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男子寮》 前言 基于某年某月某日的某时,本人的某一位好友——肆月!突然大力执起本人的纤纤玉手,眼中冒出憧憬的泡泡,对我说:“我们一起写书吧!”并且诱惑地眨巴眨巴眼睛,“成功的话有稿费的噢,你要是不要?” 于是乎,在短暂的呆愣之后,本人立刻雄心万丈地摇旗呐喊:“写!我写!我写写写……” 呜呼!如此就开启了本人写作生涯的不归路!然后,本人就开始了绞尽脑汁地不断冥想,再然后,本人就尝尽了悲惨写作的日夜赶工,再再然后?再再然后呢……再再然后就是你们所看到的这篇序了。 写小说有时候真的很诡异,明明自己才是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事人,可是写着写着,随着剧情的变化和升级,写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所设定的人物个个都偏离了各自的正常轨道,无法掌握? 许是我是新手,没啥经验吧! 镑位!本人是新手上路,请多多包涵、多多照顾啦!语毕,正待退场…… “喂喂!才讲这么几句就走啦?”一旁的肆月用白眼珠看着本人。 无奈,本人只得再坐回桌案,再次对着此序发呆,良久!本人终决定不能免俗地在末尾再加上一句——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楔子 ——前世的故事 十九世纪中期英国 穿过浓雾,我独自漫步花园,风自我耳边拂过,依恋地吻着我的颊。束起发,就像当初拒绝皇子殿下的求婚时一般,我高傲地昂着头,露珠浸湿了我紫罗兰色的裙摆,我不以为意,继续漫步花丛。直到—— 发现一支火红的玫瑰出现在我的信箱。 我停下脚步,拾起它,火红的颜色迷惑了我的眼。 也许是邻家的小孩送的吧。 我不经意地随手将它扔去,径自离开,没有回头。 第二天破晓,我的信箱又出现了一支玫瑰,我仍然不以为意,将它随手扔去。 第三天…… 第五天…… 一星期…… 第八天…… 第十天,我开始有此好奇。 我躲在窗台后,撩起帘子,等待…… 不久,一位少年行来,几绺长发垂落在肩上。恍惚的雾里看来,他竟然比皇子殿下还要俊美,隐约间还能看见一枚精致的耳坠在他发间闪动。 他轻轻地将一支仍带着晨露的火红色玫瑰放进我的信箱。 抬起头,他朝着我的方向凝视许久,静静地伫立着。于是不期然间,他的视线与我交汇。 他迅速低着头,绯红了脸,微勾着腼腆的笑意,转头离去。 我躲在窗帘后,有点好笑有点心喜,但是骄傲如我当然不会被他的自不量力感动!当然了,犹如女王般尊贵的我,又岂会被区区一位平民所感动?! 第十一天…… 第十二天…… 第二十天…… 第三十天…… 第五十天…… 第八十天,清晨,我发现信箱内除了玫瑰之外,还有一只精美的耳坠也在其中,我小心地捧起它,将它带走。在我微微掠起的嘴角,我含着故意的冷漠,让那火红的玫瑰依然孤单地被遗弃。 第八十一天…… 第八十二天…… 第八十三天…… 第八十五天…… 第九十天,玫瑰仍持续不断地被送来,我端详许久,终于没有扔去它,轻轻地将它插在我最钟爱的水晶瓶内,摆在房间最显眼的角落,同时,悄悄地在心中告诉自己—— 若他能送到100支,就答应让他做我的骑士。 第九十一天,我躲在窗后,偷偷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喜悦涌满我的心。 第九十二天,我忐忑不安地躲在窗后,直到他再次到来,我舒口气,而他始终未察觉窗后的我。第九十三天,我仍高傲地躲在窗后,不让他发现我,觉察到一丝一毫。 第九十四天……他依然没发觉。 第九十五天…… 第九十六天…… 日历一天天翻过…… 第九十九天,我仍倔傲地躲在窗后。 第一百天,我盛装打扮,在信箱边等待。 直到太阳升起又落下,直到月光散遍我周身又走散,直到露珠沾湿我的裙摆又蒸干…… 他依然没有出现! 终于,我沉默不语地走开,高傲不允许我的双眼滑出泪的痕迹。 猛然,我停下脚步。我看见转角处翻倒的马车,一群人围在一旁,我看见人群中洒落一地沾染鲜血的玫瑰花瓣,我看见自家马夫在人群中激烈地争辩,我看见马夫含着骤现的惊喜向我走来……“主人!”他不断地大声嚷着。 “……是那个冒失鬼突然闯出来的……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就算我辗死他又怎么样……他只不过是一个平民……他只是一个平民……” 后来他又说了什么,我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四周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一切吵杂的声音都自我耳边消失,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从没有这么真切地感受到我的空白,直到所有的感觉都已远去。 我只知道。 天亮了! 必闭了所有的窗,砸碎了全部的镜子,我身着盛装,比任何时刻都要精心打扮,松开一头高束的长发,我戴上一直珍藏的他的耳坠,轻抚水晶瓶内早已干枯的玫瑰,等待……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他还欠我第一百支玫瑰,是不是? 这一次我决不再那么高傲了,我保证! 他回来后,我还要他做我一辈子的骑士!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会来接我哦! 我走了,他会找不着我的……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刻…… 第一章 夜! 无尽的长夜,天明,浓雾逸去,徒留淡淡的白色雾气,夜因拂晓的曦光而沉寂。 晨光洒下,满园火红色的玫瑰在微风中摇曳。 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平静。 直到——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十分钟后,门再度开启,一位美丽的英国贵妇手提“不明物体”悄然进门,朝床头偷瞄一眼,果然不负重望,他又再次沉睡。 咬咬牙,狠下心,她用力抛出手中“不明物体”,默数:一、二、三—— “啊——” 一位俊朗的少年,由一床的冰水混合物中跳起。 “妈,拜托!现在是秋天耶!秋天!懂吗?” 真的不能怨他叫得如此凄惨,任谁在大冷天补眠时被连灌两桶冰水,声音还会比他好听到哪里去,呼!冷呐!他好歹命哦! “既然知道,还不快给我起来!”贵妇起身背对着少年开始叨念,“你呀!老是这样,每天起得又晚,人又懒,偏偏睡得跟死猪一样,死叫歹叫都叫不醒,老要我用非常手段……” “……” “……人又没有孝道,我说了这么久也没给我泡杯茶润润喉,我养你何用,而且呀……” “……” “干吗!不说话呀!”终于等到她念到爽,她才顾及到她那最亲爱的璃璃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喂!死小孩,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这么快就知错啦?”继而转过身,“你……”话语骤然停住,她的双眼睁大、睁大,再睁大,颤抖地手指着床上的少年—— 蓦地,一阵尖锐的女高音响起:“南宫琉璃,你这个不孝子!竟敢在我训话时又给我睡着……” 一场母子拉锯战展开,作战人:母子双方,战利品:一床棉被,作战场地:南宫琉璃的卧室。 “南宫琉璃,把被子放开!” “不放!” “快点!放手!” “不要!人家好困哦!” “你敢睡!把手拿开!” “不!” “你……你还听不听我的话!” “又不是一字千金,听得脑穿肠流有钱拿吗?” “你没听说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 “没有,但我听说过早起的虫子被鸟吃!” “好……好……”贵妇终于松手让少年抱着棉被找块干净的床位痛痛快快地睡去。尔后,优雅地坐在床头的檀木椅上,做出不经意的样子道:“现在好像已经8:30分了哦!” 美少年只是轻哼一声继续睡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今天是你的开学典礼?”贵妇挑挑眉,顿了顿,接着,用更轻柔的嗓音道:“在十分钟后举行,还记得吗?”其笑靥如花。 被子猛地掀开,少年呆坐在原位,大张的嘴似有与鸡蛋一拼高下的趋势,好半晌,终于回复了语言功能。 “天——哪!我完蛋了!” ——*#*—— 笔事先从他开始。 他叫南宫琉璃,中英混血儿,父亲南宫傲与母亲莎琳娜”佛伦特有三个儿女,他最衰!排行老三,天生略带低沉的嗓音,一身蜜色肌肤,削薄的短发,承自母亲的冰蓝色的眼瞳。配上一米七五的高挑身形,才17岁就让无数“雌性动物”为之沉醉,但他只对己身的亲人密友展开笑颜。在外,总是待人有礼,但又保持冷淡疏离。帅气的笑容,翩翩的风采,似有若无的温柔,完美得令众女捶胸顿足,但是,他不是男人。 “他是零号?”——错! “哦!知道!他是人妖?”——也错! “什么?那他总不会是女的吧!”——bingo!答案正确! “呜……不要啦!”众女生开始哀悼破碎的少女心。 嗟!哭什么哭!南宫家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帅哥。 她的大哥夜刹”佛伦特,是三个人中惟一一个从母姓的,那是个美得出奇,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男人,一头及腰黑发,宛如上等的黑缎般微泛着幽幽蓝光,很少男人蓄长发能像他那样好看。而用金环束绑在脑后的长发,让他比例完美的五官更加突出,吸引人!唇角总是勾起一抹似笑似笑的弧度。只是那些笑意却未到达眼底,反而带着阴邪萧杀之气,却又让人感到漠然,不过他冷然的神韵配上健康的小麦肤色,俊美的五官让女人为之尖叫,当他沉静时,周遭散发出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南宫绯月:绝美出尘,虽然庶出,但同身为意大利贵族的母亲琼斯一样拥有一对魔魅金瞳,双眼淡漠和冰霜般寒酷。只因父亲南宫傲深爱着他的英籍妻子,执意不允和那时怀有身孕的母亲结婚,故琼斯远走他乡治情伤,当南宫傲寻到十四岁的她时,琼斯已于一年前死去。现居住于南宫家的她,总是独来独往,没有任何交心知己,禀承宁可负尽天下人,亦不可天下人负我,冷眼傲视一切卑微嘴脸。即使有人濒死向她求救,她也只会冷冷地说:“你挡到我的路,让开。”然后任其死去,眼也不眨地离开。无人知晓她在十四岁前究竟过得是怎样的生活——无人。 ——*#*—— 浴室内。 “该死!”南宫琉璃低咒,扯着护胸衣的拉链,“shit!怎么卡住了……可恶……我就不信斗不过一条小小的拉链……我!卡太紧了……耶!快好了……啊呵呵呵……拉上了!终于给我拉上了!” 盯着穿上护胸衣后平坦的胸部,不期然,二姐南宫绯月清冷的语音再度浮现脑海: “你穿不穿护胸衣,看起来都一样!”一股怒气迅速上场。 我咧!胸大了不起呀! “冷静!冷静!”她勉励自己,波大不一定美,呼吸困难才是真危险。 以最快的速度换好男装,南宫琉璃挑了挑剑眉,审视镜中充满英气的帅气脸孔,满意地步出浴室。 贝起地上的书包,她快步走向餐厅。怪了?今天餐厅的佣人都到哪里去?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心中暗自惊异,忽觉一股寒气袭来。 抬头,见夜刹”佛伦特与南宫绯月已先一步到达餐厅,似乎今天他心情颇好,唇角微扬起轻笑,只是仍减不了周边的冷意。 南宫琉璃有些失神地望着俊美的大哥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爽朗笑容,笑意衬得那双冷冽的黑蓝色冰眸更形深邃,有股诱惑人心的魅力,这个男人只要用眼睛就可以捕捉住无数女人!若不是他是她亲哥哥,而她对他只有兄妹之情,那可真是乱让人心动一把! 等等!差点忘了!怎么今天大哥和二姐会一同进餐,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人是王不见王——死棋!除非必要,否则只要是二姐在的地方,大哥绝对不会出现,而大哥立足之处则无法再见到二姐的身影,平时就餐若只有一个在那还好,可怕的是二人一齐到场,那气温冷得能在大热天把人冻成冰棒,搓着手臂,南宫琉璃无法克制地打了个寒颤。 “琉璃,”二姐冰冷的嗓音唤醒陷入沉思的她,“现在是8:37分。” “哦!死定了!”南宫琉璃抱头申吟了一声,也顾不得思考今天大哥及二姐之间诡异的气氛,顺手抓了块寿司,匆匆赶往学校。 而餐桌上的两个人依然继续交谈—— “找我有事?”南宫绯月冷然,优雅地轻啜一口咖啡。 “我准备离开美国,明早到意大利分公司。”他几近毫无表情地凝视同父异母的妹妹,冷冽的黑蓝色眸底深藏着一抹挣扎。 “与我何干。”她慑人心魄的美颜仍是一贯的冰冷。 “你还在恨我是不是?”他敛眉。 她冰冷的眸子仍没有移向他。 垂下眼睑,一时间,剧烈的绞心之痛袭向他。一用力,手中的玻璃杯应声破裂,刺得掌心血肉淋漓。 金色的魔瞳快速掠过一丝不舍,沉默片刻后,她道:“哥,别再折磨自己了,放手吧。”一切都是禁忌。 他黯然,心如血——艳红。唇边强装那抹笑如意,轰然崩塌。 她无言。 ——*#*—— 南宫琉璃一踏出家门,便放慢脚步,悠闲地散着小步,淑女地咬了一口寿司,即使她离淑女之乡还很远,适才那逼急于求学的勤快样即刻消失。 谤据她的说法是:做人何必太勤奋,太勤奋会遭天妒。她还年轻,不想早死。况且她还有辆新款火红法拉利在…… “大小姐。”一旁等候已久的金发男子恭敬地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帮主要我交给你的。” 南宫琉璃伸手接过随意瞟了几眼,陡然,她不敢相信地再看一遍,身体顿时僵住,纸条从她手心滑落。“该死的!”她怒吼,“冥煌!你这个混蛋——” 话音未落,人已匆匆消失在地平线上。地上徒留块咬了一口的寿司及纸条,一阵风吹起纸片,只见上面写着: 帮中有事,无法前来,恕车无法相送。 ps:那所男校校规甚严,自求多福! 冥煌 ——*#*—— 必于南宫琉璃和冥煌这两个人的孽缘,话说十年前—— “莎琳娜!你可真是太有福气了!璃儿这么小就长得这么俊,我看将来不知要迷死多少女人!”金太太佯装可亲地拍拍南宫琉璃的头。 “妈咪,这位阿姨笑得好恶心哦!” “闭嘴。”莎琳娜”佛伦特低声训斥,而后回过头客套地笑了笑,“金太太,我想你是误会……” 话未说完就被金太太打断,“唉呀!哪有什么误会呀!我家凝儿可是最喜欢去你家找璃儿玩,反正咱们两家都是大企业,不如趁现在先订个婚,等他们大了就……”金太太在心中拨着如意算盘,这南宫家可有钱得很,要是能攀上他,岂不是…… “唉!你确实误会了。我家琉璃是女的啦!”莎琳娜”佛伦特颇感厌烦地扶着额头,这已经是今晚对第二十三个人解释。 “女的?”金太太难以置信地拔高声音,哦!她的黄金梦啊! “对!要不要找琉璃验明正身?”没空理会金太太,她转身,“来,我们回家了琉璃。嗯?琉……琉璃?琉璃呢?” 正当大家找得焦头烂额,焦虑不堪,差点没将宴会地板翻个遍,用显微镜扫描之际—— “烦!”南宫琉璃早已离开了宴会大厅,她抓抓一头活泼的短发,扯扯身上的牛仔短裤,再蹭蹭脚下的黑色小皮鞋,皱着可爱的小脸来到十字路口,现在去哪玩呢? 咦!前面公园里好像有好多大哥哥哦!他们在那里干吗?南宫琉璃暗忖,好奇地走进公园…… 树丛茂密的公园一隅,月儿被乌云遮起,四周显得格外幽暗。 但不良帮派分子间的激烈械斗,一点也不受黑夜的影响,血光飞溅地不断进行着。 经过一阵狂乱的厮杀,冥煌又眸闪着寒光盯着被手下制服而贴在树干上的对方帮派老大。 “你……你想做……做什么?”即使不服才十六岁就握有大块地盘的冥煌,但当他盯住他时,那种不属十六岁少年应有的狠厉还是让他下巴抖得连说话都严重结巴! “有种跟我抢地盘,就得有去死的准备。”冥煌右手持枪抵住他的眉心,左手亮出锋利的锐刀状似不经意地在他身上游走。 “你敢……敢伤到我!小……小心我……的……” “啊——”狠话还未撂下,随着冥煌左手无情地一挑,他右脉的手筋被齐齐挑断,噬心的痛令他几欲昏厥。 “我讨厌没骨气的人,你越叫,我就越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冥煌残忍鄙夷地吐了一口唾沫。 “啊——”凄厉的惨叫声惊天地而起。 “不要!别伤我,你要什么,我给,地盘是吧!傍你就是!别伤我!我不想死……”疼痛使他不顾尊严地拼命讨饶。 “没种!”冷嗤一声,冥煌冷血地拿过苍影递来的烈酒,浇头往战败者头上倒去,“我这是为你好,免得你担心会感染发炎了!” “哇啊——”剧烈的刺痛让他痛不欲生地嘶声尖嚎,剧烈的灼痛使他全身肌肉不断痉挛抽搐…… 南宫琉璃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吓过度的她久久回不过神来。哦!还真是头晕! “谁?”冥煌警觉地停住,偏头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树丛旁,一双眼无丝毫躲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有胆识的小表!他在心中暗暗喝彩。一般人在此情况下早跑得无影无踪,更别提他还只是一个小表,但先别说他连脚背也没动一下,甚至他连哼都没哼过一声,小小年纪就已养成一股镇定自若的大将风采。 他起身走向小男孩,在昏黄的路灯下露出一张令人屏息,即使是男人见了,也会忍不住心跳的脸。 只是南宫琉璃打小看惯大哥的俊美脸孔,对美男早已免疫,没流露出丝毫地惊艳。双眼仍是呆愣地死盯着他不放,完蛋了,她脚跑不动怎么办? 但冥煌却自行把他的行为解释为无惧的勇气,这么小就拥有此等魄力,他破天荒对这小子展开和气的微笑,天晓得他早就忘了什么叫和气。 “勇敢的小表,后会有期!”这小子长大后必成大器,他用染血的手友善地拍拍南宫琉璃的肩膀,随即转身离去。此刻,南宫琉璃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十、九、八、七、六……十秒钟后“砰——” “有人晕倒啦——” “身为男孩子,你竟然这么没胆!”枉他冥煌头一次识人,竟败得如此凄惨! “啊!不!我……” “还敢争辨,不行!我不能让你再这样沉溺下去!” “什么!你误会……” “不要再讲了!我心意已决!” “可是,我……”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辜负你娘亲将你生为男儿身的期望哪!”啊啊,瞧他冥煌多有社会公德心啊。 “但是我是女……” “逃避问题不是男子汉的行为!我唾弃你!” “嗄!你听我说……” “我决定了!我要培养你成为真正的新时代男性!” “不——会——吧!我可不可以拒绝?”终于让她完整地说完一句话,她一脸期望。 “当然——”他微笑,看着她瞬间充满希望的小脸,“不行!” 接着,她就如此辛苦地被“整”了十年——十年呐! ——*#*—— 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当然终于也等到了捅破窗户纸的时候—— “什么!你肯定你是女的?” “废话,我不肯定难道你肯定?”居然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侮辱她的智慧。 “怎么你一直都没说?” “拜托!别那么早得老年痴呆症行不行?这些年我哪一天没在说!” “嗯……呃……是吗!”冥煌讪讪地笑笑,随即话锋一转,“既然——你是女生……” “怎样?怎样?” “那你就更应该学武!” “我……你真是欠扁!”一记有力的左勾拳快速挥至,他连闷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人已经贴到墙壁上。 “老——大,你还活着吗?”右护法青影小心翼翼地躲过南宫琉璃的白眼,在冥煌眼前挥动着双手。 “哎……哟……我的肋骨。” 冥煌勉强挺直身子。 要是有人要确定培养一个天分比自己高的徒弟是幸还是不幸,那他可以很清楚告诉此人,这绝对绝对是不幸。 “你瞧瞧!如今的世道是多么多么混乱!满街随便抓一把都是不良帮派分子,我是在为你的安全着想耶!”多感性的话,不过还是先离开活火山三步远比较安全。 “嗯……帮主,打扰一下!”一向冷硬耿直的左护法苍影似有难言之隐。 “干吗!” “呃!好像……我们刚好是这最大的不良帮派组织……”耿直是他的最大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 “嗄……”冥煌干笑,抽搐的脸在跳着粘巴达,一面用眼神把苍影将说出口的话瞪回肚子里。 “呜……天可怜见!他怎么养了一群只长个不长智的家伙。 老天,你真是太——残忍了。 “到底决定好了没有?我妈要我早点回去。”南宫琉璃不耐地撩撩额前过长的刘海。 无奈,他只得再度披挂上阵。 “难道你不担心有人会调戏你吗?” “除非那人是同性恋。” “现在的同性恋也有很多耶!” “那得看谁嫌命长,想找死。”她嗜斗地挑高剑眉。 没戏唱了,沉默一会儿,“既然如此——你还是得学。” “什么!”她不爽地紧握拳头。 “只要你能打赢我,否则……”听她的拳头握得嘎嘎作响,威胁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太卑鄙了,“你是个以大欺小,有恋童癖的怪叔叔!” “随你骂,反正我卯定你了!”他怀疑自己是否有被虐倾向,被这小子整了八年还执迷不悟,有着牺牲一人挽救众生的伟大情操,为何自己如此伟大? 就这样,两人又在互相迫害下过了两年。 就这样,十年来,她被迫学习柔道、剑道,慢慢地就这样升上了合气道五段、空手道六段、跆拳道七段,哎……悲惨啊! 本来以为这样应该已经算是“天将降大任于‘死’人,必先劳其筋骨”了。谁知道因为冥煌这个混蛋,她在升上大学的这年又遭遇了更加惨的事情。 ——*#*—— “喂!敝叔叔,你的身手到底是去哪学的?”南宫琉璃只手托腮,用力推冥煌一把。 “叫我哥哥!”没礼貌的小表。 “不要脸!