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梦牵情》 序 以720km/h的速度在空中飞行 ——写给伊伶的序 tata 我正坐在客满且拥挤的经济舱,以720km/h的速度飞往加拿大,愉悦的度假心情被一种突如其来的疑惑所取代。 已经忘了是在什么样的时空背景下,爽快地答应伊伶为她的新书写序。是因为二个女生久远不见,一时兴奋过了头?或是那天她在食物中下了什么东西蛊毒我? 神啊!帮帮忙!把我曾经想成为作家的愿望当成一个笑话吧! 伊伶和我高中同窗三年,我们是那种一起在体育课做完例行体操后,便找一棵顺眼的大树就地而坐,然后唱歌、说话、发呆、作白日梦……但似乎没有一起念过书的同学!这也是伊伶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的原因吧! 毕业之后才发现,我们也是那种n年不见,一打开话匣子便停不下来的朋友!也就因为如此,每次的同学会都是我俩包办,说是大伙儿好久不见该聚聚了,其实,只是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说话说得很大声,而且笑得很狂野。 这才发现,我们都是不甘寂寞的。 堡作了一阵子,抱怨、辛酸,在所难免吧!第一次收到伊伶寄来的书,讶异这外表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大的勇气。 在与她通过电话后,只是很感慨!伊伶可以毅然决然放弃一份不错的工作,转而投身到作家的行列。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并一步步开始朝着理想努力,对她的这份坚持,我是支持及赞赏的。当然,还要加上满满的祝福。 她的文笔及才华是无庸置疑的,在她的风趣幽默兼耍宝之外,书中所流露的浪漫与感性,倒是让我们感受到她纤细的另外一面。 飞机就要降落了,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我的脑中满满的都是伊伶所给的噩梦。现在,我终于对“为什么要写这一篇序?”这个问题,找到了答案。 伊伶,仔细听好喔,因为——这是一个阴谋!你总喜欢把一些老同学、老朋友的名字使用在小说中,像我这种名字不够浪漫又太过特别的案例,只好想想其他方式曝光喽! 如果在竹的书上有我写的序,以后、未来、永远,你都必须,而且绝对不能忘记这个在度假中仍为你黑了眼圈的tata。 最后,一定要跟你说,我会以最虔诚的心情,期待你每一次寄来的著作! 楔子 在台北近郊的一座半山腰上,有一幢格局不大的两层楼别墅。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瓦,在翠绿矮树所围成的小巧庭院里,种满了各种妍丽的花朵,其中尤以红玫瑰占了绝大多数。 这简直像是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美丽建筑! 而且,这幢屋子不单是外表美丽,它还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做“梦幻之屋”。 屋内一楼,有着雅致的客厅、温馨的餐厅和明亮的厨房;经由木质楼梯走上二楼,则是二间相邻的套房,里面分别住着三位个性互异、来历不同,而且外表分属不同典型的美女。 然而,虽然这三个女人皆拥有令男人心动、令女人嫉妒的美丽容貌,但是只要有人在她们面前提起“梦”这个字,她们的表情就会在瞬间变得难看。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们,谁叫她们与“梦”有关的经历都不怎么美妙,害得她们实在无法对“梦”这个字产生美好的联想。 住在二楼第一间房的宋郁澄,是这幢“梦幻之屋” 的屋主。一六五公分的匀称窈窕身材、一头及腰的微卷长发,和一张五官精致的俏脸蛋,使得二十三岁的她看起来兼具妩媚与俏丽。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宋郁澄发现自己不作梦则矣,一作梦便是预知梦!而且最最悲惨的是,在她所作的预知梦当中,十个至少有九个是不幸的! 举凡车祸、生病、皮包遭窃……等等不幸事件的预知梦她都作过了,而且无一不在现实生活中应验,也难怪她会对“梦’这个字相当感冒了。 住在第二间房的黎采霏,是“梦幻之屋”里最年轻的女人。 二十岁的她,是台北某大学的二年级学生。由于她的身材娇小、长相甜美、又留着一头清汤挂面的及肩直发,使得她看起来比实际的年纪还轻。 必于“梦”,黎采霏本来是这幢屋子里唯一“正常”的女人,但是这阵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几乎天天梦到一名陌生的女子,这令她感到相当的困扰,所以她对“梦”这个字也没啥好感。 住在第三间房的舒岳妤,拥有一七三公分的身高。 一头利落的短发和俊俏的五官轮廓。她的美是有些中性化的,而自幼更练习空手道的她,拥有一身的好功夫,但是个性却粗鲁了点、性于直了点、不服输了点。 说到“梦”,舒岳妤的“症状”是她们三个人之中最可怕的! 据说从几年前开始,她每天晚上入睡后,便会不知不觉地在昏睡的状态下,梦游到屋外街上去。 就算她在睡前请人用绳索将她牢牢捆绑在床上,入梦后的她就是有办法挣月兑束缚,她的这项“挣月兑术”看在其他两位室友的眼中,觉得她简直跟怪力女超人没啥两样!所以舒岳妤痛恨死“梦”这个字了! 然而,尽避她们三个女人都对“梦”有着程度个一的排拒与反感,但是她们的命运,似乎注定与梦月兑不了关系。 而关于住在第一间房的宋郁澄的故事,就从某一个适合作梦的美丽夜晚展开…… 第一章 车来人往的街上,宋郁澄在路人异样的目光下拔腿狂奔,她那张俏丽的脸蛋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像是正被什么恐怖分子追杀似的,而她身后也的确有脚步声如影随形地紧跟着她。 当宋郁澄好不容易跑到路口,正准备拦计程车逃离时,却硬生生地被人从后拦腰搂住,那是一只强而有力的男人手臂! 宋郁澄拼了命地挣扎,却根本无法自那双铁臂中挣月兑。不单如此,她身后的男人还轻而易举地将她挣扎不休的身子扳转之来,她惶惶不安地抬眼,却不期然地直直望进那个男人的眼瞳。 宋郁澄一怔,被那对闪着邪黠眸光的黑瞳给迷惑住了,接着她竟像受了催眠似的,忘了抗拒地任由他将自己搂进一辆车子里…… “不——”一声惊呼划破清晨的宁静。 宋郁澄自温暖的被窝中惊醒,她余悸犹存地打量四周的环境,见到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房间,才知道是自己又作预知梦了。 “天啊!这真是个可怕的噩梦!”宋郁澄忍不住冷汗涔涔。 回想起刚才的那场预知梦,梦中的男人有一张性格俊俏的脸孔、高大结实的身材、和一对幽邃莫测的黑眸,他浑身散发着张狂邪肆的气势,或许一般女人会觉得像他那样的男人,有着无法抵挡的男性魅力和致命的吸引力,但宋郁澄只觉得毛骨惊然! “男人”——她最不需要也最避之唯恐不及的麻烦! 别误会,她并非是个同性恋,更不是患有什么“恐男症”,只是她打从懂事开始,就立定了一个“伟大”的志向——她这辈子绝对不结婚,她要当一辈子的单身贵族! 让宋郁澄年纪轻轻就决定一辈子不婚的主要原因,是她周遭亲朋好友的不幸婚姻——不是丈夫偷腥、妻子出墙,就是可怕的婚姻暴力,再不然就是每天每夜的争吵、冷战、再争吵! 简直就像受诅咒一般,在她的已婚亲朋好友当中,竟没有十对幸福的佳偶,净是些相见两讨厌的怨偶,就连她爸妈的婚姻也是以离婚收场。 在她爸妈签字离婚后,他们像是为了要表达对她这个唯一女儿的愧疚似的,她父亲给了她这幢“梦幻之屋”,而她母亲则在她的银行户头存入一笔七位数的庞大金额,并以她的名字买了数十张价值昂贵的股票,光是这些钱,就够宋郁澄吃喝大半辈子了。 由于经济上的充裕无虞,让宋郁澄得以过着独立而自主的生活,她相信她可以就这么一辈子快快乐乐地当个单身贵族,根本不需要多余的男人来将她的生活搞得乌烟瘴气! 对她,婚姻是自我折磨的愚蠢行为,更是痛苦烦恼的根源,她没必要明知它是个万丈深渊,还痴痴傻傻地跳进去。 “这辈子我绝对不结婚!”宋郁澄冉度信誓旦旦地宣告。 然而,一想起刚才所作的预知梦,她不禁愁苦着一张脸。 虽然她并不是梦到自己和那名男子结婚,但宋郁澄直觉那名男子绝对会在她平静的单身生活中,掀起一阵猛烈的风暴。 “可恶!我该怎么办?”宋郁澄眉头深锁,心中惶惶不安。 她根本不想遇见梦中的那个男人,更不想和任何男人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扯。但是她却很清楚自己所作的预知梦,“实现率”高达百分之百,这个认知更令宋郁澄胆战心惊! “不行!这次我一定不能让我的预知梦成真!” 宋郁澄迅速跳下床,将旅行用的行李箱从床底搬出来,并自衣橱中取出几件衣裳,飞快地往行李箱里塞。 她决定了!她要包袱款款,逃到国外去“避难”! ☆☆☆ 当宋郁澄提着行李箱下楼时,正在餐厅里吃早餐的黎采霏和舒岳妤皆诧异地瞪大了眼。 “完了完了!懊不会是我的早餐吃太慢,上课要迟到了?”黎采霏突然惨呼一声,并连忙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咦?七点十分?没错呀! “奇怪了,郁澄,你怎么会这么早起?”仍是大学生的黎采霏因为早上第一堂有课,所以才这么早起,但平常睡觉不睡到自然醒绝不罢休的宋郁澄会在这个时候走出房间,就很不可思议了。 “我是被噩梦给吓醒的!” “噩梦?”舒岳妤狐疑地望着她手中的行李箱,问道。“难不成你被噩梦吓得要落荒而逃?” “没错,我就是要去避难,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回来了。”宋郁澄简略地将她所作的预知梦描述一遍,并将她不得不逃的隐忧告诉她们。 “可是你的预知梦不是向来都很准的吗?你真的能逃得掉吗?”舒岳妤问道。 “我一定得逃,我可不想坐以待毙哪!” 舒岳妤想了会儿,突然伸手拍拍宋郁澄的肩,极有义气地说道:“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这几天我就陪着你好了,如果真的遇见了你梦中的那个男人,我就帮你打跑他!” 别以为舒岳妤是个女流之辈,就小觎了她,她可是空手道的高手呢! 单凭舒岳妤的一己之力,要一口气解决掉四、五个普通的小混混也不成问题,也难怪她敢夸口要为宋郁澄打跑梦中人了! “岳妤,你别这么粗暴嘛!”黎采霏甜笑着说道。 “或许郁澄梦到的那个男人,是她命定的老公呢!你要是真把人家给打跑了怎么办?那可是坏人姻缘的缺德事哦!” 此刻黎采霏的脑子里;充满了美丽的幻想——能和梦中的男人相遇、相恋,进而相守,这简直是太浪漫了! “哦!拜托!请你们尽量来破坏我的姻缘吧!我一定会感激不尽的!不过,这回我是打定主意要逃得远远的,因为我根本连连见都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如果是梦到皮包遭窃,或是摔下楼梯等等的倒楣事,她也就认了,但是这回的预知梦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幸福,说什么她也要向命运抗争到底! “好吧!那你到底想逃到哪儿呢?” “我要到法国去。”还好她有个交情深厚的好友嫁到法国去了,她可以暂时到她家去小住一段时间。 “什么?法国?”舒岳妤瞠目咋舌地嚷道。“你也没必要逃这么远吧!” 本以为她顶多逃到中南部去,没想到她竟然打算逃到国外,那个梦中的男人真有这么可怕吗? “绝对有必要逃这么远!”宋郁澄一脸认真地说道。 “在我的梦境中,满街都是黑头发、黑眼珠的台湾人,所以只要我逃到四处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去,就绝对安全了!” 宋郁澄打定主意,直到她作下一个预知梦之前,她要一直待在法国,以确保她的“安全”。 “法国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呀!听说那里的男人个个都很浪漫呢!”黎采霏笑道。“郁澄,说不定你会在那儿发生一段异国恋曲哦!” “够了,采霏。”宋郁澄几乎快翻起白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爱情和婚姻敬谢不敏!” “说的也是。”黎采霏和舒岳妤忍不住相视一笑。 打从她们住进“梦幻之屋”以来,她们这个房东几乎每天直嚷着要做一辈子的单身贵族,她们想要不知道也难。 “好了!我没有时间在这儿多蘑菇了,我必须争取时间赶紧出国去。这幢‘梦幻之屋’就交给你们照料了,可别把它给烧了哦!” 简短地交代完之后,宋郁澄便立刻提起行李箱,行色匆匆地出了门。 ☆☆☆ “哈哈!我的预知梦也有无法应验的一大!”宋郁澄站在机场的大厂,忍不住开心大笑。 她美丽的容颜和灿烂的笑靥,吸引了不少过往路人的惊艳日光,但是宋郁澄一点也不在乎,现在她的心情快乐得不得了! 在宋郁澄离开“梦幻之屋”,搭计程车到机场的这一段路途中,她一直提心吊胆着,深怕梦中的男人会突然出现。 好在这段路途平安无事地度过了,现在机场的大门就在她的眼前,只要她走进去,办好登机手续,再搭上飞往巴黎的班机,就可以跟梦中的那个男人saygoodbye! “我就知道出国逃难是个明智的决定!”宋郁澄对自己当机立断的决定感到得意极了! 她愉快地提起行李箱,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机杨大门。 “哎呀——”一个贪玩的小男孩突然冲撞上来,害得她手中的行李箱掉到地上,人也差点跌倒。 “对不起、对不起。”小男孩的母亲忙不迭地道歉。 “没关系,别介意。”赶紧搭机离开台湾最要紧,宋郁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他们计较。 她匆忙地提起行李箱,转身想走时,眼睛不经意地越过小男孩的头顶,落在站在不远处的四、五个男人身上。 对男人没啥好感的宋郁澄,正打算拉回视线时,却赫然看见一张她再恐惧不过的脸孔! 天、天哪!那张脸……不正和她“预知梦”中的男人一模一样吗? “不会吧?”宋郁澄如遭电殛地僵立在原地,她觉得她的心脏就快要衰竭而亡了! 机场大门已经近在咫尺了,只要她走进去、搭上飞机,就不必再畏惧那个可怕的“预知梦”了,可是她却好死不死地在机场的大门外,遇见梦中的那个男人,难道她真的无法沮止“预知梦”的发生? 正当宋郁澄因过度的震惊错愕,而直直地瞪着那个男人时,那个男人恰巧也望了过来,两个人的视线有短暂的相接。 “不、不,老天保佑,千万别让他发现我!”宋郁澄的心里直发毛,吓得提着行李箱转身就逃。 这件事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幸福,她绝不甘心就此“坐以待毙”! 她要赶紧逃回“梦幻之库”,然后一步也不踏出房门,这样总不会再和这个男人有所接触了吧! “那个女人看见了我们!”那群男人的其中一个低声惊呼。 “她该不会发现了我们的交易吧?”另一个男人眼露杀机地瞪着宋郁澄落荒而逃的背影。 “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明日张胆地在这里进行交易,她怎么可能识破我们的手法和伪装?” “要不然,她为什么要神色慌张地逃跑?” 原来,这几个男人方才正在这人来人往的机场大门外,悄悄进行着一项非法交易。 除了首先开口低呼的那个男人之外,其余四个人——包括来郁澄的梦中人在内,都是属于一个叫做“毒蝎”组织的人。 “毒蝎”组织,是一个台湾的新崛起却又十分庞大的黑暗势力,组织的首领外号“天蝎”,是个狡猾、多疑、凶残的狠角色,他率领着众手下做尽了坏事,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毒品交易。 为了避人耳目,“毒蝎”组织向来不直接将货交给买主,而是会先将毒品装在一个特制的铁箱内,锁上精密的电子锁,并将它藏匿在一个极为隐密的地点。 这个特制铁箱除非用密码将电子锁打开,否则就算用利斧、用枪械也无法硬将它打开,更遑论是取出箱内的毒品了。 因此,当“毒蝎”组织的人与买主碰头时,交出的是一张标示铁箱藏匿点的地图和电子锁的密码,由买主自行到铁箱藏匿处取货。 当“毒蝎”组织的人将地图和密码交到买主手上时,他们之间的交易便算是完成了。不论买主想要何时去取货,都必须在当天日落前将货款送到“毒蝎”组织。 由于“毒蝎”组织对付敌人的手段极为残暴,因此没有任何买主敢收了货却不付钱。 自从“毒蝎”组织成立以来,一直是以这种方式来进行交易的,而且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没想到今天却突然冒出个形迹可疑的女人,难道她看穿了他们的交易手法? “我去抓她。”宋郁澄梦中的那个男人——纪曜凯幽邃的黑瞳闪过一丝恼怒。 “一定得逮住她,必要时别留活口。”另一个男人阴沉地提醒,他是组织首领“天蝎”的得力助手之一,外号“赤蝎”。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必你提醒。”纪曜凯的语气不愠不火,嘴角却是挂着一抹嘲弄不驯的微笑。 在“毒蝎”组织里,外号“黑蝎”的他可也是首领的得力助手之一,他根本无须听从“赤蝎”的命令,他们的地位可以说是平等的。 “哼!”“赤蝎”忿忿地冷哼一声,那对狭长的眼瞳满是气恨与愤怒。 他对于这个才进组织不到半年,就得到首领赏识的“黑蝎”,真是感到相当的不爽! 他真不明白,这个成天挂着邪气笑容的男人有什么值得信赖的?偏偏首领“天蝎”却非常的欣赏、看重他,在他进入组织短短的半年内,就拔摇他为得力助手之一,还亲口赐给他“黑蝎”的封号。这教入组织两年多,好不容易才得到首领赏识的他如何能服气? 纪曜凯不理会“赤蝎”的不满与怒气,立刻朝宋郁澄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颀长壮硕的身形,优雅而迅捷地在街上飞奔,加上他穿着一身的黑衣黑裤,而他的黑发又随着奔跑之姿而飞扬微乱,使得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只充满野性而危险的黑豹!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猎物,谁都别想轻易溜掉! ☆☆☆ 快、快逃! 宋郁澄满脸惊骇地在街上拔腿狂奔,根本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目光。此刻的她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就算喘不过气来也要拚了命地跑! 她感觉得到,她梦中的那个男人就在身后追赶着她,她若是跑慢了一步,那个可怕的“预知梦”就要成真了! 然而,无论宋郁澄再怎么拼命狂奔,也比不上纪曜凯的速度,腿长的他要追上她实在是太容易了。 因此,当宋郁澄好不容易跑到路口,眼看一辆空的计程车就在眼前时,却硬生生地被纪曜凯从后拦腰搂住,他的手臂果真如“预知梦”中一般的强而有力! “预知梦”真的实现了! 宋郁澄脸色大变地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自他那双铁臂中挣月兑! 纪曜凯的浓眉微挑,搂住她的双臂使劲一收,更紧密地将她挣扎不休的身子定在怀中。 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否则怎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这下子他真的不能轻易放走她了。 纪曜凯的双手一扳,轻而易举地将她挣扎不休的身子翻转过来。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竟有勇气招惹他们“毒蝎”组织,难道她不怕被凌虐至死? 宋郁澄一被他扳转过身后,就一直低垂着头,将视线固定在他黑色衬衫的钮扣上。 她不敢抬眼看他,就怕自己会像“预知梦”中的情节一样,被他那双眼睛迷惑住。 “饶了我吧!求求你!”宋郁澄摆出小可怜的姿态恳求。“请你放我走吧!” “不可能。”纪曜凯断然拒绝了她的哀求。“你看见了我们的脸,我不能冒险放你走。” 什么嘛?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可笑理由,所以他执意抓住她不放? 一把怒火在宋郁澄的胸中狂烧,使得她暂时忘了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忌惮。 “就算我看见了你们的脸,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们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她忿忿地抬头抗议,却直直望进一对邪魅深邃的眸子。 宋郁澄一愣,好半晌只能怔怔地望着他的眼睛,脑中呈现短暂的空白。 他那对黑曜石般的眼瞳,果真就像“预知梦”中一般的幽黑深邃又邪魅狡黠,闪着危险却又诱惑人心的光芒…… 哦!老天!她到底在想什么?宋郁澄忍不住在心中咒骂着自己。 她此刻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研究他的眼睛?现在刻不容缓的事是赶紧想办法摆月兑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才对呀! 宋郁澄赶紧又低下了头,不再看他那双足以魅惑人心的眸子。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如果扑在他脚边哭着求他高抬贵手有效的话,她或许真的会考虑那么做! 然而,宋郁澄不知道的是,她的惊慌失措、她的迭声求饶看在纪曜凯的眼里,反而更增添她撞见他们进行非法交易的嫌疑,因此纪曜凯更不能轻易放过她了。 “我不需要你一辈子的感激,更不会放你走的。” 以“毒蝎”组织对付敌人的阴狠手段而言,她若是能保住一条小命,就该烧香拜佛兼放鞭炮了! 可是话虽如此,宋郁澄哪会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什么样的恐怖组织?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只因为她不小心瞄了他们一眼,他就追了上来,而且还扬言不放她走?这也未免太荒谬了吧。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怕被人看见的话,干么不躲在四下无人的荒郊野外,反而出现在人潮汹涌的机场大门外? “你别太过分了!再不放开我的话,我就要大叫了!”宋郁澄气呼呼地威胁,心想他若真的这么怕被人瞧见的话,一定不希望她的大叫声引来旁人的注目。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纪曜凯胸有成竹地道。 “为什么?”宋郁澄气忿地抬服瞪他,却冷不防地被他连人带行李箱地塞进一辆不知何时驶近他们身边的车子。 他们才一坐进车子里,前座的司机便立刻踩下油门,不一会儿他们的车子便已远离了机场大门。 “不!放我下车!” 宋郁澄惊慌地试图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被落了锁,无论她再怎么使劲地扳动车门把手,也只是白费力气。 宋郁澄觉得好气馁又好气愤,没想到她想尽办法要逃避昨晚的“预知梦”,结果“预知梦”仍是完全的应验了! 可是……她的“预知梦”作到她被掳上车之后,就突然惊醒了,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这个男人执意要抓走她,到底想做什么?该不会想要绑架勒赎吧?嗯,好像是满有可能的! “求求你,放了我吧!”宋郁澄急急说道。“我银行的户头里有钱,只要你立刻放了我,你要多少赎金我都答应!” 如果金钱可以换回她平静的生活,她很乐意破财消灾。 “赎金?”纪曜凯挑高了眉,邪魅的眸子闪着兴味的光芒,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似的。“你以为用钱就可以打发我们?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你……”宋郁澄恼怒地瞪着他那张俊得有些邪气的脸孔,愤恨地嚷道。“如果不是为了钱,那你到底为什么要绑架我?我所做的‘错事’,不过就是看了你们一眼而已呀!” 可恶!早知道这男人是如此的蛮不讲理,她就该听从岳妤的建议,让岳妤这个空手道高手陪着她,那么这个时候岳妤就可以将这个可恶的男人打得落花流水! 宋郁澄气不过地扑过去捶打他,却让纪曜凯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双臂,并将之反钳于她的身后。如此一来,宋郁澄的身子便无可避免地贴合在他身上,她柔软的胸脯紧抵着他坚实的胸膛,那种过分亲昵的肢体接触,使得宋郁澄的双颊飞上两朵红云。而她的脸恰巧埋入他的肩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味,她的脑子忽地呈现一片混沌与迷乱。 突然,纪曜凯身上的行动电话响起,打破了这短暂诡异而暧昧的气氛。 纪曜凯放开她,取出电话接听。 “喂?”一听见话筒另一方的声音,纪曜凯的脸色微变,那对邪魁的眼瞳忽而流转着变化莫测的波光。