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总动员》 第一章 “为了环保,为了节约资源、为了人类和地球的幸福,务必要把彤彤推销出去!”欧阳之郑重的向两个儿子宣布。 “噗嗤!”欧阳易闻言,吃惊得将甫喝进口的咖啡喷了出来。 欧阳非庆幸闪得快,没被波及,但仍忍不住本哝:“喂!老大,请注意一下形象还有卫生!ok?!” 欧阳易惊魂甫定的拍拍胸膛,“爸,把老妹推销出去,跟环保、节约资源、以及人类和地球的幸福有什么关系啊?你也太会‘牵拖’了吧?!” “怎么会没关系?关系可大了呢!”欧阳之站了起来,准备长篇大论。 “喔?”欧阳易和欧阳非两兄弟直盯着父亲。 “像彤彤这种既慵懒又邋遢的女孩,成天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的,实在有点不环保也有点浪费资源……” 两兄弟点点头。 于是欧阳之又接着说:“并不是说老爸养不起彤彤啦,你们知道的嘛,我们普鲁士欧阳家族的产业硕大,就算是用力的吃、狠狠的花、尽情的用,花它三辈子也花不完,但是为了节约资源、为了人类和地球的幸福,老爸还是觉得帮彤彤找个人‘陷害’,嫁掉彤彤,这才是上上之策。” 老爸言之有理,但是…… “爸,彤彤才二十三岁耶!”欧阳易为幺妹叫屈。 “二十三岁又怎么样?”欧阳之颇不以为然的反问。 “彤彤还年轻,似乎不必要这么早就‘设计’她往坑洞跳啊!”更何况她这么颓废,谁敢要她啊!欧阳易喊道,这最后一句话,他当然是放在心底,没敢说出来啦。 但欧阳非却像是懂得读心术一般似的,颇有同感的向兄长挤挤眉,点点头。 “这么早?!我看是不早哕!”欧阳之摇摇头,“你们别忘了,我们是普鲁士吸血家族啊!” “爸,你的意思是……”欧阳易不懂自己老爸的话意。 “举凡身上流有普鲁士吸血家族血统的一员,不论世代基因如何的演化,都必须要在三十岁以前结婚,否则所有隐性的基因便再度转回显性,一切还本归原,回到未演化前人人惟恐避之不及的吸血鬼。” “老爸,这点我和大哥都知道,也都亲身经历过了,我们也都很争气的在三十岁生日前完成了终身大事,不晓得老爸重提旧事有何意义?”欧阳非问。 欧阳之深深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我怕彤彤会不争气,无法在三十岁生日前完成终身大事,成为道道地地的吸血鬼啊!” “爸,你太杞人忧天了吧!”欧阳易与欧阳非异口同声。 欧阳非伸出拇指和食指,在父亲面前晃了一下,“还有七年,遥遥七年耶,唉,我不相信彤彤无法在三十岁生日的前夕完成终身大事!至少,她还是个美女呢!” “发霉的女人!”欧阳易低喃。 “唉!你们对彤彤这么乐观,但我和你们妈咪可没那么乐观啊!”欧阳之无力的撑住额。 “老爸?”见父亲这么的无力、这么的忧心,身为欧阳家长子的欧阳易也不好再嘻皮笑脸下去了。 “老爸,我和老哥都很想帮你和妈咪分忧解劳,可是婚姻这种事,不能勉强的啊!”欧阳非摊摊手说。 “可是,彤彤再这样持续糜烂的昏睡下去,会有缘分出现,那肯定会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欧阳之忧心的说。 “说的也是。”欧阳易与欧阳非两兄弟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易易和非非。”欧阳之郑重的喊道。 “爸爸?”两兄弟直觉地抬头望向父亲。 “老爸和妈咪很开心你们兄弟两人都能够选择了你们所爱的人,也爱你们所选择的人,幸运的完成了终身大事,看你们这么幸福,我和你们妈咪的责任也算是了了一半了,但是……”说到这里,欧阳之原本欣慰的笑容一下黯然了。 “爸,怎么了?”欧阳易问。 “原本,我是想和你们妈咪卸下重任,轻轻松松的环游世界去,可是一想到彤彤,我们的心就轻松不起来了。”欧阳之干涩的说。 “爸爸?”看着天性乐观的父亲为幺妹终身大事忧心忡忡的模样,身为欧阳家长子的欧阳易心情并不好受。 “只要彤彤一天没有找到归宿。我们便无法放下心去环游世界……”欧阳之企图用苦肉计煽动两个儿子。 “老爸,干么这样自虐呢?我和非非都很愿意帮你和妈咪分忧解劳呢!”看了弟弟一眼,欧阳非义无反顾的点点头,欧阳易又道:“老爸,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才好?” 欧阳之见伎俩得逞,便贼贼的偷笑。 “老爸?”欧阳易纳闷父亲的异常反应。 “没事,我只是练练脸部的肌肉罢了,别太紧张!”欧阳之露出极不自然的笑容应道。 “喔。”欧阳易憨憨的点点头。 “其实老爸和老妈对你们也没什么艰巨的要求啦!”欧阳之轻松的耸耸肩道,“既然你们有这份孝心要帮老爸和妈咪分忧解劳,那老爸就不客气的说出我们的要求了!” 欧阳易和欧阳非一脸雾煞煞,然后异口同声:“老爸,请说重点。” “喔!”不小心,老毛病又犯了,真是伤脑筋啊!欧阳之理理神,扬声宣布,“我要请你们帮老爸想办法把彤彤嫁掉,让她冠上某某的太太的头衔,这样我和你们妈咪的责任就可以了了,我们也就能放心的环游世界去了!” 啊?这太强人所难了吧!欧阳易以及欧阳非面有难色的相互凝望。 欧阳之见状,偷偷的沾了两滴桌上的开水沾到眼帘下,并努力的做出无助的哭泣模样,“彤彤一天没嫁掉,便是我们欧阳家的责任,况且上帝有交代,若是没把女儿嫁掉,父母有罪,我和你们的妈咪可是承担不起这个罪名啊。” “上帝什么时候交代这件事了?”欧阳非问。 “非非!”欧阳易抛给弟弟一个卫生眼。 欧阳非伸出右手,压了压双唇,一脸的无辜。 “算了,既然你们这么为难,我也不方便强人所难了!”欧阳之垂头丧气。 “爸爸!”欧阳易不知所措的喊道。 “唉!”欧阳之猛摇头叹气,企图以退为进。 “爸,你别这样嘛,看你这么沮丧,我和非非都不晓得该怎么办了!”欧阳易说。 “是嘛!是嘛!老爸,你就放轻松点嘛!”欧阳非跟着喊道。 “唉!你们教我怎么放轻松嘛!”欧阳之再度重重的叹了口气,并重重的垂下了头。 欧阳易无奈的和欧阳非交换着眼神。 欧阳之偷偷的抬起头瞄了瞄,在儿子还来不及发现前,又赶紧将头垂了下去。 沉吟半响,欧阳易喊道:“爸!” “什么事?”欧阳之有气无力的问,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了,但仍是极力的掩饰内心的窃喜,故作沮丧且无助的模样。 “我和非非已经决定了。” “喔?” “我们决定扛下这个责任了!”叹了口气,欧阳易郑重的报告。 “喔,那真是太好了!”欧阳之开心的喊道。 “老爸你好,我们可就不太好哦!”欧阳非低喃。 欧阳之兴致盎然的接着道:“你们兄弟俩不管是诱之以利或是威胁打击,抑或设计失身等等任何手段,爸爸都无所谓,一切的大前提就是,务必把彤彤嫁掉。” “了解。”兄弟俩异口同声,表情也是如出一辙的无奈。 “喔,对了,我和你们妈眯已经订好了机票,我们打算后天一早便出发环游世界。”欧阳之顺势宣布。 “什么?刚才不是说放不下心去环游世界吗?怎么一下又说订好了机票?”欧阳易有点错愕。 “唉!年轻人!一切都在老爸的掌握中,老爸早就知道你们会扛下这个重责大任,所以,机票早就订好了!” 什么?原来是被老爸设计了! 欧阳易以及欧阳非两兄弟不约而同的摇头,傻了眼。 ◆◆◆ “总监。”鲁若凡轻敲欧阳易办公室虚掩的门板,惯性的伸进头探了探。 “进来吧。”欧阳易和颜悦色的说。 “喔。” 鲁若凡不禁感到有些奇怪,欧阳易今天怎么没再惯例损他几句,才肯放他进来?而且还这么的有礼貌,所谓礼多必诈,他得小心提防才是啊! “你干么?脚底被强力胶黏住了啊?”不能移动了啊?”见鲁若凡老半天都没动静,欧阳易怪叫。 “嘻!嘻!”鲁若凡依言晃了进来。 “把门顺便带上吧!”欧阳易交代。 奇怪了,总监行事一向是光明磊落,平时小办公室的门也都是敞开,让员工自由进出沟通的,今天怎么会特地要他把门带上?!鲁若凡不解的想着,但仍是将小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喝咖啡?”欧阳易问。 鲁若凡点点头。 欧阳易起身帮他取来了又香又醇的浓咖啡。 鲁若凡受宠若惊的手将咖啡接了过来,“总监,你,你今天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啊?”他不由得有点结巴。 欧阳易神秘的笑笑不语。 “该不会是要杯酒释兵权吧?”鲁若凡戒慎的问。 “什么是杯酒释兵权?”欧阳易不解的问。 “宋太祖赵匡胤开国之初,是由几个重臣策动陈桥兵变,让他黄袍加身,取得江山的。赵匡胤取得江山之后,很怕兵权掌握在那几个权重的大臣手上,会再一次发生兵变的事,于是就在杯酒谈笑间技巧的释了兵权,将兵权安心的独揽在身,这就是中国历史有名的杯酒释兵权。”鲁若凡答道。 “不错嘛,对中国历史还颇有研究的嘛。”欧阳易悠哉的喝了一口咖啡。 “故同理可得证,我在a计划建筑集团的职位俨然已是一人之下千百人之上了,也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了,所以我猜想总监一定是十分害怕有朝一日我会阴谋造反,因此,想用‘咖啡’释兵权……”鲁若凡讲得口沫横飞的。 欧阳易啼笑皆非,“鲁若凡,像你这样的人才,简直是本世纪难得一求的建筑界翘楚,你肯屈就在a计划建筑集团,对我来说,就像是如获至宝似的,而且这两年来,每当我飞到美国去探望南南的时光,整个a计划建筑集团也都靠你在主持,我怎么还会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呢?你多疑了!” 喔?是吗?鲁若凡给了他一个存疑的表情。 “奇怪了!我明明对你很好啊,你怎么还会怀疑我对你的态度呢?”欧阳易模模额头半自言自语。 “你对我很好?!”鲁若凡有点得寸进尺的大叫。 没办法,谁教他们两人的关系这么的“复杂”,既是多年的同窗、同事又是哥儿们,这样你来我往的调侃话语,早就成了生活习惯了! “是啊,我本来就对你很好啊!虽然有些时候,讲话有点尖酸刻薄,可是……”说到这里,欧阳易忽然大叫:“你忘了啊,我老是要你没事干的时候,找个好一点的地方躲起来,只要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就行了,这种老板还不好吗?”他举出最有利的证据。 “说的也是。”鲁若凡点点头,忽然想起有重要的私事要向老板报告,“老板……” “什么事?” “我们的‘恩怨’暂时先到此告一段落,有一件事要向你报告一下……” “公事等一下再说,我找你进来谈的这件事比公事更重要。”欧阳易表示。 “可是我要向你报告的事不是公事耶!” “别吵!”欧阳易喊道,“我想跟你谈一下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鲁若凡的单眼皮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一双黑眸乌黑亮亮,闪闪动人。 “鲁若凡,孔子说,三十而立,而你都三十一岁了,却还没成家立业,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可耻?”欧阳易问。 鲁若凡点点头,自己也有同感。 “怎么样,想不想结婚啊?”欧阳易一脸蛊惑的表情。 鲁若凡愣了一下。 “结婚的滋味真的很好,一个人如果没有结婚,人生是黑白的;一个人如果结了婚,人生将会是彩色的……”像是催眠似的,欧阳易陶陶然的说,为了把幺妹彤彤推销出去,他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了。 望着欧阳易的表情,鲁若凡重重的点了三个头,“我想结婚。” “喜欢彤彤吗?”欧阳易凑近他身旁问。 像是秘密曝光似的,鲁若凡的心跳猛地加速,几乎快跳出咽喉…… “承认吧!”欧阳易的脸凑近他脸庞,两人之间几乎无空隙了。 鲁若凡脸带臊红的点头承认。 “很好!”欧阳易见状,开心的扬着声,“如果你追得到彤彤,你的人生将是彩色的;如果你追不到彤彤,你的人生将是黑白的……” “又来了!什么跟什么啊?又不是在拍广告片!”鲁若凡咕哝。 “我看得出来,在男人堆里,你算是挺能吃苦的了,而彤彤的个性是专门给人家苦头吃的,你们两人真是天作之合的绝配,再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彤彤了!” “其实,我对彤彤已经……” “ok!”欧阳易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插口道,“只要你对彤彤是真心的,那么一切就交给我和非非来‘设计’了!” “设计?”怎么会用这个奇怪的名词呢?难道是国外住久了,中文造诣退步了!鲁若凡不解的暗忖。 “没错,你只要跟着配合就好了!” “可是,我……” “别可是了,有什么事等我去美国把我老婆接回来再说。”讲到老婆,欧阳易的脸便泛起了甜蜜的笑容。 “南南要回国了?” “没错,南南已经取得耶鲁大学的建筑博士了。”欧阳易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恭喜你终于不用当空中飞人了!”鲁若凡一脸羡慕的说,欧阳易的老婆丁南南婚后赴美求学的这两年,欧阳易总难耐相思之苦,每个月总要飞到美国与南南聚个一、两个星期,公司的同事都笑称他是辛苦的空中飞人,但他仍是甘之如饴,这大概就是爱情伟大的力量吧! “好了,那就先这样定案了,一切等我回国之后再说了!”欧阳易表示。 “可是我……” 铃铃! 电话铃声在此刻响起,“喂,我是欧阳易……” 鲁若凡有点无奈的低下头,话没讲完,又被打断了!唉,其实他是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honey!”欧阳易喜形于色的握着话筒喊道,是老婆南南打回来的,挥挥手,示意鲁若凡先出去,这是属于两人世界的甜言蜜语,不想让第三者听见。 ◆◆◆ “那个发霉的女人!” 欧阳易望着手上腕表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心情愈来愈坏…… “老公,别生气嘛,也许是塞车,所以彤彤迟到了!”南南端来了浓浓的咖啡。 “你怎么不多睡一下呢?昨天那么晚才下飞机,会累着的。”欧阳易爱宠的望着娇妻。 “我睡得很饱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一点也不累!”南南撒娇的揽着老公的肩,“倒是你,一回来就忙着处理公事,还有彤彤的事,看你焦头烂额的模样,我心好疼哦!” “唉!”欧阳易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这次出国回来,真的是发生了很多事。 “别怪彤彤,我倒觉得爸妈是急了些!”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凭良心讲,身为普鲁士吸血家族唯一女孩的彤彤长得还不算是抱歉啦,她的五官各就各位的在瓜子脸上,皮肤承袭欧阳家族一贯的传统,自晰得晶莹剔透,彷若吹弹即破似的,打从国中时代,彤彤便被世俗的凡人称为是惊人天人的美女……” 南南点点头,这点她也有同感。 “可是美女要是不力图振作的话,早晚也会变成发霉的女人啊!!”欧阳易重重的叹了口气。 “喔,拜托!彤彤才几岁?你要她怎么振作?难不成你要彤彤抛头颅、洒热血,救国救民啊?”南南为欧阳彤叫屈。 “是,没有那个必要啦,只不过,她这样成天的颓废、昏睡,一副委靡不振的样子,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欧阳易顿了顿又道:“我想彤彤人生的意义,勉为其难的说,大概还有一点价值可言,那就是凸显别人的‘不幸’吧!”自从接下他老爸的重托之后,他发现自己愈来愈像老爸了! 南南摇摇头,不想和老公作正面的激辩,“你约彤彤几点来?”她企图转移气氛。 “两点。”欧阳易说。 南南看了看墙上的咕咕钟,三点五十八分,“彤彤会不会还在睡啊?”她猜想。 “鲁若凡都跑了,她还无法清醒,我看她是完了!”欧阳易低喃。 南南二话不说的拿起手提电话,压下淡水古堡老家的电话号码。 ◆◆◆ 铃铃!铃铃! 可恶,哪个地方蹦出来的不明怪声…… 欧阳彤拿枕头按住头部,整个身体半弓着,像鸵鸟似的逃避那嘈杂的不明怪声。 这个声音真是乱讨厌的,居然敢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猛响着…… 她转了个身,将枕头更紧力的按住头部,不理会那响得惊人的怪声。 半响,不晓得哪根神经没锁紧,她忽然弹坐了起来,三秒后,又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不明物体的怪声音仍热情的持续着,欧阳彤只好无奈的伸出颀长的手臂,往床下地板上杂乱无比的衣服及书籍堆中,模索着寻找那具发出怪声音的电话。 找了老半天,终于找到了! “喂,请问找哪位?”欧阳彤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 “彤彤。”温柔的声音一出口,随即被强悍且带着怒气的声音取代了,“欧阳彤!” “你打错了!”欧阳彤的口气很不客气,她这个人一向吃软不吃硬,更何况打错电话的人还这么凶,她更有理由没好气的回顶! “欧——阳——彤!” “我说你打错了,听不懂是不……”最后一个字还来不及月兑口而出,她便微微的一愣…… 欧阳彤这个名字好熟悉喔,似曾相识…… “我,我就是!”她有点羞赧的回应。 “总算清醒了喔,把自己的名字搞清楚了啊?!”欧阳易的声音充满嘲讽。 “喔!大哥啊!”她不但弄清楚自己是何方人物,也弄清楚了来电的人是谁了! “很好!还知道我是你大哥。” “嘻!嘻!”她嘻皮笑脸。“大哥早啊!吃饭了没?” “午餐吃了,晚餐还没!”欧阳易没好气的回道。 “这样啊,那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餐?找大嫂一起来嘛!”欧阳彤兴致盎然的邀约。 “欧阳彤!”欧阳易大叫一声。 “哎哟!暴力!”她急急的用手捂住耳畔。 “暴力?!”欧阳易轻哼了一声,“你再不滚过来,我就要追过去打你了!” “那么凶!我又不是多尔衮,怎么滚过去!”她装疯卖傻。 “好极了!”欧阳易好气又好笑,“你不要走开,我马上回家去!” 喀!他先下手为强的挂下电话。 “喂!喂!”欧阳彤对着话筒叫了两声,然后很无辜的放下了话筒。 “这么凶!吃炸药了啊?!”她咕哝着,但脑袋却在此时,忽然连了记忆线…… 原来,她爽约了,难怪大哥这么凶! “唉!”整个人重新瘫回大床,呈大字型。 第二章 “小彤,你还在睡吗?”南南轻轻推开欧阳彤的房间门小声的探询。 “你干么那么小声?对那个发霉的女人不必太客气!”欧阳易没好气的说,并通过妻子的身旁,走进幺妹的房间。 “天啊,你真是浪费生命。”望着小妹一身颓废的穿着,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大床上糜烂的昏睡,欧阳易口中喃喃不停。 南南小心翼翼的走近床沿,探视着欧阳彤,瞧她天真无邪般慵懒的睡容,还真是可爱…… “打从刚才挂电话到现在,仍是没清醒,我看她是没救了!无可救药了!” 欧阳易沮丧的说。 “你别这样说小彤嘛,说不定小彤是太疲倦了!”南南侧过头,责怪的望了老公一眼。 欧阳易摊摊手,“像是寄生虫的无业游民,还会疲倦,这还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呢!”望着墙角好几个百货公司及精品店包装精美未拆封的衣物,以及满地名牌的服饰,他又补了一句:“不但是浪费生命,还浪费金钱!” “谁?谁浪费生命,浪费金钱?”欧阳彤骤然睁开惺忪的双眼问。 “哼!你说呢!”欧阳易不屑的回应。 南南责怪的轻轻推了老公一把。 欧阳易回老婆一脸“本来就是”的表情。 欧阳彤一脸兴致盎然的插入问:“大嫂,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要找我一起去吃饭吗?” “我们……” 南南还来不及回答,便被欧阳易抢了自,“罪状加一条,不但是浪费生命,浪费金钱,外加浪费粮食!” “大哥!”欧阳彤佯怒的鼓起粉颊喊道。 南南赶紧打圆场,“别理你大哥,肚子饿了吧?我帮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烤鸭。”她由手提袋里取出温热的烤鸭。 “所谓慈母多败儿,你就是这样把她宠坏的!”欧阳易冷声的说。 “honey!”南南似笑非笑的睨了老公一眼,“请密切注意,我和小彤是姑嫂关系,不是什么母子关系,ok?!请弄清楚。” “只是形容词嘛!”欧阳易低声辩称。 “小泵本来就是生给大嫂宠的,我宠宠她又有什么关系?”南南一副理所当然的说。 欧阳易一脸被打败的表情,爱溺的问老婆:“你不是说女人是生来给男人宠的吗?什么时候改成了小泵本来就是生来给大嫂宠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所以说,老公,你落伍了啊!”南南撒娇的回答。 “唉!咱们孔老夫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真是金科玉律啊!”欧阳易感慨的叫。 “不会啊!我很好养啊!我只要有烤鸭就行了啊!”欧阳彤嘴内塞满着食物,仍忙不迭的说。 “天!”欧阳易拍额臣服。 望着一向叱咤风云的老公,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刻,南南直觉有趣。 “慢慢吃,小心噎着!”叮咛着欧阳彤,南南一边拆开饮料封口,插进吸管,递给她。 “谢谢大嫂。”欧阳彤一脸幸福的接过饮料。 南南笑笑不语,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好想当妈咪哦!回去得和老公好好进行“做人”计划了! “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呢?”欧阳易敏感的察觉老婆的异样。 “没事!”南南害羞的努力掩饰情绪。 “真的没事?”欧阳易再一次关切的问。 “嗯。”南南点点头,神色渐渐恢复正常。 见状,欧阳易放心的点点头,轻咳了两声,才郑重的转移目标道:“彤彤,你晓不晓得生活的目的跟生命的意义各是什么?” 欧阳彤努力的打开惺忪的睡眼答道:“生活的目的就是平安的度日、惬意的血拼,满意的睡觉;生命的意义就是……”她转了转杏眼,想了想才又道:“混吃等死!” “欧阳彤!”欧阳易怒不可抑的喊道,“小心我揍你!” “你干么那么凶呢?彤彤说的也有道理啊!”南南袒护着小泵。 “对嘛!”欧阳彤一脸无辜的表情。 “唉!”欧阳易握着的拳无力的放了下来。 “大哥,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罢了,难不成你希望我昧着良心学先总统蒋公说,生活的目的在增进人类全体之生活,生命的意义在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啊!”说完,欧阳彤还不忘做了个呕心的表情。 “唉!真是败类!”欧阳易猛摇头。 欧阳彤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明明是人类,大哥却硬要把我归为败类,真是伤脑筋!” 南南闻言,噗嗤的笑了出来。 有此刁钻搞笑的妹妹,欧阳易即使有气,也气不出来了。 “彤彤!”他终于化怒气为和颜了。 “干么?” “你晓不晓得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欧阳彤侧着头,想了想,“大哥和二哥都结婚了,两个嫂嫂都很疼我,我有一个小侄女,叫欧阳莛莛,大哥和大嫂还没生baby……” “我说最近!”欧阳易阻止她再往下说。 “喔。”欧阳彤点点头,很认真的再想了想,漾着璀璨的笑容,开心的伸出右手食指,“爸妈环游世界去了!” “还有呢?” “还有啊……”她很认真的想着,脑袋却一片空白,只好摇头投降了。 “鲁若凡回伦敦去了!”欧阳易揭开谜底。 “咦?”欧阳彤感到有些纳闷,她知道鲁若凡的家在伦敦,就是不晓得鲁若凡怎么会忽然跑回伦敦去。 “鲁若凡怎么会忽然跑回伦敦去呢?