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好男人闯情关》 第一章 “这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啊?”质材一流、花纹淡雅的榉木地板上。欧阳之来来回回不停地踱着方步,口中还焦急地念念有辞。 欧阳之惨白的脸颊以及额头,隐隐约约地冒出了汗水,心情是夹杂着紧张、惊栗和不知所措。 说来真好笑,纵横建筑界,可说是“上港有名声,下港有出名”,不但是名震全台且威震全世界的欧阳之,气定神闲一直是他的招牌专利,也是引以为傲且众然称羡的特殊专长。就算是亲手所设计的房子,地基结构的规划出了问题,屋梁在记者招待会时,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十分“不合作”地噼哩啪啦垮了下来,就仍然能面不改色地露出气定神闲的招牌笑容,然后自圆其说的发表了创世纪的演讲。说是实验性的屋梁设计,请大家体验一下毁灭后重新开始的真义。 天啊!他永远忘不了那种被掌声淹没的感觉,他是鼎鼎有名的大建筑师啊!他是媒体的宠儿、他是东方不败啊……不,不但是东方不败,就连西方的欧美,他也都是立于不败之地啊! 想到过去的“丰功伟业”,就忍不住要为自己的智慧喝采。但万万没想到,没想到居然还会有现在这副坐立不安的时刻,这要传到外面,肯定会被有心人士笑破肚皮的,这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呢? 欧阳之用手压住了心脏。略带颤抖的薄唇低哺地自问,他仍旧踱着方步,额头的潺潺冷汗仍不断地冒出,背脊却感到一阵阵的阴寒。 天啊!这什么世界嘛!五月天,春暖花开的季节,屋外鸟语花香,理当温暖又舒适才对啊!他这是什么反应嘛?欧阳之咕哝,唇角略略地抖动着。 “老公,稍安勿躁,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嘛!”素有小喵喵、小kitty之称的方眯眯端来一杯温热适中的饮料,迎向前来。半安抚着欧阳之,要他稍安勿躁,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小喵喵,你说我们这下该怎么办呢?”欧阳之顺势地接过他老婆递给他的饮料,喝了一口,但却呛了好大一声,连咳了好几下。 “老公,保重哦!”方咪眯轻拍他的背。 “嗯。”欧阳之又拍了几下胸口.总算恢复正常.“这是什么饮料啊?”“strong!”这名词听起来好熟悉哦!“strong?!”欧阳之面露恐惧。方眯眯点点头。“你用野生动物帮我进补?”电视广告是这么说的,他应当要这么回答的吧! “不,我们保护野生动物,这是咖啡,strong咖啡。”方眯眯慢条斯理地说明,然后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小猫咪似的,窝进欧阳之的怀里。 不晓得是strong咖啡的功能见效,还是老婆的撒娇魅力,欧阳之整个人的精神忽然振作了不少。 “老公,咱们的宝贝儿子易易是什么时候要回来啊?”在老公胸窝里,方眯眯抬头低喃地问。 天啊!老婆这一问,又把他好不容易才缓缓收敛起的慌张与失措逼一了出来,额上的汗水像忘了关的水龙头似的,又潺潺涓滴了下来。 “老公,别害怕,这么多年来,没什么事难得倒我们的嘛!你说是不是?”知夫莫若妻,方眯眯帮他轻轻地拭去额上的冷汗。 “可是……”欧阳之咽了咽口水,“可是一向独立、杰出、优秀、不用人操心的宝贝易易忽然来电,说是有重要的事非跟我们当面谈一谈不可,天啊!这可是非比寻常啊!你教我怎么能不担心呢?该怎么办啊?”他拍额呐喊,充分展现夸张兼具忧郁的气质。 方眯眯一脸的“可以理解”,轻轻拍拍欧阳之的脸颊,这是她安慰他的肢体语言。 她太了解亲爱的老公了,夫妻生括都三十年多了,还有什么能不清楚吗?她相信,只要用她温暖的小手,轻轻拍拍老公的脸颊,一定可以使亲爱的老公情绪比较正常点。 不过,说也奇怪,他们的大儿子易易,一向都是独立且优秀的啊!从小到大,哪一件事需要他们夫妻俩操心呢?易易除了没事搞搞杰出与弄弄优秀以外,她发现“操心”是一件从来不曾发生在易易身上的事。 想起那个宝贝大儿子易易啊!方眯眯整个人不由得神采飞扬了起来,易易可是她的骄傲呢! 易易是个天才儿童,在求学的过程里,连跳了好几级,二十一岁便成了耶鲁大学的建筑学博士。而后又飞往巴黎修了两年的美术,他可是集智慧与才华于一身的建筑与艺术新锐,才三十岁不到,声势便已凌驾他老爸,许多模范新市镇或者是集美学与实用于一身的新大楼,都是出自易易的手笔,就连国际有名的新镇、日本东京有名的都摩市,也是易易的杰作!但是…… 想到此,方眯眯欣慰又骄傲的笑容,蓦然收敛了起来,易易忽然来电,还说一定要与爸妈当面详谈,究竟是什么事啊?什么事这么神秘又谨慎的?唉!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难怪老公这么担心!方眯咪“可以理解”地轻叹一口气。 “老婆,你猜咱们儿子这次慎重其事的打电话给我们,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问问英明的老婆有什么看法,总比一个人瞎操心来得好吧!欧阳之是这么认为的。 夸大的情绪似乎是具有传染性的,原本还算镇定的方眯眯被欧阳之这么一穷搅和,竟也跟着夸张了起来,“会不会是儿子被倒会了?” 欧阳之摇摇头,“就算是他被倒会了,也不需要这么慎重其事地要见我们两老吧!你别忘了,咱们的儿子这些年来运用他智慧所赚的钱财,已经足够他吃喝且充分地挥霍好几辈子了,更何况,咱们欧阳家还有偌大的产业等着他来继承,区区的倒会何足挂齿。” “这倒是实话。”方眯眯同意他的说法,但随即却又道:“会不会是公司快倒了?” “建筑物倒了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公司倒了呢?”欧阳之一语双关。 欧阳之可不相信儿子易易会因为公司倒了,或者是所设计的建筑物倒塌了,因此而被击垮。 这可不是他自夸的,欧阳家优良血统遗传下的小孩,能力会差到哪里呢?不但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就算是建筑物崩倒了,都能自圆其说了,这点他可是很有自信的!只除了……除了那件事…… 想到此,欧阳之的眼睛忽然瞪大了起来,嘴巴也张得其大无比,一枚鸡蛋、两枚鸡蛋、三枚鸡蛋!天啊!这下就算是一只小鸡也塞得进口了! 莫非……莫非儿子已经发现了?他已经发现了那个秘密!欧阳之闷住口,却发现自己的心脏正不听话地剧烈跳动,就像要蹦到咽喉似的。 欧阳之的肢体语言随着思绪的窜飞是愈来愈夸张了,他瞪大的眼睛几乎可以让蚊子误以为是两潭淡蓝色的清水,而差点误撞了。 “老公,你怎么了?”方眯眯关心地问。 欧阳之摇摇头,老半天说不出半个字。 方眯眯太清楚老公的“目瞪口呆”了,这件事肯定很严重,否则老公绝不会有此反应,“老公,你是怀疑,我们的儿子已经发现了属于欧阳家族的秘密了?”她清楚地点出他的臆测。 他的世界,老婆最懂了,欧阳之招认地点点头。 “天啊!那该怎么办?这件事真的是大条了!”方眯眯瘫在大沙发椅上,低喃。 。jjwxc 首席建筑师的办公室门板缓缓地由内推了开来,坐在大办公室内的众多双眼睛正有意无意地往里边瞧。唯恐错失了良机,错失了欣赏才貌兼具的超级大帅哥的风采。 这是“a计划建筑师事务所”内的美女们每日必定温习的功课,尤其是每天下午茶的小休时刻,当工作压力压得人精神垮垮时,要是能目睹一下首席设计师的风采,整个人就会因此而精神振奋了起来,帅哥老板还真是多功能。 众人几乎是魂不守舍地引领而望,探了老半天,仍不见首席的身影,一双双瞪大的眼睛,来来回回地穿梭在“a计划建筑师事务所”内。 突地,欧阳易由小办公室内滑动出来的声音并不大,但周遭的耳语却不小—— “来了!来了!首席出来了!” 众家美女闻风,莫不凝神专注观望,一双双爱慕的眼神随着欧阳易像光速般快速的脚程前进而不自主地转动着,隐约还听见几滴口水滴到桌面上的声音。 天啊!这是什么世界啊?站立在办公室一隅的鲁若凡见状,自叹弗如地摇着头,“欧阳易啊,欧阳易!闲闲没事干,长那么帅,真是危害人类啊!”他低喃。 唉!懊用什么样的文字来形容他这个帅哥老板呢?哦,欧阳易不仅是他的老板,也是他大学同学兼多年老友,天啊!他和帅哥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呢!哦,这个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欧阳易迷死人的独特风采,鲁若凡敲敲脑袋瓜,试图想清楚欧阳易的迷人之处。 欧阳易是国际知名的美学建筑师,也是“a计划建筑师事务所”的首席建筑师兼老板,这是他的头衔,也是他令人称羡的专才,至于他的帅呢! “唉!”鲁若凡叹了好大一口气,那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实,就连报章都把欧阳易列为头号的偶像情人,台北最具身价的单身汉。 这是票选出来的结果,相当具公信力,所以呢,他的帅,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实.连同样身为大男人的他,都觉得欧阳易帅呢! “唉!”鲁若凡顺势拿起镜子望了望,自叹弗如地又叹了一口气。 一百八十公分还高的身材、一头略鬈的柔细短发正流线地自然服帖着,浓眉大眼而深邃的眼眸竟是蓝眼珠子、笔挺的鼻梁,极为性感的双唇。还有他白皙的肤色,简直像极了混血儿……天啊!这根本是上帝所创造的精品嘛! 糟了个大糕!自顾着加入欣赏的行列,差点忘了向老板报告重要的事.“等一下!”鲁若凡一边喊.一边迎向欧阳易。 “什么事呢?”站在电梯旁,等着电梯来临的欧阳易,漾起笑脸问。 这个老板,就是让人无时无刻如沐春风一般,坦白说,跟欧阳易在一起工作也是一种幸福。 因为他不但是人长得帅,工作能力又强,更是时常笑脸以对用,犹如春风拂面……哦!好幸福哦 ̄ ̄ 其实欧阳易是个道地的生活大师,也是一个寓工作于娱乐的人,他有两张脸,一张开朗,漾着笑容,爱促狭的脸,众人如沐春风。 但当他专心投入工作时,可就没那么嬉闹了,他板着他俊挺的脸,展现他凛然的威仪,内敛的领导能力便自然的显现出来。他带动了整个“a计划建筑师事务所”的活力,所以,跟看欧阳易工作,绝对是幸福的。想着首席的笑容,鲁若凡竟然幸福的呆愣了。 “喂!鲁肉饭!醒醒啊!”欧阳易叫着鲁若凡的外号,鲁若凡,鲁肉 饭,取其谐音,这又是他展现爱促狭的一面。 “咦?”鲁若凡稍稍的回过神来。 “你如果太闲了没事干,也找个好一点的地方躲起来,不要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我这个老板的面前晃来晃去嘛!”欧阳易好心的建议。 天啊!竟然被损一顿!鲁若凡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半咕哝:“老板, 不要骂人不带脏字嘛!”“骂人怎么会有脏字呢?”欧阳易抬杠道。 “老板……”被欧阳易这么一说,鲁若凡竟然有点词穷地搔搔脑瓜。 欧阳易见状,兴致颇为盎然地和他继续抬扛,“我问你,神经病、王八蛋、疯子,这是不是骂人的话?” 鲁若凡不假思索的点头同意。 “但里面并没有一个‘脏’字啊!所以骂人不一定要带脏字,懂吗?欧阳易漾起笑容说着结论,那璀璨的神采令人赞叹。 “老板……”鲁若凡求饶了,谁教他的老板是这么有智慧,若要跟他抬杠,肯定会输的,干脆求饶。 “好了!不玩了!什么事?”欧阳易收起了玩笑的嘴脸,正色地问。 “你不再进公司了吧?”鲁若凡简约的问。 欧阳易望着电梯门开了又关,点点头道:“学校有教务会议,现在要赶过去参加,会议结束后,我会回我妈家,今天不再进公司了。” 鲁若凡点点头,他知道欧阳易在大学还兼着美术的课程,这是欧阳易的兴趣与执着,也是他认为该为这个世界尽一份义务,所以他十分热衷这份兼差性的教学工作的,但每次欧阳易只要一提到学校的教学事务,鲁若凡便忍不住地要揶揄几句。 “你喔!都身为国际知名的建筑师了,这些年来,财富累积已经够你吃上好几辈子了,却还这么的死爱钱,四处兼、四处a钱,真是标准的抢钱一族!” “要你管!”欧阳易知道鲁若凡是故意揶揄他的,便不假思索地顶了他这么一句。 这是属于两个旧友特有的揶揄方式,而两人的友谊也在这一来一往的“嘲讽”话语中历久弥新。 “天啊!你竟然敢对着你同学我讲这种话,忤逆我,反了!反了!”鲁若凡夸张地直拍额喊道。 “反了就把它‘弄正’就好了,干么这么大惊小敝?”欧阳易伸出修长一的手指,轻拍鲁若凡的胸膛。 “唉!”鲁若凡被打败似的叹了一声,对于欧阳易的超高智慧的反应。他是真的服了。 “好了!别再抬扛了,有话快说啦!待会儿你害我迟到,我就唯你是问!”欧阳易低头看了看手表,半警告。 像是被人拿榔头敲了脑袋瓜似的,鲁若凡脑袋瓜的思绪顿时恢复正常,“成堆的助理应征信函中,我千挑万选地筛选了两个还不错的,我想由其中选一录取,你要不要先看一看?” 老板毕竟是老板,虽然两人的私下交情甚笃,鲁若凡仍维持着一贯的作风,不越权、不越矩,凡事先往上呈报。 “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欧阳易充分授权地挥了挥手,一如旋风似的登上电梯,离开了。 望着欧阳易离去的身影,鲁若凡既感慨又欣慰,自己算是满幸运了,竟然能跟着赫赫有名的建筑师工作,真是太幸福了! 他这个老板啊!就是有这个好处,总是放心地放手让下属做事,秉持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整个a计划建筑师事务所的成员,像是一家人似的,人人如鱼得水地得以发挥所长,尽兴地投入其中。 啊!他是应当知足了!鲁若凡笑笑的转身,缓缓走回工作室。 。jjwxc 丁南南觉得自己像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似的,方向感不足,成天东西南北搞不清楚状况,竟然还敢开口向表姊借车,而表姊竟也如此的有“肚量”,不假思索地便答应将车车借给了她……天啊!分明是注定了“悲剧”的开始嘛! “表姊啊表姊!你干么那么有肚量嘛!好歹你也该懂得拒绝啊!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你怎么就认真的答应了呢?”等候红绿灯的当口,丁南南有点不知所措地用手指轻敲着方向盘低喃。. 绿灯一亮,成列等侯的车子像虎兕出匣似的,猛然向前冲去,她却只敢轻轻地踩着油门,缓缓地前进,像是乌龟慢行似的。 这条同样的道路,她已经来来回回地开绕了好几次了,却始终找不到通往学校的方向。 已经读了三年的学校,竟然还分不出东南西北,天啊!她真是个路痴!早知如此,干脆搭公车算了!搭公车还省得认路,也不会弄得如此的慌张与失措! 现在的心情是,白痴的白,白痴的痴——白痴,要不是待会还有课要上,她真的很想一头往方向盘撞去算了,这样警察就会来救她,迷路的问题就会解决了,她是这么想,但行动却没跟着配合。 “再问一次路吧!”丁南南暗忖,缓缓地将车子靠近人行道。压下车窗。探出头,露出似笑非笑迷人的笑容。 不晓得怎么搞的,丁南南就轻轻地嫣然一笑,竟然招来了周遭好几位男性的“善心人士”。 “小姐,我们能为你效劳吗?”善心人士们争先恐后地趋向车旁,抢着献殷勤。 “我……”丁南南有点受宠若惊,其实这种“盛况”在小学六年级就层出不断,而她也习以为常了,谁教她长得是如此地令男人心动,女人心痛。 但今天由于强烈的吃惊,所以一大堆“善心人士”的出现,反倒令她有点受宠若惊。 “小姐,你有什么困难,你尽避说出来,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惜!”其中一位善心人士跳起来说。 天啊!她又不是要去十八阎殿,好像不太需要善心人士为她赴汤蹈火,或是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的嘛!丁南南笑笑的摇摇头,拒绝了。 罢刚发言的善心人士见状,赶紧抢在蠢蠢欲动的众多竞争者之前又说:“小姐,相逢自是有缘,让我们搭起友谊的桥梁,让我来协助你渡过难关!” “这是航空公司还是我爱红娘的征婚广告啊?”莫名其妙!丁南南咕哝。不解地搔搔头。 “小姐,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自己,只要能停留在你身边,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天啊!丁南南差点没晕倒!竟然还有人为了“月兑颖而出”,就连王靖雯的“我愿意”都搬出来了,哦!她得要赶紧制止他们疯狂的行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真的有点担心,待会警察会以违反“集会游行”法逮捕她! “stop!”丁南南言简意赅,嘈杂的场面就此停格了下来。 一群男性的“善心人士”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眼前的这位漂亮小姐,等候她发号施令,像是竞赛前唯恐输在起跑点似的,屏息凝神以待。 “你们别吵,我只是想知道艺术学院怎么走,请善心人士大发慈悲地告诉我就行了!”丁南南终于把需求说了出来。 没想到她话才一出口,七嘴八舌的声音便再度传了起来,唉!看样子,长舌并非女性的专利。 丁南南摇摇头,再度“发号施令”。“谁愿意当前导车来引导我?” “我!” “我!” 又是争先恐后蹬声音不断,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将丁南南护送到只有一街之隔的艺术学院,这盛况着实引来不少路人的讶异与惊叹的眼光。 送走了那群善心人士,丁南南将车子驶进校园,天啊!绕了好半天,竟然找不到一个适当的位置将车子停下来,才解决了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竟然就来,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真的! “哇塞!”黯然的眼神忽然一亮,“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所谓柳暗花明就是指——柳树下暗暗的,停车位却明明的……什么跟什么啊?”实在是太开心了,报以语无伦次。 丁南南看到一个空位了,方向盘往空位方向转过去,踩动油门,却发现车位已被一辆红色的bmw跑车的车头占去了! “可恶!”丁南南咬咬牙,眼睁睁地看着那位抢人家停车位的“不肖之徒”气定神闲地将车子停妥,她的火气愈来愈旺,烈火在胸中熊熊地燃烧。她决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那个“不肖之徒”! 第二章 丁南南将车子横停在那辆“鸭霸”的红色bmw后面的中央,“砰”的一大声一关了车门,大刺刺地迎向前去。 “先生,停车吗?”她的口气有严重的挑衅意味。 欧阳易不解地望着,本来想回答:他当然是停车,难不成跳车吗?但她的容颜,令他转移了注意力。 她有一张美丽无双的俏脸蛋,虽然她怒目向着他,以及气急败坏的举止,仍难掩仙肌玉骨、丽质芙蓉,她的眼睛长得很逗人,不但是灵光转动,还水灵灵的。 只可惜啊!她正怒目对着他。这么美的女孩子,脾气怎么那么大?这是他的第一个疑问,她怒目对着他,她的怒火显然是冲着他而来的,这是他的第二个疑问。 他惹到她了吗?心里这么想着,嘴巴则是用着十分优雅的字句一探究竟,“小姐,有事吗?”顺势取下了太阳眼镜。放进胸前的口袋。 他很客气,很有风度,很有君子的气质,第一次见面嘛!傍人好印象是必要也是必须的礼仪!欧阳易暗暗地告诉自己,嘴巴尽量弯成圆弧型,呈微笑状。 阳光下,丁南南眯着眼看着他,他长得够好看了,真像个混血儿,那五官、那眉宇,线条还真好看…… 喔!现在可不是欣赏帅哥的好时机,差点忘了还在生气呢!生气是现在进行式,可不能因欣赏帅哥而忘记进行了。 丁南南把思绪唤了回来,轻咳了两声,才又道:“是没什么事啦!我只不过是想请问你一个问题。”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ok!请说。”欧阳易耸耸肩,一副坦荡荡的表情。 天啊!占了人家的停车位,还这么的坦荡荡,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她恨得牙痒痒的,丁南南现在的五官扭曲得很难看。 “车大,就可以‘鸭霸’吗?”丁南南指着他的红色bmw气急败坏地问。颇有兴师问罪的架式。 欧阳易一脸的莫名所以,“我?你说我‘鸭霸’?”他边说,还边用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对!就是你!你就是‘鸭霸’!” 没错!她是说他“鸭霸”,哦!这可好玩了,堂堂艺术生活大师被指为“鸭霸”,活像是纵贯线上打混的兄弟似的,这名词他还是头一遭被冠在身上的呢! 被新鲜了!被好玩的了,他喜欢跟她再玩下去,虽然车厢外有他不喜欢的阳光,但他还是希望再玩下去。 欧阳易似笑非笑地漾起了笑容,由车厢走了出来,他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站在她一百六十公分的身旁,活月兑可以让她依偎,这点欧阳易可是很自信的。 哦,这寡廉鲜耻的帅哥还真高!丁南南吓了小小的一跳,她咽了一口口水,顺便收起小小的惊吓,半仰着头,一脸的无惧,“台北市的交通秩序就是被你这种都市的恶霸所破坏的!” “喔,是吗?”欧阳易并没有因此而被激怒,仍旧一贯的慢条斯理与气定神闲。 他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与悠哉神情,丁南南的情绪愈是亢奋,顾不得上课时间已错过了,她决心要讨回“正义”与“公理”。 “你占了我的停车位,你敢说你不是‘鸭霸’?难道车大就可以‘鸭霸’吗?” 她的蓝色迷你奥丝汀在红色bmw跑车的后面,看起来的确是小了许多。 “哦!”抢车位啊!原来是车位风波,这真是现代都会人的悲哀啊!欧阳易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哦?你的回答就只有‘哦’,这么简单的一个字,这是你对你的‘鸭霸’行为所做的唯一辩白?”丁南南说得横眉竖眼的。 美女就是美女,既便是横眉竖眼也很美!欧阳易眼睛紧盯着她不放,不晓得是太阳光的强度太大了,一时令他难以适应,抑或还是美女当前思绪无法集中,欧阳易整个人竟呆愣住了。 坦白说,她是第一个令他心动的女孩!他的心神荡漾着,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隐约像是电流窜过全身似的,茫茫然的。 “喂!”丁南南在他耳畔叫了好大一声。 “嗯。”欧阳易赶紧捂住了耳朵。真怕耳膜不小心被震破。 “喂,跟我说话不准魂不守舍的,懂不懂?”丁南南专制的警告着。 欧阳易点点头,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咦!敝了!她在骂他耶!她正在指责他耶!他居然还有脸问她叫什么名字?这个人的脸皮分明是铜墙所造的嘛!丁南南鼓涨着脸颊,没好气地想着。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易又问了一次。 哼!乌龟怕铁锤,蟑螂怕月兑鞋,谁怕谁?“丁南南。”丁南南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地据实以报。 “喃喃细语的喃。”他低喃。 “喂。你有点文化好不好,我的南是东南西北的南,可不是什么喃喃细语的喃,搞清楚!”丁南南理直气壮地指正。 欧阳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问:“你是学生吧?” 丁南南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哪一个科系?”欧阳易又问。 “干什么?身家调查啊?”丁南南没好气地回。 欧阳易终于止住了口,只露出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继续打量着她。 “喂!,,丁南南被他看得有点“火”了,“‘鸭霸’的人!这车位你是让,还是不让?”又把问题导回先前。 “这车位,我为什么要让?”欧阳易问得很无辜。 “因为这车位是我先看到的,谁先看到,就是谁的,因此你不能‘鸭霸’的给人家占据,所以你要让位!”丁南南说得理直气壮的。 “哦!是吗?”欧阳易再度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丁南南最讨厌他露出这般不以为然的表情了,“喂,你到底是让还是不让?” 欧阳易先是欣赏地看着她发威的表情,然后才摇摇头,喷喷地半责怪,“校园的伦理就是被你这种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学生所破坏的!” 天啊!这天理何在?她指责他说,台北市的交通秩序都是被他这种“鸭霸”的人所搞坏的,而他竟然顶撞她,说是校园伦理便是被她这种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学生所破坏的!可恶!纨绔子弟,居然还敢出言不逊! 丁南南咬咬牙,准备来个大反击,“你,什么东西啊?”她忿忿不平地喊道,双手还握拳。 欧阳易仍是一点都不以为忤,只是幽幽地答道:“丁同学,请你瞧一瞧上头的字好吗?” 丁南南闻言,抬起头往停车场前的牌楼望去,“教职员专用停车场”那几个很容易辨认的中国字清晰地映在眼前。 “你是学校的教职员?!”丁南南有点口吃地问,脸色有点苍白。 “是的,丁同学,我就是欧阳博士。”望着她变化多端,煞是可爱的表情,欧阳易忍住笑意答道。 “哦!”丁南南的脸一下子涨红得犹如关公一般,地下要是有洞的话,她肯定会不假思索地一头埋进去算了! “噗哧!”笑得好大一声,再忍不住了,欧阳易笑不可抑。 丢脸哦!这下,她的脸真是丢大了哦!毕子脸变成月饼脸了啊!闻着欧阳博士花枝招展的笑声,丁南南头也不回地急急转过身,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整个人塞进车厢,急急地将车子驶离了教职员停车场。 不玩了!不玩了!再也不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丁南南轻轻地拭去额上冒出的汗水,自己告诉自己。 。jjwxc 校务会议一结束,欧阳易便匆匆地将车子驶往淡水红毛城的方向。往回家的路奔去,今天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当面向爸爸以及妈咪报告,耽误不得啊! 这件重要的事,最近以来一直困扰着他,他一定得当面和爸爸以及妈咪讨论,否则实在是放不下心啊!欧阳易提醒自己,脚底的油门也加速地踩了下去。 沿着英专路前进,远远地,欧阳易即看见了红毛城,也看见了伫立在一旁的欧阳家的城堡了,欧阳家的城堡是一座仿红毛城红砖砌成的方型城堡建筑,红毛城是西班牙人所建的,先后被荷兰人及英国人占领,于民国六十九年正式归还给台湾,它的历史很悠久,被国家列为一级古迹。 而属于欧阳家的城堡,也约莫是在荷兰人登台的时候建造的私人城堡,既然是荷兰人所建的,为什么会落到曾曾祖父的手里呢?莫非曾曾祖父善夺取、工心计,运用谄求诈骗的本领,骗来这一栋古堡? 想起顽皮的老弟欧阳非在歌颂欧阳家族城堡的豪华与渊远历史时.所问的愚蠢问题,他就直觉得好笑。 “怎么可以怀疑曾曾祖父的操守呢?真是不肖子孙!”他当时是这么责备老弟的。然后,又跟老弟说:“听说,曾曾祖父跟荷兰人有‘挂够’ 哦,讲这样就太难听了,应当是说,曾曾祖父娶了荷兰人,于是就名正言顺地让欧阳家族在此豪华的城堡住了下来,也就是说,打从曾曾祖父时代,曾曾祖父与异族通婚之后,欧阳家族一直世居在此城堡,而欧阳家子孙身体里流的血液,也流着许荷兰人的血统。 这是记得当时年纪小,他向弟弟欧阳非以及妹妹欧阳彤说明家族背景的由来。 唉!匆匆啊!岁月太匆匆!儿时与弟妹玩乐的景象还犹然恍如昨日一般,但今天大家却都已是成年人了,真快啊! “那两个顽皮鬼,老是糜烂为生,不晓得近来可有振作些?”欧阳易在心底惦念着。 想起他那个老弟啊!就想起他长得还挺帅的长相,但就是不务正业了些!欧阳易但是又何奈地摇摇头,又接着想:问老弟的兴趣何在,他则回答:吃、喝、玩、乐,外加打屁闲嗑牙。问他的理想,他则表示,生平无大志.只求活到六十岁。 糜烂啊!糜烂!这根本是标准的浪费生命,颓废度日嘛!成日萎靡不振的。毫不晓得他是怎么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混到化学博士的?…… 至于小妹欧阳彤,彤彤呢!他又想起彤彤那张所谓“惊为天人”的长相了。 凭良心讲,彤彤人是长得不算抱歉啦!还算挺正常的,五官各就各位地占在瓜子脸修长的脸颊上,皮肤承袭着欧阳家族一贯的传统,白皙得晶莹剔透,彷若吹弹即破似的,于是就被世俗的凡人们称为惊为天人的“美女”。 “发霉的女人!”欧阳易低喃。 照理说他是不该这样说自己的妹妹的,但他的形容真的是恰如其份啊!欧阳易在心底为自己辩白。 因为彤彤的兴趣是吃饭,嗜好是睡觉,专长是花钱,成天闲闲没事干,不是在家里吃饭,睡觉,就是出外花花钱,大大血拚一番,而这样的女人被他用发霉的女人来形容,算是客气的啦! 想着想着,欧阳易感慨地摇了摇头,顺势将方向盘打了个弯,城堡已伫立在眼前了。 火红色的bmw缓地驶进红砖城堡,欧阳易将车子停妥后,小心地沿着屋檐日照不到的阴影处行走。 不晓得怎么搞的,从小他便讨厌晒太阳,太阳光对他而言,犹如是火烤炉理的冰淇淋一样,他便是那球即将融化掉的冰淇淋,改天,也许该看看心理医生了!欧阳易暗忖。 半眯眼睛,望着绿草如茵的庭院,阳光绚丽的下午刚过一半,两层楼的警筑物阴影长长地铺展在平坦稠密的绿茵上,望着阴影,欧阳易放心地信步走向绿茵的草坪。 “哇!好舒服哦!”欧阳易伸了个好大的懒腰。 “懒人!” “谁?!”欧阳易急急地立挺着腰杆,往声音传来处望去,寂然不动的老榆树荫下,站了个熟悉的身影,是老弟欧阳非! 欧阳非缓缓地走了过来,靠近欧阳易的身旁。 “你刚刚说我是懒人?”欧阳易以此句话替代了问好及寒喧。 欧阳非点点头,“你当然是懒人,你若不是懒人的话,干么伸懒腰?”挑衅意味颇浓厚的。 “我可是很忌讳人家说我懒的哦!我的勤劳可是出了名的,要说懒的话,应当是非你这个化学博士,科学怪人莫属了!” “喂,讲着讲着,可别涉及人身攻击啊!”欧阳非知道他老哥又要数落他的不务正业、成天混吃等死……等种种罪行了。 “好吧!”欧阳易极有“分寸”地止住了口。 欧阳非借机转移了话题。“喂,老大,将近大半年没看见你的影子了。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呢?” “将近大半年没看见我的影子了?”欧阳易一脸的不解,“不会吧!你不可能大半年没看见我的影子的,”他侧着头想了一想,“哦!有可能!你大概是颓废太久了,很久都没看报纸或看电视了!” “什么意思?”欧阳非不解。 欧阳易决定让老弟明明白白,“我这张迷死千万人的脸,三不五时地老是出现在电视荧光幕前,要不然就是报纸版面上,难道你都没看见吗?”他惋惜地摇了摇头,又接着说:“怎么可以说将近大半年没看见我的身影了呢?唉!真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言词……” “我干么要看电视或报纸?污染人类纯洁、纯真的心灵!”欧阳非说得道貌岸然的。 “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欧阳易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欧阳非却在此刻忽然地睁大了眼睛。 “唉哟顽石点头了?”欧阳易活月兑像春风化雨的良师一般。 欧阳非没理他,尽彼说:“不过,如果你若成了通缉犯,那我就会考虑看看电视新闻或报纸社会版新闻……” “唉、唉、唉!‘拣角’啊!”欧阳易连唉了三声,又用台语加重了感叹的语词。 欧阳非却一脸“谁理你”的表情,再度充分展现他任人叫阵喊骂皆无动于衷的特质。 太阳光像个顽皮的小朋友似的,又倏地跑了出来,照映在原本布满荫影的绿茵上,而欧阳易和欧阳非两兄弟皆不约而同地往屋檐下荫影处移动。 “爸妈都在屋子里吧?”欧阳易想起了正事。 “你找爸妈做什么?” “有些现象想和爸妈讨论一下……”欧阳易有意避重就轻。 欧阳非闻言,整个人忽然眉飞色舞了起来,“现象?!我对现象最有研究了,虽然不能称为专家,但也是权威了,你找我讨论现象准没错!”他说得口沫横飞的。 “你少掰了!”欧阳易极为不屑。 “你不相信?唉!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在化学领域里的离子变化的‘现象’最多,所以我是‘现象’的专家,有什么‘现象’找我讨论就行了……”他最喜欢穷搅和了。 欧阳易挥挥手,不打算理会老弟欧阳非再继续瞎掰下去,欧阳非却捉住了他的手腕,“大哥,难道……”欧阳非的表情是惊栗与讶异夹杂着紧张与混乱。 “难道什么?”老弟干么那么紧张啊?欧阳易不懂地问。 奇怪了,他这么紧张的表情,一向聪明过人的大哥,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好吧!他就实话实问了,“大哥你生病了?” “咦?!”老弟怎么会知道?欧阳易吓了好大一跳。 欧阳非立刻读出老哥脸上的表情,“啊!糟了,这下真是糟了个大糕!大哥你真是太大意了!呜呼哀哉……” “我……” 欧阳易还来不及找适当的言词辩白,欧阳非又夸张地抢着喊道:“大哥,这下你该怎么办才好啊?你一世的英明都即将毁于此,这会成为大新闻的啊!看样子,我不看报纸都不行了……”摇着欧阳易的身体夸张地喊道。 待老弟停止呐喊的声音以及摇晃他身体的动作后,欧阳易才讷讷地开口问:“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欧阳非带着既同情却责备的心情叹道:“大哥,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隐瞒下去呢?待会,你将‘病情’告诉了爸妈,不就等于向世人宣告了你不名誉的风流帐了吗?这还需要瞒下去吗?” “什么不名誉的风流帐?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欧阳易叉着腰。 什么?还不懂?好吧!他就只好说得更赤果了,“大哥,你不是得了a开头,s结束的病吗?”欧阳非问。 “什么是a开头,s结束的病?”欧阳易真的不知道。 “唉!”欧阳非同情地摇摇头,然后一脸“好心通知”的表情,郑重其事地说:“大哥,所谓a开头,s结束的病,就是世纪黑死病aids老哥,你完了,这下你真的玩完了!” 天啊!原来老弟是以为他得了爱滋病!哦,士可杀不可辱!欧阳易蕴着气,准备发飙。 “什么我玩完了?你才是玩完了呢!”说完,一双厚实有力得手掌,狠狠地将欧阳非擒了起来,然后抛向太阳光下。 他知道老弟和他一样讨厌阳光……哦,不是讨厌。是惧怕,而重力加速度往下垂掉的滋味也够他受了。 “唉哟!” 欧阳易听见老弟坠地后喊痛的声音,大有报复后的快感,然后,才似笑非笑地走进屋里,找爸爸以及妈咪去了。 。jjwxc 欧阳之与方眯眯这对夫妇正襟危座地坐在厅堂上方,活像两尊石泥似的,只不过石泥的五官是静止不动的,额头更不会莫名地冒出汗水,但欧阳夫妇两人的五官却不自主地因害怕而颤抖着,额上的汗水更犹如长江、黄河泛滥一般,潺潺地奔流了出来。 “爸,妈咪!” 欧阳易这么出其不意猛然地一叫,害他们夫妇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幸好地心引力的吸力够强,及时把这对宝贝夫妇吸了住,否则那蜷曲在椅子底下的大秋田狗儿与小波斯猫儿,可就要遭大殃、倒大楣了! 欧阳易见状,忍俊不敢笑。 “易易啊!你回来了啊?”欧阳夫妇重新坐挺后,异口同声地问,而动作也是如出一辙地轻拭额上冒出的涔涔汗水。 “爸,妈咪,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夫妇俩又是异口同声,且动作整齐地挥舞着双掌,表示没事。 “喔!”没事就好!欧阳易一地往他爸妈端坐的对面沙发椅上坐了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哦,不,该来的总是会来,直截了当地问吧!方眯眯这么想着,便朝着老公看了一眼,以眼神暗示。 欧阳之立刻意会地点点头,涩涩地代表开口:“易易啊!爸妈没事,你有什么事呢?”他“忍痛”开门见山地问。 “喔!”欧阳易略略地整理了一下所要表达的字句,然后才开口道:“爸,妈,最近我的身体出现了很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身为母亲及医学博士双重身分,方眯眯紧张兮兮地问。 .“上个月我第一次到捐血中心捐血。原本我的心情是平静如往常的,但望着捐血中心那一装袋鲜红的血之后。整个人竟莫名地亢奋了起来,且竟然还……”欧阳易欲言又止。 “竟然还怎么样?”欧阳夫妇瞪大着眼睛,抢着问。 欧阳易涩涩地咽了一口口水之后,才勉为其难地说:“竟然还有想要把那一袋袋鲜红的血喝掉的冲动……” “啊!唉!”欧阳夫妇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声。 “这样的冲动,让我只好喝番茄汁,聊以解欲,但喝了一大杯的番茄汁后,我想喝鲜血的冲动却犹然存在……” “啊!唉!”欧阳夫妇又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声。 “于是我跑到牛排馆,叫了一客全生带血的菲力牛排大快朵赜一番……” “然后呢?”欧阳夫妇异口同声地问。 “意犹未尽。”欧阳易据实以报。 “啊!天意啊!天意啊!”欧阳之摇头感叹道。 什么跟什么啊?难不成他得了家族遗传性的疾病了?要不然,爸爸干么直嚷着天意啊?欧阳易推测地猜想,嘴巴也没闲着,“妈,我是不是有病啊?” 妈妈是医学博士,这种特殊的病例,问妈咪总该错不了!欧阳易心想。 欧阳夫妇闻言,却只是无话地摇头,没作答。 “妈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欧阳易一脸茫然。 欧阳夫妇仍是相对默默无语,一脸的一言难尽,沉吟了半晌,欧阳之才开口:“易易,我们到书房谈吧!有些事情,你是应当要知道了……” 第三章 欧阳之神秘兮兮地将书房的门十分认真地关了起来,并确认周遭无其他闲杂人等的存在,才松了一口气似的缓缓地走进书房内室。 “老公,都没人吧?”与儿子易易端坐在书房内室的方咪咪再度确认地问。 欧阳之摇摇头答:“没人!” “非非和彤彤,他们两人‘安全’吗?万一他们忽然跑出来,听到了待会儿我们要讨论的事情,那可就糟了个大糕了!方眯眯着实很不放心。 欧阳之也有同样的顾忌,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走近窗棂,往院子一瞧,然后略略别过头来向老婆报告,“非非在院子里,好像在练习如何跌倒的样子,看样子他是暂时不会进屋来了。” 方眯咪应声;“那就好了!” “彤彤呢?”这下换欧阳之走近老婆身旁问。 “彤彤还在进行持续性的糜烂昏睡实验,暂时应当不会有‘危险’。”方眯咪就她所知简单地答道。 望着妈咪与老爸如出一辙神秘兮兮的神情,还有两人令人难以理解的紧张对话,更加使得欧阳易茫然。 “爸,妈咪,究竟是什么事情要我知道啊?是不是有关于欧阳家族什么不可告人,不名誉的事,所以连老弟与老妹都不能让他们听见?”欧阳易索性站了起来扬声问。 欧阳夫妇略略抬头望着儿子颀长的身影,颇为无奈地异口同声叹了好大一口气,两夫妇相对默默无言,彼此无奈的情尽收眼底。 沉吟半晌,一向以夫为贵的方眯眯示意老公开口说话,欧阳之因此取得了发言权,“易易,将来有一天,你老弟跟老妹也是会知道这件事的,但现在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时机不对,绝对不对……”欧阳之愈说愈是扑朔迷离。 “爸!什么跟什么啊?”欧阳易一头雾水。 “不是什么跟什么,是血缘与机缘。”方眯眯试着做解释,但却像是喃喃细语一般。 “是命运啊!这是家族成员的命运啊!没有人躲得过的……”欧阳之也加入了老婆方眯眯喃喃细语的行列了。 天!老爸和妈咪再这么一唱一和地耍下去的话,肯定三天三夜重点也还没讲出来,他得要发挥一下与生具来的“领袖”气质了。 “爸,妈!”欧阳易猛然叫了好大一声,果然让这对举世无双,天下第一,擅长搞笑以及耍宝的天才老爸和迷妈咪回过神来,并专心地张大眼睛望着他。 很好!丙然把他们的注意力都收拾回来了,欧阳易沽沽自喜,轻轻地抿嘴一笑,才又道:“说重点,请说重点。”他言简意赅。 欧阳之和方眯眯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像是一对乖巧且听话的小学生似的,一人一句。开始细说从头—— “我们的曾曾祖母是荷兰人,所以我们的血液里有荷兰人的血统。”欧阳之说。 这个他早就知道了!但为了不使天才老爸分心而不知所云地再度忘我的胡乱扯一通,所以欧阳易没回答什么,只是点点头,静侯他们再往下说。 欧阳之又说:“你知道的嘛!打开中国历史,十五世纪末到十六世组初,荷兰人曾登陆台湾,而我们的曾曾祖母就是在那时候,随着普鲁士家族来到台湾的。” 欧阳易一边听一边喝着水,心想:这样才符合“饮水思源”的气质吧! 欧阳之也顺便喝了一口水,才又道:“也许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吧!身为皇室贵族的曾曾祖母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刚好与甫自唐山过台湾,由台南安平港下船的曾曾祖父相遇,据曾曾祖父的回忆录记载,他与曾曾祖母两个有缘人眼神交会的那一刻,天空布满了彤云。天雷勾动着地火,就这样,两人的缠绵便一发不可收拾,而欧阳家族也就在曾曾祖母以及曾曾祖父的努力合作之下,代代衍生了下来……” “关于我们欧阳家族渊源的由来,乍听起来像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异族通婚爱的故事,但是不平凡的故事,总是由平凡中衍变而生的。”方眯眯补充着! “妈咪在说什么啊?”真深奥,欧阳易搔搔脑袋瓜,一脸的茫然。 欧阳之和方眯眯相彼此望了一眼,脸色极为慎重,然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交由欧阳之宣布。 欧阳之慎重地站了起来,缓缓地往窗棂再度走近,金黄色的夕阳余晖略略溢进了屋内,有一种祥云腾瑞之感。 欧阳之一边走,一边背对着欧阳易说:“事实上,曾曾祖母的普鲁士家族不光只是个皇室贵族,也是一个吸血鬼家族!” “什么!?”欧阳易吃惊得把刚喝进口的热开水全数喷了出来,方眯眯体贴地递给了他手绢,并轻拍他的肩膀。企图帮他压惊。但他却急急地又开问:“爸爸,你可不可以再说清楚些?”他此刻的心情是夹杂着仓皇失措以及难以置信。 欧阳之点点头,也趁势转了身过来,与儿子面对面,“你知道的嘛!传说中的吸血鬼具有许多特征,这些特征包括了嗜吃鲜血,脸色苍白,不喜欢太阳,大蒜是天敌,并具有特异功力,就像蝙蝠一般,具有瞬间移位的超能力,而我们的先祖就是这样的一个特殊家族o” 欧阳易呆楞住了。 方眯眯以医学的角度试着向儿子做进一步的说明,“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案例,因为不同种族基因的交配使得吸血一族渐渐的演化,而原本极为明显的吸血一族特征便由显性转为隐性。” “天啊!像在电影剧情……”欧阳易难以置信地低喃 方眯眯又接着补充,“我们欧阳一家人,包括你爸爸、你、非非以及彤彤,打从骨子里大家都不喜欢太阳,甚至讨厌太阳,大家的皮肤也都非常的白晰,白皙得令人惊叹,对于大蒜,也都唯恐避之不及,还有,你们的短跑能力都是超速的惊人,这一切的一切,都再再地证明吸血一族的特征,也是异族通婚后基因由显性转为隐性的证明。” 听完方眯眯这么权威的一席话后,欧阳易倏地想起什么似的,敲了一下脑袋瓜说:“既然我们的吸血一族特征在异族通婚且不断的演化后,已由显性转为隐性,那为什么我这几天会有‘发作’的现象呢?” 他指的是到捐血中心捐完血,看见一袋袋鲜红的血浆,情绪便一下子亢奋得无法自己,甚至还有想喝掉那一袋袋鲜血的冲动! 欧阳之轻叹了一口气后,才说明,“西元一六二四年,郑成功赶走了大部分的荷兰人,代表权威以及显贵的普鲁士吸血鬼家族原本怀着雄心壮志希冀能在台湾落地生根,将吸血一族茂盛地繁衍下来,但却无能如愿,于是长老便下了一个诅咒,举凡身上流有普鲁士吸血鬼家族血统的一员,不论世代基因如何的演化,都必须要在三十岁以前结婚,否则所有隐性的基因便再度转回显性,一切还本归原,回到未演化前人人惟恐避之不及的吸血鬼。”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身为二十世纪新新人类的欧阳易,实在很难相信这样的一个事实。 “儿子,这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实,我跟你一样,在三十岁以前,并不相信这样的传说,但是,当所有的吸血鬼原始特征一再地出现,不寻常的嗜血事件一再地重演,就像你这些天来所产生的特殊现象一般,便让我不得不相信这样一个事实,于是,我跟你妈咪在三十岁生日当天便结了婚,说也奇怪,当我们结婚之后,吸血鬼显性特质便不见了,一切也都恢复了正常,诅咒的魔力真是惊人啊!”欧阳之笑着摇摇头感叹。 爸妈说得这么地确切而实在,实在让人无法不相信关于吸血一族的传说,“这么说的话,我必须在三十岁生日前结婚了?”欧阳易问。 欧阳夫妇不约而同地点头回答。 “爸妈,为什么不早讲,还有三个月我就三十岁了耶!天啊!这么短的时间你们要我到哪里找人嫁给我啊?”欧阳易咕哝地责怪。 欧阳夫妇闻言像一对怕事的缩头鸵鸟似的,动作滑稽的将脖子缩进衣领。 “爸,妈,唉!”欧阳易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方眯眯见状,嗫喏地又说:“其实我和你爸爸很早就想把这个家族的秘密告诉你和非非以及彤彤,但又怕你们认为这只是个无稽的传说,而且,提早告诉你们的话,恐怕会造成你们在心理上某些压力,我们希望你们能幸福得迷迷糊糊,于是便决定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易地向你们宣告这个秘密。” “是啊,是啊!”欧阳之见状。赶紧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们深信优秀的欧阳家族成员,绝对有潜力能在短时间里找到交配的对象。” 交配?!天啊!“老爸,你把我当成什么珍禽异兽啊?居然用‘交配’这样的字眼!”欧阳易嗔怪。 “哦,抱歉,抱歉!一时忘了你也是人类!”欧阳之一脸无辜得表情。 哦!真的会被老爸打败!欧阳易自叹弗如地摇头轻叹,随即“振作”了起来,“如果我未能在三十岁生日前结婚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总要问问最坏的状况嘛! “啊!那怎么得了?那多可怕啊!不行的,这点绝对不能‘铁齿’的啦!”方眯眯夸张地将双脚缩进大沙发椅内,一脸的惊怕。 欧阳之轻轻拍拍老婆,企图给予安慰,“你放心,我会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易易的。” “爸爸!”欧阳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究竟有多严重。 欧阳之露出难得沉重的脸色,十分凝重地表示,“易易,如果你没能在三十岁的生日前结婚的话,你就会成为普鲁士家族长老诅咒的牺牲品,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吸血鬼。” “那又怎么样?”欧阳易很想知道。 “当你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吸血鬼时,你吸血鬼显性的特质会变本加厉地化为行动,做出一些连你自己也无法克制的行为,如危害社会安定以及人民安全……” “然后呢?”欧阳易又问。 像是个中坚的执法者,欧阳之说得斩钉截铁的,“然后你就会被消灭!” “消灭?!”欧阳易先是吃了一惊,后便转为自嘲的揶揄表情,“是不是缘恐龙一样,被消灭掉而成为绝迹的动物,那可好了,到时候最好把我做成标本放在历史博物馆供人参观,流传千古。” “易易!”方眯眯有点心疼地看了儿子一眼,心想:若儿子真的被消灭掉的话,那她也不想活了! 望着妈咪心疼的神色,欧阳易便收起了揶揄的神色,“爸爸,你说我会被消灭掉,是怎么样的消灭方法?” 