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塔上的贵公子》 前言 南星学园--位于台湾南部的一座私立学园。创校人已不详,却拥有数十名跨国企业总裁的财力资源补助。而每年皆有数十位特别优秀的毕业生活跃于国际之间。 校内总人数高达七千多人,学年分普通高中、五专、四技、二专等,科别众多。 最特别的莫过于演艺科,是南星学园中倍受瞩目的一科,也是最特殊的一科。这一科分四年,一个年级只有两班,每一班人数不超过二十个人,他们个个有着不凡的长相和身材,以及特有的音乐才华和舞蹈、戏剧细胞,这是专门培养训练未来明星的特殊科别。 校园广大,校舍多达二十栋。每一科系还另外设置独立的专科大楼,泳池、餐厅、宿舍、室内运动场……等,所有的设备是应有尽有。 多达五十种不同的社团也都有各自的社团专用教室及场地,更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每栋教学大楼的楼层除图书馆外皆不超过三层楼。 学园内拥有数百位师长及教官,每年必须接受两个月的知识更新吸收期,以增加他们的新知好教育新学年度的新生。 校规制度与日本相同,设有学生会制;学校内的一切大小事件皆须经由学生会审核通过才能执行。 南星学园有别于台湾其它学园之处,便是有着一项奇特的制度,那是--帝王主义。 南星学园拥有长达数十年的历史,自日据时代末期便残存下来的学园,有着自创校以来便流传下来的帝王主义。 为什么要有这种帝王主义? 据了解,创校的人是为了要让学生们了解古时的人是活在怎样的世界,更要让掌权的人知道如何好好运用权势经营学校。 总之,南星学园的掌权者不是校长,亦不是理事长,而是学生。 南星的好坏全掌握在学生们的手上,帝王处理得好,那南星便名扬四海;帝王本身败坏,那南星便身败名裂,就是如此简单,一切皆在学生入学前讲解清楚。学生若变坏,那绝不是师长失职,所以家长也不得有所怨言。 学生会的会长便是南星学园的帝王,拥有学校所有管理权,就连师长皆要让他三分,校长和理事长若要做什么事之前皆要询问帝王的意见;他们都不称他为学生会长,而是直接给他“南星帝”这个称号。 但是,想要当上南星帝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在入学时便得接受种种考验,经过半年的考验通过才可成为储君,成为下任帝王的后补。 因此,每年成为南星储君的人不下数十人。 包简单的说,要当上帝王得先在成绩、人气及各方面于七千多人中月兑颖而出;更重要的是拥有打败前任帝王及其它储君的实力。 倘若储君能打败其它候选人,唯独无法打败前任帝王的话,那决定帝王人选的权力便由前任帝王主宰;看是要直接让位给那一位储君,抑或是让位给其它人。不过,这得等前任帝王毕业当天才能决定。 帝王之下便是五天王,要成为五天王就比帝王简单得多,只要让七千多名学生认可就行了;换言之,“打架要强”便成了五天王的首要条件。 五天王可以直接晋升帝王,只要以正当的对决击败帝王,或帝王直接让位便可。因此,常有在南星帝王考验中被刷下来的人单挑南星五天王,想因此踏上帝王之路。 所以南星五天王的称号不常停留在某个特定的人身上超过两个月;直至……公元两千年的现在…… 楔子 一直深信,这个世界是遵循着“公平”在运转。幸福也是一样,人不可能永远都很幸福、很幸运,当然也不可能永远很不幸。 如果人的一生注定有多少的幸福与不幸,那是不是可以靠自己来决定它出现的时机? 真有神存在的话,请倾听我的愿望。 我愿意用我物质上的幸运,来换取心灵上的幸福。 因为,我厌倦重要的人总是离我远去,最后再也找不到人陪伴我。 因为,我讨厌人们总是用物质的风光来评定我的幸运。 折一千只纸鹤真的能获得幸福吗?那我是否应该收集那些被世人判定为不幸的物品来获得不幸? 我希望,我可以承受一辈子分量物质上的不幸,来提早获得那总是悄悄离我远去的心灵幸福。 如果真有神明的话,请响应我的努力,让那幸福的时刻,提早降临…… 第一章 学校之中,总是有特别受人注目的一些人。 就像是日常生活中饱受崇拜的歌星、影星,或是焦点人物中的政治人物,而在学校,这些受注目的人也就等于是学生心目中的偶像或讨论的话题人物。 南星学园更不用说,因为过分开放自由的校风,学生会成员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但!最常被学生们讨论的却是南星特有的偶像,南星五天王跟南星帝。 这并不只是南星的学生会注意,连校外的人士亦经常因好奇心而偷溜进校园想一睹那几人的丰采。 南星学园并不特别规定校外人士不准入校,甚至是开放参观,可是,一旦有妨碍学生校园生活的事产生,那南星的学园特警就会毫不留情地送人出校门。 所以,进入校园的人士都还算安分。 七千多人之中,除了特定日子之外,想遇到五天王或学生会成员其实很难,更别说想见到南星帝一面了。 因此,多事又爱好制造话题的新闻科学生们又替学生们发现了一些校园偶像。 他们皆是被列为“南星异人榜”的人物。 外表俊秀特殊或美丽过人的不说,就连个性、家世背景都被列入获选的范围之内,其中当然包含了传闻中南星五天王的情人。 例如:睡骑士向久棠的枕边情人冉翃麟及死神之子巫闇帆的鬼情人汝鄢悠龄。 而普通学生方面最有名的,大概就是海洋研究科二专生二年级的苍昀浪了。 苍氏海洋开发企业在台湾才刚窜起约十年时间,据说这间大企业公司在每年总结算时都会将十分之一收入转帐到苍昀浪的帐户下,原因就是因为苍昀浪是苍氏企业创办人的独子,所以才能享有如此特殊的权利。 