是不是你虐待他?”她兴师问罪。 欧阳易摇摇头,略微哽咽的道:“鲁若凡生病了!” “生病?”欧阳彤的嘴巴张得奇大无比,此刻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清醒的时刻,内心不禁产生一丝异样感觉。 欧阳易见状,涩涩的接着说:“鲁若凡是回伦敦去养病的!” “他生什么病啊?需要千里迢迢由台湾回伦敦养病?”欧阳彤急急追问。 欧阳易一言不发,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无力且沮丧的瘫在大沙发椅上。 “大哥?”欧阳彤跳了起来,坐进欧阳易身旁! 南南双手交握在胸前,静静的欣赏着老公难得一见的演技。 “易易,事情早晚都要说的,你就别再犹豫了!”她偷偷向亲爱的老公眨了眨眼。 欧阳易强忍住爆笑的冲动,“好吧!我说……” 欧阳彤无措的望了望大哥又望了望大嫂,内心百感交集,觉得自己像站在五里雾里似的,心中一片渺茫。 欧阳易咽了咽口水,艰涩的说:“鲁若凡罹患了绝症!” “啊?绝症?!”欧阳彤发现自己的唇角竟不自主的颤动了起来,“怎么会呢?他看起来那么的健康,不可能有病啊……” “彤彤,人生是由一连串的意外所组成的,容不得你不去接受事实……”南南语重心长的说,声音还带着哽咽。 欧阳易赞叹的瞄了老婆一眼,接着道:“鲁若凡很善良,他怕我们大家为他的病情担心,于是选择了不告而别的离开了台湾,回到伦敦老家,他选择独自舐舌忝伤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欧阳彤震惊得直喃喃,鲁若凡对她一点一滴的好,如影历历的一一映上心头……” “他以为他隐瞒得天衣无缝,但,我在他的办公桌抽屉里,发现了医院开的诊断书,才知道他罹患了绝症。”欧阳易艰涩的说完这段话。 “真是天妒英才啊!”南南直摇头感慨。 “可怜的鲁若凡,他这么的善良、这么的菩解人意,就连这么重大的事,他也不愿意让我们为他担心,宁可选择独自躲起来,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啊!苍天曷有极啊!”欧阳易一字一叹息的说,他是愈来愈佩服自己瞎掰的功力了! “我……”欧阳彤脑袋一片空白,伸出双掌,将脸埋进手掌里。 鲁若凡为什么会这么可怜呢?这么好的人,老天爷不该这样对待他的啊。 欧阳易和丁南南两夫妇眼神闪烁的互相凝望了一眼。 “彤彤!”欧阳易叫道。 “嗯?”欧阳彤抬起头来,眼睛布满红血丝,模样煞是可怜。 “鲁若凡一直爱慕着你!” “我?”欧阳彤震惊得日张得大大的,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公开的秘密。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吧?”欧阳易不让她有反驳的余地。 “我……”她默认了。 欧阳易满意的点点头,并偷偷的和老婆交换了眼神,然后道:“现在,鲁若凡身患绝症,你是不是觉得你该为鲁若凡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旅程做些什么?” “我能为他做些什么?”欧阳彤无助的问,她很愿意为他做些事,但却茫然自己能做些什么。 “去伦敦陪他走完人生最后一段。”欧阳易挖一个坑洞企图让自己的老妹往里面跳。 ◆◆◆ “老婆!”才一进门,欧阳易便迫不及待的抱着老婆。 “干么?”南南撒娇的明知故问。 “我想亲你嘛……”欧阳易的声音愈来愈模糊,凑近老婆的唇,满足的吸吮,这是他想了一整天,渴望了一整天的事…… 南南脸红心跳的任由老公抚触及亲吻,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两年了,但每次两人肢体的接触都能令她恍如初吻般的甜蜜以及悸动…… 欧阳易舌忝着她的唇瓣,手也控制不住的顺着她的身躯滑动,发出满足的申吟…… “老公!”南南破坏情调的喊了一声。 “嗯?”他不愿就此打住。 “老……公!”她很坚持。 “唉!”欧阳易重重的叹了口气,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趴在老婆胸前。 “怎么了?”南南问。 “遇到挫折!”欧阳易一语双关。 南南听出了端倪,撒娇的说:“人家有疑问嘛!” “好吧,让你问。”欧阳易“振作”的抬起了头。 “老公……”南南在他胸前画圈圈。 “你这行为很挑逗哦!”握着老婆的手,欧阳易促狭的说。 “人家不来了!”南南作势欲打他。 “好好好,不捉弄你了!”老婆发嗲,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理了理神,南南正色的道:“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对彤彤撒那么大的谎,有点过分!” “怎么?罪恶感出现了?”他轻轻触抚老婆的下巴。 南南点点头,“我觉得彤彤那么的善良,我们不该这样欺骗她。” 欧阳易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们这是善意的欺骗,为了她下半辈子的幸福,这是必要也是必须的手段。” “看彤彤伤心的表情,我就觉得于心不忍。”她想起刚才欧阳彤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内心感到十分不安及不忍。 “没办法,我和非非答应了爸爸,说是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彤彤嫁掉,所以只好出此下策!唉!长男难为喔!”欧阳易一脸夸张的怨叹表情。 “老公好辛苦哦!”南南亲了下老公的颊,奖励他的“辛苦”。 “是啊,老公好辛苦哦,那你这个当老婆的打算怎么慰劳我这个辛苦的老公呢?”点着她的鼻尖,欧阳易一脸邪笑的问。 南南顽皮的皱了皱鼻头,“鲁若凡不晓得会不会追过来打你!” 欧阳易耸耸肩,“whocares!” “可是你说他得了绝症!”她有点担心。 “就算是小小的惩罚吧!谁教他竟然没等我回来,就擅自离开职守。” “说不定他有急事。” “就算是有急事,也不该不告而别啊!”欧阳易不甚谅解的说,他想起鲁若凡压在他办公桌下的纸条。 老哥,我回伦敦,静候联络! 就这样短短十个字,便消失了! 什么嘛,回伦敦,要他静静的等候联络!哼!他要不想个计策好好把鲁若凡整回来,哪能称为哥儿们呢。 “公报私仇。”南南腻在老公身上喊道。 “对,我是公报私仇!但也为鲁若凡设计了一桩好姻缘啊!待彤彤赶到伦敦去,鲁若凡的幸福人生就快开始了,鲁若凡一定会感激我的……”话虽如此,欧阳易仍在心中暗暗祈祷,鲁若凡能经得起蹂躏。 “嗯,老公真英明。”南南一脸崇拜的表情。 “谢谢!”欧阳易一脸受之无愧的表情,回眸以对。 她就是欣赏老公这般自信的模样!满足的在老公脸颊进行口水浸染,“老公,我觉得我们该努力做人!” “我做人已经很成功了啊,还需要努力些什么?”欧阳易不解。 “嗯……”这教人家怎么启齿嘛!南南的脸害羞得红了起来。 “不用说了,我懂!”这是本能,他当然一点就通!欧阳易顺势抱起了她,往房间走进。 “我想,我们制造出来的baby,会很优秀的哦!”不知不觉中,她也感染了老公的自信。 ◆◆◆ 英国伦敦 玻璃帷幕外的天空一片灰沉沉,鲁若凡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天空灰沉沉的云一般,更像是典型的伦敦气候似的,随时会飘起绵绵细雨。 “james,鲁班建筑集团就交给你了!加油哦!” “爷,我答应了吗?”鲁若凡望着睽违许久的爷爷,纳闷的反问。 “可是你一直保持沉默啊!”鲁浩天说。 “爷,沉默并不等于同意啊!” “乖孙子,我劝你不要再作无谓的挣扎了!”说完,鲁浩天拿起高尔夫球球棍,做出打击的动作。 望着爷爷一如往昔硬朗的身躯以及敏捷的反应,鲁若凡深感安心以及放心,但心底却犯起了嘀咕。 “爷,为什么用那么烂的理由骗人家回来,害人家都还来不及向台湾公司的老板告假,就匆匆赶回来!”他指的是爷爷对他发出的病危通知。 “怎么?难道你希望爷爷真的挂了?”鲁浩天似笑非笑的吐了吐舌头,像个老顽童似的做出暴毙的动作。 鲁若凡忍住不敢笑。 “james,想笑就自然的笑出来吧,憋笑会生病的哦!”鲁浩天提醒他。 鲁若凡闻言,爆笑了起来,“爷,我只听过憋尿会生病,还没听过憋笑会生病呢,你还真幽默呢!”边说,他还边轻拭眼角溢出的笑泪。 “好了!”鲁浩天看了看手表,“我还有点事,我会让秘书把鲁班集团这几年的营运计划书交给你研究,你就慢慢进入状况吧!” “爷!” “你放心,我会在一旁帮你上轨道的!” “爷,不是这个问题啦,我,我还没向我在台湾工作的公司辞职,你让我先回台湾一趟,我保证,我一定会再回来的!”鲁若凡打算用拖延战术。 “什么时候?”鲁浩天问。 “嗯……”鲁若凡支吾着,他一说谎,说话便结结巴巴。 “我的意思是,你回去台湾办离职手续,什么时候才要回来?”鲁浩天正色的问。 “我……”他也不知道。 “james,你已经逃了很多年了,再逃下去对爷爷就不太负责任了!”鲁浩天准备对孙子晓以大义,“你看爷爷一把年纪了,虽然鲁班建筑集团的营运不需要爷爷再费什么心思,但爷爷是集团的负责人,还得要每天上班下班,无法退休赜养天年,这对一个老人来说,是很残忍的。” “爷!”鲁若凡感到有点自责。 他爷爷说的一点也没错,由于他的父母早逝,这二十多年来,爷爷辛苦的抚养他长大,还得要担负经营鲁班建筑集团的重责大任,这种种的辛劳,绝非一般人所可以想像的,他是该早日接手鲁班集团,帮爷爷分忧解劳,这才是为人子孙应尽的孝道,可是…… 他心里惦念的还是远在台湾的欧阳彤——小彤彤,这也就是他这些年来,滞留台湾,一直不愿回来伦敦接手鲁班集团的原因。 “你还是早日接受交棒的事实吧!” “爷,我,我想……”鲁若凡支吾着,他想说出真相。 “james,你是爷爷唯一的孙子,也是我们鲁家唯一的命脉,这些年来,我已经很孤独了,我不要你再远离我!”鲁浩天的语气转为央求。 “爷!”面对爷爷的央求,鲁若凡百感交集。 鲁浩天见目的已达成,便转移话题,“好了!我已经在西城的广东菜馆帮你订了接风酒宴,下班后,司机会先接你回家,你先换一下衣服,然后再到餐馆。” “干么那么慎重?”鲁若凡不解。 “我要帮你介绍几个重要的人物。”鲁浩天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重要的人物?在我生命里,除了爷爷之外,好像没其他重要的人物了耶!”当然还有欧阳彤——小彤彤!但,这句话目前得放在心里。鲁若凡在心中偷偷加了句。 “很好!”听孙子这么讲,鲁浩天开心得喜形于色。 “爷,你到底要介绍什么重要的人让我认识啊?”鲁若凡问,他宁愿把空档的时间空下来,好好的想念远在台湾的小彤彤,也不想参加无谓的应酬。 “届时你就知道!”鲁浩天仍是神秘兮兮的不愿透露讯息。 “唉!”鲁若凡有点失望,也有点无奈。 “好了,我要去苏活,舒服一下了!”见目的已达成,鲁浩天转身就要离开。 “爷?”苏活区会有什么好舒服的事?鲁若凡一脸纳闷的怪表情。 “我只不过是要去苏活区的舞厅活动一下筋骨,你干么那种表情?”鲁浩天反问。 原来如此!鲁若凡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爷,你还真是时髦啊!” 他自叹弗如。 ◆◆◆ 豪华的餐宴上,鲁若凡对着满桌的佳肴,无心享用。 爷爷不该这样坑他!他怒目的嗔视,心底暗暗的责怪。 爷爷实在是很没“道义”,先是把他拐回来,现在又弄了一个“内定”的孙媳妇出现在他面前,他除了呕气之外,哪还吃得下啊! 夹了一块烤鸭,心底幽幽的想起这是彤彤最喜欢吃的食物,一想起欧阳彤,他就更“罪恶”的吃不下了! 瞄了一眼爷爷“内定”的孙媳妇james,其实爷爷“内定”的孙媳妇james,长得并不抱歉,不但如此,还可堪称得上是美丽。 她有一种粉雕玉琢的美,好像是故宫博物院里珍藏的仕女图似的,虽然美丽,但仅限于欣赏,她对他而言,太不真实了! 他还是喜欢彤彤! 多么真实、多么可爱,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全然的纯真,不矫揉,更不懂得造作…… 接近彤彤,就像是拥抱生命! 想着想着,鲁若凡竟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 “james” “嗯?”他被爷爷唤回了现实。 “你们看,james望着jane出神了耶,敢情是一见钟情!”鲁浩天夸张的喊道,企图撑起气氛。 jane的爸爸妈妈也跟着笑了起来,jane害羞的埋着头,几乎都快贴近她的胸了。 鲁若凡见此热烈的场面,只能无奈的猛摇头。 “james已经答应回来接掌鲁班建筑集团了,打从明天开始我就可以退休了。”鲁浩天笑容满面的说。 “恭喜你啊,鲁老!” “不,不要只恭喜我,要恭喜我们大家!”鲁浩天连忙说。 “喔?”他这话引起众人的不解。 “james对jane是一见钟情,这是个好兆头,所以,你们不要只恭喜我这个老头,应当要恭喜我们大家!”鲁浩天自以为幽默的说完,众人又哄堂大笑。 鲁若凡却是一脸听不下去的表情! 唉!心爱的彤彤不能在身旁,就让已经够郁卒了,没想到又跑出个jane,他还真是倒楣呢! 奇怪了,今年不是他的太岁年啊,怎么会厄运连连呢?!真是令人纳闷。 鲁若凡索性拿起xo,一杯杯往肚里送…… 第三章 老天!这是在作梦吗? 彤彤那美丽的容颜,迷人的倩影,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影像,竟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她正守在他家门口! 懊不会是酒精喝太多,所产生的幻觉?鲁若凡再一次睁大眼睛确认。 “james?” “嗯?”鲁若凡愣愣的回过神。 “你没事吧?”jane关怀的问。 鲁若凡摇摇头,眼睛仍是直盯着车窗外不远处的目标物。 没错,是彤彤! “我下车!”他大叫一声。 前座司机闻声猛然踩煞车,车子发出嘎的巨大响声! “啊!\"jane吃惊的大叫,“怎么回事?” “我先下车了,bye!”鲁若凡丢下这句话后,扳开车门,整个人往外摔。 “james?”jane紧张的将头探出车窗。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鲁若凡挥挥手,一脸很酷的拒绝表情。 见状,jane黯然的点点头,缓缓压下车窗,不一会,车子即扬长离去。 望着离去的车影,鲁若凡整个人竟站不起来,虽然欧阳彤的倩影近在咫尺,他仍是站不起来。 “彤彤,小彤彤……”他低喃着那无时无刻不停萦绕在脑海的名字,他告诉自己,下次不要喝那么多了,在这紧要的关头站都站不稳。 “鲁若凡!”欧阳彤看见了鲁若凡在地上奋力挣扎的模样,整个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奔来。 “彤!”像是泅泳在汪洋大海,找到安全的靠岸,更像是天使降临身旁似的,鲁若凡整个人顿时感到安全无比。 “你干么喝得那么醉呢!”欧阳彤指责的说,她闻到了他浑身的怪酒味。 听到欧阳彤一如往昔的“恰北北”声调,鲁若凡整颗心飞跃了来,他好开心哦! 天,他有被虐待狂吗?嗯,是的,他的确喜欢被彤彤虐待,所谓打是情,骂是爱,他很希望每天都被彤彤骂一顿。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颓废呢?”欧阳彤心疼的问,望着他欲振乏力的模样,她的心很痛。 她大哥说的一点都没错,鲁若凡很善良,他怕大家为他的病情担忧。于是他独自躲起来,舐舌忝伤口。 不但如此,他还借酒浇愁呢! “鲁若凡!”她心痛的喊着。 “我……”鲁若凡话还来不及说出口,便急忙的弯下腰,他想吐。 “你忍一忍,我扶你进屋子。”欧阳彤使尽吃女乃的力气,拖着鲁若凡健硕的身躯,往白屋走进。 站在大门前,鲁若凡掏了钥匙,准备开启大门,但老半天,却对不准钥匙孔。 “唉!”无奈的摇头,欧阳彤接过钥匙开门,不一会儿,大门便被打开了! 天!她感到目眩!眼前的一切,教欧阳彤感到目眩迷,她没想到鲁若凡的家这么的豪华,这与鲁若凡在台北租赁的小套房简直是天壤之别。 恍如置身宫廷似的,不远处长长的迥廊,厅堂侧豪华又绵长的楼梯,全都被柔和静谧的美术罩得迷蒙无比…… “水!” “嗯?”欧阳彤猛地回过神来。 “我要喝水!” “好,你稍等……”欧阳彤往长廊的另一头奔去。 好久,她终于弄来了一杯水。 “鲁若凡,鲁若凡!”轻拍鲁若凡熟睡的脸颊,欧阳彤手忙脚乱的端盛着开水,“说要喝水,还一直睡,真是伤脑筋。” 将手上的水杯放妥,她把他拖到长沙发上安置了下来,顺势帮他月兑掉了外衣的束缚,一边月兑,一边还嘀咕着:“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酒嘛!” 他听见了,感觉好温暖哦! “怎么那么久?”鲁若凡眯着眼睛问。 “什么?” “我说,你怎么弄一杯水,弄那么久才回来。” “谁教你家那么大,害我迷了路,我告诉你哦,我能再走回来你身旁,是你的造化呢.还责怪!”欧阳彤鼓起双颊,幽幽嗔怪。 鲁若凡在心中暗笑他酒喝太多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是的无法与她抬扛。 “下次再凶酒,看我还理你不?”欧阳彤怨声的说。 “凶酒?”他忽然抬起身问。 “是啊,喝很多酒就叫做凶酒啊!”欧阳彤回答得理直气壮。 鲁若凡恍然大悟,“小姐,那个字念凶酒?” “你管我!”她很凶。 “不敢,我当然不敢管!我只敢爱你!”鲁若凡借酒壮胆。 “什么?”她没听清楚。 他摇摇头。 欧阳彤忽然瞪大双眼,“鲁若凡,你不是喝醉酒了吗?” 鲁若凡点点头,嘻皮笑脸的说。“啊!我醉了,我醉了!”说完,就往欧阳彤身上重重靠过去…… ◆◆◆ “糟糕!” 欧阳彤一睁开眼睛,便急急跳下床,褪下睡衣,换上唯一的一套t恤和牛仔裤直往楼下冲。 一下楼梯,与迎面而来的鲁若凡差点撞个正着,幸好鲁若凡身手敏捷的扶住了她。 “早ciy!”鲁若凡气定神闲的说。 欧阳彤用手拍住额,有点羞赧。 鲁若凡是个生病的人,她不该用重力这样撞击他的!罪过、罪过啊! “怎么了?”鲁若凡低头问。 “对不起,我、我太莽撞了……” “莽撞?!不会吧!”鲁若凡淡淡一笑,“跌跌撞撞是你的特色,我怎么会责怪你呢?更何况,人要有自己的特色,不要为谁而改变自己,ok?!”更何况,能让你跌进怀中,我还求之不得呢!想到此,他脸上的表情转为窃笑。 欧阳彤点点头,心想鲁若凡就是这么的善解人意,想要不喜欢他,都困难呢! 她并没留意鲁若凡正盯着她欣赏呢! “其实,我并不是天生这么莽撞的,我只不过是想……想帮你准备早餐。”她说出了真相,眼神与鲁若凡不期然的撞个正着。 “喔!”闻言,鲁若凡的眼睛霎时一亮,“你要帮我做早餐?” 他是在走什么好运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降临他身上呢?唉!古人说,否极泰来,一点都没错!昨天是倒尽了楣,今天却是幸运得很呢! “你怀疑我要帮你做早餐?”见他的眼神有异,欧阳彤反问他。 “哈!怎么会呢?我只不过有点兴奋罢了!”鲁若凡连忙说,这是他的心情,他据实以报。 “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很兴奋的!”在你有生之年,仅剩的日子里,我都会这样对待你的……最后几个字,她偷偷放在心底,没说出口。 “什么?”鲁若凡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事实,他不禁要怀疑难道这是宿醉之后所产生的幻觉? 欧阳彤摇摇头,她怕自己一开口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好了!吃早餐了!”鲁若凡也不再追问,他顺势将手搭在她肩上。 “你做好早餐了?”欧阳彤问。 他点点头,然后领着她往餐厅方向走。 一边走,欧阳彤心中满是自责,他是病人耶,怎么可以让病人做早餐呢?喔,她真是太失败了,从明天起,她一定要好好伺候鲁若凡,从明天起,她一定要改掉昏睡的习惯。 ◆◆◆ “昨天,谢谢你的照顾!”鲁若凡一手轻松的扶着方向盘,略略的侧过头说。 “我才要谢谢你呢!帮我买了那么多衣服。”望着车厢后座,一袋袋刚买的精品服饰,欧阳彤顿时觉得好有成就感哦。 一整个上午,鲁若凡不厌其烦的带着她逛遍哈罗斯百货公司、佛特南百货公司、梅森百货公司,几家伦敦数一数二的大百货公司。 每每当她驻足下来的专柜,鲁若凡便把专柜包下来,让整个专柜的服务人员,就只服务她一个人,让她一套套的试穿……一直到她走不动了,才停止今天的疯狂大采购。 鲁若凡摇摇头,“这是我的荣幸!” “anvway,还是谢谢你!”以前,她常常不给鲁若凡好脸色看,没想到,他一点都不计前嫌,还对她如此的好,这教她怎么能不感动嘛! “你一件行李都没带就上飞机了?”对于她的突然造访,鲁若凡仍是感到十分好奇以及纳闷,于是便开始试着推敲。 “都是大哥啦!”欧阳彤嘟着嘴说。 “欧阳易!?” 欧阳彤点点头,“我是无辜的!”她还真是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望着欧阳彤的表情,他相信她是无辜的! 欧阳彤又接着说:“我还在睡梦中,什么天与地根本都还搞不清楚,大哥就把我塞进了车中,送我到中正机场,然后塞给了我机票、护照、一些些英磅,以及你家的住址,就这样,我就被送到伦敦了!” “所以你连一件随身行李也没有!” 欧阳彤点点头。 “你不知道你大哥送你来伦敦的目的吗?”鲁若凡诧异的问。 欧阳彤不假思索的摇摇头,一秒后,忽然又想起来,“我,我大哥要我伴你走完你人生最……”到这里她忽然止住口。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呢?”鲁若凡放慢车速。 欧阳彤摇头,心想:怎么可以让鲁若凡知道大家都已经知道他罹患绝症的事呢?这样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这么坚强的鲁若凡一定不要人家的同情的! “我大哥要我来伦敦找你玩啦!”欧阳彤笑盈盈的答道,有点心虚。 转得太硬了吧!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的! 难道这是欧阳易对于他不告而别擅离职守的惩罚?故意找专门出状况的彤彤来捣乱他的生活…… 如果真是这样,那欧阳易真是太逊了!彤彤要是真要捣乱他的生活,他还挺乐意的呢! “既然如此,那我一定要尽地主之谊,陪你好好玩一玩了!”喜若凡决定将计就计。 此时,车子刚好经过闻名的泰晤士河,鲁若凡便乘机介绍,“有人说这条河是水的历史,也有人说它是欧州最高尚的河……” 在鲁若凡的殷勤介绍下,欧阳彤忘情的望着窗外的一景一物。 “原来,世界上还有许多我未曾见过的景物,我好像由昏睡中苏醒一般。”她有感而发。 “还没呢!这个周末,我带你到乡下度假,让你看看另一种风情的景致。” 欧阳彤迫不及待的点点头。 “好了!到家了!”鲁若凡微笑的说。 “喔,好快哦!”她都还没浏览够,车子就回到白屋了。 伦敦阴晦不见阳光的天气很适合惧怕阳光的她生存呢!欧阳彤很高兴自已发现这一点。 鲁若凡帮她把整车的衣物搬进屋内,转身便准备再外出。” “你要去哪里?”她焦急的情溢于言表。 “你关心?”鲁若凡有点开心。 “我……”生病的人,应当好好体息的!欧阳彤有口难言。 看欧阳彤一脸忧虑的表情,鲁若凡不忍再捉弄她,“别担心了,我有点事要办,你先上去补个眠,晚上我们再一起吃晚餐!” “你,没事吧?”她仍是忧心忡忡。 “小傻蛋!”轻拍她的头,鲁若凡淡笑,“你放心!伦敦是我从小居住的地方,不会迷路的!” 他误会她的意思了!欧阳彤在心中里哀叹一声。 “ok!乖乖上楼睡个回笼觉哦!”鲁苦细心的叮咛。 欧阳彤乖乖的依言上楼,这是她许久以来第一次这么听话! ◆◆◆ “听说你昨天醉得一塌糊涂?”鲁浩天对着刚踏进门,迟到的鲁若凡开口问道。 鲁若凡搔搔头,犯错者不多言。 “年轻人,酒力是要靠训练的,不要操之过急!” 