“我们的婚姻一定有爱、有激情,当然一定会有孩子。” “我们偶尔可能会吵架。”慕云继续列举着他们的可能出现的状况。 “但是我们每一次一定会合好。我爱你,相信我这是我很想要的。”晓筱真诚地说著,她要慕云相信她不是一时的冲动,她是真心地想要和他过一辈子。 慕云似乎终于被说服了,他终于相信晓筱不会再临阵月兑逃,将勇敢地和他—起走向未来。 他深情的拥吻著晓筱,双手更不安分地抚上晓筱的身躯。过了好一会,慕云终于吻够了以后,他弯腰一把将她腾空抱起来。 “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今天我就要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让你再也不离开。” 晓筱没有挣扎,只是不好意思地将头埋进慕云的胸膛。“在这同时,我会先拥有全部的你,对不对?” “我们是互相拥有的。”慕云给了晓筱一个肯定的答覆。“难道你不知道在餐厅第一次见到你以后,我就将心交给了你。” “我爱你!”晓筱再一次回应著慕云的热情。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他们未来的日子。 一个大男人与一人女人,争争吵吵不可避免,可是他们之间却永远有爱情的存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