也曾有传闻说,他每年能自公司得到的金额高达数千万,不用工作也能得到这样多的金钱,这世上大概也没多少人能够有这样的命,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被冠上是最完美男人的他,拥有过人的华丽外表及家世,和凌驾于其它人之上的智力,简直是比电脑般更完美,根本不像个人。 但论及特殊,他应该不只是如此而已…… *** 满天一片雪白云海飘散,这本应算是相当有元气的早晨,但却有一栋高级公寓的最顶楼,聚集了数以百计的黑色鸟类。 乌鸦,普通看到它们的人都这幺称呼那种被誉为不祥之物的鸟类。 说也奇怪,虽然有这幺多只乌鸦齐聚,但却只听到羽翼拍动的声音,而没有听见它们的鸣叫声。 蓦地,屋内传出一丝细微的声音,灰暗的室内忽然出现一双发光绿眸,而那宛若婴儿哭号的声音随即传出,屋外、屋内同时响起了不同的呜鸣声。 黑猫,普通看到它们的人也都认为那是代表不祥的猫科动物。 乌鸦、黑猫各一群,它们的聚集让所有看到的人们纷纷走避,深恐惹祸上身。 但在这样有点骇人的高级公寓里,却住着一个人。 “黑乌鸦”、“黑猫”,这两个称谓最常被套在这个人身上,但,周围的人却更常叫他:“宝塔上的贵公子”。 因为住在这栋高级公寓顶楼的,正是苍氏海洋开发企业总裁的独子--苍昀浪。 而这栋苍式海洋开发企业旗下的公寓,最后则因为没人敢居住而变成苍昀浪的私人住宅。 喀的一声,大门突地被打开。 一个黑发男子无声的走出,从他背后望去,感觉那整个屋内既晦暗又冰冷,似乎感觉不到任何一丝温暖。 “昀浪少爷,路上小心!” “昀浪少爷,请慢走!” 这两段话中并没有任何一丝温馨感,反而充斥着诡异。 屋子里头并没有其它人,有的只有一群乌鸦,而它们却重复说着那相同的两句话。 苍昀浪无言的合上门,黑发下的瞳眸就宛若猫眼一般的闪着绿色光芒。 “黑暗,过来!”他扬了下手,低沉的语音一落,只见一只黑色巨大乌鸦飘然飞跃至苍昀浪肩头停下。“影子,该走了!” 话声甫落,身后随即响起一声猫咪的呜鸣声,一只黑猫跃上公寓矮墙跟在苍昀浪后头。 他们静静的走着,空气彷若没有在流动一般沉重,且又带点闷闷的感觉…… *** 街头,充斥着刺耳的喧闹声及会令人感到窒息的人潮。 早上七点,刚好是学生们上学的时刻,而这时,通常也是有点混乱的时候。 “围住他!别让那家伙逃了!”一群穿著绣有“英岚”学号制服的学生追逐着一位穿著南星学园制服的学生。 被追逐的学生跑得并不快,而正在追逐他的那群学生却好似享受着狩猎的乐趣一般,紧追着那名可怜学生不放。 周围的人是都看到了,但谁也不敢出手相救,因为怕自己一出手,那可怜的受害者便会变成自己。 “拜托!饶了我吧!”被追逐的学生跑进了死巷,他害怕的跪地求饶。 英岚的学生们见状笑了笑,带头的更是站直身,相当高傲地睨了他一眼:“饶?我们有没有听错啊?各位?” “小蚌子!要怪就怪你们南星的家伙个性都太自傲,让人看了就想好好教训你们这群自视甚高的家伙……”“哦?这幺说来……你们是在找我们南星学生的麻烦啰?”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英岚学生的话。“谁?”他们一同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光源处站了一个人。 那人面对着他们,但却因为背后的光而使他们看不清他的脸,猛然地,笑声传来,那人自信十足的笑容因而映入每个人的眼里。 “我并不想强调自己是个正义之士。”男子眼中闪烁着如鹰般锐利的光芒,垂在眼前的发也因阳光而闪了下光。“但我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彻底厌恶邪恶的那一方。” “五天王武神!”南星的学生高兴得大喊一声,随即放下心中一点恐惧。 正如他所言,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如假包换的南星五天王之一--武神古骏崴,同时,也正是南星学园史上还未战败的五天王之一。 “啥?五天王?武神?”英岚的学生对望了一眼后突然大笑,其中带头的男孩更是一脸痞样的走上前。 “哈哈!我还照神咧!武神……”语音未落,走在最前头的男孩被一阵冷风震住,下一刻,他便发现自己额前的发被削了一截。“我并不想施暴。”古骏崴一手执着木刀,鹰眼一瞪……但随后又微微一笑。“你们挡到我要去学校的路了,需要我‘请’你们离开吗?” 挡到他要去学校的路?英岚的学生们互看了一眼,不解的耸了下肩。 这条路明明就是死巷,为何眼前这家伙会这幺说? 见他们还是一副不太清楚的模样,古骏崴更是毫不客气的举步向前,甩甩手中木刀。“真是麻烦,一大早就遇到听不懂人话的垃圾!” 这话可就让他们听不下去了,只见带头者吐了口痰,不爽的卷起衣袖。“妈的!你说谁是垃……” “随地乱吐痰,该罚!”古骏崴右手一挥,木刀一击,便轻易地将那个学生打晕。 这样突然的举动让其它英岚的学生都停下了动作。 “你们也是!放任这家伙使坏,都……”他收回严肃的表情,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欠、揍。” 话才刚说完,英岚的学生们便开始四处奔逃。 “欸欸!别逃啊!你们每一个家伙都该受罚的,怎幺可以逃?”他一脚踏向另一面墙,轻易地挡下想逃的他们。 当然,对于有一百八十几公分的古骏崴而言,这条巷子的宽度倒还难不倒他阻拦他们。 “既然禁不起打,那当初又何必想要做坏事?”古骏崴双手抱胸,叹口气后又摇摇头。“真是一群欠操的小表头。” 语音一停,不待英岚的学生有所反应,古骏崴便以手上的木刀狠狠地修理了想逃的他们。 片刻之后,所有身着英岚制服的学生皆倒地不起,只留下唯一穿著南星学园制服的男生。 在死巷中已不见古骏崴的身影,但这对南星的学生而言,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传闻中五天王之一武神的古骏崴,是个恶魔性的正义使者。 他崇尚正义,但那是指尊崇着他内心那道被扭曲的正义。 听说只要被他盯上的人,不管好坏,只要有违他心中的正义标准,不免要受到令人胆寒的惩罚。 霸道、不讲理,这两个形容词最常被套在他身上。 但对于好学生、乖宝宝而言,“温柔的大哥”也就成了他的另类代号。 温柔之中带点凶狠,南星学园中的武神,其实也可以说是有双重性格的男子。 *** 远方传来了预备钟的声音。 “啊!惨!要迟到了。”古骏崴将书包提起,剑眉一拧。 懊死的!要是今天迟到的话,那等下午放学后,他一定飞奔到英岚学园去找那几个小王八蛋算帐,谁教方才他们害他浪费时间教训他们。 主意才刚打定,脚一抬,正打算以他那飞毛腿往前奔跑时……突然啪的一声,右脚的鞋带断了。无言的低下头望着那断掉的鞋带,古骏崴只浅浅叹了一口气,随即又举起另一只脚,打算不理会的继续奔跑时……左脚又发出几声声响。“不会吧……”古骏崴皱紧剑眉,再次低头望去……左脚鞋带从第一排断裂到最后一排,相当不可思议的断法。不吉利!两只脚的鞋带在这种早晨时刻同时断掉,且又是这样诡异的断法……种种情况都将箭头指向了“不吉利”这三个字。这该不会是上天的旨意,要教他不要再往前走? 这个问题突然涌现在古骏崴的脑海。 猛然地,背后突然传出一声诡异的猫吟……古骏崴还未回头,身旁便出现了一只体型颇大的黑猫。它睁着深绿的眸子直视着古骏崴,并停在他脚边坐下,无声的盯着他。 鳖异!这只黑猫实在是诡异的令人感到发毛! 迸骏崴下意识的转头不再看它,谁知头一撇,目光所停留的地方竟然看见……一只体型也算是相当大的黑乌鸦!奥的一声鸣叫后,黑乌鸦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直盯着古骏崴,不再发出声响,此时的诡异又加上一层晦暗。 现在是什幺情况?一大清早的就断了鞋带不说,这下子又让他“巧遇”了黑猫与乌鸦?这种日本漫画似的情节竟然活月兑月兑的发生在他身上? 难不成这下子真的有事要发生……“喂!”突然传出的声音打断古骏崴的思绪,并吓了他一跳,只见他抚住胸口略拧起眉头的缓缓回首。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晶亮的黑皮鞋,再往上一瞧,唤他的这个人身上穿的是南星学园的男子制服,再往上望去……一双如同绿宝石般的猫眼犹如泛着魔性般地深深吸引住迸骏崴所有的注意力。那双眸子美丽的简直就像是屏除了世间所有的邪恶及污秽,如同圣水一般的洁净诱人……“喂!”薄唇淡淡吐出无任何感情的一个字,柳眉上的黑发柔柔一晃,那人睁着那双虽美、但却无法显露任何感情的绿瞳直望着他。 俊美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彷若沾水的诱人薄唇再次微微开启,随即一道宛若天籁的声音自那朱唇逸出。 “请给我……你的鞋带。” 第二章 啥……啥?他有没有听错?“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吗?”古骏崴咧嘴笑了下,他战战兢兢的再向面前这位同学询问一次。眼前这个俊美的男生竟然开口跟他要鞋带?不会吧?一定是听错了,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正常人跟一个陌生人要鞋带?没错!一定是他听错了! “你的鞋带,给我。” 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眼前的男子依然睁着美丽又水亮的青绿眼瞳直视着他,没有任何一点搞笑意味存在。 “鞋带!鞋带!”身旁的黑色乌鸦突然振翅出声,而脚边的黑猫也跟着嘶吼低吟,彷若替主人威胁着古骏崴,逼他交出这样东西。 看着眼前这种诡异十足的状况,古骏崴不禁皱紧眉头,缓缓高举右手。“等等。”他站直身,挺起胸膛,“你确定要我的鞋带?”他一手叉腰,狐疑的再开口:“现在穿在我脚上的鞋带可是断的喔!你确定你要?” 呵呵!这下子可没人说想要他断掉的鞋带了吧? “就是因为你的鞋带是突然断裂的,所以我才要。” 此话不说则已,一说却着实惊人。 只见古骏崴撑着险些跌倒的身子,眉头拧得更紧的扯着低沉嗓子嘶吼:“你是变态吗?没事干嘛跟别人要断掉的鞋带?难不成你有收集这种东西的怪癖?” “是没错。” 又是平淡如一的声音,但却快速又敏捷地盖过古骏崴语句末端的尾音。 真是怪人!他古骏崴活了十八年,从未遇到过像他这样的怪人! 明明那张脸就坐得俊美非凡,那体格虽矮他一截,却也不输给其它普通男子,再看看他的穿著,能穿得上南星学园制服的人,必定有一番过人的脑力,可是……他怎么睁着那双无瑕的翡翠眼瞳说着这么离谱的话?而且还是相当有力的肯定句。 “为……”话还未出口,古骏崴便感觉到他身后有异,因而突然拉下眼前的男子,“小心!”他猛然执起木刀打掉横飞过来的东西。匡啷一声,落地的是一个铁皮罐。 “从哪里飞来的?”