鲁若凡闻言,愣愣得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原以为会吃一顿排头,被爷爷训一顿,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没关系,爷爷会慢慢帮你训练酒力的!”对于自己唯一的孙子,鲁浩天可是信心十足的。 “喔。”鲁若凡在爷爷对面坐了下来,思忖该如何向爷爷报告欧阳彤的事。 “你对jane的印象怎么愫样?”鲁浩天抢了白。 “爷!”天!事情真是愈来愈复杂了! “jane对你的印象很好呢!”鲁浩天喜不自胜的接着,“乖孙子啊!爷爷早就知道你不论是走到哪里,总能轻易的迷倒不少女孩子,可是jane可是不一样喔,她的眼光很挑的,可是她却对你是一见钟情哦!” “爷,我对jane没有感觉啦!我们没有缘啦!”鲁若凡直截了当的拒绝。 “乖孙!别太武断!想当年……”鲁浩天含着笑忆当年,“当年,你女乃女乃也是认为我和她没有缘,于是拒绝我的追求,但是,在我的一皮天下无难事的强力追求下,推翻了你女乃女乃斩钉截铁的论断,所以呢,有些话不要说得太快,这可是爷爷的经验谈哦!” “我哪有!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了!”鲁若凡咕哝。 “乖孙,给彼此一个机会嘛!”鲁浩天不懈怠的继续鼓吹。 “爷,那不是我的缘分,又何必去招惹呢?”鲁若凡不肯轻易妥协。 “好,那乖孙你告诉我,你的缘分在哪里?” “我……”鲁若凡支吾着说不出口,他很害怕他说出口后,欧阳彤会因此而离开。 “好了,别说了,我会安排jne和你密集约会的!”鲁浩天擅作主张。 “爷!” “喔,对了!你住白屋要不要帮你找个管家料理家事呢?”鲁浩天突然想到的说。 “不用!”鲁若凡急急的喊道,他才不希望他和彤彤的“两人世界”被打扰呢! “你确定?”鲁浩天不太放心。 “爷,我已经在外独居惯了,一切生活起居都能自己料理,你就别担心了!”他说的是事实。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勉强了!”说完,鲁浩天准备转身离去。 鲁若凡开心的在他爷爷的身后做了个胜利v字手势,没想到他老人家忽然又转过头来,害他有点措手不及。 “乖孙,v字型胜利手势已经不流行了,换个新的吧!”鲁浩天很认真的建议。 “喔。”鲁若凡的脸一下涨红了起来。 “明天要准时上班哦!”鲁浩天叮咛。 “是的,爷!” ◆◆◆ 虽然才回到鲁班建筑集团两天,鲁若凡便已轻易的进入状况。 整个业务会议,他聪明的收起了平日嘻笑的嘴脸,板着脸展现凛然的威仪,内敛的领导能力自然而然的呈现出来,在座者对于新上任的总裁皆甘拜下风并臣服其麾下。 一结束业务会议,鲁若凡二话不的便飞车回到白屋。 已经放欧阳彤一个人在自屋一整个下午了,他实在很难想像会有什么意外…… 车子一停妥,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屋里冲,“彤,小彤!” “你回来了啊!”欧阳彤身上套着围裙由厨房走出来,一副准家庭主妇的模样。 望着她一身“贤慧”的打扮,鲁若凡有点意外,“你也能这么贤慧?” “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是闲闲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吗?”欧阳彤没好气的回他一句。 “当然不是。”鲁若凡急急的否认,他只是很意外而已。 “喔,不必意外,往后我都会这么做的!”她说得很小声。 虽然她说得很小声,但鲁若凡却听得很清楚,“喔,我真是太感动了!”他幸福得有些迷迷糊糊了。 见鲁若凡这么感动,欧阳彤反而有点感伤,这么好的人,不久的将来便要结束生命,教她如何不感伤呢。 她的眼眶闪着泪光。 “你怎么了?”鲁若凡注意到了她眼眶的泪光,关心的问。 欧阳彤摇摇头。 虽她摇头表示没什么,鲁若凡仍是感到忧心,一向无忧无虑,笑容总是挂在脸庞的彤彤,怎么也会有多愁善感的时刻?真是令人感到忧心忡忡! “真的没事?”他低头问,并为她轻拭眼角溢出的泪水。 欧阳彤摇摇头,心想,不该让他担心的!随即将璀璨的招牌笑容漾出来。 见她换上招牌笑容,他提吊的心才放了下来,“好了!换衣服吧,我带你去吃饭!” 欧阳彤再度摇摇头,眼神带着神秘。 “又怎么了?”他不解的问。 欧阳彤不言的迳自牵起他的手往厅的方向走去。 望着混乱的厨房,鲁若凡大概猜出端倪了,“你亲自下厨做菜?” 欧阳彤点点头。 “你怎么会?”在他的印象里,彤彤的习惯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啊,她怎么会做菜呢? “我有潜力啊!”欧阳彤颇沾沾自喜的。 “喔——”他持保留的态度。 “你先坐一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欧阳彤转身,准备再进行烹饪的工作。 “需要帮忙吗?”鲁若凡问。 “嗯……也好,就麻烦你把餐具摆一摆。”像个标准的家庭主妇似的,欧阳彤指挥若定。 喜若凡很乐意的接下这份任务。 不一会儿他便将两组精美的瓷器摆妥,望着她忙碌的背影,他好奇的靠近一探究竟。 一锅内容物不明的汤高高的端放在橱柜上头,他很是蚋闷,“彤,那锅汤是要烹煮的吗?”他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欧阳彤点点头。 “我觉得烹煮的汤好像该放在微波炉里或者是瓦斯炉上才对喔!”他小心翼翼的探问。 “没错!”她回答得很干脆。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把汤高高的放在橱柜上头,而不是放在微波炉里或是瓦斯炉上头呢?”他很纳闷。 “竹本口木子!”欧阳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嗯?”他听不懂。 “笨呆子!”欧阳彤索性明说。 “啊!”他居然会被认为是笨呆子,这实在是耻辱啊! 欧阳彤理直气壮,“我做的那锅汤,不是一般的汤,它是高汤,所谓高汤,顾名思义,就是把汤放在高高的地方,懂吗?” 鲁若凡闻言,差点跌倒!所谓高汤,就是把汤放在高高的地方?! 天!亏她还说得理直气壮的!望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可爱的表情,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真相,所谓高汤,是指肉骨熬过的汤,才不是什么把汤放在高高的地方呢! 唉!还是不要告诉她真相吧,免得她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心一夕瓦解! “珍珠!”他看见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在炉火上的热锅里出现。 “没错,是珍珠!”欧阳彤说完,便将几只清洗过的明虾抛入同一只热锅里。 “你……这是做什么?”他有点口吃。 “做珍珠明虾啊。”她的回答,仍是理直气壮。 “珍珠——明虾!”鲁若凡目瞪口呆,据他所知,所谓的珍珠明虾,只是个形容词,而不是真把珍珠去到锅里烹饪啊! “你没事干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好不好?”欧阳彤推开了他,继续忙。 “这些珍珠打从哪来的?”他又问。 “回廊的木柜里多的是呢!” 的确,木柜里的确都是珍珠,可是那些珍珠并非普通的珍珠啊,那可是鲁家百年的传家宝啊! 喔!珍珠!传家宝珍珠居然与明虾共在一锅里烹煮,他的心有点痛! 老半天,鲁若凡理神理后:“这道菜,有点贵!” “不会啦,自己要吃的,贵一点也无妨!”欧阳彤很天真的回答。 “啊!说得也是!”他有气无力的翻着自眼。 “你怎么了?”欧阳彤很紧张的问。 “我……头晕!”说完,鲁若凡整个人顺势往欧阳彤轻软的身体靠。 她吃力的搀扶住他,心情纷乱无比……鲁若凡已经开始发病了。她该是要更尽心与尽力的照顾他了! “除了头晕以外,还有别的症状吗?”她慌张的问。 鲁若凡用手紧压住心脏,“我不但头晕,还心痛!”心痛珍传百年的珍珠毁了! “怎么会这样呢?”她有点不知所措,“我先扶你上楼休息一下吧!” 第四章 “鲁若凡,你没事吧?”欧阳彤忧心忡忡的问。 她一直很担心他的体力不胜负荷,照理说,生病的人,是不该这么操劳的,可是鲁若凡却坚持要信守先前允诺她的事,带她到乡间度假,想到此,她更觉得若凡是个言必行的真诚君子。 “你放心!”见她对他这么关心,鲁若凡整个人更是感到神清气爽。 他继续专心的驶着车子,不一会,却见原本忧心忡忡的小彤,像只小猫似的,慵懒的躺卧椅背,安稳的熟睡着…… “真像个小孩子!”他浅笑的摇头,并顺手将后座上的外套取来,复盖在身上,唯恐她着凉。 车子平稳的由伦敦市区进入乡间的霍福根郡,一路的风光如诗如画,两个钟头之后,隐约可见伫立在山区林园里的鲁家古堡。 他本想唤起身侧熟睡的佳人,却听见她已先出声了。 “我喜欢英国的气候,没有阳光,最适合我在白天出没了!”她醒来后,第一句便是由感而发。 身为普鲁士吸血一成员,最惧怕的就是阳光了,由于惧怕阳光,也因此养成了颓废昏睡的习惯,于是“糜烂”使成了众人对她的印象,但一到伦敦之后,整个人便如鱼得水似的,好不轻松自在,再也不必昼伏夜出了! 望着她惬意舒适的模样,鲁若凡比她更开心! “我们到了吗?”轻轻嗅着鲁若凡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味道,欧阳彤发出疑问。 鲁若凡点点头,“鲁家古堡就在前方了。” 车子开始进入鲁家古堡的外园,欧阳彤目不暇给的浏览园中的一切。 鲁家古堡的外园很大,大门人口的地方地势较低,两旁都植满了蓊蓊郁郁的林木。 车子再往上开二十分钟,再没有茂盛的林木了,只见古堡昂然的伫立在他们面前。 迸堡的浩瀚,她自忖无法用文字来形容,古堡的后面绕着高耸的树林,前方却有着一泓泉水,活像画中的景象似的,她从来没有身临其境的亲眼见过这么天然清丽的地方…… 她完全被大自然的景色所陶醉了! “下车囉!”鲁若凡已帮她拉开了车门。 “喔!”回过神来,欧阳彤将手交给鲁若凡,步下车子。 仆人们忙着帮他们下行李,引他们进入客厅。 “这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已经很久没回来了!”鲁苦凡对她说明,心底有点感触。 欧阳彤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心想鲁若凡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对于一个即将结束生命的人,重返出生地,心中一定是别有一种凄楚的苍凉感受。 她想哭……却看见楼阁匆匆走下一位中年贵妇。 “那女人是谁?”她感到纳闷。 “那是看管房子的管家。”鲁若凡在一旁作说明。 欧阳彤点点头,瞬间解除了纳闷。 避家是个上年纪的妇人,她的像貌使人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但她接待他们时的神情与态度,却又令人感到和蔼可亲。 欧阳彤并没留意鲁若凡用着流利的英语跟管家说些什么,只见管家识趣的引退,留下他们两人独处。 “我带你到楼上参观。” 在鲁若凡的带领下,她跟着鲁若凡来到古堡二楼的长廊。 长廊两侧挂满了画像,像是身历博物馆似的。 “你觉得这些画画得如何?”鲁若凡微笑的问她。 欧阳彤点点头,“这些画看来都非常的传神,他们一定是出自名家的手笔!”她肯定的表示。 “没错!”鲁若凡回答此话时,并没有一丝的骄傲气息。 “名家手笔,果然不同凡响。”她满欣赏鲁若凡的泱泱气度,虽然鲁若凡浑身上下透着一层看不见的光彩,但他却是处处谦冲,不同于一般富家纨夸子弟的嚣张跋扈以及惹人厌的不可一世气焰。 “这是我小时候的画像。”他拉着她走近一幅婴儿的画像前驻足欣赏。 “哇,好可爱!”欧阳彤由衷的表示,“这张画像的眼睛很纯真。” “我本人的眼神也很纯真啊!”鲁若凡凝视着她,眼眸充满着款款深情! 的确,鲁若凡的眼神的确是纯真又晶亮!欧阳彤感到心跳急速的怦动…… 正不知所措得不如该如何避开这令她怦然心动的眼神,他又拉着她来到一幅画工极为精致的画像前,“这是我爸妈的画像!” “你爸、妈?”从来没听鲁若凡提过他的父母,今天还是第一遭听他提起,欧阳彤很好奇的仔细欣赏眼前这幅画像。 好一对金童玉女的璧人啊!艰怪鲁若凡会这么帅,他的帅,完全是优良血统的遗传! “这是我思念他们时,唯一的凭借物。”鲁若凡幽幽的道。 “嗯?”她没听懂。 “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我……”他的声音略带哽咽。 “怎么回事?”她的心情也跟着跌落了谷底。 “飞机失事。”鲁若凡凝视着画,幽幽的吐出这四个字。 “啊!” 没想到鲁若凡是个自幼失怙的孤儿,但失怙的打击似乎没把他击溃,他仍是如此的乐观而积极,像是活在阳光下似的璀璨而光亮,带给周遭的人与事物生气盎……鲁若凡真是个坚强的阳光之子!欧阳彤不由得对他的好感加深了一层。 鲁若凡看出她的心情,故作轻松的耸耸肩,“don’tworrybaby!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活得好好的?可怜的鲁若凡,明明罹患了绝症,还故作镇定,还自己活得好好的!唉!太可怜了!欧阳彤哀戚的强噙住眼泪。 “鲁若凡,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哦。”像个小女孩似的,她无邪的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问。 “就算是一百个问题,我也愿意回答。”鲁若凡真心的说。 “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几个月,你会怎么样?”欧阳彤好想哭,却不敢在鲁若凡面前掉下眼泪,深怕刺痛他的心。 “我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几个月?”鲁若凡诧异的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欧阳彤心虚的急急避开他的眼神。 “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他低头审视着她。 “随便问问嘛!”欧阳彤努力的漾着笑容,那笑容却很古怪。 鲁若凡顺势将手搭在她肩上,“如果我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几个月,那我一定要告诉我爱的人,我爱她,然后,尽我所能的与她共度最后的日子!” 这的确是他的心愿,但他的生命好像还不至于那么悲惨吧!?他心想。 “鲁若凡!”欧阳彤抬起头来,眼中霎时布满泪水。 “怎么了?”望着彤彤布满泪水的双眼,鲁若凡心中好是惶恐,他多么希望环抱着她,保护她…… 望着鲁若凡纯真的眼眸,欧阳彤的心更是纷乱! 天!老天爷怎么可以这么无情的对待既忠厚又善良的鲁若凡呢?!老天爷先是让鲁若凡历经了失怙之痛,后又让他身罹绝症……啊!这样惨痛的人生,怎么可以让这么善良的人来承受呢?! 不要,不要!她不要! “彤!你究竟怎么了?”鲁若凡将她揽进怀中,企图用温暖的臂膀慰藉她。 “鲁若凡——”她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好!好!不哭,不哭!”鲁若凡轻拍她的背,满月复的纳闷。 什么事让一向乐观开朗的彤彤转为泪眼婆娑的呢?来到英国之后的彤彤,为什么总是显得如此多愁善感呢? 她对他的态度有了极为明显的一百八十度极大的转变,不但如此,还动不动的便提到结束生命之类的话题……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彤彤有此不寻常的转变? 这事情一定另有蹊跷,他一定得找个机会,暗暗调查清楚。 ◆◆◆ 鲁若凡欧阳彤小睡片刻之际,偷偷躲进书房,拿话筒,拨了一长串数字的国际电话号码,总算好不容易的接通了电话线。 “嫂子,我是鲁若凡!”他听出电话彼端接起话筒的是南南。 “鲁若凡!你还好吧!”南南既兴奋又关怀的问。 “我很好。”这是实话。 “小彤彤有没有在你身旁?”南南很担心她小泵的安危。 “有,她在睡午觉。” “这样就好!”南南松了好大一口气,“我一直说要打电话到伦敦去给你,问一问彤彤的状况,可是易易总是阻止我打这通电话,现在知道彤彤已经平安抵达伦敦了,也安全的在你身旁,这样我就放心了!” 天,不知不觉,竟开始有了婆婆妈妈的习惯了,结了婚的女人,总是如此善于牵挂的,这就叫做甜蜜的负荷吧!南南微笑的心想。 “是易易要彤彤到伦敦来的?”鲁若凡进一步确认。 “对啊,你不喜欢彤彤到伦敦去陪你吗?”南南反问。 “不是!” “什么?”南南惊呼一声,她以为他是说,他不喜欢彤彤。 “喔,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彤彤到伦敦来,我很意外,也很开心,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呢?” 唉,千言万语,还是直接找那个鬼才专家欧阳易问个清楚好了!”我想找易易说话!”鲁若凡直接找主事者。 “嗯,他在,你等一下!”南南善解人意的将话筒转给老公。 不到半分钟,欧阳易暧昧又促狭的声音,便在电话的另一端响起了,“哈罗!鲁肉饭!幸福吗?” “鲁若凡!”鲁若凡纠正他的发音。 欧阳易没理会他的纠正,迳自道:“佳人在一旁陪侍,理当很幸福吧!” “没错,我现在不但是既幸福还很美满呢!” “那很好啊!干么还特地打越洋电话来?浪费!”欧阳易明知道鲁若凡满月复的纳闷,却故意捉弄。 “我有事想请教你!”鲁若凡挑明了。 “有事想请教我?你太客气了吧。”他故意和鲁若凡打哈哈。 “别闹了,认真一点!”鲁若凡希望长话短说,他很害怕欧阳彤提早由午睡中苏醒,听到这段谈话,那可就糟糕了! “认真!?你要我认真点?”欧阳易故作讶异的说。 “对啊,不要再拖泥带水胡乱闲扯了!”鲁若凡没好气的说。 “好!你不想拖泥带水最好,刚好可以此机会好好跟你算算帐!”欧阳易收起玩笑的心情,语带愠意的说。 “我,我跟你有什么帐好算的?”鲁若凡纳闷的问。 “还说!”欧阳易轻哼了一声,“你敢你没有不告而别的擅离职守?” “是,我是不告而别,可是我并没有卷款潜逃啊,跟你有什么帐好算的!”鲁若凡理直气壮。 “怎么会没有?”欧阳易咽了咽口水后又道:“你就是公司最大的资产了,你擅离职守对公司而言,所造成的损失是金钱也无法计量的,所以我要好好跟你算算帐!” 这是他的真心话,凭良心讲,打从鲁若凡回伦敦之后,他有一种顿失左右手的感觉。 “我,我也是无可奈何的啊!”鲁若凡叹口气说。 “怎么的无可奈何法?”欧阳易好奇的问。 “我爷爷发出病危通知,设计我回伦敦,要我接管鲁班建筑集团,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本来我想在你去美国接南南回台湾前,向你说明这件事,可是你一再阻止我,所以我就只好不告而别的离开台湾了!”鲁若凡说明他擅离职守的原委。 “喔!” 欧阳易想起来了,当初,鲁若凡一直说有重要的事要向他报告,而他则表示终身大事才是重要的事,没让鲁若凡把这件事说出来…… 唉!他错怪鲁若凡了! “那,什么时候归队?”他殷切的问。 明知道鲁若凡有自己家族的企业集团需要他回去主持,但他仍自私的希望鲁若凡能再回到a计划建筑集团。 “恐怕很难了!爷爷年纪这么大了,我是该尽一己之力,帮爷爷分忧解劳,不能再率性的当逃兵了!”鲁若凡幽幽的说。 “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分离是为了下次的重逢,莫道无情,岂知受了多少凄风惨雨……”欧阳易忽然把一箩筐合适、不合适的分离字眼一一由脑海中倒出来。 “喂,欧阳易,你干么?”鲁若凡阻止他再往下说下去。 “没有啊,只是有点感伤!” “真是伤脑筋!”鲁若凡直觉好笑。 “这些形容词,平常也挺难用得到的,既然有此机会,我就善加利用了,这样可以表示我的中文造诣也不错!”欧阳易说得挺开心挺得意的。 “stop!”鲁若凡阻止他再鬼扯下去。 “stop就stop嘛,干么那么凶!”欧阳易咕哝。 “彤彤为什么会忽然来伦敦?”鲁若凡把话题扯回正题。 “喔——”欧阳易喔了好大一声,然后吃吃的笑,“终于产生怀疑了!” “当然要怀疑!”鲁若凡没好气的回道。 “佳人在身旁相陪,还要怀疑什么呢?”欧阳易故意装疯卖傻。 “我为什么不要怀疑?”鲁若凡理理神,把怀疑一项项列举,“第一,是你把彤彤塞进飞机,要她来伦敦的,我怀疑你的动机;第二,彤彤来到伦敦之后,对我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十万八千里改变,我不晓得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第三,原本活泼、开朗、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担心的彤彤变得多愁善感,还老是问我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疑团,我当然要怀疑,而且要问清楚。” “彤彤问你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欧阳易很好奇。 “她……”鲁若凡努力斟酌字眼。 “什么嘛?直说啊!干么吞吞吐吐?”欧阳易催促着鲁若凡,他实在很想知道那个“发霉”的美女,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彤彤问我,如果我生命只剩下短短几个月,我会怎么安排?”他据实以告。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请问你怎么回答?”欧阳易一脸的悠然自得。 “我,我说如果我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几个月,那我一定要告诉我爱的人,我爱她,然后,尽我所能的与她共度最后的日子!” “嗯,有智慧!答得好的!”欧阳易大大的夸了一下,随即又转移了声调,“只是,不够淋漓尽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鲁若凡一头雾水。 “你应当回答,要和所爱的人结婚,希望所爱的人帮助我达成这个心愿!”欧阳易露骨的说。 “欧阳易——”鲁若凡狠狠的吼了好大一声,他愈来愈搞不楚状况了。 “干么啦?”将话筒拿远了些,欧阳易邪邪笑着反应。 “你在搞什么飞机?说清楚!”鲁若凡怒声的说。 “我在帮你,哪有搞什么飞机?”欧阳易一副极为无辜的口吻。 鲁若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静了下来。 欧阳易淡笑,有一种捉弄人后的快感,“好啦,我老实告诉你啦!你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喜不喜欢彤彤这个问题吗?” “嗯。”鲁若凡肯定的应了声他记得,当初他很肯定的回答。 “我说过,我要帮你们设计缘分。”欧阳易继续帮他唤起记忆。 “嗯。”这档事,他也记得,当初他还为“设计”这个字眼感到诧异呢! “所以啊,当我知道你回伦敦的消息之后,我便告诉彤彤,说你罹患绝症……” “绝症?!”天啊!居然这样设计他,鲁若凡傻了眼,“欧阳易,做人不要太过分哦!”他的口气很差。 “你先听我讲完,要责怪再责怪!”欧阳易先安抚他的情绪,才接着说:“我告诉彤彤,说你是回伦敦养病的,你要在伦敦度过生命的最后一程……” “还有呢?”鲁若凡忍住怒气的问。 “我知道彤彤虽然生活糜烂,但她的生性非常的善良。于是便捉住了她善良的特质,向她晓以大义,要她到伦敦陪你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难怪,难怪彤彤会如此多愁善感,而且还突然对他如此的体贴与温柔! 