我才十七岁,正值青春年华,你咧,都已经二十六,还有脸要我叫你‘gg’”。 “二十六会老?你哥今上难道不是二十六?”双重标准。 “是呀!但你敢否认他跟你一般男人不同吗?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没见过一个男人在容貌及气势上与其相当。”除了你——不过他已经够无耻了,她可不想助长他过剩的自信心。 “啊?你说我比不上……” “闭嘴!”南宫琉璃低喝一声,打断他的话,“不要岔开话题,快说去哪学的?” “好啦,好啦!”哪有人这样问话的,冥煌小声咕哝。 “快说啊!”南宫琉璃抬腿踹了他一脚。 “在c·p大啦!”抬头瞧了瞧四周,好自在,除了左右护法外,没半个人影,不然被人看到平日在黑道叱咤风云,素以嗜血狠绝闻名的幽冥门帮主这副德性,以后也甭想出去混了,好哀怨哪! 幽冥门是一个庞大的地下黑暗组织,在人前是一家无害的普通中型企业,但其私底下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以其凌驾同行之上的超级业绩闻名于杀手界,却无人知道它的真正据点在哪,只知它从十二年前速迅蹿起,势力不断扩张,现其威名甚至远传日本及欧亚各国,连日本山口组织也要让他三分。 而且幽冥门的门主之位亦一直空了十二年,连幽冥门之人也不知他们真正的首脑是谁,同外界一般对其内部神秘的门主好奇不已。 不过这个都是幽冥门的内部问题,琉璃想来懒得去管。但是—— “喂!冥煌,你借我看一下传说中的幽冥令牌好吧?到底传说中那块神秘的令牌长得什么样?” “不行!” “为什么?借看一下又不会死?” “大姐,你不觉得很烦吗?这句话你已经问了三年零五个月,加上这次一共是八千九百六十七次耶!” “大姐?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很老?” “没啦!怎么会!”他赶紧赔笑,他可怕死了她的拳头。 “哼!”她不爽地撇了撇嘴。 “如果你去c·p,在大学毕业前还没被踢出校门,我就借幽冥令牌给你三日,随你怎么看,还把我的全部绝学传授于你,并且告诉你那位幕后神秘门主是谁,甚至还会把我这个帮主之位让给你哦!现在我给你0.03秒考虑。”天哪!再追问下去,最后结果不是他被她烦死就是他先疯了了事!安静!他需要安静!不管啦,只要把她给打发走,那这四年他就……呵呵!丝毫不担心她会赢,他可是占有绝对的优势哦! “真的?变态叔叔!可别欺骗我这柔弱的可怜的穷小孩!”她威胁地秀秀紧握的拳头。 “不敢,不敢。”柔弱?穷小孩?他轻嗤,她会穷吗? 谁都知道南宫家底下的资产多得数不清几位数,在业界长期独领风骚,其下延伸而出至各国的触角多如天上繁星,权倾一方,后由南宫家长子夜刹”佛伦特继位,规模更是比以往膨胀数倍,可说是富可敌国,只要他肯,他甚至能在一夜之间毁掉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光是南宫琉璃每月的零花钱就有五位数以上,还是美金哦! “真有这么便宜的事?”该不会那所学校教学品质超烂吧?阴谋!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不!它的课业可不输哈佛。”死小孩,这么聪明干什么! 她是个高iq的新新人才,俗称天才。上天待她不薄,给她一个优秀的头脑,从小一直在跳级中度过,与她上头两位兄姐一般,不到十五岁就接到哈佛大学破格入取书,却死也不肯上大学,情愿在家自修,又因十年来在冥煌的训导下习武,能够成功撂倒她的人屈指可数,以至养成她同男子般高傲、霸道的性子。 “那么这所学校收的都是些下三滥的学生啦?”她微皱起眉。 “怎么会!”他摇摇食指,“那可是一所不折不扣的贵族学校。” “喔!难道学校里头没有半个武术指导室?”托他的福,在这两年内她已经被培养成狂热的武术爱好者,一天不练武,不找人开扁,浑身的骨头就那都会自动缩小至米粒大,提不起劲来! “也错哦!里头的武术设备是全美最齐全的。”她也太瞧不起c·p大了吧! “莫非校内都是些花痴女!”好可怕呀! “当然没有,在那绝对没有缠人的八爪精。” “哦!是吗?”她怀疑地紧盯着他,“真有这么好的学校?” “呃!只不过……被看得头皮发麻,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她有不好的预感。 “嗯……”他站起来缓缓向大门的方向移去,干笑两声,“那……呃……那是一所,呵……男校。”该来的总是要来。 “什么!”尖锐的嗓音消失在开启的门后,走廊隐隐传来咆哮声:“该死!我要宰了你!” 第二章 “呼……呼……累毙了,怎么那所鬼学校还没看到影?”南宫琉璃不断喘着气朝学校方向飞奔。天知道那所学校藏哪去,她能做的,只是尽全力地跑、跑、跑…… 快速绕过一个转口,忽然眼前一亮,哼!还好那老男人没骗她,这所男校果然气派,不愧为贵族学校。 眼看离雕刻精美的校门越来越近,她暗暗庆幸,幸亏她跑得快,总算在关门之前到达。“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两道颀长的身影…… “喂!殷洛,偶尔迟到几下那些老家伙又不会说什么!” “那是你认为。” “人家认为又如何!你倒是慢一点!来得及啦!这样赶实在是很没形象……” “门!”猛地,他如他所愿地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校门的方向。 “怎么了?”花应然赶紧刹住脚,免得一头撞上他,满脸的雾煞煞。 “开着!”他淡然回应。 “嗄!”他回过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对喔!门房也真是的,这时候还不知跑哪去,也不顺道把门关上。” “顺便吧!”殷洛上前,看也不看一眼,随性地用力推了门一把。 于是“砰”的一声,大门在南宫琉璃眼前被重重甩上,她欲哭无泪。 “走吧!”花应然径自先行几步,见他还未跟上,“殷洛?” “我好像听到有人咒骂的声音!”他困惑地蹙着眉。 “呃?没有啦!可能是你太累了吧!” “或许吧!”两人渐渐远去,独留门外咬牙切齿的可怜人。 “殷洛是吧!呵呵!这下咱们的梁子可结大了。”某女咬牙切齿当中…… ——*#*—— “说!那个叫殷洛的家伙在哪?”在教导处主任盛情款待过一番后,南宫琉璃伸手一把揪住不幸路过的路人甲衣领,管他是不是她学长。 啥?尊敬师长?热爱同学?哈!土毙了,要是惹毛她!就算他是天皇老子也照扁不误。 “你……你放手!我……我是学校董事的儿子……要是你……打……打伤我……小心我爸把……你……”开除两个字在她的瞪视下自动消失,俊颜上一片苍白,好,好可怕的转学生,他被勒得快不能呼吸了! “说!”她阴诡地倾向前,加重手上的力道嗓音低柔得让人竖起寒毛。 “在……在……403室!”迪尔的气焰消失大半,脸因缺氧而涨红。 “呵……是吗?”松开手,任由那位男子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不断地大口喘气,冷嗤,“没种!”转身大步离去。 唉!这真的不能怪她,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跟那帮杀手老男人处太久了,脾气多少难免会有那么一点点地阴阳怪气,其实她的本性也是粉……善良,粉……纯洁的哪! ——*#*—— “喂喂喂!殷洛,听说今天刚来的转学生是个有名的美男子耶!走吧,去看一眼也无妨啦!走啦!”花应然兴致高昂地夺过殷洛手中的文件夹,免得他一个不小心被题海淹死! “题海无边回头是岸呐!” “无聊。”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感兴趣地抽回公司文件,翻开继续批阅,一枚精致的耳坠在发间隐去,别问他,他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跟这种有多动症倾向的病人结为死党。误交损友这句话两人皆深有感触。 殷家在美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上至内阁议员,下至败夫走卒,无一不关心殷家的决策方向。一切只因为他们拥有超越国库的庞大资产及来自世界各地的精锐人才,这些优势使殷家得以掌控全球经济走向。 然而在这弱肉强食的家族里,第三代惟有小孙子殷洛的经商才能凌驾于众兄长之上,因此他被留在殷家,参与家族决策。 “谁叫殷洛的?给本少爷滚出来!”随着这声怒吼,大门被人狠狠地一脚踹开。 南宫琉璃一把扯过离她最近的花应然,“说!你是不是殷洛?” “干什么!”花应然模模自己俊美无俦的脸,该不会这个疯子嫉妒他帅,想找借口打他脸的主意吧!嗯,有这个可能性。 见被抓住的这个“殷洛”陷入痴呆状态,南宫琉璃不耐地瞪了他一眼。 忽然—— “咦!你就是那个转校的美男子吗?喂!你真得很帅哦!”花应然在抬头瞥见她的一刹那,两眼发亮态度骤然转为热切。 废话!这家伙在瞎扯些什么?她帅不帅干他什么事,“回答我!”她微愠地沉下脸。 花某人恍若未闻,“哇!你的皮肤好好哦!很滑耶!”一脸羡慕地直盯着她,“快点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 她开始不悦,偏偏“殷洛”的嘴还在动个不停,“哇!你的眼睛好漂亮啊!是冰蓝色的耶!你是不是混血儿呀?” “耶!你的肤色也好棒哦!你是不是常去做日光浴呀?告诉我你是去哪做的?还有哇……” 天哪!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白痴的人种吗?或者这是其他突变种?那么,恭喜他,他是继冥煌之后,成功挑起她杀人的勇士,奋力按捺下掐住他脖子的冲动,她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力图保持冷静,以免失手把他掐死。 至于站在他们身边的殷洛,则冷冷瞟了花应然一眼,脚下还退开三步好证明自己跟这个变态男人不是一伙的。 “哇,你的头发好漂亮啊,是天生这样还是后来做的造型?哪里做的?我认识一个巴黎的发型师,但是他做头发做得烂透了……” 南宫琉璃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选择忽略这个男人喋喋不休,正准备一拳上去直接报仇的时候,视线猛然被房内的另外一个男子吸引。 两道浓意英挺的眉,象征着他的不易妥协,而他灼热如鹰般锐利眼神,更有股不怒而成的王者气势。周身都又充斥着强烈孤独冷傲的气息,如此矛盾,但又无法让人排斥,反而吸引着一波波爱慕的眼光…… 像鹰一样的男子,这是她头次见到除了冥煌以外能与大哥相伯仲的人。直觉的经验告诉她,此人会是她一生难求的可怕对手。 “喂,你干吗一直盯着殷洛?”花应然震醒她的心智。 原来他才是殷洛!没空教训花痴男害她认错了人,旗逢敌手的快感已经让她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你就叫殷洛!”她桀骜不驯地昂起头,“这是挑战书,我要跟你——单挑!” “什么!”他猛然转过手,“单挑?”不知为什么?在眼神交缠的瞬间,他竟对她产生了一抹莫名的不舍?谁知因猛力转身,使其手上的弹性文件夹快速撞上书柜,再弹到墙壁,最后直朝南宫琉璃的方向飞去—— 咦!她惊得瞪大了眼那,那是什么奇怪的招式?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喝!这,这又是什么?她瞪着急速飞来的黑影。哇!好……好大的暗器。“啪!”文件夹重重撞上她的脑袋!唔……痛啦!她的身体微向后倾,吓得她忙伸出双手拼命挥动以求保持平衡—— 糟了!撞到她了!在文件夹撞击她的刹那,骤然的心疼令他无措,难道他对他一见钟情。不,不会吧!开什么玩笑,对男人……没时间再想东想西,他努力忽略脑袋里的突然当机,心疼地上前想拉住她后倾的身子,怎知她的双臂挥个不停怎么也不让他抓牢。一不留神他的手反而打在她的肩膀上,加快了她摔倒的速度,后脑勺结结实实地吻上了地板。 这,这又是什么招式?她两眼呆愣! 他拧着眉,与花应然急急地伸出手想拉起她,原以为她会扁得他们满地找牙!又或者是站起身耸耸肩说noproblem——虽然前者可能性较高,但就是没想到她会一脸呆滞地动也不动。 “该不会这一摔把他摔秀逗了?”花应然有点担心。难道刚才冲力太大,把他撞成阿达? 没等殷洛反应,南宫琉璃迅速起身反手赏了他一记爆栗。 “找死!耙触我霉头。”琉璃随即一脸谄媚地堆起笑容转向殷洛,“啊!我输了,高手,可不可以教我这是哪门功夫?”厉害,竟然能在30秒内打败她,好想学!好想学! “你输了?”殷洛愣愣地重复,好像自己还没开打,怎么他就输了?而且,他为什么笑得那么恶心?他打了个冷战,恐怖啊! “对呀!对呀!”她拼命点头,“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好哥们!哎呀,既然是好哥们,咱们之间就没有间隙,你就可以教……” “谁叫南宫璃?”宿舍长拿着钥匙冲进门,打断南宫琉璃的话。 琉璃不爽地皱起眉,“喂!你吃饱撑着没事干不会去死呀!我这有根麻绳借你上吊,不用还。”敢打断她的话,活得不耐烦啦!咦?不对,这人好面熟啊! “怎么是你?”迪尔一见南宫琉璃立刻连退十步,宛如惊弓之鸟,好似只要她一有动作,他就会立刻冲出门逃难去。 “哦!想起来了!”他就是刚才在走廊上被她逼供的可怜学长! “刚才的事你就当作没发生过?ok?”南宫琉璃一脸威胁地逼进,什么董事的儿子,真“懂事”就别来坏她的好事! “iknow!”他不断点头,同时很配合地做茫然状,“奇怪,刚才发生什么事?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嘿嘿!警报器解除,“我叫南宫璃,17岁,你们呢?”她略带桀骜地环视全场。自我介绍,还是取南宫璃这个假名比较英气的好!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叫殷洛了吧!今年19岁。” “我是花应然!”他快速报备完,再度掉头转向南宫琉璃,他真的好帅,好帅哦!“人家与殷洛同龄。” “什么!”南宫琉璃瞪大蓝眸,“花木兰?”怎么有人给自己儿子取名花木兰?又不是盼女成痴,而且还自称人家? “谁说人家叫花木兰,是花应然!花,是眼花缭乱的花;应,是应敌无数的应;然,是超然绝俗的然。懂了吧?”上天真是太厚待她了…… “南宫璃,为了,为了庆祝你的到来,我们宿舍的同学决定一起请你出去玩,你……你想好去哪玩了吗?”迪尔咽了一口口水,他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可怕。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他会不会流口水呀? “既然大家这么客气,我没意见啦!”她笑得开怀,“由你做主啦!你说去哪就去哪。” “哦!那太好了!我们去看恐怖电影吧!” “嗄……”她的笑容突然僵在唇边,“恐,恐,恐,恐怖电影?” 除了殷洛外,没有人知道她这个高来高去的武术好手,最怕的事竟然是看恐怖电影。 哦!让她死了吧!为了不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她受创的自尊心,她硬是一脚踹开胆怯,陪着殷洛看了一晚恐怖片——异形人。 为了表现自己毫不畏惧的伟大情操!南宫琉璃狠是在看到男主角逐渐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全身长满腐肉般溃烂的皮肤,身上滴着湿湿的粘液时,还强颜欢笑地在殷洛面前吃那该杀千刀的宿舍长所买的夜宵——一碗支离破碎的油炸大肠。 只是她微笑的嘴角在发抖,拿筷子的手也在擅抖,她有种自己吃的是异形人滑粘骨骸的可怕错觉。 天呐!我管你是宿舍长还是学校董事的儿子,这回不整死你,我就不叫南宫琉璃! 于是就出现了以下的一幕: “冥煌叔叔,我要你帮我查个人。”趁教授不在,南宫琉璃跷课偷溜回幽冥门总帮。 “谁?是哪个倒霉蛋又惹了你了!”冥煌略微好奇地斜睨她一眼。 “你管我!”这么丢脸的经验怎么可能告诉他,“他叫迪尔,美国人,是c·p大学部的宿舍长,我要他近来最有可能出现的场合名单。如何?这小事应该难不倒你们吧!” “那还用说,不过——”他邪气地勾起嘴角,“有什么好玩的可别忘了插上我一脚哦。” “当然,附耳过来。”她勾勾手指头:“呐!版诉你……计划是这样……怎样……我很聪明吧……对……好,就这样……”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卑鄙……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容他为那个可怜的男子默哀三秒钟。 “是吗?老男人……你可真是我的知己啊……哦呵呵呵……” 恐怖的巫婆式笑声在幽冥门总部回旋惊起漫天飞鸟—— 此时在大学食堂内。 “哈——哈啾!”迪尔倒抽一口凉气,打了个喷嚏,背脊突然蹿起一抹寒意。 “没事吧?”花应然回过头,“怎么了?” 抬头看看窗外依旧灿烂的阳光,他耸耸肩。 “没事,是我多心了。” ——*#*—— 一个月后。 “hello!迪尔,你今天怎么无精打采?”南宫琉璃佯装关心。 “不知道。”他摇头,“上个月我在法国餐厅遇到一位很温柔、很漂亮的女孩子,”他的眼睛开始迸出爱的泡泡,“可是我已经一星期没再见到她,怎么办?” “想念她?”她笑得有如引诱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后母娘娘。 “嗯,”他又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希望再见到她?”而且好像她还有一点面熟,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就是所谓的前世情缘吗? “啊!你完了!”她下定结论,“你死定了?” “死定?”什么意思? “你得了一种学名叫‘荷尔蒙分泌失调’俗名叫‘恋爱’通称为‘发情’的不治之症,再简单点,就是你喜欢上她了。”真是迟钝! “哦!”他点头表示了解,“那我得用什么样的手段最快地赢得她的芳心?” “这个嘛!”她搓着下巴佯装思索状。笨哪!鱼儿终于上钩,也不枉费她最近一个月来闲闲没事干就穿着女装到处晃的苦心呐! 还害她被冥煌笑个半死,说她像个人妖,要真勾到他那还真是这个小子眼光独到!啐,人家穿上女装也是很漂亮的。不管,反正这笔账也记在这个笨蛋的头上,谁教他倒霉惹到他。 有道是孔子曰: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都一把年纪还未悟透这个道理,“该打!” “我现在有四个方案。不过,你必须告诉我那个女孩的弱点才是?” “弱点?”他沉思片刻,“啊!对了!她曾说过她不善游泳。” “那她还有没有和你保持联络?” “有,她给我call机号码!” “那你干吗这一星期不call她?”笨蛋! “我担心……她很忙……嗯……我担心会吵到她啦……”他比着手指,一脸期期艾艾,“我……我会害羞啦……而且……还有……” “好了,够了!”她别开脸选择不看他一副小女儿娇态,拒绝接受视觉荼毒,一个大男人摆出那种娇羞的架势,真的好——好恶心哦!她打了个寒颤,抖落一地鸡皮。 “这样吧!你约她同你一起乘船游湖,嗯……在船上,你借机撞她下船,只要她一失足落入水中,你就用你并不是很熟练的‘狗刨’将她救起,她因为呛了几口水而呈现昏迷状态,一切全在计划之内,你就可以施展你所能想到的方式救醒她,然后她自然会对你心存感激,此外,”她贼贼一笑,“本人极力推荐人工呼吸!” 但是,这个本该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掉了根线头。 现实中—— 当他起身撞向她的一刹那,她突然闪身与人攀谈,于是,他直接扑下水面…… 他一失足落入水中,正准备用他并不是很熟练的‘狗刨’游回船上时,他的脚突然抽筋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隐约听见她大喊救命…… 数分钟后,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却惊奇地发现,她就在他旁边。她变了,脸变胖了,皮肤变黑变粗糙了,居然还有胡子? 把眼睛睁大些,他才发现他的她在另一边呢。 “幸好我及时给他做了人工呼吸,他现在终于醒了,没事了。”那个救了他性命的男人正在对她笑,然后他又转过头来对他笑,龇着牙,他发现,那个男人的牙齿很黄,一颗牙上还残留着绿色的韭菜…… “你又吐了!咦?水不是早吐完了吗?怎么还会吐呢?呀!又晕过去了!” “我知道这事给你的心灵蒙上了阴影,你的第一次这么给毁了!”她低声安慰他。 听说他回去后改变了习惯,早晚刷牙,比吃饭都勤,在他回去的第一天就一次性用坏了四把牙刷! 再教你一课——最毒妇人心。 第三章 “哈哈哈……你看到刚才那个小子的呆样了吗?真是蠢毙了!”南宫琉璃斜靠在冥煌的身上,笑得乱没形象的。 “喂!你别笑得那么没有气质!”好丢脸啊,走在旁边的路人都看过来了,他可不可以装作不认识她? “啐!你是我妈啊?啰嗦!”她抬眼一一回瞪路人好奇的目光。 “就是因为不是你妈,所以我还笑得出来,要是我真的是你妈,早在你一生出来的时候就把你一刀……”毙了!收到她警告的眼神,冥煌自动消音。又不是嫌命太长了,想找死的话前面刚刚有一个血淋淋的例子,他不需要再帮她增加一份“丰功伟业”。 “那当然!像我这么美丽,天才又贤慧的女生岂是你生得出来?” “是呀!是呀!”闲闲待在家,什么都不会还真够“闲会”。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骂我?嗯!”极具威胁性地冷哼一声,她睨了他一眼。 “哪有?你多疑了,呵呵……”干笑两声,他赶紧转移话题,“哇!怎么天这么快就黑了!快进校,晚了,小心门房关门!喔!我突然想起帮里还有事,那我先走了,你也一样!好!bye-bye!再见!”最好老死不再相见。 “唉……”本来还想告诉他,她已经找到了c.p的武林高手,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殷洛的容貌突然间出现脑海的时候,一时间,她的大脑好像有点当机。 “喂喂,你没事吧?”话说了一半,突然呈现痴呆状态,这个不俾她啊。难道难道,十八年华春心动了?呜——舍不得舍不得啦,人家辛辛苦苦把她养到这么大的说…… “你干吗?”猛地从自己的奇想中清醒过来,就看见老男人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还真是反胃啊! “你不要不要我!”好舍不得啊,小女生要恋爱了,好舍不得啊。“不可以随便谈恋爱哦。” “谁,谁要谈恋爱啊!”南宫琉璃的脸猛然涨红,甩着头把殷洛的样子丢到太平洋去,“我先走了!”这个老男人真是越来越神经兮兮了!不过……她临走之前狠狠地拧了他引以为傲的俊脸一把,拉高他的衣领,“下次你要是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果照卖给老板做封面,我想,你应该会很乐意吧!”单手勾起书包斜挂在肩上,扯开—抹邪恶的笑容,“顺便告诉你——你的身材很棒哦!”愉悦地旋身,她甩甩头,撇下一脸呆愣的冥煌及路上眼冒颗颗红心的少女,潇洒地跨入校门。 “天!她什么时候拍到我的果照!她还是个女人吗?” ——*#*—— “不是为了要见他,不是为了要见他!”自我催眠以后,南宫琉璃悄悄在宿舍门口张望了一下,确信无人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点失落,翻个白眼她探头往殷洛卧室的方向。 “咦?殷洛也不在家!”扫掉遗憾,琉璃光明正大地走进他房里,“不知道他会把武功秘笈放在哪里呢?”习惯性地在他室内翻箱倒柜一番,奇怪!怎么还是找不到那本“秘笈”。哼!她就不信找不到。 “你在干吗?”蓦地,一道淡漠低沉的男音由她身后传来。 南宫琉璃迅速转过头,盯着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遮住重点部位的殷洛。哇,他帅得让人好想尖叫吹口哨。啊啊,不对!琉璃把搞不清楚状况的思绪拉回来,努力地扮无辜,奋力地扮可爱。 “今天天气很好哦!” “是呀!” “花也开得很美哦!” “对呀!” “你现在正在洗澡哦!” “没错呀!” “那我有事先走哦!”她扭头准备开溜,却被他一把揪住。 “你还没告诉我这几天你为什么总想往我房里跑。” “没有哇!” 还装傻!“是吗?那你现在呢?” “嗯,那个,我有事情要找你!”可怜呐!手下败将自有几多辛酸。 “什么事?”他怀疑地扫视一片狼藉的房间,刚才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不急不急。”她连忙说道,“你先去洗澡吧,不用管我。我们等一下说就好了。”反正等我找到东西我自己会走的。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一点时候不见,他发现自己竟出奇地想他,搞什么?他可是个男生耶!但,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自己的视线的渴望明显到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算了!你陪我一起洗澡吧,什么事情我们洗澡的时候可以说。”殷洛摇摇头道。 “什么?”她瞪大眼。 “不行吗?”男人的身体又不是没看过。 “呃!这个……好……好吧!”她勉为其难地颔首。别怀疑!她真的是很勉强——很勉强地压下嘴角扬起的笑容,“不过先声明,你洗我看,不沾水哦!”开玩笑!沾水岂不穿帮,但,嘿嘿……看看男人洗澡,开开眼界! 浴室内烟雾弥漫,南宫琉璃坐在马桶上,双手托着下巴两眼发直,活月兑月兑的一号。 没想到平日裹在校服内的体魄这么有料,退去淡漠,他竟性感诱人地逼迫人心。在一片迷蒙水雾中,朦胧可见一滴晶莹的水珠自光洁的额上滑落至胸口,隐入层层泡沫中,宽厚的胸膛惑人得教人想模上一把,贲张结实的大腿肌肉和神秘的三角地带…… 宛如古希腊传说中的太阳神阿波罗般,健美的身形几乎会引人犯罪,甚是勾引女人的核心。 一举手一投足,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混和着此刻他浑身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性感迷人得简直是在颠覆女人的理智神经。 祸水!她十分肯定,他绝对是祸水…… “喂!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喂喂!南宫璃,你在流口水哪!”受不了她的目光了,他转过身用背面对她。 “少胡说!这明明是被水花溅到。”她心虚地赶紧用手背抹抹唇角。 “奇怪?水花何时有粘性,可以自行涎成一道细流?”殷洛用调侃的语气戏笑她。 哼!借她看一下又不会死,何必对本帅哥苦苦相逼,“是你眼睛进了水,不当真!”呵!她就是死不承认又怎样!咬她呀! 尔后移下视线,该死!南宫琉璃再次暗自申吟了一声,心跳不断加速!他妈没事干吗把他生得那么帅!害她只想不顾淑女形象把她一口给吞了。 哇!她的双眼闪闪发光!忍不住又再三赞叹一番。 臀线真完美!流畅阳刚的线条又窄实又挺俏,光滑结实得连一丝赘肉都没有。性感、诱人的肤色呈现完全的麦金,整个人犹如一块甜蜜的蜂糖,强烈吸引着南宫琉璃的所有注意力。啊!好想模一下—— “南宫璃——”殷洛及时从充满水雾的镜中,警觉地瞧见她蠢蠢欲动的双手。 “我什么都没有做!”她赶紧收回双臂,举高手臂以示清白,垂涎不已地仍舍不得把眼珠子从他身上拔掉,“呵呵!你的体格真不错啊!” “很高兴能令你满意!不过能闭上你的双眼停止意婬我好吗?我要穿衣服了!” “啊!那么快!好浪费哦!”她小声咕哝。 “你刚才说什么?”他似乎听到有人说话? “呃!我是说现在天气凉了,要多穿几件衣服哦!”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没事,呃,我是说,现在没有事了。”因为她已经彻底忘记要偷秘笈了。 ——*#*—— 三个月后。 “无聊!”暖暖的冬日斜射入窗内,懒洋洋地晒得人头发昏,耳边是老教授喋喋不休、令人犯围的唠叨,殷洛当这是催眠曲,拢拢发,他慵懒地侧身,单手撑在额前,左脚还嚣张地挂在椅面上,公然在课堂上打瞌睡。 这些课程不上也罢!反正早在他高中之际,就已取得毕业的资格,要不是家里人催他在大学毕业后立即接手继承企业,他才懒得在这耗。 “殷同学,你……”老教授顿觉自己被侮辱。 他充耳不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仍我行我素,全身泛着淡淡的警告意味,老教授心惊,只得识相地撇撇嘴,讪讪地继续上课。 他冷哼一声!人哪!天生的现实主义者! 幸福者始终幸福,倒霉者则持续倒霉。在校园的另一头—— 唉呀!到底梅座a班在哪?整所学校她只认识三个人,第一个:花应然,大圈圈大叉叉外加三振出局!噩梦啊噩梦!他绝对是噩梦!又白痴又粘人耐心强得让人想叫他去死!哦!这魔鬼三个月,千万别让她再遇上他…… 那——殷洛嘛——她重重地哈了一声,这几个月早混成死党,明明都是铁哥们!他却也宠她宠得令人发嘘,只是……有时他看她的古怪眼神令她浑身上下不对劲地想海扁他一顿!但——考虑一下。 至于最后一个迪尔,唉!不提也罢!要是被他知道她设计整他,恐怕会抓把菜刀满街追杀她。去找他? 喝!她的iq又不是很低! 看来似乎只剩下殷洛! “啊——”她仰天长啸一声,引来无数路人侧目,管他去死!无聊毙了啦!没鱼虾也好,就先凑合着,而且,说老实话,她还蛮敬佩他的,不关别的,单是他能与花应然这只粘人精共处多年结为死党而没有失手把他乱刀砍死,就足够让她咋舌! 啧!她边走边摇头,创办这所学校的人是不是嫌钱太多没事干,不花光不甘心呐!那给她呀!她很乐意帮她花啊!没事盖一所这么大的学校!好大,真的好大!完了!死了!她好像迷路了! shit!到底梅座a班在哪? 她无力地在梅区绕来绕去,烦得直想撞墙,突然—— “咦?那个人是谁?”眼角瞄见一个颇为眼熟的美人,真的好……眼熟,熟得让她退避三舍,熟得让她胆战心惊,不可能!决不可能,一定是太阳太烈!对!肯定是这样!我头晕、我眼花、我耳鸣,这是错觉,我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她再三确认,狠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之际,那位佳人已不幸发现她的踪影,只见她灿然回眸柔媚地露出白痴般的笑容,随即以百米冲刺之速有如八爪章鱼般朝她飞奔而来,口中也不忘娇呼:“小璃璃——” 闻言,南宫琉璃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刹时脸色苍白如纸,她不断播头,拒绝接受这个可怕事实,妈妈咪呀!“她”,他真的是花应然! ——*#*—— c·p大共分梅、竹、菊三个别级地区,在各个区域内又各分为a、b、c三个等级。a班中皆是特等生,个个是精英,所以a班中的老师位位都属于知识与智商发展不同步的行列,虽然满月复经纶,讲出的课却令人叹息不已的沉闷。 b班嘛!则同时包含中上及中下两个不平等阶级,与a班及c班的散漫相比,b班无疑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最佳代名词。 至于全年级所有最差生,不管是天分差或是资质差皆往c班送去。在那里,课堂的典型纪律是放羊吃草,任其自生自灭! 在梅区中,清一色是政商名人的后代,个个都来头不小,其中更认知分寸、懂进退之人居多。由此,在梅区的众教授可说是全校最清闲、最无事之徒,只差没搬条凳子,找块阴凉之地,泡杯茶闲闲嗑瓜子去也。 而竹区则是模特及明星的天下!不消说,那位辣手摧草的不肖之徒花应然自在此区!呜呼!容我为此区的帅哥同胞寄以无限同情,时效三秒。 剩下的南宫琉璃就在全校最恶名昭彰之处——菊区是也!所有的黑道大佬或大姐大十之八九全在此地休养生息,故此区教师个个人高马大,能文也武,长得活似张飞转世,反正众父母保证无论采取何种手段只要能使其子屈服读书就行!教师便也放宽心胸,揍倒良心,用力地教!狠命地教!暴……力地教! 但是既然这样,从梅座a班传出来的哀叫声又是怎么回事? “放手!” 一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透过重重大门直朝殷洛所在的方向逼近,“不准乱模!” “好嘛好嘛!人家尽量啦!”另一道委屈兮兮的声音配合着响起。 数秒钟后—— “你给我滚开!不要再粘着我……不准碰我的头、我的脸……脖子也不行……啊!你又要干吗……把你的手从我的胸部移开……” “没啦!人家只是想看看你的身材体格嘛!”无辜至极的声音再度响起。 “看?看你个大头鬼!我有的你也有,有什么好看!千万别跟我说你突然少了个零件!我这可没有备用配件给你……滚!我警告你不准再粘过来……还有!拿开你的爪子!” “不要嘛!小璃璃,人家……” 此刻,声音已临至教室门口,“轰”的一声,门被某人一脚踹开!由其惨烈的悲鸣来看,已离报销不远。 众人纷纷将目光移至斜靠在门口的两人。南宫琉璃衣扣散开,头发凌乱,身上还挂着一只名曰花应然的特大无尾熊,而这只无尾熊更是紧攀住他的尤加利树不放,直到——殷洛一脸不悦地把他从南宫琉璃身上拔下来! “殷同学——”老教授步下讲台,他们也太放肆了吧! “你们找我有事?”殷洛他恍若未闻,径自温柔低问怀中人。 “无聊呗!”她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中,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独有的宠溺,毫不顾忌四周诧异的视线,朝被隔离在安全境外的花应然努努嘴,“喏!是花应然带我来的!” “这……位同学——”老教授自觉被忽视,他加快步子,可惜还是无人理会。 “阿洛,你这也好闷哦!没有什么好玩的吗?”好无聊啊! “是没什么可玩,倒是你,今天怎么会跟花应然一道?”平日南宫璃不是避他惟恐不及,怎么会—— “唉!一言难尽呐!” 他是只打不死的蟑螂,死粘不放,她无力地摇头,三个月来无论她采取什么措施,扁得如何惨烈!第二天总能准时看见他那么浑身乌青、那么头缠纱布,一手拄拐仗地在宿舍门口报到,同时娇滴滴地唤着:“小璃璃——”然后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再然后,再然后她又心软了啦!虽然最后的结局仍是她把他扁得惨兮兮。 不行!她不能再放任另一个白痴男进占她的领地!视线转至身旁的殷洛。“阿洛,你有没有被花应然粘过……嗯!看你这种货色……”她瞟瞟他的三围,“你百分之两百一定被纠缠过,喂!你被那家伙荼毒多久?” 殷洛淡淡一笑,回想起往昔噩梦般的日子,比比四根指头。 “不……会……吧!”南宫琉璃垮着脸,“四——个月!”这么久。 “no!”他摇摇食指,“四年啦!” “什、什么!oh!mygod!让我死了吧!”她抬眼瞧瞧正在四处搜寻下一个牺牲者的花应然!不由又是一声唉叹! 她的傲气呐!全被这天杀的八爪男磨光了! “两位同学——”老教授颇感面子挂不住,他伸手拍拍南宫琉璃的肩膀—— 出于自卫本能反应,她快速出拳,赏他个狗吃屎,仍兀自哀掉她可怜的岁月。 “你没事吧?”扶起教授的是花应然。 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被忽视良久的老教授万分感动得只差没秀出一把老泪给花应然,“没事!没事!我没受伤。”伤的是自尊心呐! “哦!那就好。”花应然温顺地点点头,在下一秒骤然变脸,“既然没事,还不快哪边凉快哪边闪,你都挡到人家搜寻美男的视线啦!”摆摆手,他转身离开。 呜……天理何在哪! 老教授化悲愤为力量,锲而不舍地再度行至南宫琉璃与花应然眼前,“你,你们两个——” “喂!他就是你班的哲学教授?”她早一步先抢白,粗鲁地伸手推了推殷洛。 淡漠地颔首,他收紧双臂,贪恋她温润的肌肤。 丙然是这样!“哈哈——听他讲话的调调,就知道他上课肯定闷得要命,依我看,没几个人在他课上能抵抗得住睡神的招唤,”她挑衅地上下打量着教授,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在大哥公司里她可是见得多了! bingo!正中红心。 于是乎老教授也很合作地瞬间涨红了脸,“你——你——”顿时恼羞成怒道,“好!既然这位同学的口气这么大!我倒是想看看他行不行!”然后再把头转向她,“这剩下的课就让你来上!让我瞧瞧你的实力到底怎样?”狂妄的小子!今天我要让你尝尝当众出丑的滋味! 瞟瞟四周向她投来的殷切眼神,看在他们都那么热情的分上,她也不好意思辜负他们的深切厚望啦!贼贼一笑,扯扯老教授的山羊胡子,“你可要好好学着点哦!” 讲哲学是吧!简单! 途中将殷洛递给她的课本顺手抛回他的桌面,懒得瞧上一眼,也没有带任何工具书、教案,她潇洒上台,环顾喧闹四溢的教室,猛地用力重击讲台,“砰”的一声巨响后,四周立刻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直勾勾地盯住讲台上的美少年。 她满意地微扬起唇角,“很抱歉。”接着,慢条斯理地继续,“看来你们明天要重新买一张新讲台了!而今天,我讲课不需用教科书,期望能以最轻松、易吸收的方式为你们讲述真正的哲学。 哲学其实并不如我们所以为的抽象、玄乎,人们虽不是每时每刻都谈哲学,但自己本来就已处在哲学之中,举个例子。 在古时,有位妇人特别喜欢为一些琐碎的小事生气,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便去求一位高僧为自己说说道、开阔心胸。 斑僧听了她的讲述,一言不发地把她领至一座禅房中,落锁而去。 熬人气得跳脚大骂!骂了许久,高僧不理会她。 熬人又开始哀求,高僧仍然置若罔闻。 熬人终于缄默了,高僧这才来到门外,问她:“你还生气吗?” 熬人道:“我只为我自己生气,我怎么会到这地方来受这份罪。” “连自己都不原谅的人,又怎能心如止水?”高僧拂袖而去。 饼了一个时辰,高僧走过来问她:“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妇人道。 “为什么?” “气也没有办法呀。” “那是你的气并未消逝,还压在心里,爆发后将会更加剧烈。”高僧又离开了。 斑僧第三次来到门前时,妇人告诉他:“我不生气了,因为不值得气。” “还知道值不值得,可见心中还有衡量,还是有气根。”高僧笑道。 当高僧的身影迎着夕阳再次立在门外时,妇人问高僧:“大师,什么是气?” 斑僧将手中的茶水倾洒于地,妇人视之良久,顿然领悟,叩谢而去。 气是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的愚行,夕阳如金,皎月如银,人生的幸福和快乐尚且享受不尽,哪里还有时间去气呢? 骄傲地昂起头,“嘿嘿!简单吧!这就是哲学的反思性。”她得意地扫视瞠目结舌的众人一眼,“至于,哲学的评判性,也不难,就是……” ——*#*—— 翌日,校内开始广传在梅座a班美少年讲学事件。 “听说,他好像是我们的学弟,在菊区似的?” “菊区?那个全校最恐怖的地方?” “有什么好奇怪的,古书中不是写了,环境造就人才嘛!环境越恐怖,人才也就越拔尖啦!” “也许吧!我听说他用了一个很棒的事例来分析哲学的反思性哦! “不止啦!他所讲的关于哲学的评判性也很好,好像是关于日本什么什么的?” “咳咳。”有人清清嗓子,朗声念道:“是说——” 日本富士山下,曾住饼一个猎户。在那富士山上终年积满厚重的皑皑白雪。冬至那天,猎户在半夜时分再次被冻醒,他扛起猎枪,准备打匹野狼,做件温暖的狼皮大衣,他缩紧单薄的身子,走在寒冷的雪地中,行了好一阵,忽然,他发现眼前有一匹落单的母狼,它似乎怀孕了,又与它的狼群走散,在这冰天雪地中,它已没有丝毫的力气与猎户抵抗。 猎户举起手中的枪,瞄准…… 母娘一动也不动,张大的眼绝望而又哀伤地盯着他。 在猎户将要开枪的刹那,它开口了:“求您!亲爱的猎人!求您不要伤害我好吗?我的孩子们即将出世,求您了!”它不断哀求着。 猎户看了看它鼓起的肚皮,犹豫了许久,缓缓放下猎枪,“但我需要一件暖和的狼皮大衣!” 母狼哀伤的眼半闭着,“我也同样饿了许多天!我不能死!我的宝宝它们将来需要食物,而且它们也不能没有母亲,我不能死,求您了!” 双方都很坚持,互不相让。 于是他们坐下,一同激烈地争讨了许久…… 最后,母狼把猎户吃掉了,延续了它和它的宝宝们的生命;猎户,最终也在母娘的肚子里得到了那件温暖的狼皮大衣…… 笔事的道理很简单,它诠释了人性世事——有时对立的双方总是很难互惠的,常常需要其中一方的牺牲作为代价…… 朗声念完,那位学长立即将捧着的小本子小心收了起来。 “哇!你全都抄下来了!”厕所内众男生皆发出惊呼,“好厉害,这样也能抄下来!” “那当然!我是a班的嘛!”学长洋洋得意,“而且,我待会儿还会去菊区找他!” “菊区?那里很恐怖的,你真不怕死啊!” “不怕!”学长用力夹紧手臂,试图在瘦弱的胳膊上挤出一点名叫肱二头肌的肉块,以示自己的无畏气概,“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他,并且……呵呵呵!” 他的眼里浮现出无数张诱人的美金! 第四章 “真看不出,你还挺有两把刷子。”冥煌调侃,“怎么没瞧见你那一票亲护队呀……” “闭嘴!这不是我今天找你来的重点。”南宫琉璃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尝试惹火她。 自从两个月前,那个莫名其妙的临时讲学竟出乎意料地成功之后!也顺带引来一批学长们莫名其妙的热情关爱,在她不爽吼人兼拳脚交加之际,她的崇拜者们竟然不减反增。 索性不搭理人,还美其名曰,说她又酷又狂有个性! 现在她终于知道,不是只有女人才配当花痴,男人花起来甚至比女人还可怕!知道如今c·p大里最热门的事情是什么吗? 可恶!居……居然是赌她的内裤的颜色是纯白的还是亮黑的?是四角形的还是弹形的? 真,真是太夸张了! 上个月,还有一位学长更夸张。 他冒险潜入危险私家重地——菊区,并十分有勇气地打断教授的讲课,而且在教授孔武有力的身躯下,还能保持声音的颤抖度,不至破坏流畅。 “啊……学弟!我对你的崇拜之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鉴,比山更高,比海亦深;我对你的敬爱之情有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我对你的诚挚之意,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又不是电视剧看太多,跑到她这来喷口水。以上废话可以省略!最教人气煞的是他最后一句话: “所以,学弟!看在我对你如此赤诚的分上,拜托你了!版诉我你内裤的颜色吧!我赌了五千块……” 欠扁! 当时真该再赏他一脚,踹得他永无翻身之日!断子绝孙! 如此云云,烦不甚烦! 群众力量大!她终无计可施,只得躲了!两个月来,弄得她每天闪闪避避,每天回宿舍都累得像条狗,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调查“武术秘笈”的去向! 炳!终于上苍有眼!让她忍到了热潮高风期的过去,暑假也同步到来了。 趁着暑假众学长们还有殷洛不在校。 她终于可以放手一搏! 到殷洛的房间去探查一番! 谤据她前面无数次失败的经验,她总结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就算是死拖活拽,也必须再找个人一起行动,一来多个人查找,二来也可以有个人放风,不怕、不怕! 至于这个倒霉鬼嘛!她转头紧紧盯住冥煌,“呵呵呵呵呵——” ——*#*—— 怎知,有个成语叫“世事难料”。 “小璃璃——” 就在南宫琉璃翻找得热火朝天之际,一道她此刻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响起。 “呵呵!你怎么会在这?”她笑得十分僵硬。 “你忘了人家是模特吗?人家可经不起长途跋涉哦!”花应然无辜地笑着,“你到小洛洛的卧室来干什么?他不是只请人家一人来管理他的财政文件?” “我……只是来拿点东西!” “东西?”他睨了屋内一眼,依然笑得无辜,“是你的东西忘在这吗?需不需要人家帮忙?” “不!不需要!”糟糕!回答太快了!看着花应然愈加疑惑的脸,南宫琉璃更是在脑子里不断催促自己早早想出锦囊妙计,想啊!快点想啊!想啊…… “那……他又是谁?”花应然移开目光,很快又再次粘到冥煌身上!哇哦!好帅的男人呀!不断对他论头品足,嗯!不错!这货色好是挺好,可,就是不怎么对味,八成……八成是老了点吧!还是维持现状,选南宫璃的好! 啊炳!南宫琉璃眼前一亮,有法子咧! “他是我师父兼哥们——冥煌。”她先以好友的姿态拍了拍冥煌的手,尔后,垂下眼帘,片刻后,以抱有必死决心的神情忧郁地瞅着花应然,他打了个哆嗦,好可怕的眼神。 “好吧!我告诉你——”虽然恶心,目前也只能用这招了!她破釜沉舟般道:“其实我来,并不是为了要找东西!”然后又含情脉脉地,“我……我是想在这充满他的味道的房间呆着,分享着他曾经呼吸过的空气,睡在他曾经躺过的床上,抚模着他曾经用过的家具……” 再深吸口气,瞧瞧另外两人呆若木鸡的蠢样,总结道:“而我之所以来这所男校,也完全是为了殷洛!” “噗——”骇得冥煌刚从口中喝进的茶水尽数喷出,咳嗽不止,“你……咳咳……你说……咳咳咳……”呜呜呜,他就说她恋爱了啦,他的小璃不要他了,呜—— “殷,殷洛?”花应然则似还未回魂,傻傻回应,“他今天不在啊?”牛头不对马嘴! 哇!好强的震撼效果,她暗自窃笑,继续道:“就是因为他不在,我才来这回味他的气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深陷在爱情的沼泽,无力自拔,我很害怕,若他知道我对他……所以我只能天天眼睁睁地看着殷洛,却爱在心口难开啊……” 还有呢?还有呢?哦!对了!还有眼神!她立即戏剧化地转身,绞尽脑汁地拼命回忆自己曾看过的电视剧和言情小说中的深情对白,死命地令自己羞涩地低下头,忍住轰冥煌那张蠢脸一拳的渴望,狠命地让自己有恋爱中人所具的痴狂眼神…… 反正,一句话!就是露出一脸正在思春的怀春少女的表情就是! “你……你喜欢殷洛。”终于回过神!花应然难以置信地拔高嗓音。 好可惜,又少了一个美丽的收藏品。 但,南宫璃和殷洛……他大力搓去手腕上浮起的鸡皮疙瘩。 “不要把他的名字叫得那么大声!”她双手做西施捧心状,“这样我又会忍不住思念着他。”南宫琉璃一脸虚弱无力地扶着教案桌,牙齿紧咬住自己的双唇,免得一个不小心爆笑出声,尔后以下定决心般道:“老实告诉你吧!我是同性恋,而且……我已经为他守身如玉很久了。” “守身如玉?”一个更劲爆的霹雳向二人袭来。 “那当然,我怎么会错过与他共度的美好良宵呢!自我仰慕他多年来盼的就是那一天呐!”随后又幽幽一叹,“只是……只是不知他是否肯接受我的第一次……”唉,想不到她牺牲色相已到这步田地,果然人是做不得亏心事呀! 无法控制脑海翻腾两男纠缠的画面,花应然不断拍胸顺气,忍下几欲狂呕的冲动尽职提出疑问:“多……多年?”同时不忘分心瞄一眼“扭”至冥煌身边的南宫琉璃。 开玩笑!虽然他喜欢收藏美少年,可并不代表他就是同性恋,所以,请停止用那种“他乡遇知音”的眼神看他。 “是啊!”自我三年前在报上对他惊鸿一瞥,我就对他一见钟情,后来我不断努力,想尽办法也要待在他身边,陪伴着他,思慕着他……”侧身挡住花应然的视线,她警告地瞪着眼泪都要掉下来的冥煌,伸手按了按他的肩,沉痛地道:“好兄弟,别再为我哭了,谁教我……唉!” 南宫琉璃简直要为自己那无限绝美的姿态、哀怨的口气拍手叫好。 啧啧!瞧瞧那动作、那眼神、那语气,早知道她有如此演戏天分,还不如尽快转行,奥斯卡金像奖,嘿嘿!我来了! “那你刚开始为什么对他……” “我想……”南宫琉璃非常用力地捏自己的大腿一把,终于见识到自己蛮力的厉害!暗痛在心,疼得她眼眶发红,死命挤出两滴珍贵的男儿泪,然后缓缓地转过身,一脸忧伤地看着花应然,“我只是要他注意我。” “你……你是认真的?”有个想法慢慢在他脑中成型,也许……撮合他们会是个好主意。 扯开一朵娇媚的笑靥,他连连摆手,“好,放心吧!只要需要人家,人家一定帮忙。” “真的吗?”已经演得欲罢不能的南宫琉璃,双手交握胸前,满眼祈望地看着花应然,用着少女般梦幻的口吻吟唱般道:“你……真的能够体会我的心情吗?” “体会,完全能体会,这件事就包在人家身上。”呵呵呵呵!笑看朋友陷入畸恋是不是太幸灾乐祸了?哈哈!看来今年夏天不无聊! 经过了刺激的一天,南宫琉璃匆匆拉着已经快抽筋的冥煌冲出校门。 风中隐约飘来几声哀叫。 “哇!好痛啊!早知道就不要捏得这么大力!啊!好痛好痛好痛!“瞧瞧瞧!一大块淤血,一大块耶!痛呐!痛死人啦…… ——*#*——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听说下学期呀……” “不会吧!真的……” “当然!当然!怎么会骗你……” 开学第一天校内男生便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似有什么消息在众人中纷纷传阅,引得群男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走出宿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南宫琉璃哥俩好地勾勾殷洛的肩,斜倚在他身上,“什么消息呀!这么吵!”闹得她手痒得想扁人。 顺手拉过路人甲,懒懒挑眉以示询问。 此人不掩兴奋之意,眉飞色舞,“哎!你还不知道啊,咱们下学期就废除单一制,要男女合校啦!是不是个好消息!好消息呢!炳哈哈……” 蓦然脚软,幸而殷洛一旁相扶,“你……你再说一次?” “就是男女合校,男女合校啦!”状似惋惜地瞥了面色难看的南宫琉璃一眼,哀叹一声,唉!这位仁兄八成是吃素大久,一下子吃荤,欣喜过度,脑子给冲傻了。可怜、可怜! “南宫,你没事吧?”殷洛伸手拍拍她的肩,淡漠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他似乎听见有人尖锐的磨牙声? “呵呵呵……没事。”阴笑声传来,冰蓝色的跟瞳进出两簇火苗,“怎么会有事呢!呵呵呵……当然没事……” 呵呵呵……好你个冥煌,骗人骗到我头上来!哼哼!可别怨我没有手下留情!这次看我不玩死你! ——*#*—— “你猜,要是被她发现事情的真相会怎样?”右护法青影问得悠哉悠哉! 歹势!母老虎发威! “四个字!”苍影优哉游哉地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乃人之常情嘛! “什么?” “无、法、想、象!” 一时间凝重之气迅速扩散大厅!四下静默无声。良久,青影率先打破一室沉闷。 “老大,你决定跑路了吗?” “当然!那小子的脾气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冥煌老神在在地搓搓下巴。 苍影侧头,抬腕看表,“几点走?” “十分钟后!越快越好!”他渐渐开始有种不祥的预兆! “帮主,”苍影皱眉看向冥煌,“我不懂。” 不劳他费心说完,单看他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你是问我为何明知道那小子性子烈,却还偏偏招惹她。是吧!”苍影的情绪从他脸上根本一目了然!唉!真不知道有个老实又耿直的下属是福亦或是祸。 苍影微微颔首。 “你们也知道。”冥煌优雅地伸手在桌沿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拍子,“那小子根本一丁点女人味都没有,哎,所以虽然我不舍得,但是要她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所以趁着这次她终于春心荡漾,是时候让她恢复女儿身了。可是要在男校里恢复女儿身恐怕总也有点问题,所以,做好事从不留名的我要替她想想办法。” “是吗?”青影不屑地蹙起眉头,总觉得自己心中的答案比较可靠——应该是帮主担心那小子跟他打的赌会输,所以想尽办法去刺激那个小子让她露出破绽这样吧。不过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不用特别说出来。 “老大!被奸!啊,不……是够仁义啊!”青影顿了顿,“不过。”他迟疑地道,“怎么c·p大的校长会应允你的要求?” “呵呵!”冥煌笑得邪恶惑人,“忘了告诉你们了。”他耸耸肩,摊开双手,笑容益发扩大:“因为——不才刚刚好就是c·p大投资最大的股东!” ——*#*—— “帮主!帮主!不得了,不得了了!”下属气喘吁吁从门外闯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提统!” “帮……呼呼……帮主!总部门外围着近百个女人,还一个个要么大肚子,要么抱小孩,说呼呼……说是你的情……情妇和……和您的私生子……她们一直往里头闯……呼呼……属下不敢拦……只得……只得来问您……是呼呼……是不是!”唉呀!这年头属下难为啊!要是真有一个是老大的情妇,赶了伤了岂不是脑袋搬家!这,这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难呐! 冥煌沉下俊美的脸,正待发作。 “帮主!帮主!不得了,呼呼……不得了!”“砰砰”又一下属闯进来。 “又有什么事!快说!”怎么今天下属一个个都失了水准,毛毛躁躁没个杀手样! 这位下属手上举着一本香艳情的写真集,一边喘一边道:“帮……帮主!现……现下幽冥门所有分支连同总部……到处飞满……飞满了帮……帮主您的果照和……和写真集……是……是三点全露的……呼呼……不光是这样……还有……还有,同一时间……所有电脑全部……全部当机……—上面……上面都是帮主您的……果照……电脑……电脑无法运转……” 懊死!懊死!冥煌面色发青,一定是琉璃那小子,一定是!但是现在不宜动气,而且此地不宜久留!包袱款款,闪—— “帮……帮主!”再一名下属闯入,拦住冥煌。 “到底还有什么事!”冥煌怒吼,事情再大条也比不过他跑路要紧!快讲!讲完滚蛋! “帮……帮主……刚才轮船港口那边,打……打来电话……所有的船票……统统延迟……港口此刻已遭封索……要再过半小时……半小时轮船才……启航。” 什么!冥煌震惊不已,大受打击,难道天要亡他! “老大!安啦安啦!”幸而关键之际青影出声,“事情还有退路,为防万一,一刻前我已在总部顶上准备了一架直升机,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刚好派上用场。”幸亏他有先见之明啊! 飞机?算了,飞机就飞机。 “啊!青影!”冥煌大力执起他的手感动不已,“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没关系,老大!”青影亦回握住他的手,“这是我应做的!” “哦!青影……” “嗯,请问,现在可以走了吗?”看到两个大男人深情对视,苍影心中开始发毛,尽量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免得他们一个不小心把情感泛滥到他身上。 于是三人立即又行色匆匆跑至楼顶。 “好了,到了,飞机就在那里,老大你可以……” 话未落,冥煌早已消失在机舱中,他大声催促:“快!快走!立刻!马上!” 飞机缓缓上升,机内驾驶员问道:“先生,你要去哪儿?” “随便!随便!只要离这越远越好!”冥煌松下紧绷的神经,软倒在坐垫上! “哦呵呵呵呵!是吗?真的是越远越好?”驾驶员愉悦地转过头,刹时,冥煌如遭雷殛,神色大变,“你……你……” “呵呵呵!没想到是我吧!”南宫琉璃笑得阴险,早料到他会有这步,也不枉她花了半小时乔装打扮,“是报仇的时候了!哦呵呵呵呵……”哼哼!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啊!” 谁?到底是谁背叛他!无助地瞟见她露出迫不及待、跃跃欲试之色,他欲哭无泪。 呜呼!吾命休矣! “哦呵呵呵呵!”恶魔猖狂地仰天长笑,“现在离地可是有八干英尺高哦!”瞧见他瞬间惨白的脸,状似无心道,“我好像记得,你有很严重,很严重的恐高症,是不是啊!嗯?哦呵呵呵呵!” 几秒钟后,机舱内传来男人的尖叫:“不!不要!救命,救命啊——” “原谅我们吧!老大!”远处,苍青双影一脸愧疚地伫立着,“你该知道,她手上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果照啊!” ——*#*—— “小璃璃,有一件事情,人家想……”接收到一记眼刀,花应然即刻乖乖闭嘴。 “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再叫我小璃璃!你到底明不明白!明不明白?”最后两句几乎是用吼的!声响震天!“我也跟你说过,以后叫我你可以叫南宫璃!或直接叫我南宫!现在我再说一遍,你、听、懂、了、没、有!”真是气死人!气死人了! “嗯!嗯!”他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可是,小璃璃!这件事……”听见某人的拳头握得“嘎嘎”作响,他识相地改口,“好嘛!好嘛!人家不叫总行了吧!呐!人家问你哦!这件事你为什么……” “等等!你还没说是什么事?”白痴! “哦!对耶!好了,人家是指你叫我入侵一群神秘的电脑机组这件事!”嘿嘿!现在可以问了吧!“人家想问你为什么要人家入侵?你是跟他们有仇吗?他们是谁呀?他们很厉害吗?他们为什么跟你有仇?你想怎么……” 哦!上帝!又来了,南宫琉璃的怒火渐渐开始一点一滴被挑起!她加快步子,打算甩掉这个粘人精!但,花应然也跟着加快脚步,依然不怕死地拼命捋虎须,“你为什么要人家在他们的电脑上输入果照呢?” “为什么要输的是男人的果照而不是女人的果照呢?” “那个男人的体格是很棒,可是你为什么要输他而不输别人的呢?而且他……” 怒火不断泛滥,她蓦然停下脚步,怒瞪他,气赤了双目,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这里是大街!要忍耐!忍耐! 可怜他神经线粗得吓死人!仍是无知无觉。 “哎,你的眼睛好红哦!哇!快喷出火了!要不要人家帮你找医生?哦……看你的表情……好像不要紧耶!那人家可不可以再问一些问题?人家是真的觉得曾经跟那个果男见过面耶!那人跟神秘的电脑机组有什么关联吗?他是不是也很厉害呢?你跟那个人……” “闭嘴!”她的火气越燃越旺!耐心已至极限!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怒焰万丈!其声大如雷,冲他暴吼,“我叫你闭嘴!闭嘴!听到没有!” 终于有了慢一拍的危机感,花应然无辜得非常彻底,神经线也粗得非常彻底,他继续发扬懊而不舍的求知精神,“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这跟人家谈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吗?那改问你为什么会浑身湿透好吗?你是怎么会浑身湿透的?是不是跟那个男人有关系?你们是不是……” 忍无可忍!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怒火萎时统统爆发,她怒气冲冲地提起他猛晃,咆哮声震耳,“闭嘴!你给我闭嘴!不准说话!”雷声再高八度!她吼得脸红脖子粗,“不许吵!再吵!再吵小心我做了你!” 此言一出,“哗啦啦”全体路人皆被这高分贝嗓门骇得纷纷驻足观望。 花应然也立即噤声,一手捂住嘴巴!一手坚贞不屈地护住贞操!可怜兮兮地眨巴着大眼睛,生怕会惹得她兽性大发,那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也只得眼含热泪咬床单。 收到满意成效!南宫琉璃无视路人交头结耳,指指点点,赶在自己心软之前,潇洒离去。 呵呵!早听话不就得了!还要费她用这招!炳!谁说气话会坏事呢?她可不这么认为哦! 身后留下路人的阵阵叹息。 “唉呀!现在的少年仔哟……”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是啊!是啊!啧啧!这么俊!可惜呀……” ——*#*—— 一身湿漉漉地晃进宿舍,南宫琉璃无所顾忌地在地板上“啪哒啦哒”踩出两排水印子。好呀!平日宠她宠得发狂的殷洛今天不在宿舍!不然肯定又免不了一阵叨念。 甩开贴在额前濡湿的发,南宫琉璃不免回想起折磨冥煌的那场得意。 虽然飞机在空中左摇右晃,俯冲上仰还倒转180度,惊险动作最终是以一头撞入水面作为结局,但回想一下冥煌那百年难得一见的娇弱模样,也真是值回票价!呵呵!又有谁会想到那个纵横黑白两道的幽冥门帮主,连站在二楼往下看,也会心惊胆战不已呢?哼哼,这回他可真吓得不轻!喝!若他能够在后天之前收回惊魂完毕,那苍青双影可会拜完所有的寺庙佛堂直叫“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咧!” 哦!还有那个花应然!炳!为了捍卫自己的贞操,可以预见以后她的身边就少了一只粘人精、花痴男,还有假玻璃!呵呵呵!这个世界是多么美好,人类是多么和平,空气是多么…… “哈……哈……哈……哈嗽!”一阵凉风吹来,她冻得打了个惊天大喷嚏!打断了她的美好蓝图,这才感觉到冷。 哆哆嗦嗦地走向更衣室,她甩下外套,扔掉衬衣,扯下围巾,一手拽住仅剩的单衣,打算月兑下,露出最后一层护胸衣之际——室门被人先一步拉开。 “吓!”她吓了一大跳,看向来人,“原来是你呀!殷洛。” 呜……为什么最近这些人总是挑在最烂的时机出现呢?要是以后她因为用脑过度提前得老年痴呆症,她也一定不会觉得意外。 淡漠的眸子惊见她一身濡湿,顿时慌张起来,“你怎么了!怎么会全身湿透了?”漠然的容颜上出现了浓浓的忧心,伸手将冷得瑟瑟发抖的她揽进温暖的怀中,动作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天经地义,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上千遍一样。 停留在扣子上的手卡在中间,不知该上该下,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若那还称得上是笑的话! “没事,我……哈啾……没事……哈啾!炳啾……”一连又打了好几个喷嚏!她的鼻头和眼睛都红通通的,酸得不得了! 领她坐至绵软的真皮沙发上,细心地披上毯子,他的语气盈满心疼,“大冷天的,你出去做什么?有必要弄得一身湿吗?”同时又转身进房间内冲一杯祛寒茶,小心地吹凉了点,递给她,“来!快趁热喝下,可以去寒。” 双手捧着汤药,心中泛起莫名的感动,她吸吸鼻子一缩在沙发上,“我,我只是去游泳,呵呵,罢了!” “冬天!水里!游泳?”他的语调猛地拔高,“你知不知道这种天气在外边游泳很危险!要是出了意外那怎么办!你懂不懂得照顾自己呀!下次要学会注意点知道吗……”嘴里絮絮地喃念着,他快步返身取来了电吹风,温柔地吹干她一头柔细的发丝。 好温暖啊!她舒服地闭上眼,噙着一抹笑,满足得轻声喟叹。嘻嘻!原来殷洛真的好像个老太婆哦,唠唠叨叨起来没完没了的!可是,不讨厌—— 良久,殷洛关闭了电吹风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伸手拂去几丝披散在她颊边的发,脸上带着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温柔,睡梦之中,她似乎不爽有人来打扰,扁扁嘴,模模糊糊地咕哝一句“啰嗦”! 啰嗦?他突兀地笑了,起身打开了窗,让空气流通起来,夕阳的余辉跟着涌入房间,折射到她身上,给她的发镀上一层金光,也把她的唇染成玫瑰般炫丽的色彩,衬得她蜜色的肌肤益发美丽、诱人。不自禁,他的手指在她的五官上游移,最后,在她的眼前停下,细细地描绘她的眉眼,她长长的睫毛骄傲地翘起,英气的眉即使睡着也不减一丝傲气,整个人就像是一朵高傲的玫瑰,多刺的玫瑰! 唉!在想什么呢!他又自嘲地笑了,怎么可以把男人比做玫瑰,真是昏了头了!可又忍不住想起那双眼睁开时的瑰丽模样!那对冰蓝色的眼瞳就好像是一团火,熠烟生辉,隐隐约约中,心里似乎有根弦——断裂了,或许,不在此时,也许早在第一次视线与这团冰蓝色火焰交汇的刹那,心—— 就已不再平静。 ——*#*—— 日子一天天过去,弹指间,又过了半年。 “喂!快看!帅哥,那边那个是帅哥耶……” “哪个啊?我觉得这边这位才帅呢!哦,不是,不是帅,是美!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很美吗?好像模特儿哦!” “哎呀!你再看看嘛!就是那个看过去很淡漠,很没情绪的那位啦!听说他很有钱哦!是叫殷什么来着的,我也不太清楚!” “啊!快看他旁边那位,也是一个美少年!哇!他的眼睛是冰蓝色的耶!他八成是混血儿哦!好帅……” 南宫琉璃冷着一张脸,拉着殷洛想尽快逃出这个可怕的女高声分部区,周围女子的尖叫声声入耳,令她的满腔火气步步高升!一张脸也跟着越绷越紧,越来越冷。 “哇!酷耶!”“冷漠的样子真帅!”“好有性格哦!”女子的尖叫反而更加响亮。 她冷嗤,只是这样她们就叫“啊!好酷!”“好冰!”那要是今天她们碰到的是真正冷到骨子里的大哥或二姐,那岂不是人未开口就被那两座锐利如刀、寒气直冒的大冰山冻成冰块了! 对了!想到二姐,她忆起一星期前回南宫家时,被二姐南宫绯月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她的那头黑发竟然全部变成诡异的银金色! 听爹地妈咪解释,银金色是她原来的发色,她只是恢复原色而已!虽然八年前14岁的二姐刚来家时,发色也是银金的,可是后来,她就把头发染成黑色,那时,自己一直以为她的银金是染的,黑色才是她的原色,现在……原来如此! 但,银金色?怎么会有这么奇诡的发色? 