古骏崴低头盯着地上的铁罐,略拧剑眉,突然,黑貂一吟,跃上古骏崴的头顶,迫使他压低身子……一把菜刀随即划过头顶,快速的呼啸而过。仅差一寸,倘若方才那只猫没有压下他,那他可能就真的……“喂!鞋带。” 身下的男子任由古骏崴因惊吓而紧抱着,但他仍然面无表情的要着他方才就一直很想要的东西。 “古骏崴。”古骏崴放开那抱紧他的手。“别再叫我喂了!你既然就读南星学园,那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 他可是南星中人人敬畏的五天王之一呢!只要是就读南星学园的学生,那就应当知道这个名字才对。 不过……古骏崴半拧剑眉的睨了眼前这男子一眼。这家伙并不是普通人,就凭他从方才一直向他要断掉的鞋带这种行为看来……他认不认得他,恐怕还是个未知数。“古……”“嘎——”黑乌鸦的叫声打断青年的话,因而引起古骏崴注视天空。在他们所站立的公寓顶楼,好象有样黑色物品渐渐变大……的样子……古骏崴眯着眼直盯着那黑点,好不容易才看清那样东西的形状。“哇啊!冰箱……”他下意识的环抱着他,往旁边一跃! 巨大物品落地的声音之后便是烟雾尘埃漫布,周围路人皆被小巷子中的巨响吓到而停下脚步向里头观望。 一阵灰雾弥漫之中,有道细微宛若清流般的声音缓缓划破空气。 “喂……鞋带……你到底给不给?”这段问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同时拧紧眉,当然,当事人古骏崴更是不快地揪起他的衣领咆哮:“什么给不给的,你好歹也给我解释一下为何会突然发生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怪事吧!” “怪事?”青年的声音总算听得出有点狐疑的感觉,但,他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这反应却让古骏崴更火大。“没错!难道你不会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们见面不过了短短的几分钟,却能在这几分钟内发生空罐飞来、莫名其妙的菜刀袭击还有刚才冰箱从天而降……”讲到这,古骏崴停顿稍做休息的喘喘气,而后再一个深呼吸。他凑近俊脸,挑了下眉。“你不会觉得这三件事情有点奇怪吗?” 哪有一个普通人会突然遇到这样的倒霉事?还三次连续一起来?太奇怪了!再怎么迟钝的人也应该察觉到这事不平常吧? 只见那青年仍旧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那双森绿眸子也好似无辜地闪着漂亮水光,缓慢地自那鲜红薄唇轻吐出一段话——“所以我才跟你要那不吉利的断鞋带啊。”突然感受到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迸骏崴略微叹口气的耸耸肩、拍拍自己的头,再闭眼苦笑了下。 “你还在跟我谈鞋带,开玩笑!”他有点火大的怒吼。 真是快受不了眼前这家伙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从刚刚到现在,他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副稳若泰山的模样,每次惊险过后更是莫名其妙的跟他要断掉的鞋带? 他到底是还有没有神经啊?能迟钝到这种程度还真是了不起! “我没时间开玩笑。”他正经地自口袋中拿出新鞋带,并突然蹲下替古骏崴解开鞋上的断裂绳子。 “等……”“好了。”那如天籁的声音又截断古骏崴的话,一抬头,无神的眼中闪着翠绿的光芒,直直地映入古骏崴森黑的双瞳之中。 好了?什么东西好了?古骏崴随着男子低下的目光望去……鞋带?他那原本断裂的鞋带竟然全都换成新的了?*** 他有必要要好好的跟着眼前这男子。 踏入校园,古骏崴便一直走在苍昀浪后头,宛若一只黑豹般的直盯着他。 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若全说出来,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 除了先前的铁罐、菜刀、冰箱外,之后更是遇到了野狗攻击、醉汉突然袭击、不良少年威胁、被脚踏车撞上、机车滑冲过来、汽车失速、电线杆突然断裂、高压电线断裂垂吊、公车爆胎打滑……拜托!原本二十分钟就可以到的路程居然变成两个小时才到达?他实在不知道眼前的这家伙是怎么活过那二十年的。没错,他是知道了他的名字,也清楚他在南星学园中的班别科系,但他就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比他大了两岁! 那张女圭女圭脸可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二十岁! 但这却不是他坚持非得要跟着他的原因。 眼前这家伙的换鞋带技术快到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这事虽然并不是多么的稀奇,但却一直让古骏崴相当介意。 难不成……他常常这样帮人家更换鞋带?而原因,就是因为要收集……那令人感到好笑的断鞋带?他们经过操场时,铿的一声,耳朵先听到的是棒球校队练习击球的声音。 “啊!小心,那边的同学!” 一颗球朝苍昀浪飞袭而来,随着四起的尖叫声,蓦的,苍昀浪只感觉到眼前的光被一个黑影覆盖住。 接着印人眼中的是一只手臂,手掌之中包握着一颗球。 “真是!”古骏崴将手中的球扔回后,回头无奈的叹口气。“你自己都不懂得闪躲这些事吗?” “事?” 他又露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表情了! “当然是指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看你的体格并不像是反应很差的人,为什么会躲不过飞来的球、铁罐,更甚至连那些肉脚的不良少年你都打不过?” 迸骏崴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没错啊!这体格不算瘦弱,力气应该还算满人的,体力更不用说。 可是……为什么这一路上发生那么多事,他既不躲也不抵抗,害跟在后头的他看不过去地一再出手帮忙,替他打掉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横祸、帮他解决那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只见苍昀浪头一偏,睁着森绿的眸子望着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那些……有必要躲开吗?”“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不躲开、不反抗,难道你是想早点死啊?”古骏崴受不了的再次怒吼,握紧的拳就差点没突然伸出中指。 谁知,苍昀浪仍旧张着美丽无瑕又无辜的眼看着他。 “那些事……不是理所当然会发生的吗?”突然感觉有股冷风吹过,也彷佛看到一片枯叶自他们之间飘落,周围明朗的校园风景也忽然转换成一片无人的荒野沙漠,以及……一只乌鸦孤独的鸣叫自他们头顶传来……“有谁会跟你一样这么衰的遇到那么多事啊?漫画也没你这么夸张!”真是有点欲哭无泪!迸骏崴炮轰完后便摇摇头,无奈的双手一摊。“算了!我投降!” 他无法再跟他耗下去了,头一次觉得说话竟然也可以这么累。 “不问你的事了,真是!苞你说话太累人了。” 没错!不管他怎么大声对他怒咆,他仍旧是相同的一张无表情脸蛋,可是…… 在南星中有谁敢这样跟五天王闲聊?恐怕除了不怕死的新闻科学生、伟大的南星帝及其它天王、学生会成员之外就没别人了吧,连老师也都不敢这样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呢!“奇怪的家伙,在学校中能跟我讲话讲这么久的人大概也只有你了!”古骏崴搔、脸颊,微微一笑。 那淡然卯风般的微笑映入苍昀浪眼里,如幽潭般森绿的双眸之中,出现了他的影……“真好。”“咦?”古骏崴不解苍昀浪那突然逸出的两个字是为何意。 没有任何表情,苍昀浪依旧是一张不变的漂亮脸孔。 “古……古骏崴同学……”“哇哈!上课时间不上课,两位还真是大胆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苍昀浪的话,两人不禁望向声音的源头。 出现在阳光底下的是一位相貌俊秀的男子。他两手叉腰,一副高傲模样的望着他们,并浅浅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 “迟到对吧?书包都还未拿到教室放好,两位还迟到的真久啊!”含带着讽刺,男子缓步向他们走来。 “哼!那请问伟大的南星帝大人,你手上拿的又是什么东西啊?” 若他没看错,眼前这令人火大的家伙手上提的……不就是跟他们手中所拿的东西一样都是书包?这不就表示他也迟到?真是龟笑鳖无尾,半斤八两! “呵呵!我可跟你们这群凡人不同!”靳卓青伸出食指左右晃了几下,薄唇再度勾勒出完美的笑容。“我可是南星帝耶!帝王做什么事当然都可以合理化。” “去你的合理化!什么烂理由?靳卓青!你就老实说吧!你是故意找我们解闷的对不对?”前几天没迟到时都不出现,怎么可能今天一迟到就遇到这素有恶魔男人之称的靳卓青?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呃……不!迸骏崴不禁缓缓将眼光瞄到身旁一直无言又无表情的苍昀浪身上。今天一早打从鞋带断裂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因为遇上苍昀浪,而后发生一连串让人无法喘息的意外事故,更甚至延续到现在……倒霉地碰上了最难缠的南星学园第三十三代帝王——南星帝靳卓青。果然早上断鞋带、遇黑猫、黑乌鸦是坏运开始的前兆!迸骏崴不禁在心中这么感叹。 靳卓青冷冷皱紧了眉,狠狠地撇下头,明显的表现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难道真的被我说对了?” 迸骏崴不可置信的张大了眼,将手中紧握的木刀执起,对着靳卓青说:“真是该死的家伙,难不成天天找人麻烦是你的例行公事?” 明知眼前的人在生气,但靳卓青仍好整以暇的火上加油:“嘿嘿!没错,我就是特别爱我你们五天王的麻烦,那又怎样?君王找部下麻烦不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靳卓青!你找死!”古骏崴忍不住的执刀砍了过去,却被他轻易闪过。 “早死?不不不!你们五天王都还未死,我怎么可能会比你们早死呢?” “王八靳卓青……”这句话一字一字地自古骏崴的薄唇逸出,普通人一听肯定听得出其中的寒冷杀气,但南星学园的南星帝可就一点也不把他的冰寒杀气看在眼里。