“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电话是“毒蝎”组织中专司联络的“蓝蝎”打来的,“蓝蝎”只说“天蝎’紧急传唤“黑蝎”几个字,身为“黑蝎”的他就必须立刻赶回组织去。 “停车。”纪曜凯吩咐着司机。 宋郁澄闻言眼睛为之一亮,喜出望外地问道:“你肯放我走了?” 纪曜凯转头睇了她一眼,俊魅的脸上满是嘲讽调侃的神色。 “我就说你太天真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啊——”宋郁澄正想质问他,却冷不防地被他狂劲的手刀砍中颈项,整个人痛晕了过去。 纪曜凯将她瘫软的身子平放在后座的椅垫上,转头对司机说道:“把这位小姐带回去,锁在客房里。” 吩咐完后,纪曜凯便径自下车,不一会儿他高大俊挺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人潮之中。 第二章 “听说今天在机场交易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女人?”一等纪曜凯来到“毒蝎”组织的大本营,首领“天蝎”劈头便问。 “没错。”纪曜凯点点头。 纵使是在组只首领的面前,纪曜凯仍是一派优雅无惧的模样。 然而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在他邪佻狂肆的外表之下,有着不容小觎的缜密心思和高强身手,这也是“天蝎”最为赞赏他的原因之一。 唯有令敌手莫测其高深的人,才是最危险、最可怕的! “天蝎”甚至有意培养纪曜凯成为他的接班人,等再过个五、六年他隐退之后,由“黑蝎”来统领整个“毒蝎”组织。 “杀了那女人!”“天蝎”阴狠地下令,他不能容许任何可能危及“毒蝎”组织的人存活在世上。 “不。”纪曜凯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天蝎”在瞬间变了脸色。 一旁的“赤蝎”见状,忍不住幸灾乐祸地扬起嘴角。 嘿嘿!无论“天蝎”再怎么欣赏“黑蝎”,也绝对无法容忍他的命令被违逆,看来这次“黑蝎”有苦头吃了! 纪曜凯毫不理会“赤蝎”嘲弄的目光,他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还不急着杀了那女人,或许从她的口中可以问出些十么来。” “你的意思是要拷问她?” “没错。”纪曜凯扬起嘴角,俊得近乎邪气的脸上挂着抹冷魁的微笑。“那个女人也许是警方的眼线,或许可以从她的口中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天蝎”思索了片刻,连连点头。 “嗯,也对,‘黑蝎’,果然还是你的心思细密。” “首领过奖了。” 纪曜凯似笑非笑的黑瞳往原本等着看好戏的“赤蝎”瞟去,那充满挑衅意味的眸光,令“赤蝎”气白了一张脸。 “好,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天蝎说道。“尽快逼那个女人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全招供出来,等问清楚了之后,她也没必要再活着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纪曜凯朝“天蝎”点点头后,便转身走出“毒蝎”组织的大门,看都不看“赤蝎”一眼。 纪曜凯离开后,“天蝎”沉默了会儿,忽然开口唤道:“‘赤蝎’。” “属下在,首领有何吩咐?” “赤蝎”必恭必敬地行礼,心底满以为首领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要指派给他,没想到“天蝎”竟说—— “‘黑蝎’的心思细密、拳脚功夫好、办事又牢靠,实在是难得的人才,你应该多跟他学学,知道吗?” “赤蝎”闻言脸色大变,强忍怒火地道:“是,属下知道。” 可恶!“黑蝎”那家伙凭什么得到“天蝎”如此的激赏与看重? “赤蝎”一点也不服气,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在首领的面前立下大功,让首领知道他“赤蝎”的能力比“黑蝎”还要好上数倍! ☆☆☆ “晤——好疼……”宋郁澄痛楚地皱着一张脸,意识缓缓地苏醒。 她睁开眼,轻轻地眨了眨,视线焦距停驻在那片淡蓝色的天花板上。 奇怪?她困惑地想着,她房间的天花板明明是乳白色的呀?怎么会变成天蓝色的呢? 她不经意地将头一偏,看见自己正处于一间陌生的房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吓得她立刻清醒过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睡在这张床上? 她紧张地将手伸入棉被之中,忐忑不安地检查身上的衣服,还好它们全都安然无事地穿在她的身上。 宋郁澄松了一口气之余,这才猛然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陌生的房子里。 是那个“预知梦”中的男人! 她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在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就突然动手打她,害得她痛晕了过去,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不过,可想而知,一定是那个卑劣无耻的男人趁着她昏迷之际,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可恶!我一定要告他妨碍自由、告他伤害!”宋郁澄咬牙切齿地咒骂,她的颈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宋郁澄翻开被子跳下床,无暇打量这个偌大的房间,趁着那个男人还没出现之前,她得赶快逃跑!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企图开门偷溜,却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了! “可恶!”宋郁澄差点气不过地踹门泄恨。“那男人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个房间里?” 哼!没关系!山不转路转,既然门打不开,从窗子逃走也行! 宋郁澄拉开厚重的窗帘,才发现这个房间是位在二楼。 “二楼就二楼,只要窗子能打得开,我一定想得出法子逃走的!”她满怀期盼地伸手推窗,不断地在心中祈祷这扇窗子不是锁死的。 结果,上天似乎听见了她的祈求,这扇窗子果真没有上锁,而目连铁窗也没有,真是天助她也! 正当宋郁澄庆幸着她的好运时,却赫然看见楼下有几名看起来像是警卫的彪形大汉正在巡逻,她惊愕地瞪大了眼。 “天哪!我到底是被抓来什么地方?” 她勉强自己定下心神,自窗子仔细地打量这座巨大的“囚笼”。 她发现,这是一幢华丽而壮阔的大别墅,她们那间小巧玲珑的“梦幻之屋”根本没得比,光是庭院的草坪就比她们的小园子要大上十数倍! 而且,不单是别墅的大门口有警卫,屋子的四周还有她刚才所瞧见的彪形大汉在巡逻。 这么看来,她要顺利逃走的机会根本是微乎其微嘛! “可恶!这里到底是哪里?那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为什么非要把我抓来这里不可?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一连串无解的问题,令宋郁澄的脑袋瓜子快要爆炸了! 她颓然地坐回床边,为自己不确定的未来感到悲惨而无助。 ☆☆☆ 一整个下午,宋郁澄战战兢兢坐在床边,全身神经进入高度备战状态,瞪着那扇上了锁的门,等着她“预知梦”中的男人出现。 但是,好几个钟头过去,别说是那个梦中人了,根本连半个人也没有进来这个房间过。 等久等累了,宋郁澄便不知不觉地躺在床上睡着了,而她这么一睡就一直睡到傍晚,就连房门被打开,有人站在床边直盯着自己都没有察觉。 纪曜凯盯着她那张恬静美丽的睡颜,不禁哑然失笑。 在他踏进这个房间之前,他已想像过许多种他可能要面对的情形,有哭哭啼啼的泪人儿、有张牙舞爪的小泼猫,却没有想到竟会是眼前这副睡美人的景象。 趁着她仍熟睡之际,纪曜凯好整以暇地站在床边打量她。 她有一张美丽的鹅蛋脸,白皙的肌肤使得她俏丽的五官更显精致,一头微卷的长发和匀称的身材,更是许多男人心目中完美情人的模样。 纪曜凯默默地盯着她许久,一股莫名的情愫使得他忍不住伸出手,轻抚她美丽的脸庞,那光滑柔女敕的触感令他忍不住多摩挲了几下。 宋郁澄被这触碰扰得幽幽转醒,她像猫儿似地伸了个慵懒的懒腰,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却冷不防地对上床边的男人。 她先是错愕地愣了三秒钟,随即自床上惊跳起,眼神充满防备地瞪着他。 “你……你想做什么?为什么把我掳到这里来?” 纪曜凯扬起邪魁一笑,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是什么人?”宋郁澄怒气冲冲地将问题扔回去。 哼!虽然他那张俊中带邪的笑脸,足以迷死一干女人,但对于避男人唯恐不及的她,却起不了半点作用。 “不说?”纪曜凯无所谓地耸耸肩,又是一笑。“没关系,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语毕,他踏着优雅闲适的步伐,踱向被扔于房间角落的她的行车箱。 “你想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宋郁澄迅速地扑了过去,企图阻止他打开她的行李箱。 那箱子里面虽然没有什么重要东西,但装的可全是自己的衣物,怎么可以让一个陌生男人随便翻看? 然而,她那连花拳绣腿都称不上的攻击,怎会是纪曜凯的对手?不到三秒钟,她便被纪曜凯轻易地“摆平”在铺了地毯的地上。 为了压制她的挣扎与反抗,他甚至放肆地压坐在她的下月复部。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能有效地制住她,又不会压伤了她,只不过他们的姿势,此刻形成了一副男欢女爱的暖昧姿态。 “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宋郁澄惊嚷。 纪曜凯不理会她无用的反抗,径自打开一旁的行李箱。 箱盖一开,首先跳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套套的性感内衣裤!缀有蕾丝边的淡紫、深蓝、浅绿、桃红……色彩缤纷、款式多样。 宋郁澄见状俏脸一热,耳根子都红透了! 都怪她出门的时候太匆忙了,不但随手将衣柜里的内衣裤全抓了来,而且还没有好好地用塑胶袋收妥,这下子真是丑大了! “别看!”宋郁澄又羞又恼地喊道。 这小小的意外令纪曜凯先是愣了会儿,随即嘴角戏谑地扬起。 “没想到你的‘内在美’这么‘多采多姿’!”他甚至恶劣地以修长的手指挑起一件桃红色的内衣。“75c?啧啧!看不出你原来这么‘有料’!” 语毕,他邪佻的目光放肆地盯着她因羞愤而起伏不定的胸脯。 “你……你看什么看?”宋郁澄满脸通红,双手环胸地斥道。“还不快放开我!还有放下我的……我的‘东西’!” 可恶!这个下流变态的男人,竟敢乱拿她的内衣! 她决定等她离开这个鬼地方以后,要放火烧了那件被他脏手碰过的内衣! 纪曜凯果真放开了她和她的内衣,但是他的搜查工作却没有团这段小小的插曲而中止。 他将她的行李箱提至床上,大大方方地坐在床边翻看。 经过了方才的教训,宋郁澄再也不敢自投罗网地阻止他的恶劣行径,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翻看她的行李。 经过短暂的搜索,纪曜凯自一个暗袋中找到了她的护照,翻开一看—— “宋郁澄?好名字。”纪曜凯抬眼朝她一笑之后,又接着低头看下去。“今年……二十三岁?” 纪曜凯扬起的眉显示了他的微讶,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年轻。光看她那一头微卷的长发、匀称的身材、以及自然散发的妩媚气质,他本以为她还要再大上个二、三岁。 他放下她的护照,又在行李箱里找了一会儿,在确定没有其他可疑物品后,才终于合起箱盖。 “你替什么人工作?”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宋郁澄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蒜,是谁派你到机场的?” “没有谁,是我自己要出国的。”哼!要不是为了躲避他,她也不会匆忙提着行李就要出国避难。 早知会在机场碰到他,她说什么也不会踏出“梦幻之屋”半步的! “哦?那你为什么一看见我们,就立刻转身逃跑?” “那是因为……”宋郁澄突然顿住,生气地瞪着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哼!凭什么他问一句,她就要答一句? “因为我要知道。”听他狂傲的语气,仿佛她回答他的话是天经地义。 “我偏不告诉你!” “是吗?不告诉我?”纪曜凯跃下床,缓步朝她逼进。 虽然他的脸上挂着笑容,他的步伐极为优雅,但是他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是慑人而且危险的! 宋郁澄竟有成为黑豹猎物的错觉!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宋郁澄赶紧在他欺近身之前说道:“因为我昨晚作了一个可怕的‘预知梦’,所以我才会想要逃出国去避难的!” “预知梦?”纪曜凯轻嗤一声,压根儿不相信她说的话。“那跟你一看见我们就逃跑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什么?”宋郁澄听不太懂他的话。“我哪有发现什么?我该发现什么吗?” 纪曜凯的黑瞳一眯,一个箭步来到她的面前,在她来得及退避之前,轻柔却不容她躲开地箝住她的下巴。 “说,你究竟为什么一看见我们转身就逃?”他低柔如天鹅绒般的嗓音和深邃如黑潭的眼瞳,足以魅惑人心。 “我……”宋郁澄被迫仰望着他过分俊美的脸孔,他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莫名地促使她的心跳加速。“我都说了……是因为我作了个‘预知梦’……” “哦?真的是‘预知梦’?”纪曜凯接着问道:“那么你的梦到底预知了什么?” “我预知了……”宋郁澄的话突然硬生生地打住。 不行!她怎么能说出她梦见了他,而她因为害怕跟他有感情上的牵扯、甚至走上红毯的彼端,所以才会打算包袱款款地逃出国去。 不!她可不想被他误以为是个自作多情的女人! 宋郁澄气冲冲地挥开他的手,别开脸嚷道:“我梦到什么关你什么事?我才不告诉你呢!” “真的不说?” “打死不说!” 纪曜凯轻叹了口气,用着好遗憾的声音说道:“那么,你只好继续待在这里作客,直到你愿意跟我聊聊你的‘预知梦’为止。” “什么?你怎么可以!”什么作客?这根本就是绑架、软禁嘛! “我当然可以。”纪曜凯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说道。“你现在不就待在我的屋子里吗?” “你……”宋郁澄快气疯了!若不是明知自己打不过他,她一定会冲上去跟他拚了! “你好好地考虑考虑吧!坦白招供对你只有好处。” 纪曜凯缓缓踱至门口。突然又回过头,朝着她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对了,我叫纪曜凯,请多多指教!” “鬼才要跟你多多指教呢!”宋郁澄气得冲口而出。 “是吗?”纪曜凯不但丝毫不以为杵,反而朗声大笑。 他一边笑着,一边开门离去。当然,那扇门又迅速被他给反锁住了。 ☆☆☆ 书房中,纪曜凯自酒柜取出一瓶只剩一半的轩尼诗,他倒了两杯半满的酒,一杯给自己,另一杯则递给他的好友兼这幢别墅的守卫之一柯仲熙。 “凯,她是什么来历?” 纪曜凯耸耸肩,轻啜了口酒后说道:“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她很有可能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她看起来就真的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他怀疑她甚至连“毒蝎”组织都没听过。 只不过,她究竟为什么一看见他们之后,便惊慌失措地转身逃跑?难道真的如她所说的,只是因为一场“预知梦”? 真是太无稽了!什么“预知梦”?他根本不相信那种毫无科学凭据的事!可是,看她那个模样却又不似在说谎。 懊不该相信她呢?纪曜凯不禁困惑了…… “那‘天蝎’怎么说?”柯仲熙又问。 “他要我杀了她。” “哦?”柯仲熙微挑眉,淡笑地问道。“你舍得吗?” 在宋郁澄昏迷地被司机载回来之时,是柯仲熙将她安顿在那间客房的,因此他当然也见着了她美丽的容貌。 “舍得什么?杀她?”纪曜凯笑道。“当然不。至少在‘事情’结束之前,我是不会让她受到半点损伤的。” “是吗?”柯仲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在这段期间内,你会不会对她动心呢?” 纪曜凯耸耸肩,不太认真地随口答道:“谁知道呢?” 话虽如此,他的脑中却自然地浮现她美丽的容颜。 无可否认的,宋郁澄的确是个迷人的女子,不过目前她除了是他的“俘虏”之外,他并不打算和她发展出其他不该有的感情。 “明天一早,我要出去一趟。”纪曜凯将话题带开。 “是要跟‘他’联络吗?”柯仲熙压低了声音,问得极为小心。 “没错。”纪曜凯点点头,沉吟了半晌,又开口提醒道:“明天,她就交给你看守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她跑掉的!”柯仲熙笑着保证。 第三章 “差不多是这时间了!”宋郁澄看了看腕表,确定时间无误,便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 透过窗帘的遮掩,她鬼鬼祟祟地探头往外看,静待逃月兑的最佳良叽。 没错,既然那个叫做纪曜凯的男人不肯放她走,她就只好“自力救济”地想办法逃月兑! 谤据她昨晚和今早的观察,楼下巡逻的守卫大约每隔二个小时就会交接一次,这是他们最疏于防范的时候,趁着纪暇凯外出未归的空档,她要把握机会逃出去! 在这之前,她已经把床单撕成许多的长布条,并将这些布条系成一条长度约有五、六公尺的布绳索,绳索的一端牢牢地系在床脚,现在她只要静待良机,将绳索的另一端给抛下窗去,就可以顺着绳索爬下楼去,顺利地逃走了! 宋郁澄躲在窗子后,睁大眼睛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就是现在!” 终于等到了守卫交接的时候,宋郁澄快手快脚地将布绳扔下窗去,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发现她之后,她便一边费力地紧抓着行李箱,一边努力地沿着绳索半爬半滑地下楼去。 别怪她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还不忘带着碍于碍脚的行李箱,实在是因为她不愿留下这只行李箱,让纪曜凯那个可恶男人翻天耍玩她的内衣! 天!扁是想像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变态恶心低级下流! 经历一番努力,宋郁澄终于安然抵达地面。她拎起行李,有惊无险地避开了一名警卫后,来到别墅的围墙边。 她仰望着这道比她还高的墙,为自己打气道:“加油!只要想办法翻出这道墙,我就自由了!” 她先将行李箱扔了出去,然后弯膝用力一跳,两只手抓住了围墙顶,形成整个人挂在墙上的可笑姿态。 接着,她姿势极不雅地、手脚并用地努力攀爬,直到细女敕的手掌和手肘都磨破了皮,才好不容易攀上了墙顶。 宋郁澄正想为自己的爬墙潜力喝采时,身后突然响起差点吓得她摔下墙去的大叫。 ‘等等!”何仲熙气急败坏地奔了过来。 方才他在屋外四处巡视时,意外发现一条自客房窗户垂下的布绳索,便立刻知道她逃跑了,于是他赶紧追了过来,好在她还没有真的逃走,要不然他真不知该怎么向纪曜凯交代了。 宋郁澄一转头,看见后有追兵,脸色当场大变。 等?她会等着被抓那才真有鬼咧!此时不逃的是傻瓜兼白痴! 宋郁澄二话不说立刻跳下墙去,岂料柯仲熙的动作也很快,她的足尖才一着地,他也跟着翻出了墙。 宋郁澄大惊失色,连忙提起行李箱拔腿飞奔,但是跑没两步就被长手长脚的柯仲熙给挡住了。 “小姐,请随我回去吧!”好声好气地劝道。 “不!想都别想!”宋郁澄满怀敌意地瞪着他。 可恶!她好不容易才翻墙逃了出来,如果就这么被逮回去,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包何况,若她今天被逮回去,日后他们一定会严加守备,那她肯定就没有机会再逃了! “既然你不肯乖乖地跟我回去,那就别怪我失礼了。”柯仲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准备将她强行拉回去。 “不!放开我!救命呀!绑架啊!”宋郁澄的力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只好——扯开嗓子大声叫喊,期望会有好心人出现拯救她。 “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的嗓子叫哑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柯仲熙“好心”地告诉她。“从这里开个五分钟的车,才会抵达离这儿最近的邻居,你以为他们在那么远的地方能听得见你的叫声吗?” “我不相信!”这是她逃月兑的最后希望了,她怎能轻易的放弃?说什么她也要叫到有人来救她为止。“救命啊!绑架啊!快来人啊!” 正当柯仲熙就快把不断挣扎的她给拉回别墅时,一名高瘦的男人突然出现,挡在他们面前。 “放开这位小姐!” “对、对对!叫他快点放开我!”宋郁澄激动得雀跃莫名,只差没欢呼出声了。 对她来说,这个男人简直是上天派下来的救世主! 不论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来历,只要他能够救她离开这里,让她能远离纪曜凯那个危险的梦中男人,她将一辈了感激不尽! “你凭什么要我放开她?”柯仲熙防备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的男人。 “凭我是警察!”戴尉杰——那个男人亮出皮夹中的证件。 “什么?你是警察?”柯仲熙脸色愀变,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一消,宋郁澄逮着这机会便立刻挣月兑他的钳制。 戴尉杰保护性地站在宋郁澄之前,上色地对柯仲熙说道:“先生,要麻烦你跟我回警局一趟。” “为什么我要跟你回警局?”柯仲熙拧起了眉,心中暗咒着这女人竟害他惹上了麻烦。 “因为刚才这位小姐口中直喊着绑架,所以我必须带你回警局做进一步调查,请你务必合作。”戴尉杰谨慎地注意着柯仲熙的一举一动,心想如果对方企图反抗的话,他就要采取强硬的手段将他押回警局。 正当两个互相瞪视的男人陷入一触即发的紧绷情势之际,宋郁澄突然开口说道:“呃……警察先生……其实这只是一场误会,什么救命、绑架都只是我随口乱喊的而已啦!” 老天爷请原谅她不得不说谎吧!现在的她只想赶快逃跑而已,不希望再旁生枝节了。 包何况,她若不这么说的话,要是等会儿这两个男人真的动手打了起来,而这位警察先生又不幸打输的话,那她的下场岂不是更惨了? “你——”戴尉杰诧异地回头瞪着宋都澄,显然没想到她竟会“阵前倒戈”。 柯仲熙的惊讶更甚,他怎么也料不到宋郁澄竟会帮自己说话。 柯仲熙迅速地评估着眼前的情势,目前他只有一个人,而且他刚才一心急着要追回宋郁澄,根本没有将枪给带在身边,现在若是硬要和这个警察抢人,只怕不但讨不了便宜,还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唯今之计,也只有顺着宋郁澄的话,先为自己月兑困再说。 “你听见了旧?警察先生,我可没有绑架她,刚才不过是这个女人在随口乱喊而已。”柯仲熙半示威半得意地瞟着戴尉杰,又说道:“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可要走了。” “这……”戴尉杰的眉头深锁,似乎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柯仲熙。 “别这呀那的了!我们快走吧,警察先生!”宋郁澄急忙催促,就怕再这么僵持下去的话,两个男人就真的要打起来了。 在宋郁澄的声声催促下,戴尉杰只好暂时先放过柯仲熙,护送宋郁澄上了他的车,载着她离开。 柯仲熙日送着他们的车开走,并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车牌号码。 ☆☆☆ 当戴尉杰的车子自蜿蜒的山区驶入热闹的市区后,宋郁澄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警察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宋郁澄由衷地感激。 “哪里,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戴尉杰微微一笑,趁着等红灯的空档忍不住多觑了几眼宋郁澄美丽的侧脸。 戴尉杰进入警界已有五、六年,而他被编入负责缉剿“毒蝎”组织的专案小组,也约莫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由于“毒蝎”组织的人行事狡猾多疑,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刻窜逃匿迹,等到风声一过,便又再度出来为非作歹,这使得他们的缉捕工作进行起来格外的困难艰辛。 有鉴于此,在半年多以前,警署高层秘密派出一名身手顶尖、行事机警的人混进“毒蝎”组织,企图以里应外合方式,将“毒蝎”组织一网打尽。 由于那名卧底人员的身份属于极度机密,除了少数几名高层长官之外,就连他们这个负责缉剿“毒蝎”组织的团队,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姓名、来历和长相,唯仅知的,就是他所使用的代号——“k”。 前几天他们这个团队接获“k”的密报,说是“毒蝎”组织的人会在机场门口进行交易,于是戴尉杰和数名员警便以轻装便服的打扮,混在机场门口的人群当中,准备伺机擒伏“毒蝎”组织的人。 他们暗地观察了许久,终于发现了五、六个可疑的男人聚集在一起,正打算上前盘问时,其中一名男人突然追向仓皇奔逃的宋郁澄,而其他的人则在转眼间四散混入人潮当中。 在混乱中,戴尉杰及时盯上那辆强行掳走宋郁澄的车,他一路跟踪那辆车到那山区附近,却突然跟丢了,于是他这两天就在那附近晃,结果真的让他救到宋郁澄了。 “谢谢你。”宋郁澄客气地道。“你只要在随便一个路口放我下车,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央求这位警察护送她安然到家,其中一个原因是不想太麻烦他,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和他有更多的牵扯与接触。 生性敏感的她,意识到他望着自己的目光多了几分热切,而那种热切又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所以能少一分麻烦总是好的。 但是谁知道听了她的话之后,戴尉杰竟然摇头说道:“很抱歉,我必须带你回警局去。”’ “警局?”宋郁澄愣住了。“没有这个必要吧?” “绝对有必要。”戴尉杰解释道。“我怀疑将你从机场带走的那个男人,是‘毒蝎’组织的人。” “‘毒蝎’组织?那是什么?”宋郁澄一头雾水地问道。“专门贩卖毒蝎子的集团吗?” “不,‘毒蝎’组织是个让我们警方极为头痛的犯罪集团,主要从事毒品交易,偶尔也兼走私军火。” “什……什么?”宋郁澄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下子,她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被抓进那间豪华大别墅里了! 耙情她在机场外看见的那几个男人,全都是“毒蝎”组织的人?而当她一见到纪曜凯便转身就跑的行径,就被误以为是她发现了他们的身份? 难怪昨晚纪曜凯会问她为谁工作了,他大概怀疑她是警方派来的眼线吧? 宋郁澄觉得自己就快疯了!她不过是为了要逃避一场“预知梦”,怎么会无端被扯进这一团恐怖的混乱之中呢? “宋小姐,‘毒蝎’组织的人行事凶残阴狠,如果你真的招惹到‘毒蝎’组织的人,那你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有……有这么严重吗?”宋郁澄困难地吞咽着口水,不敢相信一场“预知梦”竟为她自己惹来大祸。 “相信我,绝对有。”戴尉杰索性将车停靠在路边,慎重其事地建议道。“依我看,你最好还是接受警方的保护吧!” “怎么保护?难道要我住在警局里吗?” “放心吧!我会帮你安排住处的。”戴尉杰目光灼灼地望着宋郁澄。 前几天在机场门外的惊鸿一瞥,他就已经对宋郁澄的美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此刻得以这么近地望着她,他才发现原来她比想像中的还要美上数倍! “安排住处?那不是太麻烦你了吗?”宋郁澄一边回避着他的目光,一边在心中大叹吃不消! 唉,与其面对他如此露骨的爱慕眼光,她倒宁可回去面对邪肆的纪曜凯……咦?不会吧?! 老天!她竟然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比起这位无关紧要的警察先生,她更迫切急需躲避的,应该是她“预知梦”中的男人——纪曜凯才对呀! 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竟然有宁可回去面对他的想法?他可是恐怖的“毒蝎”组织的人呢! “一点也不麻烦。”戴尉杰热切地说道。“我很乐意帮你安排住处,而且这是我应尽的职责。” “不,不必了,我回我家去就可以了。”宋郁澄客气地婉拒了。 “可是……” “别说了,我的心意已决,警察先生,请你放我下车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真的。”宋郁澄再三声明,她已经快受个了戴尉杰过度热切的目光了。 至于躲避纪曜凯一事,既然她逃出国的计划失败了,于脆就把自己关在家里,每天三餐请室友帮她买回来,或是干脆叫外卖,这样每天足不出户的够安全了吧! 宋郁澄的冷淡客气与拒绝令戴尉杰有些儿泄气,他只好放弃为她安排住处的想法。 本来他还想,如果由他来为她安排住处的话,那么他还可以藉故偶尔去探视她,或许他们之间会有迸出爱情火花的机会呢! “既然你坚持仍是要住在家里,那我也不便勉强你。”戴尉杰口中虽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决定今后要在她家附近加强巡逻,以保护她的安全。 “那么,现在可以放我下车了吗?” “不,我还是得带你回警局一趟。” “为什么?” “因为我们缉剿‘毒蝎’组织的工作需要你的协助,请你务必把你所知道的一切线索提供给我们。” “这回……好吧!”宋郁澄只得无奈地随戴尉杰回警局去。 ☆☆☆ 宋郁澄在警局里待了快二个小时,直到近傍晚才终于回到“梦幻之屋”,屋内只有下午刚好没课的黎采霏一个人在家。 “郁澄?”黎采霏诧异地望着她,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去法国避难,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吗?” “唉,别提出国的事了,当初我真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好了。”现在后悔己经来不及了。 回想起刚才在警局的问话,简直也是一场灾难! 对于那什么“毒蝎”组织,她根本是一问三不知。 她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在机场大门外进行交易的、不记得除了纪曜凯以外的人的长相、不知道除了纪曜凯以外的其他人名字。 也就是说,除了纪曜凯之外,她对“毒蝎”组织的一切人、事、物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但也不知道她是着了什么魔,当警察们问到那天在机场将她掳走的那个男人时,她不但没有说出纪曜凯的名宇,在警察们要她形容出纪曜凯的长相时,她甚至还光说些高高的、壮壮的……诸如此类一点也不具体的形容词。 为此,警察们还差点跟她翻脸,他们不相信被掳走二天一夜的她,只能提供那么一点几乎是无用的线索,但却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其实,就连宋郁澄自己也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袒护纪曜凯? 让警察把他给抓走不是很好吗?这么一来,她既不用担心会和他这个“预知梦”中的人牵扯不清,让他扰乱她平静的生活、破坏她当一辈子单身贵族的“伟大志愿”,更不用害怕“毒蝎”组织的人会找上门来。 她到底为十么会袒护纪曜凯呢?直到现在,她的心里依旧没有答案,只知道当时她之所以会那么回答,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直接反应。 “郁澄,妳到底怎么了?既然你没有出国,那你这两天都到哪儿上了?”黎采霏关心地问道。“你看来好像遇到了许多不如意的事?” “岂止不如意?我简直是倒霉透顶了!” 于是,宋郁澄将她在机场遇见“预知梦”中的男人、想逃跑却反而被掳进一幢豪华大别墅、逃月兑差点失败却幸运地被警察给救了,最后被带去警局问话的种种悲惨经历简略地描述了一遍。 “‘毒蝎’组织?听起来好像很可怕呢!”黎采霏轻蹙着两道细致的柳眉,忧心地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反正那个姓纪的男人也不知道我住在哪儿,只要我不出门,就根本不会再碰到他了。” “可是,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没办法,暂时就只能这样了。”宋郁澄莫可奈何地耸耸肩。 她也是很无奈又无辜的呀!可是除了躲在家里足不出户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 傍晚,纪曜凯才刚回别墅,柯仲熙便立刻告知他宋郁澄被救走的消息。 “你说什么?她被警察给救走了?”纪曜凯的眉头紧锁,一脸的错愕。“我们这附近怎么会有警察呢?” “我想那个警察可能已经在这附近晃了一、二天,否则他怎会这么凑巧在我正要把宋小姐抓回来的时候,及时现身把她给救走呢?” “可恶!”纪曜凯低声诅咒,心里不知是气逃跑的宋郁澄多些?还是气那名警察多些? “我虽然没能阻止那警察把宋小姐带走,不过我已经记下他的车牌号码了。” “那好,只要先查出那个警察的身份,就不怕找不到宋郁澄!”纪曜凯的神色一敛,双瞳闪烁着仿佛黑豹准备扑击猎物时的特有眸光。“我非要把她给逮回来不可!” ‘可是,凯……”柯仲熙迟疑了半晌,才又接着问道:“你真的觉得有那个必要吗?” “什么?” 柯仲熙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就让她被警察救走,不是比较好吗?至少在‘事情’结束以前,你不必分神去应付她。” “不。”纪要凯摇摇头,说道。“即使我就这么放过她,组织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难道你忘了,‘天蝎’本来是要我杀了她的。” “可是她有那个警察保护着……” “就是因为救走她的是个警察,我才更要把她给逮回来。否则,要是她对那个警察透露太多关于我的事,反而会造成我在办那件‘事情’的阻碍。” 柯仲熙想了一想,终于认同地道:“说的也是,关于你的任何讯息,还是愈少人知道愈安全。” “那么从车号找出那个警察的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好,没问题。”柯仲熙点点头道。“我一有结果就会立刻通知你。” 第四章 自从“历劫归来”后,宋郁澄便足不出户地把自己关在“梦幻之屋”里,就这么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两天。 这一天,她的两位室友黎采霏和舒岳妤都出去了,而当她正准备进厨房煮碗泡面来当午餐时,门铃声却响了。 “奇怪,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按门铃?”宋郁澄警觉地喃喃自语道。“不管了,就假装刚好没有人在家好了。” 饼了一会儿,不但门铃又响起,而且还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喊叫声—— “宋郁澄小姐,挂号信。” “原来是邮差呀!”宋郁澄放下了手中的泡面,走进房里拿印章。 她心想,只是拿印章到门口去盖个章。收封信而已,总不会有问题吧! 带着印章来到了大门口,门一开,哪还有邮差的影子? “大概邮差等得太久,以为真的没有人在家吧?” 宋郁澄不以为意地关上门,门铃声却又再度响起,她以为是邮差去而复返,于是便不疑有他地开门。 门一打开,她正要递出印章领取币号信件时,却冷不防地被人用一条沾满奇怪气味的手帕捂住口鼻,在她惊觉不妙的同时,整个人已昏了过去。 ☆☆☆ 昏黄的灯光中,纪曜凯颀长的身形立于床边,幽邃的眼瞳低垂半眯地端详昏迷中的睡美人。 几天不见,宋郁澄的美依旧令他惊艳,他甚至发现自己竟有些怀念起这张美丽的容颜,有些怀念起她那副气红了脸、瞪着晶灿双服的俏模样。 纪曜凯目光熠熠地凝视她许久,直到发现她闭起的眼皮轻轻地一颤,他知道她已经醒过来了。 “该起床了,我的睡美人。”他以邪腻的声音轻唤,然而床上的睡美人却是一动也不动。 他又端详着那张装睡的丽容片刻,嘴角突然扬成恶作剧的弧度,决心戏弄这个装睡不醒的美人儿。 “看来我得采取臾有效的方式来唤醒你。” 突然迫近的男性气息,令宋郁澄惊觉地睁开眼,一张近距离的男性脸庞赫然映入眼帘。如此近地面对着面、眼对着眼,使得他那张俊脸看起来更加的邪魅惑人! “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得用吻才唤得醒你呢!”纪曜凯退了开来,噙着可恶的笑立在床边,盯着宋郁澄那张倏然泛红的双颊。 “你——”宋郁澄羞愤地瞪着他,并以手捂住差点惨遭蹂躏的双唇。 没错,她的确是已醒来了一会儿,也想起了她在自家的大门口,被人用渗了药的手帕给迷昏、带走。 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于是她不愿意睁开眼睛面对现实,但却差一点因此惨遭狼吻!这男人真是太危险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哪里?”宋郁澄怒瞪着他斥问。 全台北市有那么多的人口,他根本没有她的电话住址,只是知道她的名字,这样竟就能找到她,他也未免太神通广大了点吧! “关于这点,我该感谢那个叫做戴尉杰的警察。”提起戴尉杰的名字,纪曜凯不知怎地,心中竟有微微的不快。 “什么?是他告诉你的?”虽然她曾在警局留下通讯资料,但那些资料应该不至于会落到纪曜凯的手中才对呀! “他是没有亲口告诉我,不过的确是他为我带路,我才找得到你的。”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从他的车号查出他这个人,而他这几天又时常在你家门外徘徊不去。”一提及此事,纪曜凯心中不快的感觉更强烈了。“哼!他倒是挺保护你的嘛!” “你……我到底是哪儿招惹到你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宋郁澄气得浑身发抖。 可恶!亏她在警局时,还鬼迷心窍地替他隐瞒了姓名和长相,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报警把他给抓起来! “放过你?不。”纪曜凯摇头说道。“我说过,你必须待在这里作客,哪儿也不能去。”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强迫我留在这里?” “怎么不行?”纪曜凯站在床边俯视她,以一派狂妄嚣张的语气说道。“在这里,我就是王,我说了就算,没什么我不能做的事。” “你别以为真能留住我!我会逃!只要我能逃出这间鬼屋子,戴尉杰自然就会救走我的!” “你倒是挺信任他的嘛!”纪曜凯冷哼一声。“只可惜他永远也不会有那个机会!” “为什么不会?戴尉杰既然能救我一次,他自然能再救我第二次!” “别试图惹怒我!”纪曜凯的浓眉一拧,突然有个令人不悦的发现。 他发现,只要提到“戴尉杰”这个名字,他就会莫名其妙地想发火! “不许你再说要逃走,更不许你再提起那个该死警察的名字一次!听见没有?”纪曜凯以修长的指头箝住她精巧的下巴,逼使她昂起脸来。 “我……”宋郁澄轻启唇瓣想说些什么,但是在他那对魔魁双眼的近距离凝视下,她竟心慌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什么?”他的视线缓缓游移至她嫣红的唇,那两片微微轻颤的唇瓣,犹如含苞待放的玫瑰,娇艳得令人忍不住兴起采撷的欲念。 此刻暧昧的气氛令宋郁澄的心里敲起警钟,她拼命想拉回逐渐迷失在他幽邃瞳中的理智,因此,尽避他的警告言犹在耳,她却仍是开口说道:“我说,戴……唔……” 戴尉杰的名字,终究还是无法说出口,因为纪曜凯带着惩罚意味的双唇,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而猛烈地覆住了她的唇。 他恣意地品尝她、狂野地吮吻她,甚至故意轻啮她的下唇,趁着她痛呼之际,将温热的舌探入她微启的口中放肆翻搅纠缠! 宋郁澄被吓呆了! 自从她打定主意当一辈子的单身贵族以来,她总是无视于男性的追求,她拒绝与任何对她有“企图”的异性约会。因此,她根本从未有过接吻的经验,更遑论是如此这般猛烈的狂吻。 纪曜凯蛮横地掠夺,令她慌乱得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也只能毫无反应地任他为所欲为。 他炽烈的唇舌,仿佛正不断地将她脑中的空气抽光似的,她的脑袋一片晕眩混沌,她几乎以为自己在下一秒就要晕厥! 纪曜凯终于发觉了她的生涩,唇舌的攻势逐渐转为温柔。 他以灵巧的舌撩拨她,诱使她与之交缠,直到她不自觉地回应他的吻,他才倏然中止了这一吻。 懊死!纪曜凯暗咒着自己,他本来是要藉着这一吻来惩罚、恐吓她的,岂料吻她的感觉异常美好,吻到最后,他压根儿忘了原先的用意,竟放任自己纵情索求她唇中的甜蜜。 他深吸了口气,暗地里调节自己粗重的气息,努力端出冷硬的表情,对着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宋郁澄说道:“这是给你的一个小警告!如果再敢提起要逃跑,或是那个该死的警察的话……后果可不是单单一个吻就可以解决的!” 他的话犹如一桶冰水,浇得宋郁澄自混沌迷乱的状态猛然回神,想起刚才的那个吻,她立刻羞愤交加地胀红了脸。 “你,你还想怎么样?” “如果你硬要挑战我的脾气,那你就要小心你的清白之身了。”他邪笑地撂下恫吓。 “你——”宋郁澄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相信他竟说出如此邪恶的话来。 见他的话达到威吓的效果,纪曜凯满意地扬起嘴角,说道:“所以,为了好好保护你的清白之身,你就安分地待在这间房里吧!” 宋郁澄不甘心就这么被他压制得死死的,她气忿地不假思索道:“谁说我仍是清白之身的?”话才刚说出口,宋郁澄便很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真是的,她什么话不好说,竟偏偏说到清白之身上头来?这岂不是存心让自己更加尴尬难堪吗? 她相信纪曜凯这个邪恶的恶魔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调戏、取笑她的大好机会! 丙然,听了她的话之后,纪曜凯唇边的笑意更加猖狂放肆了,他说:“从刚才那一吻,你青涩笨拙的反应来看,若你不是处女,只怕天底下的女人全都是荡妇了!” 宋郁澄没想到他会说得那么露骨、那么可恶,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他,只得气红着一张脸骂道:“你这个社会的毒瘤败类,你和你的组织一定会遭到天谴的!” “哦?”纪曜凯的笑容一敛,莫测高深地盯着她。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毒蝎’组织的人了。” 想必是那个叫做戴尉杰的警察告诉她的吧?真是该死! 不过……纪曜凯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吓阻她逃跑的另一个好理由。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更该安分地待在这里,哪儿也别想逃。”他阴邪地提醒道。“别忘了,我们‘毒蝎’组织对付不听话的人,向来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你这个坏人,一定会有报应的!”宋郁澄恨恨地咒骂,谁知他不但丝毫不以为忤,甚至还频频点头赞同! “没错,坏人是一定会有报应的。”他又露出不正经的笑容道。“不过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会活得好好的。” “谁会为你担心!”宋郁澄快被他气疯了。 可恶!当初真应该将他名字、他的长相巨细靡遗地告诉警察。宋郁澄再度为自己一时的“神智不清”感到悔恨莫及! 纪曜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不再与她争辩。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住她嫣红的唇,笑道:“总之,别忘了我的话,好好地保护你的清白之身吧!” 语毕,他便笑着离开,留下满脸通红的宋郁澄在原地干瞪眼。 ☆☆☆ 昏暗的书房里,只有一盏桌灯提供照明。 书桌上,一部笔记型电脑的电源正开启着,十根修长的指头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流畅而精确地输入一连串复杂的密码,在通过重重的关卡之后,终于与某位警署高层人员的电脑连线成功。 修长的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打,电脑萤幕立刻出现一行字—— 请速将警员戴尉杰调离原单位,以调至中南部为最佳……“k” 输入完这行字后,修长的手指正准备按下“enter”键将这行讯息送出去,此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纪曜凯在扬声询问之际,已迅速地将这行讯息传出,并立刻切断连线,关掉电脑电源。 没错,他就是“k”,也就是由警署高层精挑细选,派去“毒蝎”组织当卧底的秘密人员。 由于“毒蝎”组织的人行事狡猾多疑,不容易轻信任何人,因此他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终于得到首领“天蝎”的信任。 除此之外,在他以“黑蝎”的身份混入“毒蝎”组织的这段期间,已将“毒蝎”组织的一切犯罪手法和模式都模清楚了,已经到了可以收网“捕蝎”的阶段了。 本来,他原以为可以在上回机场大门外的那次交易中,逮住“天蝎”手下的一员大将——“赤蝎”,谁知突然冒出个“形迹可疑”的宋郁澄坏了大事,否则此刻“赤蝎”早已成了牢中之蝎! 直到目前为止,纪曜凯虽然相信宋郁澄是无辜卷入这场风暴的,但是对于她所说的“预知梦”一事,仍是抱持着极度怀疑的态度,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 “凯,是我。”柯仲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在这幢屋子里,柯仲熙是唯一知道纪曜凯就是“k”的人,他们两人不但是多年的生死至交,更是同单位的“秘密人员”。 这回警署高层指派给何仲熙的任务,便是从旁提供纪曜凯一切必要的协助与支援。 “门没锁,进来吧!”纪曜凯起身,将书房的日光灯打开。 柯仲熙走进书房,小心地关上门,说道:“我已经调查过了,上回宋郁澄被带到警局问话时,竟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你的名字或是其他的一切资料。” “哦?”纪曜凯的浓眉诧异地高高扬起。宋郁澄没有把他的资料告诉那个叫做戴尉杰的警察,倒是令他相当意外。 不过,不论她究竟为什么会帮他隐瞒,对他而言,这是个好消息。 在缉剿“毒蝎”组织的任务结束之前,他的一切身份与资料——不论是关于纪曜凯、“黑蝎”、或是“k”,都是愈少人知道愈好、也愈安全。 “凯,既然你决定要将宋郁澄留在这幢屋子里面,何不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呢?”柯仲熙解释道。“如此一来,她一定会愿意接受保护的,否则,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再逃跑出去的。” “不,这么做太冒险了。”纪曜凯摇头说道。“这幢屋子里,说不定有‘天蝎’的眼线,如果她安安心心、毫不反抗地住下来,反而容易引起疑心。若真如此,我的身份也会有被识破的危险。” 柯仲熙思忖了片刻,连连点头称是。 “说得也对,凯,还是你的思虑周密。” “所以,这段期间内,纵使宋郁澄再怎么不情不愿,也得委屈她在这里住下了。”纪曜凯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黑瞳更是闪烁着照照的光芒。 “看来你似乎乐在其中?她引起你的兴趣了?” “她的确是个十分特别的女人。”纪曜凯并不否认。 ‘不过,在‘事情’结束之前,她只是我‘黑蝎’的‘囚犯’,如此而已。” “对了。”柯仲熙突然想到。“上回那个警察救过她一次,这回咱们又将她给抓来,只怕那个警察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吧!”纪曜凯胸有成竹地微笑。“他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 凉如水的夜晚,天上繁星点点,煞是美丽。 