欧阳之据实以报,“消灭吸血鬼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用火烧,而另一种则是拿十字架钉人心脏!” 欧阳之一说完,欧阳易便感到心脏像是被钉入十字架似的,双手强压住心脏,满脸的不胜负荷痛苦状。 “哦,不行,我不要,我还不想那么早就向上帝报到啊!像我这么有理想。有抱负,才华洋溢,身具多功能的一代伟人,不能那么早就翘辫子的啦!那太对不起全人类,也太对不起先总统蒋公了!”欧阳易胡乱挣扎一番。 “为什么会对不起先总统蒋公?”欧阳之不解。 “先总统蒋公说,生命的目的在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我还没结婚,还来不及作人以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如果我就此被消灭了,那就太对不起先总统蒋公了!”欧阳易得口沫横飞…… 欧阳夫妇感到言之有理地点点头,然后也顺便帮儿子做了个结论,“所以你得要发挥你的魅力,想办法在三十岁的生日前找个人结婚,让她成为你亲爱的老婆,也顺便帮你解危,以免你成了道道地地的吸血鬼,如果你成为了道道地地的吸血鬼,那可就完蛋了啊!”欧阳夫妇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恐怖!。jjwxc 真是太夸张了!传出去的话,肯定人家不会相信的,就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对,就算他是不懂生活与伦理以及公民与道德,犯了大忌讳,于吃饭时拜访爸妈,但爸妈也真的是厕所里撑竿跳——过分! 他只不过是爱吃带血的肉类食物罢了,两位老人家居然以饮食习惯不同,所以不相为谋的理由,又怕弟妹见状会引起怀疑,为了所谓的“大局”着想,硬是把他送了出门,要他自己想办法觅食,把他排除在外,真是太不够意思! 想到此,就有点不平衡,“哼!此处不爷,自有留爷处。”欧阳易饥肠辘辘地喃喃自语。 在热闹滚滚的车河中游动着,觉得自己像沧海一粟似的,哦,管它什么沧海一粟或是什么沧海一声笑,现在只要能让他“血淋淋”地大快朵赜一番就成了,eat……欧阳易的脑袋瓜顿时浮上了这个令人激奋的英文单字。 eat这个令人激奋的英文单字像是马鞭似的,鞭策着他极为振奋的踩着脚底油门,沿着天母北路前进。 他现在只想找个停车位将车停好,然后找一家超级一点的牛排餐馆。尝一块活生生血淋淋的牛排,好以一饱餐宴,满足一下小小的口月复之欲。 想到此,欧阳易整个人不由得亢奋了起来,突然眼前的景象比血淋淋的牛排令他更兴奋,更亢奋,更激奋了,只见他的眼睛睁得不能再大了。 欧阳易看见了那个与他抢车位又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他“鸭霸”,既伶牙又俐齿的女学生了南南,那个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孩。 他永远忘不了她后来落荒而逃的景象,那尴尬而绯红的双颊,还有她可爱的小虎牙,以及她轻吐舌头的俏模样,这种种景象,像录影带倒带似的,重新在欧阳易的脑海中萦绕。 而此刻,她正在对街漫步地走着,手上还拿着冰淇淋极为可爱地舌忝着,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次他绝对不能错过!欧阳易告诉自己。 但当他将车子泊好,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往对街时,了南南却已芳踪杳茫了! “唉!”欧阳易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有点气馁地叹了好大一口气。 说也奇怪,这些年来在他身边出现的女孩子并不少。对他有好感的更是多得无法计其数,但他却不曾动过心,扪心自问,其实并不是她们不够好,而是不投他的缘。 因此.他总是极有礼貌地与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不必要的交际。一直以来,他深信“缘分”这两个字的奥妙,就像现在,他会对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女孩子如此地怦然心动,并渴望与她进一步的接触,这就是所谓的有缘吧! 有缘就能够走在情路上!欧阳易为自己对了南南的心动,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猪血汤!来哟!新鲜的猪血汤……” 摊贩的叫卖声顿时引开了欧阳易怅然有所失的心情。他信步地走往卖着猪血汤的摊贩前,叫了一大碗猪血汤,大快朵赜一番,虽然这与他平日的形象不太吻合,更不能完全解“馋”,但充充饥也不错。 现在,他有点饥不择食了,“老板,再来一碗!”欧阳易已经连续吃了三大碗的猪血汤了。 “不得了了,前面有车祸了啊!” 欧阳易手里端着猪血汤的碗,目光随着周遭的人群往路口车祸现场钻过去,直觉地反应问着摊贩的老板,“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说路口发生了车祸,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被汽车撞得头破血流的,可怜啊!”老板将听来的马路消息传达给他的“大户”。 “漂亮的年轻女孩?”会不会是了南南!?心脏像是被闪电击中似的,欧阳易不做其他揣测,直接由口袋里掏出千元大钞,递给了老板,“不用找了!” 话才说完,没来得及好好地欣赏一下猪血汤摊贩老板接获一千元大钞时,喜形于色的表情,欧阳易瞬间快速移位的脚程已将自己的身躯移到了万头钻动的车祸现场了。 欧阳易心急如焚地往黑压压的人群里钻,好不容易,终于钻到了人前。亲眼目睹现场的景象。 “呼!”不是了南南!欧阳易放心地松了好大一口气,但随即惨不忍睹地摇了摇头。 望着车祸受伤的女孩子那张破碎的脸,真是令人心痛啊!那女孩平躺在地面上,等候救护车的来临,鲜红的血仍如柱地泛流着,在场围观的群众莫不欷嘘。 望着鲜红入注的血缓缓溢出,欧阳易原本疼痛的心骤然莫名地亢奋了起来,吸血鬼隐性的特质略略地浮上了心头,令他有一尝鲜血的与冲动。 他一定得赶紧离开现场,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欧阳易偷偷地告诉自己。 “天啊!”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他发现自己的小虎牙竟然微微地凸了起来,有愈来愈长、愈来愈尖的趋势,“妈妈咪啊!”欧阳易暗叫不妙,有点失措地用手蒙住了口,惟恐被发现了窘态。 突地“唉哟”一声,天啊!他踩到人了!喔!今天一定是他的天狗日。诸事不宜之日,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倒楣啊? “你没事吧?疼不疼?”欧阳易赶紧弯下腰来,扶起了被他踩到脚的女孩。 “被你用力的踩了那么一大下,会没事吗?你当我神经线都失去功能了啊?一点都没知觉啊?哼!”丁南南没好气地得理不饶人又接着数落,“你早知道被你踩到的人会痛,就不该踩人,踩到人了,光是问人家疼不疼。这样于事又有何补?莫名其妙!假惺惺!”她骂得好过瘾。 欧阳易搂着她的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骂他的神情,明眉皓齿堪称美女,但用字遣词却是一流的尖酸与刻薄,很好,他挺喜欢的,他掩嘲窃笑欣赏着她的“泼辣”状。 见他嘻皮笑脸的表情,丁南南更是恨得牙痒痒的,天啊!他竟搂着她的腰,丁南南急急地推开了他,“登徒子!”她又骂了他一记。 “我不叫登徒子,我叫欧……”哦!嘴内的虎牙竟然不让他将话说完,而肆无忌惮地凸了出来。 “欧什么?我看你是欠殴……” 丁南南的话语还未讲完。欧阳易却已一溜烟地掩嘴“落跑”了! 。jjwxc 狮子座今天运势如下: 喜悲参半,谨防小人入侵! 欧阳易半躺在沙发床上,将星座书摊在手中,仔细地推敲这几个宇——喜悲参半,这句话可以理解,刚刚那场闹剧,先是遇到了令他怦然心动的梦中情人,又如意她将她搂在怀中,这的确是一件值得贺喜的事! 而悲呢?就是小虎牙,竟不上道地在他见了车祸现场的鲜血后,莫名地亢奋直长了出来,害他只好掩嘴落跑,今天可真是喜悲参半各一场了,至于“谨防小人人侵”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欧阳易侧着头,仔细地推敲这句话的意思,一边又闲闲投事干地用舌头轻舌忝了一下小虎牙,很好,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叮咚!叮咚! 骤然响起的门铃声,害欧阳易差点从沙发床上跌了下来,幸好地心引力够强,又把他给吸了回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大门奔去。 “哈罗!” 门一开,欧阳易便明白星座书上那句“谨防小人入侵”的真正含意了,家中的那对顽皮鬼弟妹非非和彤彤竟然连袂造访,真是令他有点措手不及啊! 欧阳易还来不及将门掩上,把那两个身穿一黑一白的“黑白双煞”挡在屋外,两人便已一溜烟地钻进了他的屋子里,动作极为灵巧与简洁,令欧阳易惊叹不已。 “你们两个颓废为生,糜烂度日的米虫什么时候也练就了这般灵巧的举止?真是令人感佩啊!”欧阳易顺手将门关了起来,缓步走进屋内。 一进屋,便看见一弟一妹像是两只蝙蝠似的,各自瘫挂在沙发椅的一隅,彤彤仍旧是睡眼惺忪的模样,非非仍旧是不务正业的闲人糜烂状。此刻。欧阳易除了摇摇头之外,真不晓得要用什么样的字句来形容他这对手足了。 “大哥,不要太佩服我们,你别忘了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同根生,所以你所拥有的‘瞬间移位’特异功能,我们也有啊!不要太佩服我们,真的,不要太佩服我们……”欧阳非不怀好意地贼贼窃笑道。 “什么?!你说什么?!”欧阳易吃惊地问。 “大哥,我说什么你应当比我更明白才对啊!明人又何必说暗话呢!”欧阳非一贯悠哉游哉的表情。 欧阳易怔怔地望了弟弟一眼后,才缓缓地问:“我跟爸妈在书房里谈的事,你都听见了?” 欧阳非诚实地点点头承认,又附加说明,“关于吸血鬼家这当秘密的种种所有,我不仅是听到了,也极有手足情谊地据实告诉了彤彤。” 欧阳易闻言,若有所思地表示,“这么说的话,你们都知道了嘛!” 欧阳易又看了弟弟及妹妹一眼,欧阳彤点头表示知情后,又回以十分同情的眼眸,但弟弟欧阳非则有着十分诡异的表情。 “你怎样?”欧阳易睨着欧阳非。 欧阳非转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后,极为诡异地表示,“老大,你真的相信爸妈所说的吸血一族传说?” 欧阳易耸耸肩,一脸不相信又何奈的表情o “可怜啊,真可怜!居然就这么简单地屈服于传说中的命运,真可怜!”欧阳非喷喷地摇头…… “要不然该怎么办?”欧阳易反问弟弟,后又说:“种种吸血鬼隐性的特质一一转为显性,教我如何不相信传说?”他的心情很复杂。 “我不相信传说,更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与诅咒,我不认为老大在三十岁以前若没结婚的话,三十岁生日之后,便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吸血鬼!”学科学出身的欧阳非想法总是兼具独特与独创性。 他的心湖已被欧阳易搅得一团乱了,真是吹皱一池春水!欧阳易幽幽地嗔怪着欧阳非。 “如果有可能,我想向传说以及命运还有爸妈所说的长老诅咒一一挑战!”欧阳非的脑袋瓜里开始出现了一大堆的怪异点子。 “你别在这里语不惊人死不休了!”欧阳易直瞪着弟弟欧阳非看。 此刻睡眼惺忪,犹如在梦乡中的欧阳彤忽然开了口:“二哥,你想用什么方法向命运以及长老的诅咒挑战?” 欧阳易点点头,用眼神以同样的问句问弟弟。 在哥哥以及妹妹关爱的眼神催问下,欧阳非似笑非笑又略带神秘地口吻道:“我要拿大哥当实验品。” “你少来!”欧阳易不假思索地反弹了回去。 欧阳非仍是一脸的兴致勃勃,“我绝不错过这么好玩的机会!”他低喃。 “0h!godblessyou!欧阳彤同情地望着欧阳易,双手合十为他祈福! 第四章 天啊!他该怎么办?吸血鬼一族的特殊症头愈来愈严重,嗜喝鲜血的强烈蚀得他几乎无心工作了!欧阳易由办公桌旁缓步绕着小办公室,希望借由漫步,能稍稍冲淡一下喝血的。 吸血鬼一族,哦!近日来的种种异样行为,让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是吸血鬼一族的成员,他怎么这么幸运啊?居然是异种血族的一员,哇塞!这也可以称得上是“天赋异禀”吧?他自我解嘲。 其实,天赋异禀与否这都不打紧,爱喝鲜血,怕晒太阳种种症状都无所谓,最最令他担忧的,是爸爸妈妈所的“长老诅咒”。 所谓“长老诅咒”兢是,在三十岁生日之前一定得要结婚,否则就会变成名副其实的吸血鬼! “吸血鬼!”欧阳易咕哝地轻吐舌头,并用手强力压住心脏,若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吸血鬼的话,届时就非得用火烧或者拿十字架钉人心脏才得以消灭……哦!不要!不要!想到此,欧阳易猛然地直摇头。 虽然三十岁不到,便已经拥有了人人称羡的权势与尊贵,在专业领域的范畴里,也可堪称得上是翘楚了,但人世间还有许多美好事物,包括谈恋爱的乐趣以及结婚生子的幸福生活,他都还没尝试过,他才不想那么早就被“消灭”掉呢! 不想被“消灭”掉的唯一方法便是结婚!爸妈的话语犹然在耳际一般。 “哦!天啊!”欧阳易拍额喊道,想一想,只剩短短三个月,三十岁生日便要来临了,在短短三个月里,要他如何找人来恋一个爱呢?这简直是昏了头嘛! 要他降格以求,与周遭迷恋他迷恋得几乎无法自拔的女孩子牵就地谈一场恋爱,然后草草地步向婚姻礼堂,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他才不要这种爱情呢!包不愿如此的牺牲生命,生命是用来享受的,与真情挚爱的另一半一同来享受的。 真爱!真爱!他要的是真爱,但真爱难求啊!尤其是在这么短的时光里,要他到哪里找到真爱呢?啊!懊怎么办?该怎么办? “丁南南……”欧阳易低喃她的名字,在痛苦与无助的边缘挣扎时,忽然想起了那个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子。 丁南南巧笑倩兮的倩影缓缓地浮上了心头,她很可爱,很天真,骂人时的表情更是令人为之绝倒,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令他好奇,令他想多按近她,了解她,甚至掳获她的芳心,一种男人征服女人的,隐约地浮上了欧阳易的心头。 叩!叩!办公室门板敲动的声音。 想伊人想得出了神,竟没听到有人轻敲他办公室门板的声音,待鲁若凡迳顾作主地推开了门板,欧阳易才回过神来,“干么?”他没好气地问。 善于察言观色的鲁若凡由推开一小缝隙的门缝中闪了进来,惶惶不安地问候,“你还好吧?” 欧阳易耸耸肩,不置可否。 鲁若凡见状,再次仔细地端倪了一下老板的神色,才语重心长地说:“老板,虽然我们是‘a计划事务所’,但你也不需要a钱a得这么辛苦嘛!瞧你眼圈一团黑的,唉!钱赚得够用就好了,不要这样日夜操劳嘛!” “你管我!”欧阳易故意顶撞着鲁若凡,这是属于哥儿门的专属对话。 “耶!食君之碌,担君之忧!”鲁若凡夸张地瞪大了双眼,“我不管你,谁管你啊?” “你得了!”欧阳易挥挥手,顺势顶了回去。 鲁若凡却“愈挫愈勇”地继续:“你是我们的老板,我要不替下面数十名员工管管老板你的健康,万一老板你老人家不幸挂了,那我们的薪水就没着落了,那可就要遭大殃,倒大楣了啊!” “哦!是吗?”欧阳易发现他满喜欢听这位“弄臣”瞎掰的。 鲁若凡闻言,慎重其事地点点头,然后作势转为哭泣状,“呜!呜!呜!人家家里还有八十岁高堂老母要养,以及数名嗷嗷待哺的小犬,老板你千万得保重啊!” “你什么时候结婚生子的?我怎么不知道?”欧阳易很是纳闷。 “我还没结婚啊!”鲁若凡一脸无辜。 “那你怎么会有数名嗷嗷待哺的小犬?”这是欧阳易的疑惑。 “哦!”鲁若凡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解释,“我的小犬是名副其实的小犬,也就是小狈。” “天!被打败!”欧阳易做出投降状。 “老板,你不会被打败的,至少你是我们的领袖!”鲁若凡一脸崇拜的嘴脸,这是他的专长。 “好了!别在这里呕心当有趣的胡乱狗腿了!”欧阳易笑了。 看见老板展笑颜,鲁若凡挺有成就感地也陪着傻笑。 为了不使鲁若凡再继续傻笑下去,得赶紧把他导回正常啊!欧阳易心想,然后用手指了指鲁若凡手上的卷宗,“有什么事快点报上来。”他适时点醒下属。 鲁若凡这下才像是如梦初醒般,怔怔地敲敲脑袋瓜,翻开卷宗极为正色地向欧阳易报告,“我上回跟你报告关于应征parttime的助理,已经来报到了,你要不要见见她?”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向是欧阳易的处事原则,“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他直截了当地答。 “充分授权?”鲁若凡又慎重地问了一次。 欧阳易点了点头,才又道:“直接把人事任用paper让我sign吧!” 这是身为a计划工作室行政总监的鲁若凡设计的行政流程,所有文件都得要让欧阳易签了名才算数,因此欧阳易的工作便是以签名为主,现在他已经被鲁若凡“训练”得懂得自动要求签名了。 鲁若凡将卷宗递给了欧阳易,欧阳易放心的一看也不看地使直接签下了名字。 鲁若凡本来想借机略略地向欧阳易报告一下新人的简介。但欧阳易流利地签名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只好打消报告的念头。 “新人就交给你好好地照顾与训练了哦!”签完名之后,欧阳易才娓娓地道,算是恩威并重的叮咛吧! 鲁苦凡知道欧阳易对他的信任与托付,他点点头之后,才慎重地退了出去。 。jjwxc 丁南南专心地描绘着工程图,根本不晓得已届下班时间,更不晓得身旁还伫立着一个人。 当她完成了工作,收起绘图笔以及已完成的工程图,才发现身旁站了一个人,是她的主管鲁若凡。 “鲁先生。”她恭敬地站了起来。 “请坐,请坐,不要这么拘谨。”鲁若凡发现自己的心跳脉动竟莫名地加速着,脸颊也略感潮红,大概是因为眼前这名新进员工的美貌吧!他自忖。 没想到竟有人长得这么美,美得几近完美无瑕,貌美如仙。闪闪动人,但他绝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录取她的,他录取她的原因是在众多资质佼佼的应征者中她最自信。 自信是一切成功的基础,这句话一点都没错,虽然她并无任何在建筑事务所工作的经验,但却能侃侃而谈各类建筑物的特色,包括巴洛克式的建筑,哥德式建筑或者是教廷式的建筑,乃至于建筑新锐欧阳易所独创的美学式建筑,她都一清二楚。 很显然的,她很有心,也很自信,因此她打败群伦,月兑颖而出成为a计划工作室第一个破格任用的在学兼差员工!鲁若凡细细地回想当初录取丁南南的经过。 “请坐,请坐!”他又比了个手势,要她坐下。 丁南南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地坐了下来。 “第一天上班,一切还能适应吧?”关心员工的上班情形以及工作适应力是他这个身为行政总监的职责,尤其是这么令人怦然心动的美女,更是让人心系,鲁若凡为自己的行为举止勉强地找了个理由。 丁南南点点头,微笑答道:“一切都很好,谢谢你,鲁先生。” 其实,她这个人没什么特殊才能或是特殊专长的,苦真要问她的长处何在,那她就只好说是适应力绝佳无比,就算是恐龙时代的遗迹——蟑螂,都略逊她一筹呢!想到此,丁南南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不要叫我鲁先生,那太见外了,就直接称我的名字吧!鲁若凡,或者是鲁肉饭都可以,我不反对,我们老板都是这么叫我的!” 鲁若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且略带逗趣的表情,心里则是想着人际关系书上所写的文字——增进两人关系的最好方法,便是要对方直呼自己的名讳即可。 他沾沾自喜地高兴自己与丁南南的距离又拉近一步了。 鲁若凡的逗趣表情着实令丁南南想发笑,但他提到了她未曾谋面的偶像欧阳易,便使得她想要发笑的注意力转移了,“你说我们的老板欧阳建筑师称你为‘鲁肉饭’?”她问。 “是的。”鲁若凡无辜地点头回答。 “为什么欧阳建筑师称你为‘鲁肉饭’!”丁南南很是好奇,只要是欧阳易的传闻都令她好奇,想一探究竟。 “我的名字是鲁若凡,取其谐音‘鲁肉饭’啊!”鲁若凡据实以报。 “没想到他还真幽默啊!”丁南南低喃,脑袋却陷入一阵的迷惘。 其实她今天之所以会来到a计划建筑师事务所工作,完全是冲着她的偶像欧阳易而来的,打从青春期开始,欧阳易使成了她所崇拜的偶像。 说也奇怪。青春期的少女所崇拜的偶像无非是香港的四大天王,什么刘德华,黎明,要不就是张学友或者是郭富城的,但她却独独崇拜享誉国际的美学建筑师欧阳易。 说出去给同学听,同学都不相信,还以为她自命清高,自以为是,居然会崇拜一个顶尖的天才建筑师,但这却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实。 她的确很崇拜美学建筑师欧阳易,并自认为自己具有超年龄的成熟度,谁教她从小涉猎无数报章杂志以及种种繁多不及备载的另类书籍。 而她崇拜欧阳易的原因则是因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在一本建筑师杂志里看到了天才建筑师欧阳易的报导,对于欧阳易的天才以及美学造诣,她真的是折服得五体投地,尤其他年纪轻轻的便能跻身于国际的建筑殿堂,这更是令她崇拜到无法自己。 崇拜的程度数年来从不曾改变,甚至与日俱增地渴望与之接近,而为了实践梦想,使自己更进一步接近偶像,不再只限于报章杂志上的只字片语报导,便下定决心进入欧阳易所经营的a计划建筑师事务所。 经过激烈竞争的角逐,在重重考验下终于月兑颖而出,如愿以偿地进入a计划建筑师事务所了,可惜却没能称心地见到偶像,想到此,内心就有点怅然…… 咦!脑袋瓜里的思绪忽然将偶像欧阳易与几天前所遇到的那个“登徒子”串联在一起了,天啊!那个“登徒子”长得还真像报章上所刊载的欧阳易啊! 不,他绝对不是欧阳易!那么有气质,有涵养的欧阳易,堂堂建筑美学大师怎么可能是那个“登徒子”呢! 丁南南摇摇头,自己告诉自己,别再胡乱作梦了! “别看我们老板平日上电视或接受报章访问时那一板一眼的模样,其实他挺幽默的!”鲁若凡做进一步地说明。 “喔。”丁南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中的影像仍是欧阳易与那个“登徒子”重些的画面。 “他最近比较忙,改天等他空出了时间,我再帮你们引荐一下。”鲁若凡说着。“哦!那真是太好了!”丁南南喜形于色地月兑口而出。 鲁若凡闻言以及见状,极为讶异地望着她。 。jjwxc 欧阳易看见了她的踪影了!她在电梯里,人群中独自美丽的佳人,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伊人!一定是他爱恋她,思慕她的心感动了上天,所以老天爷刻意安排了南南搭上这部电梯,让两人有相见的机会,欧阳易开心地想着。 “等等我啦!”望着电梯门缓缓地开了起来,欧阳易忍不住喊道,当然,脚程也快速地奔往电梯,用他独具的瞬间移位天赋,希冀能赶上电梯。但瞬间移位的功能却在此时失了灵…… “哦!mygod!”他拍额喊道,只差半秒钟,电梯的门竟然毫不留情地关了起来,把她载走了,“瞬间移位啊瞬间移位!我真会被你害惨!”他咕哝。 整个人好是懊恼地站在已紧合闭的电梯门前约莫半分钟,随后身体像是被电流触过似的,兴奋得拔腿冲往楼梯间,直趋而下。 这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良机,不能因为这小小的失误就丧失斗志,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自己转,电梯跑掉了,由楼梯而下也可以啊!有什么好懊恼的呢? 欧阳易一边往下冲跑,一边为自己打气,那漾满兴奋的笑容更是溢得满脸都是,这三步并作两步,把自己幻化成拚命三郎,不要命似的直往楼下冲跳! 