原来,彤彤是以对待一个即将病亡的人的心情对待他的……鲁若凡终于明白了一切。 她几乎忘了要责怪欧阳易了! “好了!现在彤彤已经在你身旁了,一切就靠你自己的努力了!”欧阳易半激励的说。 “可是……” “别怀疑,彤彤是爱你的,只是她年纪太小,不喜欢被羁绊。”欧阳易肯定的说,他太了解他那颓废的老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鲁若凡在电话另一头急忙否认。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了?真难伺候?”欧阳易埋怨。 “我是,万一彤彤知道了我们的伎俩,会不会觉得自己受骗,而不甘心受骗……”这点,他可是很忧心的! “那就要看你如何去经营这段感情罗!”欧阳易技巧的四两拨千斤。 “可是……”鲁若凡仍是很担心。 “唉啊!感情的事,哪一个人不是心甘情愿受骗的昵!”欧阳易以过来人的口吻,他可是乐在其中的一员。 “我……”鲁若凡仍犹豫着,因为他把彤彤当作是无价之宝,无价之是不能碰坏的,所以他很害怕会因此而摘砸了一切。 “好了!既然你都生病了,就将计就计的继续‘破病’下去吧!不过……” “什么?”鲁若凡问。 “我可是先警告你哦,彤彤是我们欧阳家的掌上明珠,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的委屈,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欧阳易恩威并重的表示。 ◆◆◆ 欧阳彤一觉醒来,直觉天昏地暗的! 真是颓废,一不小心习惯性昏睡的毛病又犯了,下次一定要改进,她深深的忏悔了一分钟。 由柔软舒适的大床起了身,她掀开充满麝香的床帐,打着赤脚,缓缓晃出房间。 漫步在长廊,她一副闲闲没事干的惬意模样,远远的看见长廊的另一端,威仪满重的管家行色匆匆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她低喃着。 没多久,管家的行脚便靠近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紧张啊?”她用极为poor的英语问女管家。 避家的脸色极为沉重,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嘛!”一向直来直往,有话直说的欧阳彤实在受不了管家的吞吞吐吐。 “主人……”管家仍是欲言又止。 “鲁若凡?”欧阳彤的心一下吓得犹如蹦至咽喉。 “你还好吧?”管家见她的脸色惨白,急忙关切的问。 欧阳彤摇摇头,“我不要紧……”深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的又说:“主人怎么了?” “主人生病了。”管家终于说出了真相。 “鲁若凡,鲁若凡……”鲁若凡的病发了! 欧阳彤的眼泪犹如珍珠一舨的垂了下来,“他在哪里?”她用略带颤抖的声音,捉住避家的手臂问。 “主人在小绑楼的房间休息。” “带我去看他,带我去看他!”她哽咽的道。 第五章 在管家的引导下,欧阳彤跌跌撞撞的冲进鲁若凡休息的寝室。 “鲁若凡……”奔近床沿,她几近半哭泣的喊道。 “彤!”鲁若凡病恹恹似的睁开眼睛,气若游丝的反应。 “鲁若凡,你怎么了?”她焦急的问。 “我,不太舒服!”鲁若凡艰涩的说,边说还偷偷瞄着欧阳彤看。 “一定是太操劳了,开了那么久的车,你不该那么劳累的……”欧阳彤将头埋近床榻,不断的低喃,自责的心情更是溢满胸怀。 “彤!”真是个善良的女孩!鲁若凡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水,但她散落在床沿的秀发实在太迷人了,他转而轻抚她的秀发。 “有没有吃药呢?”她忽然抬起头问。 鲁若凡摇摇头,神情颇显无奈。 “要不要请医生来看诊?” 欧阳彤一脸忧色的问。 鲁若凡再度摇摇头,这次是努力的做出沮丧的神情。 “不要!不要这么沮丧嘛,我们回伦敦的医院去就医好吗?”欧阳彤一古脑的说,情绪颇为激动。 鲁若凡迳是摇头,佩服自己的演技,但内心却颇为不安。 “不要这样嘛!你不要这么沮丧嘛!勇敢一点!”欧阳彤捉着他的臂膀叫道。 欧阳彤捉他臂膀的力气犹如搔痒似的,令他想笑,但见她如此认真的表情,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心情转为清明透彻与纯净,窃喜自己的爱并没有放错地方,这么一个善良又天真且真情流露的小天使,教他如何不爱她呢? 彤彤这么善良的人,又是他真情挚爱的佳人,他是不该欺骗她的! 他很想告诉彤彤真相,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老哥欧阳易想出来的伎俩,他并没有生病,更不是罹患什么绝症,可,又怕她知道一切的真相后,会因此而离开他…… 天使和魔鬼在内心进行激烈的搏斗…… “彤,其实,我……”他准备说出真相。 “你不要再说了,勇敢一点!”欧阳彤阻止他往下说,迳是安慰他、鼓励他。 唉!望着彤彤可爱的模样,他真的不愿也想离开她!既然人都在局中了,只好再玩下去了! 虽然欺骗彤彤是不应该的,但他真的爱她,希望彤彤往后知道真相后,能原谅他,鲁若凡暗暗在心中祷告。 “彤,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他打定主意继续玩下去。 “嗯?” “我……”他故作有口难言的表情。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欧阳彤温柔的说。 她知道,像鲁若凡么杰出、自信且处处充满希望的人,要他公开自己的病情,一定很困难,她不希望他自己为难自己。 “不,我还是要告诉你。”他坚持。 欧阳彤盈着泪水点点头,“好吧!” “记得你曾问过我,如果我生命只剩下短短几个月,我会怎么安排?” 她点点头,内心十分的感伤。 鲁若凡幽幽的继续说。“我如果我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几个月,那我一定要告诉我爱的人,说我爱她,然后,尽我所能的与她共度最后的日子。” 欧阳彤努力噙住泪水,再一次聆听这段既感性又感伤的话语。 鲁若凡理了理神,又道:“其实,在那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你就是那个我所爱的人,而我更想告诉你,我爱你,更希望与你共度人生的最后旅程……” 她的眼泪滚滚的流了下来,感动、感伤、感怀……种种复杂的情素纠葛在心底。 “彤,我爱你!”鲁若凡心疼的帮她拭去双颊滚热的泪水,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欧阳彤娇羞的低下头。 未曾恋爱过,更从来没有异性告诉她这样的话,如今听到这样一席赤果果的告白,内心的澎湃更是笔墨无法形容。 望着她娇羞的嫣红脸蛋、红艳欲滴的樱桃小唇,鲁若凡情不自禁的倾身凑了过去…… “你——”欧阳彤吃惊得想推开他,但却没有力气,只是感到一阵昏乱…… 鲁若凡将他的唇轻轻的刷过她的唇,他知道,此刻,其他言语的表白,似乎都是多余的!舌尖顽皮的轻触她的唇角,然后才伸进她的嘴内恣意的翻搅…… 欧阳彤由原本的抗拒缓缓沉静了下来,渐渐浸婬于他的柔情…… 炽热的双唇,使她有窒息的感觉,全身酥软无力,整个人却又好像轻飘飘的,这世界似乎静止了,时间也静止了!她清楚的听见两颗心剧烈的震动。 骤然,她恢复了理智,狠狠的推开了鲁若凡。 她本来想送给他重重的一巴掌,一想到他是个病人,罹患绝症的病人,便心软的打消这个念头,转为怒目的嗔怪,“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鲁若凡在心中暗喜自己发现这一点。 “你说话啊,你解释啊,你不要想用沉默就把一切一笔勾消!”欧阳彤又恢复了原状。 “我……我爱你,我情不自禁。”鲁若凡鼓起勇气,这是他的真心话。 “可是你偷走了我的初吻。”她有点不甘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爱你,我是真心爱你的……”他也慌了。 见他慌张,不知所措的表情,欧阳彤不忍再责怪“病人”,低头玩弄着手指,有意无意回味着刚才亲吻的滋味…… “彤,小彤彤!”鲁若凡轻声的呼唤,声音满是柔情。 “干么?”欧阳彤仍继续玩弄着手指,内心却是心慌意乱的,不敢直视鲁若凡。 望着欧阳彤臊红的脸颊,鲁若凡托起她迷人的下巴,深情凝望着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还有那犹如红霞般的双颊。 一向大刺刺、直率且坦荡荡的小彤也有害羞的时候?! 喔!他更爱她了! “彤彤!嫁给我,嫁给我好吗?”鲁若凡一声声说出他心中热切的期盼。 “我……”欧阳彤一时之间不如该如何开口。 她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她是喜欢他没错,但她一直以为婚姻这件事距离她似乎还很遥远,因此压根都没想过,而又要教她在此迷乱的时刻做出结婚的承诺,她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办? “不要犹豫!我需要你,我爱你,我的生命不能没有你!”鲁若凡低低切切在她耳畔说。 “我不知道!” 丢下这句话,欧阳彤又像刚才跌跌撞撞进门的模样,整个人跌撞的冲出鲁若凡的房间…… ◆◆◆ “嫁给我吧!” “我……” “我爱你,嫁给我吧!” “我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的,嫁给我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影像慢慢淡出脑海,柔软舒适的床榻中,欧阳彤整个人顿时惊醒的坐挺了起来! “啊!”她轻轻叹了口气,“原来这只是一场梦境。” “天!”张大杏眼,欧阳彤尖叫一声,心头一震。 怎么跟鲁若凡昨天晚上跟她求婚的情境一模一样啊!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摇摇头,她顺势将轻柔的秀发一揽,让它们乖乖的贴在颈项及臂膀。 脚丫子踩着拖鞋,信步走近窗棂,拉开缀着蕾丝的粉色窗帘,如诗如画的景色便映入眼帘…… 一直以为在画中才会出现的景象,现在如影历历如现在眼前,好是感动哦! “咦?!”突地,欧阳彤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动,怪叫了一声。 有没有看错啊?她努力睁大刚苏醒的眼睛,唯恐自己眼花…… 没错,是鲁若凡的身影!她可以笃定的确认那人是鲁若凡,绝对是鲁若凡! 由二楼房间的窗棂眺望庭院里的鲁若凡,只见他一身深蓝的雅曼尼休闲服,动作俐落的举起喷水管子,任由雨雾般的水珠洒遍植满名花异章的花圃。 水滴在难得露脸的阳光照射下,像无数闪亮的珍珠似的,而鲁若凡不做作,率真的笑容,真像个小精灵,更像个阳光之子! 壮硕又可爱的牧羊犬顽皮的贴近他撒娇,他丢下喷水水管,如赤子般的,与牧羊犬追逐的玩了起来…… 这样的特性,不正是鲁若凡吸引她动心之处吗?!欧阳彤满心甜蜜又愉悦的站在二楼窗棂前欣赏这一幕,忽然想到一件事…… 鲁若凡不是“破病”吗?昨天还病恹恹的,一副快挂了的模样,怎么今天竟就生气勃勃的,完全毫无病容? 看他跑得那么快,又不时的与壮硕的牧羊犬在草地上翻滚、嬉闹,那样子,显然他是壮得很呢! “奇怪了!”欧阳彤鼓涨着粉颊,满月复的疑窦。 “哼!”不清不楚绝不是她的行事原则,她决定下楼弄个明白。 ◆◆◆ “早!”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重叠的,鲁若凡已端坐在餐厅,准备用早餐。 “你来得正好,一起用早餐吧。”他提出邀请。 望了望满桌丰富的餐点,欧阳彤的肚子不觉饥肠辘辘了起来。 “怎么了?”鲁若凡关怀的问。 “嗯……”既然肚子都饿了,就先坐下来,好好吃一顿再说吧!欧阳彤便打定主意,坐了下来。 “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递给她枫糖,鲁若凡似笑非笑的问。 “没比你早!”欧阳彤没好气的说,声音充满了火药味。 鲁若凡笑意盎然,忘情的望着她。 他发现他还满喜欢看她怒目嗔视的可爱俏模样呢!尤其,他叫她“老婆”,在口头上明显的占了便宜,而她并不介意,他更是开心。 “老婆,吃炸弹了吗?”鲁若凡调皮的问。 “吃松饼,没吃炸弹!”她纠正。 “老婆,要不要喝牛女乃呢?”鲁若凡体贴的问,他发现她除了松饼以外,桌上的饮料都未动一丁点,真怕她噎着了,若心爱的小彤彤真的噎着了,那他可是会很心疼的。 她抬起头,怒目的睨着他,鲁若凡原以为她要发飙了,没想到她的神色居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转为极为和悦。 “要,我要喝牛女乃。”欧阳彤像个小朋友似的,大声的说出自己的需求。 “是,老婆大人。”说着,鲁若凡便将用透明玻璃杯盛装的浓郁牛女乃递给她。 欧阳彤伸手接过牛女乃,没多说什么,便咕噜、咕噜的一口气把一杯满满的牛女乃饮尽。 鲁若凡恣意的欣赏她既可爱又率性的俏模样。 欧阳彤还来不及将唇角的白色牛女乃泡沫拭去,便抬头高声喊道。“鲁若凡!” “有!老婆,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吗?”鲁若凡嘻皮笑脸的应声,并伸手帮她拭去唇角的牛女乃渍。 “嗯?”欧阳彤愣了一下,有点害羞。 鲁若凡自得自在的漾着笑容提醒她,“你还有话要说呢!” “喔。”在鲁若凡的提醒下,欧阳彤瞬间将脑袋里的精神线连接回来,神色转为横眉竖目的直睨着他。 “哎哟!吓死人了!眼睛张那么大!我知道你爱慕我很久了,可是你的眼睛忽然张得这么大,小生怕怕哦!”鲁若凡夸张的嘻皮笑脸喊道。 “鲁若凡!”犹如河东狮吼一般,欧阳彤大声的喊道,“你别在我面前嘻皮笑脸了!” “是!”他唯唯诺诺的答,心想,怕某大丈夫!男人本来就该给心爱的女人有适当的发威空间的。 “还有,不准你叫我老婆!”欧阳彤继续发着飙。 “好凶哦。”他说得很小声。 “对!我就是这么凶!怎么样?有意见啊!”她的本性又恢复了,再度一如往昔的对他没好气的打击。 鲁若凡摇摇头,“没有!”刻意的表现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见鲁若凡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欧阳彤心底纵使有多大的气,也燃不起来了,反而还想笑呢! 但,仍是忍俊住没笑出来! “未经人家的同意,你干么擅作主张,称我为老婆?”她由生气改为兴师问罪。 “可是你一直保持沉默啊!”鲁若凡一脸无辜的表情答辩。 “什么?”欧阳彤张大嘴巴大叫,那模样活月兑可吞掉一只鸡。 “我是……”鲁若凡故意放慢说话速度.“打从刚才你一下楼,我就一直以老婆称呼你,你一直都保持沉默啊!” “那是因为……”转了转大眼睛,欧阳彤理直气壮答。“我刚刚肚子饿,没空理你!” “哦!”他点点头,却是努力的强忍住笑意。 “况且……”欧阳彤准备展开伶牙俐齿的一面.“沉默并不等于同意,同意并不等于支持……懂吗?” “嗯?”他故意装出笨笨的样子。 欧阳彤清清嗓子,一副“舂风化雨”的表情,“我是说,我的沉默,并不表示同意,就算我同意了,也不表示我支持你称我为老婆。” “哇!好复杂!”鲁若凡一脸不解的搔搔头。 “的确!”她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好了!总而言之,之而总言,我不准你叫我老婆……”说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好渴。 鲁若凡善解人意的递给她一杯鲜纯的柳橙汁,她又不假思索,咕噜、咕噜的一口气把一大杯果汁灌完。 “你还有话没说完。”他提醒她。 “谢谢!”谢完后,她又接着说。“你不是生病吗?”她终于说出了疑问。 点点头,鲁若凡又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刚才的调皮促狭表情,全在顷刻间收敛了。 “可是刚才我怎么还看见你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欧阳彤问出了她的疑问,鲁若凡的霎然转变令她十分纳闷。 “你看见了?”鲁若凡月兑口而出,一说完,便感后悔。 他原以为彤彤不会那么早就由颓废的昏睡状态中苏醒的,于是就不设防的与大狗在院子里嬉戏,没想到却被她看见了! “当然!”她的口气很肯定,“不只是看见了,还看得一清二楚呢!” 望着她清明透彻的眼眸,鲁若凡觉得心虚,一时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句! 像是谎言即将被揭穿似的,内心的忐忑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怎么?没话说了?”像是追兵似的,欧阳彤不放松的再追问。 “我……”灵机一动,鲁若凡将手放在剧烈怦跳的心胸前,一脸不胜负荷的模样,“我也不晓得我的体力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好……”他言辞中,努力的充满无力的声调。 闻言,欧阳彤愣住了! 鲁若凡见自己已化危机为转机了,便胸有成竹的接着说。“我怀疑……”他故意欲语还休。 “怀疑什么?”欧阳彤急急的追问。 “我怀疑我这是回光返照。”鲁若凡一脸难过的表示。 “啊!”她被他吓得整个人几乎无神了。 “彤,我该怎么办?命运之神一步步逼近我了……”可怜兮兮的说着说着,鲁若凡又灵机一动,无力的喊:“啊!我头好晕了,好晕哦……” “鲁若凡!”欧阳彤急急起身搀扶他。他顺势舒服的躺在她怀里,好是过瘾! ◆◆◆ “鲁若凡,你好点了吗?”欧阳彤轻声的问,鲁若凡躺在她怀里已经够久了,她想换个姿势,以免下半身有瘫痪之虞。 “我是好不起来了。”鲁若凡半眯着眼睛,故作痛苦的模样,但内心却是舒服无比。 “你别这么说嘛……”她好难过。 “唉!”鲁若凡偷偷瞧着她焦急又难过的模样,并暗暗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鲁若凡,我错了!我不该在你重病之际,还怀疑你,还对你如此的凶悍,一切都是我的错……”欧阳彤喃喃的低语自责着。 “别说了!别说了!你能在我身旁,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我怎么还会怪你呢!”他借机轻抚着她迷人的秀发。 “鲁若凡!”心胸和肚量多么宽大的一个人啊!欧阳彤暗叹。 “唉——”鲁若凡又叹起了气。 “你怎么了?”欧阳彤连忙紧张的问。 “我,我有一个心愿未了,不晓得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完成这个心愿?”鲁若凡艰涩的说,并暗暗的往目的一步步推进。 “什么心愿?”欧阳彤问,她很希望帮他完成愿望。 “彤!”鲁若凡温柔的叫了她一声,开始忆往事,“五年前,我跟着欧阳易到你们欧阳家位于在淡水的古堡拜访,我在那时候,第一次遇到你,霎时.便有了无可言喻的怦然心动,那时,你只有十八岁,但我却已偷偷的许下心愿,此生,除了你以外,我谁都不要!” “你……”没想到鲁若凡竟然对她一往情深。 欧阳彤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幕,当初,她对鲁若凡的印象,就是这男人很帅,不去当电影明星似乎有点可惜,餐席间,鲁若凡诙谐的言谈以及机智的反应,使她明白他是个才艺出众的青年才俊。 凭良心讲,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坏,不但如此,反而对他还有点暗恋的情素呢!只是当时年纪小,这样的情素并未能使她有足够的勇气与精力化作具体的行动。 “彤彤,其实,我一直都把你放在心底,这五年来,我的身边不乏条件极好且十分主动的女孩子出现,但我都未曾动过心……”他在陈述—件事实。 欧阳彤点点头,这点她知道,她老哥总在茶余饭后之际不经意的提起鲁若凡的受欢迎程度。 “我爱你,但却只能选择在你背后默默守候……”他的声音很无奈。 欧阳彤无语的沉吟,他在她背影守候的用心良苦,她并不是不知道,更不是不懂得珍惜与感怀,他对她的好,许多的点点滴滴,她都一一铭记在心…… 只是,她一直以为年自己还很年轻,似乎不必要那么早就跳进婚姻的圈圈,况且,所谓婚姻,充其量不过是个昏了头的女人才想要的啊。她才不想当个昏了头的女人呢! “我知道,也许我是配不上你!”鲁若凡企图以退为进。 “不是,不是……”听鲁若凡这么一说,欧阳彤反而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成日这么颓废、这么的糜烂,怎么配得上鲁若凡这样的精英分子呢?! 鲁若凡眼聪的见机行事,继续往前推进,“我,我一直想娶你为妻,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向你表白……”说到此,他故作沮丧状。 “鲁若凡……”她的神情比鲁若凡更哀戚。 “唉,没想到最后向你表白竟会是在这个时刻……” “鲁若凡,你别说了!”她的泪水又重重的落了下来。 “容我自私的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欧阳彤噙着泪水,抬起头凝望着鲁若凡深情的眼眸。 “你愿意帮助我这个罹患绝症的人完成最后的心愿吗?”鲁若凡略带哽咽的声音问,眼神更是竭尽所能的照映出深情。 “我愿意。”她勇敢的许下了承诺。 “喔!彤彤,小彤彤,你真是个天使!” 鲁若凡紧紧的揽住她,唯恐她会消失似的,双臂紧紧的缠绕着她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他只想亲吻她的发梢…… 第六章 “james,你回来了!” 一打开门,看见不速之客,鲁若凡由原本愉悦,且荡到最高点的兴奋心情一下跌落了谷底,“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爷爷给我钥匙的。”jane漾着笑容答道。 喔!爷爷啊爷爷,我会被你老人家害死的!鲁若凡暗忖,再望着jane璀璨般的笑容,他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你去哪里了?\"jalle感兴趣的问。 “回乡间的城堡度假。”鲁若凡低声的答,没什么元气。 “我等了你一天了呢!”jane略带娇嗔的说。 “有什么事呢?”他开始担心待会儿欧阳彤进门来,会发生误会。 什么事都可以产生误会,反正,他大可不去在乎!但,就唯独感情的事,他可不愿让彤彤误会呢!全世界他就只在乎彤彤一人! “没事不能找你吗?\"jane反问。 “也不是啦!”被jane这么一反问,鲁若凡反而不知所措,咽了咽口水后又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有事要找我,可以先打电话给我,犯不着这样白白等上一整天嘛……” “你是谁?”没等鲁若凡将话讲完,jane便指着随后进门的欧阳彤问。 “完了!完了!”鲁若凡用手蒙住脸,不敢面对现实似的直咕哝。 半响,听周遭毫无动静,才缓缓掀开原本覆盖在脸上的手指,再往下看下去…… 欧阳彤面对jane的询问,颇不以为然,只是露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扬扬眉、耸耸肩,大刺剌的坐进客厅里的大沙发,与jane面对面。 鲁若凡发现.jane脸上的颜色不太好,不但如此,还让整个屋子充塞着醋酸味。 鲁若凡见状,由原本的忐忑转为发噱的想笑! 一个是濒临沸点即将煮沸的模样,一个却是文风不动平静得犹如湖泊表面似的,真是天壤之别的反应啊! 他发现他愈来愈爱彤彤了,瞧她那庄敬自强、处变不惊,以不变应万变的可爱模样,就是想要不去疼爱她.都很困难呢! “喂,你到底是谁?