在别墅的庭院里,纪曜凯和宋郁澄肩并肩地坐在一处草坪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突然,纪曜凯轻轻执起宋郁澄的下巴,他深黑瞳对上她水漾的明眸,两人就这么彼此沉默地凝望着,时间仿佛在这刹那停驻。 接着,他的俊脸缓缓地俯下、贴近,直到他那两片弧形优雅的唇覆上她,温柔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似上回那般的狂猛激烈,然而,这种缠绵缱绻的辗转吮吻,反而更具有魔力,宋郁澄被他吻得力气尽失,柔若无骨似地瘫软在他的怀里,一只细白藕臂在不自觉中攀上了他的颈项。 在他不断的撩拨挑逗下,她开始回应着他的亲吻。 纪曜凯稍一使力,顺势将她压倒在草地上,他壮硕的身子交叠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温柔的吻也逐渐转为炽热。 他的大手开始轻解她的衣裳,随着她衬衫钮扣一颗颗地解开,他的唇也自她雪白的颈项游移而下,印在她一寸寸暴露出来的肌肤上…… 在他火热的挑逗下,宋郁澄无法控制地矫喘出声,她的理智逐渐涣散。 恍恍惚惚中,她感觉他的大手探到她身后,挑开了她内衣的勾子…… “不!住手——”宋郁澄叫喊出声,猛然自梦中惊醒。 她急促地喘着气,一张俏脸红得发烫! “老天!我怎么会作这种……这种的梦?”她伸手抚着发烫的脸颊,不敢置信地低嚷。 罢才那煽情的梦境,简直就是一场春梦! 一定是因为今天纪曜凯强吻了她,还有他邪恶无耻的恫吓,才会害她作这种的“预知梦”……咦? “预知梦”? “啊——完了——”宋郁澄又发出更凄惨的惊叫。 天啊!罢才的梦境,该不会都将成真吧?不!她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 一回想起刚才梦中煽情的情景,宋都澄就快昏倒了! 对她来说,和纪曜凯抱在一起热吻,已经够令她“毛骨悚然”了,没想到竟然还要……还要任他褪去她的衣裳,任他的唇舌侵略她的肌肤…… 不!她不以为她有勇气承受那种“恐怖的酷刑”! “不行!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让他这么做?我一定不能让它发生!”她已经慌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跳下床,心乱如麻地在房里来回踱步。 不行!这个“预知梦”实在太可怕了!她绝对不能坐视它发生!要是一个不慎,她说不定就真要失身给那个可恶的男人了! “我一定要在它发生之前赶紧逃走!”虽然纪曜凯的威胁言犹在耳,但是为了她宝贵的贞操着想,她决定要想尽办法逃月兑! ☆☆☆ “毒蝎”组织的大本营里。 “‘黑蝎’,听说上回你在机场逮到的那个女人,被警察给救了?”首领“天蝎”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悦。 “是的。”纪曜凯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暗暗警戒。 丙然不出他所料,生性多疑的“天蝎”果真在别墅里下了眼线,否则宋郁澄逃走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快就传到“天蝎”的耳中? “哎呀!‘黑蝎’,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让她给逃了呢?”“赤蝎”幸灾乐祸地道。“要是那女人透露了些什么不该透露的消息给警察,那你可就是咱们‘毒蝎’组织的大罪人了!” 纪曜凯不理会“赤蝎”挑衅,径自对“天蝎”说道:“我已经查过了,她什么消息也没透露。而且,她又被我抓回来了。” “抓她回来做什么?”“天蝎”一脸阴鸷地道。“让那女人活着,只会是咱们组织的祸患,杀了她!” “这……” “‘黑蝎’,你该不会下不了手吧?”“赤蝎”又故意嘲讽道。“妇人之仁可是成不了大事的哟!” “没错,‘黑蝎’,快点杀了那女人!”“天蝎”再度下令。 “我……”纪曜凯蹙眉为难着,他知道“大蝎”这回是打定主意要取宋郁澄的命,但他怎能真的下手杀了她? “‘天蝎’,既然‘黑蝎’下不了手,就由属下来代劳吧!”“赤蝎”自告奋勇地道。 “不!”纪曜凯坚决地反对。 若是让心狠手辣的“赤蝎”来狙杀宋郁澄,只怕她不出三天就会香消玉殒,而且死状绝对极修。 他绝不允许“赤蝎”动她,即便只是一根寒毛也不行! “大胆!”“天蝎”怒斥道。“‘黑蝎’,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即使“天蝎”再怎么欣赏“黑蝎”,也实在难以容忍“黑蝎”的一再抗命。 “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为何不照我的话去杀了那女人?”“天蝎”的狭眼一眯,突然揣测道。“该不会是……你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吧?” 纪曜凯怔了片刻后,立即点头说道:“‘天蝎’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对她动了心,我要她当我的女人。” 这么回答,原本只是为了保住宋郁澄小命的缓兵之计,但是话一出口,纪暇凯发现他心里竟没有半丝的心虚或勉强。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禁暗忖着,难道他真的爱上了宋郁澄? “但是那女人根本靠不住!”“赤蝎”故意跟他唱反调。“她既然逃过一次,就一定会再逃第二次。上回她没有对警察泄漏咱们‘毒蝎’组织的事,难保下次她不会说。为了永绝后患,还是把她给杀了吧!” 哼!既然“黑蝎”喜欢那个女人,那他更要想办法除去她! 自从“黑蝎”进入组织以后,总是在“天蝎”面前抢他的锋头,这回他一定要杀了“黑蝎”的女人,让“黑蝎”尝尝痛苦的滋味,才能消他心中的一口怨气!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纪曜凯愤怒的黑瞳对上“赤蝎”。 “天蝎”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好吧!‘黑蝎’,好好看住你的女人,若是她再有逃跑或与警察联系的举动,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是,多谢‘天蝎’。”纪曜凯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下子总算保住宋郁澄的小命了。 “赤蝎”快气炸了!“天蝎”一再的偏袒“黑蝎”,实在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的眼瞳一眯,进射出阴狠的光芒,心中暗自有了决定:他一定要亲手杀死“黑蝎”的女人泄恨不可! 纪曜凯看出“赤蝎”眼中浓烈的杀意,心一凛,暗暗提醒着自己,日后必须格外小心宋郁澄的安危才行。 第五章 “糟糕!都已经快黄昏了!我得赶紧想想办法!”宋郁澄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由于昨晚“预知梦”中的煽情场景是发生在夜晚,所以她一定得在天黑之前逃走,否则她的贞操就有危险了! 她打开窗子,探头向窗下张望,却发现楼下多了一名守卫,显然是怕她故技重施地从窗子溜走。 “可恶!守得那么紧,我要怎么逃呢?”宋郁澄蹙着眉头苦思,一个计策缓缓地在脑中成形。 她将摆在床头的一只高约五、六十公分的大型瓷器花瓶预先藏在门后,然后开始疯狂地破坏房间里的东西,而且专挑玻璃制品下手,举凡玻璃橱门、穿衣镜等等,全被她破坏殆尽,且发出一连串巨大的破碎声响。 见破坏得差不多了,她便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后,双手高举着那只花瓶,屏息以待。 饼了一会儿,闻声赶来的柯仲熙迅速地开了门锁,冲进来一看究竟。 然而,在他还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就冷不防地被宋郁澄手中的花瓶击中后脑勺。哐当一声,花瓶登时成了一堆碎片。 “啊——”柯仲熙惨叫一声,摇摇晃晃地跌倒在地。 后脑勺的剧痛使得他两眼发黑,但还不至于晕死过去。 “咦?你……你怎么还没昏倒?”宋郁澄慌慌张张地瞪着他。 她本以为用花瓶狠狠地砸下去,一定可以把他给打晕的,可为什么他的意识看来还相当清醒?到底是他的头太硬了,还是她砸得不够用力? 见柯仲熙挣扎着想爬起来,宋郁澄没时间再思索这个问题了,她毫不迟疑地转身夺门而出。 “你……别逃……”柯仲熙虚弱地叫喊。 闻言,宋郁澄跑得更快了,她三步并两步地跳下楼梯,很快地到达一楼。 然而,当她正要朝大门奔去时,门却开了,走进来的赫然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纪曜凯! 宋郁澄当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纪曜凯一进门乍见宋郁澄,他先是一怔,继而黑瞳迸出怒焰。 “你想到哪儿去?”他问,低沉的嗓音饱含怒气。 他才刚自“毒蝎”组织回来,没想到一进门就恰巧让他堵到准备开溜的她。要是他再晚一步回来的话,她可能就逃跑成功了!懊死! “我……我只是……”宋郁澄在心虚加慌乱的状态下,一时找不出什么足以搪塞的藉口。 “只是什么?”他向前跨一步,直挺挺地站在她的面前。 “我……” “凯,别让她跑了!”柯仲熙的声音自二楼楼梯口响起。 纪曜凯一抬头,看见柯仲熙双手压按着后脑勺,一脸痛苦难当的模样,他疑惑地怔了半晌。 趁着纪曜凯分神之际,宋郁澄突然用力朝他的小腿骨踹了下去,趁他痛呼的空档,迅速闪过他,直奔客厅大门。 当她的手快碰到门把时,却被纪曜凯从身后搂住,拉扯之间,两人双双跌倒在长毛地毯上,纪曜凯立即以他壮硕的身子压制住她不断扭动的身躯。 “你这小泼猫真是不安分!”纪曜凯咬牙低咒,被她踢中的地方还很痛呢! “放开我!我要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宋郁澄不断地挣扎,却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出去?别作梦了!除非你活得不耐烦了!”他会放她出去才有鬼!心狠手辣的“赤蝎”随时可能会要她的命! “就算你不放我出去,戴尉杰也会来救我的!”宋郁澄气急败坏地嚷道。“他是警察,他一定会保护我的!” “住口!”一听见她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就十分火大!“那个姓戴的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来救你!”只怕戴尉杰现在已经莫名其妙地被调到中南部去了! “为什么不会?只要我逃得出去,他就一定会来救我的!” ‘你——”纪曜凯的怒气彻底被她挑起,他决定今天非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不可! 他突然站起身,并将她像布袋似地扛在肩上,快步走上二楼。 “你做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宋郁澄惊声尖叫,并不断地捶打他,但是纪曜凯的步伐根本没有因此而稍停片刻。 ☆☆☆ 纪曜凯将宋郁澄扛进他的房问,略嫌粗暴地将她扔上床。 宋郁澄想逃开,但是他的身子却已迅速地欺了过来,她无路可逃了! “你……你想做什么?”她惊慌的眸子对上他燃着怒焰的眼瞳。 “我说过,你要是再敢逃走的话,就要小心你的清白之身!” “你!”宋郁澄倒抽一口凉气,一张俏脸吓得发白,她惊疑不定地颤声问道。“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他愠怒的俊脸上没有半丝笑意。 “不,你走开!”过度的惊恐使得宋郁澄突生一股强大的力量,硬是将挡在面前的纪曜凯给推了开。 她仓皇地想跳下床,却冷不防被纪曜凯抓住脚踝,整个人狼狈地跌仆在床上。 在她来得及再度逃开之前,纪曜凯已迅速扑了上去,以他壮硕的身于牢牢地压住她,井在她准备开口咒骂之际,低头堵住了她的唇,炽烈地狂吻。 宋郁澄张嘴企图咬他的唇,却让他灵滑的舌有绝佳的入侵机会;她伸手用力地捶打他,纤纤双腕却被他一手一边地箝握在左右两侧;她屈膝欲攻击他脆弱的男性部位,却让察觉她企图的他,将健硕的双腿置于她的两腿之中,稍一使力地撑开了她的双腿。 此刻的宋郁澄,呈大字型无助地躺在他身下,毫无反抗能力地任他为所欲为! 她的挣扎反抗,不但毫无效果,反而更激起了纪曜凯的男性征服。她甜美的唇、她因剧烈喘息而急促起伏的高耸胸脯,在在引爆他的欲火,火热的一发不可收拾! “不——求求你……住手……”她终于克制不住地哭喊出声。 纪曜凯终于听见了她带着哭意的叫喊,他暂时中止了动作,粗重而急促地猛喘着气,氤氲的瞳中有着明显的。 面对身下几近赤果且美丽诱人的宋郁澄,他灼热亢奋的叫嚣着要立刻宣泄,但是……一见到她此刻梨花带泪的可怜模样,他却怎么也无法狠下心来要了她。 包何况,他原本的用意只是想要吓吓她,让她再也不敢妄动逃走的念头,怎料一碰到她娇媚诱人的身躯,他的理智就全然弃守,炽烈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若不是她的泪水及时唤回了他的理智,他几乎就要放任自己的,要了她这美丽的身子! 看着她宛若受困白兔般惊慌无助的可怜模样,纪曜凯的心底泛起一丝不舍与心疼,体内高张的欲火终于渐渐消退。 他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这突来的温柔举止令宋郁澄诧异得忘了哭泣。她惊疑不定地抬起眼,恰恰对上他温柔的眼眸。 他盈满柔情的黑瞳,比起流转着邪黯眸光时更加魁惑人心,宋郁澄觉得她的心、她的灵魂仿佛被吸入那两洼黑色漩涡之中,沉溺且无法自拔。 “别哭了,你的贞操暂时是没有危险了。”他原本是想安慰她的,岂料此话一出,反而让她掉更多的泪水。 纪曜凯轻叹一声,再度俯身吻去她的泪水。 “我道歉,我不该这么吓你的c”他低语。 宋郁澄一时之间无法适应他态度的急造转变,只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怔怔地望着他。 “相信我,不让你离开这里,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纪曜凯语带保留地解释。目前他也只能说这么多,无法向她解释更多。 不论她听不听得进去,他都个会让她离开,至少在“事情”结束之前……不!独占她的念头在他心里萌芽生根,他发现即使是在“事情”结束后,他也想将她留在身边,永远不让她走! 纪曜凯全此终于清清楚楚地明白了自己心意,他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美丽的女人了2 为了她,同时也为了自己,他一定要赶快把“事情”给结束掉。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角余光不经意又瞥见她几近赤果的性感模样,他惊觉自己的又开始蠢蠢欲动,于是赶紧拉起薄被盖住她诱人的娇躯,并起身自衣榆中取出一套自己的衣服,将它扔到床上。 “暂时先穿上我的衣服吧!”她原本的衣裳已被他破坏得面日全非。“等会儿我会派人去帮你买几件换洗的衣物。” 语毕,纪曜凯便转身离开,将房间留给她穿衣。 ☆☆☆ 纪曜凯一走出房门,宋郁澄立刻奔上前去,将门上了锁。 回到床边,她本想拾起自己的衣眼穿上,可是却发现她的长裤还好,但那件丝质衬衫经过他的暴力摧残,扣子几乎全数月兑落,根本没办法穿,她真是懊恼极了! “讨厌,看来只好穿他的衣服了。”她不情不愿地将纪曜凯一件黑色针织衫穿上。 无意中,她瞥见了穿衣镜中的自己,看见自己穿着他的衣服的模样,她的心底蓦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脑中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在这张大床上的狂野情景、回想起他放肆地在她身上抚模亲吻时的那种感受。 那时的她,虽然感到极度的慌张害怕,但却又似乎不是真正打从心底厌恶他的触碰亲吻,她很清楚地记得当他抚模、亲吻她时,她体内那股灼热酥麻的奇异感受…… “我到底是怎么了?”宋郁澄抚着发烫的脸颊,问着镜中的自己。 她为何不厌恶排斤他的触碰亲吻?她为何会有那么奇怪的身体反应?难道……难道她喜欢上他了? “这怎么可能!”宋郁澄一个劲儿地猛摇头。 她怎么可以喜欢纪曜凯?他可是个贩卖毒品、为非作歹的坏人哪!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可是要当一辈子的单身女郎呢!怎么可以为纪曜凯心动?怎么可以喜欢上他? 不行!她得想想办法才行,否则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她真的会喜欢上他,那就大不妙了! “但是……我该怎么做呢?”宋郁澄苦恼地蹙着蛾眉。 除了逃跑之外,她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里? “对了!”宋郁澄突然灵光一现。“或许只要我说出‘预知梦’的内容,他就会放我走了。” 她还记得当初她刚被抓进这里时,纪曜凯就曾说过,在她肯说出“预知梦”内容之前,都必须待在这里“作客”。 那么,只要她愿意说出“预知梦”的内容,让他明白当初她在机场大门外,之所以会一见到他就转身逃跑的原因,那他应该就会放她走了。 正当宋郁澄仍在思忖之际,突然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宋小姐。”一名女佣在门外客气地说道。“纪先生请你下楼吃晚餐。” “我不饿,不想吃。”宋郁澄朝着房门叫嚷。 其实她很饿,但是一想到刚才在床上,她的身子几乎全被纪曜凯着光了,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但是,纪先生说如果你不自己下楼的话,等会儿他就会亲自上来请你下去。”女佣尽责地转述纪曜凯的话,想必他早就料到她会藉故不下楼。 “那……好吧!我等会儿马上下去。”没办法,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下楼。 也好啦!她安慰着自己,趁这个机会,她正好可以顺便将她“预知梦”的内容告诉他,然后彼此一拍两散,从此互不相干。 从此互不相干……这个念头蓦然令她心口感到一阵闷窒。 “哎,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宋郁澄甩甩头,刻意忽视心中那股沉甸甸的感受,开门下楼去。 ☆☆☆ 宋郁澄下楼的时候,纪曜凯和柯仲熙早已坐在餐桌旁了。 一察觉她的出现,纪曜凯立刻抬起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擦迸出高温的火花。 见她穿着自己的衣裳,纪曜凯的心中蓦然泛起一丝喜悦。她这个模样,仿佛她是他的女人一般,这感觉异常的美好。 虽然那件过于宽松的衣裳,遮掩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在他那件黑色针织衫的下面,她有着凝脂般的细女敕肌肤和浑圆高耸的酥胸…… 他过分炽热的视线,令宋郁澄觉得自己仿佛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 她的俏脸迅速红得发烫,却仍故作镇静地走到餐桌旁,挑了个离纪曜凯最远的位置坐下。 “先吃饭吧!”纪曜凯对她说道。“我等会儿会差人去帮你添购一些换洗的衣物回来。” 其实,见了她穿上他衣服的模样,纪曜凯几乎想改变主意不帮她买衣服了,就让她一直穿着自己的衣服也挺不错的。 “一些?”宋郁澄诧异地扬起眉。“没有那个必要吧?”她可不想在这里待太多大。 “当然有必要了,除非你想每天都穿着我的衣服,我是无所谓啦!”纪曜凯耸耸肩,冲着她展露一抹迷人的笑容。 “我才不要!”在他的微笑与注视下,宋郁澄觉得她的心跳莫名地加速,而她的脸也愈来愈烫了! 她深吸口气,勉强定住乱慌慌的心绪,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上回……上回你说,如果我说出我的……‘预知梦的内容,你就会放我走,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即使说出她“预知梦”的情景,会令她感到尴尬旦难为情,她还是会告诉他。 毕竟一时间尴尬窘迫和当一辈子单身女郎的“伟大志愿”相较之下,根本算不了什么! “哦?你终于愿意说了?”纪曜凯避重就轻地反问。 其实,他的心里早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她肯说出她的“预知梦”内容,他也不会放她走的,绝不! 他要将她留在他身边,一辈子也不放她走! “是的。”宋郁澄以为他的反应便是同意了,于是便开始述说她的“预知梦”。“关于我的‘预知梦’,就是……” 铃——铃——铃—— 她都还没说到重点,纪曜凯身上的行动电话却突然响起。 “抱歉。”纪曜凯对她歉然一笑,随即取出行动电话接听。 电话是“毒蝎”组织里,专司联络的“蓝蝎”打来的。 “‘黑蝎’吗?” “我就是。” “‘天蝎’有令,要你立刻到组织一趟。”“蓝蝎”简洁有力地传达讯息。 “我知道了。”纪曜凯收了线,对宋郁澄和柯仲熙说道。“抱歉,晚餐你们两个慢慢享用吧!我有事得立刻出门一趟。” “可是我的‘预知梦’……”宋郁澄微蹙着眉头,发觉自己心里蓦然冒出一种矛盾而复杂的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 敝了?她不是巴不得可以在说明了她的“预知梦” 之后,立刻离开这里,为什么这会儿没能说出她的“预知梦”,她却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宋郁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的“预知梦’情节实在太难以启齿了,所以她才会因为没能说出来而松了一口气,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舍不得离开这里,更不可能是因为她舍不得离开纪曜凯,绝对、绝对不可能…… “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纪曜凯的黑眸直直地凝望她,认真而恳切地说道。“别再逃了,答应我?” “嗯。”宋郁澄温驯地点点头。 她今天不但逃跑失败还差点失身,吓得她再也不敢随便拿她的贞操开玩笑了。 谁知道他下次会不会真的在一怒之下,蛮横地占有了她的身子?她决定还是暂时安份一点的好,能识时务才是聪明人嘛! “很好。”纪曜凯满意地点点头。 他望向柯仲熙,以眼神示意柯仲熙代他好好地看住宋郁澄,柯仲熙点点头表示了解。 “那我出门了,我会尽快回来。”纪曜凯取出一串汽车钥匙,转身走出门。 宋郁澄目送着纪曜凯离开,心中竟有一丝丝无法言喻的失落感。结果,这顿晚餐就在她有些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状态下,食不知味地草草结束了。 ☆☆☆ 当纪曜凯来到“毒蝎”组织的大本营时,首领“天蝎”正不知与谁在通电话。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见。”“天蝎”挂下电话,一转身,看见纪曜凯,“天蝎”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黑蝎’,你来得正好。” “‘天蝎’有何吩咐?” “刚才我谈妥了一笔八千万的买卖,三天之后在机场大门外交易。”一想到即将到手的白花花钞票,“天蝎”不禁眉开眼笑。“这次的买卖很重要,我要亲自出马,你跟‘赤蝎’到时候也和我一起行动。” “我明白了。”纪曜凯点点头。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可以藉着这次的机会,将“天蝎”和“赤蝎”一网打尽。 “‘天蝎’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纪曜凯随口一问。 “找你?”“天蝎”微微一愣。“没有呀!” “什么?你没有找我?”纪曜凯诧异地扬起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纪曜凯警觉情况有点不对劲。 “但是……刚才‘蓝蝎’打电话给找,说‘天蝎’有急事找我,要我立刻到组织来。” “‘蓝蝎’?我没有叫他那么做呀!”“天蝎”也颇感讶异,他转头对一个手下说道:“把‘蓝蝎’叫过来。” “是。”那名手下立刻领命而去。 由于“蓝蝎”就住在“毒蝎”组织里,所以没过多久,“蓝蝎”就赶到了。 “‘天蝎’有何吩咐?” “‘蓝蝎’,是你打电话给‘黑蝎’,说我找他?” “是的。” “我几时要你那么做了?”“天蝎”不悦地质问,他不喜欢有人擅作主张,以他的名义来假传讯息。 “呃?难道‘天蝎’不是要找‘黑蝎’吗?”“蓝蝎” 竟是一脸的惊愕,他困惑且狐疑地说道。“但是…… ‘赤蝎’明明告诉我……” “‘赤蝎’?是他说‘天蝎’要找我的?”纪曜凯的两道浓眉纠结在一起。 “是……是啊……怎么了?”“蓝蝎”看看“天蝎” 再看看“黑蝎”,突然觉得情况似乎不太妙。 敝了?他向来跟“赤蝎”无怨无仇,“赤蝎”为什么要陷害他? “我根本没有要找‘黑蝎’过来!”“天蝎”非常不高兴地瞪着“蓝蝎”。“‘赤蝎’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假传我的命令?”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纪曜凯的心中蔓延扩散。 糟了!“赤蝎”一定是故意把他支开,企图狙杀宋郁澄! “‘天蝎’,既然你没事找我的话,我先告退了。”不等“天蝎”开口应允,纪曜凯便急急忙忙地转身离开。 他得立刻赶回去,一定要在“赤蝎”伤害宋郁澄之前赶回去! 老天保佑,她可千万别发生什么意外! 第六章 由于原先那间客房被宋郁澄破坏彻底,女佣一时之间也无法立刻收拾好,而这幢别墅里又没有其他客房,所以宋郁澄逼不得已,只好暂时先待在纪曜凯的房里。 她百般无聊地坐在窗边看夜空,突然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本以为是纪曜凯回来了,谁知转身一看,竟是一个面相阴冷的男人。 “你——你是什么人?”宋郁澄防备地瞪着他。 她强烈地感觉出对方来者不善,而且似乎是冲着她来的,但是她不记得曾在哪儿见过这个可怕的男人呀! “你不记得我了吗?”“赤蝎”阴冷地提醒道。“一二个礼拜之前,我们才在机场的大门外碰过面呢!” “一、二个礼拜之前?机场的大门外?”这么说来,眼前这个男人也是“毒蝎”组织里的人了? 可是,在机场大门外的那群男人当中,她只对纪曜凯有印像而已,至于其他的男人,她根本记不得他们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了! “就算你不记得也没关系。”“赤蝎”冷冷地说道。 “反正一个将死之人,也不必知道太多的事。” “什……什么?”宋郁澄惊喘出声,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要……杀我?为什么?” ‘哼!要怪就怪‘黑蝎’吧!谁叫你是他的女人!” 一提到“黑蝎”,“赤蝎”的眼中便充满了阴鸷的恨意。 虽然他知道假藉“天蝎”的名义要“蓝蝎”传递假消息,极有可能会惹怒“天蝎”,但是他相信只要他向“天蝎”说明,他是为了要狙杀宋郁澄才不得不那么做,“天蝎”一定会谅解的。毕竟,当初“天蝎”也是打算要取宋郁澄的小命。 “‘黑蝎’?‘黑蝎’是谁?”宋郁澄又惊又慌地瞪大了眼。 她根本不知道什么“黑蝎”呀!如果她今天真的为了一个她压根儿就不认识的男人而被杀,那岂不是太冤枉了吗? “怎么?姓纪的那家伙没有告诉你,他就是咱们组织里‘赫赫有名’的‘黑蝎’吗?”一想到“黑蝎”受到“天蝎”的重用与赏识,“赤蝎”就愤恨地气红了眼。 他杀气腾腾地取出一柄亮晃晃的刀子,一步步地逼近宋郁澄。 “不……你……你一定是误会了……”宋郁澄惊恐地吞咽着口水,说道。“我根本……根本就不是纪曜凯的女人,你一定是……一定是找错人了……” “不会有错的!”“赤蝎”又向前迈了一大步。 “不!救命呀!快来人呀!”宋郁澄忍不住大声求救。 “别白费力气了!”“赤蝎”冷哼一声,手上的刀子已然抵住宋郁澄的咽喉。“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为什么?难道……难道你把他们全都杀了?”宋郁澄全身僵硬不敢乱动,深怕一个不小心,锐利的刀锋便会划破她的喉咙 “不,我只是把该打晕的打晕、该绑起来的绑起来,我要杀的只有一个人而已。”“赤蝎”以刀锋逼使宋郁澄微昂起头。“啧啧!原来你还是个大美人呢!难怪‘黑蝎’会为你心动了。” 上回在机场大门外远远地惊鸿一瞥,没有看清楚她的容貌,如今近距离一看,这才发现她有着一张明艳动人的美貌。 “赤蝎”的目光自她那张俏丽的脸蛋缓缓下移,最后停在她身上那件男人的黑色针织衫上。 “看来你们已经上过床了。”“赤蝎”的眼中逐渐升起邪恶的。“我看,我也先来好好地疼爱你,再让你死吧!” “不!你走开!”宋郁澄惊骇之余再也顾不得危险,她奋力地将他推开,立刻奔向房门,企图夺门而出。 “想跑?没那么简单!” “赤蝎”轻而易举地抓住她,并用力将她摔上床去,自己随即扑了上去,压住她不断挣扎的身躯。 “不!放开我!”危急之中,宋郁澄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掌,用力之猛,使得他手掌立刻渗出血丝。 “可恶!你竟敢咬我?” 手掌的疼痛激发了“赤蝎”体内嗜血残暴的因子,他猛地赏了她一巴掌,当场将宋郁澄给打晕了。 “哼!这下子看你怎么反抗?” “赤蝎”先是舌忝去了手掌的血丝,接着一双魔爪迅速探向宋郁澄的衣服,准备将她月兑个精光…… ☆☆☆ “住手!”暴怒的叱喝声在“赤蝎”的手碰到宋都澄之前猛然乍响。 “赤蝎”一回头,便看见纪曜凯一脸狂怒的神情。 “你……你不是到组织去了吗?”“赤蝎”又惊又恼地瞪着纪曜凯。 懊死!早知道“黑蝎”这家伙这么快就回来,他刚才就应该一刀杀了宋郁澄才对。 “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骗得了我多久?”纪曜凯愤怒地握紧拳头,指甲狠狠地掐入掌中。 看见宋郁澄昏迷不醒地倒在床上,他有股想将“赤蝎”大卸八块的冲动! 他刚才仿佛不要命一般地驾车狂飙,自“毒蝎”组织飞也似地赶回来,结果一踏进客厅,竟赫然看见柯仲熙被打晕在地,而几名女佣则被捆绑在一起,嘴巴还都被贴上胶布。 看见那个景象,他全身的血液都快冻结了,心中恐惧莫名,深怕宋郁澄已经惨遭“赤蝎”的毒手。 还好,她看起来只是晕了过去,并无性命之忧,只不过,一想到“赤蝎”竟企图染指他的女人,他胸中怒焰便愈燃愈炽! “是……是‘天蝎’要我杀她的……”“赤蝎”赶紧推卸责任。 对于拳脚功夫比自己高出许多,而且又正处于狂怒状态的“黑蝎”,“赤蝎”的心中存着几分的忌惮。 “胡说!‘天蝎’早就答应我不杀她了!”纪曜凯愤怒地低吼,双目迸射出欲杀人眸光。 此刻的纪曜凯,像是一头被彻底惹怒的黑豹,致命的利爪早已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杀它的猎物。 “你要是不信的话,尽可以去问‘天蝎’呀!” “赤蝎”匆匆扔下这句话后,便迅速夺门而出,因为他知道如果真要和“黑蝎”动起手来,他的下场绝对会很凄惨,所以还是先溜为妙。 纪曜凯一心挂念着昏迷的宋郁澄,所以也没有心思去追“赤蝎”。 他赶紧趋近床边,仔细审视昏迷的人儿。他发现,她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呼吸也很正常,只是右脸颊上有着明显红肿的五指印,想必她是被“亦蝎”一掌打昏的吧?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纪曜凯自责地轻抚着她的脸。 要不是“赤蝎”对他怀恨在心,她也不会受牵连而无辜被打,更不会差点惨遭“赤蝎”的强暴,还差点被杀! 他真不敢想像如果他晚回来一步,会看见什么样的情景,是她惨遭蹂躏后的衣不蔽体模样?还是她早已断气地卧倒在血泊之中? 不!无论是哪一种情景,他都无法承受! 纪曜凯在心中发誓,他绝对不再让她陷入危险之中,他要赶快把缉剿“毒蝎”组织的任务结束,他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即使是一丁点儿的伤害都不行!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受怕了!”纪曜凯对着昏迷的人儿低语。“后天在机场大门外,一切都将有个了结。” 他轻轻地在她红肿的脸颊印下一吻,随即自浴室拧了条冰冷的湿毛巾,温柔而细心地敷在她红肿的睑上。 ☆☆☆ 昏迷了大约二十分钟,宋郁澄才幽幽转醒,她睁开眼睛所见的第一个影像,就是纪曜凯一脸关心地守在她的床边。 仍未完全清醒的宋郁澄,眨着眼睛望着他,心底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潮,这使得她的心里暖呼呼的。 这种感觉仿佛是在寒流来袭的深冬,轻嚼着手中热呼呼的茶,那么温暖、幸福和感动。 “你醒了?脸颊还痛吗?”纪曜凯关心地询问。 “我……”宋郁澄怔怔地望着他,对于他的温柔关心一时之间仍无法适应。 “放心吧!”纪曜凯以为她在害怕之前的事,遂柔声安慰道。“‘赤蝎’已经逃跑了,现在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 哼!要不是“赤蝎”溜得快,再加上他放心不下昏迷不醒的宋郁澄,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赤蝎”。 就算不取“赤蝎”的性命,至少也要打断那混帐家伙的几根肋骨才甘休! “啊——”宋郁澄突然惊叫出声。 经他这么一提,她才猛然想起了刚才侵入房里,不但打算杀她,还企图玷污她的那个可怕男人。 她惊慌忐忑地低头检查身上的衣物,还好它们都好好地穿在自己身上,并没有遭人破坏的迹象。 可是……她记得那个时候,她被那个男人打了重重的一巴掌,痛得她当场昏了过去,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一点知觉也没有,那个男人后来到底……·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放心吧!”纪曜凯看出她的疑虑与不安,轻声安慰道。“还好我及时赶到,所以除了你被他打了一巴掌之外,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是吗?”尽避如此,一想到当时那个男人压在她身上的感觉,她就觉得相当的恶心可怕。“我想到外头去透透气。” 她不想再多待在这个房间一秒钟,那只会令她一再地想起那时无助、恐惧的情景。 “好,我陪你到庭院去走走。”纪曜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落单,就怕阴狠狡诈的“赤蝎”会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他绝不让任何人有任何伤害她的机会,他要保护她,他的小女人…… ☆☆☆ 纪曜凯和宋郁澄在偌大的庭院军漫步,任微凉的夜风迎面吹拂而来。 走了一会儿,两人肩并肩地坐在草地上,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天上的繁星点点,那真是一个美丽的夜空。 宋郁澄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对了,我还没有把我‘预知梦’的情景告诉你。” 纪曜凯闻言脸色微变,她一直想离开这里的念头令他心里极不舒坦。 “你怎么了?”宋郁澄敏感地察觉了他的异样,但却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纪曜凯轻轻摇头,甩开沉闷的情绪,淡笑道:“没什么,你说吧!” 反正,他早就打定主意,无论她说不说“预知梦”的内容,他都不会让她走的,永远也不会! “嗯。”宋郁澄一边抬头仰望美丽的星空,一边娓娓地说道。“前一阵子的某一天晚上,我梦到我被你追赶着。梦中的我,好不容易逃到路口,正想拦部计程车逃走,却还是被你给逮住了,无论我怎么挣扎也没有用,最后被你掳进一辆车子里。” “哦?”纪曜凯感到有些惊异,她所描述的梦中情景,不正是那天在机场所发生的事吗?“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吓醒了。” “是吗?”纪曜凯半信半疑地瞅着她。 虽说她的神情不似在说谎,但是“预知梦”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事,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宋郁澄激动地低嚷,他不相信的表情令她的心里有种受伤的感觉。 “那么,那时候在机场大门外,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吓得转身逃跑?”他还不至于长得那么可怕吧? “那是因为……因为我不想让那个‘预知梦’成真。”宋郁澄回避他探索的目光,避重就轻地回答。 没办法,她总不能坦白地对他说:因为我不想和你有感情上的牵扯、更不想因为你而放弃当一辈子单身贵族的心愿。那又似乎太自作多情、太一厢情愿了些! 她不由得想着,如果当初她在机场大门外见了他之后,没有吓得转身逃跑,而是从容不迫地进入机场,按照原定计划搭机飞往法国巴黎,那么是不是真能阻止那一场“预知梦”的发生呢?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她今天也不会差点发生惨遭强暴杀害的可怕经历了。不过……如果那时她真的去了法国,那么她也不会认识纪曜凯了…… 想着想着,宋郁澄的心里蓦然泛起一丝丝的疼痛,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郁与哀伤充塞她整个胸中。 宋郁澄轻锁着眉,不能理解自己究竟是怎么搞的? 想当初,她千方百计要阻止“预知梦”的发生,怎么现在却只因为想到,她可能因此而永远不会遇见纪曜凯这个人,心中便感到一阵阵空虚的难受? 纪曜凯没有察觉她的心思百转,接着又问道:“除了那场‘预知梦’之外呢?后来你还有梦到什么吗?” “嘎?”宋郁澄一愣,昨晚那场煽情火辣的“预知梦”毫无预警地跳入脑海,害得她的一张俏脸倏然烧红发烫。 “你这反应是代表有喽?你又做了什么‘预知梦’?”纪曜凯好奇地追门。 “没……没什么……”宋郁澄低垂着发烫的面颊,结结巴巴地回答。 老天!那种煽情的春梦,她怎么说得出口?光是回想起那些火辣的画面,就足以羞死人了! 她这般扭捏羞涩的反应,令纪曜凯对她的梦境更加好奇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把你的‘预知梦’内容全部告诉我。” “我……可是……这……”宋郁澄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困窘地轻咬着下唇问道:“我……一定得说吗?” “说吧!”他轻声催促。 “呃……就是……就是我和你……我们……我们之间的一些事……”宋郁澄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就是无法将“预知梦”的梦境完整的说出口。 但尽避如此,由她心慌羞窘的神态和断断续续的字句,纪曜凯对她的梦境大约已了然于心。 他轻轻执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直视着他,他那对黑曜石般的瞳眸,闪着魁惑而灼热的光芒。 “你怕我?”他低哑地问。 “不……也不是……”在他专注的凝睛之下,宋郁澄更加地心慌意乱。 纪曜凯又灼灼地凝望了她片刻,忽然缓缓地俯下头,轻轻吻住宋郁澄。 当他的唇片碰到她的唇时,那柔软温润的触感,却让宋郁澄犹如触电般地一震,身子在瞬间僵硬一如石像。 此刻仿佛有一道雷电,猛然劈进宋郁澄的脑中,被他那对黑曜石般的眼眸所迷惑的心神,在此刻忽然完全惊醒! 老天!美丽的星空、柔软的草地、温柔缠绕的亲吻……完全和她的“预知梦”一模一样! 接下来……那些煽情火辣的情节,该不会真要发生吧? 宋郁澄慌慌张张地推开他,气息不稳地嚷道:“放开我!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又想逃了。”纪曜凯瞅着她慌乱莫名的脸蛋,突然若有所悟地道。“难道……此刻的情景又和你的‘预知梦’一模一样?” “这……不……”宋郁澄心慌地惊跳起身,想跑回屋子里,但跑没两步又被纪曜凯将她整个人扑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她挣扎着想起身,四肢却全让纪曜凯给压制了住,她微弱的力量很本不是他的对手! “别再抗拒了!”他的声音低哑粗嗄,照照的瞳中有着逐渐升温的和掠夺的决心,微微散乱的黑发更加添他狂野危险的气息。 “不……”她怎能不抗拒?这可是关系到她的清白贞操呀! “如果此刻的情景真和你的‘预知梦’一样,你想躲、想逃也是没有用的。”他提醒道。“上回你在机场大门外企图逃跑,结果还不是被我给抓住了?” “我……”宋郁澄霎时无话可反驳。 的确,根据她多年的经验,无论她再怎么想阻止她的“预知梦”成真,那些梦境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但是……一忆起昨晚的“预知梦”,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就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难道她今晚真要失身于他?可是……那她维持一辈子单身的“志愿”怎么办?她不想要和任何男人有感情上的纠葛牵绊,不想要重蹈她周遭不幸的破碎的爱情与婚姻呀! 当宋郁澄仍陷在她自己的思绪之际,纪曜凯火热的大掌已径自隔着衣料,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而他灼热的唇片更是在她的颈子流连,轻啃吮吻地在她雪白肌肤上留下斑斑的红痕。 宋郁澄的思绪因他炽烈的攻势而陷入混炖迷乱之中,她再也无力思索些太过复杂难解的问题。 “不……不行……随时会有人出来……”残存的一丝理智跳入她的脑中,企图做最后的挣扎与抵抗。 “不会的。”他唇舌、大掌的侵略,一点也没有放缓的趋势。对于他所提出的问题,根本一点也不担忧。 罢才他急着上楼救她,根本无暇替女佣们解开捆绑的绳索,而被“赤蝎”揍晕的柯仲熙,一时半刻之内也不会醒来,所以此时此刻,根本不会有人来打扰或窥伺他们的。 “可是……” “嘘,别说话。”纪曜凯狂野地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再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宋郁澄还想挣扎反抗,但却被他炽热的唇舌吻得浑身发软,被他带电的大掌抚得全身发烫,体内的一簇熊熊烈火,不费吹灰之力地烧掉她的理智、烧掉她企图抵抗的心思。 她的衣衫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悉数褪去,直到他的大掌毫无阻隔地抚模她滑女敕细致的肌肤时,她才又猛然惊醒! “不!不行!”宋郁澄双手环胸,心慌地企图遮掩自己的身子。 然而,不到一秒钟,她遮掩的双手被他轻易地拉开,他甚至放肆地俯下头,以火热的唇舌舌忝吮品尝她甜美的纯洁之身。 纪曜凯热切地亲吻她、她,他的早已勃发! 他知道她其实是喜欢他的亲吻,她微微发颤的身于,忠实地反应出她的感受。所以,他更加把劲地撩拨她、抚弄她,决意非要把她撩拨得理智尽失、弃械投降不可! 宋郁澄咬着下唇,努力抑制即将溢出唇边的娇吟,她意识到她的心防正逐渐弃守,她虽感到心慌却又无能为力。 好奇怪?刚才她被“赤蝎”侵犯触碰时,只觉得极度的厌恶与恐怖恶心,但是此刻在纪曜凯的撩拨下,她却仿佛化为一滩软泥、一团云絮,全身软绵绵、轻飘飘的。 意乱情迷的她,无法确切地描述此刻的感觉,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感觉是奇妙而美好的…… “你好美。”纪曜凯的嗓音因而粗嘎低哑,他的目光眷恋不舍、也在她无暇的身子上流连忘返。 他又缠绵消魂地热吻了她好一会儿,接着稍微起身,迅速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看见他男性阳刚的,宋郁澄的心脏差点跳出喉咙!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心中兴起了莫名的恐慌。 她伸出手,想拾起散乱一地的衣裳穿上,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衣料,就被他紧紧地握住。 他温热的手掌密实地包握住她微颤的小手,他氤氲幽邃的黑瞳定定地望进她慌张的眸子,半带询问、半带央求地道:“信任我,好吗?郁澄?” 若说宋郁澄的心底还存有半丝的挣扎与抗拒,也在听见他以低哑的嗓音轻唤她的名字时,瞬间崩塌瓦解,再也无法抵挡他炽烈的攻势与热切的索求! 她降服地闭上眼,双臂像是拥有自己意识地环住了他的颈项。她微昂起美丽的脸蛋,献上甜蜜的红唇。 她的默许令纪曜凯几要发狂,他激切而热烈地狂吻着她,阳刚的身躯密不可分地覆上她柔软的娇躯,带领着她一起坠入的火海之中。 在满天星斗的夜空下,在柔软碧绿的草地上,他们共赴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殿堂…… 第七章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穿入房间,刺眼的光线恰巧落在床上,直直照射在宋郁澄紧闭的眼帘上。 她翻了个身,避开刺目的光线.但却再也睡不着了。她索性睁开双眼,慵懒地眨了眨,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纪曜凯的那张大床上,而一旁的床位空荡荡,毫无余温的床榻显示枕畔的人早已起床多时。 “呀——”她突然低呼一声,红晕在瞬间满她的整张俏脸,因为她蓦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纪曜凯在庭院的草地上要了她之后,他将她抱进他的房里。就在这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他又带着她共赴了一趟巫山云雨。那火辣销魂、缠绵缱绻的情景,想起来就令人脸红心跳! 尽避此刻房间内没有其他的人,她仍忍不住羞窘地飞快拉起棉被,遮盖住自己满脸红霞的双颊,只露出两只滴溜溜的美眸,羞怯而心慌地不住眨着眼。 直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地把身子给了纪曜凯,她更惊讶地发现,对于昨晚所发生的事,她竟没有半点懊恼或悔恨的心情。 她其实是有足够的理由去恨纪曜凯的,不是吗?毕竟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她才会莫名其妙地蹚进这团“毒蝎组织”的浑水,不但被他蛮横地强掳进这幢别墅、还差点被那个外号“赤蝎”的可怕男人给杀了,而她玉洁冰清的身子,更是在意乱情迷之下给了纪曜凯。 她原本平静的生活被破坏得彻底,原本不愿涉及男女情事的心,也被纪曜凯撩拨得动荡迷乱,但……她却无法恨他,这究竟是为什么? 宋郁澄思前想后,发现只有一个最为可能的原因—— “完了!我该不会正逐渐陷入婚姻的泥沼了吧?”宋郁澄愁眉苦脸地哀鸣。 或许这世界上仍有千千万万人的婚姻是幸福而美满的,但是对宋郁澄而言,婚姻不啻是悲惨生活的代名词,因为——在她周遭那些结过婚的亲朋好友之中,竟没有半对的婚姻是好下场的! 虽然他们也经历了一段甜蜜炽烈的热恋,才决定欢欢喜喜地进入礼堂。但是,简直就像是受了诅咒一般,在他们结为夫妻之后,便开始一连串争吵、冷战,甚至暴力相向的日子,一直到彼此貌合神高、同床异梦,或者撕破脸地签字离婚为止。 没有一对例外的!没有一对幸福的!所以宋郁澄才会在年纪轻轻之际,便已打定主意要当一辈子的单身贵族,但谁知她却偏偏遇见了纪曜凯,被他搅乱了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 “难道我真的……爱上他了吗?”宋郁澄带着困惑又纷乱的心情自问。 自高中时代开始,就刻意疏远所有具有“可疑企图”异性的她,从未真实确切地谈过一场恋爱,更不确定什么样的感觉才是爱。 但,她很清楚自己每当面对纪曜凯那张过份俊美的面孔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怦然心动;每当望进他那对幽邃的黑瞳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意乱情迷。而经过了昨晚的两回云雨欢爱,此刻地的心中除了羞窘无措、十分难为情之外,全无半点悔恨莫及的懊恼……这种种的“异常迹象”,大概就是爱吧? 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纪曜凯,又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她根本一点头绪也没有。她对纪曜凯的爱,可真是发生得莫名其妙,并且毫无道理规则可循。 “唉,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宋郁澄不禁轻叹。 她已经尽力想管住自己的心、尽力想维持她当一辈子单身贵族的心愿了,但是她和纪曜凯之间的微妙情愫,似乎是从一开始就完全不受控制,一直迅速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她连人带心全“赔”给了他。 看来,除了顺其自然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即使纪曜凯是恶名昭彰“毒蝎组织”的人,她也只能认了,要不然还能如何?她的情感早已不受她的理智所控制。 “没关系。”宋郁澄轻声安慰着自己。“只要我不结婚、不踏入婚姻的‘坟墓’,就不会重蹈亲朋好友的履辙,我还是可以当一辈子单身贵族的。” 就算她真的爱上了纪曜凯,其实也无妨。