丙然,皇天不负苦心人,欧阳易直奔电梯门口,那电梯刚好到楼,门一开,立刻见到伊人那巧笑倩兮的容颜。 窜开了人群,欧阳易喜不自胜地伫立在她面前。 “你?”丁南南讶异地半抬头望着他,一脸的纳闷。 “我来接你的。”欧阳易仍然是笑容可掬。 “接我?你干么要接我?我又不认识你!”死登徒子!后面这句话,丁南南是放在心底咒骂的。 “真见外,我们已经是见面第三次了,你还说不认识我,刻意的撇清关系,真是令人伤心啊!”欧阳易边说边跟着她的脚程移动走出大楼中庭。 这死登徒子,还真像苍蝇,死缠着她不放,丁南南在心底暗暗地咒骂,心又想:她得要想个办法甩开他才行啊!要不然,万一不小心被她的偶像欧阳易看见她与登徒子在一起的话,那她一世清纯的英明形象,不就从此蒙尘了吗?这点她可是很在乎的。 心念到此,丁南南猛然止住了脚程,害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前进的欧阳易“煞车”不及,跌了一跤。 “唉哟!痛啊!”欧阳易跌倒在地,哀痛地叫了好大一声,这一声,令路上的行人都引为侧目。 而丁南南却借机快速地小跑步离开,才跑没几步,却发现他已迅速地由后头赶上了,他跑步的模样像极了子弹列车高速前进的样子,这令丁南南看得楞住了,一个不经意,止住了脚程,又害他差点跌一大跤! “唉哟!真是太危险了,幸好我的身手够灵敏,否则就再度栽了个大跟头,哇塞!那就难看了啊!”欧阳易拍拍胸膛,一副“好加在”的表情。 “难看?你也会怕难看啊?”丁南南没好气地顶撞他,却又忍俊不敢笑,心想:其实他够好看,也够可爱了,但她就是不喜欢他,谁教他不是她从小崇拜的偶像欧阳易,唉!所谓可爱,就是可怜没人爱,还真有几分道理呢!她心想。 “我当然会怕难看啊!像你、我长得这么‘豪华’的人,容貌几乎是我们的第二生命,我当然会怕难看啊!”欧阳易嘻皮笑脸地故意扭转“难看”的原意。 “哼!”面对他机智的反应,丁南南除了用不屑的口吻反应之外,再想不出其他的用词了。 “‘哼’是最新的问候语吗?丁同学。”欧阳易的脸凑得她好近地问。 丁南南被他的热气吹得差点乱了分寸,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理智鞭策着她迅速推开了他的脸颊,一切才恢复正常。 “‘哼’是不屑夹杂着轻蔑的用词,不是什么打招呼的用词,请你有点水准好吗?”她义正辞严地指正他。 然而欧阳易却是一脸很是无辜的表情相对。 “亏你还是学校的教职员,竟然一点文化都没有,连小学一年级的学生都不如!”得理不饶人是丁南南一贯的看家本领。 “吁!”欧阳易长叹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幸好你还记得我是个师者。” “我警告你哦!这里不是学校,你不要再拿什么既八股又不入流的不懂尊师重道之类的罪名胡乱扣在我身上哦!”丁南南睨着他,警告着说。 “我当然不会乱扣你什么不懂尊师重道的罪名,疼你都来不及了!”后面那一句话,欧阳易说得很小声,近乎自言自语,但她仍是听见了。 “没看过这么寡廉鲜耻的老师,古圣贤韩愈说:‘师者乃传道、授业、解惑者也’,而你这个老师既不传道也不授业更不解惑,反而嘻皮笑脸地死赖着学生不放,真不晓得你是怎么‘蛊惑’校长,使校长一时失察。让你当上学校的老师,真是校门不幸!”丁南南唱作俱佳地得口沫横飞。 欧阳易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静静地欣赏她骂人的俏模样,就是欣赏她不矫揉、不造作,既天真又可爱的俏模样,对于她的反应,他是爱死了! “喂!你哑巴啊?”丁南南有点心虚地略略抬头望了他一眼。 欧阳易摇摇头,他当然不是哑巴。 “那你干么不讲话?”丁南南转为指责的语气。 “因为你没讲完,我就不敢讲。”欧阳易一脸煞是可怜的表情。 “哼!巧言令色。”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有点乐,心想:他还算是满能“吃苦”的嘛!不错!这样算是禁得起“糟蹋”。 丁南南沾沾自喜地想着,却猛然发现他竟然不见了,像在空气中蒸发掉似的,无影无踪地不见了,她慌张失措地东瞧瞧、西望望,却都没看见人,奇怪!人呢?!哼!跑掉算了!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丁南南却仍是慌张地张望着。 “你在找我吗?亲爱的,你想我吗?我才离开一下下地……”欧阳易的声音在她的耳畔骤然幽幽地响起,像是幽灵似的,欧阳易又猛然蹦跳了出来,害她吓了好大一跳。 “你干么啦?”丁南南伸手捶了他的手臂,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气倾巢而出似的。 “唉哟!打我?”欧阳易忍着痛让她出气地继续打,心里其实是喜孜孜的。 “怎么样?我就是要打你!”丁南南继续打着他。 “唉哟!”欧阳易夸张她叫了好大一声,脸上漾满着笑容接着说:“所谓打是情、骂是爱,你打我,表示你对我有情,而你也骂了我,那表示你对我有爱,哇塞!那真是太好了,你对我既有情又有爱……” “你无耻,下三滥,神经病,有毛病……”丁南南把自己所有骂人的字汇倾巢而出,又出重力在他身上重重地打。 半晌,发泄完之后,才精疲力竭地停了下来。 “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罐运动饮料?”欧阳易体贴地问,声音是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了。 此刻,丁南南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着两罐运动饮料,那一定是刚才“失踪”时买的,她心想。 欧阳易将运动饮料的拉环拉开,插上吸管,然后递给了她,只见丁南南二话不说地接了过手,咕噜、咕噜地三两下即把饮料吸得一干二净。 “还要不要再来一罐?”欧阳易体贴地问。 “你当我是水牛啊!”丁南南很凶地把空罐子“物归原主”地递给了他。 “谢谢。”欧阳易无怨无尤地接过了空罐子,还十分开心地道谢。 丁南南被这个“登徒子”搅得已经有点茫然了,她将他搞得动辄得咎,无所适从的,他却是逆来顺受的,一脸甘之如饴的模样,真真被他打败! 这么古椎的一个人,是艺术学院的教职员,照理说,该有些文化才对嘛!可是他却处处表现得像个二楞子似的,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唉!唉!唉!他究竟是什么怪胎?丁南南暗暗自问,却又是百思不得其解。 “喂,你在学校究竟是教哪一门学科的?”丁南南开始对他产生好奇了。 欧阳易没说什么,只是一脸神秘不可测的模样。 他没说什么,丁南南就愈想问了,“喂,你究竟是教什么的?”她个性上的缺点便是藏不住话,有疑问一定要立刻得到答案。 看她略带怒嗔的表情,欧阳易先幽幽然地欣赏着,然后便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我在学校教些什么科目那并不重要……” “哼!”丁南南最讨厌他死盯着她看的模样,索性将他的头别开,可是他却极为自动地又转了回来,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凑得她好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热气了,“干么啦?”她很凶。 欧阳易不为所动地用手轻抬她的下巴,缓缓地对着她说:“我在学校教什么那并不重要,现在我只想要教你修个恋爱学分,你是我众里寻访千百度的唯一学生,也是唯一所爱。”他说的是真话,真心肺腑之言。 丁南南闻言却怒不可抑,“你无聊,无耻,莫名其妙,神经病……” 她的脸涨得好红哦!要不是刚才才“毒打”他一顿,已无力气了,要不然她几乎要挥拳再打他。 欧阳易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贯笑骂由她的欣赏表情静静地望着她。 “你究竟想干什么啦?”丁南南有点恼怒。 “没想干什么,只想请你吃个饭。”欧阳易进行着进攻的步骤。 “哼!”想都别想!后面四个字,丁南南清楚地写在脸上。 丁南南移动脚程地往前走,他当然是如影随形地跟上了。 “你?!”她很生气地停下了脚程,瞪大着眼睛,活月兑要吞掉他似的。 “不要生气,生气容易伤身,你若伤身,我就会伤心,那可就不太好!”欧阳易说得好温柔。 “你管我好不好?多事!”丁南南已经气急败坏了。 欧阳易耸耸肩,满脸的无辜表情。 他的招牌无辜表情,最容易打动她的心了,“你究竟想干什么嘛?”像是投降似的声调,丁南南好似低切地问。 “没干什么,只想请你吃个饭。”欧阳易很诚恳地邀约。 丁南南沉吟。 欧阳易继级鼓动,“就吃一次饭。” 丁南南望了望他那诚恳的表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地说:“就只吃一次饭哦!以后不准你再来骚扰我!” 欧阳易胸有成竹地点点头,然后补充说:“现在我邀请你,我保证以后你会央求我请你吃饭的……” “你说什么?”丁南南真的没听清楚。 “没什么,吃饭去。”欧阳易漾着笑容,略带贼贼地口吻答道。 “去哪里吃?”丁南南半抬起头问他。 “斗牛士,我请你吃牛排大餐。”事实上,是他的“嗜血”又隐隐作祟了…… 第五章 “菲力牛排。”拿着菜单,欧阳易并没翻阅地直接向侍者点了菜。 “先生,牛排要分熟?”侍者问。 “不用。”欧阳易简洁地答。 “嗯?”侍者听不懂。 “不用熟,我要全生带血的。”欧阳易一边说还一边不忘用舌头舌忝着唇角,一副迫不及待想一尝美食的饥渴状正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 “是。”侍者快速地写了下来,但表情十分地诧异。 坐在欧阳易对面的丁南南闻言以及见状,也有着同样的诧异表情。 欧阳易仍是一贯漾满笑容的表情,没做任何解释。 丁南南耸耸肩,心想。反正与这个“登徒子”男人是第一次共进晚餐,也是最后一次共进晚餐,又何必在乎他的怪异行径呢?谁理他? “我也是菲力牛排,我要五分熟。”丁南南向侍者特别叮咛了“五分熟”这三个字。 对于这对可爱宾客的表现,侍者忍不住掩嘴窃笑,然后缓缓地退下。 待侍者离去后,欧阳易极为神秘地凑近丁南南的面前低喃地道:“我最喜欢这种灯光了。” 丁南南看了看周遭的景致,一片朦胧昏黄,感觉的确是不错,而一对对俪人双双的有情人更是低低切切地浸婬在此罗曼蒂克的气氛中,唉!此刻若是与有情人在一起,那该有多好!丁南南幽幽地轻叹了一口气。 欧阳易没察觉到她的哀叹,只是一心地想要炒热气氛,“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种灯光吗?”他仍是漾满笑容,贴近着她问。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丁南南没好气,反正,只要是登徒子讲的话,她都想要打击他,谁教他是“登徒子”! 即使他有一张酷似她的偶像欧阳易的英俊脸庞,还有那三不五时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无辜表情,颇为令人心动的,但她还是打算唾弃他、打击他,让他没好过!丁南南打着算盘。 对于她的反应,欧阳易一点都不以为忤,她愈凶、愈泼辣,他便愈欣赏呢!天啊!他有被虐待狂吗?哦,不,除了丁南南以外,他可是一点都不喜欢被虐待哦!欧阳易怔怔地想着。 “对!对!对!你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灯光,南南教训得真是!”欧阳易仍旧一脸的嘻皮笑脸。 “呕!”丁南南吐了吐舌头,作势呕心状。 欧阳易体贴地将柠檬冰水推到她面前,“喝喝水,解解呕心。” 丁南南不假思索地拿起了水杯,咕噜、咕噜地将柠檬水送进口中,好是率性的举动。 欧阳易借机又道:“我们之间虽然已经见面好几次了,但对彼此的了解却不多,我应当要找机会让你多了解我才对,这是我的疏忽,是我的不对……”他一脸自责的表情。 丁南南却狠狠地泼了他一盆冷水,“你最好永远疏忽、永远不对,反正我懒得理你,更懒得了解你,我们之间吃完这顿饭之后,就永远井水不犯河水了,干么还要谈什么了解?” “呼!好冷!好冷的一盆水!”欧阳易唱做俱佳地打了个哆嗦。 他无辜的表情与可爱的肢体语言反应真的很好笑!看不出为人师表的人,也会有此调皮的动作,丁南南忍不住终于笑了,且还笑得花枝招展,笑得眼角都溢出泪水来了。 他体贴地递给她面纸,她顺势地接了过去,仍不忘道谢,“谢谢。” “不客气。” 他正静静地欣赏她璀璨的笑容,这是他与她碰面她第一次展露的笑颜,也是她第一次给予好脸色相待,他应当格外的珍惜,欧阳易自己告诉自己。 说也奇怪,这种苦苦追求而来的爱恋才称得上是甜蜜,可见一生一次的追求真情与挚爱是应当且必要的!他心想。 她的笑声停止了,但表情仍是和悦得可爱。 “你知道吗?你很美,但笑起来的时候更美!”这是他的真心话。 “哼!” 虽然是不屑的口吻,但欧阳易看见了她嘴角漾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丁南南偷偷地瞄着他看,暗暗地打量着他,并思忖着:其实这个“登徒子”真的够帅也够幽默了,人长得四平八稳、高高壮壮的,雅痞似的穿着使他更像国外时尚杂志的模特儿,而他聪慧的反应与临场的应变,也实在是令人为之倾倒! 包何况,她还总是没给他好脸色看,让他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地逆来顺受,这样的男人是足以令她心动了,而这样的男人也着实不多见了。 但谁教他出现在欧阳易之后,欧阳易是她的坚持与执着,她已经崇拜他那么多年了,也好不容易等到自己长大了,终于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欧阳易所经营的a计划建筑师事务所工作了,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与偶像欧阳易作面对面的接触,她不能中途“变节”啊! 这是不行,也是不可以的啊!这样会对不起良心的,登徒子,你真的很不错,但就算你比较倒楣吧!谁教你出现在欧阳易之后!丁南南摇摇头,善良地对着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登徒子作无言的心叹。 “言归正传,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昏黄的灯光。”欧阳易想要对她做出更进一步的表白——身世表白。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因为‘见不得人’,所以喜欢这种昏黄的灯光!”丁南南抢了白。 欧阳易先是笑笑,正准备开口对她出“吸血鬼一族”的缘由时,侍者已经将他们点的菜送上来了。 美食当前,吃最重要了,况且他已“忍”了一整天了,先来尝尝带血的肉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其他的,待会儿再说吧!欧阳易一边想,一边用舌头轻舌忝着唇角。 “开动吧!”欧阳易轻轻地招呼道,然后刀叉大动地将生鲜血淋淋的菲力牛排大口大口地送进口中,而食物送进口,在口中畅快咀嚼的声音声声作响,“哇!好过瘾哦!”他抬起头来,望了丁南南一眼,顺势用餐巾纸拭去嘴角残留的牛排血渍。 丁南南呆愣地望着他,盘中的食物一丁点都没动到。 “怎么不吃?这牛排好好吃哦!”欧阳易讷讷地对着她傻笑。 丁南南微愣地回以微笑,她知道自己的笑容一定很古怪,心想:没见过这么率性又豪迈的人,虽然他的饮食习惯有点异于常人,但她很喜欢他不畏别人异样的眼光迳是选择自己爱吃的,然后尽情地享受其中,这个人很好,够真性情,不错! 想到此,丁南南古怪的笑容转为欣赏的笑容,顺势拿起面包篮里的大蒜面包放在手中,细细地咀嚼。 “什么味道?”欧阳易忽然停止了大快朵赜的动作,左右张望,鼻子灵敏地像是嗅到了什么天敌的味道似的直打喷嚏。 “这是大蒜面包啊!很好吃耶!你要不要拿一片?”丁南南好心地将手中的大蒜面包递给他。 欧阳易直挥手,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随即掩面直打喷嚏,“哈啾!炳啾!炳啾!”他的喷嚏声不断,就连鼻头都红了。 “你还好吧?”丁南南真心地问候。 “没事!没事!”欧阳易忍着喷嚏喃喃道:“我去一下洗手间,先失陪一下。”他话才讲完,即“咻”的一声,不见人影。 “奇怪,那登徒子究竟是怎么搞的啊?”望着他瞬间离去的背影,丁南南不解地喃喃自语。 。jjwxc 望着她已经把他的“天敌”大蒜面包吃得连面包屑都不留的一干二净了,他才放心地松了一大口气,然后开始找话题。 “刚才看你对我这么关心,让我真是好感动哦!”这是欧阳易由洗手间回来之后,再坐定下来的第一句话。 丁南南不语,迳顾着将一盘盘食物一一解决,由浓汤到沙拉到大蒜面包乃至于主菜,她一贯认真负责的原则一一将它们吃进肚子里。 “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我发现你对我似乎有所不满。”欧阳易开始循序渐进地点出话题重点,他一定要解开她对他的心结,要不然两人的感情怎么发展得下去嘛!他心想,“我有惹到你吗?否则你对我基本上就是有偏见!” “哦?你认为我对你有偏见,是吗?”丁南南反问他,眼神当然也没给好颜色。 “难道不是吗?”欧阳易的脸凑得她好近地问。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虽然她对他的态度一直不甚和颜悦色,但可不想让他轻易地定罪啊! “好吧!既然你坚称我是欲加之罪,那我就只好举例证明给你听了。”欧阳易喝了一口柠檬水。 丁南南无言。 见她没多说什么,欧阳易便放胆地说了,“打从第一次见面,在学校停车场我便被你不分青红皂白地大骂一顿,我记得你还用‘鸭霸’这个特殊字眼加诸在我身上,活像我是混纵贯线道上的兄弟似的,唉!”说到这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用哀怨的眼神瞧了她一眼之后,才又说:“当我们第二次见面时,我不小心踩到了你,被你劈头大骂了一顿,最后还说我是登徒子…… “天啊!我还真是歹命啊!居然被骂得‘体无完肤’的,既是‘鸭霸’又是‘登徒子’的,呜!呜!呜!我怎一个愁字了得啊?”欧阳易唱做俱佳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诉说着自己“不幸”的遭遇。 丁南南被他说得有点自责了,她脸色潮红地怔怔低下了头,心想:其实他真的很无辜,而自己却总是没给他好脸色看,还用最最恶毒的字眼加诸在他身上,他还真是可怜啊! “登徒子,我很抱歉!”她歉然地说。 “哦!知道抱歉就好。”欧阳易漾着招牌笑容要她释怀,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直喊道:“对了!有一件事一定要让你知道。” “什么事?” “我并不叫登徒子。” 丁南南羞赧地点点头,同意他正名。 “我叫……”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总是很凶悍吗?”他还没将自己的大名报出来,丁南南便抢了他的话。 “不知道。”欧阳易真的不清楚。 “我怕自己愈陷愈深,所以故意对你很凶悍。” “那最好了,你对我愈陷愈深的话,那我可就幸福了,这样最好了!有什么好怕的?”他很开心。 “不行!”她斩钉截铁地说。 “又怎么不行了?”欧阳易很是无辜的表情又漾出来了。 “因为……”丁南南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后,才说:“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哦!”欧阳易故意“哦”得好大一声。 “哦’什么?”丁南南没好气地问。 “根据爱情恋爱法则上的规定说:‘朋友妻不可欺。’但基本上,男女双方若还没走上礼堂,谁都有机会追求的……” “你瞎掰!”不等他说完,丁南南便插口道。 “no、no、n0!我没瞎掰!”欧阳易说得很认真,“你忘了啊?我说过要教你修恋爱学分的,既然我敢夸下海口说这番话,就表示我对恋爱学不是专冢也可以堪称得上是权威了,要不然怎么能为人师表呢?因此,我一点也没瞎掰!” 丁南南被他的机智应对说得无言以对了。 “ok,现在请你告诉我,那个被你喜欢的人,也就是我的情敌,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干么?”她可是很保护自己的偶像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只不过是想探知敌情了,别大惊小敝的。”欧阳易用自己认真的眼眸专注地盯着她。 丁南南急急地逃避他的眼神,“不要说了,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在我的字典里,是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的。”欧阳易很有自信。 “告诉你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别在那里自信满满了,最讨厌像你这种狂妄自大的人了……” “ok、0k!”欧阳易举双手投降,“别生气也别讨厌!只要你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从事什么行业的,我就保证不再追问,也不再骚扰。”. 他又用橡皮糖的本领死黏着她追问,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丁南南沉吟半晌,便又臣服于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了,“好,我只说一次,你仔细听哦!” “是!”他夸张地挖挖耳朵,又作势欲把开水倒进耳朵里。 “你干么?!,’她伸手阻止。 “洗耳恭听啊!”欧阳易又是一脸极为无辜的表情,答得好诚恳。 “无聊!”丁南南被他的动作给逗得忍不住地抿嘴浅笑。 “好啦,好啦!跋紧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何方神圣,ok?”欧阳易收起了滑稽的动作,正色地问。 丁南南清清嗓说:“我喜欢的人,不但是‘上港有名声,下港有出名’!还是个名闻国际、享誉欧美以及东瀛国家的超级美学建筑师。” “喔?”欧阳易想不出当今有谁的声势在美学建筑中凌驾他之上,“那人是谁啊?叫什么名字啊?”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丁南南斜睨了他一眼后,才答道:“他叫欧阳易。” “欧阳易?”这名字好熟悉啊!欧阳易搔搔后脑勺,很认真地想着这人究竟是谁,而此时侍者刚好送来了餐后甜点以及饮料,阻隔了他见她反应的神情,待侍者离去后,他才略带口吃地问:“你,你喜欢……的人是建筑美学大师……欧阳易?!” 丁南南点点头。 “你,没……搞错?”欧阳易难以置信地再问了一次,因为他想起来了,欧阳易就是他本人嘛! “当然没有。”丁南南回答得理直气壮的。 “欧阳易,本人不知道吧?”他极为慎重地问。 “应当不知道吧!但他一直是我的偶像,打从我小学六年级起,我便仰慕着他,十年了,我已经仰慕他十年了。” 什么?!他心目中的佳人、他众里寻访千百度的佳人,竟然仰慕他十年了!!她偷偷仰慕他十年了!她把他将偶像般崇拜已经有十年了!哦!他是何其有幸,也何其幸运啊!欧阳易开心地抱住胸怀,足足有半分钟说不出话来! “虽然欧阳易在年龄上足足大我八岁、在艺术成就上的造诣更是我望尘莫及,但我却执着深深地仰慕着他,更希望有朝一日能亲自目睹他的容颜,与他面对面地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丁南南陷入崇拜的织梦领域里低喃着。 欧阳易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她如天使般的优柔举止与梦呓,没敢打断她正在编织的梦。 “我进入艺术学院就读,是希望能提升自我艺术的领域,期望有朝一日能与我心目中的偶像欧阳易流利地对谈,我千辛万苦地挤进a计划工作室,无非也是希望能进一步地接近我的偶像,与他并肩地投入艺术工作……”丁南南喃喃地诉说了自己用心良苦的心路历程。 “原来你就是a计划工作室的新进员工。”