只见他站直身,拍拍衣袖上的尘埃,满不在乎的轻叹一口气。“唉!身手退步了,我竟然被一个肉脚泼到沙子。” 突然涌现的怒意迫使古骏崴冲向靳卓青,没有预警,宛若一只发狂的野兽般,古骏崴猛然使劲朝他砍下力道十足的一刀。 迸骏崴的动作虽快,但靳卓青的动作却更快,一阵尘土飞扬之际,先听到的却是木刀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截断裂木刀窜出灰尘之外。 “你!”古骏崴狠狠的瞪着眼前这拿着书包挡下他这一刀的男人。 书包后的靳卓青笑了笑,他缓缓用书包移开那已断裂,但却还被古骏崴握在手中的半截木刀。“嘿嘿!我可是有备而来的。”拍拍黑色书包,他再邪邪一笑。“里头装的是铁块,以防不时之需……” 话还末说完,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响亮的重击,接着是一声细微的闷哼,之后便是一样重物和一块木质物品落地的声音。 两人同时无言地朝向那声响的地方望去。 只见一个人横躺在地上,而凶器——正是方才那飞出去的半截木刀。“苍……学长?”不会吧?真这么巧砸中了他!? “呀!五天王杀人啦!五天王的古骏崴杀死一个无辜的人啦!”靳卓青双手拍上脸颊,故装夸张的喊叫,随后,他又突然故作镇定的快速扬了下手。“那这里就没我的事了,告辞!” “等等!这事你也有责任……”“呵呵呵呵!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犯人就是南星五天王之中的武神!我也绝对不会到处宣扬杀人犯其实就是体育科二年级,正值年轻气盛十八岁时期的古骏崴的。放心好了,别担心我了,同志!” 靳卓青的这番话让古骏崴傻愣在原地,半晌,他才回过神朝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怒吼咆哮。 “谁是你同志?谁又担心你了?靳卓青!你这混帐王八蛋!” 懊死!说什么不会说出去?那他刚刚那么大声的说话是怕别人听不到吗?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根本就没死,而他也根本就不是杀人犯!可是……放眼望去,周围刚好下课的学生们都因为靳卓青方才丢下的话而全用着诡异的眼光盯着他。唉!这样子看来……他古骏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三章 春天,懒洋洋的气息一直笼罩着整个青春校园。现在是正值最适合睡觉的时刻:早上第二节,也是暖烘烘的太阳才正要人放光芒的时候。 这应该算是相当和平的时间,可是在校内的一角却弥漫着火爆又诡异的气氛。 用着杀伤力十足的目光扫走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古骏崴一把撑起苍昀浪的身子,将他扛到树荫下躺着。 那该死的王八蛋靳卓青竟然将所有麻烦事丢给他后便逃逸?而这些事偏偏有八成都是那家伙惹出来的。 要不是他惹他生气,他也就不会拿刀砍他,自然也就不至于会让木刀断裂而去砸到在背后观战的苍昀浪,然后也就不会害他被误以为是杀人凶手。 捧着苍昀浪的头,伸手抚进包覆着头部的柔软黑色发丝之中,果然有一块不小的肿包,想来这大概是被木刀砸中的地方。 “唉!”望着他那张清秀的脸蛋,古骏崴不禁仰天轻叹了一口气。 已经记不得今天到底发生多少事了,多到连数都懒得去数。 缓缓再低头望了苍昀浪一眼,果然,这家伙真的完全不闪躲这类突发事件,硬生生的接下所有自天而降的“天灾”。 他还是很好奇眼前这人到底是怎么活过这几年的,可是就算他问……他大概也会给他一些莫名其妙的答案吧!钟声突然又响起,看了下时间,已经是第三节课开始的时候,不去报到不行,可……躺在身边的这个人该怎么办?丢下他不管?古骏崴撑着下颚,若有所思的拧起眉。 虽然他是南星学园的五天王之一,但这并不代表他跟其它天王一样不念书,对于求知欲,他倒还挺感兴趣就是。 也因此他的成绩总是在体育科系中名列前茅。 “唉……”古骏崴再长叹一口气,望向苍昀浪。好歹他比他大两岁,论辈分,他也应该要敬重他一点的留下来陪他,但是……唉!他到底该拿这“学长”怎么办呢?就当古骏崴还在思考着如何做才能两全其美之际,身旁突然出现一声猫吟。 还末回头,便有道黑影自古骏崴身后树丛窜出,扑到苍昀浪身上。 “哇啊!又是你这只黑貂!嘘,走开!”古骏崴挥挥手,企图想赶走那趴在苍昀浪身上的黑貂,无奈却没用。 瞄呜的一声低吟,黑貂无视古骏崴的驱赶径伏上苍昀,的胸膛 低头伸舌舌忝了下他那自留如玉的脸颊……就好象故意要引起他注意一般,黑猫眯眼再朝古骏崴吟叫了声,而后跃离了苍昀浪的身子。穿过树叶缝洒下的阳光,映照在那躺在他身边的男人身上,竟变得异常柔和,美丽得教人屏息。 修长的柳眉、细长浓密的眼眸、俊挺的鼻梁、如粉色玫瑰果冻般水女敕的双唇……他脸颊上那被黑猫舌忝噬而沾黏的透明液体,看起来就像是一朵粉女敕娇艳的雪白牡丹沾着水晶朝露般,因而让苍昀浪那张漂亮脸蛋更增添了一丝丝暧昧的气息。忍不住地,古骏崴缓缓低下,彷若一只黑豹在品尝着鲜美餐宴般,轻缓地舌忝上苍昀浪的脸颊。 “嗯……”若有似无的申吟声突然划破这片沉静,苍昀浪轻轻眨动的眼帘让古骏崴瞬间拉回神智,快速退离。 哇呀~~天啊!地啊!他在做什么?他刚刚到底对苍昀浪做了什么? 舌忝他?