\"jane仔细的瞧着坐在正对面的桀骜女孩,虽然她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但她美丽的五官以及月兑俗的气韵却是不容人小觑! 像是如临大敌一般,jane可害怕了! 欧阳彤用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屑的瞧了她一眼后,转而向鲁若凡说:“凡,告诉她,我是谁?” “是!遵命!”鲁若凡遵命的点头道,“jane,她是我的未婚妻欧阳彤,我都叫她彤彤!”说完,他转过头望了望“未婚妻”,见她微笑的点点头,可见他对她所作的介绍,她很满意。 “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吗?美丽的jane!”欧阳彤朝着jane问。 jane脸色一阵紫一阵绿的,内心的焦虑与惶恐更是不在话下,“她是你的未婚妻?”她再一次向鲁若凡确认,唯恐自己耳误。 鲁若凡无庸置疑的点点头,不但如此,此刻内心的感觉更是充满着满足与喜悦。 第一次在第三者当前,公开自己与梦寐以求多年的彤彤已成为未婚夫妻的关系,说不开心,那是骗人的,此刻的心情,不但是开心得要命,更是满足得无可言喻。 “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jane仍旧感到难以置信,原本满怀希望与信心以为就要在长辈的安排下,有了幸福的归宿了,没想到鲁若凡却是早有未婚妻?!令她不禁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没错!jane,与其你不断的质疑,不如就坦然的相信这个事实吧!”鲁若凡郑重的建议。 “我不相信,爷爷说你没有女朋友,更未曾订下婚约,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未婚妻呢?\"jane惶惶然的问。 望着jane充满失望以及沮丧的模样,鲁若凡收拾起满足的神情,极为认真的道。“jane,对于爷爷他老人家一相情愿的安排,我真的深感抱歉!”他真的很抱歉! jane抬起头,无言的深情凝望着他。 他躲避着她看他的眼神,低下了头。 jane却转移了目标,指着一旁沉默不语的欧阳彤道。“她只是你的未婚妻,还未正式成为你的妻子吧?!” 欧阳彤一脸“我招谁惹谁”的无辜表情,沉默不语。 面对这问题,鲁若凡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只好也用沉默以对了。 jane见状,颇为振奋且执着的说。“只要男未婚,女未嫁,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平等的,对不对?” 鲁若凡无奈的望着身旁的欧阳彤,却见她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闲闲没事干等着看热闹的模样,他只好“庄敬自强”。 “james,我还有机会,对不对?”jane咄咄逼人的问。 鲁若凡抱歉的摇头,“jane,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厚爱,俗话说得好,什么事都可以勉强,就唯独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那么聪明,应当可以理解这个道理的。” “不!我不能理解。”jane很执意追求自己的所要。 “jane,我对你,真的很抱歉!你的条件那么好,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合适你的人。”鲁若凡将自己看电连续剧所学来的安慰词句全都派上用场,企图以最委婉的方式拒绝对方,希望做到不要伤害对方。“不!”jane嘶吼似的喊,“我不要!”她觉得鲁若凡是条件最好的人了,不会再有像鲁若凡这样既年轻又潇洒且充满才气的人出现在她的生命了。 “jane,你听我说,我……”见jane情绪如此的失控,平日辩才无碍的鲁若凡竟辞穷了起来。 “不,我不要听!”jane情绪失控的喊道。 “好了!”欧阳彤骤然喊道,“你们两个既然一个非要讲,一个又坚持不要听,那倒不如全部停下来,先听我说。” 鲁若凡和jane闻言,竟都乖乖的静了下来,两双眼睛直瞧着她望,等侯她发言。 欧阳彤觉得自己还颇有几分领袖的气质呢!一发号施令,便能有此效果,还真不赖呢! 自我陶醉完之后,欧阳彤理理神道:“jane,所谓有舍才有得,假若你舍不得一双好看却又穿来不合脚的鞋子,那你如何能得到一双既好看又好穿的鞋子呢?”她技巧的打了个比喻。 鲁若凡闻言,那原本灵活的眼珠子足足有半分钟无法转动,他相信,他若是有戴眼镜的话,肯定会掉到地上去,因而跌破眼镜…… 没想到平日嗜睡且无时不以昏迷为兴趣的彤彤,除了具有善良的本质外,竟也能提出这么惊世的论点,真是应验了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他用着极为崇拜的眼神望着欧阳彤。 jane却是沉吟不语。 鲁若凡原本以为jane就此被劝退了,没想到半响之后,她又道:“你不要以为就用那几句听起来像是挺有道理的话,就能轻易的把我击退了,告诉你,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她的态度很坚持,不但如此,口气更是很冲的直瞄准欧阳彤。 面对两个女人的唇枪舌战,鲁若凡忽然觉得飘飘然。 唉!没办法.谁教爸爸妈妈没事把他生得那么帅,让他这么抢手,想要平凡一点都有点困难呢!他得意的扬扬眉、耸耸肩。 他的一举一动,欧阳彤全看在眼底,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站了起来宣布:“唉!好困哦,我先进去睡一觉,等你们商量好之后,再告诉我结论好了!失陪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鲁若凡和jane都傻了眼。 “彤!”鲁若凡恢复正色后,急急向前拉住欧阳彤的手肘,充满求助的眼神直盯着她乞求。 “你求我?”欧阳彤问。 鲁若凡点点头,眼神满是诚恳的乞求。 “好吧!”凝视他恳切的眼神,欧阳彤下了决心,转过了头,又晃回了原来的宝座。 鲁若凡借机坐在她身旁,亲密的靠得极近。 欧阳彤又发言:“jane,我已经告诉你了,我说鲁若凡像是一双好看却不合脚的鞋子,你为什么还这么的执迷不悟呢?” jane抿着嘴,意志俨然十分的坚定,“我不认为james像是一双好看却不合脚的鞋子,我认为james很适合我。” 欧阳彤将限珠子翻白,一脸“跟你说还不相信”的表情,摇摇头后又道:“这次你一定要死心了……” “我不会死心的!”jane一脸的不服输。 jane不服输且坚定的表情,让人感到好是怕怕,鲁若凡夸张的躲在欧阳彤身后,一副寻求保护的模样。 欧阳彤好笑的睨了他一眼,才转过头,郑重其事的向jane宣布:“鲁若凡是个罹患绝症的病人,你干么还死缠着他不放呢?” “什么?”jane吃惊得张大嘴巴,那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两枚大鸡蛋,“你再说一一次……”她的声音带着惊悚的颤抖。 望着jane震惊、疑惑的表情,欧阳彤索性说得更清楚些,“鲁若凡是个罹患绝症的病人.他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几个月而已!” “james罹患绝症.生命只剩下短短的几个月?”jane傻住了,数秒后,才恢复正色,问着躲在欧阳彤身后的当事人,“james,她说得是真的吗?” 鲁若凡略略探出头来,点点头,并努力的挤出对生命无奈的神情。 欧阳彤接着道:“你看,他已经失常了,没事便要像小狈似的,找个温暖的地方躲起来,容不得你不相信了。” 彤彤竟这样比喻他的“病情”!鲁若凡直感哭笑不得,但情况特殊,他纵有干言万话,也只得保持沉默了。 jane错愕的猛摇头。 欧阳彤见状,又道:“其实我和鲁若凡订婚是为了要帮鲁若凡完成他有生之年最后的心愿,如果你认为你能替我帮鲁若凡完成他生命最后的心愿的话,那我倒是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我不要换人。”鲁若凡紧张的在欧阳彤身后喊道。 “好吵哦!”欧阳彤捂住耳朵。 许久,jane才由错愕的思绪里回到现实来,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往门口方向移动。 “要走了啊?”欧阳彤问。 jane略略侧过身,点点头,“祝福你们!”她说得很小声。 “嗯?”鲁若凡和欧阳彤异口同声。 jane索性转过身来,“彤彤,你说得很对,james像是一双好看却不合脚的鞋子,他不适合我,所谓有舍必有得,我还是早点放弃,才会得到真正适合我的人。”说完,jane便毫不留恋的昂首快步走出白屋。 “差这么多!”望着jane离去的背影,鲁若凡感慨的喊道。 欧阳彤却轻轻拍着他的脸颊,“她这样对待你,算是厚道的了!要不然,你还以为你多帅啊?!真是!”说完,她便起身晃离鲁若凡。 鲁若凡一脸自尊心严重受摧残的表情呆呆坐着,半响,才傻笑的喃喃自语。“看样子,我的帅已经不吃香了。” ◆◆◆ “患难见真情!”晚餐后,鲁若凡有感而发。 “什么东西?”欧阳彤一脸的不解。 “我今天‘蒙难’,被你所救,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啊!”鲁若凡说明。 “喔!”欧阳彤恍然大悟,“喔”了好大一声! 鲁若凡本来以为她要大肆邀功了,但却见她一副“没什么”的表情。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别太感动了!”欧阳彤耸耸肩,自然毫不做作的反应。她愈这么说,他愈感动。 “彤,你真好,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天使。”鲁若凡一边说一边将手搭在欧阳彤的肩膀上。 “你瞧!我的鸡皮疙瘩都全部站起来唱国歌了。”欧阳彤夸张的叫。 “什么意思?”鲁若凡听不懂这么深奥的形容词。 欧阳彤轻蔑的睨了他一眼,“这是恶心的最高级。” “唉!白白又被暗损了一顿!”鲁若凡甘拜下风的摇摇头。 “鲁若凡!”欧阳彤忽然拿眼睛正色的瞧着他。 “嗯?”鲁若凡忘情的望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你别傻了,你是我的,我不会拱手把你让给别人的。”欧阳彤真心的告白。 “彤——”鲁若凡的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除了我以外,没有人更适合你了。”欧阳彤有感而发道。 鲁若凡点点头,这点他很同意! 苦苦纠缠他的jane在得知他罹患“绝症”的消息后,便立刻跑得无影无踪,只有彤彤,虽然明知他的“病情”,却仍是答应他的求婚,这样感人的情操,教他如何不感动呢! “你知道吗?”想起前尘往事,笑容不自觉的再度在欧阳彤的脸上漾了起来。 “什么?” “有一个秘密一直放在我心底,想不想听?”她微笑的问。 “愿闻其详。”鲁若凡一脸的兴致盎然。 “我刚刚说,除了我以外,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了,这句话,其实是我内心深处的体会……”欧阳彤缓缓吐出心中的真心,她觉得有些心里话,应当要趁着鲁若凡“意识”还算清楚的时候让他明白,否则肯定会遗憾的。 虽然书上曾说,人世间总要有些遗憾,才能称得上是美丽的人生。但她却认为能挽留多少算多少,不要让人生的遗憾太过繁多,不要为不完美的人生找太多借口。 鲁若凡微笑不语的静静听她往下说下去。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她又问。 鲁若凡点点头,他当然想知道她的所有一切。 望着他渴望的眼神,欧阳彤满怀感慨的说:“其实我对你并不是毫无感觉!”她终于将放在内心的感情说出口了。 “彤——”鲁若凡感动得眼眶闪烁着晶亮的泪光。 欧阳彤又接着说:“前天,你在乡下的古堡时曾说,你在五年前,和大哥到我家拜访时,遇到了我,便有了无可言喻的怦然心动,那时虽然我只有十八岁,但你却已偷偷的许下心愿,此生,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要!” “你……”没想到彤彤对他所的话居然铭记在心,可见她对他是认真。的!鲁苦凡心中溢满了感动。 欧阳彤暂且先忽略他的反应,迳自又接着说:“其实,五年前的那一幕,我的印象也是十分的深刻,我那时候觉得你这男人很帅,不去当电影明星似乎有点可惜…… 鲁若凡点点头,这句话已经有太多人跟他提过了,但经由心仪的人说出口,个中的滋味便截然的不同了。 欧阳彤俨然已陷入回忆之中,“吃饭的时候,你的诙谐言谈以及机智的反应更是让我钦佩莫名……” 没想到自己不经意流露的气质还满吸引人的!鲁若凡觉得晕陶陶的,像是汽球绑在背后,即将腾空似的感觉。 “其实,我在那时候就有点暗恋你耶!”欧阳彤据实以告。 “彤,我好感动。”他准备努力、用力的挤出感动的泪水。 “别太感动!我那时候除了暗恋你之外,还同时暗恋着刘德华还有谭咏麟还有日本明星鹤见唇吾、近藤真彦等等一大票人!”她狠狠的泼了他一盆冷水。 “喔!”鲁若凡失望的垂下了头,犹如凋谢的花朵一般。 “但是……”欧阳彤立刻又牵动了气氛,“你是我众多崇拜者中让我印象最佳的人!” “早说嘛!”像是搭云霄飞车似的,一颗心犹如沉落山谷,又骤然腾空而跃般,鲁若凡的笑容又漾了起来,好开心,好得意! “就像你在乡间的古堡时曾提过的,老哥也常常说,你是个广受异性欢迎的奇男子,还说这五年来,你的身边不乏条件极好且十分主动的女孩子出现,但你都未曾动过心……” 鲁若凡点点头,“我爱你,但却只能选择在你背后默默守候……”他重复诉说他的心声。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我背影守候的用心良苦!”欧阳彤把原本放在心里的话,一一和盘托出,“你对我的好,我并不是不知道,更不是不懂得珍惜与感怀!有许多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我都一一铭记在心……” “唉!老天有眼,终于让我对你的爱柳暗花明了!”鲁若凡感慨的道。 “也许是缘订三生注定逃不了吧!原本还想对你再拖一阵子,没想到你却…… 鲁若凡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很紧张的喊道:“不要再拖了啦!” 欧阳彤挥挥手,“你先听我说完嘛!” 鲁若凡乖乖的点点头。 “我一直以为自己还很年轻,似乎不必要那么早就跳进婚姻的圈圈,况且,所谓婚姻,充其量不过是个昏了头的女人才想要的啊,我才不想当个昏了头的女人呢!”这是她的心声。 “不会的!婚姻不会让女人昏了头的,婚姻只会让女人幸福得迷迷糊糊,至少,我会认真的做到这样……”鲁若凡很害怕她就要后悔了。 “不要紧张!”欧阳彤安抚着他,“既然我已经答应你的求婚了,我就不后悔,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情……” “我懂!我懂!”鲁若凡珍惜的喊道,感动得紧抱住她。 “我并不后悔答应你的求婚,更乐意陪你走完人生的路。”欧阳彤在他怀里轻声的道。 “彤彤,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面对真诚的佳人,鲁若凡的心又忐忑起来。 “受人点滴,理当涌泉以报,更何况,我对你又不是没有感情,爱情这东西,微妙得很呢!”她发现她还满喜欢躺在他怀里呢。 “喔,彤彤!你好温柔哦!”寻着她的唇,鲁若凡热切又热情的贴了上去。 “刚才,jane忽然跑出来,我有点吃醋呢!”欧阳彤略带呢喃的说。 鲁若凡点点头,在她耳畔回应,“我有闻到醋酸味……” “你好坏哦!” “我是你老公,坏不得的!”他凑近她的唇,欲一亲芳泽。 欧阳彤却推开了他,“宫莞儿?!”她指的是那个老缠着鲁若凡,自称与鲁若凡是前世已约定,今生要来共续良缘的女孩子。 “拜托!”鲁若凡求饶喊道,“虽然宫莞儿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她有她独有的特色,她非常执着于她的‘感觉’,可是我却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所谓弱水三千,独取一瓢饮,除了你以外,我谁都不要!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爱……” “你好恶心哦!”话虽如此,但欧阳彤的内心却是喜孜孜的。 闻言,鲁若凡索性吐舌头,作出恶心的表情。 “哼!”她想打他,但却被他强而有力的吸吮而渐渐软化了下来…… “我知道你想睡觉了,我抱你进房好不好?”吻着她的耳畔,鲁若凡低声且带着呢喃的问。 “嗯……”欧阳彤不置可否,只觉不想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一秒后,她只觉身体腾空而起,轻轻的便被鲁若凡抱了起来。 穿过长长的通道,走进房间,只听到身后的门关起来的声音。 环着四周,欧阳彤说:“这是你的房间。”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们之间还要分彼此吗?”鲁若凡技巧的四两拨千金,然后轻轻的把她放在大床上。 欧阳彤望着他轻轻放下床幔,外面的一切,愈来愈模糊…… 静静的闭上双眼,聆听彼此内心急遽怦跳的声音…… ◆◆◆ 铃!铃!铃! 电话铃声在午夜时分,划破宁静,肆无忌惮的响起,鲁若凡深怕吵到身旁熟睡的欧阳彤,便急急的接了起来,“hello!” “鲁若凡!”欧阳易的声音在电话彼端清脆的响起。 “干么啦!”鲁若凡没好气的回道,顺势抬起头,望着床头柜上的精工木雕钟:三点十五分。 “你在干么?”欧阳易问。 “睡觉啊,干么?”他边回答边望着欧阳彤熟睡的模样,心中有一种无可言喻的满足感。 “鲁若凡,鲁若凡……”欧阳易唤回他的神智。 “好吵哦!你知不知道三更半夜打电话给别人,是一件极为失礼的事!”鲁若凡半责怪的叫道。 “三更半夜?!不会吧!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耶!”欧阳易反驳。 “是,老兄!台湾现在是上班时间没错,可,这里是伦敦,伦敦现在是午夜三点多,有点时差观念好不好?” “喔——” 欧阳易喔了好大一声,鲁若凡觉得就连熟睡中的欧阳彤也听到了,见她略略扭动着身躯,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级进入梦中…… “喂,你小声一点好不好?吵醒我也就算了,不要把彤彤也给吵醒了!”那他可是会心痛的!后面这一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吵醒彤彤?!怎么会吵醒彤彤?难道……”欧阳易的联想力很强,“鲁若凡,你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他的口气转为十分的强硬。 “我……唉!”真是祸从口出!鲁若凡在心里咕哝。 “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欧阳易发出警告。 “我现在不方便。”鲁若凡不晓得从何解释起,更担心身旁的佳人会忽然醒来因而听到这段对话,那可就要糟糕、倒大楣了! “不行!你要立刻给我解释!”欧阳易很坚持。 “好吧!”鲁若凡认栽的叹了口气,压低音量,“你电话先不要挂断,我到书房去接。” 鲁若凡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往书房前进。 假寐中的欧阳彤一听到鲁若凡将房门关上的声音,便不假思索的拿起话筒,静静的等候着…… 第七章 “你把我妹妹怎么了?她怎么会在你身旁睡觉呢?” 欧阳彤拿起话筒,便清晰的听到她老哥兴师问罪的声音由遥远的台湾传来。 “我跟彤彤订婚了?”我们两人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鲁若凡企图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护。 “你跟彤彤订婚了?”欧阳易的声音明显的溢满喜出望外,原本的指责声瞬间褪去。 “嗯……” 鲁若凡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欧阳易抢了白,“不错嘛,你的速度还挺快的嘛!” “谢谢!”听不出欧阳易话中的含意,鲁若凡有点诚惶诚恐。 “彤彤是心甘情愿的吧?” 窃听电话的欧阳彤听见自己的大哥忽然问出这么突兀的一句话,直觉莫名其妙! “嗯?”鲁若凡显然听不太懂。 “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两情相悦的吗?”欧阳易进一步问。 “那当然!”鲁若凡不假思索的答道。 “很好!我终于可以向爸爸,妈妈交代了……”欧阳易说得很小声。 电话筒的两端忽然出现了片刻的静默,欧阳彤也尽量屏住呼吸声,深怕被发现她正在窃听…… “彤彤知道你并没有罹患绝症的事吗?”欧阳易又问。 窃听电话的欧阳彤闻言,吃惊的差点将手中的话筒滑落至地面,千钓一发之际,她又紧紧的捉住了话筒,往下再听下去…… “彤彤还不知道。”鲁若凡低声的答! “你还真能瞒啊!”欧阳易啧啧称奇。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出这个馊主意骗彤彤,我也不会到现在还不晓得该如何告诉彤彤真相。” “哟——怪起我来了!”欧阳易半揶揄的说。 “我……”鲁若凡又辞穷了。 “好了!别良心不安了,基本上,我们的出发点都是善意的,这一切都是善意的欺骗,你就别太耿耿于怀了,找个适当的机会再好好向彤彤说明不就得了!”欧阳易极为轻松的表示。 “你说得倒轻松。”鲁若凡仍旧感到良心不安。 “好了!知道你们很幸福就好了,找个时间把婚礼办一办吧!一切名正言顺才好嘛。”欧阳易交代。 “知道!”话虽如此,鲁若凡却是十分苦恼不晓得该如何向欧阳彤说明真相。 “好,那就再联络了!” 听见大哥匆匆挂断电话的声音,欧阳彤冷冷的对着话筒向鲁若凡喊道:“鲁若凡,你给我过来!” 语毕,火药味顿时充塞着整栋白屋。 鲁若凡则捧着话筒,有好几秒钟无法动弹,“这通电话的内容,你都听见了?!”这是他恢复理智后的第一句话。 “没错!我要你马上过来说明一下!”她不怒而威的命令。 “遵命!”他别选择了。 欧阳彤寒着一张得不能再冷的脸,双手环抱胸前,一动也不动的直睨着鲁若凡。 “彤,小彤彤!”鲁若凡求饶似的喊道。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的,相应不理。 “彤!我很抱歉!”道完歉后,鲁若凡又低头涩涩的道:“我发誓,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 唉,都怪欧阳易,没事打电话来搅个什么局嘛,害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竟只一夜,就成了幻影!鲁若凡想捶胸,但发现这样做太过于自虐,于是便打消念头。 欧阳彤站了起来,倒了一杯矿泉水。 鲁若凡借机靠过去,“彤!” “不要作无谓的搭讪!”欧阳彤很凶的说,顺势将手中满盈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对不起……”他企图采取哀兵的姿态。 书上说,人们往往会对弱者心软,因而产生同情心,希望这招有效!鲁若凡暗忖。 欧阳彤定定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人家欺骗我了,为什么你明知故犯呢?!” 肯说出不满.