突然,不知是谁冲出来拦住了她,把她从冥想中震醒,“谁?”她低头,努力想看清眼前这位只看到发顶的女孩。 “我……我,”女孩涨红了脸,双手绞着衣角,心跳得飞快,喃喃道:“我想……想认识……认识你,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我……” “我什么?”南宫琉璃上前一步,想听清女孩最后那句话。 “我……”女孩更加紧张了,仍继续虐待她的衣角,吞吞吐吐,“我……对……对你……”末尾几个字淹灭在周遭女子的尖叫声中。 “你对我什么?”南宫琉璃再度倾身向前。 “我……我……对你……”细若蚊蚋的声音依然被尖叫声所取代,“我……我……” “我什么?” “我……我……”还是听不见呐! 可恶!南宫琉璃终于不耐地扫视放声尖叫的众女一眼,暴喝:“不要吵!” 顷刻,酷哥变恐龙,而且还是那种霸王龙!女孩们全傻了眼,众女纷纷一哄而散,转眼就跑得一个不剩,只留下那位可怜少女呆在暴风眼中。 “好了!没人吵了,你想说什么?”她渐渐靠近女孩,凶光毕露。 “我……我……”女孩抬头,现在什么害羞都吓没了!呜……他好可怕!“我……我想回去了,再见!”“哒哒哒哒哒”一溜烟,女孩已逃得无影无踪。 “胆小表!”花应然不以为然地擞擞嘴,他可是亲身体验过他比这更恐怖上几百倍的咆哮声哦!相信他!以后再也没有谁能吓得了他了! “南宫,你太坏心了!”殷洛宠溺地笑睇她。 “就是啦,小璃璃!”花应然小心地避开她的暴龙爪,“利用完人就丢,这可是有碍环保哦!” 南宫琉璃耸耸肩做无辜状,没办法!那些女生太吵了嘛,正好有个乖乖送上门的笨女孩,不用不是太可惜了吗?随即吊儿郎当地勾勾殷洛的肩,顺道拉上花应然,“走! 娱乐时间到—— 第五章 “小璃璃——”一路飞奔地闯进南宫琉璃的寝室后,花应然恍然忆起她的教训,机灵地改口:“嗯,人家,人家可以叫你小璃璃吗?”他眼神古怪地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听殷洛说,我们,我们真的要去,去卡斯洛?” 懒得再纠正他,反正她说不行,他也照样会叫,这一年多来,她已学会了放弃这又一传统美德,“当然要去!我还会骗你不成?你准备好了没有?还有,殷洛呢?” “拜托!”花应然带着十二万分的请求,“是卡斯洛耶!你确定吗?那里可是旧金山有名的同性恋区,真的要去吗?” “笨啦!”她给他一记爆栗子,“就是同性恋区我才去嘛!到那观摩观摩,好为以后和殷洛的甜蜜生活打打基础啦!怎么,你不乐意呀!般不好你会在那遇上你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哦!” “真命天……子?”花应然急忙退后,撇清关系,“人家很清楚自己不是做基佬的料,人家可只对女的感兴趣!只是,只是,人家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个,”他无力地垂手,透出那件无袖贴身的吊带丝制长衫,“为什么?嗯!为什么要穿得这么性,性感?” “因为——我们将要成为今晚卡斯洛化妆舞会上最有魅力的主角!” “人家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换下这身衣服啊!”花应然忍不住又扯扯过长的外领,拉高衣摆。 “现在你的身份是祭司!记住!是祭司,不准再叫人家!懂吗!你有听过哪个祭司自称人家的!” 看着今天身着圣洁白装的花应然,头上垂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至额前,在性感的内衫外罩上一层宽大的白领,在领子和袖口上滚上一层金边,一头乌亮的长发在肩部以下自然地卷成波浪状,并在发尾染上银白色,越显飘逸出尘,灵气逼人,不由得月兑口而出:“喂!花应然,我第一次发现,其实,你长得……还挺美的耶!” “啊!是,是吗!”不小心瞄见殷洛有一点点不爽地沉下脸,忙道:“呵呵!没事那人家,哦!是我!没事那先行一步啦!拜!”语毕,匆匆离去。 “跑那么快干吗!”她喃喃自语,“我是毒蛇猛兽吗?” 懊不会是她穿着上的问题吧!思及此,她立即低下头,仔细察看一看,今晚的她化身为邪美惑人的吸血鬼,眉宇间是用朱砂描绘成的血色蝙蝠,在冰蓝的眼波中形成绝对的致命妖魅,一袭火红的高领长袍掩住她的身形,血红的束腰风衣在中部开叉,露出一截的大腿上张狂地纹上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在腰间缀上锁链形的莹亮宝石,亦男亦女的散发着魔性诱惑力,似妖似邪地蛊惑众人。 “不用再看了!已经非常完美了!”殷洛赞叹地勾起一抹笑容。 “你保证?”她移眸望向他。 “我以伯爵的身份起誓!”无视心中警铃大作,他宠溺地抚上她的颊,一身银灰的丝袍裹住他昂藏的体魄,头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露出饱满的天庭,几绺发丝不羁地垂在额前,隐约可见左耳上一枚精致的耳坠在发问耀出炫目的光,身后是及地的淡紫色披风,披风的边缘镶着银线,贵族气息自他身上表露无遗,淡漠的眸光衬淡紫色的披风,神秘而又优雅,浑身充溢着末代贵族的尊贵及深沉…… “我们三人一定是今晚的主角!”她颇为自恋地下最后结论。 ——*#*—— 加快脚步,她追上花应然,率先推开通往舞会的镂花大门。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开启,所有的人都停下动作,被三人的风采所吸引,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 “他们一直看我们做什么?”花应然悄悄凑进南宫琉璃的耳畔低语。 “当然是因为我们长得帅呗!”她回答得理所应当! “可是那些男人看我们的眼光好像很饥渴耶!殷洛,你说是不是?” 只淡淡地瞟了花应然一眼,他没有吭声。 “瞧!又来了!又是这号忧郁症患者的表情!”花应然不住地摇头。 “笨!这不是忧郁!这叫冷静、自制!”她啐了花应然一口,转身捏捏殷洛的脸,“来!笑一个!喂!别老板着脸呀!” 漠然的眼盯着她半晌,终于无奈地扯扯嘴角,算是在笑吧!没办法,他此刻实在没有想笑的! 伸手拉过南宫琉璃,花应然领她至昏暗的角落,“我有一个感觉,我想你不需要再等待多久了!” “等待?”她困惑不已。 “是啊!你不是说过了!等待呀!”回头瞧见她仍是一头雾水,他索性大声提醒她。 “哎呀!就是你所说的你喜欢殷……唔!”她及时捂住他的嘴!还好,还好她动作快,不然被听见,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要死啦!这么大声干吗!”她暴怒地瞪着他,自己想死就去死!别想拖她下水。 “哦!我明白!”他放轻了声量,小声叽咕,“根据我的观察,殷洛他……” “叫伯爵!在这别叫名字!” “好!现在我告诉你,”他清清喉咙,投下重磅炸弹,“伯爵他,就是他根据我的观察,他已经对你动心了!” “动……动什么?”她的舌头刹时绕不过弯来! “动心!就是动心!”他一副老生长谈的模样。 “你,你谈过恋爱吗?摆什么姿势啊!你有什么……依据!”哎!她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啊! “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他坦然承认,忽地一个大拳头急速挥下,他忙再抛出一句:“可,只要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啊!” “是吗!”拳头险险地停在离他鼻尖一公分之处。 “对啊!”确定解除危险警报后,他继续道:“从你对他的态度上。你呢!对任何人都会拳脚相加并施以毒舌毒手,个性暴烈、嫌烦厌吵、又没耐性、性子不好、心眼又小、人又自私、心机……”见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立刻紧急刹车,“总之,就是你对人很……很那个,但面对殷洛时,除了第一次见面外,你会不会觉得你从没对他发过脾气,而且十分温驯!都没有一次嫌过他吵!还有喔,我念你时你吼我,他念你时你傻笑……啊!好吧!不是傻笑,不是傻笑!反正,对他很好就是了。由此可证,他只有在你亲近时话比较多,对你非常温柔、很有占有欲、不许别人碰你、太亲近你,可是又很喜欢跟你亲近等等是因为他为你动心了!懂吧!动心!嘿嘿!这下你高兴不用再等待啦!你说是不是啊!” “嗯、嗯,是……是啊!”是你个大头鬼! “怎么回答得这么勉强,你不相信我吗?不信你看,殷洛从开始到现在眼睛就一直盯着你,转都没转过一下呢!就看着你!不喜欢你会一直注意你吗?”怎么这么迟钝!是不是陷入爱河的人,不管iq有多高,脑筋都会自动退化成泥浆那样? 偏头撞见殷洛炙热的双眼,“呼啦”一下,她的脸刷地红透半边天,随便扔出个话题,她整整衣领,“啊呀!这天气可真热呀,我去拿杯冷饮,等会儿再聊吧。” 慢慢走出阴暗的角落,一步一步迎向殷洛等待的眼,她越来越紧张,神色也越来越倨傲,抿紧了红唇,心跳急得让她以为会从嘴里跳出来,高高地昂起头,冰蓝的眼瞳进出耀目的火苗,似乎连眉间的血色蝙蝠也越加鲜艳动人。她就像一团高傲的冰蓝色火焰,缓缓地,一步一步踩在他的心尖上,任性地自私地连他一起烧成灰烬…… ——*#*—— 相信吧!iq越高的人相对情商就越低,因为感觉自己是在没有办法把那样奇怪的问话说出口,琉璃决定自己索性就不要说了。 于是,没多久就把烦人的事抛在一边,她尽情地拉着殷洛疯遍洋溢着欧州宫延式浪漫风情的舞会大厅,直奔后方庭院,幕天席地,她大大咧咧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与她一身火红邪异的行头完全不符。 如此养眼的镜头自然引来不少关注,不过在一声暴喝之后登时少了许多,呼!丙然爽快不少! “吸血,你真要人家,嗯!真要我陪你……这样躺在地上!”不好吧!那很没气质耶! “啰嗦!叫你坐下就坐下,看人家伯爵多干脆,别像个娘们似的磨磨蹭蹭!”舒舒服服地跷起脚来,修长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她不意外地听见一阵响亮的口哨声!吹得她心烦意乱不已,“看!看什么看呀!再看,本少爷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杀气腾腾地警告完毕,四周刹时又回复了原来的寂静! “刷啦!刷啦!” 咦?什么声音?她抬起头,瞥见殷洛坐起!解上的淡紫色披风,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猛地把她包了个结结实实,活像裹棕子,“你?” 不悦自他淡然的脸上快速闪过,瞅着她衣服的眼仿佛带着些微的懊恼和无力。但,包裹着她手的手,却异样的温柔。 “你?”她仍是困惑不已,“为什么?” 烦躁地拨梳几下头发,眼中不复淡漠,他蓦地站起身,“我去外面逛逛,买些烧烤用的肉类食品,大概二个小时后回来。”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做出这种动作?南宫他会怎么想他?他又怎么会对南宫生出这种奇怪的占有欲?他会不会认为他是变态啊?对一个男人产生占有欲?也许是自己搞错了吧!先出去冷静冷静!他要好好想想,这是怎么回事?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他失神地离开,不久便消失在人群中…… 南宫琉璃低声咕哝,怎么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你还不懂吗?”花应然瞠目,几个小时前不是刚给他提示过了,怎么还不懂!他真有这么健忘吗?还是他的情商真的很低! “懂?懂什么?”她很快又把这件事撂在九霄云外,“无聊!” “上帝!”他被打败了!可怜的殷洛,你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又迟钝又暴躁的家伙,两情相悦的最后结局不是直接送入洞房,从此圆满幸福过一生吗?小说不多足这么写的!专门骗人啊……等一下!至少小说里有一样是写对了——男人间的恋爱果真是波折重重啊! 幸好!他再一次庆幸,幸好我不是同性恋。 “祭司,你刚才……说什么呢?” 他笑笑,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没什么。” “祭司!”她又开口了! “嗯?” “你最近越来越漂亮了。”她由衷地赞美,“奇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呵呵呵!真的吗?”他不知从哪变出一面镜子,揽镜自照,“呵呵呵人家本来就长得很美嘛!”就你没发现而已! “照照照!”她不耻地嗤道,“自恋狂!”才赞美个两句就飞上天! 充耳不闻,他不断对镜摆出各种姿势,“嘻嘻!我真美!真美呀!” 她冷哼一声,看不惯他的水仙样,“美?再美有什么用!你再美也没有我大哥美!” “真的吗?”他可怜兮兮地垮下脸,嗫嚅着唇,“真的有人……比我还美?” “也不是啦!”看到他瞬间黯然的脸,她的心中泛起阵阵怜惜之情,嘿!别误会哟!无关情爱,只是单纯对邻家小妹妹……哦!是邻家小弟弟而起!啊!真想有一个妹妹! “安啦,我大哥是真的很美没错!但他的美是那种一眼就能辨出性别的美!他很美!但决不会有人把他错认性别。”她顿了顿,“而你的美,是偏向阴柔的那种,宜男也宜女,虽然在大部分时间是偏向女的就是,但你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味道,很坦率很纯净。你的美和我大哥冷魅的美,还有殷洛那种尊贵的美不同,根本无从比较!可是,我保证,你在你所在的那个领域,绝对是最美的!”恶,好感性的话,真是她讲的吗? “真的?”他的脸再度回复生机。 “没错啦!” “嘻嘻!”他又拿起镜,“我就说过我长得很美的嘛!啊!我真是太美了!”他陶醉地再从袖子里拿出另一面镜子,两面一起比划。“瞧瞧我!长得多美啊!啧啧!真美,真美啊!我……” 忍不住抢过他的镜子,扔得远远的,“喂!想自恋找别的地方去!别在这烦我!”她开始后悔!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那么鸡婆!为什么要安慰这个娘娘腔的男人,为什么要鸡婆?为什么……咦!不对劲!倒带两秒……为什么要安慰这个娘娘腔的男……对了!就是这句话……娘娘腔?对耶!她怎么没想过呢?他又漂亮,言谈举止又不像男人,又很爱美,还很……那他.有没有可能和她一样,都是…… 抱着科学的探索精神,南宫琉璃决定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霸后硬上弓,把他给做了!她邪邪一笑!做恶羊扑狼状朝他扑去,两只手倾尽全力模向他的胸部—— 眼看就要偷袭成功,却在紧要关头,目的地被一双纤纤十指紧紧护住! “你……你要干什么!”大野狼双手护胸,惊魂未定! “没干什么.嘿嘿!”小红帽邪笑着向他伸出绿山之爪.“只是想看看你的胸部而已呀,别害羞啦!来嘛!来嘛!” “不要!别这样!”呜……他,他怎么突然兽性大发,好可怕! 他是在担心女儿身会曝光吗?“别怕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小红帽安抚着可怜的大野狼,不如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再继续吧!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我是不会出卖自己的贞操的。”大野狼坚决捍卫自己的清白! “放心,我也不会出卖你的。”啧啧!瞧瞧他一脸的我见尤怜,嘻嘻,她以后将会有一个与她常年相伴的妹妹啦!“别担心,我只是要你以后青春罢了!” “报告吸血鬼大人!青春对我来说跟贞操一样重要!”大野狼苦苦哀求,呜哇!殷洛,快来救我啊!“好!是你逼我的!”见怀柔政策不行,她改用高压政策!只见小红帽干脆使出浑身蛮力,用力撕扯着大野狼的外衫!不断加大力道! “不要!救命啊!救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大野狼终不敌生性火爆、久经沙场的小红帽,力量逐渐流失……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 “哦呵呵呵呵!”小红帽得意地翘起兰花指仰天长笑,“早给我看不就得了!版诉你,抵抗是没有用的,哼哼,再藏也没用,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女……啊!”突然,小红帽似大受打击,急步后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你的胸为什么会是平的!怎么会是平的……”到嘴的熟鸭肉……哦!是到嘴的干妹妹就这么飞了!这么一去不复返了!啊,她的干妹妹呀!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女的?为什么? “你欺负我!”一边是花应然的含泪指控! “你欺负弱小!”一边是自己良心沉重的谴责! “唉!人家知道自己长得很美,”花应然做摇头无奈状,从外衫内又拿出一面镜子,调好角度,再度对镜细心整装,“但人家是不会对你有某方面的意思!要知道,你不能背叛伯爵,我相信这只是刚才你被我的美貌所迷,才会一时冲动、情难自禁的,所以,你也别再自责了!” 适才刚冒出头的良心被这番自恋之语打昏!她瞅瞅自信心过剩的他,到底要何等伟大的母亲才能生出这样的孔雀儿子啊! “你放心!”她郑重声明,“我这辈子是永远都不会对你有‘性’趣的!” “算了!反正你看也看了,模也模了。”他再度凭空取出一面镜子,顾镜自怜,“只要没攻完全垒就可以!自古红颇多薄命呐,我可以体谅你暂时的饥渴!听到你以后都不会这么做,那我也放心多了!我相信……” 没空理会他的絮絮叨叨,她的眼中只瞧见他像变戏法一样,左一面镜右一面镜地拿,“你今天究竟带了几面镜子?” 柔媚地秀出丝制长衫和衣领的内部,“瞧!我的衣服上全满了耶!”然后摆了几个美美的造型,“出门在外的,当然要多带点镜子,保持形象对模特来说是很重要的哦!” “你……”她很没力地翻了个白眼!真怀疑刚才她怎么会有跟他做姐妹的念头? 此刻—— “好妖娆的男人啊!”一道轻桃的男音插入。 她的心中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妖娆?指谁呢?呃,他一直看的是我,那就是指我啦!这眼神真是令人不爽呐! “那个做埃及法老装扮的怪叔叔是谁呀!”花应然茫然地问道。 “不认识!你问这个干吗?看他长得蛮风流的,你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什么时候花应然这么没品味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怎么可能会对付的了?我对同性恋一向采取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原则,怎么可能!” “好像有道理耶,难怪近来你都没有像以前那样死粘着我和殷洛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当然!现在我正在物色新的收藏品呢!”一连放弃两个猎物,他才是最心痛的人。唉!这年头,真正有味道的美少年多难找! 但他又长得实在是太美了,要是找玻璃,那些玻璃一定会爱真了的!为了他的清白着想,罢了,只得忍痛割爱,噢,他的美少年啊! “好干净的祭司啊!”瞥见一旁埋头苦思,一脸神往的花应然,法老大为惊艳!啊,这两位少年他要定了。 “吸血!”花应然靠近她,“他好像想剥光我们衣服一样看着我们,我们要不要扁他?!”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微露笑痕,“你猜猜这件法老叔叔是一号还是零号?” “不知道!全两样都像,可能是雌雄同体吧!”他长得又不美,有什么好猜的。软趴趴地坐倒在草地上,他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注意点看!”她盯着虎视眈眈的埃及法老,分神注意到有个侍者身后向她走来,哈,机会来了。在侍者端着饮料从身边经过的瞬间,借着阴影的掩护,她快速屈起食指在侍者的脚果处轻轻一弹,顿时,他的脚一阵麻木,失去平衡的身体倾向法老,手中的饮料也尽数向他的金衣招呼过去,哗啦啦,乓里乓啷—— 站在一堆碎玻璃中,身上五颜六色的埃及法老狼狈地叫嚣:“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身衣服很贵,是你这种人赔得起的吗!我的衣服真是被你全毁了,你该死的走路不长眼呐,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帮你变成真正的瞎子啊!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不想在我男人的地方混了,啊!你这没用……” 嘿!抓到重点了,花应然重重地一拳!“他是零号,对吧!” “嗯哼!还有呢?” “还有啊?”花应然努力思索,“哦,他还十分注重形象,很看不起平民!有着非常强烈的阶级观念,把平民视为下等人,由他的语言及身后的众多保镖可以推断他是属上流社会这类人。” “不错嘛,也看得出那几个人是他的保镖!”她小看他了! “当然!”花应然又露出那副“我本来就很聪明,只是你们没发现”的自恋表情,“虽然那几个人全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互做不认识,可是有一个很大的败笔,那就是——他们的脚尖都呈约二十五度微侧向他的方位!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都略为僵硬!那是长期握抢才有的特征。