他竟然跟刚才那只黑猫一样舌忝他的脸颊! “唔哇啊……我的天呐……”古骏崴不敢置信的拧紧眉,想退离苍昀浪的身子,但后头来的冲击却逼迫他再次低头倾去……***咚咚咚数声,一颗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足球弹落地面,之后又彷若一切都与它无关似的滚离。 风,缓缓的吹送,树枝微微摇曳,叶与叶之间的摩擦也跟着发出声音。 远处传来足球队吆喝的声音,当然,还有读书声、少年们稚气十足的笑声……青春校园,大致指的就是如此。古骏崴,五天王之武神,赢得南星学园五天王之一这名号,是在他入学后半年所发生的事。 因为成绩及那过人的自信和实力,因此,他很快就夺得这响当当的名号。 活了十八年,除了自己的老爸在他年幼如一桶牛女乃罐大时,不小心亲了他一下之后,他就再也没亲过其它“公”、“雄”性的动、植物,如今……只因为一颗莫名其妙的足球击中他的脑袋,而让他顺势吻上了一个男人?且还是大他两岁的学长?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今天早上才刚见面、连彼此都还不熟悉的同校同学?无法移开的嘴重重的印上苍昀浪的唇瓣,睁大的鹰眼一点也移不开视线的直盯着身下人紧闭的眼帘。 好近!头一次见到眼睫毛这么长的男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嘴上的柔软,让人好舍不得离开……只想更深入的探吻下去……啊!不对、不对!迸骏崴紧皱着眉,用力地撑起身子,逼迫自己离开苍昀浪的身子,阻止自己再继续沉沦下去。 “唔……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啊……”古骏崴揪紧胸口的衣领,但眼角却忍不住地再微微瞄向那依然昏睡中的苍昀浪。那娇艳欲滴的粉唇,那微露在外的雪白细颈……在稀疏阳光的照映下,居然浅浅淡淡的泛着一层朦胧粉色雾光……好、想、要……吻、他。“哇啊!不要!别再诱惑我了!” 随着尘土飞扬,大声吼过后的古骏崴,竟然抱头掩面地……跑走了。 *** 不管是动物或人类,在犯罪后,总是会忍不住地再回到犯案现场。 五天王之一的武神古骏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瞄呜——”黑貂抬起前脚搭上苍昀浪的身体,再轻叫了声。“影子…”苍昀浪缓缓的坐起身,抚了下头。模到后脑勺有个凸出来的肿包,虽然暗自感觉有点疼痛,但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依旧让人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变化。 大概是愣住了吧,约末过半刻的时间,远方传来第三节下课的钟响才让苍昀浪回神。 “啊……第四节课有实验……”对,他没事躺在这边做什么?今天第四节开始可是有重要的实验课要上,他可没时间在这里磨菇。 苍昀浪无神的站起身,拍拍衣裤上的灰尘,又好象想到什么的低头面对黑貂,语音一点也没有起伏的道:“影子,stayhere,别乱跑,中午我再过来喂你。” 而后,他又抬头将拇指和食指放到嘴边,吹出了一个响亮的哨音,唤来一只大乌鸦。 “黑暗。”苍昀浪手一抬,不知何时包上一层外衣的手臂便停着那只乌鸦。“我要去上课了,自己去觅食吧!” “少爷小心!少爷要小心!”乌鸦黑暗抽动着巨大的黑色羽翼,好似懂人心般的响应着苍昀浪。 那尖锐嘶哑的声音听来怪刺耳的,使得一直躲在草丛边偷看的古骏崴不禁皱了下眉。 乌鸦会说话这件事就让他够吃惊的了,没想到跟在苍昀浪身边的那只黑乌鸦也跟那只怪异猫一样,有点……太大了,都是会让人在无形中感觉到一丝压迫惑的不祥动物。有点奇怪!怎么打从跟苍昀浪见面后,就常常看到这两只?难不成……它们是苍昀浪所养的宠物?“不……不会吧……”黑猫也就算了,但有人会特意去养一只巨大的黑乌鸦吗?除了收集断裂鞋带的怪癖之外,再加上眷养着黑貂与黑乌鸦……怪人!眼前这位“学长”绝对是个怪人!但……那不就表示一直跟在他后面的自己是更奇怪的人?“唉……我在做什么啊?好好的课不上,居然跑来跟踪?唉!”古骏崴连叹数声,但仍旧以常人无法察觉的气息静静跟在苍昀浪身后。 行至一栋大楼前,上头刻写着“海洋研究科二专部”,想想,他倒是头一次踏 进二专部的领域,当然,他也很顺利的混进了二专部。 走在走廊上,苍昀浪还是一点也没察觉到后头跟着一个人,就这样面无表情的正要举脚踏入教室之时……走在后头的古骏崴突然眼尖的瞄到,教室内有人因为玩闹而扔出的一样东西正朝苍昀浪的方向飞去。“小心——”“啊!” 说巧不巧,苍昀浪正好不小心踢到那离地不过两公分的门槛,因而突然跌倒,然而直飞过来的东西却越过苍昀浪的头顶,击中正想压下苍昀浪的头却扑了个空的古骏崴。 啪的一声,粉笔尘先四散开来,在大家还看不清击中的是谁之时,那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独留下那曾飞行于空中一阵子、然后又被当作攻击子弹的板擦及……跌倒在地的苍昀浪。 *** 懊死的!懊死的!混帐王八蛋!真是猪头! 躲在走廊角落的古骏崴捂住那被板擦击中的俊脸,心中不知咒骂了几百万次自己的多事。 本来只是反射性的想救人,却没想到居然因此而逼出了他的英雄男儿泪? 丢死人了!这种狼狈样!没想到他堂堂南星学园五天王之一,竟然会被那可笑的板擦击中?该死的混帐!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夭寿家伙丢出那祸害板擦的话,他肯定要加倍奉还! 