只要她坚守着不结婚的决心,亲朋好友那些不幸婚姻的梦魔,就永远也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不过……宋郁澄转念一想,或许,纪曜凯根本没打算要和她长长久久地走下去,更或许,他只是把她当做一时的玩伴,等到他对她不再感兴趣之后,便会毫不眷恋地将她踢开,更别提他会有想与她一同踏上红地毯彼端的念头了! 一想到不无这个可能性,宋郁澄的胸口便蓦然感到一阵难忍的刺痛。 爱情,原来可以这么伤人于无形,只消片刻的胡思乱想,整个人便会立刻陷入沉闷郁结的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 书房桌上的那部笔记型电脑,在通过层层的密码及关卡后,再度和某位警署层人员的电脑连线成功。 纪曜凯端坐在电脑前,专注而飞快地敲打着键盘,萤幕上立刻出现了他所键入的讯息—— 明日上午九点,桃园中正机场大门外,重量级蝎子全数出笼,请务必一网打尽,永绝后患……“k” 打完这两行字后,纪曜凯再次确认所键人的讯息正确无误后,按下“enter”键传送讯息,在讯息成功地传递至对方的电脑后,他立刻离线关机。 一旁的柯仲熙道:“‘毒蝎’组织为非作歹了那么多年,希望明天能将他们一网成擒。” “嗯。”纪曜凯点点头。 他比谁都希望这个任务能够尽早结束,因为他不希望再让宋郁澄陷入危险之中,而唯有将“毒蝎”组织的人一网打尽,她才能算真正的安全。 柯仲熙看出了他的顾虑,提醒道:“明天除了逮住‘大蝎’之外,也一定不能放过‘赤蝎’,否则以‘赤蝎’的个性,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除了“天蝎”和“赤蝎”外,其他不成气候的“毒蝎”组织的喽啰们,根本就不足为惧。 纪曜凯的脸色一沉。“我知道。” “赤蝎”早就对他怀恨已久,若是他卧底的身份又被掀了开来,“赤蝎”一定会更恨他的。 面对阴狠狡诈的“赤蝎”,纪曜凯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自保,甚至反过来制伏“赤蝎”,但是此刻他的身边多了个宋郁澄,这个令人担心又挂念的小女人,他不要她有任何意外,一丁点儿也不行。 显然“赤蝎”也已看出她是他的弱点,否则昨晚“赤蝎”也不会潜入这幢别墅中企图杀害宋郁澄了。眸光,唇边也不禁泛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终于真正地拥有她了!等到缉剿“毒蝎”的任务结束后,他更要毫无顾忌地爱她、疼她、宠她。 “我要出门一趟,入夜之前不会回来。”纪曜凯慎重地交代道。“这儿就留给你照应了,记得要加强屋内屋外的守卫。” “什么?你要出去?”柯仲熙诧异地问道。“难道你不留在屋子里保护宋郁澄吗?万一“赤蝎’又再潜进屋子里,企图狙杀她怎么办?”论拳脚功夫,柯仲照并非“亦蝎”的对手,否则昨晚他也不会被“赤蝎”打晕了。 这幢别墅里,也只有纪曜凯的身手远在“赤蝎”之上,若要保护宋郁澄的安危,就该由纪曜凯亲自守在她的身边呀! “要保护郁澄,最万无一失的方法,就是由我来盯住‘赤蝎’的一举一动。”纪曜凯解释道。 如此一来,只要“赤蝎”一有任何蠢动,他都能立刻出手制止。否则若是他们处于敌暗我明的情势,就太容易被好险狡诈的“赤蝎”找出狙杀宋郁澄的空隙了。 “但……若是‘赤蝎’不亲自动手,反而派人混进别墅里来杀她呢!” “不会的。”纪曜凯肯定地摇摇头。“我太了解‘赤蝎’的个性了,他一定很想‘享受’亲手杀了我心爱女人的快感,所以他绝对不会派人来剥夺他的‘乐趣’的。” 也因此,他只要牢牢盯紧“赤蝎”的一举一动,宋郁澄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我今天非要好好盯住‘赤蝎’不可,所以这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屋里屋外,我都会派人严加守备的,至于我呢……”柯冲熙自书柜一层暗格中,取出一把手枪,他先是细心地检查了里面的子弹,才随手将枪插入自个儿的裤腰上,说道:“我会帮你好好地看住她,毕竟她可是我未来的嫂子呢!” 纪曜凯望着那把手枪,微蹙着眉说道:“千万别告诉她‘赤蝎’可能会再来狙击她的事,也尽量别让她发现屋内多了许多守卫,更别让她发现你身上带着一把枪。” 他怕她会因此而担心受怕。 “你真的是爱上了她!”柯仲熙了然地拍拍好友的肩,笑道。“事情结束后,可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呀!” 纪曜凯也想回他一笑,但发现胸口仿佛压了块大石头般沉甸甸的,他轻叹了口气,说道:“但愿明天一切顺利。” 对于明天的行动,纪曜凯的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仿佛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他带着沉重的心情出门,希望一切只是他多虑了。 ☆☆☆ 宋郁澄一个人待在客房里,对着窗外的漫天晚霞发呆。 这间客房上回历经她暴力的破坏后,虽然女佣们迅速地将它整理好了,但是,像是为了防止她再度摧残蹂躏它似的,房间里没有摆放任何的花瓶瓷器,甚至就连半面镜子也没有。 不过,这不是宋郁澄在意的重点,她在意的是—— “奇怪,他到底跑哪儿去了?”她喃喃地自言自语。 自从今天早上她在纪曜凯的床上醒来后,就一直没见到他。一整天下来,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光力气般的无精打采,心里有着莫名的空虚。 枉费她还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准备,烦恼着当她见到他时,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结果事实证明,她简直像个傻子般的多此一举,纪曜凯根本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或许他压根儿不将她放在心上、不把她当成一回事,只有她像个呆瓜似的、傻傻地为他白费心思。 然而,尽避她一再提醒自己,别太挂念那个男人,但是当她用完晚餐后,仍没见到纪曜凯的人影时,她实在忍不住地询问一直跟在她附近的柯仲熙。 “呃……”她清了清喉咙,尽量让自己看来像是不经意地随口问道。“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我的‘牢头’,他人呢?” “你是说凯吗?”柯仲熙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之间有些结巴。“他……有点事……他有要紧事要办……” 他不自然的反应引起了宋郁澄的怀疑。 “什么要紧的事?” “呃……这个嘛……他晚点就会回来了,你何不自己问他呢?”柯仲熙赶紧将烫手的难题丢回给纪曙凯,让他自己来解答。 宋郁澄狐疑地盯着一脸为难的柯仲熙,心中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懊不会……纪曜凯去找其他女人了吧?他是否早已有了亲密的女友? 其实,凭他俊美无俦的外表和邪魅狂野的气质,若说有许多女人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倒也不足为奇。 这个假想令宋郁澄的心揪疼酸楚,但是……她自嘲地想着,她又有什么立场靶到难过或生气呢?或许,在纪曜凯眼中,她不过是他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品罢了! 柯仲熙见她脸色不太好,好心地劝道:“我看,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等凯回来之后,我会要他去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他回不回来都跟我没有关系!”宋郁澄防备地低嚷,脸上有着被看穿心事的难堪。 她有些狼狈地奔回客房,锁上门,整个人软趴趴地躺在床上。 “如果他有亲密的女友,这样不是更好吗?”宋郁澄安慰着自己。“至少,他就不会和我有太多的感情纠葛,更不可能会用‘愚蠢’又‘可怕’的婚姻来牵缠住自己,这样的话,我就仍然可以当一辈子单身贵族。” 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旦为某个人动了心,那种掺杂了酸甜苦乐的悸动只会与日俱增、日渐浓烈,根本没办法恢复到两人相遇、相识之前的平静无波。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湿热,她眨了眨眼,却意外地淌落两串泪珠,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爱情果真是令人软弱的东西,可是,她却已无法回头。 既然已经爱了,就无能为力、无法收回…… ☆☆☆ 机场大门外,搭机、接机的人群来来往往,几乎要挤得大门水泄不通。 在人潮之中,宋郁澄慌慌张张地找寻纪曜凯的身影。 好不容易,远远瞥见了他,却发现他正和上回企图杀害她的男人站在一起,另外还有另一名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也和他们站在一块儿。 他们三个男人站在人潮之中并不特别显眼,看起来就和一般等待接机的人没什么两样,偶有几名年轻女子,在经过高大俊美的纪曜凯身边时,会情不自禁地向他投以爱幕的眼光。 每当宋郁澄见到有女人向他猛送秋波的情景,心里总要泛起一阵阵的酸意。 她想走过去,心里却十分忌惮那名企图杀她的男人,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时,突然有两名西装笔挺的男人,向他们走了过去。 双方低声交谈了几句,中年男子随即和其中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握起手来,在握手的同时,似乎顺势交换了掌中什么东西。 宋郁澄震惊地瞠大了双眼,她终于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了! 他们正在进行毒品交易! 两个男人互握的手才刚放下,他们五个人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数名男人给团团围住。 “统统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带头的男人厉声叱喝,原来围住他们的这些人,正是埋伏在机场多时的便衣刑警。 然而,那些人怎甘就此束手就擒?除了纪曜凯之外,他们不约而同地举枪、拔刀,和便衣刑警动起手来。来往于机场的旅客路人们见状纷纷惊声尖叫、仓皇躲避,场面登时陷入一阵混乱之中! 场面危及之际,纪曜凯取出一把手枪,身手矫健地制伏了原本和他同行的那名中年男子。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把枪也正瞄准了纪曜凯的后脑,无情噬血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 “不——”宋郁澄尖叫出声,自噩梦中猛然惊醒。 她胆战心惊地盯着天花板,再也不敢入睡。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可怕了,令她忍不住流了一身的冷汗。 “天啊!我怎么做了这么不祥的‘预知梦’?”她忧心如焚地紧锁着蛾眉。 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半夜两点半了,这个时候纪曜凯应该早就回来了吧? “我一定要阻止他,否则他就有生命的危险了!”她迅速地跳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 第八章 当纪曜凯的房门一被打开,习惯浅眠的他就已经醒了。 他警觉地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藉着自窗外射入的微弱月光,看清这个闯入者的面貌。 当他发现闯入者不是他所以为的“赤蝎”,而是宋郁澄时,他先是诧异地扬起眉,继而屏息以待她接下来的举动。 她半夜不睡觉,跑到他的房间来,不知道是要做什么?纪曜凯的心中有着许多的好奇和期待。 宋都澄踌躇不定地站在房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他看起来像是早已睡熟了,她该把他给叫醒吗? 看着她迟迟不肯踏进房里,而她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严重的难题正困扰着她似的,纪曜凯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宋郁澄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本以为正熟睡的他,竟会突然开口说话。 “呃……你……”她先深呼吸了几次压压惊,才又接着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又要去机场?” 纪曜凯诧异地愣了许久,伸手扭开床头的台灯。 “你是怎么知道的?”明天的那场交易,她没道理会知道呀! “因为我刚才作了个梦……” “是‘预知梦’?”纪曜凯满脸的惊讶,好奇而诧异地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你和其他几个男人正在机场大门外进行交易,结果却被一群便衣刑警给围住。在混战中,不知道是谁手中的枪瞄准了你的后脑,正准备扣下扳机……” 想起那令人颤栗的画面,宋郁澄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冷颤。 听了她的描述后,纪曜凯整个人都怔住了!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相信她的确拥有作“预知梦”的能力。 “对了。”宋郁澄走上前,问道。“上回潜进屋子里,企图杀害我的那个男人是谁?” “怎么了?”纪曜凯坐起身,关心地盯着她那张紧蹙着蛾眉的俏脸。 “为什么在我的‘预知梦’里,那个男人会和你站在一起?你们到底是仇人还是朋友?”关于这个问题,宋郁澄百思不得其解。 若说他们是仇人,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机场大门外?若说他们是朋友,那个男人又为什么会潜入屋子里,企图加害于她? “他的外号叫‘赤蝎’,是‘毒蝎’组织里的一员大将。”纪曜凯坦白说道。 “不过,‘赤蝎’和我向来不和,但偏偏他又奈何不了我,所以他才会想要杀害你,想要让我因此而感到痛不欲生。” 宋郁澄的眉头愈蹙愈紧,黑道组织的邪恶、残酷面令她大感担忧。 “你还是尽早月兑离那个组织吧!”她不假思索地月兑口功道。 听见她的话,纪曜凯的眸子透射出温柔的光采,他唇边带笑地握住她的小手,心里暖呼呼的。 “你是在担心我吗?”被人关心挂念的感觉真好! “我……我才没有!”宋郁澄嘴硬地反驳,满脸通红地想抽回手,但他握得更牢。 纪曜凯定定地凝视她,说道:“现在的我,只能答应你一件事,那就是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 “你……你要给我什么交代?你又不欠我什么。”她心慌意乱地避开他的凝眸,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儿怦怦乱跳的声音了! 纪曜凯凝睇着她无限娇羞的美丽模样片刻,握着她的手突然使劲一拉,她重心不稳地跌仆向床,而他则顺势将她翻转压在身下。 四目相接,浓情蜜意在眼波流转间传递。 “我爱你。”他突然语出惊人地宣告。 “嘎?我……我……”宋郁澄完全没料到会听见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慌乱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一股强烈的喜悦在她心里迅速扩散开来,她的眉服、唇角全染上了甜甜的笑意,使得她那张精致的俏脸更加美丽动人。 不过,甜美的笑容没能在她脸上停留太久,就被她突兀地敛去。 她瞪着他,问道:“你昨天跑哪儿去了?”他可能早有亲密女友的疑虑,仍存在她的心中,久久无法释怀。 “昨天?昨天我去盯着‘赤蝎’,免得他又来袭击你。”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去找别的……”她猛然打住未完的话,红晕瞬间满了她的整个脸蛋。 真是的!她差点把自己的心事全说出来了!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去找别的女人?”她那点心事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知道她在为自己吃醋,纪曜凯的心中霎时充满了幸福的满足感。 他搂紧了她,大掌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游移。 “你……你想做什么?” 完了!她这根本就是“自投罗网”嘛!敝只怪她刚才一心担心着“预知梦”的情景,压根儿没想到半夜跑到男人房里的“后果”。 “你说呢?”纪曜凯回她邪邪一笑,开始—一解开她胸前的钮扣,白皙无瑕的肌肤一寸寸地暴露在他的眼前。 “我……”在他炽烈的眸光下,宋郁澄立刻双颊排红、浑身发烫。 已尝过云雨之欢的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然而,她非但没有半点挣扎逃月兑的念头,甚至还很罪恶地发现,自己竟有些期待接卜来即将发生的事…… 唉,她真是彻底沉溺了……当初立志要当一辈子单身贵族的心情,仿佛已被她遗忘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中了…… 至于她对婚姻的排斥与恐惧,都在他恣情的撩拨中尽数化为灰烬,灰飞湮灭。至少,此刻的她,除了他炽烈的大掌及火热的唇舌之外,再也无法感受其他,更别提要思索这些复杂的事情了。 纪曜凯怀抱着心爱的人儿,极尽所能地撩拨她的。他的唇缓缓游移至她精巧的耳廓边,挑逗至极地轻咬啃吮她的耳垂。 “爱我吗?”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轻问,吐出的温热气息引起她一阵轻颤。 宋郁澄才想开口答话,唇边溢出的却是一串串娇吟媚喘,那销魂的吟哦声,刺激得纪曜凯的更加炽烈! 两人的衣衫在转眼间尽数褪去,亲昵相贴的肌肤及高温炙烫的体热,瞬间引爆出更加偾张的欲火! 在他们双双被欲火灼伤之前,纪曜凯以强而有力的律动带领着宋郁澄共享极乐的爱情大堂…… 欢爱过后,宋郁澄累极地沉沉睡去,但是纪曜凯却迟迟无法成眠,心里十分在意她刚才作的那个“预知梦”。 如果她的“预知梦”真的会成真,那么明天逮捕“天蝎”、“赤蝎”的行动显然不是十分顺利,而且可能还会相当危险。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宋郁澄恬静美丽的睡颜,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她的长发,而睡梦中的她像只猫儿似的,把脸蛋偎进他温热的手掌心中。 望着她这模样,纪曜凯的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为了你,我一定会顺利且平安地将任务完成的。” 他轻轻地低语,并俯身轻吻她的额头。 他们的爱情才刚萌芽,就笼罩在重重的危机之中。 在“毒蝎”组织一日未消灭、在“天蝎”和“赤蝎”一日未伏法之前,他们就无法安心快乐地相守在一起。 所以,为了她、为了他们的爱情与未来,明天的任务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 宋郁澄在半睡将醒的状态下翻了个身,没有偎靠到预期中的温暖身躯,令她忍不住狐疑地睁开惺松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空无一人的枕头。 她迷迷糊糊地呆愣了两秒钟,突然惊跳而起。 “糟糕!他该不会去机场了吧!”她的唇瓣微颤,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猛然袭上心头。 她紧张万分地跳下床,仓促地穿好衣服后便立刻飞奔出房间,二步并成两步地冲下楼梯。 在客厅里,她看见了纪曜凯和柯仲熙,而纪曜凯果真是一副正要出门的模样。他穿着一身的黑衣黑裤,就跟她第一次在机场大门外看到他时的装扮一样,也跟她昨晚“预知梦”中的装扮一模一样! “等等,你要去哪里?”宋郁澄急忙唤住纪曜凯的步伐,并迅速冲到他的面前,以自己的身子挡住门口,不让他出去。 “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纪曜凯避开她那对质问的双眸,刻意顾左右而言他。 他本来打算趁她仍熟睡的时候离开,没想到她醒得这么快。 宋郁澄没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她紧张兮兮地追问:“你到底要去哪里?是去机场吗?” “呢……我……”纪曜凯一脸的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他不想说谎骗她,但若是实话实说的话,又怕她会担心受怕。 “别去。”从他的反应,宋郁澄便能十分确定他正是要到机场去。 一定得阻止他,她没有办法明知此行危机四伏,还眼睁睁地看他自投罗网。尤其是当她想到“预知梦”中,那把对准他后脑勺的手枪,她便心惊胆战、冷汗涔涔。 不!她怎能让他去送死?她要他好好地活着! 纪曜凯深情地凝睨着一脸激动的宋郁澄,她的担忧令他窝心,却也令他为难不已。 无论如何,今天的行动他是一定得参与的,否则生性多疑的“天蝎’和“赤蝎”一定会发觉情况不对劲。 若是他们因此而决定取消今天的交易,那么下次逮捕“天蝎”、“赤蝎”的大好良机,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他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一定得去的。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很小心的,好不好?” “不好!”宋郁澄想也不想地拒绝。 她害怕失去他,害怕他从此一去不回,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早已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她无法承受可能会永远失去他的那种痛苦与恐惧! “别这样……”纪曜凯为难地紧锁着眉头,她这副关切忧心的模样实在令他放心不下。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放心不下,他仍是得暂时离开她,去将他的任务给做个了结。只要缉剿“毒蝎”组织的任务结束后,他就可以安心地守在她的身边,到那个时候,就算她想赶也赶不走他。 他突然紧紧地搂抱住她,并且毫不避讳地当着柯仲熙的面,给了她缠绵火热的一吻。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不,你别……啊——”宋郁澄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突然出手砍向她的颈子,一阵刺痛攫获了她的意识,她立刻晕了过去。 纪曜凯心疼地搂住她瘫软无力的身子,将她抱回他的房间,放在他的床上,帮她拉好被子后,眷恋不舍地在她柔软的唇瓣印下一吻,才又转身走出房间,回到楼下。 “她就交给你了。”纪曜凯慎重地交代柯仲熙。“帮我好好地保护她。” “我知道。’柯仲熙提醒道。“倒是你,凯,你千万要小心行事。” “我会的。”纪曜凯的眼睛朝楼上的房间瞥了一眼,才毅然决然地转身地走出大门。 ☆☆☆ 当宋郁澄醒来,已经是大约三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一睁开眼睛,先是茫然地盯着房间的天花板许久。 待她的神智完全清醒,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立刻气急败坏地跳下床。 “可恶!他竟敢这么对我!”他竟敢动手将她打晕,真是太可恶了! 她又气又急地想冲出房间,却被柯仲熙给挡住了。 “你要去哪里?” “让开,我要去机场。” “不行。”柯仲熙挡住门口,不让她离开。 “我一定要去!”她激动地坚持。 “不行。”柯仲熙一点也不通融。他既然答应了纪曜凯要好好看住她,就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 “为什么不行?他有生命危险呀!”她急切地叫嚷。 柯仲熙一愣,狐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会有生命危险?” “因为……”宋郁澄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她又急又慌地猛跺脚。“哎呀!