就表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可见书上说得一点都没错! 鲁若凡稍稍放了心,仍旧采取哀兵的姿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还说你不是故意的?!”欧阳彤又倒了一杯冰水,喝了一大口,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具有冰冷的架式。 鲁若凡低头做出可怜兮兮的忏悔模样。 欧阳彤脸带着寒气,继续发飙,“你明明好得很,健康得像是一条牛,还骗我说你罹患了绝症,行骗的证据都已如此确凿了,还强辩!”她指着他的鼻尖指责。 “是的,我是很健康,就像你说的,我健康得像是一条牛似的,我没有生病,更没有罹患什么绝症,我是不该欺骗你,但,我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鲁若凡低声忏悔似的同道,一声声哀戚的求饶。 欧阳彤静下来了,她理了理思绪,由刚才窃听电话中得知的讯息,她约略知道鲁若凡虽然欺骗了她,但始作俑者却是她的大哥。 “说吧!把事情的原委给我说清楚吧!”她决心要弄个明白。 鲁若凡点点头,一脸无辜的表情,开始陈述:“是你大哥欧阳易先设计好的,他先向你谎称我罹患绝症,把你骗到伦敦来……” 欧阳彤点点头,并示意他继续下去。 见状,鲁若凡又继续接着道:“当初,我是因为爷爷的征召而辞掉台北的a计划建筑集团的工作,回到伦敦来接手掌理鲁班集团,凭良心讲,我实在很不愿离开台北,离开你,要不是碍于爷爷的年事已高,我实在是百般不愿离开你……”这是他的真心话。 鲁若凡又继续说:“本来还以为短期内无法再见到你了,没想到你竟在我宿醉的夜里,出现在伦敦,那时候,我的确很吃惊,我以为是我对你的爱,感动了老天爷,所以老天爷特意派你来到我身旁伴着我……” 天!他还真是有超能力的想像力!欧阳彤暗叹。 “我之所以会起了疑窦,那完全是听你老把死啊、结束生命之类的话挂在嘴边,还有,你对我的态度也有了极为明显的转变,一直担心我的身体是否不胜负荷,这种种的转变实在是很奇怪,于是我便偷偷打电话向欧阳易问明原委,才知道这是欧阳易精心设计的游戏……”他希望欧阳彤听完了他的坦白能对他从轻发落。 “于是你就将计就计的加入了游戏,向我佯称你确实罹患了绝症,企图博取我的同情,然后向我求婚……”欧阳彤帮他把后半段骗局说完。 “彤!”鲁若凡被她说得无言以对,但仍希望绝处逢生。 欧阳彤将头别向另一处,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 “小彤,如果你拒绝了解,存心误会,我也没有办法,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爱你,我对你的爱是真的,绝对不是假的,更绝对没有欺骗你……”鲁若凡将存在他内心的真心话倾巢而出。 “还说没有欺骗我,你根本就是共犯!”欧阳彤仍是无法释怀。 她知道鲁若凡对她的感情绝对是不容置疑的,但被欺骗的感觉就像被背叛似的,教她如何平复复杂的心情呢! “彤,你教我怎么说嘛……”他不知所措。 “你根本就不该欺骗我!”欧阳彤忿忿地说出心中的不平,是责怪也是埋怨。 “是,我承认我不该欺骗你,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也已经道歉了,如果再一味的追究什么谁是谁非,那又怎么样呢?”鲁若凡希望以理性来将大事化为小,小事化为无。 “怎么样?你想怎么样?”欧阳彤嘟着嘴反问他。 鲁若凡一副正中下怀的漾着笑容,“我想,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我们结婚吧!” 欧阳彤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 昏黄的灯光下,鲁若凡并没看清楚脸部真正的反应,只看见她点头,以为终于化解危机了,挺开心的! 欧阳彤见状,冷冷的又开口:“你的计划很好,可是……”说到这里,骤然停止。 “可是什么?”鲁若凡举手掌紧紧的压住胸口。 “可是我们的游戏结束了!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你另外找人进行计划吧!”欧阳彤冷声的宣布。 如青天霹雳一般,鲁若凡欲哭无泪,“不!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 欧阳彤没理他。脸色寒冷得犹如冰块一般。 “彤,我离不开你,我不能没有你,除了你以外,我谁都不要……”鲁若凡企图挽留住她,“我并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罹患了绝症……”他使出了浑身招数。 “你?”欧阳彤瞪着他,“你别胡言乱语了。” “你不相信?” “你少神经了!”嘴上虽这么说,实际上她有点担心。 “我……”他结结巴巴,“我罹患的绝症是爱情绝症。” “爱情绝症?”她怎么没听过?欧阳彤一脸的疑惑。 鲁若凡点点头,“是的,我罹患的绝症是爱情绝症,除了你以外,没有什么人可以救治得了我了……”他说得挺认真的。 但欧阳彤却仍是无动于衷。 “彤!”鲁若凡拉住她的手肘。 欧阳彤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回敬,半晌,她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好困哦!” 鲁若凡点点头,他也有种感觉,的确是够困了,这一整夜的折腾,先是翻云覆雨,后又越洋电话的翻滚折腾,然后又是东窗事发的解释,他的确是累了! “不如我们先睡个回笼觉,一切等醒来再说……”鲁若凡建议。欧阳彤点头附议。 见她无异议的点头,鲁若凡便开心的准备躺下来。 “你给我出去!”欧阳彤揪住了他的衣领,大声命令。 “为什么?”他一脸的无辜。 “从现在起,你休想占我的便宜!”欧阳彤得咬牙切齿,极力和他划清界线。 鲁若凡见状,先是愣了一下,但脑袋瓜随即一转,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更何况,大丈夫能屈能伸……于是便拿起枕头,乖乖的移出卧室。 闪上门之前,他仍不忘叮咛。“老婆,你好好睡哦,别生气哦……” 欧阳彤一听鲁若凡把门关上了,便向前将门锁压上,才又躺回大床,睡回笼觉…… ◆◆◆ 电话铃声像是与他犯冲似的,肆无忌惮的猛响! 鲁若凡百般无奈的伸出藏在被窝里的手,拿起话筒,“喂……”声音是有气无力。 “总裁,今天上午有重要的董事大会要召开,老总裁交代你务必要出席!” 电话筒彼端传来的炯炯洪声与他的有气无力声明显的形成强烈的对比,鲁若凡摇头,企图让自己的眼睛睁开,但却是徒劳无功,只好用声音取代反应了! “会议几点开始?”他半闭着眼睛问。 “报告总裁,董事大会预定在十点准时召开。” 鲁若凡没回答,只是心想,今天是他的天煞日吗!?先是半夜来个电话“炸弹”,炸得他晕头转向的,好不容易战火稍稍平息,偷个空,睡个回笼觉,没想到,鲁班集团的“催驾”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真是招谁惹谁啊?! “总裁、总裁?!”秘书低唤。 “喔,我会准时到。”鲁若凡努力振作起精神回答。 “总裁,现在已经是九点三十八分了!”秘书十分尽职的提醒。 “喔。”挂上电话,他终于将眼睛撑开,望了望墙角的古董钟,百般无奈、千般不愿的由柔软的大床起身。 以十分迅速的速度完成盥洗以及更衣,望着欧阳彤紧闭的卧室门,他心想彤彤应当还在睡梦中吧! 当机立断的留了张字条一 彤: 日安! 因为公司有重要的会议要进行,所以无法陪你,你醒来后,要记得吃点东西哦! 痹乖等我回来! 爱你的鲁若凡留 写完短笺,鲁若凡将纸条贴在欧阳彤睡觉的卧室门口,又走到厨房,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好她最爱吃的鲔鱼三明治,并将牛女乃以及果汁放在显眼的桌上,才匆匆的赶往公司…… ◆◆◆ 鲁若凡直到晚上七点才回到自屋,这比他原先预计的时间要晚多了,一整天马不停蹄的会议,教他连抽空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而刚才好不容易才结束会议,一结束会议,他便提起电话,打给在白屋的欧阳彤,却无人接听。 带着忐忑的心情,从市区开车回到白屋,他全身肌肉都紧绷着,抵达白屋时,屋里的电灯并没有开启,好像没有人在似的,一阵恐惧与仓皇倏然由他心中涌出。 进入屋内,丢下手中的一大串钥起,不假思索的跑向欧阳彤的卧室,发现空无一人,而衣柜的门是开着的,瞬间,他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喔!彤,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他无奈的申吟,整个人无力的坐到柔软的床沿,苦恼的闭上双眼。 “彤走了,彤终究还是离开了!” 鲁若凡痛苦的将脸埋进枕头,枕畔有欧阳彤的香味若有似无的缓缓溢出,溢得他满心的悸动。 团上眼睛,锁上记忆,她的影像仍是回旋环绕不止! 像是跌落万丈深渊,一种被遗弃的感觉缓缓浮上心头,暗室里,人愈显得失落与空虚…… 他知道自己要为欧阳彤的出走负责,于是自责的心情便取而代之的涌上心头。 彤彤是个既单纯又执着的女孩,知道他罹患绝症,便远从台湾飞到伦敦来陪他,她改变了她往日的颓废与糜烂,为的只是对他的一份执着,后来又同意他的求婚,像是天使一般,愿意以身相许,一如从前的单纯与执着,为的是帮他完成最后的愿望…… 彤彤是如此的纯真与善良啊!当她知道这一切是一场骗局后,教她能不释怀吗? 将心比心,彤彤的愤怒与不平,他可以理解,只是,这人生地不熟的伦敦,彤彤会跑到哪里去呢? 他的心由自责又转为担心! 起身走向窗台,望着窗外的细雨…… 伦敦的冬季一向来得早,不过十月天,天空便飘起了寒风细雨,彤彤的衣物不晓得能不能保暖? 他开始在房里踱着方步,他担心她的温暖,担心她的安危,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扰着他……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他无助的将脸埋进掌心里。 ◆◆◆ “什么事这么严重啊?” 欧阳非接获哥哥欧阳易给他的电话,便匆匆的赶到a计划建筑集团与哥哥碰面。 一推开欧阳易的办公室门,便发现在场的人不但除了他老哥之外,就连嫂子丁南南,以及他亲爱的老婆关之玲也出席了。 “这件事看来是非比寻常哦!”他低喃。 “你先把门关上,我们再慢慢谈!”欧阳易交代。 “ok!”欧阳非关上门,不假思索的就晃到老婆关之玲的身旁坐了下来,他好奇的问:“你怎么也来了?” “大哥找我来的。”关之玲据实以报,坦白说,她也是一头雾水,不晓得大哥怎么会忽然把她找来。 “喔。”欧阳非了解的点点头,望着他老哥面露凝重的神色,他便捺不住性子的问:“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欧阳易一言不发的由抽屉里拿出一封航空信简。 “什么东西啊?是爸妈由国外寄回来的信吗?”欧阳非问。 “爸妈正闲云野鹤的环游世界,哪还有什么美国时间写信给我们呢?!”欧阳易轻斥。 “说的也是!”欧阳非晃头晃脑的说。 “是彤彤寄回来的信。”欧阳易说明。 “哇!这可是天下奇闻啊,没想到彤彤也学着写字了啊!”欧阳非夸张的叫道。 必之玲偷偷推了丈夫一把,示意他少开口。 欧阳非却执意的继续说:“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而已嘛,你不晓得啊,我们家那个幺妹说有多懒就有多懒,她的生活原则一向是能躺就绝不坐,能坐就绝不站,就算是站着,也要找个柱子来靠靠,这么一个懒人,她怎么会写字呢?” “所以这封信非同小可。”欧阳易将话接了下去。 “喔?”众人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到欧阳易手中的信简。 “大家传阅吧!” 欧阳非接过信,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关之玲以及南南凑近来看。 亲爱的大哥: 所谓做人不要太过份!这句话,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你,应当有听过吧?! 既然你听过这样一句世嘉言,为什么还明知故犯呢? 小妹我对大哥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大哥!小妹我对你实在不能算是太坏,你为什么还故意挖一个坑洞要我往里面跳呢? 先是被你设计了,后又被鲁若凡坑了,我真的很生气! 总而言之,之而总言,你们不该把我蒙在鼓里,不该欺骗我,我讨厌你们…… 彤字 欧阳非颇吃力的看完妹妹欧阳彤龙飞凤舞似的信,便迫不及待的发表感言,“彤彤的中文造诣实在是有待加强!” “你的中文造诣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嘛!”关之玲幽幽的回道! 欧阳非被老婆狠狠的“吐槽”之后,便乖乖的闭上嘴。 这一幕欧阳易看在眼底,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了!若不是时局紧张,他还真想好好调侃老弟呢! “彤彤已经知道她被设计的事了。”关之玲重复信中的语意。 欧阳易点点头,“不但如此,她好像还挺不能谅解的呢!” “现在该怎么办?”南南略显焦虑的问。 “这信显然由伦敦机场寄出的,彤彤很可能已经回到台湾来了。”看了看信封上的邮戳,欧阳非猜测。 “那她怎么没回家呢?”欧阳易提出质疑。 “她对老大你仍然有怨怼吧!”欧阳非将矛头指向老大。 “讲这样!这计谋当初也是大家集思广益想出来的,怎么就把过错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呢?”欧阳易喊冤。 “说的也是!”关之玲与南南异口同声讨伐欧阳非,“非非你这样讲,不客观哦!” 被两位美女同声指责,欧阳非只好乖乖的再度闭上大嘴巴。 “打电话给鲁若凡,看他怎么说!”欧阳易喊道。 “哼!我巴不得立刻飞到伦敦把鲁若凡卸成八大块。”才闭口没半分钟的欧阳非又蠢蠢欲动。 “我已经警告过鲁若凡了,要他好好对待彤彤,彤彤可是我们欧阳家的掌上明珠,没想到他却是如此的辜负我们……”欧阳易哝咕着,顺势拿起话筒,准备代表欧阳家兴师问罪。 “鲁若凡,你在干什么?”一听见鲁若凡接起听筒的声音,欧阳易便没好气的问。 “我……”鲁若凡支吾着,为了欧阳彤的不告而别,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好不容易小盹一下下,便接到欧阳易兴师问罪的电话,他很是诚惶诚恐。 “彤彤呢?”欧阳易找他要人。 “彤彤她……”他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我找彤彤听电话。”欧阳易十分的坚持。 沉吟半晌鲁若凡终于坦白道:“彤彤已经离开很多天了!”说实话真的需要很多的勇气。 “好极了!” 欧阳易不怒而威的声音令人感到寒僳,鲁若凡咽了咽口水,企图稳定情绪。 “我早就警告过你了,我说彤彤是我们欧阳家的掌上明珠,要你好好对待她,你却让我们失望,这下看你怎么对我们交代!”欧阳易代表欧阳家向鲁若凡声讨要一个交代。 “我很认真的对待彤彤啊,只是……”鲁若凡试图说明。 “别说了!”欧阳易抢了白,“你只要把彤彤平平安安的找回来,就行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了……”说真的,这件事也不能全然怪鲁若凡啊,毕竟他也是共犯之一!欧阳易心虚的挂上电话。 “怎么样?”众人问。 “等鲁若凡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了!”欧阳易淡淡的说。 第八章 “吉普赛男人!”欧阳彤由二楼晃了下来,闲闲没事干的叫着学长屈又恒的外号。 屈又恒没多搭理她,迳自专心致意的摩拳擦掌,企图凝聚精气神,双手绕环,紧紧靠近水晶球,双眼更是目不转睛的直盯着泛着紫色亮光的水晶球。 学长好久没“发作”了,此番又有这样的举动,肯定很不寻常!欧阳彤暗忖。 原本只是泛着淡紫色亮光的水晶球,缓缓的转为深紫色,随后转为红色,瞬间霞光映照满屋…… “哇、哇!”欧阳彤被这生平从未见过的景致慑得震撼无比,禁不住的哇哇大叫。 望着学长专注的神情,她赶紧闭上嘴巴。 沉吟半晌,屈又恒才缓缓将原本专心致意凝聚精气神的双手缓缓放下,并拿红丝绒布将褪去紫红霞光的水晶球小心翼翼的覆盖起来。 “学长,又有什么新发现了?”她迫不及待的问。 屈又恒侧着脑袋想了想,一脸的神秘与不可测。 “学长?”漾着难以抗拒的甜美笑容,欧阳彤发挥独特的缠功,决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绝不罢休。 屈又恒一脸歉然的表情,欲语还休。 望着学长那张还算是“赏心悦目”的脸,欧阳彤只好继续发挥缠功,“学长,快点跟人家讲嘛……”声音充满无比的温柔与娇媚。 “唉!”屈又恒叹了口气问,“你真的想知道?” “对啊!”欧阳彤天真的点头。 “你快失恋了!”屈又恒于心不忍的道。 “为什么?”欧阳彤的眼睛睁得奇大无比,心想,一向都是只有她甩人。不可能她被人甩,谁敢这么“好胆”的甩掉她啊?学长怎么会说她快失恋了呢?真是匪夷所思。 见她一脸怀疑的表情,屈又恒决定摊开真相,“彤,我知道告诉你这件事,是很残酷,可是与其将你蒙在鼓里,将来才知道事实,届时你的伤害与疼痛将会更大,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所以我决定现在就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你。” “我快失恋的事是水晶球说的吗?”欧阳彤的情绪已被感染得显得有点哀伤了。 屈又恒郑重的点头,眼神略带怜悯的无奈。 “天!”欧阳彤伸手撑住额头,心想,莫非鲁若凡变心了?!所以水晶球说她快失恋了! 原来天长地久的誓言是禁不起时空阻隔的考验的,她不过是离开鲁若凡一个月而已,鲁若凡竟就变心了,真是令人伤心与愕然啊! 欧阳彤的脸色很是哀戚,屈又恒觉得有所不忍,他轻轻揽着她的肩,是大哥哥对着小妹妹的情愫,娓娓的劝慰:“彤,我知道你暗恋我很多年了,但是缘分这种事,却是一点也不能勉强,你就看开点吧!” “你在说什么啊?”欧阳彤抬起头来正色的瞧着屈又恒。 “我叫你看开一点啊!” “不是,我是说看开一点之前的话……”她有点口齿不清。 屈又恒轻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放轻松,然后才缓缓道:“我知道你暗恋我很多年了,你的确是很不错,但我们却是不来电!书上说得一点都没错,缘份的事是勉强不来的,我劝你早点看开,这样会早日解月兑的!”他说得很认真。 “还有没有?”欧阳彤认真的神情不亚于他。 “没有了!”他答。 “你确定你都说完了!”欧阳彤再一次确认。 屈又恒很认真的点头。 “去你的!”她冷不防的推开了他。 屈又恒一脸的莫名,凝惑的看着她。 欧阳彤不理他诧异的眼神,继续发着飙,“谁暗恋你很多年了?”她一脸的鄙夷。 “你啊!欧阳彤啊!,’屈又恒答得理直气壮。 “你少臭美了!”她比他更理直气壮。 “难道不是吗?”屈又恒低头咕哝,“你要没暗恋我,干么没事离家出走,跑来我这边与我同居。”他一脸的委屈与不解。 “不是同居,是共同居住,ok?!”欧阳彤纠正他的用辞,“还有一点请你密切注意,我根本没有暗恋过你,从前未曾,现在没有,未来更不可能……”她努力的划清界线。 “这么说,是我会错意了!”他低喃。 “知道就好!”欧阳彤轻哼一声,望着屈又恒一脸无辜的模样,便不忍再苛责,顺势转移话题,“你刚才说我快失恋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那才是她最想知道的事。 屈又恒理理神,准备说明原委,“是这样的啦……” 欧阳彤凝神专注倾听。 “我刚才由水晶球看出我的红鸾星已动,我的另一半将在近日内会出现与我相遇……”他的眼充满着喜悦的光芒。 “嗯,然后呢?” “我本来以为你一直暗恋着我,可是我的红星已经在动了,佳期也不远了,我怕要是让你在日后才知道这个消息,你会无法接受幻影破灭的刺激,所以才会提前告诉你,以便让你‘节哀顺变’嘛……” “原来如此!”欧阳彤点点头,“你放心,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我不用‘节哀顺变’,相对的,我还要跟你说声恭喜呢!” “嘻!”屈又恒很开心。 “学长,你这个黄金王老五终于也红鸾星动了,原本我还以为你是寡人有疾呢!”欧阳彤又恢复调皮与促狭的个性。 屈又恒一副没辙的表情摇摇头,随即正色的说:“彤!出来也许你不相信,缘份的事就是这么的奇特,月下老人在每个人出生时,便偷偷的把有缘的两个人双脚系上红丝线,注定该是与谁相遇的,天涯海角跑不掉;不该是你的,纵使是近水楼台,你也得不到!” 欧阳彤点点头,这点她可是挺相信的呢!她和鲁若凡的缘份,就是这样的一个活生生的实例吗?! 五年前的偶遇,五年来的守候,最后在大哥与鲁若凡的共谋下定情于伦敦,这一切的一切分明就是天注定的嘛! “爱情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她有感而发。 “爱情是不能讲道理的,爱情是讲求机缘的。”屈又恒表示。 “学长,可不可以借用你的宝贝水晶球来测测我的缘份。”欧阳彤忽然灵机一动。 屈又恒一动也不动的不置可否。 “学长,拜托啦……”她又用缠功企图说服屈又恒,笑容仍是甜得不能再甜了! “好吧!”屈又恒点下了头,对欧阳彤璀璨的笑容,他一向是无法拒绝。 “耶!万岁!”欧阳彤开心的叫道。 屈又恒再度掀开了红丝绒布覆盖的宝贝水晶球,全神贯注的摩拳擦掌,企图凝聚精气神,待灵感及火喉一到,才将双手绕环,紧紧贴近水晶球。双眼目不转睛的直盯着泛透明的水晶球。 老半天,水晶球仍是丝纹儿不动的泛着透明…… “怎么都不动呢?”欧阳彤略显焦虑的问。 屈又恒摇摇头,口中念念有词,再度贯注精神与精力紧紧将双掌贴近水晶球。 欧阳彤吐着舌头,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犹如顽皮的小孩,闯祸后等着被处罚的神情。 不晓得过了多久,屈又恒精疲力倦的将双手放了下来。 “怎么样,学长?”欧阳彤很紧张的问。 屈又恒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说。“怎么样,你应当比我更清楚才对啊!” 欧阳彤心虚的垂下了头,没多说什么。 “彤!”屈又恒将宝贝水晶球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才又说:“水晶球说,你的红鸾星早已走过了哦!” “我……”她无言以对。 “彤,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不要太骄傲,不要太自负,要珍惜握在手中的幸福。”屈又恒衷心的表示。 “我没有骄傲,更没有自负,我只不过气不过被欺骗。”她月兑口而出自己的不满。 屈又恒接下去说:“因为气不过被欺骗,于是就把我这里当成避风港,躲起来,不敢面对现实!” 欧阳彤垂下了眼睑,浓浓的睫眉看来像是洋女圭女圭似的。 “唉!既然缘已定,你再怎么逃避,再怎么躲藏都是无济于事的。”屈又恒用一言以蔽之,希望她能明白缘定就注定逃不了的事实。 欧阳彤低垂着头,学长说的道理,她并不是不明白,其实她早就把鲁若凡当成是另一半了,鲁若凡与她大哥联手欺骗她的事,她早就没那么在意了,只是,自从由伦敦匆匆回国后,便躲在学长这里有吃有喝的,日子过得也是挺惬意的,似乎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就干脆住下来了…… 准教她懒嘛!