难怪……难怪她会出现在a计划工作室的办公大楼电梯里,这还真是因缘际会啊! 欧阳易有点懊恼当初鲁若凡将人事资料档案呈给他时没用心地看,她竟然就是鲁若凡应征进来的新进员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这么鲁莽,不过,没关系,现在知道还来得及!这点他可是很自信的。 “你跟a计划工作室很熟?!”丁南南蓦地抬起了头问他。 “我跟a计划工作室不止很熟,而且还关系密切。”欧阳易笑道。 “什么意思?”她不懂。 欧阳易努力思忖着该如何告诉她真相,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也打断了他进一步的表白—— “总监,你怎么会在这里?!” “天啊!丁南南也在这里耶!” 像是在看什么珍禽异兽似的,一群人团团围住欧阳易与丁南南。 “老板,你和新人丁南南认识很久了吗?” “难怪!难怪!没经验的丁南南会击败群雄,而成为a计划工作室有史以来唯一破例任用的新进员工!” “总监,你和丁南南的交情匪浅吧?” “你们两人究竟是爱人还是朋友啊?” 这围观的一群人一人一句的,差点用口水将欧阳易以及丁南南淹没。 “你们在干么?!”欧阳易出声制止了他们的口水洗礼。 丁南南一颗怦跳的心犹像即将进出胸口似的,她扪心自问,为什么会有此异样的心情呢? 因为……因为围观她和“登徒子”的这群人,他们的脸孔有点熟悉又不会太熟悉,仔细地想一想,他们正是a计划工作室的同事,而也就是她今天刚认识的同事! 唉!今天这一遭,她刻意维持的清新形象可能就要因此而瓦解了,唉、唉、唉!真是呜呼哀哉!丁南南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好声。 天啊!这些同事们居然凑得她好近哦!像是品头论足似的,又像是吃豆腐似的,害她的脸蛋好是臊红啊! 这一幕,欧阳易很不是滋味地看在眼底,一出手,便把他们重重地推了开来,而这些围观的同事们便像骨牌似的,一群人整齐地跌得正惨。 “唉哟!痛啊!”喊痛声此起彼落。 欧阳易将双手摆在胸前,大有报一箭之仇的快感。 一群人由地上站了起来,皆喃喃嗔怪地喊道:“唉哟!老板你老人家还真是有异性就没了人性啊!” “喂,我问你们在干么?回答我啊!”欧阳易重申刚才的问题。 “老板,我们在联络感情啊!”创意组的阿昌率先指了指不远处的餐桌,那里还聚集了不少a计划工作室的同事。 “我不是问你们聚集在一起做些什么,我是问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欧阳易轻轻地拭去了额上流出的汗水。 “总监,我们站在这里是向你老人家问候啊!也顺便问候一下新进的小妹妹……” 众人再度一起把目光投向丁南南,那怪异的眼神直教一向伶牙俐齿的丁南南不晓得该如何自处。 欧阳易再度为丁南南解围,“好了!别在这里闹场了!” “老板,丁妹妹是你的女朋友吗?”阿昌似笑非笑地凑近欧阳易身旁 “嗯,是,她是……”欧阳易本来想这么回答,但见丁南南那双活月兑要把他吞下肚的眼神,便只好霎然住了口。 “天啊!总监,你有女朋友了耶!这下会有多少人因此而幻梦破灭啊?悲惨啊!悲惨啊!”阿昌开玩笑似的,故意夸张地喊道,一群人因此而哄堂大笑。 “别闹了!你们别闹了!,‘欧阳易试制止他们的行为。 “老板,别这么认真嘛!下了班,开开玩笑,无伤大雅嘛!”这次换制图组的小敝出声了。 “唉!都怪我平日太纵容你们了。”欧阳易颇为无奈地喊道。 这一点一滴,丁南南一一看在眼底,也开始思忖这一切的怪异,他们叫登徒子为“总监”、“老板”,这么说的话,登徒子就是她的偶像欧阳易 欧阳易?!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发生呢?!这是真的吗?还是现在流行身份漂白,他适时搭上“漂白”的行列?! 丁南南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的动作,听着他们的对话,哦!不必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千真万确,实实在在的事实!她不断地唾弃他、不断地打击他、不断地没给他好脸色看,而他竟然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偶像?! 哦!她刚才还喃喃细语且真情流露地告诉了他爱慕他的种种一切…一丢脸哦!丢大脸了哦!月亮脸变成超级月饼脸了哦!哦!这下窘大了!玩笑闹大了! 她干脆跳河自杀算了,哦,不行,这里离淡水河还有一段距离,到洗手间去投马桶自杀会比较近,也会比较快!丁南南咬着唇心想。 “好啦,好啦!我们先行离开吧!老板都一把年纪了,也该享受一下恋爱的滋味了,我们不要打扰他老人家了!”阿昌又率先说。 众人也跟着附和,“走了!走了!” “还算你们识相!”欧阳易松了一口气低喃。 “总监,尽情enjoy吧!” “祝你幸福了!” “再联络了!” 送走了那一群顽皮捣蛋鬼,欧阳易才吁了一大口气,轻松地坐了下来,再度与丁南南单独面对面地独处。 然而,丁南南却直盯着他不放。 “怎么了?我脸上有写字或者是画乌龟吗?怎么那么奇怪地直盯着我?难道是你愈来愈爱慕我了?”欧阳易似笑非笑地问。 “你就是欧阳易?”丁南南确认地问。 欧阳易点点头,“我就是如假包换的欧阳易,a计划建筑工作室的总监负责人。” “天啊!扶我一把吧!我要晕倒了!”丁南南吐着舌头喊道。 第六章 “表姊,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我死了!”丁南南一推门而入,便大声地嚷嚷喊道。 丁南南的表姊邹娟娟闻声,由书卷堆里抬起了头,“怎么了?”她有气无力她问,她那厚重的眼镜片刚好倒映着丁南南一脸慌张且不知所措的模样。 “表姊,这下我真的是玩完了啊!”犹如世界末日似的,丁南南的脸垮得不能再垮了。 邹娟娟放下手边的书籍,取下厚重的镜片,整个人顿时变得神清气爽似的,问道:“是不是我的车车被你给不幸的毁灭了?”这是她所能想得到最可能发生的事。 丁南南摇摇头,“我已经好几天没糟蹋你的爱车了。” “哦!阿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邹娟娟双手合十的胡乱祈祷,一脸甚感庆幸的模样。 “表姊……”丁南南半撒娇地喊道。 邹娟娟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继而十分认真地猜测,“是不是把你弟弟东东出国前所买的股票以及有价证券都当成壁纸贴在墙壁上了,你怕他回来会责怪你,扁你一顿?” 丁南南又摇摇头,“我弟扁我?那怎么可能?况且那些股票以及有价证券要不把它贴在墙上,谁知道它们那么昂贵啊?”她说得理直气壮的。 “说的也是,一向只有你扁人,不可能人家扁你的啊!又不是不要命了。”邹娟娟低喃。 沉吟半晌,丁南南又恢复刚才一进屋时那副慌张失措的表情,直摇头低哺:“完了、完了!这下我真的玩完了!我死了!” “你又死了啊?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死了好几次了,要阵亡也早该阵亡了,怎么还没阵亡啊?”邹娟娟捉住她的语病直攻击。 “表姊……”丁南南又使一贯的伎俩,撒娇兼求饶。 邹娟娟莫可奈何地摇摇头,然后极为正色地喊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直摇头喊死的,教我从何猜起啊?” “表姊……”丁南南咽了咽口水后,才半呐喊道:“我遇到我的偶像了!” “你说欧阳易?”邹娟娟不假思索地反应。 “咦?你怎么知道的?”丁南南反问。 邹娟娟一脸“被你打败”的表情睨了她一眼之后,才又说:“南南你爱慕欧阳易已有多年的历史了,打从你小学六年级起便不间断地搜集有关建筑美学大师欧阳易的报章采访专栏以及他的美术专集报导,事隔十年了,你对欧阳易的崇拜仍是一如往昔的执着,你平日的言行与举止,三句话不离你的偶像欧阳易,你崇拜欧阳易的事啊!早就是举国上下无人不如、无人不晓了。” “我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啊?”丁南南低喃。 邹娟娟轻哼:“唉!那可不!”咽了咽口水后又说。“所以啊!我若再猜不出你所谓的偶像是谁,那我这个当表姊的,真的可以一头撞墙撞死算了。”她对于丁南南的执着着实十分感佩。 天啊!她是如此崇拜与爱慕着欧阳易啊!居然连表姊都一清二楚!丁南南蓦然陷入迷惘的沉思。 “怎么样?你刚才是你遇到了欧阳易是吧!”邹娟娟帮她把话题带回先前。 “嗯,是欧阳易,欧阳易没错,我的偶像……”丁南南呢喃。 “那很好啊!你终于遇到了你梦寐以求的偶像了,恭喜你啊!”邹娟娟替表妹感到开心。 “表姊!”丁南南叫了好大一声之后,才说:“表姊,你知道欧阳易是谁吗?” 什么问题嘛!简直是秀逗了!邹娟娟不解地摇摇头,极为规矩地回答:“欧阳易就是你的偶像啊!也是闻名国际的美学建筑大师啊!” “表姊,关于欧阳易的身份以及头衔你说的都没错,问题是……他就是前几天被我唾弃得很惨、骂得很过火的登徒子啊!”丁南南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邹娟娟比她更夸张,“哇噻!不得了了!真真不得了了!你真的玩完了!” “表姊你也认为我是真的玩完了?”看样子,她这次是“万劫不复”、“永无超生之日”了! “那当然!”邹娟娟的口吻十分的肯定,关于南南与那个所谓的“登徒子”的种种过节,南南都一一地向她报告过了,因此她很清楚。 “你把人家骂得那么惨,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跟人家抢停车位,后来又无理的骂人家‘登徒子’,他可是一代美学大师耶!你怎么可以这么蹂躏、糟蹋、践踩他呢?唉呀、唉呀!罪过啊!”邹娟娟把挂在手腕上的念珠取了下来,阿弥陀佛地开念了。 “表姊,你这是在干么?”丁南南比了比她手上的念珠。 邹娟娟暂时停止念阿弥陀佛回答道:“帮你赎罪啊!”又继续,“南无阿弥陀佛……” “哇!”被表姊这么一说,丁南南的罪状既多又重的,像是恶贯满盈似的,霎时无助的泪水像是忘了关的水龙头似的,飞溅四散。 “唉呀!你现在哭也来不及了!”邹娟娟不晓得自己无心的言词像是落井下石般,搅得丁南南愈发不知所措的懊恼。 “表姐,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人家知错了!”丁南南求饶喊道。 “唉!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马’……”邹娟娟顺势收起了手上的念珠。 “善莫大‘焉’。”丁南南纠正着她,此刻泪水骤然停息。 “焉?是善莫大焉?”邹娟娟一脸质疑地望着丁南南。 丁南南点点头。 “什么时候改成‘焉’的?我怎么不知道?真是!”邹娟娟喃喃责怪。 丁南南耸耸肩,摇摇头,“不知道。”一脸的无辜,但随即又道:“表姊,下次我会帮你问问国立编译馆什么时候校正用字的,也不先通知,害你用错,幸好这里没外人,要不然就贻笑大方了!” “嗯,言之有理,幸好你了解表姊为人我饱读四书五经、精通琴棋书画,要不然这件事可就糗大了!”邹娟娟说得煞有其事一般。 要不是她现在遇到“大条”的事,急待处理,要不然她可以表现得更狗腿的!南南心想。 于是就此打住了她每日必做的狗腿行径,“表姊,我知道你向来行事慎谋远虑且机智过人,而小妹一向驽钝、愚昧,所以请表姊帮我想想看,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唉!又狗腿了!看样子这种谄媚的习惯,一时半刻要更改也挺困难的哦!丁南南搔搔头自忖。 “你问我怎么办是吧?”邹娟娟摇头晃脑地问。 丁南南点点头,“请表姊帮我想个良计,以解危机。”又狗腿了!她再度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 邹娟娟仍旧摇头晃脑的,一脸聪明过人的表情,“美学大师欧阳易的地位这么的崇高,而你却不识货地把他当‘地摊货’随意的践踏,这样的伤害,对一代大师而言,是很难抚平伤口的……” “那该怎么办?” “先躲起来吧!” “躲?表姊,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的耶!”要她躲一世,她也不肯啊!丁南南心想。 “我又没要你躲一世!”邹娟娟反驳。 “喔?”丁南南挑眉瞪大眼。 “我只是要你先避避风头,你知道,人们是很容易忘事的,待风头一过,欧阳大师也会几乎忘光了这档被辱骂的不名誉事件,就算是拨云见日了,届时你再重新出现,身份重新‘漂白’,这样就可重新开始了。” 丁南南听得直崇拜地点头,“嗯,表姊言之有理,表姊果然英明,表姊,我真是愈来愈崇拜你了……” 。jjwxc 他快发狂了!哦,不,由发狂即将转为发飙了!一大早,原本像个小朋友似的,渴望上班时间快点到,盼能早一点见到他心目中的佳人丁南南。 于是,便提早两个钟头到达办公室,捱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好不容易盼到了九点钟,上班时间的来临。 先是若无其事地由小办公室走到大办公室,在大办公室例行地绕了一圈,却发现丁南南竟然没来上班,像是一粒泄了气的皮球,欧阳易有气无力地走回他的小办公室。 一坐上办公大椅,思绪便胡乱飞窜,一定是昨天的身份“爆发”事件让她耿耿于怀,所以她选择了躲避,要怪的话,就要责怪那个好事之徒! 闹场!什么时候不出现,就偏偏挑他把气氛营造得十分罗曼蒂克的时候才猛然跳了出来胡言乱语一番,他开始怀疑,他们早就跟踪着他,甚至躲在墙后的柱子,随时等候伺机而动。 真是的!愈想愈气,干脆冲出去大骂他们一顿,以解心头之怒! 像一阵旋风似的,欧阳易推开他的小办公室门,铁青着脸冲到大办公室。 众人见他不寻常地铁青着脸骤然冲到大办公室,却又一言不发,于是先互相对望、互探声色,先做观望状,然后又相互耸耸肩,一脸“莫宰羊”的表情,再彼此对望,在诡异的静默中,大伙取得共识,一致噤若寒蝉,低头埋首工作。 坐在大办公室最后面一张大桌子的鲁若凡见状,莫名地站了起来,模模头,对于这特殊景观,真是一头雾水。 一向笑容挂在脸上,微笑乃其注册商标的老板,居然也有铁青着脸一脸的怒气腾腾,天啊!这还真是天下奇观啊! 鲁若凡怔怔地站着想,却见欧阳易又像一阵旋风似的一言不发地由大办公室走回他的小办公室。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得赶紧跟着一探究竟才行啊!心想脚步也跟着加紧跟上。 “老板……”鲁若凡小心翼冀地推门面人,后又缓缓地将欧阳易的小办公室门关了起来,站定位,一眼即可瞧见欧阳易仍是怒气未消的铁青着脸。 “你进来干什么?是不是太闲了,想找个人聊聊天?”欧阳易的口气很冲。 罢才,原本是想冲出去发发飙的,但一冲到外面,“气质”便告诉他,不可发作,有损一代美学大师的形象,于是便一言不发地折回了小办公室,才坐定,正苦无处可宣泄情绪,鲁若凡便进来了,他进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他用不善的口气打击完了鲁若凡之后,心底的怒意已平息了不少。 “唉哟!老板,讲这样多伤感情啊!”鲁若凡嘻皮笑脸地陪着笑。 “哼!”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欧阳易斜睨了他一眼之后,便说:“parttime的新进人员人事资料拿来我看!”他忽然灵机一动。 “老板,你不是早就签过名了吗?”鲁若凡十分不解的表情。 鲁若凡大概还不知道他与丁南南的“私交”关系吧!既然不知道,就干脆让他永远不知道好了!免得又误了自己的追求大计,唉,这年头,凡事得提防兼小心才是啊!一把老骨头了,可禁不起再折腾了。 欧阳易想了想之后便说:“你管我!” 这是一切懒得做解释的话语替代诃,凡是不想多做说明的话,都用“你管我”准没错!欧阳易心想。 “0k!老板欢喜就好!”鲁若凡耸耸肩表示道。 不一会儿,鲁若凡再度推门而入,将丁南南的人事资料呈给欧阳易。 欧阳易如获至宝似的,将丁南南的基本资料捧在手心,嘴角露出那似笑非笑的浅浅笑容,要不是鲁若凡在场,他肯定会开心得大笑一场的,他心想。 “老板,丁小姐今天请假,是有点私事……她也许无法再来上班了,唉,真是可惜,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才……” 好不容易等到鲁若凡“婆婆妈妈”地报告完毕,走出了他的小办公室后,欧阳易便兴匆匆地穿上外套,将人事资料放进口袋里,飞冲而出小办公室…… 。jjwxc “丁南南!南南!”欧阳易在众多学生群中,一眼便看见了丁南南,喜出望外地拉开嗓门直喊道。 依照南南的人事资料中所附的在学课程时段表中,他知道她今天下午有课,便抢先一步到校园等候她。 丙然下课钟声响没多久,便看见了丁南南与一大群同学由校园里走了出来,这种开心、雀跃的心情,真是笔墨所无法形容。 “丁南南!南南!”他又叫又喊的,挥舞着手臂老半天的,竟然不见她回首,哦!天啊!她已经渐行渐远了呢!他可不想让她再度“消失”。 匆匆地下了车子,关上车门,吸了一大口气,准备用天赋异禀的瞬间移位来追上她,欧阳易蓄势待发了老半天,然后一鼓作气地往前冲…… “哦!糟糕!”他惨叫一声。 瞬间移位像是个顽皮的精灵似的,每每总是在他最需要“它”的时候便失了灵,因此,他也开始怀凝爸妈所说的吸血一族的诅咒传说了。 但此刻时局急迫,容不得他再多想些什么了,现在,除了拔腿就跑,往前冲追上佳人以外,再无比此事更重要的了。 “南南,等我!”欧阳易满头大汗地往前跑、向前冲,不顾周遭同学的侧目,原来爱情的力量是如此的伟大啊!他一边挥汗奔跑,一边体验着恋上一个人的个中滋味。 眼看丁南南就在眼前了,他加紧脚程前进,才跑了两三步,没想到“瞬间移位”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发作”了,“哦喔!” 欧阳易想止住脚程,但瞬间移位却“一发不可收拾”地牵曳着他往前跑,他想叫出声,但瞬间移位却在此刻霎时停了下来,害他因冲力与脚步的动作无法配合,而跌了一大跤。 “唉哟!好痛!”欧阳易惨叫了好大一声,然后缓缓地由地上爬了起来,却喜出望外地发现丁南南就在他眼前。 哇噻!这跤真是跌得好啊!欧阳易雀跃地叫道,原来,他刚好就是跌在她跟前的啊!还真巧啊!巧得好、巧得妙、巧得顶呱呱、巧得呱呱叫! 嗯,老天爷真是英明,让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否极泰来”的滋味,英明啊!老天爷!欧阳易开心地思忖着,脸上更是漾满着招牌笑容。 “你干么?!”南南没好气地问,但心底却是喜孜孜的。 “找你啊!”应付刁钻的女孩子,他最在行了!欧阳易很自信地回答。 没等丁南南的反应,便不说缘由十分霸气地伸手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有机会抽离,在众目睽睽下牵着她,离开了校园。 。jjwxc “你看,万家灯火喽!”欧阳易把丁南南带到了阳明山上,现在两人正并坐着欣赏着夜景。 万家灯火,你看那万家灯火 像棋盘中的明珠辉耀 像天空中的繁星闪烁 万家灯火,你看那万家灯火 它抚慰了疲惫的我 它指引着迷惑的我 盏盏的万家灯火下 有多少知足的一家 交换着关怀的问候 欧阳易低低切切地在下南南的耳畔旁唱着这首“万家灯火”,当他唱完时,更是深情款款她凝视着丁南南。 “我的歌声不错吧!”他自信满满地问丁南南。 丁南南却是不点头,也不摇头,脸上更是毫无任何表情地予以回眸。 “怎么了?”欧阳易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又体贴地问。 丁南南摇摇头,其实她内心的满足又岂是三言两语所能道尽。 没听过男生的歌声有这么温存的,而他所唱的“万家灯火”中的字词,更像是道尽了他虽然豪情万丈,但也渴望家庭抚慰的一颗心。 唉!他真是个有心人!丁南南在心底叹了好大一口气,心又想:在她自认为闯了大祸,刻意地回避之际,他却极为有心地相寻而来,坦白说,他让她好感动哦! 多年来,她渴求的,无非是与心中的偶像谈一场纯纯的恋爱,而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想到此,丁南南不由得满足地落下了晶亮的泪珠。 欧阳易发现了,“哦,不哭,不哭!”他用手掌轻轻地拭去她眼角所流泄而出的闪亮泪珠。 丁南南感受到他手掌温热的体贴了,“你不生我的气了?” “什么?”欧阳易不懂。 “我是说,我三番两次地打击你、唾弃你、不给你好脸色看,还说你是登徒子,我对你伤害得这么大,你都不生气?” 哀模着她像天使般无辜的脸孔,欧阳易轻轻道:“傻瓜,你听好,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的,永远。” 这句话,听得丁南南好感动哦! “你是我的小天使,打从第一次偶遇起,我便偷偷地下定决心,我要疼你一生一世,所以我疼你都来不及了,哪还有什么空暇时间生你的气呢,别胡思乱想了!”这是他的真心话。 “欧阳……”丁南南感动地想直呼他的名字,却有着犹豫。 “叫我易易,我的家人都是这么叫我的,你即将会是我的家人,可以先试着叫看看。”这是他为将来的求婚,预留的伏笔。 “易易。”丁南南轻轻地唤了声。 “太好了,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要不是两人坐在山崖边,欧阳易真的会跳起来手舞足蹈一番。 碍于场地的因素,他转而静静地凝视着她,几乎有半分钟之久,他不晓得她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她好美、好纯洁。 被他的眼神盯太久了,丁南南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但却感觉彷佛有一股吸力,身体被吸到他的胸前。接着,他的唇覆住了她的唇…… 丁南南本来有推拒和挣扎的意念,但却没有一点力气,只感到一阵昏眩,那炽热的双唇,使她全身酥软无力,却又好像整个人轻飘飘的,要腾空而起,原来这就是接吻!这是她活了将近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尝试到的滋味。 丁南南觉得这个地球似乎已经停止转动了,时间也静止了,只听见两颗心剧烈怦跳的声音,不晓得过了多久,他才轻轻地放开她。 “你的唇,好甜!”欧阳易漾着笑容对她说。 丁南南羞怯地低下了头。 欧阳易一只手拥着她,一只手轻轻柔柔地替她把零乱的头发拢向肩后。 他好温柔又好体贴哦!丁南南感动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报以微笑。 两人无声胜有声地过了一段时刻后,她听见了他说:“好了!以后不准你随便缺席了!” “好凶哦!”她撒娇地喊道。 欧阳易疼惜地轻轻揽住她,低喃地说:“答应我,不要再让我担心了,以后你想要去哪里,都要由我陪你去!”他很霸气地命令着。 “哪里都可以?”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似的,丁南南抬头问道。 他点点头,“无论是天之涯、海之角,都可以!” 她忽然喊道:“我想游泳!” “游泳?!”欧阳易吃惊地差点没因此而跌落山崖,天啊!他最怕阳光了.她却教他陪她去游泳,那他不是准挂了吗?! 初夏的晚风十分清凉,但欧阳易额上的汗水却不止地落了下来。 “怎么了?”丁南南关切地问。 欧阳易勉强地咧开唇角,微笑答道:“没事!”没办法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第七章 欧阳易的眼睛张得无法再大了,嘴巴里的口水也失控地几乎快要溢流出来了,而体内心脏的怦跳频率更是快得足以令他近乎窒息。 “哇塞!这简直是上帝的得意之作嘛!”他感叹地轻喃。 一边轻喃,眼球也随着丁南南娉婷的身影,无法自己地转动着,思绪当然也没能空闲下来。 丁南南的身材的确很棒,剪裁合实的泳衣,反映她性感的线条,她那釉黑挑染的发色,以及平滑的肌肤在阳光下更是闪闪动人。 她就像个发光体,每个接近丁南南身旁的男性或女性,都不由自主地直盯着她,她真是令男人心动、令女人心痛的一个绝妙美女啊! 在周遭许多上帝创造的“不良品”的身材与体姿相形之下,丁南南浑然夫成般的美貌与身材,更是令人赞叹! 原来这就叫做“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有许多事情,真是要亲身体验,才能明白字面意义上的真谛。 