还有,当侍者向法老频频赔罪之时,他们的右肩都极细微地向上提高!这动作是极为熟练的拔枪前兆!所以,即使他们表面上若无其事,也没有探手向腰间或怀内,可也是证明他不是个简单人物!” 疑惑由心中冉冉而起,“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军业知识和细微敏锐的洞察力是这样一个花痴男会知道的吗? “我?还好啦!” 罢了!不管他了!近来比较手痒,嘻嘻!可以有人玩啰,“哎!祭司,你想不想看看那位尊贵的法老叔叔在他不屑的下等人面前跳跳粘马达呢?” “你是说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 “right!”她勾勾手指头示意他再靠近些,“而且,他还附带音乐伴奏哦!” “是吗?”花应然贼贼地搓搓下巴,“那我拭目以待!” “ok!看我的吧!” “……你们这种人就是下等、下贱!连走路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好!你怎么会这么蠢啊!就不能……”眼角察觉到南宫琉璃火红的身影!他停下咒骂,随便挥挥手打发他走,“你快给我滚,还想在这丢人现眼吗?” 尔后,掉头转向她,充满脂粉味的脸着迷地在她身上流连,多妖魅的少年啊,居然能够激起他沉寂已久的征服欲!还有另一个十分纯净的少年!头一次见到那么干净圣洁的男人,竟勾起他源源不绝的保护欲,让他直想立刻就把他们擒住,都占为已有! 原来她不是没有男人缘,就目前看,她的男人运还真不少!呵呵,只是个个都是桃花劫!全是同性恋啊! 瞧,眼前就有一位还没回魂的玻璃老兄! 她的唇划开一抹夺人心魄的盎惑笑容,点下螓首,趁对方失神,疏于防备的一刹那,她脸色倏变,然后指着法老的脚畔惊声尖叫,“啊,有蛇!” 一切全在计划中,如她所料那法老面色惨白,颤抖着唇,吓得捧高衣摆在原地不断地又蹦又跳,好像身上爬满了上万只虱子般,扯开喉咙:“啊!蛇在哪里?蛇在哪里?不要咬我!不要咬我啊!” 噗哧! “啊炳哈哈哈……”一串巫婆式的笑声自她唇边逸出,就连一向最重形象的花应然也跟着笑得东倒西歪! “啊!不要咬我!不要咬我!”毫不知情的法老叔叔仍兀自尖叫着,“救命啊——” 几位保镖护主心切!也一头扑了上去,“蛇在哪?蛇在哪?” 十几只手不断模索着,“啊,我抓到蛇了。”一位保镖欣喜地大喊。 “混蛋!”人球中隐约传来法老的训斥,“你抓的是我的裤带!” “哇,好痛,你踩到我的脚趾。” “喂!别拉我的腰带!” “该死,我的鞋呢!” “谁趁乱模我的,站出来……” 一团混乱中,罪魁祸首拎着仍在留恋不已的花应然大摇大摆地离开庭院。 “吸血。”好半天才止住了笑,花应然一脸好奇宝宝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位埃及法老怕蛇啊?” “有钱的贵妇人一般都怕蛇!”她拍去手上及身上的草屑,“他也是有钱的零号哦!零号跟女人嘛,也可以划等号啦!” 我咧,这是什么推论,“要是他不怕那怎么办?” “所以我是在赌啰。” “赌?赌输了怎么办?” “安啦,我的赌运很好哦。”她掸开他身上的尘土,“你刚才不也见识到了。” “可是……”花应然还有点犹犹豫豫,不觉得这太冒险了吗? “没有可是!” “呜!”他点点头,行了许久,突然冒出一句,“几点了?” “干吗?” “殷洛说两个小时后会到庭院找我们!” “那就是说……” “我们回去吧!” 然而一转身,两个人就都知道不妙了,“我们这算不算自寻死路?”花应然环视一圈围在四周的众多保镖,包括在最前方的玻璃法老。 “不算,我们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就算是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担心。”她信心满满,“我还有一计!” “真的!是什么?快说啊:” “好!那就是——”她帅气地整整衣服,卷起袖口。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逃啊!” 第六章 长夜漫漫,新月如钩,朦胧的月光透过层层薄纱,映入室内,打开了天窗,深凝如墨的夜空零落洒着几颗星辰,微泛着寒光,身畔还坐着两位旷世美男子,一同畅所欲言谈古论今。 和谐、浪漫的情调充溢室内,只是—— 一阵暴吼传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女人会出现在我的宿舍?”南宫琉璃指着眼冒颗颗红心的花痴女们,揪着花应然吼个不停。 “人家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咳咳……你放手,咳咳咳,有话好商量……” “南宫!”殷洛宠溺地张开手,及时解救了花应然。 她乖乖地放手,扑进他怀中,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上,任性地嘟嚷,“我不管!我要你立刻让她们滚出去!” “都一年多了,你的脾气还是一样坏!”他温柔地笑着收紧了手臂。 “只要对你不坏就可以。”双手勾住他的颈子,她再偎近他一些,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着,“你叫她们滚!” “不行!”他轻抚着她的发,“她们是学生会来讨论会议内容的,不可以赶!” “那为什么她们一句话都不说光盯着我们看呢!” “这个……” 即使恐龙变家猫,古董变活人的场面已看了无数次,但当它再一次上演,一堆人仍是大跌眼镜。 “看久了,我觉得南宫学长还是暴怒时的模样最性格!” “就是哦。”跟南宫学长第一次见面时冷漠疏离的感觉比.他还是比较适合暴烈的形象,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会发光一样。” “是啊,殷学长平时人很淡漠,总是跟每个人保持距离,可是只要一碰到南宫学长,好温柔好深情的表情真是迷死了了。” “对耶,对耶,唉!反正他们那么般配,再怎么轮都轮不到我们头上。” “嗯,他们俩在一起的画面真的很惟美……”就像是从日本同人志漫画中走出的男主角! “没错!”少女们陶醉地低语,“他们真是绝配!美呆了……” “stop!”眼见她们越传越离谱,她出面澄清,搞什么?“我跟殷洛只是感情要好的……兄弟而已!” 兄弟?似被人骤然重重打了一拳,淡漠的眼毫无焦距地对上眼,“我们……只是好兄弟?” 心“噔”了一下,她顿了顿,但仍没有回旋余地道:“只是好兄弟!” 她又狠狠地在胸口刺了一刀,那股疼痛让他几乎无力再抱住她,他只能轻拥着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好!我明白了。” 突然一下子觉醒,他爱上他了?是的,所有的反常都有了解释! 他早已爱上她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早在那团冰蓝色火焰撞进视线的一瞬间,他太粗心,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粗心地让那团高傲的火焰肆无忌惮地烧进心头。 还来得及抽身吗?他扪心自问。 只怕——早已深入骨髓,撕心裂肺了。 ——*#*—— “殷洛!说话呀,殷洛!” 漠然的眸子看也不看花应然一眼,他沉默一如以往。 “喂!你叫我来总不会是要人家看你发呆吧!”花应然舒服地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背抵着墙,“你说话呀!” “你最近没那么经常自称人家。”他淡淡地说着,顺应他的要求。 “没办法,在卡斯洛同性恋区讲习惯了!” “你还有陪他去卡斯洛?”他淡漠的语调试图掩去深埋其中的在乎。 “那儿有一位玻璃法老好好玩,我们每次都去那陪他打打牙祭!”他微露兴味地倾身问殷洛,“在乎啊!在乎就陪我们去呀!”别在这衰掉失恋,扮自闭症患者。 犀利地瞪了他一眼.殷洛迅速起身走向阳台,倚在冰冷的栏杆上,仰望辽阔的苍穹,深吸口气,淡然地道:“我希望你转告他,我……不跟你们去英国休假。” “你是怕跟他处得越久就会越无法自拔地更爱他吧!”花应然一针见血地指出事实,“你爱上他了!” “你胡说!”殷洛蓦然转身面对他,暴喝出声。 “你爱上他了!”花应然再一次重申,“你爱上他了。” “你胡说。”殷洛吼得更大声,用力捂住双耳,“胡说。” “你真的爱上他了。”花应然不断重申,“你爱上他了,你爱上他了,你爱……” “不——”殷洛再也忍不住地攫住他的肩用力摇晃,“停止!住口!你不要再说了,不准说!不准!不要再说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瞧瞧你现在的表情,你一向淡漠的脾气呢?你的冷静呢?你的自制呢?”花应然深深凝视着他,“我能够帮你!” 很久一段呆滞以后,殷洛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缓缓地松开手,疲惫地将头埋在十指间,喃喃地道:“你能够帮我?” “是的,”花应然自信地颔首,“虽然我不敢确定他是否爱你,但他一定同样对你有感觉!” “真的?”他还能有一丝希望吗? “他只是对感情比较迟钝,”花应然俨然是专家一样评论道,“他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关于这点,他也很挫败。 “你是在安慰我吗?”他在那夜都说跟他只是好兄弟,坚决斩断了其他可能! “别想那天的事了!”花应然悠然地泡一壶龙井送到他手中,让殷洛安定心神,“你想想,到目前为止全校惟一有谁没被他凶过?全校他惟一最听谁的话?全校他惟一对谁最好?全校他惟一最准许谁亲近他?而且你也是惟一一个朝他唠叨而不会被他恶扁的人等等,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对你也有感觉?” 好几个惟一砸下来,殷洛被震得开始头昏,“你确定,那不是兄弟方面的……感觉?” “那你说你对兄弟说话时会不会脸红?” 殷洛“噢”了一声表示理解,然后再度提出疑问:“可是,那也只是可有可无的感觉啊!” “所以说你才要多和他相处培养感情啊!”花应然念得口干舌燥,“现在你明白了吗?” “嗯!”殷洛大方点头,过了不久,他又转过头来对花应然干笑,“啊,呃……我要明白什么呀?” “你……”真是!花应然再度挫败地伸手抹一把脸,“就是跟我们一起去英、国、休、假啦!” “哦!我明白了!”要他去英国直接说呗,还要搞得那么复杂,“神经!” “既然你明白了!”花应然摆出送客的姿势,“那么,再见!不送了!” “好吧!”殷洛朝他感激地笑笑,“再见!”房门便当着他的面被重重关上。 后来直到走出大门来到街道上,殷洛才猛然忆起,不对啊,那所房子的真正主人——是他! “没想到祭司也会骗人!”从房内窗纱背后的晦暗角落缓缓踱出一道黑影,“我记得,那小子可是早就跟你说过——她喜欢殷洛。” “可是……”花应然面不改色,依然无辜地望向他,“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趣吗?冥煌叔叔!” 两个人相视片刻,一起贼贼地笑起来…… ——*#*—— “呵呵!想用美人计设计我!没门!”南宫琉璃坐在头等舱窗的位置,跷起二郎腿,我可没那么笨!是,我是对女人没耐性怎么样!你在学校布上再多的女人又怎么样,我就是三天两头不到校,看你能奈我何?哼哼! 没错!课,她照上!书,她也照读!奖学金!她还是照拿!她就是不见女人!呵呵,他又能怎样?硬逼着她去见女人吗?“哦呵呵呵呵……” “南宫……你在想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笑了快一个钟头了!”脸不觉得抽筋吗? “啊?嗯,哦!有吗?原来我笑了这么久!”她模模嘴角,难怪会觉得面部肌肉好僵硬啊! “那我问一下我们这趟英国之行是去干什么的?”他细心地为她词好安全带,淡淡地顺口问道。 “我想到那里看看真正的城堡,还有护城河!听一些关于几百年前皇室贵族的轶事!如果可以,我还想把整座城堡都买下来,作为我以后长住的度假别墅!”她一脸神往,“不知道为什么,呵呵,我就是想去英国的城堡看看。” “那我们这一次住的是城堡,是真的!”花应然兴味地来回把玩着自己的微卷的银色发尾。 “当然是真的。”她亦雀跃不已,“真想立刻就飞到城堡去瞧瞧!” “那我们这是去哪一座城堡?”殷洛淡淡地问道。 “devil城堡!”为什么取这么不祥的名字? “devil?”花应然惊呼,“恶魔之堡?” ——*#*—— 反正到都到了,一行人便也无所顾忌地继续往前走,当他们到达堡前已是夜半一点多钟。 这晚的天气实在不好,雷电交加!一条长长的护城河围住整座城堡,阴森的城堡上空闪电一道接着一道,由黯黑的天幕划过,一阵阵轰鸣的响雷撕破了暗夜的寂静,城堡四周方圆几里外都荒无人烟,就只有这座城堡孤独森冷地耸立在山尖上。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花应然心中有些发毛。 “来都来了,我们……还是进去吧!”开玩笑,大家一起被吓死总比她一个人被笑死好! “可是……”花应然欲言又止,“你不觉得……这很像,鬼屋吗?” “别开……开玩笑了!”她强压下恐惧,“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花应然提议,“不如……我们先下山,等到明天天亮的时候……再到这,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他发誓,他情愿待在外面淋整夜的雨也决不想踏进那座鬼屋一步。 “别说傻话了。”殷洛淡淡地打断他的话,“要是你们怕的话,那就让我先进那座城堡吧。” “等、等一下,”不得已,她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不用你了,还是我先进去,毕竟提议来这里的人……是我。” 她提心吊胆地率先走下通往城堡的锈迹斑斑的铁索桥,整座桥随着三人的走动摇摇晃晃加上大雨的不断冲刷,几乎让人站不住脚,短短的几百米路,三人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罢一踏上平地,一行人是用冲地到了城门底下。满不在乎地用手抹去一脸的雨水,她抬起头仔细审视整座城堡,在电闪雷鸣中,这座森冷而年代久远的鬼屋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幢——鬼屋。 上帝呐!耶稣呐!她南宫琉璃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那些飞来飞去,不是人的脏东西。啊!好恐怖啊! 话说当年,在她4岁的时候,那夜也是风雨交加—— “妈咪,”那时的小琉璃十分可爱和善良,“为什么要爹地在大冷天睡客厅,让爹地睡地板好不好!” “琉璃乖,不要在妈咪面前提爹地!”莎琳娜温柔地抚模着她的秀发。 “为什么?”她女乃声女乃气地问,“喔,琉璃知道了,是不是爹地没有大哥漂漂?”她好聪明哦! “不是,”莎琳娜恨恨地道,“因为你爹地他是个老色鬼!” “咦?什么是鬼!好吃吗?”小小年纪的她,充分发扬了中华民族不耻下问的优良传统。 “……不好吃。”望着琉璃写满问号的小脸,她突然发现她女儿长得好可爱,好可爱。可爱到简直让人想欺负一把,此时,几道闪电接连打下,耀眼阴冷的光照亮了她脸上可怖的表情,雷声也跟着“轰隆轰隆”地巨响。 在雷雨闪电之下,她的声音在黑暗中钻进小琉璃的脑子,“鬼呀,很可怕的!专门吃坏小孩还有聪明的小孩,它把他们的手啊脚啊统统拔掉,再把他们的肚子剖开,血淋淋地抓他们跳来跳去的心脏吃哦!还有肚子里的肠子呀、胃呀、肝呀、肺呀都会稀里哗啦地流出来,还会把他们的脑子砸碎,把里面的脑浆,骨髓都掏出来,白白的、黄黄的全滴到地上,一滴一滴、一滴一滴好恶心啊!而且他们的眼珠会像你玩的弹珠一样,被扯出来,扔在地上流啊、滚啊……” 从此以后,即使她对小时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但当晚的一幕幕已经深深烙在她的脑海里,拔也拔不掉!于是,不管她长得多大,胆子也多大,但只要稍稍碰到有关于鬼怪的事情,她都会十分十分地……嗯!敏感!真是太可恨了,这是她一生的污点啊! 可是,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作为一个杀手界的红人,作为一个为非作歹的霸后!她绝对不会再退缩了。 面对着森冷的大门,她终于勇敢地提起右脚,重重地、迅速地、用力地、敏捷地——躲到殷洛背后去! “你干什么?”花应然歪着头看着紧揪着殷洛衣角不放的南宫琉璃,“你该不会是……害怕了?” 这句话立即狠狠地打击到她至高无上的自尊心,飞速激起了她的万丈傲气! 她马上从殷洛身后跳出,“啐,谁说我害怕了!神经。”而后,将仍发着抖的双手紧紧贴在锈迹纵横的城门上,咬紧牙关,闭上双眼,鼓起勇气地奋力一推—— “咣啷。”城门应声而开。 “哇叫、璃璃,你好厉害哦。力气这么大,居然把铁门都震开了。”花应然啧啧称奇。 “白痴!”她没好气地解释,“这城门管家根本就没有关啦。” —行人关上沉重的城门,缓缓进入仅有零星火光的堡内,堡内的墙壁已剥落了大量彩漆,但由美仑美奂的布置和格局仍能看得出它往昔的辉煌及盛大。 着了迷般,她举着火把照明,忘情地欣赏着堡内所有精致华丽的摆设,似有若无的熟悉感不断涌上心头,她竟近似于怀念般在堡内来回游走,流连不已。 视线内突然出现了一樽水晶瓶,在火把光中灿亮地燃烧着光辉,美丽得教人难以逼视,她用力甩了甩头,总觉得好像曾在哪儿见过,第一眼看到它就喜欢上它!真的好美丽,她失神地伸手抚模它…… “住手!” 伴随着这道阴沉的男音的,还有一只及时攫住她的冰冷的手,她不悦地转过头刚想开骂,眼前却赫然出现一张惨白、无血色的脸!两只眼空洞虚无地紧盯着她。 在短暂地呆愣之后,一阵震天价响的凄厉尖叫由她口中逸出。 “啊!有鬼呀——” ——*#*—— “对不起呀,我不知道……原来你就是管家。”她歉意地道,“对于刚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老管家了无生气的声音慢慢飘起,“是我招待不周,今晚下雷雨,所以堡内断了电,真是抱歉。” “哪里,哪里。” “噢,对了。”花应然趴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支着额,长长的黑发在肩部以下微卷起层层波浪,银色的发尾披洒在黑色中,形成一黑一白的鲜明对比,强烈地散发着他惯有的干净、无辜的味道。“为什么这座城堡……取名为devil?” “是啊!”南宫琉璃附和,“为什么取这么不祥的名字?” 一向淡漠的殷洛也反常地等待起答案。 “这件事……”老管家沉吟,“大概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一百多年前,这里是一片繁华的土地,这里的人民大都与世无争地在这生活着。拥有这大片土地的是我们的城主,他是一位上流社会的贵族,爵位很高,他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他非常地疼宠她……那位小姐也长得很美、很高傲、耀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爱上一位天天送玫瑰花给她的漂亮少年,只是那少年毕竟是一介平民……那位少年最后是死在送玫瑰给公主的途中,他是被堡内的车夫在路口给辗死的……从此她就病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身着盛装,打扮得非常漂亮,说是要等那位少年回来……这样一年过了一年,她年年都待在那等他,最后她终身不嫁,在堡内孤独终老……” “故事并没有就这样结束,”他毫无高低起伏的声音继续飘起,“在她死了之后,每到玫瑰花开的时节,每天夜里在堡内,总有人看见在漫天星光下,一大片火红的玫瑰丛中有位身着盛装的美丽少女坐在那等待……渐渐地,在民间就相继谣传着堡内出现了公主的幽灵,纷纷恐惧地搬迁别处,久而久之,外人就把这称做恶魔之堡。许多年以后,连我们自己也忘了城堡原先名字,便也顺理成章地称它——devil城堡!只是公主……已不再出现。” “哇!”花应然陶醉地双手捧着脸颊,“好浪漫悲苦的故事啊!” “浪漫?”南宫琉璃冷嗤,“我可不认为一个人的后半辈子都在自责与等待中度过,有什么好浪漫的!” “可是真的很浪漫嘛!” 花应然反驳道。 “就算是……”她挥去心中突来的莫名感伤,“也只是那种最苦痛的浪漫。” “苦痛的浪漫。”殷洛细细咀嚼着这句话,真贴切的形容词…… “管家。”花应然突然兴致勃勃地扯着老管家的袖子,“玫瑰现在还有没有开啊。” “玫瑰花开的季节早过了,”殷洛好心地提醒,“现在是冬天。” 他诅丧地“哦”了一声。 “哎!你真是笨呐!”她深以与此人同行为耻,“不过……你很特别。” “真的?”花应然立刻心花怒放,算他有眼光! “是啊!”她瞟了他一眼,“特别笨啦。” “你……” “各位,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阴冷的声音飘来,老管家举着火把走上台阶,“我领你们到各自的寝室休息,随我来。” 一行人也跟着上了楼梯,木制的阶梯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一片寂静黑暗中显得格外恐怖。 直到这时,她的恐惧感才姗姗来迟,她小心翼翼地问老管家:“那个,公主的幽灵是不是……真的有出现过?” “当然,”老管家阴沉地透出怀念,“在我小时候曾经在玫瑰花房中见过她,她长得真的很美,月光朦朦胧胧地透过她的身体,照在一整片火红的玫瑰上,一双冰蓝的眸子完全没有人气地望着远方……虚无飘缈的表情只要看见她一次,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 “呜……是,是吗?”怪令人发毛的,她不想再听到有关于这类东东的话题,转移阵地,她挽住殷洛的手,“管家,你不用安排我的住房了,今晚我跟他睡,呵呵!” “为什么?”