能躺就绝不坐,能坐就绝不站,若真要站着,也得要找根大柱来靠靠,既然这里这么舒服,她就“只好”继续赖下去了! “好了!换个话题吧!”屈又恒体贴的试图转移气氛。 “哦,对了!我肚子饿了!”她忽然想到自己下楼来找屈又恒的原因。 “肚子饿了啊?”屈又恒望了望腕表,“不是才吃过晚餐没多久吗?怎么又饿了呢?”他一脸的不解。 她一脸的无辜,“我也不知道耶!可是人家真的很饿啦!” “好吧!带你出去吃!”屈又恒宠爱的道。 “万岁!”欧阳彤开心得大叫。 ◆◆◆ 犹如三堂会审一般,欧阳易、丁南南,欧阳非以及关之玲交错的坐在淡水古堡欧阳家的大厅里。 “鲁若凡,你还有脸来见我们啊?”欧阳易以欧阳家长子的身分代表欧阳家向鲁若凡声伐。 “我不是拿脸来见你们的,我是拿心来见你们的。”甫放下行囊,鲁若凡一脸风尘仆仆以及旅途劳顿的模样。 “拿心?!”欧阳易很是不屑的口吻,“你是拿我们穷开心吗?” 在场的丁南南、欧阳非以及关之玲闻言,全忍俊住不敢笑。 “当然不是。”鲁若凡低声答道。 见鲁若凡一脸憔悴的模样,欧阳易不忍再指责了,“好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彤彤呢?有没有找到?”他转移话题。 “没有!”鲁若凡据实以告。 “没有?!”欧阳易的分贝一下又提高了不少,五官几乎扭结在一起。 “易易,别动怒嘛!”南南见老公的脸色不太理想,便轻声的安抚。 “教我怎么能不动怒呢?彤彤已经一个多月音讯全无了,我怎么向爸妈交代嘛!”欧阳易扬声对着鲁若凡叫道。 鲁若凡涩涩的看了一眼欧阳易,说真的,他的心又何尝舒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受的煎熬,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欧阳非见气氛非常的凝重,便跳了出来缓和气氛,“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事到如今,大家互相指责也无济于事了,为什么不放轻松点呢?” “是啊,其实这件事大家都有责任的。”南南跟着附和。 “对!对!对!”欧阳非听大嫂这么说,便连续说了三声“对”,接着又道:“当初谎称鲁若凡身罹绝症,然后设计彤彤到敦去陪鲁若凡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计划,是经过咱们兄弟商量的结果,我和大哥是有错在先,而后来彤彤在伦敦和鲁若凡的纠葛,以及彤彤的负气不告而别,这一切,就得要归过于鲁若凡了,因此我认为这件事大家都有责任,所以大家就请不要互相指责了,ok?!” 欧阳非的一席话,令众人无言以对。 半晌,欧阳易恢复正色道:“现在该怎么办?” “祸是大家所惹出来的,所以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责任来为这件事尽一份心力!” 话一说完,欧阳非对于自己精辟的见解感到很得意,但却发现众人用着极为藐视的眼神睨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脸的无辜。 “你废话!”众人异口同声,那一人一口的口水差点没将他淹没。 “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嘛……”他搔搔头,说得很小声。 “好了!”欧阳易以老大哥的身份提出具体的结论,“从现在开始,我发出总动员令,命令大家运用所有的资讯网路、人际关系、公共媒体,只要想得到的路径,都可以利用,以找到彤彤为己任,置个人形象于度外,任何无所不用具极的方法或伎俩我都不反对。希望大家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潜力激发出来,ok?!” 众人皆责无旁贷的点头。 欧阳易又幽幽的加了这么一句:“这个时候就是证明大家平日的人脉关系做得好不好了!”他用激将法。 众人却不知不觉的身陷其中。 ◆◆◆ 肚子好饿哦! 欧阳彤被饥肠辘辘的肚子吵醒的! 起床掀开窗帘的一隅,虽然窗外的阳光亮晃晃的,但她却一点都不怕,自从由伦敦回来之后,神奇似的,她再也不用躲太阳了,这种感觉真好! 奇怪了,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转变呢?摇摇头,欧阳彤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唉!懒得伤脑筋了,所谓民以食为天,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吧! 换上了淡粉色的连身洋装,用手梳理着飞泻而下的长发,娥眉淡扫的在脸颊扑了扑蜜粉,快乐的准备“觅食”去了! 走在餐厅林立的安和路上,欧阳彤咬着手指,举棋不定,不晓得该为自己的肚子进贡些什么食物才好!像是个迷路的小孩似的,她左右张望,一脸的茫然与不知所措…… “彤彤!” 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声音,抬头左右一瞧,却没瞧见什么熟识的脸孔,她心想大概是她的错觉吧! “肚子饿昏了头,连带影响听力受损,看样子,得赶紧就近补充食物了,否则症状将会愈来愈严重了。”她自言自语。 “啊!好极了!”麦当劳就在眼前,她眼睛骤然晶亮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命运!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还是顺天意而行吧!欧阳彤走进了麦当劳,钻进了人群,买了汉堡、可乐、薯条、女乃昔、苹果派、鸡块……足足两大袋速食,付帐时,她的第六感感到似乎有人正朝着她的方向急着穿越人群靠近她…… 不假思索的,她抱起两大袋食物,一溜烟的迅速从人群堆里消失 步出麦当劳,怕被跟踪,于是她绕进小巷子,左弯右拐了绕了好大一圈,绕到连自己都迷了路了,才停下脚程罢休。 “怎么办?”她不晓得该怎么回到学长的家了。 宁静的巷道内,竟然无一路人经过,她愈想愈怕…… 这个念头才刚从脑海闪过,忽然听见有人急促奔近她的声音,刚才在麦当劳被跟监的惊懔还未平复,却又听见这么惊悚的声音,像是前有断崖后有追兵似的,她的心跳加速的跳…… 那急促奔跑的声音靠她愈来愈近…… “啊!”她尖叫了起来。 急速奔跑的声音忽然停止,却令她的双脚反而无力的一软,整个人无助的蹲了下来,手上的两大袋食物也掉落满地…… “救命,救命……”欧阳彤用尽所有的力气喊着,眼泪也跟着溢出眼眶滚落了下来。 “不哭,不哭……” 一双温暖的臂膀适时拥住了她,像是泅泳在茫茫大海捉到浮板因而获救似的,欧阳彤不假思索的抱住那温暖的臂膀,眼泪却倾囊而出的狂泄…… “别哭了,你看你哭得整张脸像小花猫似的……”温暖臂膀的主人半取笑的安抚道。 她才没管他说什么,是像大雨滂沱似的,趴在他臂弯里,一次哭个够! 半晌,总算是哭够了,惊魂也定下来了,泪水也把对方的臂膀都浸湿了,她才心甘情愿的抬起头,但鼻涕却不听使唤的流泄了出来…… 这下该怎么办?她低着头不知所措,有点尴尬。 没想到那臂膀竟自动自发的伸了出来,袖子在她眼前诱惑晃动着。 “mayi?”她低着头,质疑的轻问。 “sure!”他爽然的答,心想,她那难得一见的羞怯模样还真可爱。 容不得欧阳彤多考虑些什么了,捉起他的亚曼尼衬衫衣袖,将流泄出的鼻涕揩了去…… “哇!真舒服!”鼻涕一除,她惬意的叫道,一派的天真与自在,刚才的尴尬与羞怯顿时褪去了无痕。 “你舒服了就好!”他幽幽的说。 “嗯?”这次,欧阳彤总算有空把那拥有温暖臂膀的男人看得清楚些……“学长!”她惊叫出声,嘴巴更是吃惊得久久无法合上。 “形象!请注意一下形象?”屈又恒提醒她。 “学长……”她赶紧将大嘴巴闭上,“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说呢?!”屈又恒一脸委屈的表情。 “怎么了?”她真的不知道!张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欧阳彤不解的问。 “难不成你足以为跟踪你啊?!”屈又恒怪叫。 她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本来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会大叫,但学长一出现,我就放心了!” “总算说出一句人话了!”屈又恒半调侃的说。 “不,我觉得带给人家安全感是学长的残余价值。”她也跟着嘻皮笑脸起来。 屈又恒摇摇头,举双手投降,一脸被打败的表情。 “学长,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英雄救美呢?”她对这个问题仍旧很感兴趣。 屈又恒细说从头:“我一回到家,发现你这个罹患方向感痴呆症的人只身外出,就觉得很不妥,便急急的跑出来找你,我辛苦的顶着大太阳,绕遍大街小巷,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个状似白痴的人一脸的茫然的咬着手指头,顾不得形象在大街上叫你的名字,你却无动于衷,一副茫然的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欧阳彤搔着脑袋瓜,安静的听着学长的数落。 屈又恒接着说:“你还真厉害啊,一转眼便转进了麦当劳,还跟我玩起了捉迷藏,幸好我‘天赋异禀’,能够在这个小小的巷子里找到了你,否则事情就严重了……”他啧啧有声的感慨。 “哇!我想起来了!”欧阳彤终于打破了.沉默,“刚才在大街上,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那个人原来是你啊!” “oh!mygod!”屈又恒拍额叫道,“彤,你个子长得并不高啊,为什么神经线的传导会这么慢呢?” 欧阳彤很无辜的耸耸肩,扬扬眉。 “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咱们先回去吧!”屈又恒挽着她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 “可是……”她指了指散落一地的食物,“我肚子饿。” “先回去再说!”屈又恒仍是执意先回家。 “为什么?”一向温文的学长很少这么坚持的啊!欧阳彤感到纳闷。 ◆◆◆ 欧阳彤几乎是被屈又恒架着进门的,临进门前,她还不忘要他买泡面赔偿她的损失。 “好!我买一大箱泡面给你吃,让你吃成木乃伊。”屈又恒一边掏钥匙一边说。 “嗯,好极了,我要吃很多防腐剂,把自己吃成了木乃伊,成为永垂不朽的美女。”欧阳彤顺口溜似的接口说,她对自己的长相可是挺有信心的。 “美女?”屈又恒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表情颇置疑的。 “怎么?不相信啊?人家本来就是美女嘛!”欧阳彤半撒娇的喊道。 “是!是!是!大美女!”基于威武必定屈的大原则,屈又恒别无选择的同意,门板在此刻也跟着开启了…… 欧阳彤开心的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我最喜欢学长了,虽然我知道你是日行一善,可是我仍然很开心!” 这一幕却被等在屋内的鲁若凡瞧得正着,他不假思案的站了起来,一拳重重的往屈又恒俊的脸蛋击了下去! “啊!”屈又恒应声而倒! 欧阳彤吃惊得老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恢复神智后,急急的蹲了下来,“学长,你还好吧?!”她怜悯的轻抚屈又恒的伤痕。 “痛啊!”屈又恒哀号的叫,满脸的委屈与莫名。 “不痛,不痛!我帮你敷一敷伤口……”欧阳彤边说边帮他在伤口前吹着气,希望帮他散热。 望着欧阳彤与那个所谓的学长如此亲昵的举动,鲁若凡胸中的妒火更是熊熊的燃烧。 “彤!”鲁若凡叫了她一声。 欧阳彤的眼中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尽是责怪的朝着他兴师问罪,“你怎么可以这么野蛮?!” “我,彤彤……”哎!这教他怎么说呢?!鲁若凡顿时辞穷了起来。 此时,原本在屋内的沙发上静静翻阅报纸的欧阳非忽然放下报纸,对着鲁若凡幽幽的喊道:“老兄,你的醋缸也未免太大了吧?!他可是打电话通知我们来领彤彤回家的恩人啊!” “他?!”鲁若凡诧异的指着躺在地上的屈又恒。 欧阳非点点头,“无庸置疑。” “糟了!”鲁若凡自知理亏的喊道。 这下轮到欧阳彤一头雾水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站了起来,双手叉着腰。 “我可以说明。”屈又恒由地上爬了起来,“是我通知他们来接你回家的。”他言简意赅。 欧阳彤一下明白真相,她又被坑了! 再一次! 第九章 “干么把人家带到这里来?”欧阳彤对于自己被鲁若凡带回他位于台北的房子,颇有微词。 “你是我的,当然要回到我这里啊。”鲁若凡回答得挺顺的。 “哼!谁是你的啊?马不如脸长……” “谢谢指教!”鲁若凡对于她的辱骂根本是不以为意,反而是嘻皮笑脸的应对。 “你很无耻耶!”欧阳彤又好气又好笑的叫道。 鲁若凡一脸“动辄得咎,无所适从”的表情。 “怎么样?我说你无耻,你很不服气是吗?”欧阳彤很凶的问。 虽然被凶,但自己却很开心!唉,真是所谓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鲁若凡心想。 “说话啊!”欧阳彤再度很凶的叫道。 “喔!”被她一提醒,鲁若凡赶忙道,“我本来就是属马的,而我的脸的长度有点长又不会太长,所以你说我马不知脸长,我觉得恰如其分,因此很感谢你的指教,这样又错了啊?!” 虽然他言之有理,但欧阳彤仍忍不住要打击他,唾弃他,“哼,巧言令色,鲜矣仁!” “咦,你最近中文程度有进步了哦!”鲁若凡睁大眼睛,极为赞赏。 欧阳彤懒得理他,迳顾打开随身包包,低头忙碌的找东西…… 口红、蜜粉、面纸、太阳眼镜、钱包,街上随手拿的广告dm、速食面模彩券、购物发票、不知名的纸张,一一被掏出来…… “你在找什么啊?”鲁若凡纳闷的问。 “安静!”欧阳彤嘘了他一声,索性将整个包包反倒出来,终于由包包的底层掉出一片随身包巧克力脆片。 “好极了!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她松了一口气,愉悦的打开饼干封口,喀的一大声,吃了一口! “嗯,总算可以充饥了!”一边咬着饼干,她一退又叫:“喂,鲁若凡。给我一杯开水吧!” 鲁若凡并没有听到她的喊声,只是专注的着由她包包掉出来的纸张。 “喂!你在看什么?好渴哦,给我一杯开水吧!”咬着饼干,欧阳彤口齿不甚清晰的喊道。 鲁若凡蓦然抬起头,眼眶闪着泪光的直盯着她望,他深情的眼眸令她为之动容。 “你干么?隐形眼镜出问题了啊?”欧阳彤扬扬眉,故作视而不见,企图转移气氛。 鲁若凡坐近她身旁,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问:“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啊?”她站了起来,索性自己倒水来喝,咕噜、咕噜一口气灌了一杯开水后,才又坐回原来的位子,跷起二郎腿,把刚才散落满沙发的东西一一塞回包包。 “你到底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鲁若凡使劲的握住她的手腕,情绪略显激动的问。 “我欧阳彤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从不会瞒人更不懂得如何去骗人,你不要把这么伟大的罪名冠在我身上了,好吗?”脸对脸睨着他,欧阳彤抽回自己被鲁若凡箝制住的手。 鲁若札咬着唇,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一个叱咤商场,纵横建筑界的才子,居然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搞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真是奇哉、怪哉!鲁若凡自怨自叹。 欧阳彤顺势拿起鲁若凡放在桌上的罐装咖啡,拉起拉环,准备开怀畅饮一番。 “不准喝这个!”鲁若凡将咖啡抢了下来。 “你很嚣张耶!”欧阳彤斜睨着他,比他还凶悍。 “你就算不为自己的健康着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宝宝的健康着想,都快当妈妈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孩子气呢?”他气急败坏。 欧阳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怔怔的问:“你知道了?” 鲁若凡扬扬手中的纸张,“这是刚才由你的包包掉出来的验孕报告书。” “唉!真是!”对于自己的不小心,欧阳彤很是懊恼。 “如果我没发现这张验孕报告,你还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鲁若凡心疼的同。 “我没有打算要瞒你啊,我只是觉得怀孕是我个人的事,干么弄得众所皆知呢!”欧阳彤很轻松的表示。 “彤!”鲁若凡对于她的反应,先是生气,但三秒后,生气的情绪随即转为疼惜,“彤,宝宝是我们的,我应当要负起当父亲的责任,这不是你个人的事啊!”像是爱宠着小小孩似的,鲁若凡苦口婆心的晓以大义。 “宝宝是我的,不是我们的!”欧阳彤提出纠正。 “彤!”鲁若凡心急的抱住她,要不是她现在有孕在身,他还真想摇醒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呢?” 欧阳彤沉默不语的低头玩弄着手指头。 “你知道吗?打从你不告而别的这些日子以来,我的日子过得犹如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每天魂不守舍的,只希望能够知道你的一点点讯息,我对你的思念一天比一天深,对你的歉疚随着思念与日俱增,我所受的煎熬,难道你还不能明白吗?”鲁若凡诉说着别后离情,希望欧阳彤能明白他的用情至深。 欧阳彤停止了玩弄手指的动作,低头写着字。 鲁若凡呆愣的双手交握胸前,静观其变,对于欧阳彤不按牌理出牌的一切,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谁教他爱她!这可是他心甘情又愿的! “喏!”她递给他刚写完的纸张。 鲁若凡顺势摊开来看—— 收据 兹收到鲁若凡对欧阳彤月余日来数以万次的思念与歉疚 立据人欧阳彤 “天!你在搞什么啊?”他哭笑不得。 “我立下你思念我的收据,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欧阳彤说得一副理所当然。 “彤!”鲁若凡哀叹了声,只听过还钱和还借东西必须立下收据之外,好像没听过感情的思念也可以立下收据,对于欧阳彤这个小表灵精的做法,他直感甘拜下风。 不晓得宝宝会不会也这么的聪明?!如果宝宝跟妈眯如出一辙的鬼灵精的话。那他这个当爸爸的,肯定日子不好过了哦!虽然如此,但他仍感到十分甜蜜。 “说话啊!”欧阳彤提醒他。 鲁若凡赶紧将思绪转回现实来,“彤!别闹了!我们都快当爸爸妈妈了,别再闹孩子脾气了!”他继续安抚。 “然后呢?”她忽然静了下来。 原本以为还要运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没想到彤彤忽然出奇的安静与理智的问将来。 鲁若凡开心的将她的双手紧捧在胸口,双眼静静的凝望着她圆滚滚的一对黑白分明大眼睛,沉吟半晌,待气氛趋近成熟,才缓缓道:“我们结婚吧!” “伊莎贝尔!”欧阳彤似笑非笑的接了一句广告台词,完全不把鲁若凡刚才的认真与专注当一回事,表情俨然是促狭的顽皮。 “彤!别闹了!认真一点!”鲁若凡将她的双手握得更紧,表情仍不改刚才的认真。 这次,欧阳彤嘟着红唇沉吟不语。 他想亲她,这个吻,他可是想了一个多月呢!蜻蜓点水似的在她红唇轻轻印了一下,鲁若凡正准备进一步进攻,却事与愿违…… 叮当!叮当! “喂,门铃响了!”欧阳彤推开了他。 “真是不速之客!”鲁若凡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前去应门。 ◆◆◆ “是你!”一见是屈又恒的到访,鲁若凡整张英俊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就连口气也不太理想。 “你好!”屈又恒没理会他脸上颜色的变化,迳自提着圆鼓鼓的行李箱漾着笑容的走进屋子。 “学长!”欧阳彤一见屈又恒的到来,便喜形于色的叫道。 “嗯,不错!看你这么开心的表情,显然已经不计前嫌了!”屈又恒放下了行李箱,轻松惬意的坐了下来。 “喔!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呢!”经过他的提醒,欧阳彤才又想起,是他向她哥哥们以及鲁若凡通风报信的,才让她现在落入鲁若凡的手里的……唉!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有健忘的传统美德。 “忘了就好了!”屈又恒低喃。 鲁若凡将门大力的“砰”的一声关上后,走回座位,没好气的冲着他问:“你来干么?” “唉!这年头好人还真难做!”屈又恒一脸的委屈。 “别废话了,你来干什么?”鲁若凡仍紧咬着这点不放,说真的,他还真怕心上人被屈又恒抢走呢! “喂,学长是我的客人,你客气点哦!”欧阳彤警告他。 “喔——”被欧阳彤一喝声,鲁若凡乖乖的静了下来。 屈又恒看在眼底,直觉有趣,忍不住促狭的说:“彤彤,御夫有术哦!” “安静!”欧阳彤斜睨了他一眼。 “唉,夫妻就是夫妻,果然是一鼻孔出气!”屈又恒一脸碰了一鼻子灰的表情。 欧阳彤转移话题,“学长,那是什么东西啊?”她对屈又恒提来的那只行李箱甚感兴趣。 “你的东西啊!” “我的东西?!” “这是你在我那边住了一个多月囤积的东西,我帮你收拾打包之后,专程给你送来!”屈又恒说。 “哇!好感动哦!”她真的很感动。 “不要太感动,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自己。”屈又恒淡淡的说。 “为了你自己?”欧阳彤不懂的问。 既然她不懂,他就说明白些,“我告诉过你的啊,根据水晶球的指示,我的另一半在近日内就会出现了,我可不希望让她发现我的屋子里有女人用的东西,虽然我们是清白的,但是有些误会能事先避免,就事先去提防,不要等到事情发生了,才要寻求补救之道,这样就太麻烦了!懂吗?”屈又恒振振有词的表示。 “学长还真是深谋远虑啊!”欧阳彤用着极崇拜的眼光望着屈又恒。 看欧阳彤用那崇拜的眼视望着屈又恒,鲁若凡心底颇不是滋味,“彤,别再觊觎那个家伙了!人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的另一半即将要出现了,那家伙不能期待了!”他在她的耳畔道。 “你管我!”欧阳彤故意喊道,有点撒娇的意味。 “你是我的老婆,我当然要管你啊!”鲁若凡答得理直气壮,“更何况,如果我不管紧你,要是你被别人抢走的话,那我不就欲哭无泪了啊。” “你们忙吧,行李送到了,我的责任也已了了,我回去了!”见人家夫妻俩忙着低低切切的交谈,屈又恒识趣的告退。 “我们不忙啊,学长,再坐一下嘛!”欧阳彤刹时停止了和鲁若凡的唇枪舌战。 “他要回去你就让他回去嘛,干么还留他?多余!”鲁若凡拉住她的手肘低声的说。 “你很无聊耶!”她又没给他好脸色看了。 “我……”鲁若凡一时语塞,被欧阳彤凶已成为他的嗜好了。 叮当!叮当! “去开门!”她命令。 “老婆,遵命!”鲁若凡依言前去开门。 “彤彤,男人堆里,鲁若凡算是挺能吃苦又颇能挨骂的,对你又这么的无微不至,实在是很难得,所谓机会难逢,良缘难得,你要好好把握哦!”