欧阳易侧身半躺在游泳池畔遮阳篷底下的躺椅上,支着肘,饱览上帝得意的创作品——丁南南性感绝妙的身材以及漾满无邪笑容的神情,并真切地体认“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这句话的真谛。 唉由更衣室步出来,缓步走向池畔的丁南南,左右张望地寻找着欧阳易的身影,她那左顾右盼的迷人雅姿,不晓得使得池畔多少男士迷了神、失了魄,只听见一声声“卜通”,像是什么实体不慎坠落泳池的声音。 往泳池一望才知道,原来是男士们不慎落入池畔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呢?”丁南南轻喃,她真的不晓得游泳池畔那么大,怎么会有这么多男士还不慎落人池水中,一脸的无知与无辜,继续寻找欧阳易。 不一会,便看见了欧阳易,她漾着笑容,缓缓地走近他,“哈喽!”丁南南在他眼前晃动着修长的五指。 她这一唤,才使欧阳易回过神来,匆匆地取下太阳眼镜,“嗯……”感觉像是晕船似的,有点醺醺然。 “你怎么还这副装扮?!“丁南南吃惊地同。 欧阳易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装扮,亚曼尼的白色棉质休闲衬衫,同教式的深蓝色休闲短裤,露出了他自认颇性感的腿毛。 “这装扮挺不错的啊!”他自信地答道,顺势挪出了空位,要她坐下来。 丁南南听话地坐了下来。 遮阳篷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使得他好舒服,而佳人又伴随身旁,这样的景致真是天上人间啊! 欧阳易很是满足地顺势揽着她纤细的腰,用极为温存的声音道:“难道你希望我穿得更性感些吗?你不怕其他的人对我有所觊觎吗?”他凑得她好近、好近地问。 “什么跟什么啊?”丁南南轻轻地推了他一把,才正色地说:“你的穿着很高雅也很大方,我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这里是游泳池,所谓游泳池就是游泳的场所,而游泳的场所似乎应当换上适合游泳的衣物……” “南南。”他静静地欣赏她说话的神情。 像是教育小学生似的,她十分具有爱心地看了他一眼后,又说:“你这身装扮好像不太适合游泳哦。” “哦!”欧阳易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又用手指轻轻地滑过丁南南修长且细致的手臂,像个顽皮的小孩似的。 “别闹了,快去换上泳裤,ok?”像是哄着小朋友似的神情,丁南南的眼底充满着母性的光辉。 “我不要游泳……”他说得很小声。 “什么?你再说一次!”丁南南难以置信刚刚自己所听到的话。 “我……不要游泳。”欧阳易鼓起勇气又说了一次。 “怎么了?”她不解地轻抚他面颊。 “我……”真是一言难尽。 丁南南认真地审视他之后,像是得到了什么结论似的,便骤然地响起了像银铃似的笑声:“我知道了,原来你是早鸭子!”她想用激将法激他。 “才不是呢!”欧阳易急急地否认。 “既然你不是早鸭子,干么那么怕下水?”她又问。 “我……”欧阳易很想告诉她,其实他并不怕下水,更不是什么旱鸭子,他怕的是太阳,火辣辣的太阳。 但这又岂是一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呢!唉!说实话需要勇气与技巧,千言万语,竟然无法也无从开口说起,真是好生懊恼哦! 欧阳易搔搔头,像是个无助的小孩似的。 “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欧阳易的眼底明白地写着这几个字。 不等他开口辩答,丁南南便又自作聪明地说:“你一定是小时候曾在水中发生什么不愉快的经验,这不愉快的经验在你心底形成了阴影,而那阴影一直占据在你心底的某个角落,并未随着你的成长而淡灭,因此你害怕水!” “没有的事,你不要乱猜!”欧阳易摇摇头,仍旧思付着要如何告诉她真实的情形。 “要不然,你就是被小狈咬到,有狂犬病的迹象,所以你怕水!”书上是这么说的啊!罹患狂犬病的人,怕水,她的猜测可是有凭有据的。 “你也许该考虑转科系读心理学。”欧阳易摇头苦笑。 “我才不要读什么心理学,除了你的心以外,我谁的心都不想要懂,更不想要猜!”丁南南十分坦白地表达了对他的爱恋。 “南南……”欧阳易感动得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面对南南这么坦白、这么直接的示爱,使他更不知如何向她说明吸血一族的由来,以及吸血一族的种种显性以及隐性特征。 他不知所措的原因是因为惧怕,他害怕南南若知道了关于吸血一族的秘密后,在复杂以及纷扰的种种情绪纠葛里无法自持,于是便选择逃离! 哦!他不要失去她!他一向是她的偶像,偶像该有完美的形象,而完美的形象若一旦瓦解的话,那伤害的程度更是无可估计。 欧阳易害怕丁南南离开他,更怕丁南南如天使般单纯稚幼的心脆弱地受到伤害,她是他捧在手心疼爱的宝贝,绝不容许她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 这种种的担忧与顾忌在心底盘恒、萦绕,弄得欧阳易不知所措。 “既然你不喜欢游泳,又何必勉强自己陪我来呢?”丁南南半嘟着嘴撒娇。 “南南,你忘了我曾说过的话了吗?”大男人本来就应当好好疼惜小女人,尤其这么可爱又天真的小天使撒的娇,更是令他全身酥麻无力。 “什么话?”她仍嘟着自己可爱又性感的唇。 “我说.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无论是天之涯、海之角,我都愿意陪着你。”欧阳易重申对她的誓言。 “嗯。”丁南南点点头表示记得。 情人的誓言,不管是换了时空或者是彼此变了容颜,都是永远不会忘记的,更何况这是欧阳易昨天才许下的承诺,她怎么会忘呢! “易易,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不希望你太勉强自己。”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一点都不勉强。”欧阳易在她耳畔低喃地说:“我一点都没勉强自己,更何况我并不是怕水才不肯下水的……” “哦?”丁南南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慧黠地反应:“我知道你不怕水,你怕……” “怕什么?”欧阳易紧张兮兮地问。 “怕太阳!”丁南南指了指遮阳篷外的阳光。 “你……怎么知道?!“他的心脏犹像蹦至咽喉一般。 “我当然知道啊!”猜中了!丁南南煞是得意。 “快说啊!你怎么知道我怕太阳?!”欧阳易既紧张又焦虑地追问。 丁南南转动她那对灵活的大眼睛,胸有成竹似的答道:“你皮肤这么白,一定是有原因的,因此我猜你一定是害怕晒太阳,所以才会有如此酷似欧州白种人的白皙肤色。” “呼!”欧阳易闻言放松地吁了好大一口气。 “怎么样?我猜对了吧!” 她腻着他好近、好近,那香甜的笑声更是令他的魂魄荡然,有半分钟,欧阳易无法思考。 “其实适度的晒太阳对人体有许多好处,你不该这么排斥太阳光。”丁南南提出建议。 “哦。”他无言以对。 “你不相信太阳光对人体有好处啊?” 欧阳易仍是刚才无言以对的神色。 他的反应使丁南南以为他对她的建议不以为然,便加以举证,“好!我举例证明给你听,让你明白太阳光对人体的好处……”她定了定神后说:“太阳光可以帮助体内维生素c的制造,而维生素c有助于骨骼的发育与成长,所以太阳光对人体的好处多多,因此为了你的骨骼健康着想,你不该这么排斥太阳光。” 欧阳易点点头,这些道理他都懂,她的苦心孤诣更是令他感动不已,但今生今世要他不排斥太阳光,坦然地面对阳光的照射,那似乎是不可能的,也许…… “下辈子吧!”他低喃。 “什么?”丁南南没听清楚。 “没事,我说今天天气不错!”欧阳易赶紧转移话题。 “嗯,是不错。”亮晃晃的太阳光,照得人的眼睛都几乎快睁不开了.天气当然是不错!望着遮阳篷外的璀璨阳光,丁南南如是想。 而一旁的欧阳易眼神则是无空暇地四处溜动,像是鹰眼似地保护着丁南南。 面对周遭的女人对丁南南投以既羡慕又忌妒的眼神,他可是甜蜜在心坎,颇有成就感的。但是面对周遭其他男人对丁南南的惊艳与爱慕眼神,他的心底却泛起了一阵阵的醋酸味,而这醋酸味正不断地延生。 “你怎么了?”丁南南骤然转回头来望着他问。 欧阳易摇摇头。 “我怎么好像闻到一股可媲美饺子馆的醋酸味?”丁南南鼻子灵敏地嗅出了些端倪。 “没这回事……”欧阳易心虚地陪着笑。 “没事就好。”丁南南理了理神后说:“走吧!” “走?走去哪里?”他不解。 “换个场地啊!”丁南南准备起身站起来。 “等……等等,”欧阳易拉住了她的手,“不是才刚来而已,怎么就要走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喜欢游泳,也不喜欢晒太阳。” “南南你?”原来她是如此地善解人意,欧阳易溢满胸怀的感动情素正深f青款款地望着她,此刻恍若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是多余的了。 “我只喜欢户内运动,比如说打保龄球啊!或是室内回力球啊!这才是我的兴趣……” 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完,欧阳易的唇便紧贴上她的唇了!在众人钦羡眼光的包围下,两人在遮阳篷下缠绵地亲吻着彼此…… 。jjwxc 十二点二十五分,欧阳易起身送走了前来采访他的“建筑师杂志”女记者方盈利。 “再见。”他礼貌性地把方盈利送至电梯口,并轻轻的与方盈利道别,原以为她会礼貌回别,可是却不然。 只见方盈利满睑的依依不舍,口水几乎要失控的表情直盯着他看,那涂满蓝色眼影的眼睛,也是极力的放电波。 方盈利眼睛所放出的电波强度足以媲美电线杆上的高压电,要不是她的电波频率与他不合,欧阳易肯定自己一定会被她所释放的强电波电到。 “好险哦!”欧阳易庆幸地轻拍胸膛低喃,被这么强烈的电波电到,肯定是没什么好下场,他如是想。 幸好电梯门在此时开启,载走了满脸依依不舍得方盈利,适时结束了这场电波危机。 欧阳易吁了好大一声、松了好大一口气,然后才缓缓的除了电梯,回到大办公室。 他一边走一边想,对于女记者这种特殊的举止,实在是感到十分的莫名,这种莫名的心情就像是自己被杂志社以及媒体单位评选为年度十佳黄金单身汉一般,同样的莫名其妙。 其实这种从天而降的莫名感觉,每年都会有这么一次,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反正每年不都一样,媒体杂志每年都闲来无事把他的照片和学历摆在杂志的显眼版面一登,稳稳的黄金单身汉的宝座又给他了。 想到这里,欧阳易只有无奈的叹息了:“没有办法。”一连无辜的表情是自己要被选中的吗?他才不希罕这个头衔呢! 本着根上帝交待,所谓做人要甘愿的原则,既然人家十分认真的从旁访问,他当然要接受了啊 ̄ 但是面对这么多冒出来的媒体的轮番拷问,为了配合自己最具身价早身上的气质,也只好假惺惺的一一回答。哦 ̄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阿!真希望本年度月兑离苦海,身份证上配偶栏的位置不再是空白的,不再是最具身价的单身汉,这样就不会被女记者的口水以及眼底释放的强力电波所波及了。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欧阳易暗暗地许下心愿,脚程也走进了办公室。 由于是午休时间,为配合员工休息,办公室的电灯已熄了大半,而周遭的气氛更是静谧的祥和,只见几位同事半趴在办公桌上假寐,要不就是安静地享用着午餐。 不晓得怎么搞得,欧阳易的两只脚,竞莫名地在丁南南的座位旁停了下来。 她不在座位上,只见她的外套安静地披挂在椅背,满桌的文具以及未完成的描图正安静地躺在办公桌上。 “哈比,丁小姐呢?”欧阳易随便捉了个邻近丁南南座位旁正在快乐的享受着午餐的下属哈比问。 “丁小姐和鲁先生出去用餐了。” “什么?!” 欧阳易的醋劲顿时大发了起来,那醋酸味已溢得满满办公室都可闻到了,哈比更是直接而强烈地感受到这股醋酸味。 “你知道他们去哪里用餐吗?”欧阳易问哈比,脸上的表情清楚地映着“坦白从宽、隐瞒从严”。 啥比见状,有点害怕,便略带颤抖地答道:“他们在‘老地方’用餐。” “好个‘老地方’!”欧阳易咕哝。 本哝完之后,便顺势在哈比桌上捉了一张待修改的工程草图夹在腋下,像一阵旋风似的,瞬间离开了大办公室,也离开了哈比的视线,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哈比直感莫名地搔头。 。jjwxc 所谓老地方咖啡速食屋,并不是丁南南和鲁若凡常常约会的老地方,而是它的店名就叫做“老地方”,颇耐人寻味的。 丁南南向侍者说明了自己所点的菜之后,便望着窗外的招牌,怔怔的想“老地方”咖啡速食屋这个店招牌的含意,眼神是颇感兴趣以及颇感趣味地觉得好玩。 鲁若凡静静地欣赏着丁南南望着窗外招牌观看的眼神与表情,心想:跟佳人进餐的好处真是多多,既可欣赏到佳人独特的一颦一笑风雅,又可与之闲话家常,真可谓是既赏心悦目又秀色可餐。 他干脆不要点菜算了,佳人当前,什么食物似乎都是多余的,这样的念头让鲁若凡将菜单拿在手上老半天,竟无法下定决心点菜。 “先生?”侍者催促着鲁若凡,要他赶紧将需要的菜点下。 “我要……”鲁若凡的眼神仍依依不地流恋在对面的丁南南身上。 “先生,商业午餐就a餐与b餐之别而已,请就a或b选一样好吗?” “我要……”鲁若凡仍然在“秀色可餐”的诱惑中犹豫不决。 “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空气!”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直盯着丁南南看的鲁若凡和有趣地欣赏着窗.外的丁南南,以及耐心地等候鲁若凡点菜的侍者都吓了一跳,皆不约而同地转过头一瞧。 只见欧阳易冷冷地站在他们跟前,脸色的表情是冷得像刚由冷冻库,被取出来似的令人寒栗。 “易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丁南南率先打招呼。 “老板!”鲁若凡则是站了起来迎接欧阳易。 欧阳易什么也没多说地迳是将夹带而来的工程修改图塞到鲁若凡手上。 “老板,这要做什么?”鲁若凡不解。 “你的工作!”欧阳易指派。 “我的工作?”鲁若凡一头雾水。 “是的,是你的工作!” “不会吧?”鲁若凡的意思是说,他一向是负责行政以及企画的工作,修改设计图的工作,似乎不是由他负责的啊! “我是老板,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便是你的工作!”欧阳易一脸霸道。 “好吧!”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好异议的,只是……“老 板,现在是吃饭时间耶!我可不可以用完餐之后,再回去把它完成?”鲁 若凡试着与欧阳易打着商量。 “行!你可以用完餐再回去将这张工程草图修改完成,不过……” 鲁若凡本来是开心地直点头,正要狗腿一番地颂扬欧阳易善于体恤 下属之心时,却猛然听到了“不过”两个字,像是搭乘拥挤的公车,遇到司机骤如其来的猛然踩煞车似的,差点跌倒。 “老板,你说‘不过’怎么样?”他有点口吃地问。 “不过,你的用餐地点要更改。”欧阳易道。 “更改?”鲁若凡不懂,好好地干么要他换个吃饭的地点? “没错!”欧阳易点点头。 “老板要教我去哪里吃饭啊?”不清不楚,干脆问个清清楚楚。 “随便哪里都行,就是不要在这里。” “可是……”鲁若凡依依不舍地望了望丁南南。 “没什么可是的,我是老板,服从老板的命令是身为员工应尽的义务!”欧阳易恩威并重地下了命令。 “哇塞!真是一代暴君啊!”鲁若凡不服地喊道。 “什么?”欧阳易一时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说这年头钱真难赚,为了我那两只小犬的幸福,只好忍辱负重了。”鲁若凡一脸无奈地起身,准备离去,离去之前,仍十分俏皮地靠近丁南南面前,颇为亲昵地道:“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日后长久的相聚,为了我们幸福的将来,为了我们日后长久的聚首,我先告辞回去奋斗了!” 他的表情很是滑稽,使得原本颇为严肃的气氛顿时缤纷了起来,更是逗得丁南南笑得花枝招展,一副笑不可抑的模样。 “鲁若凡,你很搞笑耶!”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拭去眼角溢出的开心泪水。 这情景看在欧阳易的眼底颇不是滋味的,“不如天高地厚的家伙!”他暗暗地咒骂。 为了保护他和丁南南的感情,原本是不想让鲁若凡知道他与丁南南非比寻常的交情,但鲁若凡如此“嚣张”的气焰,逼得欧阳易不得不表态。 “鲁若凡!”欧阳易一边唤着鲁若凡,一边伸手揽起丁南南,将手臂亲密地将丁南南整个揽在怀里。 “你们?!” 鲁若凡见状已经够目瞪口呆了,却又听到更震撼的消息—— “鲁若凡,我和南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爱人也是恋人!”欧阳易正色地宣布道。 “什么?!”像是狠狠地被敲上一记闷棍似的,老半天,鲁若凡疼痛得无法自持。 “鲁若凡,咱们是哥儿们,有道是友谊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因此我认为还是早点告诉你的好,长痛不如短痛嘛!”望着鲁若凡略带疼痛的表情,欧阳易有点于心不忍。 “原来流言果然是真的!”鲁若凡指的是办公室里广为流传的流言,大伙都说欧阳易与丁南南是“一对”,但他却偏偏不相信,没办法,谁教丁南南的诱惑实在太迷人了,迷得他无法辨认真假,弄得现在好是黯然啊! 但黯然归黯然,还是得面对现实啊!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他除了献上真诚的祝福之外,再无其他的想法了。 “唉!我的恋爱梦又结束了!”鲁若凡自嘲着。 “鲁若凡,未曾开始何尝结束呢?别乱用名词了。”欧阳易纠正。 “说的也是!”丁南南同声附和。 鲁若凡见状只好彻彻底底地举白旗投降了! 第八章 老地方咖啡速食屋的商业午餐挺有特色的,欧阳易和丁南南在餐点送来之后,便安静了下来,埋首大啖美味佳肴,世界彷佛都停止了,此刻唯有“吃”才是当务之急。 三两下,美昧可口的盘中餐即被两人一扫而空,待侍者送来饭后甜点及饮料后,两人的思绪才由美食的世界回过神来,时光恍若又开始运转一般。 丁南南和欧阳易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小声,就连想法也是不谋而合的,两人心有同感地互相对望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欧阳易见机不可失,便起身移了位置,与丁南南并肩坐在同一侧的座椅上,才凑过去,便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干么?”丁南南轻轻地甩开他,略带娇嗔地回撞着他。 “众目睽睽之下,你想我还能干么呢?万一又被熟人遇到的话,事情又要弄大了呢!”欧阳易回答得正气凛然,但手部仍是不安分地游移着。 丁南南凝神专注地望着欧阳易说话的神情,他却乘机又握住了她的手,并用另一只手在她手背摩挲。 “还说没要干么,你看你又不老实了!”她撒娇。 “培养感情啊!”他回答得理直气壮的。 欧阳易对她感情的专一与执着,在短短的时间里她完全感受得到,在他的柔情缱绻下,整个芳心好是甜蜜与温馨哦! 尤其刚才那一幕,他对鲁若凡恶言相向,醋劲大发的那一幕,她更是可以真确地感受他对她的钟爱,而这种宠爱于一身的感觉,真是甜蜜! 尽避丁南南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巴却不饶人地问:“你刚才干么对鲁若凡那么凶呢?你对他那么‘坦白’,不怕伤了他的心吗?” 面对丁南南的质问,欧阳易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要是不对鲁若凡那么坦白的表示你和我之间感情的话,恐怕到头来伤心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啊!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点总有好处的。”他的手臂这下又不安分地揽起她的肩了。 “跋扈!”丁南南随口拣了这两个字来说。 “咦!你说对了!”欧阳易很正色地扳着她的肩喊道。 “又怎么了?”她不解。 “你刚才说我跋扈,一点也没错,我不但是跋扈,还是个独裁者!” “好可怕啊!简直跟一代暴君没什么两样嘛!”丁南南做出“怕怕”的表情。 欧阳易见状,很是温柔地轻拍她的臂弯,“别怕,别怕!”他安慰她之后便缓缓且低喃地在她耳畔表示,“在感情的世界里,我是一个独裁者,我的占有欲很强,我的醋劲也很大,就因为如此,所以相对的,我也是一个专一且执着的爱情拥护者,一旦被我认定的爱恋,我是不会轻易地更改的!”欧阳易信誓旦旦地表示。 丁南南闻言却吐了个舌头,扮了个鬼脸,故意促狭,“这么说的话,我是逃不出你的‘魔掌”了?” “不是‘魔掌’,是‘爱囚’。”他纠正。 “你的意思是说,我逃不出你的‘爱囚’?”她一派天真的表情。 欧阳易点点头,并疼惜地轻抚着她脸颊细致得犹如婴儿般的柔女敕肌肤。 “那刚好!反正我是乐于被你俘掳,当你的爱囚。” “好!”欧阳易好是得意,“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要下命令了!” “什么命令?”坦白说,依着他雄壮的臂膀,还真是挺舒服的呢!丁南南半闭着眼睛,享受欧阳易甜蜜的呵护。 “以后你只能与我共进午餐,除了我以外,不许你与其他的人共进午餐!”欧阳易很霸气地命令着。 “好凶哦!”丁南南嘴巴虽这么说,但心底其实是喜孜孜的,虽千万人吾往矣,她爱慕他的情,总算得到具体回应了,徜徉在自己所崇拜的偶像所筑造的爱河里,是人间最快乐的喜事了。 天啊!她是何其有幸,又何等幸运与幸福啊!丁南南对于目前的情景很是满足。 “在想什么?”欧阳易轻声地问。 她摇摇头。 望着丁南南像是苹果般的红脸颊,他好想一亲芳泽,他的唇贴着她的红颊好近,好近,只差微乎其微就可以成功上垒…… “哇塞!好亲热哦!”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丁南南与欧阳易同感错愕地抬起头,不约而同且莫名地回首凝望。 一见是胞弟欧阳非,欧阳易便率先打破了宁静,怪声地咒骂:“真是个破坏气氛的瘟神!” 欧阳非仍是保持刚才那副似笑非笑又贼贼的神情,双手交握置胸前,对于大哥欧阳易的咒骂,他显然是充耳不闻,置若罔闻。 望着眼前这位五官及肤色都酷似欧阳易的男人,又听欧阳易满脸不屑地咒骂他,丁南南便问欧阳易道:“易易,这位是?” 欧阳易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欧阳非抢了白,“不劳大哥麻烦,容我亲自向这位美丽动人又可爱的小姐作自我介绍。” “哼!”欧阳易不屑地轻哼。 欧阳非当然是维持一贯的原则,对于大哥的反应总是充耳不闻,置若罔闻,这是他一向的习惯,他仍旧怡然自得,“我叫欧阳非……” “黑白是非不分的非。”欧阳易插口道。 丁南南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轻喃:“这名字倒是挺特别的。” 欧阳非耸耸肩、点点头,仍旧一派的不以为然,“0k!名字只是个符号、只是个代名词,不重要,下次有空的时候再讨论,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我的身分……” “你有什么身分?充其量不过是个混吃等死、不务正业的‘人渣’了,还需要特别地拿出来在台面上讨论吗?无聊!”欧阳易没好气地回。 丁南南颇为好奇地直盯着欧阳易看,没见过他骂人骂得这么顺口的,眼前这位自称是欧阳非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能让一向温文的欧阳易开口大骂,还骂得这么顺口!这两人究竟有什么关系啊?她真是愈来愈好奇了。 “人渣?什么东西是人渣啊?”欧阳非颇有兴致地与老哥抬杠。 “既然你不清不楚,那我就让你清清楚楚。”欧阳易睨了老弟一眼之后,才慎重其事地说:“世间有两种废人,第一种废人就是放在水里会浮上来的,这种叫做‘人渣’;另一种废人则是放在水里会沉下去的,这种人,就叫做‘破铜烂铁’!” “哦?