殷洛低头看向被她霸占的手臂。 她选择暂时性失聪,忽略这句话,兀自转头问管家,“哦……我们的行李箱放在哪里?我先带过去吧!”企图蒙混过关,搞什么!这么丢脸的原因怎么能说? “行李箱放在二楼玄关处。”老管家冷冷的声音又飘起。 “二楼啊……现在刚好是,我们一起去吧。”她依然死拽着他的手不放。 任由她将袖子扯得皱巴巴的,他漠然的眼瞳只停驻在她身上,不再言语。若是她不想说,就算了吧?与她相比,答案并不重要。 第七章 睡至半夜,殷洛无意地一翻声,却发觉身畔的人儿已不知去向,他惊得坐起,掀开被子步下床,起身寻他…… 隐约听见从浴室传来乒乒乓乓的碰撞声,该不会是有小偷吧!他小心地模到浴室门边,抓住把手,在心中默念一二三之后,豁然打开了浴门…… 在浴室的强光下,他愣愣地盯着南宫琉璃浑身上下只套了一件松垮垮的火红浴袍,露出一截香肩,一条修长的美脚从浴袍中露出,踩在马桶盖上,高高地卷起袖子,昂起头,一只手扶在镜面上,另一手撑在腰间,挺起胸,一双眼死盯着镜子猛瞧…… 她转过头,发现一脸呆愣的他,仍无一丝自觉地向他招招手,“雨停了,刚刚又有电来了,嗯,你要洗澡吗?” “不……咳咳,不用了。”他清了清嗓子,耳根子迅建红得像火烧般,“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飞快地退出浴室,他闪电似的回到了卧房。 浴室内—— “唉!看来我真的是没有女人味啊,”她不幸地感慨,停止了对镜搔首弄姿,好可怜啊!她起码都有十九岁了,居然还是扁平一族? 瞥见浴白中的热水已经冲满了,伸手往浴白中倒进了香精、沐搭乳,她缓缓月兑去身上的浴袍,走进浴白。 躺入其中,她仰头靠在缸沿上,懒懒地自言自语:“你呀,有没有半点身为女人的自觉!当女人在洗澡时遇见男人闯人,正确答案应该是喊——啊!!救命呐!而不是笑着对他挥手,要不要一起洗啊?这……这分明是男人的反应嘛!懊不会是在男校待太久了,也偏向男性趋势了吧。可是……”视线又滑到胸部,虽然她真的很小,很平!但再怎么,再怎么平也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嘛!她还是女的啊!那她为什么对殷洛是这种反应?嗯……试想一下,刚才如果是花应然或者其他什么男人的话……哇!不敢想象,他们会被她扁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那,她为什么独独对他例外呢…… 终于,在鬼屋内的浴室中,这条迟钝的霸王龙终于学会了思考…… ——*#*——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射入室内,一夜无眠的南宫琉璃便从被窝中爬起,迎着光坐下,偏着头,她专注而又认真地凝视着殷洛。 初次见面,第一眼就觉得他像鹰,有着灼热锐利的眼神、不易妥协的性格,可是又觉得他矛盾地有着孤独、冷漠。但,什么时候?他面对她时,没有坚持,只有妥协?她又发现了,他并不冷漠,他是淡漠,他也有自己的傲气,只是藏得很深。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鹰,依然淡漠地处在高空,与世无争,冷眼看着世人在地上的生活百态,始终不会自己飞下来融人世俗之中,在他身上,一切都是淡淡的,淡得好像他并不是这世间的人,没有一丝感情,那,为什么?在她面前,他会笑、会温柔、会呵护、会心疼、会责备、会妥协、会惊惶、会……会痛苦? 现下平日淡漠的他在此刻竟带上些许的稚气,略长的刘海垂落额前,深邃漠然的眼即使是闭着也不减那份专属于他的淡然和……寂寞?是的,他寂寞!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她仍然能读懂他淡漠背后的孤独和寂寞!因为……她也曾寂寞。 她知道父母兄长都疼她!但,不够,远远不够,太恩爱并不是一种罪过,她并没有责怪父母眼中永远只有彼此而忽略掉自己的意思。从小她就知道,爹地妈咪心中最重视的人、摆在第一位的人从来就总是对方,但他们还是会分出疼爱给她,这对她而言,已是足够了。至少他们只是忽略,而不是全然遗忘。 而大哥,他就像块千年寒冰,冷冽得模不透他的性情,他们中间还隔着长达十年的年龄差距,她惟一能确定的,也只剩他会照顾她这个亲生妹妹了! 当然,还有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是在她十岁时才回来的,眼中终年结着一层厚厚的寒冰,总是独来独往,冷冷地把所有靠近她的人全部冻伤,她根本就无法接近她!心绪飘忽得教人无法捉模,说起来简直就是大哥的翻版!不!或许跟大哥不太一样,二姐是更加的冰冷无情。甚至,她无法确认她是否对他们一家人有任何感情! 但是,跟他们的冰冷比起来,她的火爆与父兄长姐似乎更是格格不入,她就像是家中的异类,既融不进父母恩爱的世界,也融不了兄姐冰冷的世界,惟有等待妈咪偶尔良心发现的疼宠! 至少她知道妈咪是家中最疼她的人!这就足够了!还好,让她遇见了冥煌,他带着她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新奇世界,教会她许多事情!即使那多是杀人技巧,但她的双手始终没有染上血腥! 真的很感激冥煌,是他早已洞悉她的心思,配合地绝口不提,也不曾紧逼,她才得以顺利地自恃下来,真不愧是好兄弟……便也是最欠扁的好兄弟! 那殷洛呢?他又为什么寂寞? 哀模着他如孩子一般的睡颜,薄薄的唇在晨曦中居然透着淡谈的粉红色,好性感的唇形,以前怎么没注意过,凌乱的发丝懒懒地洒在枕边,微开的衣襟出麦金的肌肤,竟显现出他平日不曾挖掘过的狂野,哇,他真的长得好帅哦,秀色可餐!真想…… 她着了魔般慢慢地低下头,凑近他俊美的脸,靠近、靠近、再靠近…… 在距他o.01公分处,她骤然停住,回魂了—— 你呀!到底还是不是人啊!竟然连自己的好兄弟都不放过,当心他告你性骚扰啊,你等着吃官司吧你…… 就在她无限悔恨地谴责自己真是丧尽天良,企图玷污纯情睡美男。她感觉到他手指轻轻动了动,慌忙爬起,意图毁灭证据!一双眼也小心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啐!她怎么能让人知道她欲对睡美男图谋不轨! 暖暖的冬日斜照在他身上,长长的睫毛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似不适应微微刺目的日光,他慵懒地抬手遮去光线,刚睡醒的眼迷迷蒙蒙地望向她,氤氲的雾气还未退去,稚气地撑起一只手托着颊,他朝她孩子气地露出一抹最澄清、透明的笑,“嗨……早上好。” 在这一瞬间,最真实的他狠狠地撞进她毫无防备的心口,心跳扑通扑通地急剧加快,她首次垂下眼睑避开他澄净的视线。 不一样了……她隐隐地知道——他们之中,有人不一样了。 ——*#*—— 带着殷洛与花应然,他们一行人一大早就下山请人装修房间,昨晚上是点着火把,就是来电后也是乌漆抹黑的,倒也不觉得房间怎么样。 今晨醒来之后,才发现屋内早已破败肚乱不堪,就连保存最完美的窗帘,也被驻虫啃得像块抹布了,墙壁地板就更不用说,整间房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惨、不、忍、睹! 先不说他们可是要在城堡里住整整半个多月,单是在那一天,不!是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只得早早拜别管家,到山下寻人去也! 只希望能在天黑之前赶完!他们找了一大批装修员工上山,一声号令,一群人全部涌上通往城堡的铁索桥…… “嗯?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疑惑地道。 “有。”员工乙道,“耳畔有着不可捉模的,极远的又是极近的,极洪大的又是极细切的,像春蚕在咀嚼桑叶,像野马在平原上奔跑,像山泉在呜咽,像波涛在澎拜……” “我呸!”她火大地打断他,“我只问你一句,你答了老半天还没说到重点呢!” “没办法!整部小说我只有这一句台词,我当然要好好表现、表现!镑位读者!请记住,我叫员工乙……” “啊!不好啦!”员工丙尖叫,“这座桥面要塌啦!” “你看看人家,讲话多简明呐!嗯?啊——” 桥面顷刻崩塌!一群人统统掉入冰冷刺骨的护城河…… ——*#*—— 南宫琉璃心急如焚地在殷洛床边来回踱来踱去!他怎么样?会不会有事啊?怎么还是高烧不退?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有没有可能会有什么后遗症?为什么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他的身体状况究竟怎样? 他,他会不会死…… “医生!”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边无际的恐惧,暴烈地怒喝,“医生!现在我命令你,我要你无论如何在两天之内让他醒来!否则我就铲平整座医院!”说到做到! 这时,殷洛的呓语断断续续地传来,“我……公,公主……玫瑰……公、公主……” 意识虚浮中,他瞧见一座宏伟壮美的城堡,一位美丽倨傲的公主站在花丝中。束绑着乌亮的发,冰蓝色的眼一眨也不眨,高高在上地睨睥着伏在地上的平民!指间捏着一支火红的玫瑰,抿紧了唇,随意踏在潮湿的草丛中,毫不在乎弄湿了身上瑰丽的华服,女孩仰起了脸,他赫然认出,她竟是南宫琉…… ——*#*—— 昏睡了两天两夜之后,他终于清醒,众医生总算松了口气,直呼老天保佑,在经过众人七手八脚地仔细调养,他很快又恢复了体力,日子一天天不紧不慢地过去,转眼,在堡内生活已经过了十天。 这天餐厅—— “管家,还要什么时候才开饭呐!”花应然有气无力地趴在餐桌上,“人家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在客人没到齐之前,不能随意地自行享食。”管家责备地朝他投注一眼,“这是礼仪。” “那,如果小璃璃一辈子都不回餐厅,难道我们也一辈子坐在这等他?”他不会那么迂腐吧!万事也要讲究讲究变通嘛! “我去叫他。”殷洛漠然地起身,到外面寻她。 这么晚,他到底去哪儿了? ——*#*—— 屈起一只脚,她坐在高高的城堡顶端,背靠着堡顶的银色十字架,双手勾在屈起的膝盖上,裹着一袭火红的风衣,长长的衣摆随风猛烈地飘摇,在如墨的暗夜中,一身火红的她好似天地间一抹独存的火焰。 她的双眼定定地望着远方,对周遭已完全无动于衷,一径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越来越奇怪了,对殷洛越来越在乎了!为什么那天当大家都上了岸,惟独殷洛不见踪影时,花应然告诉她殷洛根本就不会游泳,她为什么会那么、那么……害怕,对!是害怕!这种怕,不同于对鬼物的怕!不同根本就不一样,比对鬼物的害怕更加让她战栗。 她在颤抖,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从头到脚都无法克制,急遵地震颤着!这种心被人硬生生地掏空,胸口空荡荡的、空洞的感觉,直到殷洛浑身湿漉漉地被人拖上岸,人群中传来医生平稳的安慰——“他并没有事”才得以平息。 其实呢!她模模鼻子作深一层的自我坦白,她应该早已知道答案,只是生性自由,不愿意被感情束缚,总是潜意识地逃开吧!若不是被这件事一逼,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去仔细思索罢! 等她静下心去细数之时,才发现他早已一点一滴渗入心中,他对她而言已是那么重要!喜欢他?不,好像还要多点吧!但也才那么一点点吧!七扣八扣再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喜欢啦! 确定了自己喜欢他,心中似乎一下于轻松了许多,只是……她又开始伤脑筋,要不要告诉他呢?要知道,现在的身份是男的,而她又跟冥煌下了赌注,在结业前决不让人知道她的底细,她还是不能对他坦白啊…… 包何况,这次冥煌没有跟来,绝不是他突然变善良了,放过揭穿她的好机会!别人不了解他,她跟了他十年还会不懂吗?上次美人计不管用,这次他改用美男计,当初她想不透原本执意不出借城堡的主人为什么后来又一下子突然应允了,在搬入城堡的第一天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哼哼!他知她害怕鬼物就专程选择了devil城堡,借机让她与殷洛共处一室,原来他早看出她喜欢他,才特地布下这个局,好来个情上加憎爱分明,让她自动招供…… 既然已知道了他的计划,她还要不要顺着他的心意往下走呢……她该不该向殷洛坦白呢…… 她瞥瞥这座年代久远的城堡,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要是不说,难道她要像堡内的女主人那样…… 在她还未决定清楚之前,骤然被人由身后紧紧抱住,她猛吃一惊地回过头,刚想挥拳,幸而及时停住,“是你——殷洛。” 他点点头,却更加忧心地用力拥紧她,“你在这上面干什么?这里很危险!要是一不小心滑下去怎么办?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好不好?要是……你实在想去,也要记得通知我,我陪你去,别老是一声不吭地到这类地方,可以吗?答应我,可以吗?” 她没有回答,轻轻挣月兑开他的手,笑望着他忧心的容颜,有个决定在她心底渐渐成形,那双冰蓝色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她决定赌了! “你……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冰蓝的眼瞳闪耀出炫目的火光,她像一团肆无忌惮的火焰,缓缓步向他,邪异地轻启红唇:“我喜欢你,你想做我的男朋友吗?” ——*#*—— 哦呵呵呵!冥煌这回你可真是失策了!你千算万也算不到殷洛会接受同为男儿身的她吧!费尽心机布下的局统统泡汤!怎么样!这滋味不错吧! “哦呵呵呵呵!”思及此,她倚在殷洛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哎!小璃璃,就算殷洛真的被你得手了,也不用笑得这么奸诈吧!”怪恐怖一把的。 “怎么样!我就是喜欢笑!碍着你了?”她勾住殷洛的颈脖,“你说是不是啊!阿洛。” 淡淡地颔首,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么快,他跟南宫璃就由兄弟蜕变为情人!一切就像一场梦,模模糊糊虚虚无无的。 “你在想什么?怎么又呆了!”这几天他一直走神,该不会是……她伸手模模他的额头,“没发烧啊!很正常。” “我本来就没事嘛。”他捉下她覆在额上的手,合在掌中,“我只是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唉呀!我已经说过四十九遍我喜欢你,我对你是真心的啦。”他到底还在不安些什么呀,该给的承诺她也都给了,现在还缺什么?她再仔细思索片刻,哦!对了,缺少证明! “想要我证明给你看吗?”勾在他颈后的手略一施力,她压低他的头,热情地送上一记火辣辣的法式热吻!怎么样,够牺牲了吧…… 呜……他刹时瞪大了双眸,脑中只反复盘旋着几句话。 他被男人亲了!他被男人亲了!他被男人亲了!他被男人亲了……眼前一黑,他昏了过去。 ——*#*—— “时间过得可真快,明天,我们就要回美国了。”她将手勾在殷洛的臂弯中,在花园悠闲地散步。 “是啊!”漠然的眼闪烁着若有所思,“在恶魔之堡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比如……” “比如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相恋了,是吧!”她促狭地望着她。 “嗯。”可是,不止、不止这些……还有他,他在昏睡期间隐隐约约做了一些梦,那些梦却又如此真实,真实到从来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他也逐渐开始相信有所谓的前世这种说法。 那么悲伤那么无奈的梦—— 不!如果那是真的,这一次他决不允许那幕重演。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他输不起第二次,因为他真的、真的爱他,无关前世,跨越性别,他只爱这团烈火!同性恋又何妨!只是…… 只是他不敢保证当南宫再想亲近他的,他会不会仍克制不住地昏倒就是。 唉!他怎么又发呆了。 “……洛?阿洛?”她无力地在他眼前挥动着双手,“回魂啦!” “哦!”他迅速收回思绪,歉意地朝她笑笑,“对不起。” 她“嗯哼”了一声表示收到,“你到底还在烦心什么事,不会是还不确定我的心意吧!需要我再证明一次吗?” “不……不需要,不用麻烦了。”漠然的脸立即染上绯红,他急急摇头,连连拒绝。 “不要老是这么害羞啦!像上次,那可是我的初吻耶,你居然不给面子地当场晕倒,老天!我的吻技也没那么差吧!还是……你觉得跟我亲近,很恶心?”若他敢说是,那她就……嘿嘿! “不是啦。”他困窘地解释,“我只是,只是需要点时间,来、来适应。跟你……嗯!那个时候,我不觉得,恶心!只是……很震惊,还有点麻麻的。”他尴尬地低下头,“然后……然后就晕了。” “哦!找到问题的症结了。”她做理解状,忽升起一股逗弄他的,“一定是我们太少亲近,你不习惯,才导致你身体自然排斥,没关系没关系,多实践你就会习惯的。” “不、不必了。”他步步后退,婉言谢绝。 “怎么可以不必呢!”她邪恶地搓着掌心,“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我们现在就实践吧!”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扑向殷袼,岂知,就在这一瞬间,他下意识地避开身子——哗啦啦! 她一头扑进他身后的花盆堆中…… ——*#*—— “阿洛,我说过不要上药包扎啦!”南宫琉璃仰躺在寝室内的天鹅绒床单上,犹做垂死挣扎,“就那样放着,它自己会好啦!没关系啦。” “不行。”他心疼地吹吹腿上的伤口,希望能替她减少些许疼痛,“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避开,你也不会………这么深的伤口,你……一定很痛吧。” 说不痛当然是假的,但,“……你也不要再这么内疚,真的不关你的事啊。”她微笑着,试图安抚他,“是我太贪玩去逗你,要是你还不避开,那你岂不是一个真正的大傻蛋!而且呀,我最喜欢敏捷的人啦,你这样我更喜欢你,干吗?脸色这么差,不希望我喜欢你吗……”看着他依然担忧的神情,“安啦安啦,我不用包扎也没有事!我的身体可是好得很哦!我看……还是别包了吧!” “不可以!”他立刻拒绝,“不包扎伤口很容易发炎的,要是上了药,你的伤会好得更快,你必须得包扎。” “不用啦,从小到大,我的伤从来都没有什么包扎什么上药的,你看我现在还不是照样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 “今时不同往日。”他小心翼翼地碰触着那些看上去触目惊心的伤口,“你就听从我这一次,好不好?伤口那么深……别让我再担心了,可以吗?”他深邃的眸子忧心地望着她。 “我,我,好……好吧。”她免为其难地点头,唉!难道……他已经成为她的死穴了? “那,你先来床沿坐好,很快就开始了。”他从床下取出急救箱,打开。 “这瓶是什么?”她好奇地指着他手上的一瓶黄色液体。 “碘酒。” “碘酒……” ——*#*—— “啊……好痛!”南宫琉璃的声音。 “你轻声点!”正准备上楼催两人用餐的花应然和管家大老远就听到她的吼声,停住了脚,好暧昧的言辞啊! 莫非,他们是在“办事”,一阵恶心地哆嗦,花应然努力打掉脑中两男交缠的镜头。 难道,殷洛终于想通,把霸王龙给终结了? “好痛!这是我的第一次耶!你温柔一点啦!”霸王龙的雷吼声震十里!看来是很激烈啊! “还是很痛吗……对不起啊!我太粗鲁了。” “……算了,没事,我们继续吧!” “这一次我一定会小心的!” “嗯!你真体贴!” …… “管家……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嗯,叫他们?”他打了个冷战,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再等等吧!说不定他们快完事了。”现在的年轻人都、都这么开放?大白天就做运动。 数分钟后—— “我不要了啦!好痛!”霸王龙突来雷声,震得门外二人皆面红耳赤,均露出理解状。 “没关系,你再忍耐一会儿吧!” “可是……好痛啦!再轻、再温柔一点,这种事我可是第一次耶。” “我也是第一次啊,多试试就会慢慢熟练的。” “不要不要!痛痛痛痛痛!停下,你先停一下。” 创口才缝一半怎么能停? “不可以停,这种事怎么停的下来!只剩几下了,再忍忍吧!” …… 呜……呕!老天!这,这是什么超a级黄色对白?花应然摇摇晃晃地连退几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冉冉升起,不行了,他再也听不下去了。 捂住耳朵,他同老管家面面相觑,一会儿,不约而同地,两人一把抓紧了对方,二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殷洛的双人寝室。 只留下管家一声阴冷的感慨:“如今的年轻人呐!精力真是旺盛啊!” 冥冥中那双手再度翻覆,这次,是永恒—— 第八章 就这样,她一边度假,一面恋爱,一会儿读书地顺利升上了三年级。为了能与殷洛更长久地厮守,她腾出一个月的时间,日夜不停地拼命k书,总算是通过跳级考试,直接进入大学四年级的天下。 在此期间,令人欣慰的是她与殷洛感情有了迅猛发展。一二三垒他们全部都通过,只剩下最后的全垒打了!幸而,在一次次的晕倒之后,殷洛也终于总结出屡屡失败之经验,将晕倒——转化为喷鼻血!虽然进步不大,但也可看出前景相当可观。 ——*#*—— 男子宿舍。 