屈又恒趁着鲁若凡去开门的空当对着欧阳彤语重心长的道。 欧阳彤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却发现屈又恒的眼神已随着甫进屋来的宫莞儿而飞了,像是磁铁的阴极与阳极相碰一般,紧紧的黏靠在一起。 “小姐,我们见过面。”屈又恒站了起来,迎接着宫莞儿,情绪略显激动。 原本是要来找鲁若凡诉情的宫莞儿,对这个素昧平生的人,出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点不知所措,“我,我不认识你,我是来找鲁若凡的……” 鲁若凡很无辜又很无助的望了望欧阳彤。 欧阳彤则是将双手放在胸前,静静观赏这纠葛复杂的一幕。 “不,你仔细回想,我们不但是认识,而且还十分的熟悉……”屈又恒用深情的目光灼热的对着宫莞儿说。 爆莞儿眼神闪烁的没拿正眼对着他瞧,迳是摇着头。 “你一定是忘阳水喝太多了,所以忘了前世的一切,我带你去看水晶球,你就能明白一切。”屈又恒十分焦急的捉住爆莞儿的手腕道。 在一旁静静旁观的欧阳彤闻言,顿时明白一切,原来学长所谓的另一半即将出现,那一半竟是宫莞儿啊。 可是宫莞儿却一直认为鲁若凡才是与她前世有约,今生将共续前缘的良人,凭着这样的“直觉”,她才因而直追着鲁若凡不放! 真是复杂啊! 爆莞儿有自持的第六感的直觉,学长却有水晶球的通灵报讯,人世间的事真是既玄奇又奥妙,妙不可言喻! 单纯且一向直线条思考的欧阳彤感觉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玄奇了! “你弄痛我了,请你放开我的手!”宫莞儿求救的喊道。 “不,这辈子我是不可能放开你的手了!”屈又恒很坚持的表示。 鲁若凡见状,便站了出来,“屈又恒,所谓事缓则圆,慢慢来嘛!”他很中肯的说。 屈又恒甩甩头,听从鲁若凡的建议,缓缓松开了宫莞儿的手,眼神仍是依恋的望着宫莞儿。 “莞儿,相信我,我们注定是缘订逃不了了!”屈又恒再度重申前世有约的宿命。 爆莞儿凝视着屈又恒认真的眼眸,半晌,却转而向鲁若凡求救,“若凡?” “说话啊!”欧阳彤没好气的戳着鲁若凡的胸脯。 见欧阳彤吃醋的俏模样,鲁若凡暗暗窃喜,但他可不想错过这个可以和宫莞儿划清界线的良机。 “莞儿,你一直认为我是你前世的知己,与你今生有缘,且将共续良缘,但我却没有这种感觉……”他知道讲这段话对宫莞儿将会造成相当程度的伤害,但却仍鼓起勇气厘清。 闻言,宫莞儿愣愣的,没多说什么。 鲁若凡在欧阳彤鼓励的眼神下,又接着道:“莞儿,感情的事,必须是两情相悦才能有结局的,不该是一相情愿,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顺势温柔的揽欧阳彤宣布道:“彤彤的肚子里已经有我的宝宝了,我和彤彤是注定这辈子永远不分离了,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对我的感觉绝对是个错觉!” “彤彤已经有你的宝宝了?”宫莞儿难以置信,吃惊的问。 鲁若凡和欧阳彤不约而同的点头回答。 爆莞儿的脸色由吃惊转为错愕,渐渐的又转为黯然。 鲁若凡乘机又道:“既然屈又恒的水晶球指示你和他才是前世有缘,今生将共续良缘的有缘人,你为什么不给屈又恒一个机会,让他来印证这件事呢?”他苦口婆心的劝说。 屈又恒感激的望着鲁若凡,忽然觉得自己上午被鲁若凡揍的那一拳很值得。 鲁若凡使了个眼神,要屈又恒亲自向宫莞儿邀请。 屈又恒点点头,缓缓的道:“莞儿,给我机会,让我印证水晶球的预言好吗?” 屈又恒诚挚的眼眸的确让人难以抗拒,宫莞儿深深被他的眼神打动了…… 望着鲁若凡与欧阳彤小俩口甜蜜的模样,又加上他们的小宝宝即将出世的消息,宫莞儿只好黯然的放弃原本的坚持,“也许是我的直觉有错吧!”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就重新开始吧!”屈又恒喜形于色,衷心的表示。 这一幕看在鲁若凡与欧阳彤的眼底,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 “你干么?” “整理东西啊!” 欧阳彤打开屈又恒送来的行李箱,整个人探进行李箱里,把一件件衣物往外抛。 她故意做出这么夸张的举动,为的就是引起鲁若凡的注意,这下她是阳谋成功了! 她暗暗偷笑,对于自己的智慧更是崇拜得不得了! “你这哪是整理东西啊?”对于彤彤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他除了习惯外.还得要学会欣赏!鲁若凡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不是在整理东西,那我是在做什么啊?”欧阳彤仍旧没好气的顶撞着他,没办法,这已经成为她的生活习惯了,难改了! 鲁若凡摇摇头,“你根本在虐待衣服!”他依他看见的事实陈述。 欧阳彤先是不服气的看了他一眼,神情瞬时又转为哀戚,然后又做出委屈的模样,“你骂人家……”她努力的挤出两滴眼泪。 鲁若凡吓了好大一跳,“不哭。不哭!”他赶紧向前搂住她。 “我不管!你骂人家,好坏,好坏哦……”她撒娇且不依的喊道。 “对不起,我错了!”鲁若凡自责的叫道。 欧阳彤却仍是不接受他的道歉,一副泪水满眶,即将溢出的模样 “彤,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可以随便掉眼泪的。”鲁若凡既心疼又紧张。 “你是心疼我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心疼我?”她竟然和肚子里的宝宝吃起了醋,这什么行为啊?真是……欧阳彤有点不安。 “我,我都疼啊!”这是他的真心话,面对这个犹如大女圭女圭似的老婆,他更要加倍的疼惜才是啊!鲁若凡心想。 “是吗?”欧阳彤擦拭掉欲垂下的泪滴,抬头仰望着鲁若凡问。 “那当然。”鲁若凡不假思索的回答。 “好,那证明给我看!”欧阳彤打着如意算盘说。 “我很爱你也很心疼你,但疼与爱是放在心底的,这是个极为抽象的名词,怎么证明呢?”鲁若凡一脸的困惑,他不晓得该怎么证明他对她的爱与疼惜。 “很简单啊!”欧阳彤的笑容又漾了起来,一副“伎俩得逞”的表情,但鲁若凡却没察觉,他的一世英名与睿智在她面前是派不上用场的,“帮我把这个行李箱的衣物都拿出来整理一番吧。” 鲁若凡点点头允诺,“那简单。” 欧阳彤见机行事,又连忙接着道:“该洗的、该烫的,都不能马虎哦。” 鲁若凡愣了一下,再拿眼睛瞧了一眼那一整箱的衣物,足足有数十套之多的衣物…… 天!他开始后悔了…… “怎么了?后悔了?!”看出他眼底的后悔,欧阳彤故意用激将法。 “男子汉大丈夫,我的字典里是找不到‘后悔’这两个字的!”鲁若凡不服输的喊道。 欧阳彤满意的点点头,“好了,你去忙吧,孕妇需要充足的睡眠,我要去休息一下了!” “喔!”鲁若凡站了起来,恭送老婆进卧室。 向前走了几步,欧阳彤却又转过身来叮咛:“我起床的时候,要看见所有的衣物都已经整理好了哦!” “是,老婆!”鲁若凡面带无奈的答道。 谁教他早已许下了以身相许,任凭糟蹋的承诺呢! 唉,做人要甘愿啊! 第十章 鲁若凡觉得好累,累得只想睡觉,人间唯有睡觉好…… 不晓得睡了多久,只觉得意犹未尽,眼睛和身体以及脑袋全部协调的进入梦乡。 梦里却尽是爷爷慈祥又和蔼的影像,似幻又似真…… “爷,爷……”鲁若凡欲唤住爷爷,但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心想大概是自己太疲倦了吧。 “乖孙,乖孙……”鲁浩天老泪纵横的低喃。 “爷……” 爷爷的影像既熟悉却又遥远的出现在他眼前,鲁若凡想伸手去触及,却又遥不可及…… “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鲁家?为什么会是我鲁浩天的孙子?”鲁浩天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喊。 奇怪了!一向乐观的爷爷怎么会有如此沮丧与消极的时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鲁若凡奋力的张开惺忪的双眼,欲问个究竟。 “唉!”轻拭老泪,鲁浩天自哀自怜的坐在鲁若凡的床沿旁摇头叹息。 “爷!”鲁若凡终于奋力的睁开双眼,却发现爷爷正端坐在他的床沿,吃惊得近乎口吃,“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鲁浩天黯然的垂下眼睑,没回答鲁若凡的问句。 鲁若凡拍拍自己的脸颊,“啊,原来刚才不是在作梦!”他自言白语,神情近乎恍惚。 鲁浩天无限凄楚的望着唯一的孙子的动作与表情,满脸尽是尽在不言中的无奈。 “爷,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台湾的?怎么没先通知一下,好让我接机。”鲁若凡恢复思绪后,问了一大串问题。 鲁浩天仍是一句话也没回答,脸上悲怆的神色犹如世界未日即将来临似的。 “爷,是不是鲁班集团出了什么状况?”鲁若凡猜测。 鲁浩天摇摇头,自信满满的说:“再过几个世纪,鲁班集团也不会出现任何危机的。” 鲁若凡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爷爷的神情如此的凝重,教人实在是费疑猜! 沉吟半晌,鲁浩天直截了当的问:“james,你还有多少时间?” “什么?”鲁若凡听不懂爷爷的意思,试着问个清楚,“爷,你是不是问我还要在台湾待多久的时间?” 鲁浩天摇摇头,语重心长的道:“你高兴在台湾待多久,就待多久,只要你开心就好!” 鲁若凡吃惊的张大双眼,暗忖,这什么状况啊!还以为爷爷是要来逼他回去接管鲁班集团的,没想到爷爷竟然说,爱待多久,就待多久,这情形很诡异哦! 鲁浩天见鲁若凡吃惊的反应,更是心疼不已,“可怜的乖孙,都已经病得这么严重,可以说是病入膏肓了,竟然还不愿让我知道,你到底要折磨我这个老人到什么时候呢?”说着说着老泪又纵横了起来。 “爷?”鲁若凡差点被口水呛到,急急的咳了两声后,连忙道:“我什么时候病入膏肓了?这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他简直哭笑不得。 “还要否认,”鲁浩天心疼的叹道,“你的体力已经渐渐衰退了,甚至已经出现了昏睡的症状了,却还要逞强,唉,可怜的乖孙,你一定是怕爷爷受不了刺激,所以故作坚强……” “爷……”鲁若凡百口莫辩,教他怎么跟爷爷说明他之所以会累得像一条狗的昏睡不醒,是因为洗了太多的衣服所造成的后果。 做人要甘愿,他怎么能向爷爷坦白他罹患了“妻管严”呢! “乖孙,事到如今了,你就别再隐瞒了!”鲁浩天一字一字叹息的说。 “我没有隐瞒啊!”鲁若凡低喃。 鲁浩天并没听见他的回答,迳自道:“james,让爷爷知道你究竟还有多少时间,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他很坚强。 “爷!”鲁若凡拍额喊道,“爷,你搞错了,我没生病,我好得很呢!” 这点一定要让爷爷明白,否则就是为人孙儿的大罪过了!鲁若凡心想。 “别骗了!”鲁浩天强忍心中的悲伤。感叹的道:“所谓命运乃半点都不由人,这一句话一点都没错……” “爷……”看爷爷如此的伤怀,鲁若凡的心情并不好受。 鲁浩天略带哽咽的又接着说:“命运之神一而再的打击我,先是让我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与媳妇,现在竟然还这么残忍的要夺走你的生命,你说,这是不是所谓的命运半点不由人!” “爷,不是这样的!”鲁若凡急急的试着澄清。 鲁浩天挥挥手,抢着说:“jane已经把你的病情都告诉我了!” “jane?!”鲁若凡恍若听见上古时代的一个名字似的。缓缓掀开记忆中的一页…… jane是爷爷在伦敦替他找来凑对的世家千金女。 jane对他一见钟情,甚至还无所不用其极的潜进他的屋子里,守候着他,但他却对彤彤一往情深! 为了让jane对他彻底死心,他便将计就计向jane谎称自己已经罹患绝症了,两人将不会有将来了…… jane得知这样的讯息,便毫无眷恋的向他saybye—bey! 原以为就此解决了一桩麻烦了,没想到jane竟然向爷爷诉说他的“病情”……想到此,鲁若凡不由得自责了起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jane惹的祸,但他却是始作俑者,让爷爷误以为他已经病入膏肓了,所以如此的伤心。 “爷,我没有骗你,你看我,我健康得很呢!”为了要让爷爷宽心,鲁若凡弓着富有强壮肌肉的手臂,做出大力水手卜派健康健壮的动作。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鲁浩天喊道,表情颇为严肃。 “喔。”鲁若凡原本是要让爷爷稍微宽心点,没想到竟招来了反效果,急忙收起嘻皮笑脸的嘴脸,“关于我罹患绝症的事,我可以说明。” “生病就生病,还有什么好说明的?”鲁浩天没好气的回道,其实内心是对孙子又爱又怜。 “我生的病,并不是医学上的绝症。” “不是医学上的绝症?”鲁浩天发出疑问,他快被这个天才孙子搞胡涂了。 鲁若凡点点头,“我罹患的绝症是爱情绝症。” “爱情绝症?”鲁浩天重复念了一次,这名词他怎么没听过。 “所谓爱情绝症就是除了心爱的人以外,谁也不能医治的病。” 鲁浩天若有所思的听着乖孙继续说下去。 “为了医治这个爱情绝症,所以我千里迢迢的远从伦敦回到台湾来……” “听不懂。”鲁浩一头雾水的表示。 鲁若凡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说真的,他刚才在说什么,自己也不太清楚,他想,这就是所谓的被爱冲昏了头吧! “不要发呆了,说重点。”鲁浩天命令。 鲁若凡想了想,言简意赅,“我的病只有一个人能医治。” “那个人是谁?”鲁浩天问。 “欧阳彤,小彤彤!”每次提起欧阳彤的名字,鲁若凡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泛着光彩。 “谁在叫我?” 鲁若凡和鲁浩天闻言,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 ◆◆◆ 见到鲁若凡身旁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长相,欧阳彤整个人骤然“正常”了起来,原本的颓废与糜焖模样一下全藏了起来。 “鲁若凡,这位是?”她欠着身,脸上漾满笑容问。 鲁若凡跳下床,拉起她的手向爷爷介绍:“爷,她就是唯一能治好我的爱情绝症的人,她就是让我甘心以身相许,任凭糟蹋的人。” 欧阳彤闻言,斜睨了他一眼。 鲁若凡耸耸肩,不以为然。 鲁浩天没作任何的表情,只是认真的打量眼前这个十分独特的女孩子。 圆滚滚的大眼,小巧的鼻子与樱桃小嘴,那浑身的皮肤真是白皙得犹如吹弹即破似的……他注意到她与众不同之处了,那双慧黠的大眼,圆滚滚的溜啊溜的,不晓得她的脑袋瓜里又有什么怪点子…… 他那一向不轻易动情的宝贝孙子竟对她如此的依恋,可见这女孩子显然不简单! 这女孩子和james肯定是绝配!她的鬼灵精刚好可以降服,james过多的自信,嗯!james果然是独具慧眼,不简单! 鲁浩天已经喜欢上这个未来的孙媳妇了,但仍打算不动声色。 “彤彤,我来向你介绍一下,他是我爷爷。” “爷爷!”欧阳彤想起来了,原来这个似曾相识的长者有一幅极为传神的画像挂在霍福根郡的鲁家古堡内,难怪她对他有似曾相识之感。 “爷,欧阳彤,小彤彤。”鲁若凡兴高采烈的向爷爷介绍他心爱的小彤彤。 但鲁浩天的反应却是一脸的严肃,“你为什么向jane宣称你罹患了绝症,将不久于人世?” “那是我紧急中想出来的伎俩,我希望jane得知我罹患绝症的消息后,会知难而退……”鲁若凡焦急的解释,他开始担心爷爷对欧阳彤没有好感。 “她果然是知难而退了。”鲁浩天若有所思。 “是啊,jane是知难而退了,只有彤彤,彤彤她是真心对我的……”鲁若凡急急的咽了口水又道;“我用我同样罹患绝症的谎言,告诉彤彤,彤彤一点也不嫌弃,甚至还答应嫁给我,陪我走完人生最后一段,彤彤这样无悔的真情挚爱,教我如何不感动?” 鲁浩天用他如鹰眼般精锐的双眸望了望鲁若凡以及欧阳彤,仍是一言不发。 鲁若凡又继续接着说:“爷,我爱彤彤,这辈子,除了彤彤以外,我谁都不要!”他很害怕爷爷会反对,所以把内心的话一古脑勇敢的说了出来。 满腔的悸动溢满欧阳彤的胸怀,鲁若凡对她,是真情与挚爱,她知道。 鲁浩天终于慎重的点头同意孙子所作的决定。 “爷,对不起,害你老人家为我担心了。”鲁若凡又开心又歉然的表示。 “唉!”弄清真相后的鲁浩天半责备却又受宠的斜睨着孙子。 “爷,别生气了!”鲁若凡再度秀出嘻皮笑脸的看家本领,“虽然我犯了错,害你老人家这么的担心,可是我也将功赎罪了啊!” “将功赎罪?!有没有用错成语啊?”鲁浩天问。 “反正,意思到就好了嘛!”鲁若凡耍赖的说。 鲁浩天一脸被孙子打败的表情,“好,意思到就好了,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将功赎罪的?”鲁浩天十分的感兴趣。 “我……”鲁若凡深情款款的凝望了欧阳彤一眼,顺势将她拥进怀里,甜蜜的道:“我快当爸爸了!” “啊!”鲁浩天既开心又吃惊的张大眼睛。 “换句话就是说,爷爷你快当曾祖父了。”鲁若凡笑盈盈的说。 “你总算做出一件富有建设性的事了。”鲁浩天惊喜之余,仍不忘鼓励乖孙。 “爷,人家本来就很有建设性了……” “喔?那么是我错怪你了。”鲁浩天半揶揄的说。 “爷——”鲁若凡求饶喊道。旋叉急急的问:“爷,你喜欢彤彤吧?!”他仍是很担心。 鲁浩天露出和蔼的笑容,“那当然!像彤彤这么可爱又慧黠的女孩子,要是不懂欣赏她的人,肯定有病!” 爷爷的回答很肯定!“爷——”鲁若凡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喜形于色! “我乖孙所喜欢的人,就是我喜欢的人。”鲁浩天补充道。 “爷,你真是英明!”鲁若凡简直是快笑得合不拢嘴了。 “你喔,真是狗腿!瞧你刚才还急成那副模样。”鲁浩天故意促狭的说。 “爷,你看到了?!”鲁若凡很吃惊爷爷竟然轻而易举的读出他的心事。 “你以为这些年我是白活的啊?”鲁浩天微笑的反问。 原来,这就是岁月所累积的无价之宝!他又得到一桩智慧了。 “喔,爷爷万岁!”像个小男孩似的,鲁若凡举起双手拍掌喊道。 听着鲁若凡和爷爷的对话,欧阳彤感兴越的望着鲁若凡,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层,他不但是个疼她、爱她,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好情人,更是个充满孝心的好男人,为了让爷爷开心,刻意的打趣说笑,承欢膝下,所谓百善孝为先,孝顺的男人肯定是好男人。 “想什么?”鲁若凡忽然在她耳畔轻声问。 欧阳彤笑笑的摇头,两人深情款款的凝眸相视而笑。 “james,既然彤彤都已经有我们鲁家的骨肉了,你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鲁浩天见小俩口尽在不言中的爱意早已忘了旁人的存在,便借机提醒。 “对啊,我是该给彤彤一个合理的交代。”说到这里,鲁若凡故意使眼色对着爷爷求助的道:“可是……人家好像有所犹豫耶!”他故意使诈。 “人家?!你是指哪个人家啊?”鲁浩天明知故问的与孙子一搭一唱。 “我儿子的妈咪,彤彤小姐啊!”鲁若凡扬着声,指着身旁的欧阳彤。 “什么?”被点到名了,欧阳彤只好出声问一句。 彤彤终于出声了,正中他的心意,“我说你好像对我的求婚还存有犹豫。”鲁若凡故意装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欧阳彤无法否认,没错,她真的很怕成为昏了头的女人,被囚进婚姻的囚牢,得不到自由。 鲁浩天阅人无数的精锐眼睛,一眼便看穿了欧阳彤的犹豫,“小彤,别再犹豫了,我以鲁家长者的身分向你保证,鲁家出品的品种,必属优良品种,具有优良品种的人,本性一定善良,善良的james一定会让你幸福,让你自由……” 鲁若凡在一旁猛点头。 “我会监督.james,让他爱你一生一世,疼你到永远,要不然我就是进了棺材,也会跳出来帮你主持正义的!”鲁浩天为了帮孙子赢得佳人的芳心,把自己无价的人格都提出来当担保了。 “爷!”欧阳彤感动得无言以对。 鲁浩天见状,对着鲁若凡做了个手势。 鲁若凡聪明的立刻意会,取出准备已久的钻戒,握起了欧阳彤的手指,为她套上了晶亮的钻戒。 “啊!”望着套在中指的晶亮钻戒,欧阳彤的眼中不由得闭起了感动的泪光,泪光与钻石晶亮的光芒顿时相互辉映…… 鲁若凡顽皮的向爷爷眨着眼,千言万语的感激,尽在不言中。 ◆◆◆ 她又被设计了! 七早八早的,在睡眠不足,一切都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欧阳彤便莫名其妙的被架了起来。 丁南南和关之玲找来了两个极为专业的发型设计师以及造型设计师,又是梳妆又是挽发的在她脸上以及头顶进行实验…… 这也就算了,更离谱的是,她们居然要她穿上新娘的白纱礼服。 “你们想做什么?”她焦虑的问。 “彤彤,你忘了吗?”关之玲似笑非笑的提醒她。 “忘什么?”健忘一直是她的特色啊!欧阳彤侧着头,努力的想…… “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啊!”关之玲干脆直截了当的告诉她。 “喔!”被关之玲这么一提醒,欧阳彤恍若大梦初醒一般。 对啊,今天是她答应鲁若凡,说要嫁给他的日子,居然给忘了,真是伤脑筋啊!她好笑的搔搔头。 “都要当人家的老婆了,还这么顽皮,真是麻烦哦!”关之玲故意取笑她。 被关之玲这么一说,欧阳彤整张脸顿时转为忧郁。 “怎么了?”南南爱怜的抚着她的手臂问。 “大嫂、二嫂!”欧阳彤涩涩的开口道,“结婚好吗?”她很想听听过来人的经验谈。 南南和关之玲闻言,相视而笑。 “怎么样嘛?”欧阳彤紧张的说,“结婚是不是不好,要不然你们怎么会有此奇怪的反应?” “傻丫头!”南南又爱又疼的取笑她,并以婚姻过来人的身分正色的说:“彤,永远不要为未知的明天担心。” 必之玲心有同感的点点头。 “婚姻无所谓的好与不好,你不能用二分法来划分婚姻的品质。”南南语重心长。 必之玲接着说:“婚姻品质的好与不好是用心经营而来的,幸福绝不是从天而降的,珍惜现有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之玲说得一点都没错。”南南附和。 “爱就勇敢去爱吧!”丁南南和关之玲妯娌两人异口同声的激励即将要出阁的小泵。 迎亲的鞭炮声已由庭院外传来了…… “鲁若凡来了。”欧阳彤低喃。 “是啊,你的幸福来临了!”南南微笑的说。 “吸血一族的血统即将要繁衍下去了,我们的宝宝在三十年后,也得限时完成终身大事……我怕他无法完成。”彤彤指着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心想,不晓得怎么搞的,最近变得特别容易忧郁。 南南笑着安慰她,“你怕什么呢?将来他们有表兄妹可以互相切磋,更何况有我们欧阳家族这么优良品种的遗传,还怕会找不到另一半吗?”她一边说一边轻抚着自己尚未隆起的肚月复。 “大嫂你……”欧阳彤聪明的反应道。 “没错!”关之玲代为回答,“大嫂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而我的肚子里也有了第二个宝宝了……”她的眼神闪着母性特有的光辉。 “所谓为母则强,我们一起加油吧!”南南以长嫂的身分激励着关之玲以及欧阳彤。 “天!”欧阳彤开心的叫,“没想到我们吸血一族的繁衍力还真强啊!曾曾祖母应当可以宽心了……” 她听见长而响亮的鞭炮声越来越近了,她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有爱,辛苦一点又何妨?! 永远不要为未知的明天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