那又怎么样?”欧阳非一脸十分无辜的表情。 欧阳易又接着说:“而你就是那第一种废人,号称人渣的那一类人……” 欧阳非在听完了老哥对“人渣”以及“破铜烂铁”的分类以及自己被老哥所定的位置后,颇感庆幸地直拍胸膛,“幸好!幸好!” “哼!都已经被封为‘人渣’了,还直称幸,真是寡廉鲜耻!”欧阳易再度打击老弟。 “大哥,‘人渣’好歹也是废人中的第一等人,总比‘破铜烂铁’好吧!”欧阳非为自己辩白。 欧阳易啼笑皆非地直摇头,没想到老弟还真能掰啊! 丁南南却忽然跳了起来,“什么?!你叫他大哥?那么你就是欧阳易的弟弟喽?!”她指着欧阳非问。 欧阳非点点头,并进一步地作自我介绍,“我们两人是亲兄弟,道道地地是出自于同一个爸爸妈妈的工厂制造出来的优良产物。”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长得那么相像!”丁南南若有所思地喊道。 “怎么样?帅吧!”欧阳非顽皮地用大拇指以及食指顶住了下巴,故意做出酷哥的表情问。 这一滑稽的举动弄得丁南南笑不可抑,“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个搞笑大师了!”她指的是刚刚出现的鲁若凡以及现在的欧阳非,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没注意到欧阳易眼神的阻止,又道:“易易,你身旁的兄弟怎么都这么擅长搞笑呢?真是……” 欧阳易轻拍她的手背道:“别被他们的外表所蒙蔽了!” “大哥,好歹我也是你亲弟弟嘛!讲话的用字遣词干么这么刻薄?”欧阳非边咕哝也顺势在欧阳易以及丁南南的对面坐了下来,并十分“主动”地拿起桌上一杯未动的冰水,喝了起来。 心想:大哥身旁这位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大哥与她的动作与言谈都是如此的亲昵,如此看来,大哥与她的交情大概是匪浅,那为什么以前不曾听过老哥谈起她呢?她一定是大哥最近认识的女友! 想到这里,又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大哥还为了传说中吸血一族长老诅咒的事忧心忡忡,说是自己非得在三十岁的生日前结婚,否则会成为道地的吸血鬼,大哥深怕传说灵验,但三十岁生日又即将到来…… 时间步步逼近,大哥该不会是为了传说一事,而与这位佳人急就章地打得火热吧?欧阳非做了这样的推测。 唉呀!要真如此的话,那就实在太悲惨了!他才不相信有关于吸血一族长老诅咒传说的这一档事,更不愿让大哥相信这一档传说、屈服于这一档传说。 这根本是老爸、老妈想抱孙子想疯了,因而研究出来的威胁伎俩,以三十岁为界限,要欧阳家的子孙都臣服于此婚姻年龄界限,欧阳非自作聪明地推段。 要是老哥一相信,那他势必将会成为第二个被传说所得受害人。哦哦!这样是不行的,他要搞破坏。 为了自己将来自身的幸福,一定不能让大哥相信,他一定要搞破坏,欧阳非想的几乎出神。 对于老弟“主动”自饮冰开水的行为,欧阳易只能摇头感叹,但是话锋仍是维持在先前,“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这哲理你有没有听过?就因为你是我弟弟,我才要待你更刻薄!” “唉!唉!唉!”欧阳非连叹了三声。 “你干么?”欧阳易不解地问。 “三声无奈阿!”欧阳非回答的很无辜。 “哼!不务正业,就尽会耍嘴皮子!”欧阳易又不屑地白了老弟一眼。 “好了!好了,别在外人面前尽做人身攻击了,给我留点面子嘛!”欧阳非话锋一转,求饶起来。 “南南不是外人,她是你未来的嫂子,也是你大哥未来的内人!”欧阳易骤然的宣布。 天啊!这算是求婚吗?丁南南将问句写在脸上,无言的凝视着欧阳易问。 欧阳易并没正面地回答,只是将放在桌底下的手紧紧抓住丁南南,给予无言却慎重其事的肯定。 “什么?!”欧阳非闻言,那甫饮进口的冰水失控地骤然喷了出来。 幸好欧阳易身手矫健,见老弟不对劲的反应便急急地揽着丁南南避了开来,才没被波及到。 虽然有惊无险的避过老弟的冰水攻击,欧阳易仍然忍不住地倻揄着他,“喂,你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大庭广众之下留一点给人家打听嘛!” 没心思顾及老哥的揶揄了,欧阳非瞪大着眼睛问个清楚,老哥,你说这位美丽的小姐即将是我的大嫂,你的太太?!” 丙然不出他刚才所料!天啊!原来刚才的自我推断还真是确有其事,他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但这也真是太令人错愕了吧!欧阳非惊魂仍在地为自己轻轻拍胸膛压压惊。 “还有,请叫她南南或者是大嫂,别再胡乱称呼她了!”欧阳易为丁南南正名。 “天啊!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没想到老哥你老人家动作还真快,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啊!”欧阳非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样?羡慕还是忌妒呢?”欧阳易将丁南南揽得更近,刻意做出亲密的动作问着老弟。 看样子,他的破坏计划与破坏行为更要加紧脚步了!欧阳非见状暗自地思付,老半天没开口说出话来。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欧阳易挺开心的,终于击退了专门搞破坏、穷捣蛋的老弟了,心里还颇有成就感的。 欧阳非笃定地打好主意,才开口:“我有问题要问南南。”他的表情很认真,也很诚恳。 “君子无不可对人言之处,任何问题请问。”欧阳易自信满满地代替南南回答。 而丁南南也有同感地点头表示同意。 欧阳非咽了咽口水后,才说:“你知道吗?我大哥有病耶!”开始进行破坏计划。 “什么我有病?你才有病!”欧阳易闻言便气急败坏地抢着回应。 丁南南扯了扯他的衣袖,要他稍安勿躁,“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大哥有什么病?”她很有兴趣地问。 “我大哥他有不可告人的隐疾……”坦白说,要宣称自己的亲手足有这样的病症还真是有点难以启齿,但为了搞破坏、为了自己将来自身的幸福,就只好道义放两旁、贱字摆中间了!欧阳非为自己的行为暗自找了个台阶下。 “哦?是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既然你都打算要说了,就干脆说个清楚嘛!”丁南南一脸兴致盎然地等着。 欧阳易早在一旁气得直干瞪眼。 丁南南这么坦荡荡地问,反而令欧阳非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唉!你教我怎么说麻!所谓不可告人的隐疾就是不可以告诉人家,应当要隐瞒的病嘛!我这样还不够明白吗?唉呀!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嘛!”欧阳非满是不自在地扭动着身躯。 “欧阳非,你……”欧阳易见状,更是气得紧握拳挥舞。 他很担忧这个专门搞破坏与穷捣蛋的老弟会加油添醋地将吸血一族的秘密在此刻全盘月兑口而来,愈是担忧就愈是气愤。 欧阳非闻言,更是加重了破坏的意志与决心,他一定要破坏,不择手段地破坏,并不是他变态,见不得别人俪影双双,而是绝不能让老哥如愿地与南南在三十岁生日前结婚。 要打破吸血一族长老的诅咒传说,一定要在大哥的身上打破此番传说,否则他便会成为第二个被传说所困的受害者…… 不!不要!一定要倾其所能、无所不用其极地破坏兼阻止,一定!一定得这么做!欧阳非双手紧握成拳,暗暗地下定了主意。 。jjwxc “儿子啊!还剩一个星期你的三十岁生日就到了耶!”方眯眯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叮咛着。 “妈,三十岁又不是什么大寿,不用劳师动众了啦!随便庆祝一下就好了啦!”欧阳易半躺在大型沙发椅上,惬意地手持听筒回应。 “易易!” 欧阳易听见了母亲有点动怒的声音,“妈咪,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生起气、动起怒来了?”他问。 “易易!你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啊?难道你忘了吗?”方眯眯一声急过一声地问。 “什么东西是有意还是无心的?我又忘了什么东西了啊?”欧阳易一脸无辜的表情持着电话筒问。 “易——易!” 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叫声差点震破了欧阳易的耳膜,他赶紧将话筒往墙角一扔,又挖了挖耳朵,确定没事后,才又从墙角将电话筒拿起来。 “妈咪,干么那么激动呢?有什么话就明说嘛,真是!”他幽幽地嗔怪。 “我问你,你究竟找到对象了没?”面对儿子的嗔怪,方眯咪只好直截了当地将心中的忧虑提出来问。 “找对象?找什么对象?干么?”欧阳易无辜地连提了三个问号。 “你忘了吸血一族长老诅咒传说的事了吗?”方眯眯捺着性子提醒儿子。 “哦!”欧阳易故意喔了好大一声,显然是知情却故意装迷有糊。 “哦什么哦?嗓门大啊?我警告你哦!别给我玩两只马、两只虎的游戏哦 ̄ 方眯眯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恐怖,欧阳易正襟危坐了起来,恭敬地紧紧握着话筒,“什么是两只马、两只老虎的游戏?”他真的不知道还真是不知道。 “喔!天啊!”欧阳易啼笑皆非地拍额头喊道,然后说:“妈咪,你还真是幽默啊!婚姻大事既然如此,七天以内,你,就给我正正经经地结婚,决定好结婚日子,记得打电话告诉老妈!” “妈咪!”欧阳易半求饶的道,“结婚是终身大事,怎么能草率地在七天里随随便便地打发掉?这要从长计议的啊! “ok!你想从长计议,办个风光的大婚礼,我和你爸爸都不反对!” “嗯。”太好了,他的求饶果然得到见效,爸妈终于同意把结婚时间的条件放松了。 欧阳易正开心地自得其乐时,却又听见母亲说:“不过……” “不过什么?”欧阳易瞪大眼睛问,颇为紧张。 通常一句句子的后半段加上“不过”两个子,总没有好事,这是经验法则。 方咪咪十分慎重地轻咳了两声,才宣布:“若你不想在生日前完成终身大事的话,你得在生日前完成‘先上车’的任务……” “先上车才能后补票啊!笨啊!儿子,唉!真不晓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蒜的。 “妈咪!”这什么年代了啊?竞有老妈教儿于这么做的啊?欧阳易不解地猛摇头。 “好了,好了!别鬼扯了,先‘做’了再说,否则你会成为长老诅咒下的牺牲品,到时候,谁也没有办法救你!” “我要挂电话了,就等你的消息了啊!别让老妈以爸爸失望啊!” 唉!欧阳易无奈地放下话筒,苦思着吸血一族传说的真假,以及该如何向丁南南表达吸血鬼一族的内情的当口,电话铃骤然响起来。 “叮咚,叮咚……” 一声急过一声,被电铃声催促得来不及穿上拖鞋,欧阳易便急忙地应门而去…… 第九章 “是你哦!”门才一打开,欧阳易便有再度关上门的冲动,是不速之客驾临,他的老弟欧阳非,他冰寒着一张脸以对。 “老哥,来者是客,虽然心里老大不欢迎我这个客人,但就算是死装活装,好歹你也该装出欢迎的脸嘛!”欧阳非幽幽地嗔怪。欧阳易没多搭理他,迳自往屋子里走。 “唉!瞧你这张脸,真像是刚由冷冻库取出来似的,冷得吓死人哦!”欧阳非一边说,一边跟着哥哥走进屋内。 望着满屋鲜绿的盆栽正一盆盆有条不紊地排列着,顿时为这个房子带来不少鲜活的生命力,大哥果然是个生活大师,对于生活环境的营造以及美学的修养,都令人钦佩!欧阳非对于哥哥的生活艺术涵养暗自地折服。 “悠呼!人呢?怎么才转移一下下注意力,便不见大哥的人影呢?”欧阳非模模脑袋瓜,左顾右盼,四周仍是寂静无声,只有绿叶的芳香隐隐溢出,“大哥?人呢?大哥,你在哪里?”他扯开嗓子喊叫。 欧阳易刚好由厨房走出来,并顺势丢了一瓶饮料给欧阳非,“鬼叫什么?才一分钟不见,就这么想我啊?” “舒跑!哇塞,难得耶!大哥第一次把我当客人招待耶!”望着哥哥递给他的饮料,欧阳非开心地扯开拉环,咕噜、咕噜地迳将饮料往嘴里送。 欧阳易也缓缓地将饮料送进口中。 “哇,真是过瘾,舒服!”欧阳非好是满足地半闭着眼睛,享受着哥哥难得展现的手足之情。 欧阳易却白了他一眼,幽幽地说:“所谓舒跑,就是舒服了就可以跑了,所以请别再腻在这里了……” 欧阳非闻言,怪叫了一大声:“哇塞!原来……原来礼多必诈……” “知道就好!”欧阳易又白了他一眼……好、好、好!我会很自爱的,我说完话就走,不需要大哥再下逐客令。”欧阳非举双手投降。 “哼!你要说什么话?还不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能说什么?”欧阳易又狠狠地将弟弟打击了一顿。 这是属于欧阳家兄弟的特殊亲密对话,两人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所以欧阳非的反应仍是一如往昔的不以为然,耸耸肩。 “大哥,你和丁南南是玩真的吗?”这是他搞破坏计划的第一步,他开始依照计划进行。 “玩?感情岂是拿来玩的?我们不玩感情,我们是认认真真地经营感情。”欧阳易乘机机会教育,心想。老弟的玩世不恭态度是需要好好地教育教育了。 欧阳非闻言连点了三个头,“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停了半晌后,又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的话,大哥是真心爱南南的哕!” 他可不想让大哥又借题发挥下去,直说他的不是,得赶紧转移话题才是啊!欧阳非打着“实验计划”顺利进行的如意算盘。 “那当然!”欧阳易不假思索地回答。 “既然如此,南南可知你是吸血一族的成员,她可知你必须在三十岁的生日前夕完成终身大事,否则就会成为诅咒下的牺牲品……”欧阳非单刀直人地问,他又朝“实验计划”顺利进行迈前一步了。 弟弟这一问,问得欧阳易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他在乎南南,因此更是犹豫不决地不知如何向南南坦白有关于吸血一族传说的真相,而愈是在乎就愈是犹豫,更是害怕担忧南南会在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里离他而去,这使得他一直没有坦白的勇气。 “怎么?犹豫不决?不敢告诉她?”欧阳非一针见血地说出哥哥的心事。 像是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似的,欧阳易只能急促地呼吸,脑袋里的思绪尽是一片空白。 “如果你没有勇气告诉你亲爱的南南有关于吸血一族的传说,那我来帮你说好了。”欧阳非别有心机地自告奋勇。 “不要!你不要给我乱说!”欧阳易猛然的出声喝止喊道,他相信老弟具有超破坏与超颠复的能力,任何好事要是老弟一出面搅局的话,准没好下场的。 欧阳非却是愈来愈有趣地半威胁,“我会替你向南南说明你是吸血一族的成员,我会要她在你三十岁生日前夕牺牲一下,与你提前进行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让她成全你,使你不致成为道地的吸血鬼……”他得眉飞色舞的。 欧阳易却早就气得整个脸色涨得红鼓鼓的,“你给我住口!”他忿忿 地吐出这几个字。 “好、好、好!大哥你老人家别生气。”见哥哥生气,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呢!欧阳非有点良心发现。 “哼!”欧阳易睨了弟弟一眼,心情仍是忿忿难消。 欧阳非忽然天外来一笔,“我根本不相信爸妈所说的吸血鬼一族传说的事,尤其那段长老诅咒的传说,我觉得有点荒谬!” “那又怎么样?”欧阳易捺着性子问。 其实,关于爸妈所说的吸血鬼一胰传说之事,他本来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要不是吸血鬼的种种显性特质一再出现,他压根也不会相信爸妈所说的话,而现在,离他三十岁生日只剩七天的时间,整个心情与心思更是举棋不定又左右为难得不知所措。 不晓得那令人困惑的吸血鬼一族的传说究竟是真或假,万一是真的话,他又该如何向南南说明?又该如何面对这现实的问题?唉!好是困惑啊!也许该听听这个鬼灵精老弟的看法。 欧阳非满脑子鬼点子的闪动着,面对着哥哥的质疑,故意神秘兮兮地说:“我不相信爸妈所说的吸血鬼一族传说中的所谓族群中的任一成员,都必须在三十岁以前完成终身大事,否则就会成为诅咒下的牺牲品,因此我要推翻传说,我要破坏!” “你要破坏?你要推翻传说?你究竟想怎么样?”欧阳易问得很紧张。 欧阳非却贼贼地对着他笑,老半天不说半句话。 他愈不说话便愈让人紧张,着告,“你究竟想怎么样嘛?”欧阳易一声急过一声地问。 “没什么……”欧阳非故意避重就轻,“我只不过是要做一个实验而已。” “什么实验?” 欧阳非似笑非笑地扬着眉,“大哥,学化学的人做做实验是稀松平常的事,干么这么紧张呢?放轻松,放轻松。” 面对弟弟这个乌龙化学博士所要进行的实验,他怎么能不紧张呢?“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样的实验?”欧阳易半颤抖地问着老弟。 “佛日:‘不可说,不可说!’哈!”欧阳非开心地笑得好大声,好似一切破坏计划都已胜券在握似的。 欧阳易见状却只能无奈地摇头,身体直打着哆嗦。 。jjwxc 欧阳易将车子停在南南住所大楼的楼下,熄灭了引擎、关上了车灯,准备下车时,思绪却在此刻纷乱地齐飞…… 还有两天就是六月六日,也就是他的三十岁生日,日子一天天地逼近,心思就愈复杂,搅得他几乎无心工作,不晓得吸血鬼一族的传说是否真有其事?五天前,老弟的威胁仍在耳畔回荡着。 那个乌龙化学博士不晓得要做什么样的实验,这着实让人模不着头绪,但他真害怕的,是怕老弟会向南南加油添醋地胡乱说出有关于吸血鬼一族的泌密,那个专门搞破坏的破坏大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直是他最得意的专长,万一真要被老弟这么一搅,他可就真要彻底地失去一切了。 “南南……南南……”他轻唤这个自己在梦中不止呼唤一千次的名字。 南南是他钟爱的女孩,绝对不能失去南南,绝对不能,与其让老弟对南南胡言乱语,不如他亲自向南南说明一切有关于吸血鬼一族的传说。 但思忖了五天,却仍是不如该如何向南南开口说明…… 晨昏必定给对方电话,这是他与南南恋爱以来,每日必定重复的恋爱功课,有好几次都鼓足了勇气,想在电话里向南南说明一切,但话一到嘴边,却又毫无缘由地缩了回去。 这样的循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使他开始有点懊恼自己,真不晓得一向果断的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优柔呢? 欧阳易不知所措地将脸埋在摊开的双掌中,挣扎了老半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下定决心似的放下双掌,准备下车,上楼向南南坦白一切。 如果南南对他的爱是真爱,她该会接受他的一切吧!欧阳易心想,也为自己即将要进行的任务壮胆。 扭开车门门把,准备开车门,眼角却忽然扫射到南南与一名长得十分高挑且帅劲十足的男孩有说有笑地由远处缓缓走向大楼。 寂静的巷道,南南和那男孩的笑声显得格外地清晰,两人的动作也十分地亲昵,那男孩还将手放在南南的肩上,半搭着南南,不但如此,南南还揽着他的腰…… 天啊!像是打翻五味瓶似的,欧阳易顿时感到五味杂陈,尤其是醋酸味,更是溢满胸怀,像是被背叛似的,欧阳易霎时觉得这世界抛弃了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欧阳易不解地低喃。 他记得曾经告诉过南南,在爱情的领域里,他是一个专制且独裁以及占有欲极强的君王,不但如此,对于感情他是十分执着且专一的。 这是他希望彼此给彼此的保障,也是彼此让彼此有相当程度的安全感,可是南南好似背叛了他。 “唉!”欧阳易失望地叹了好长的一口气,用着极为哀怨的眼神远远地目送南南与自己的情敌进入大楼。 。jjwxc 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一打开门,整个人只觉软弱无力,身体直往大沙发抛,像个战败的雄狮似的,有气无力地直躺着一动也不动。 从小到大,荣耀与尊贵的光环一直紧跟着他,他从未刻意去追求过它们,但它们却如影随形地紧跟着他,因此他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失败。挫败。 而现在,他终于尝到了失败,挫败的滋味了,唉!原来失败,挫败是这么的痛苦。 挫败疼痛的感觉就恍若世界静止不动似的,一切都停止了转动,只剩下绿树盆栽以及室内造景的涓滴流水声陪伴着他,欧阳易难过得无以自持,只能静静地聆听涓涓滴滴的流水声。 唉!自己对南南是如此地用情至深啊!但南南却另结新欢,这教他如何不气馁?感情起了风波,自己竟然浑然不知觉,真是个大白痴啊! 学术领域上的天才儿童,却是感情世界里的白痴,唉!真是枉费老天爷给了他这么超高的智商。 在宁静的屋舍里,欧阳易默默地自怨自哀,室内造景涓涓滴滴的流水声伴着他气若游丝的微弱呼吸声…… 时间不晓得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却忽然地在此刻响了起来,周遭的宁静也因此而中断了,欧阳易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接。 “喂。”他有气无力。 “儿子,是易易吗?你怎么了?” “没事……”欧阳易的有气无力刚好与他母亲的精神奕奕形成强烈的对比。 “真的没事?”方咪咪有点担心地问。 “没事……”失恋的苦痛,又岂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 问不出个所以然,方咪咪只好直截了当地说明打电话的主旨,“儿子,如果你没事的话,妈咪就要跟你提一些事了。” “喔?” “还有两天就是你三十岁的生日了。”她提醒。 “知道。” “你知道最好,那妈咪倒是要请问你,究竟‘做’了没?” “妈咪!”欧阳易大叫一声,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强烈的电流触到一般,差点弹了起来,天啊,又来了!天才老妈又开始进行蛊惑了! “干么那么大声?”方眯眯有点怪的口吻。 “妈咪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女朋友都飞了,还提这档事,真是!欧阳易有点不悦。 “什么意思?”方咪咪不明所以。 算了!多说无益!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但心里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忽地说:“妈咪,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哦!” “什么事?” “真有吸血鬼长老诅咒这样的传说吗?”欧阳易再一次求证。 “天啊!”方眯眯夸张地大叫一声,那叫声三公里以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妈咪……”欧阳易求饶。 “你真是一个执迷不悟的小孩,难道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到现在还怀疑这件毋庸置疑的事实,你真是让妈咪太伤心了!”方咪咪情绪十分激动。 “妈咪……”欧阳易再次求饶。 “儿子,妈咪最后一次郑重地告诉你,所谓吸血鬼一族长老诅咒这档事,是真真实实的确有其事,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儿子,求求你,千万振作一点,你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妈咪可不想失去你啊!”方眯眯苦口婆心池劝谏欧阳易相信这件事实。 “妈咪……”欧阳易现在是千言万语不晓得从何说起。 “好了,妈咪不想再跟你多说了,你只剩两天的时间,千万要把握,求求你……”方眯眯转为哀求的口吻。 “妈咪,我知道了。”挂断母亲的电话后,欧阳易更加沮丧地将整个人横躺在地上。 妈咪说,吸血鬼一的传说是确确实实真有此事,这么说的话,他两天后要是仍保持童子之身的话,就会成为道道地地的吸血鬼…… 哦!这绝对是一件惨绝人寰的事,自己将会不由自主地去伤害别人,为了吸食鲜血而不择手段地危害人类…… 想到此,欧阳易全身的鸡皮疙瘩便顿时冒了起来,令他直打哆嗦,此时,电话铃声又倏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 说来真好玩,全身莫名冒起的鸡皮疙瘩,竟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击退,这真是一件极有趣的事,欧阳易赶紧伸手接起电话,“喂!” “易易。” 熟悉的声音在欧阳易耳畔响起,是南南,这声音令他有点激动,为了掩饰难以克制的激动情绪,赶紧起身倒了一杯冰水,咕噜、咕噜地一口气送进肚子里,声音也因此变得很冷,“是你啊!” “是啊!是我啊!你好像怪怪的……”丁南南敏感地听出他声音有异。 “怪?哪里怪?再怪也没有你奇怪!”欧阳易酸溜溜,没好气地回。 “什么?”丁南南没听清楚。 “没事。” “没事就好,要不然我倒是有点担心了呢!” “担心?你担心我?”欧阳易有点雀跃。 太好了!看样子,自己在她的心底还存有几分的重量,谁教他爱她,谁教他无可救药地迷恋着她,这就是爱情的魔力,让人欢喜又让人忧,欧阳易细细地品尝爱情的滋味。 “是啊!你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打电话给我,而今天却没有,所以我有点担心……”她说的是实话。 “喔!”千言万语,竞不晓得如何开口说起。 “喔?这是什么意思?”丁南南有点撒娇地问。 “我……我想要问你,你有没有话要告诉我?”欧阳易暗示。 思忖许久,他仍是希望她主动地对他说明那个与她状甚亲密的男孩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她与那个帅哥两人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那个年轻又帅劲十足的男孩,究竟是不是他的情敌呢?这种种疑惑,欧阳易希望她主动地对他说明。 沉吟许久,丁南南的声音才在话筒彼端再度响起,“你是不是问我,我有没有话要告诉你?” “是。”他简单地答道。 “有,我有话要告诉你。”她回答得很直接。 “请说。”像是等候宣判似的,欧阳易忍住激动的情绪,静静地屏息以待她即将告诉他的真相。 “我想你!”这是她想了许久的答案,也是她此刻的心情。 然而欧阳易却有答非所问的感觉,“你想我?”他低喃,满是疑问的口吻。 “是的,我想你!”丁南南回答得很坦然,声音也犹如清澈的溪水一般。明亮洁净。 她愈是如此地坦荡,明亮与洁净,便愈使欧阳易有种受欺骗的感觉,明明看见她与年轻男孩子出双入对,且两人状甚亲密的有说有笑,这是他亲眼所见,为何还要欺骗他? “欺骗!”欧阳易月兑口而出。 “什么?你在吃青箭口香糖,七片大包装啊!”丁南南以为他在吃口香糖。 丁南南爽朗的话语在电话彼端如银铃似的响起,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生似的,完全毫无察觉到他的心情早已起了巨大的波动。 天啊!在这么严肃的时刻,亏她还能这么天真,真是败给了她!“好了!没事了,早点休息吧!”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欧阳易忽然觉得好累,他现在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你没事吧?”丁南南仍是有点担心。 “没事,没事……”他半搪塞,心却想:怎么会没事呢?再过四十八个小时,就是六月六日,也就是他的三十岁生日了。 吸血鬼一族的传说像是个魔咒似的,紧紧地牵制着他,逼迫着他,令他几乎无法喘息,而感情的迷惑更像是一团迷雾似地困住了他,千头万绪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谁来解救他啊?他该如何是好啊,欧阳易无言地呐喊,顺势将话筒挂上。 “喂?喂?易易……”丁南南的声音愈来愈遥远了。 第十章 欧阳易不晓得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各式各样的困难与险阻像是排山倒海一般一一地侵扰他,使他好累,好疲倦。 这样的心情,令他没有勇气面对现实,只好任自己昏昏沉沉地睡睡又醒醒,时光在睡梦中渐渐的流逝,浅意识里他明白,只要多沉迷一分钟,危机便愈是靠近他,但自己却醒不了。 直到门铃声不断地响,响得他无法不醒来去应门。 “是你啊!”门才一开启,欧阳易便有再度关起来的冲动,是不速之客,他的老弟欧阳非!这些天来,他三番两次的出现,真不晓得他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 “今天没上班啊?”欧阳非漾着笑容,挥挥手掌,向哥哥打着招呼。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谢谢你的关心。”欧阳易打了好大的一个哈欠。一脸疲倦状。 “大哥,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好。”善于察言观色一向是欧阳非的特殊专长。 “本来很好,但一见到你,就不好了!”欧阳易没好气地回。 “唉哟!讲这样,多伤感情啊!” 面对哥哥没好气的应对,欧阳非仍是贼贼的笑脸以对,眼神又往哥哥身上颇为颓废的穿着一瞧,立刻明白一切。 “大哥,我知道你刚起床,精神不济,所以你的冷言冷语我是不会计较的啦!”说完,欧阳非一溜烟地趁势溜进屋里。 “哼!嘻皮笑脸,非奸即盗!”欧阳易在后面一边咒骂,一边无奈地将门再度关上,缓缓走进屋内。 唉进屋,欧阳易即被桌上的蛋糕礼盒慑得眼睛差点无法睁亮来,这……这分明是老弟的杰作嘛!欧阳易讶异地喊道:“天啊!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或是地球即将毁灭啊!” “什么意思?”欧阳非不解。 “我的意思是说,你忽然对我这么好,居然还带礼物来,这莫非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或者是地球即将毁灭,要不然你怎么会有这种异样的举止?”欧阳易啧啧称奇。 “唉哟!讲这样,多伤感情啊!”这已经成了欧阳非的口头禅了,说完后,又极不自然地干笑了好几声。 “你干么?居心叵测还是良心不安啊?”欧阳非的干笑令欧阳易起了疑窦。 欧阳非见状,赶紧清清嗓,企图掩饰不安的情绪,“大哥,怎么还讲这么伤感情的话呢?人家送你蛋糕,还被你误认为居心叵测,唉,这年头好人难作啊!”欧阳非一脸无奈的表情。 欧阳易却不以为然她白了他一眼,“所谓礼多必诈,你没事送我蛋糕显然是别有居心,我这样猜测,并没有什么不对啊!” 像是被人说中心事、正中红心一般,欧阳非极为不自然地又干笑了好几声。 “笑什么?牙齿白啊!”欧阳易又狠狠地浇了他一盆水,这才令欧阳非恢复正色。 “大哥,我不是闲闲没事送你蛋糕耶!”欧阳非试图澄清。 “喔?是吗?” 实在令人很难相信,一向鬼灵精,以捣蛋为己任,破坏为兴趣的老弟,会无缘无故地送他蛋糕?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得小心提防才是啊!欧阳易心想。 “大哥,这个蛋糕是我特地准备来要帮你庆祝三十大寿的生日蛋糕耶,我这么的用心良苦,却被你怀疑居心叵测,真心令人好心痛哦!”欧阳非夸张地喊冤。 “三十岁大寿……”欧阳易低喃,被弟弟这么一提醒,欧阳易整个脑海的思绪又活络了起来。 再过三十六个小时,时间再经过三十六个钟头,他就要度过三十岁的生日了,像是临界点的数字似的直逼向他,躲也躲不了,逃了无处逃。 吸血鬼一族的传说若是灵验的话,三十六个钟头之后,他将成为众人避之惟恐不及的吸血鬼,那又该如何是好啊?欧阳易怔怔地想得出神了。 “大哥,别发呆了,吃一块蛋糕吧!”欧阳非打开了自己特别精心制造的蛋糕礼盒,取出一块蛋糕,递给了哥哥。 欧阳易早被吸血鬼传说搅得心头乱纷纷了,哪还有心思吃什么蛋糕呢?只见他顺手接过弟弟递给他的蛋糕,放在邻近的茶几上,整个人忧心忡忡的。 欧阳非瞄了一眼哥哥放在茶几上的蛋糕,心想:大哥为什么不赶紧动手将蛋糕送进口中呢?大哥若将蛋糕送进口中,他的“实验”计划才能顺利的进行啊!真是不上道!他暗暗地咒骂。 “大哥,你是不是在为吸血鬼一族的传说忧心不已?你担心明天的来临是吧?”欧阳非明知故问。 “唉!”欧阳易不愿多说什么。 欧阳非见状又道:“我仍是那句老话,我不相信爸妈所说的吸血鬼一族传说的事,尤其是那段长老诅咒的传说,我觉得有点荒谬!” “唉!”千言万语,欧阳易仍是恹恹地不想多说什么。 “大哥,别想那么多了,先把蛋糕吃了,不管明天会如何,兢算你接受了我衷心的生日祝福嘛!”欧阳非继续鼓吹哥哥赶紧将蛋糕吃下,为了他的实验想尽办法。 见弟弟一脸诚恳的表情,欧阳易忘了刚才的自我告诫,竟别无戒心地慢慢将弟弟特制的蛋糕送入口中。 欧阳非见状,心底起了窃喜,并默默地开始计算时间,他肯定哥哥在三十分钟内会昏迷,像是熟睡一般地进入梦境,而这一睡,可能要三十六个钟头之后才能醒来。 大哥在兰十六个钟头之后才醒来的话,便已过了三十岁生日,届时,他倒是要看看大哥是否会成为道地的吸血鬼?如果大哥没成为道她的吸血鬼,那表示一切都是爸妈在作祟,哈哈哈,他就是要拆穿爸妈的伎俩! 这是他的实验,大哥有幸地成为他的实验物,相信三十六个钟头之后,大哥醒来,知道了原委,一定会感激他的!欧阳非十分肯定地相信自己的判断。 时间一分一秒她走过,欧阳易觉得自己愈来愈晕眩,整个四肢与思绪渐渐地无法自己,索性回到床上大睡一觉。 “睡吧,老哥,三十六个钟头之后再见了!”欧阳非在欧阳易的床榻旁轻轻地道。 .jjwxc 欧阳非将昏睡中的哥哥安置妥当后,转身准离开哥哥的住处时,电话铃声却在此刻骤然响起—— “铃……铃……铃……” 宁静的空间骤然出现这道清晰、响亮的声音,着实让他吓了好大一跳,又因为作贼心虚,想了许久,欧阳非才伸手去接起响得分宏亮的电话。 “易易?” “我不是。”欧阳非略带颤抖地回答,唉!还真是不能做坏事啊!欧阳非努力地让自己心神宁静下来。 “你不是易易,那你是?”丁南南十分纳闷地问。 “我是易易的弟弟欧阳非。”欧阳非听得出是哥哥的女友丁南南的来电,因此作了自我介绍。 “哦,是非非啊!你老哥在家吗?”丁南南问,她一边问,一边想着昨晚的情景…… 自从昨天晚上和易易通完电话之后,就直觉不太对劲,要是哪里不对劲呢?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事一直悬在心里,又因为忙着招呼由美国回来渡假的老弟,便没空打电话向易易问个究竟。 中午,弟弟到南部寻友去了,总算空下时段,趁这个空当时段,赶紧拨个电话向易易一一探究竟,她是在乎他的。 “我老哥他在……哦,他不在……”欧阳非一下子变得语无伦次了。 “怎么了?易易不在吗?”好奇怪哦!丁南南以女性特有的敏感直起疑寅。 “嗯,是!我老哥不在!”欧阳非为了“实验”能顺利地进行下去,撒了个谎。 “这样啊!”丁南南有点失望。 欧阳非听出了端倪,赶紧说;“我大哥忽然有点事临时出远门去办,后天就会回来了,别失望!” “后天?可是明天是他的生日呢!”丁南南咕哝,她心里感到十分的失望,不晓得易易有什么事,怎么会忽然外出,而且要到后天才能回来。 与易易交往的这些日子以来,易易总会将他的生活起居,点点琐碎,一一地告诉她,分享给她知道,而这突如其来出远门办事的消息,着实让她顿然无法接受,真不晓得易易究竟出了什么事? “南南,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会帮你向我大哥转达你的来电。”他得赶紧把电话挂断啊,要不然马脚不小心会露出来的!欧阳非作贼心虚。心里怕怕的。 “好吧!”丁南南好是失望地挂上了电话。 .jjwxc “天啊!这怎么回事啊?都已经过了交通颠峰时段了,怎么还大塞车啊?”欧阳非往淡海回家的方向行驶,却遇到了大塞车,满是莫名以地咕哝。 塞车的车阵弄得人心惶惶的,没多久,便听见了救护车由远处驶来的声音,欧阳非立刻恍然大悟。 “原来前方出了车祸。”自言自语,车子也跟着塞车的车阵缓缓地前进,“哇塞!”亲眼目睹车祸血流成渠的现场,真是令人惨不忍睹! 脑袋瓜先是闪过这个念头,但没多久,这个念头竟被体内莫名澎湃的情绪所取代了,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反应,有兴奋、有刺激,夹杂着极为复杂的情愫,眼角竟对殷红的鲜血产生依依不舍的依恋,好是奇怪的依恋。 “喔!,’欧阳非摇摇头,希冀脑袋瓜能赶紧清醒过来,塞车的车阵仍在夜幕里缓缓地前进,而他的亢奋却是愈来愈激昂,“天啊!莫非我病了!”他自忖,这个怪病的症状,竟与大哥的怪病症状不谋而合,好奇怪哦!他心想。 想着想着,发现了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发生了——两边虎牙竟然莫名地在瞬间拔尖了起来,像是电影中的吸血鬼一般,天啊!难道这就是吸血一族的遗传,隐性特征缓缓地转变为显性特征! “喔!”欧阳非不敢再往下想下去,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到家,与爸妈讨论这特殊情形,就像哥哥当初慌张失措地找爸妈一般。 愈来愈龙体会哥哥被吸血鬼一族的传说困得不知所措的心情了,顿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欧阳非将整个方向盘大逆转,超车往家的方向飞驰而去…… .jjwxc “爸!妈!爸!妈……”欧阳非顾不得将车子停妥,整个人连奔带跑地往二楼书房方向奔去。 在长廊的另一端,已听见了他爸妈谈话的声音,于是他便静了下来,先听这段谈话—— “再一天,易易的期限就到了!” “真是令人担心……” “唉!万一易易成了真正的吸血鬼,那我也不想活了……” “喵喵……” 爸妈的声音与话语充满着无奈与无助,欧阳非可以清楚地判断他们 此刻的心情充满着紊乱。 “老公,吸血鬼长老诅咒在过去族人的经验中,有没有人真的应验了 这个诅咒?” “当然有,我们的叔公就是不愿相信真有吸血鬼长老诅咒的传说,拖 饼了三十岁仍未成亲,于是使成了道地的吸血鬼,他最后的下场实在是 令人惋惜啊……” “天啊!” “老婆,勇敢的面对现实吧!吸血鬼长老诅咒的传说是确实真有其事,要不然我们也犯不着威胁兼利诱要易易想尽办法一定得在三十岁生日前完成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啊!”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快完了,原来这不是传说,是真有其事啊!”隔着墙板听见父母欲哭无泪似肘完这席谈话,欧阳非整个人骤然弹跳了起来。 糟糕!他要不及时救醒大哥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大哥就会成了道地的吸血鬼了! 人总要亲身经历许多事才会明白它的真实性与严重性,欧阳非一下顿时透彻这道理…… .jjwxc 欧阳非飞车再度冲往哥哥的住处,准备竭尽所能地将哥哥救醒,却在哥哥住处的门口看见丁南南。 “你?”他有点错愕。 “我是来找易易的,我想了很久,事情好像不大对劲!” “是不大对劲,没错,你猜对了。”像是伎俩被识破似的,欧阳非只好坦白地承认。 “发生什么事了?”丁南南焦急地问。 “大哥被我弄昏迷了……” “啊!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这么做?”丁南南一声急过一声地问。 月光下,她为爱执着的神情看在欧阳非的眼底,格外的感佩,事到如今了,他只好老实招来了!毕竟,救醒老哥后,还需要南南的协助,大哥才能真正的幸免于难,所以他这么做,也算是将功赎罪吧! 怀抱着赎罪的心情,开始向丁南南说明一切原委,“其实欧阳家族是一个吸血鬼家族……”他有点语涩。 “吸血鬼家族?”她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 “你知道的嘛!传说中的吸血鬼具有许多特征,这些特征包括嗜吃鲜血,脸色苍白,不喜欢太阳,大蒜是天敌,并具有特异功力,就像蝙蝠一般,具有瞬间移位的超能力,而我们的先祖就是这样的一个特殊家族。” 丁南南闻言呆愣住了。 欧阳非又学着他母亲以医学的角度试着向丁南南做进一步的说明,“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案例,因为不同种族基因的交配,使得吸血一族渐渐的演化,而原本极为明显的吸血一族特征便由显性转为隐性。” “天啊!像是在演电影似的……”南南颇有趣地低喃。 欧阳非又接着补充,“我们欧阳一家人,包括我爸爸、大哥,我以及妹妹彤彤,打从骨子里,大家都不喜欢太阳,甚至讨厌太阳。大家的皮肤都非常的白皙,白皙得令人惊叹。对于大蒜也都避之惟恐不及,还有,我们的短跑能力都是超速得惊人,这一切的一切,都再再地证明吸血一族的特征,也是异族通婚后基因由显性转为隐性的证明。” 听完欧阳非简略的介绍吸血—族的由来后,丁南南突地想起什么似的,“难怪……难怪易易喜欢吃既生鲜又血淋淋的牛排,又不喜欢晒太阳!” 欧阳非无言地点头附和,满脸布满着忧心,他实在很害怕丁南南听完这段传说后会选择离去,若真这样,他的罪孽就更加深重了! 丁南南见状便问:“吸血一族的特征在异族通婚后基因已经由显性尊为隐性了,与一般正常人应当没什么两样,你为什么还一脸的忧心忡忡?” 欧阳非轻叹了一口气后,才又说明,“西元一六二四年,郑成功赶走了大部分的荷兰人,代表权威以及显贵的普鲁士吸血鬼家族原本怀着雄心壮志希冀能在台湾落地生根,将吸血一族茂盛的繁衍下来,但却无能如愿,于是长老便下了一个诅咒,举凡身上流有普鲁士吸血鬼家族血统的一员,不论世代基因如何的演化都必须要在三十岁以前结婚,否则所有隐性的基因便再度转回显性一切还本归原,回到未演化前人人避之惟恐不及的吸血鬼。” “原来如此。”丁南南一脸的恍然大悟。 欧阳非点点头,“我本来不相信这个传说,我一直以为是爸妈为了使我们欧阳家的小孩都能在三十岁生日前完成终身大事而想出来的伎俩,于是便拿我大哥当实验品,将他弄昏迷,看他过了明天以后会不会成为遭地的吸血鬼。” “这真是太危险了,太危险了!”丁南南直摇头喊道。 “是的,我知道我错了,”欧阳非勇敢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当吸血鬼显性特质渐渐地在我身上呈现出来后,我便知道我错了!所以我赶着回来救大哥,没想到竟遇到了你,真是太巧了!”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们赶紧进去救易易吧!”丁南南十分善解人意地表示。 “你不会离开大哥吧?”欧阳非仍感到十分的忧心。 她漾着笑容答道:“开玩笑,我打从十二岁起便爱慕你老哥,怎么还可能会轻易的放弃他呢?这玩笑真是开大了!” 丁南南的回答,让欧阳非宽心地释然了起来…… .jjwxc 折腾了一整夜,欧阳非用自己精心研究各种化学试剂却都无法使欧阳易清醒过来,而丁南南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知所措。 “南南,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剩下不到二十个钟头的时间,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就连欧阳非也心急了。 “唉,你现在跟我说抱歉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如何把你大哥救醒才是啊!”丁南南提醒他。 这倒是真的!欧阳非点了点头,后又说:“南南,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可以让大哥醒来?” 丁南南苦笑,心想。她怎么会有办法?但思绪却又因此而起了一线灵光,只见她大声道:“阿摩里亚!” “对!阿摩里亚!”欧阳非也跟着附和,“我怎么没想到?这是最简单的苏醒剂,我居然没想到,真是……”他一边将阿摩里亚取出来,一边喃喃地说:“我真是愈来愈崇拜你了,难怪大哥会对你这么地痴情……” “你大哥对我痴情……”被欧阳非这么一讲,丁南南整个脸都臊红了,虽然这是一件事实,但她还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醒了!醒了!”欧阳非骤然喊道。 “易易!”丁南南赶紧凑了过去。 “南南,你怎么会在这里?”一觉醒来的欧阳易见心爱的小天使就在床榻旁,顿时觉得好幸福哦!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丁南南不想多说什么,只想用她最亲热的吻取代甜言蜜语,只见她温热的唇紧紧地贴近欧阳易。 欧阳非见状,缓缓地退出,他已经为自己的“实验”彻底地赎罪了,这时候该是要避避风头了,免得待会被追打。 在细密而温热的热吻中,欧阳易口齿不太清晰地问丁南南,“那个年轻帅哥是谁?” “跟我弟弟吃醋啊!”丁南南的口齿也不太清晰。 欧阳易将自己最炽热的吻深情地予以回报。 “我要将自己送给你当三十岁的生日礼物。”丁南南又说。 “为什么?”欧阳易缓缓地推开了她,希望彼此能清醒些。 “因为你是我的偶像,我愿意为你这么做。”丁南南仍紧抱着他。 “可是,我……” 他想要说些什么话,丁南南都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吸血鬼一族的成员。” “你知道了?”欧阳易有点吃惊。 然而丁南南却热情地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唇,“我愿意当吸血鬼的新娘,时间有限我们赶紧进行吧……” 尾声 欧阳易与丁南南的婚礼正在欧阳家旅古堡的庭院里露天进行,这是一个艳阳天,但欧阳易却如鱼得水似的拢着新娘子丁南南在阳光下周旋于众宾客间,那可掬的笑容更是充分地说明了他的幸福。 “唉!好是恩爱的一对璧人啊!”深怕阳光的欧阳非伫足在屋内,隔着落地透明玻璃窗,望着庭院里大哥及大嫂恩爱的模样,羡慕地喊道。 与二哥一般深怕阳光因而躲在屋内避阳的欧阳彤见状,却不解地问道:“奇怪,大哥怎么变得那么勇敢啊?居然不怕阳光!” “彤彤,你忘了啊?大哥和大嫂虽然今天才结婚,但他们已经做了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了,大哥的吸血一族显性基因也因此而已经消失,所以他不再畏惧阳光了。”欧阳非说明。 “喔,原来如此!”欧阳彤点点头,又自言自语似的说:“看样子,普鲁士吸血鬼家族的子孙一定得在三十岁以前结婚的传说是真有其事哕!” “没错,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像被判了重刑似的,欧阳非略带沮丧地回答。 “二哥。”欧阳彤抬起头,望着欧阳非。 “嗯?” “你几岁?”欧阳彤努力她睁大她惺忪且略带颓废的双眼问。 “二十九岁过七天。”欧阳非比大哥欧阳易小一岁。 “这么说的话,接下来就是二哥的‘灾难’即将到了。”欧阳彤顺势推算。 欧阳非无奈地点点头,感慨道:“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也许没那么悲哀吧!”欧阳彤安慰道,毕竟她也逃不过吸血一族的传说诅咒,适时地伸出关怀的援手准没错。 “唉!”欧阳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口吻。 “二哥,犯不着那么悲观嘛!”欧阳彤又试着劝慰,“二哥,所谓危机就是转机。虽然害人者人恒害之,但毕竟你在紧要的关头改过迁善了,上帝会原谅你,也会帮助你的!” “希望如此……”欧阳非答道,望着大哥和大嫂幸福的身影,他开始蠢蠢欲动了。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吸血情缘:新好男人闯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