清晨,她从殷洛怀中悠然转醒,爬出被窝,她随意套上一件乳白色的睡袍,屈起腿,端坐在床单上。算一算,她跟殷洛也相识两年多了!真是好长好长的时间啊!长得让她开始有点爱上他。 “哦,爱啊!”她努力确定,她该是爱上他了,是不是? 花应然曾经问过她。 “爱……那是什么样的?” “爱?”她当时似乎是很自然地接口,“爱啊……也许,就是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整天整天都想和他在一起,希望他能够很快乐、很幸福……心里面满满地、沉沉地装得都是他……当他不在你身边,原来整个世界……也会变得寂静,你的世界一点声音都没有,太寂寥了……当他离开的时候……就会哭,没日没夜整日不断地哭,一直哭、一直哭啊……” 低叹口气,她环紧了手臂,“会哭啊……那岂不是很……” 迷惘地望着远方,忽然之间,她又想起花应然当时一脸目瞪口呆的可笑模样。 摇摇头,是啊!地确实是不适合说这么感性的话!靶性的话到她嘴里,恐怕也全部变了调了吧。她自嘲地笑笑。 是不是所有的女人只要一碰触到感情,就会像她一样。原本在人前的洒月兑、暴烈、高傲,还有任性,全那么“呼啦”一下,都没了,剩下的,好像就只有成熟和浓浓的伤感。 那样,她是不是就不是她了? 但她,还是一样的强啊!只是,她也只对他一个人……示弱…… 闪电般,在他睁眼的刹那,他被眼前的画面迷住了。 阳光,透过一层窗纱,昏黄的光晕温馨地弥漫室内。在柔和的光线中,他首次看见她穿着白色的袍子,暖暖的乳白色成功地掩盖住她的烈焰。她屈起腿,将头埋在双膝间,环紧了自己,就像一个迷惘的孩子,略长的发斜披在她颊上,看不清她的表情,只隐隐约约看见那抿紧的唇鲜红得勾人心魂…… 也许是眼神过于专注,惊动了她,她仰起脸,迷惘之色尽褪,双眼飞快地划过算计。 “你醒了呀!阿洛。”她缓缓步下床,突然又邪笑着逼视他,“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好想……跟你全垒打哦!也许……” “还是,还是不要啦!”他淡漠的脸迅速浮起红云,结结巴巴地道:“……今天,不要好不好,下午,嗯,有体育课……改天好吗?我还没有那么快适……适应……” “适应?不必了吧!都适了一年多了,还不适应?” “但是……不要了吧,嗯,我心理准备还不够充分。”绕到床的另一边,他飞快跳下床,冲进浴室,“这种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砰!”随着浴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她舒一口气,总算把他给弄走了!她转身直接步入更衣室,费力地月兑去身上的护胸衣,让身体轻松轻松,毕竟好不容易才让胸部丰满了一点,她可不希望就这么三缚四挤的,又把它给压平了。 三两下穿上浴袍,她走出更衣室,笃定他绝不会这么快就出来,身上仅着一件单衣…… 谁知,她居然瞧见殷洛正伫立在她眼前,惊得她脚步一滑,右脚踩空,眼看就要与地板进行第一次亲密接触,在情急之下,他伸出手扶住她的身体,稳住她的身形…… 然则,就在这短短一瞬,他似乎已明白了些什么! “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竟然……” “我……”她心虚地低下头,为什么是在这种一点也不浪漫的情况下被发现?老天,你真是太……不浪漫了! “你……”他仍是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长赘肉了?” 赘肉?“我靠!”第一次向殷洛挥去一记铁沙掌—— 可恶……居然说她的胸部是赘肉? ——*#*—— 不同于南宫琉璃那边的打情骂俏,幽冥门中,冥煌露出志得意满之色,嘿嘿!时候到了!现在正是实施下一步计划之时,此乃——借刀杀人法! “啊炳哈哈!”变态叔叔阴险的笑在幽冥门上空第n次响起,“我就不信!这一次你还能侥幸逃过!”等着吧!有好戏要上场! ——*#*—— 这头在南宫家中,南宫夫妇得到消息,据称琉璃在外行动不轨且结交了一帮奇怪的朋友,而她所在的学校也是一所不宜女人就读的学校,里面非常非常的危险,也十分十分的混乱。 包劲爆的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已经跟一个男人同居快三年了! “老天。”听闻此讯,莎琳娜几乎都快站不住脚,她跌跌撞撞地坐下,一旁的侍女急忙送上一杯香茶,让她顺顺气。伫立着的南宫傲也同是一脸的不敢相信,怎么会呢?当初他跟妻子只随便问问那学校的名字,根本就没查过它的底,琉璃那丫头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不会的,一定是弄错了,怎么可能…… 当天他们两人火速请人调查了南宫琉璃几年来在校的日常生活情势!由一张张寄来的状似亲密的照片,他们赫然发现一个更为可怕的事实,那就是——他们的宝贝儿女跟照片上那位留着长卷发的纯净少女,互有奸情! 啊!真是太惨烈的打击了!他们甚至希望女儿能跟几个男人同居,交往!也总比当一个女玻璃强吧! 尤其是当他们翻到一张南宫琉璃一年级初期所留的相片,哇!当时照片上的花应然像只无尾熊般粘在南宫琉璃身上。肩膀、手臂上隐约还能看见几枚青紫的吻痕,照片中的琉璃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看上去一脸的疲惫不堪,而他们,居然是从琉璃的宿舍里走出来的! 上帝!莎琳娜看到这,实在是看不下去,她霍地站起,拉上丈夫仅存一丝希望地直奔女儿的卧室。 当她拉开房门第一眼瞧见屋内纯男性化的装饰时,她不自禁地震了一震…… 当她打开紧闭的衣襟瞥见满柜子的众多男装时,她狠狠地震了两震…… 当她最后看见密封的抽屉中锁着的一盒男性仿真喉结之际,她终于支持不住当场昏了过去…… 次日,莎琳娜刚一醒来,立即命人约了南宫琉璃下午至咖啡厅,她与南宫傲一定会想法子劝孩子迷途知返,早日回头是岸! ——*#*—— 爸妈约她来到底会是什么事呢?她一路上忐忑不安地想着,会不会是他们发现了她与殷洛的恋情!认为殷洛会爱上她完全是因为他是同性恋吗?他们担心她将来会受到他的伤害吗?他们是想让她放弃他,杜绝以后的创伤吗?或者,是…… 在一个个问号满天飞的情况下,她坐上父母对面的一席座位。刚一坐定,莎琳娜就用流利的中文先来一个单刀直入,“天底下男人多得是!你为什么会……会选择她呢!” “天底下的男人是很多,但他就只有一个。” “可是,你喜欢哪个男人都可以,怎么……怎么偏偏是她?” “妈咪,感情的事,也是很难控制的,我已经大了,我有分寸!” “分寸?”南宫傲插入对话,“你喜欢上一个同性恋就是你所谓的分寸吗?” “爹地,他不是同性恋啊!” “不是?跟你在一起,还说不是?” “不!他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那些有形于外的性别问题,不管我是男是女,他都一样爱我!” “爱?”他挑高一道与她如出一辙的眉毛。 “是的!爱,他爱我,我也爱他!”她认真地道,“我不能离开他!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你……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莎琳娜试图力挽狂澜。 “没有!而且,实际上,我还打算要跟他结婚!”她再度惊爆内幕。 “结婚?”莎琳娜扶着额头,“你是说……结婚?” “是的!弱水三千,我独取一瓢饮!再见。”语毕,她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结……婚。” 莎琳娜与南宫傲面面相觑——老天,真要结婚了,他们该叫她媳妇还是女婿? ——*#*—— “我真的不敢相信他们会这样子对我!可恶,这个该死的冥煌!懊杀千刀的老狐狸!” 一路低咒不已的南宫琉璃狠狠地一脚踹开宿舍大门,重重地将自己摔在柔软的水床上,愤怒的冰蓝色眼瞳燃烧着熊熊火光,似欲将尚在幽冥门总部闲嗑茶的冥煌烧成灰烬,化为乌有。 就在不久前,在她苦读三年即将毕业之际,爹地妈咪竟然跟冥煌暗渡陈仓,相互勾结,利用自己的权势向学校理事会施加压力。 好端端的一个毕业典礼,居然就单单少了她一个的毕业证书。还说是什么因为她是跳级生,原就不属于四年级,她突然之间蹦出来,学校这方面太震惊,没有事先做好准备……我呸!什么毕业证书是整整一年也没准备好的!镶金镶银镶钻石的? 借口再多,反正总归一句话——要拿到毕业证书,就再等一个月吧! 等一个月?再等一个月就设戏唱了! 一定是冥煌那家伙透了口风,说什么她的意中人也跟她在同一所学校,搞得从未见过丑媳妇的爹地,一早就赶来去看他的未来女婿。谁知,居然让他发现她人校之时c·p大根本就是一所不折不扣的男校! 不用再等一个月,光是一天之后,全校就会知道她是个女的!她的身份一被揭穿、毕业证书又没拿到……她真是太大意了!以为冥煌应允她绝不对任何人提及她就读男校,也绝不与他人表明她的女身就已无大碍,谁知道一谈起恋爱就忘我,居然忘了防他这一招! 好啊!冥煌,你对我耍阴的!这回你也别想太好过!说什么她也要拉他下水!正好她跟殷洛、花应然要出去度假,避避风头,不如……哦呵呵呵呵! 于是在幽冥门总部闹得鸡飞狗跳、惨绝人寰之后,一行三人终于闲闲适适、悠悠哉哉地顶住众杀手的颗颗眼刀,回去了。 ——*#*—— 深夜,从喧哗的pub派对回来,殷洛一行三人走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三人炫目亮眼的外形立刻引来众人的关注,回头率可谓是百分之百…… “我总觉得,”花应然低头抚弄着他银白色的发尾,“啧!觉得……” “觉得什么?” “我觉得人家好像是被关在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他不悦地扁扁嘴,“被人用照相机从头到脚地贴身录照。” “……” 不说话?眼角瞥见她面无表情,“小璃璃?” 怎么还是没有反应?他捅捅殷洛,“他怎么了?会不会是你惹到他,他生气了?” “我没有啊!”漠然地道,他仔细地挖空记忆,想了又想,“哦,该不会是上次……” “上次?”唉!讲话别老是吞吐一半的嘛! “上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狠狠给了我一拳?”淤血了一大块,到现在还痛着呢。 “他?你是说他吗?他怎么会突然舍得……扁你?” “好像是……关于赘肉的吧!我说他……长赘肉了。”原来赘肉是禁忌话题呀!他心有余悸地抚模伤处。 “哎!他也真是太不注重养身之道了,这么年轻就长赘肉,那以后到欧吉桑的时候——哇啊!那多丑啊!”他心疼地捧着脸颊暗庆幸,“还好我现在皮肤保养得很好,又光滑又紧绷,你仔细看看,我现在像不像已经是22岁的老男人了?”他将无辜的脸凑到她眼前,划开一抹绝艳的笑靥…… “笑笑笑!嘴巴张这么大,小心有虫子飞进去!而且你脸上本来就有皱纹了!再这样笑,小心以后不出三十这张脸就皱得像麻花!啧啧!你眼角还游着鱼尾纹,一笑!哇!好多条鱼游来游去呐!连眼袋都陪着皱纹爬出来……” “什么?!”这话一进花应然的耳膜,不亚于是轰天大雷。他大受打击地连退数步,急速地从身上模出一面镜子,揽镜自照,喃喃道:“什么皱纹?我长皱纹了吗?在哪里在哪里?皱纹?我怎么可能会长皱纹,不会的?皱纹!怎么会呢?我的皮肤怎么会长皱纹呢?天哪!是皱纹?这么光滑细女敕的皮肤上有皱纹……” 老天!“他又来了。”殷洛万般无奈地睨了他一眼,选择暂且忽略此名捧着脸呼天抢地的水仙派掌门人,下意识后退几步,以期跟此人划清界限。 琉璃则快意地瞄了一眼猛对镜子拼命搜寻皱纹的花应然,心下舒坦万分。哼哼!以为她没反应就是听不到他们赘肉来赘肉去地议论她的胸部吗?姑且念在殷洛是她的未来准老公,她不计较,但是花应然……呵呵!以后他每说一次“赘肉”二字,她就回报十遍皱纹缠身,看他以后说是不说! ——*#*—— “我不要赌了!”就在某个清晨醒来,看见窗外阳光明媚,床上的睡美男春光正好,琉璃突然就有了这样的觉悟。不赌了,就算赢了又怎么样,她已经输了自己选择的自由。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可以正大光明地牵着他的手,不要他晕不要他流鼻血,不要——总之就是当那个重要的时刻来的时候,她要他早就知道她不是“他”,而是“她”! 想到就去做,把流连的眼光从殷洛身上移开,琉璃微笑着踏出门去。 然后就在她出去不到两分钟,床头的电话铃声猛然响起来。殷洛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拎起电话,“喂——” ——*#*—— “你说什么?”冥煌难以置信地瞪着一室的混乱,“你是说你一大清早闯进我的寝室,打伤门口守卫,撞破我的古董花瓶,踹烂我的房门,把我从床上揪起,就只是为了说这件事?” “喂哼。”是又怎么样。 呵!她还是一样张狂啊!他站起身,踱到窗前为自己斟了杯白兰地,斜倚在窗台上,正好隐在帘幕下的阴影中——是该道别的时候了。 “那样,也好。”良久,冥煌平静地道:“我要走了……” “走?”她被话中的认真震住,他不是在开玩笑,“去哪儿?” “去哪儿都不重要,关键是,”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发,“这一天迟早要来到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他微涩地啜一口白兰地,“我很高兴可以遇见你,并且能够看着你长大,但是,这条路不适合你走。”真的长大啦,他的那个小小的她啊! “不适合……”其实很早以前自己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真的有这么一天来到的时候,心就痛得紧紧抽住。“可不可以,不要呢?” “傻瓜!”冥煌揉揉她的头发,“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只不过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目标啊!”收拾起莫名的苦涩,他缓缓步出那片阴影,“啊,对了,在我走之前,我想问你,你明明就要赢了,为什么现在不赌了呢?”真是个让人挂心的小子! “我,我高兴不可以啊!你管不了啦,怪叔叔!”好难过,舍不得啊。抽抽鼻子,琉璃尽力用凶狠的样子来掩饰心里的难过。 “耶!那也就是说殷洛还不知道你是女的?”隔着别扭的家伙,冥煌清清楚楚看见了男主角的到场,“他真的不知道你是女的?”大声地说,呵呵!那个抢走他小宝贝的男人果然一脸震惊后的苍白。 “当然不知道!”甩开心头的沉郁,她摆出自负的样子道:“我可是……扮什么像什么。” “是吗!”恐怕是她自己浑身上下都找不出半点女人味,才让他辨不出来吧!“那就是说,”他沉吟道,“他连你的家人都没有见过?!” “是啊!他是没见过又怎么样!”做地下情人不好吗? “那,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冥煌深吸口气,双手环胸,深深地凝望着她,但是眼睛里那种诡异是什么意思?“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殷洛,你是女的?” 无所谓地耸耸肩,她摊开双手,“当然是等我玩腻了单身进行式,突然想跳入火坑的时候!不过,呵呵呵,那天一定还很遥远……”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身后淡漠的语调冲击着抛脆弱的耳膜,该死的冥煌,连临走之前还不忘整她一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缓缓地回过头,眼角微微抽搐不已,俨然是大祸临头!认命地咽了口口水,她颤悠悠的笑笑,呜呜—— “殷洛……” ——*全书完*—— 番外篇第一则——寂寞的童年 周围都是一张张面具,他嫌恶地看着大人们的虚伪,淡漠的脸没有丝毫的表情,空洞得像一个冰冷的女圭女圭。 为什么都姓殷,哥哥姐姐们却为什么只会欺负他呢?为什么他们总是用敌意、忌妒的眼神看着他呢?他们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孤立他呢?好寂寞啊!他的眼慢慢地划过这偌大的牢笼,为什么都没有人出现呢?为什么他们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将他关在这冰冷的地方呢?为什么他们自始至终都不肯跟他说话谈天呢? 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漠然的眼愣愣地瞅着高高的天花板,小小的身子寂寥地窝在大床上……一个朋友也没有,这种感觉原来是叫孤独啊!什么是朋友呢?他侧着头努力地思考…… 有人轻轻推开了门,他是谁啊!他毫无焦距的眼移向门口,好漂亮的男孩啊…… “嗨!”留着卷卷长发的男孩兴奋地跳到他面前,“……你就是殷洛吗?你长得好美好美哦!我告诉你啊,人家姓花哟!是种很美丽的姓啊。” 男孩期望地朝他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那……人家可以跟你做朋友吗?”好美丽的人哦! 朋友?终于有人想跟他做朋友了吗!空洞淡然的眼定定地望着男孩,他缓缓地点下头…… ——*#*—— “阿洛,你笑一下嘛!” “嗯。”他生疏地勾勾唇,算是在笑。 “不对不对!笑得活像个僵尸似的,重笑。” “嗯。”他再度尝试着勾起唇试图微笑。 “错错错!还是太僵硬了!别像个自闭儿似的笑得这么保守嘛!重笑。” “嗯。”他再拉高嘴角,加大微笑的弧度,继续笑着…… “嗳!笨了啦!怎么有人连笑都不会!左边,左边再抬高点!呃!对对对!哎呀!右边右边!不对!角度啊!你角度拉错了!啧!笨呐!真是的,注意!面部表情要自然!自然啊!哎呀……” “……” “你……生气啦?”终于注意到异样,他骤然停住话,怯怯地道。 “不,怎么会呢?”他的声调无比淡然。 “真的?”他松了口气,“那你再重笑一次吧。” “……”随后的四年,相信他宁愿这辈子永远都没有朋友,也决不想再见到那位男孩一面。 番外篇第二则——结婚进行曲之命运交响乐 庄严肃穆的教堂流泻着舒缓优美的婚曲,在场众位宾客以及新郎都翘首以待,静候新娘的出现。 然后闪电般,教堂的大门被人狠狠地一脚踹开,身着白纱的新娘如众所愿雄纠纠、气昂昂地出现了!一路踩上红毯,新娘大力地一路拉扯着昂贵的婚纱,教众宾客心疼不已。终于,在下一秒,新娘一把扯下覆面的婚纱,似解月兑状地长长舒了口气,随手将之弃之于地。 众宾客皆惊愕地将视线移上她的脸—— 一秒、两秒、三秒……众人皆似痛苦地抿着唇,双颊急剧地抽搐着。 此时,有一童声曰:“妈咪,这位哥哥为什么穿裙子呀?好可怕哦!” 此言一出,四周刹时静默无声,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呜……呕!”终于,一脸痛苦的神父终于再也忍不住地趴在地上大吐特吐。然后就如瘟疫横行,连锁效应般,众宾客纷纷变色离席,狂吐不止。 一时间,呕吐声声四起,南宫琉璃的脸色刹时扭曲得有如索命夜叉。 新郎的嘴角也在频频抽筋,但他奋力按撩下呕吐的,试图避免引燃新娘的另一波悍然怒火。 怒极,琉璃一把拽起仍趴在地上呕吐不止的神父,烈焰万丈! 可怜的老神父努力地抬头,可是在再一次瞥见她的花容之后,他脸色煞白,颤抖着唇,“上帝……人妖!”两眼一翻,神父不支倒地。 “呕,呜……呕!”在一片狂呕声中,她完成了生平第一次的婚礼! ——*#*—— 洞房花烛夜—— 她抚着踩到婚纱而撞上墙的特大肿包,疼痛不已,殷洛小心地为她消肿、上药,细心地缠上绷带。 良久,新郎迟疑地开口:“今晚你受伤了,我们还要不要……嗯……嗯……再全垒打?” “怎么可以不要。”新娘抚着额,瞬间疼痛全消,“要啦要啦,这是新婚之夜嘛!” “那你……”新郎仍在迟疑着…… “没关系没关系!”新娘垂涎地盯着他,好棒的体格哦…… 在床上纱幕缓缓落下的刹那,她勾住他的颈子,“知道吗?”她忽然伤感地吻着他的唇,“我等你——等了整整一百年。” 番外篇第三则——女身男相之夫妻小小生活 “是殷先生啊!你陪你妻子来做产检吗?”护士亲切地招呼着。 “是啊!”他心下暗喜,终于有人分辨出她的女儿身了! “哇!殷先生,你太太真是保养得很好,一点都不像怀孕的人呐!”护士羡慕不已。 “哪里!哪里!”他拉着身后的老婆,笑容愈发扩大…… 此时,身着孕妇装的准妈妈亦眉开眼笑,“三个月了,那会不会有危险啊!” “没有,绝对没有!”护土笃定地道,“现在也该开始做产检了,准备好了吗!” “嗯。” “好!那过来吧!”护士径自越过她,抓起她身畔花应然的手,“我带你去做产检吧!”语毕,欲将他拉往产检室! “等一等!”南宫琉璃面露不爽地道,“你拉着他干吗?” “去做产检啊!”护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位先生,你让开一点,让我们过去。” 微愠地沉下脸,“他不做产检!”一字一句由齿缝进出,“我、说、了、算!” “为什么?”护士奇怪问道,“哦!你是她的兄弟吗?” “不是!”怒火开始酝酿…… “那,你就是殷先生的兄弟?” “不是!”怒火开始泛滥,堆积…… “要不、哦!你才是她真正的幕后丈夫,殷先生只是个人前的幌子!”天呐,这是大新闻,天大的新闻! “也、不、是!”怒火终于喷发,她一把揪起护士小姐的领口大声咆哮:“你该死的,张大你的小眼睛看清楚,他是男人!男人!我才是正牌的孕妇!你的眼睛长来干什么用的!男女不分!是非不辨!这世上有你这种人简直是社会的耻辱、败类、垃圾!你……你这个……” “老婆!别发火,不要生气,小心胎教,小心胎教,要冷静,要冷静喔!”殷洛连忙拼命安抚。 准妈妈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地挤出和颜悦色,她亲切地注视着差点被甩到乌拉圭的护士,镇定地道:“小姐,我来产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