现在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了,总之一定得去机场就是了!” 如果现在还要向他解释她的“预知梦”,不知要浪费掉多少时间!现在立刻赶去机场才是最最重要的事! “这……”柯仲熙犹豫不定地皱着眉头,似乎正在考虑着她的话。 宋郁澄见状,更急切地说服道:“你是他的朋友吧?难道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安危?” 她的话动摇了柯仲熙的心,他又考虑了一会儿,终于点头说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有他和她同行,至少他还可以就近保护宋郁澄。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动身吧!”宋郁澄火速地奔出房间,想赶快冲上街去拦部计程车。 “等等!坐我的车去吧!应该会比较快些!”柯仲熙取出一串车钥匙,奔向停在车库里的一部银色双门跑车。 若是要飙车,他的技术绝对不输给计程车司机! ☆☆☆ 机场大门外,纪曜凯和“天蝎”、“赤蝎”一同混在人群当中,看起来就和一般的旅客或前来接机的人没什么两样。除了偶尔会有几名路过的女子,频频对纪曜凯投以爱慕的眼光之外,他们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对于纪曜凯的受人瞩目,“赤蝎”的心中十分不爽。 “哼!‘黑蝎’,我们是来‘办事’的,你就不能稍微伪装一下,把自己弄得比较不显眼吗?”他不悦地瞪着纪曜凯,啐道。“瞧你那张脸吸引了多少目光?真是一点也个懂得该避人耳目!” 对于“赤蝎”的刻意挑衅,纪曜凯非但没有半点动怒的迹象,绝俊的脸上还挂着一抹大大的嘲讽笑容。 “怎么?‘赤蝎’,你今天的火气特大?”他凉凉地反击道。“是今儿个的‘生意’太大了,害得你神经紧张? 还是你昨天做了什么太累人的事?” “你……你这个混帐家伙——”“赤蝎”恼羞成怒地抡起了拳头。 他不提起昨天还好,一提起昨天,“赤蝎”便满肚子火! 昨天从一早开始,“赤蝎”便发现纪曜凯一直远远地监视着他,害得他昨天一整天都坐立难安,还以为纪曜凯是要来为那个姓宋的女人讨回公道的。 由于纪曜凯的身手远在自己之上,因此“赤蝎”昨天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小心翼翼地提防着纪曜凯,最后甚至干脆待在家里,连大门都不敢踏出一步,就怕纪曜凯会一怒为红颜地将他打成了重伤。 直到昨天深夜,纪曜凯终于离开后,“赤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家伙似乎只是想吓吓他罢了,根本没有要找他算帐的打算。害得他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神经都快衰竭了! 这股窝囊气,他怎么忍得下! ‘够了,‘赤蝎’!”“天蝎”不悦地板起脸,怒瞪着“赤蝎”。“你这么激动,是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吗?” “不是,只是‘黑蝎’他实在……” “住口!”“天蝎”厉声斥责道。“你这样浮啊躁躁的怎么成得了大事?你应该多向‘黑蝎’学学,唯有遇事沉着、处变不惊的人才能成大事!” “……是。”“赤蝎”被训斥得难堪不已。 他恨恨地瞪向纪曜凯,纪曜凯却回他一个足以气死人的笑容,让“赤蝎”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但是碍于“天蝎”在场,也只好强行按捺住杀人的冲动。 这笔帐他记下了!此仇若是不报,他“赤蝎”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又过了一会儿,“天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整了。 “是时候了,走吧!”“大蝎”率先迈开大步,领着他们两人前往他和买主约定好的交易地点碰头。 ☆☆☆ 当纪曜凯一行三人前往约定的交易地点时,宋郁澄和柯仲熙也行色匆匆地赶到了机场。 “他到底会在哪里呢?”宋郁澄茫然而焦急地在人潮里张望。 放眼望去,机场内外充满了来来往往的旅客和接机者,要在这么多人当中寻找一个人,其困难度虽然称不上是大海捞针,但也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郁澄和柯仲熙看得眼睛都快花了,一时半刻之间,却仍是找不到纪曙凯的身影。 “怎么办?我得赶快找到他才可以。”宋郁澄心乱如麻地左右顾盼。 整座机场这么大,出入口也不少,要全数找过一遍也不是在短短的三、五分钟就可以办到的。尤其今天适逢假日,搭机的人潮比平时暴增数倍,这连带使得他们找人的工作进行得更加困难。 宋郁澄愈找愈心慌,一股不好的预感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令她几乎无法呼吸!正当她心慌得差点落泪之际,她终于在距离一个出入口不远处的人群中,瞥见了她心念不已的熟悉身影。 “啊,在那儿!”宋郁澄欣喜若狂地低呼。 她终于找到他了,幸好他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正当宋郁澄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时,却发现……纪曜凯正和那个企图侵犯、杀害她的男人站在一起。他们的旁边,还站着一名气势凌人的中年男子。 宋郁澄的身子开始不住地颤抖,因为她发现那名中年男子的长相,就跟她“预知梦”中的中年男子一样! 但这还算不上什么,最最令她颤栗不已的是,有两名西装笔挺的男子正朝着他们三个人走了过去! 一切就跟她的“预知梦”一模一样! 宋郁澄才刚放下的心又迅速提了上来,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狂跳的心脏在下一秒钟就要跳出喉咙! 她不顾一切地想奔过去,却被柯仲熙给阻止了。 “你做什么?快让我过去!”她心急地低嚷。 “不行,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柯仲熙一点也不肯通融地拦住了她。 “可是……” “听我说——”柯仲熙试图跟她讲理。“你现在过去,不但帮不了凯的忙,反而会让他更危险!” “但是……他……” “相信凯吧!他一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相对于宋郁澄的焦急慌乱,柯仲熙显得冷静多了,他沉着地问道。“你一定也不希望他因为你的出现而分心,因而陷入危险之中吧?” “可是我……”宋郁澄的日光焦急地瞥向远处的纪曜凯,心中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厢宋郁澄心乱如麻、六神无主的时候,那厢“毒蝎”组织与买主的交易,也正不动声色地进行着。 “抱歉,请问你们是从‘撒哈拉沙漠’那儿来的贵客吗?”其中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堆起客套的笑容,试探地说着早已事先套好的见面暗语。 “没错!”“天蝎”面不改色地以暗语答道。“我今天特地为你们带来了包君满意的‘珍贵的名产’。” 确定了彼此的暗语无误后,双方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穿西装的男人笑着恭维“天蝎”。 “哈哈——彼此彼此!”“天蝎”笑得更是得意非凡。 当然了,眼看交易即将完成,八千万元的酬劳即将入袋,他怎能不得意? “天蝎”笑着伸出手,和其中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握了握手,在他们掌心相握的同时,顺势巧妙地交换了彼此掌中的物品。 “天蝎”给对方的是一张纸片,上面记载着毒品藏匿的地点和精密电子锁的密码;而穿西装的男人给的是一把保险箱的钥匙,那个保险箱里,装有这次交易金额——八千万元。 “合作愉快。”“天蝎”别有深意地微笑道。“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会的。”穿西装的男人笑着回答。“只要你这批‘珍贵的名产’的品质让我们满意,未来合作的机会还多的是呢!” 正当他们交握的手掌松开之际,突然不知从何冒出了数名男人,将他们五个人给团团围住。 “统统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其中一名带头的男人厉声叱喝。原来这些人是埋伏在机场多时的便衣刑警! “天蝎”等人见状皆大惊失色,他们本以为这次的交易已顺利地完成了,没想到竟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 “妈的!你们不是说交易绝对安全吗?这群便衣是怎么一回事?”穿西装的男人粗鲁地迭声咒骂。 “哼!一定是你们有人走漏了消息,要不然怎么会这样?”“赤蝎”阴鸷地瞪着对方,目光中充满了不信任与怒气。 “你这是什么话?”另一名穿西装的男人气愤地瞪着“赤蝎”,像是恨不得痛揍他一顿似的。 “够了!”“天蝎”冷静地斥责道。“就算我们要闹窝里反,也得先从这里月兑身再说。” “天蝎”的话惊醒了正忙着互相斥责的众人,他们几个人互望一眼,彼此使个眼色,在下一瞬间,他们便各自挑了个方向逃窜。 然而,尽避他们逃得再快,有备而来的便衣刑警们,早已在机场四周下了天罗地网,谅他们插翅也难飞! 在警察们的通力合作下,两名西装笔挺的男人很快地被逮住,而“赤蝎”也被几名便衣刑警给擒服,不但他随身的手枪被授走,胸口处还抵了根枪管,任他再怎么顽强也无法再抵抗。 而在另外一边,同行的“天蝎”和纪曜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被五、六名便衣刑警给围住,毫无逃月兑的空隙。 “‘黑蝎’,听我说。”“天蝎”果然不愧是组织的首领,身处险境仍能冷静地寻找月兑身之计。“等会儿我们朝人潮里开枪,一定会造成民众的恐慌,我们就趁场面混乱的时候突破重围,知道吗?” “好主意。”纪曜凯点点头,绝俊的脸上扬起一抹诡笑,他迅速地掏出藏于外套内的手枪,枪管却是直指着“天蝎”的太阳穴! “‘黑蝎’,你——”“天蝎”当场愣住了,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纪曜凯。 他简直无法相信“黑蝎”竟会这么对他! 枉费他平时这么看重“黑蝎”,甚至还有意培植“黑蝎”成为他的接班人,没想到在最危急紧要的关头,“黑蝎”竟然会背叛他! 情势的急转直下,不但是“天蝎”愣住了,就连所有的便衣刑警们也大感意外,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毒蝎”组织的人竟会真闹起窝里反。 怔愣中,其中一名便衣刑警突以兴奋的声音惊喊。 “难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k’?” 这批缉剿“毒蝎”组织的专案小组,都知道警署高层秘密派了个厉害的人物混进“毒蝎”组织当卧底,但是他们除了知道这名卧底人员的代号是“k”之外,其他一概不知,更没有半个人见过“k”的真面目。 “没错,我就是‘k’。”纪曜凯坦白承认。 “k?”“天蝎”恨恨地瞪着纪曜凯。“原来你是警方的卧底?我真是看走眼了!你行!你真行!” “承蒙错爱。”纪曜凯潇洒一笑,将“天蝎”身上的两把手枪给搜了出来,扔给一旁的便衣刑警。 趁着众员警都将注意力放在纪曜凯和“天蝎”身上的时候,“赤蝎”突然出其不意地夺走身旁刑警的手枪,并朝那名刑警的肚子开了一枪后,迅速混入被枪声吓得惊惶奔走的人群中。 “该死!”纪曜凯怒咒了一声,迅速将“天蝎”交给其中一名员警抑制。“他就交给你们了,我去逮‘赤蝎’。” 纪曜凯迅速奔入混乱的人潮之中,四处搜寻着“赤蝎”的身影。 在纪曜凯的认知中,“赤蝎”虽然比不上“天蝎”的机警、冷静、狡猾,但是他的阴狠残暴和莽撞冲动却更具危险性! 尤其此刻的“赤蝎”已被逼急了,更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报复的事?除此之外,“赤蝎”若一日不伏法,他和宋郁澄就一日不能安心无忧地在一起。 所以,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赤蝎”溜掉,否则将后患无穷! 第九章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宋郁澄讶异又不解地蹙起了蛾眉。 她全身的神经从刚才就一直紧绷着,直到看见那几个男人一一被便衣刑警们擒住,而纪曜凯也制伏了那名中年男子后,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她不明白的是—— “奇怪?他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纪曜凯不是“毒蝎”组织里的人吗?为什么他却反过来帮助便衣刑警们呢? 宋郁澄的脑子里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是她心中对于“预知梦”中的那把枪仍是耿耿于怀,因此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纪曜凯一举一动,由于距离的关系,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眼见那些便衣刑警们在与纪曜凯对话几句后,皆不约而同地对他流露出崇拜尊敬的眼神,宋郁澄心中的困惑更深了。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赫然眼见“赤蝎”夺枪、袭警、逃跑的举动,令她差点失声尖叫。 “糟了!那把枪……那一定是我‘预知梦’的那把枪!”宋郁澄的心胜一阵紧缩,冷仟涔涔地沿着她的背胛流下。 她毫不犹豫地拔腿直追,动作之快连柯仲熙都来不及阻止! 她心乱如麻地追逐纪曜凯的身影,满脑子都是不能让他发生任何意外的念头。 而在宋郁澄紧追着纪曜凯的同时,“赤蝎”混在惊乱恐慌的人群之中,躲避着纪曜凯的追逐。 “赤蝎”的心中又恨又怒,没想到“黑蝎”竟然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哼!他早就看“黑蝎”不顺眼、早就觉得那家伙有问题了,要不是“天蝎”识人不明,重用“黑蝎”那家伙,他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一股复仇之火在“赤蝎”的胸中熊熊燃烧,他本来可以藉着混乱的人潮遁逃出去,但是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他非要杀了纪曜凯泄恨不可! “赤蝎”目露杀机地隐匿在一根柱子后,不动声色地等待纪曜凯的靠近。 当纪曜凯追到了手枪的射击范围内时,“赤蝎”将手中的枪对准了纪曜凯的后脑,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当“赤蝎”的食指搭上了扳机,正准备射杀纪曜凯时,宋郁澄眼尖地瞥见了那把枪,她惊恐地放声尖叫。 “小心——” “可恶!”“赤蝎”眼见形迹败露,愤而将枪口转向宋郁澄,毫不留情扣下扳机。 在千钧一发之际,纪曜凯迅速扑向宋郁澄,子弹险险地自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削断了她的几缕发丝。 枪声引来了大批的便衣刑警,“赤蝎”眼见情况不妙,立刻潜入人群中企图逃月兑。 纪曜凯由于一心担忧宋郁澄,而放弃了追捕“赤蝎”的大好机会,终让“赤蝎”成功地逃出了机场。 “笨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乖乖地待在家里的吗?”纪曜凯愤怒地朝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宋郁澄咆哮。 他刚才担心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幸好“赤蝎”的子弹没有射中她,否则他真要心痛至死了! “我……”宋郁澄心有余悸地回望着他,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分不清是被他的怒吼声给吓到了,还是一整个早上的紧绷情绪终于放松,晶莹的泪水自她的眼眶溃决而下,奔流不止。 “你……你别哭呀!”纪曜凯放柔了神色,一看见她的眼泪,他的心就软了。“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我是因为太担心你了呀!” 天知道枪声响起的一刹那,他心里有多深的恐惧。 有多害怕她真会遭了“赤蝎”的毒手! “我也担心你呀!”她抬起手臂拭泪,泪水却不断自眼眶涌出,她哽咽地说道:“刚才的情景,就跟我的‘预知梦’一模一样,‘赤蝎’那把枪就正对着你的后脑勺……” 回想起了刚才惊险万分的情景,那种心惊胆战的颤栗,仍深刻地存在宋郁澄的心中。 若不是经历了刚才那场生死边缘的危机,她可能还没发现自己爱他爱得有多深。在看见枪管对着他后脑勺的一刹那,她的心脏就快冻结成冰了! 那时她的脑中甚至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她愿意代他挨那一枪,也不要他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纪曜凯凝睇着她梨花带泪的美丽容颜,心头一热,不顾众目睽睽地俯身亲吻她濡湿的眼角,亲吻她微颤的芳唇。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他一边绵密地吻着她,一边喑哑地低语。 宋郁澄好不容易止住了泪,却发现众人像看热闹似地朝他们聚拢,她羞赧地轻推着他,整张俏脸倏然泛红。 纪曜凯有些眷恋不舍地放开了她,两人一起站了起来,然而纪曜凯却是保护性地将她紧搂在怀里,不让她离开他半步。 宋郁澄酡红着脸不发一语,直到她看见了围过来的便衣刑警们,才想起了先前的疑惑。 “对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狐疑地问道。 “你不是‘毒蝎’组织的人吗?为什么那些便衣刑警们却不逮捕你?” 纪曜凯正想回答时,其中一名便衣刑警却先一步开口说道:“‘k’,我们到处都找不到‘赤蝎’的踪迹,有一位民众说他目击了‘赤蝎’挟持着计程车司机,已经逃出机场之外了。” 宋郁澄对于这名便衣刑警说了些什么,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她的注意力全在于—— “他叫你什么,‘k’?”宋郁澄狐疑地盯着纪曜凯。 这群便衣刑警的态度实在太诡异了!他们为什么要向纪曜凯报告“赤蝎”的踪迹?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些便衣刑警们为什么会对纪曜凯如此客气?她甚至发现在这群刑警们望着纪曜凯的眼中,竟流露着崇拜敬仰的目光。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对于一个“毒蝎”组织的人,警察们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态度? 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纪曜凯的身份一定不是她所以为的那么单纯!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盯着纪曜凯,眼中升起了一丝怀疑和防备。 “我是警方的人。”纪曜凯坦白回答,不再有任何的隐瞒。“我奉命潜入‘毒蝎’组织当卧底已经有半年多了。” “什么?”宋郁澄一怔,一股受骗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那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的身份愈少人知道愈好,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纪曜凯解释道。 他也不想欺骗她呀!可是为了顺利达成任务、为了顾全大局,他才会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呀! “不是故意的才怪!”宋郁澄觉得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发热了。“要不是今天我偷偷跟到机场来,要不是事情的真相已经摆在眼前,再也瞒不下去了,你大概也不会告诉我你真正的身份吧?” “不,我怎么会……” “你到底想骗我骗到什么时候?”她激动地打断纪曜凯的话,心痛地嚷道。“看我被你蒙在鼓里,你觉得很有趣吗?你一定在暗地里偷偷地嘲笑我吧?” 枉费她之前还对于自己爱上“毒蝎”组织的男人这件事,做了好一阵子的心理建设。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既然她爱上了纪曜凯,那么即使他是个为非作歹的黑道分子,她也只能认了。 但是没想到……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骗局,他根本不是什么“毒蝎”组织的人,那么她那时不断的心理挣扎、心理建设,又算什么呢? 在他的心目中,她到底算什么?他是不是根本就把她当成任务中,用来排遣无聊时光的玩物? 他一定从一开始,就在心里嘲笑她吧?笑她莫名其妙地蹚入这趟浑水、莫名其妙地献身给他、甚至莫名其妙地爱上他! “不,我怎么会觉得有趣?怎么可能会在暗地里嘲笑你呢?”纪曜凯的眉头全拧在一起了。 懊死!早知在会让她有这样的误会,当初他就应该直接告诉她真相! “你不用再解释了!”宋郁澄别开头,让他看见滑落的泪水。 她已经无法分辨他所说的话,有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或许再过个两天,他又会说其实他是“毒蝎”组织的人,为了不被警察们逮住,他才会冒充是什么代号“k”的卧底人员! 她心痛地想掉头跑开,却被纪曜凯给拦住了。 “等等,你要去哪儿?” “不要你管!我就是要走!” “不行!”纪曜凯紧紧箝住她的纤细手腕,不让她离开。“在这个时候,我不能由得你任性。” “放开我!你要是再把我带回那幢别墅,我会恨你的!”宋郁澄用力地挣扎,却根本无法挣月兑。 听见她说会恨他,纪曜凯的心一阵刺痛,但是他却执意不肯放手。 “你要恨就恨吧!”就算她会恨他,他也要她平平安安的。 在宋郁澄的挣扎不休中,纪曜凯硬是将她给拖上车去,并且立刻反锁车门,不让她有机会逃月兑。 不理会看得目瞪口呆的便衣刑警们,纪曜凯用力踩下油门,车子立刻奔上道路,迅速地驶向北上的高速公路。 ☆☆☆ 纪曜凯载着宋郁澄回到了别墅,没过多久柯仲熙也随后驱车赶到。 “郁澄,你听我说,我……”纪曜凯正打算好好地向宋郁澄解释,但是他的话才刚起了个头,身上的行动电话却突然响起。 他定定地盯着宋郁澄片刻,才取出行动电话接听。 “喂?我是纪曜凯。”他倾听着对方的话,下一瞬间脸色大变,一脸震惊的表情。“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好……我知道了,我会立刻赶过去处理。” 纪曜凯脸色凝重地收了线,情绪仍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 “怎么了,凯?”柯仲熙关心地问道。 纪曜凯的视线先是盯着柯仲熙半晌,接着又转向宋郁澄,他沉重的表情令他们也不自觉地跟着紧张了起来。 “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呀!”柯仲熙催促道。 “就在刚才‘天蝎’被人给救走了。” 此话一出,不单是柯仲熙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就连宋郁澄也震惊错愕地瞪大了眼。 “这……这怎么会呢?“柯仲熙紧皱着眉,心清沉重。 他们经过了半年多的努力,好不容易才逮到了“毒蝎”组织的首领,本以为任务已完成了大半,没想到竟会让“天蝎”给逃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天蝎’应该会逃回‘毒蝎’组织的大本营,企图湮灭他们历年来犯案的证据和文件,我得立刻带大伙赶去围捕他。”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毒蝎”组织大本营的所在地,所以他必须担任带路的工作。 但是……纪曜凯神色担忧地凝望宋郁澄,他实在放心不下将她一个人留在屋子里,可是他又不能带着她一起去追捕“天蝎”,那对她而言只会更加的危险。 察觉到纪曜凯灼灼的视线,宋郁澄无法控制地心跳加速,她面色微红地说道: “你……你要去就去,看我做什么?” 纪曜凯紧拧着眉,沉重而认真地要求道:“答应我,你会乖乖待在屋子里,直到我回来为止。” 若不是怕她真的会恨他一辈子,他真想将她给捆绑在床上,免得她真会一声不响地跑掉。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宋郁澄反叛地回嘴,但是她不够强硬的声调,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似的。 “我想,‘天蝎’极有可能是被‘赤蝎’救走的。” 除了“赤蝎”之外,“毒蝎”组织里应该没有人有本事将“天蝎”从警察的手中劫走。“虽然他们两个人现在十之八九是在‘毒蝎’组织的大本营里,但是,还是凡事小心一点的好。” 在“天蝎”和“赤蝎”未伏法之前,他都必须小心谨慎,丝毫大意不得。 “我……’ “宋小姐,犹算是为了让凯放心,你就答应他吧!” 柯仲熙帮腔劝道。“我想你一定也不希望凯因为担心你而分心,因而陷入危险之中吧?” “这……” “郁澄?”纪曜凯央求地望着她。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宋郁澄终于妥协了。 没办法,他对她的关心表现得那么明显,她实在无法无动于衷。更何况……她还是爱着他的呀! 虽然对于被欺瞒一事她仍无法释怀,但她就算再怎么气他,也不愿他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得到宋郁澄的承诺之后,纪曜凯才稍微放心了。 “来,这个给你戴上。”他突然从自己的左手小指取下了一枚白金戒指,套进她的右手中指里。 “你这是做什么?”宋郁澄盯着手上的戒指,蓦然满脸酡红。 右手中指,不正是戴结婚戒指的那一根指头吗?他把他的戒指套进她中指是什么意思? 纪曜凯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别看这个戒指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其实它是很好用的。” “嘎?好用?”宋郁澄一头雾水地盯着那枚戒指,不能理解戒指跟好用有什么关系? “没错,你看,戒指的这个地方,有个隐藏式的按钮,只要你轻轻一按,就会弹出一根细小的尖针。”纪曜凯一面解说,一面示范给宋郁澄看。“这根尖针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攻击敌人,也可以充当刀子使用,在紧急的时候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功用。” “啊?原来这枚戒指是这个功用?”宋郁澄为了自己的会错意而感到十分难为情,粉女敕的脸也愈发躁热。 一心挂念着她安危的纪曜凯,没有察觉她的心思,他一脸慎重地叮嘱着柯仲熙。“这里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看好她,绝对不能让她离开屋子半步。” “我会的,倒是你要格外的小心,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天蝎’和‘赤蝎’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嗯,我知道。”纪曜凯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去。 “啊……等等!”宋郁澄突然出声唤住了他,心中挣扎了片刻,才真情流露地叮咛道。“你千万要小心。” 纪曜凯大受感动地紧拥住她,深情、热烈的吻了她之后,才转身离去。 柯仲熙将他们之间的情真意切看在眼里,忍不住为纪曜凯解释道:“凯他之前之所以会隐瞒他的真实身份,完全是逼不得已的。” 宋郁澄抬眼望向柯仲熙,静静地听他的解释。 “为了顺利达成任务,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真正的身份,否则不但这半年来的局全部功亏一篑,他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之中,不但如此,甚至是连无辜牵扯进这事件中的你,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听了柯仲熙的解释之后,宋郁澄才终于明白了纪曜凯的苦衷,也为自己刚才过度激动的反应感到深深的愧疚。 其实,她的心里一直相当清楚,就算纪曜凯真的隐瞒了他真实的身份,也算不上是什么非常严重的事。就连她自己也不能理解,当她在机场得知他的真正身份时,为什么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或许,正是因为她太在乎他了,所以才会有那么过度的反应吧…… 宋郁澄愈想愈歉疚,决定等纪曜凯回来后,一定要亲口向他道歉。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大门突然哗啦一声被打开,她原本还以为是纪曜凯去而复返,止想迎上去时,却发现走进门的,赫然是满脸杀气的“赤蝎”。 ☆☆☆ 纪曜凯驱车赶到距离“毒蝎”组织大本营不远的一间摩天大楼,却发现没有半个警察等在那儿。 “这是怎么一回事?”纪曜凯错愕地愣了半晌。 他不是和那批负责缉剿“毒蝎”组织的警员们约好了,要他们全部聚集在这里,等他赶到以后,再带着大伙儿一起直捣“毒蝎”组织的巢穴吗?为什么这里竟连半个人影也没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浮上心头,纪曜凯赶紧取出身上的行动电话,迅速拨到警局去。 “喂?我是‘k’,你们不是说‘天蝎’被救了…… 什么?‘天蝎’根本没有被救?那……那刚才是谁打电话给我的?”纪曜凯发现他的手正微微颤抖着。“什么?没有人?” 万分震惊地收了线,纪曜凯不敢置信地愣了好一会儿,又接着拿起电话,迅速打回别墅去,但是一连响了十几声,却都没有人来接听。 “该死!懊不会出事了吧?”深切的恐惧与慌张,令他差点情绪失控地摔烂手中的电话。他心急如焚地跳上车,以破百的时速迅速飘回别墅去。 一回到别墅,他立刻冲进屋子去,一进门,便赫然发现柯仲熙倒在地上,身上受了重伤,而宋郁澄早已不见人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郁澄呢?”纪曜凯慌忙地问着柯仲熙。 “是“赤蝎’……”身受重伤使得柯仲熙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赤蝎?”纪曜凯愤怒地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咒道。“该死!我就知道一定是他搞的鬼!” “在你走之后没多久,‘赤蝎’就闯了进来……他把宋小姐给捉去了,就连电话线也被他切断……所以我一直没有办法联络上你……” “我知道了,你的伤势也不轻,别再说话了。”纪曜凯赶紧取出身上的行动电话,拨一一九叫救护车来。 币下电话后,纪曜凯正慌忙地思索着该去哪里找“赤蝎”时,手中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 “喂?”纪曜凯如临大敌地接听。他有股强烈的预感,这通电话一定是“赤蝎”打来的。 “嘿嘿!‘黑蝎’吗?我是‘赤蝎’,你的女人现在正落在我的手中。” 丙然是“赤蝎”!纪曜凯咬牙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十章 “哼!我到底想怎么样,你会不知道吗?”“赤蝎” 目露凶光地说道。“我要你‘黑蝎’……不,或许我该称呼作为‘k’,姓纪的,我要你的命!” 若不是纪曜凯居心叵测地混进“毒蝎”组织,骗取首领“天蝎”的信任与重用,他们的交易手法绝不可能会被警方识破,那么首领“天蝎”也不会被逮捕,他更不会成了过街老鼠似地见不得工日! 这一切全都拜纪曜凯所赐,他唯有杀了纪曜凯,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赤蝎,你要的是我的命,和郁澄无关,你快放了她!”纪曜凯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说道。 “放了她?哼!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赤蝎”冷笑着望向被他捆绑在椅子上的宋郁澄。 她可是他用来钓纪曜凯的重要诱饵呢!他怎么可能会傻到放她走?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我要你的命!”‘赤蝎”瞥了眼手腕上的表,说道。“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毒蝎’组织西北方的一栋废弃建筑来。” “你要我过去可以,但是我必须确定郁澄她的确落在你的手中,还有,我必须先确认她的安全。” “我说她在就是在,你的问题也未免大多了!”“赤蝎”不耐烦地拧起了眉。 “不行,至少你得让我听听她的声音。”纪曜凯十分地坚持。 “啧,好吧!”“赤蝎”将电话听筒递到宋郁澄的耳边,命令道。“来,向你的情人说几句话吧!” “凯,你千万别过来,他……啊——”一个火辣的巴掌打断了宋郁澄的话,电话听筒随即被“赤蝎”拿了回去。 “赤蝎,你对她做了什么?”纪曜凯紧张又心疼地追问。 “这女人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我不过是打了她一耳光当作惩罚。”“赤蝎”毫不隐瞒地回答。 “你!”纪曜凯将咒骂的话硬生生地压下,就怕触怒了“赤蝎”,受皮肉之苦的会是宋都澄。 “哼!放心吧!在你来之前,我是不会杀她的。” “赤蝎”阴鸷地说道。“就算我要强暴她,也会当着你的面,让你当个免费的观众。” “赤蝎,我不许你碰她!”纪曜凯在电话那头怒吼。 “赤蝎”不理会他的咆哮,冷冷地说道:“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到这里来,记住,只许你一个人过来,如果让我发现你通知了警察,你的女人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赤蝎”撂下狠话后,立刻挂掉电话,随即取出怀里的手枪和一条布巾,缓缓地擦拭着。 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要用这把枪杀了纪曜凯! ☆☆☆ “可恶!”纪曜凯几乎快捏碎了手中的电话,情绪焦虑得快要发狂! “怎么样?‘赤蝎’怎么说?”柯仲熙关切地询问。 纪曜凯收好电话,一面将伤重的柯仲熙扶到沙发上,一面说道:“他要我在一个小时之内去找他,而且必须单独赴约。” “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当然要去。” “可是……‘赤蝎’既然敢这么做,他就一定已经设下了陷阶在等你,你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若是面对面的单打独斗,“赤蝎”根本不是纪曜凯的对手,但问题就在于“赤蝎”根本就不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他一定会耍阴弄狠,偷偷设下狠毒的圈套,等着纪曜凯自动上钩。 “我知道,但我还是非去不可。”纪曜凯一脸的沉重与忧虑。 他又何尝不知道此行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即可能会丧命。但是,就算明知那儿是龙潭虎穴,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前往,因为他心爱的女人,正等着他去救她出米呢! “但是……”柯仲熙本来还想再劝几句,但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就算是他说破了嘴,也不能改变纪曜凯的决心,只好转口问道:“那么……需不需要派人支援你?” “不了。”纪曜凯摇头拒绝,看了看腕表后说道。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救护车马上就到了,等我救回郁澄后,我会带他去医院看你的。” “嗯,自己小心。” “我知道。”纪曜凯点点头,取出身上的手枪,在确认里面填满了子弹盾,神情凝重地快步走出门。 ☆☆☆ 在“赤蝎”限定的一个小时之内,纪曜凯赶到了那栋废弃建筑中。 “赤蝎”瞥了眼手表,冷笑道:“哼!你倒是挺准时的嘛!” 纪曜凯无暇理会“赤蝎”的挑衅,他心疼地凝望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宋郁澄,哑声问道:“你还好吗?” “凯……”面对纪曜凯的深情与关心,宋郁澄感动得湿了眼眶,但同时也为他的安危感到担忧不已,她急忙催促道:“凯,你快走,别管我!” “你给我闭嘴!”“赤蝎”恼怒地反手打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令她的嘴角当场渗出腥红的血丝。 “住手!”纪曜凯心痛地怒吼。 可恶!若不是忌惮着宋郁澄还在“赤蝎”手中,他早就开枪毙了这个该死的混帐家伙! “住手?呵呵!”“赤蝎”冷笑几声,嘲讽道。“请问你有什么本事要我住手?” “你——”纪曜凯愤怒地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掐死该死的“赤蝎”! “你有带枪吧?把它交出来!”“赤蝎”看准了纪曜凯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便狂妄地命令道。 “不!”宋郁澄急忙劝阻道。“你别听他的!枪绝对不可以给他!” 若是没有了枪,别说是救她,就连他自己恐怕都无法自保了! “叫你闭嘴你是听不懂吗?难道你还想挨揍不成?” “赤蝎”狠狠地瞪向宋郁澄。 “赤蝎,我警告你,不许你再碰她半根寒毛!”纪曜凯厉声叱喝。 “要我不碰她可以,你先把枪给交出来。” “不——”宋郁澄在心慌焦急之际,无意间触模到右手中指的那枚戒指,也同时想起了它的功能。 她强迫自己定下乱慌慌的心神,按下戒指上的隐藏式按钮,戒指的边缘立刻弹出一根细小的尖针。利用锐利的尖针,她开始尝试着割开缚住手腕的绳索。 有好几次,尖针不小心刺到她手腕的细女敕肌肤,引来阵阵剧烈的疼痛,她咬牙忍着疼,努力与绳索奋战。 由干“赤蝎”的注意力全放在纪曜凯身上,因此根本没有注意到宋郁澄的动作,他将一把上了膛的枪抵在她的太阳穴,对纪曜凯叱道:“快点,把你身上的枪交出来!” 纪曜凯一心挂念着宋郁澄的安危,他别无选择地取出身上的枪。 “很好。”“赤蝎”露出得意的微笑,继续发号施令。 “现在,把枪扔到地上。“ 纪曜凯照着他的话做,将枪扔在自己的脚边。 “呵呵!姓纪的,你一定没想到,你也会有栽在我手上的一天吧!” “赤蝎”面露噬血狰狞的冷笑,倏然将手中枪口转向纪曜凯,对准了他的心脏,扣下扳机。 “不——”在千钧一发之际,已弄断手上绳索的宋郁澄,毫不迟疑地扑了过去,子弹擦过她的手臂,射入纪曜凯的右下月复。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赤蝎”有短暂的错愕,纪曜凯逮住这个机会,忍痛拾起地上的枪,朝“赤蝎”开了一枪,子弹正中“赤蝎”的眉心。 “赤蝎”甚至来不及痛呼,便合恨地倒地膜目而亡。 “凯……你……你没事吧?”宋郁澄早已泪眼模糊,她手臂上的痛,远比不上她的心痛! 看着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纪曜凯,她觉得她的心也跟着淌血、碎裂! 纪曜凯脸色苍白地喘着息,“赤蝎”的子弹虽然没有打中他的要害,但是快速而大量的失血仍令他虚弱不已,意识也逐渐趋于模糊。 “凯,你撑着点!”宋郁澄心乱如麻地自身上撕下一块布料,以不断发颤的手压按住他月复部的伤口,企图帮他止血。 在慌乱之中,她不经意地瞥见了他身上的行动电话,她如获至宝地迅速拿起行动电话,正想拨一一九叫救护车时,却被纪曜凯给制止了。 “你做什么?快让我打电话求救呀!”她心慌地叫嚷,焦急得滑落丙行清泪。 “你……你先答应我……”纪曜凯虚弱得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如果我……没死……你就……嫁给我……” 宋郁澄闻言惑动不已,泪水奔流得更急、更凶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快点把电话给我,我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看见他月复部不断涌出的鲜血,她都快心痛死了! ‘不……除非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答应你!”宋郁澄急嚷道。“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快点把电话给我!” 听见她的承诺,纪曜凯牵动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不许你以后反悔……”勉强说完这几句话后,纪曜凯终于不支地昏迷了过去。 “凯!”宋郁澄惊惧地哭喊出声,赶紧抓起行动电话,迅速地按下一一九,请求救护车赶紧前来救人。 ☆☆☆ 医院的头等病房内。 经过了医生的急救后,卡在纪曜凯月复部的子弹终于顺利开刀取出,而且在大量的输血之后,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目前他只需要在病床上多休息个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在手术完成、输血结束之后,宋郁澄立刻到病房去探望纪曜凯,而纪曜凯一见到宋郁澄,第一句话就是—— “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宋郁澄怔了一会儿,随即脸红地装傻道:“什么婚札?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 “你怎么可以耍赖?你那时明明答应要嫁给我的。” 纪曜凯不平地抗议。 真是的!枉费他那时明明虚弱得随时快昏倒了,还硬撑着“搏命演出”,为的就是要得到她的承诺。 他怎么也没料到,那时虽然要到了她的承诺,但是过不到一天,她就翻睑不认帐了! “是吗?我有答应你吗?”宋郁澄装出一副好无辜的模样,说道。“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吗?” 老天爷请原谅她,她真不是故意要说谎的! 那时在那栋废弃建筑里,面对着血流不止的纪曜凯,她的情绪过于激动和慌乱,所以对于他的求婚,她没有多加考虑就答应了。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她不免又想起了周遭亲朋好友们的不幸婚姻,在这种长久的阴影之下,她实在无法解开心结,和任何男人携手走入婚姻之中。 事到如今,她也只好打死不认帐,反正那时她也没有写下任何愿意和他结婚的字据,更没有任何的证人在场,只要她耍赖装傻到底,就可以当作完全没那回事! “你……”纪曜凯明知她在耍赖,却又拿她没辙,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打定了主意非要娶她不可!“就算你再怎么装傻也没有用,到时候我就算用绑的,也要将你绑进结婚礼堂!” “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宋郁澄不禁在心中暗自叫糟。 若是比力气,她绝对会被他给硬拖进礼堂的。看来唯今之计,就只有逃走一途了! “你别想逃!”纪曜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呃?我有说我要逃吗?你也未免太多疑了吧?哈、哈……”宋都澄心虚地陪着笑脸。 “你……唔——”纪曜凯突然痛苦地拧起了眉,像是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查痛了月复部的伤口。 “你怎么了?”宋郁澄慌张又不舍地盯着他强忍疼痛的表情。“是不是伤口又痛了?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纪曜凯虚弱地摇了摇头,他的唇片一开一合地说了什么,但是声音微弱得根本就听不见。 宋郁澄焦急地靠了过去。“凯,你到底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她低下头凑近他的唇,想听清楚他的话,却冷不防地被他的手臂勾住颈项,火热的唇也立刻覆了上来。 缠绵缱绻地深吻了许久,纪曜凯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甜美的唇。 “郁澄,我爱你。”他深情地告白。 吻她的感觉一如记忆中那般的美好,若不是此刻时间、地点及他的身体状况都不适宜,他真想将她拉上床,好好温存缠绵一番! “我……我也爱你。”宋郁澄红着脸坦承。 经过了这几次的惊险事件,她再也无法否认自己对他的深切爱意。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纪曜凯不满地质问。 “我当然有我的原同。” “什么原因?”他立刻追问。 “这……说来话长,还是改天再好好聊聊吧!”要说明她排斥婚姻的心结与前因后果,只怕不是一时半刻说得完的。 她静静地望着纪曜凯,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儿,在确定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后,开始悄悄地往病房门口移动。 “等等,你要去哪里?”他仍是敏感地察觉了她的蠢动。 “我先回去了,改天……呃,不,我明天再来看你,bye-bye!”宋郁澄堆起满脸心虚的笑容,不等纪曜凯回话,她便径自开门离去。 没办法,她不溜不行哪! 以纪曜凯过去的“不良素行”而言,难保他不会真的把她给硬拖进结婚礼堂。但是,她怎么可以“坐以待毙”呢?她决定要在他出院之前先行开溜! 她赶紧回“梦幻之屋”去收拾细软,明天一早便搭车赶赴桃园中正机场。这一次,她应该可以顺顺利利地搭机飞往法国巴黎了吧! ☆☆☆ 天气晴朗的午后,在纪暖凯那幢别墅的庭院里,宋郁澄和纪曜凯肩并肩地坐在草地上。 在他们的身旁,有个年约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在玩耍嬉闹,而宋郁澄的怀里还抱着约莫六、七个月大的粉女敕小女娃。 “妈咪、爹地。”那名小男孩突然凑了过来,以他童稚的嗓音说道。“让妹妹和我一起玩铁金刚,好不好?” “不可以哟!”宋郁澄朝小男孩温柔地微笑。“妹妹还小,她连路都还不会走呢!” 纪曜凯安抚地模模小男孩的头说道:“奇奇乖,等妹妹长大了以后,才可以跟你一起玩。不过,妹妹以后可能不喜欢玩铁金刚,你陪妹妹玩办家家酒好不好?” “好啊!”奇奇先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接着又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搔头、一边问道:“可是……什么是办家家酒啊?” 纪曜凯和宋郁澄相视而笑,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这一家四口的身上,微风徐徐地吹拂过脸庞,一切感觉起来是如此的幸福而温馨…… “唔……好亮……”早晨的阳光直直照射在宋郁澄的眼皮上,将她自睡梦中找醒。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脑中仍盘旋着刚才梦中的美丽画面。 “啊!是‘预知梦’!”她突然惊嚷出声,惺松的意识突然完全清醒了! 真难得,她竟然也会做出像刚才的梦境那样美好的“预知梦”,从小到大,她的梦向来都是预知一些倒霉透顶的事呢! 如果,刚才的梦境真是预知了未来即将发生的事,那就是意味着,她将会有个幸福而美满的婚姻呢!她甚至已预知了她和纪曜凯将会有个叫做奇奇的儿子,以及一个有张粉女敕小脸的可爱小女儿! 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宋郁澄的脸上不禁洋溢着幸福甜美的笑容。 “我决定了!”她精神奕变地跳下床,将置于床边的行李箱打开,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挂回衣橱里。 这只行李箱,是她在昨晚临睡前就已经事先整理好的,她本来是打算今天一大早就要坐计程车去桃园中正机场,搭机飞往法国巴黎的,但是,她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 她决定不去法国了!她要留在台湾,她要嫁给纪曜凯! 宋郁澄迅速换好外出服,决定到医院去探视纪曜凯。 她要亲口告诉他,她决定要嫁给他!就算她周遭亲朋好友的婚姻没一个是幸福的,但是她相信她的婚姻会不一样,她相信她和纪曜凯还有他们的孩子们,一定会一辈子幸福美满的! 怀着欣喜愉悦的好心情出了门,屋外是一片晴朗无云的好天气,宋郁澄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夺目了。 她深深地相信,她和纪曜凯的未来会是幸福的,而且还会幸福一辈子!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梦冒险1:绯梦牵情 梦冒险2:梦烙卿心 梦冒险3:危情梦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