迸骏崴揉揉自己险些瘀青的脸,一手握得死紧,眼中也散发着骇人的杀气,无辜旁人一见,虽感到奇怪这南星大人物怎会到这里,但却没有一人敢上前询问,只想快快躲避那会杀人的眼光。 “混帐啊!” 无视于周围所传送过来的刺眼视线,古骏崴重重的捶壁怒吼了声,将走廊上的人全数吓跑,不留一人。 他没事干嘛跑来这里找罪受?他干嘛放着自己的课不上,像个变态一样跟踪苍昀浪到他的教室来?他又干嘛多事的想保护他? 为什么? 这三个字一直盘踞在古骏崴脑海不肯离去,真是痛恨自己的这种诡异心情,怎么总觉得打从一遇到苍昀浪开始,他的心就变得相当奇怪? 一看到他的粉唇,就会有想要亲吻他的冲动;一看到他那张什么也不知、什么也无所谓的脸蛋时……他就会突然涌出一股想保护他的念头?“干什么啊我?”古骏崴靠壁蹲下,皱紧眉头地揪着自己的发。 不懂!自己的这种突然认知让他好心慌,因为让他有这种感受的对象竟然……也是个男人呀!“哇!着火了!苍昀浪你……你身上有火!”尖锐的叫声刺入古骏崴的耳中,听到那些学生的话,不禁让他的心突然凉了半截。 什么?刚刚那声音……古骏崴起身张望,果然,苍昀浪的教室内窜出了一丝黑烟。 ***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大力踹开,紧接着印人众人眼中的,是人人敬畏的五天王之一——武神古骏崴。“我的天……”古骏崴倒抽一口气,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半边袖口还燃有火焰,但却还是一副无所谓表情的苍昀浪。 “你们白痴啊?赶快灭火呀!”真是气死他了!难不成他们都要等到人给烧成火球时,才会惊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火就是灭不了……”“笨蛋!亏你们年纪远比我大,比我多念两年书的脑袋是都喂给狗吃了吗?”古骏崴咆哮着,月兑下外衣盖上苍昀浪袖口边的火源。“因酒精而燃起的人只要断绝空气就可以熄灭了,光用水当然灭不了!唉!真是麻烦死了!” 迸骏崴皱了下眉,将还一脸茫然的苍昀浪一把横抱起,不等学生们询问理由,跨步就走离教室。 “呃……我好象没那么严重,严重到需要人家抱……”“闭嘴!”古骏崴打断苍昀浪的话,再加大手臂的力道,让怀中的他无法动弹,见状,苍昀浪也只能乖乖听话的让古骏崴抱着他走。 走到离出事现场最近的第三保健室,古骏崴不客气地一脚踢开死锁的门。 “老师!急救!” 没人响应,这让古骏崴又更火大。“该死的!这整栋大楼都没老师了吗?” 南星学园因为人多,所以保健室也就分为四栋建筑物,而每一栋内的保健老师也都会有数字,以防学生突然发生的状况太多而导致分身乏术的情况,所以照理来说,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地让他们遇到所有保健室的老师全部集体请假的时刻吧? “现在老师们都被叫去开会了,应该不会有老师在……”“你神经是都断了吗?还是你真的是笨蛋?”古骏崴让苍昀浪躺上雪白的床后,忍不住地再对他大吼。 懊死的!那张脸还是一样没表情!难道他感觉不到痛? “手伸出来!”古骏崴蹙眉下命令,他开始翻找医药柜中的药物。 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阵子,把原本整齐的保健室弄到乱七八糟后,古骏崴才找到那被放在最后一排的烫伤药。 拿出了药,一回头看到他的模样,真是差点昏倒! “喂……你这家伙……”没错啦!他是叫他把手伸出来,可是也没必要维持手与身体垂直平举在半空之中吧?该不会他从刚刚就一直持续着这样的姿势?难道他手不会酸? 懊说这家伙笨呢……还是该说他现在异常的听话?接收到了古骏崴那像是在责备的目光,普通人一看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然,苍昀浪却还是睁着翡翠双眼,狐疑地回望着他,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看他。 两人互相凝视约莫片刻,终于,古骏崴宣告投降。 “唉!算了,烫伤的地方让我看看吧!” 承认自己对那双无瑕的眼没辙,古骏崴轻叹口气后便坐在他身旁,抬起他那被外套包裹住的左手臂。 缓缓的解开包覆住手的外套,古骏崴便拿起剪刀仔细地剪开残破衣袖,一边剪,一边忍不住的再念几句:“你啊!难道你都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吗?这样任凭自己被火烧……你到底是还有没有神经啊?”好不容易剪开的衣袖之下露出了那被火烧烫而略微红肿的皮肤,这又让古骏崴皱了下眉,转身将浸在冰水中的湿布拿起,并轻缓地盖在那令人心疼的烫伤部位上。 第四章 心疼?是啊!这一整片赤红的颜色,看来还真有点令人不忍……“呃……那个……”“古骏崴。”古骏崴打断他的话:“我的名字不叫喂,也不明那个,而是叫古骏崴,应该不陌生吧?” 先前就自我介绍过一次了,难道他还记不得吗? “我知道,南星五天王之一的武神。”苍昀浪平缓的响应,语气之中依旧听不出任何感情。“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教室内?” 若他没记错,武神古骏崴是体育系的,那里离他们海洋研究科二专部最近的教室少说也得走上一段时间,他不可能是凑巧散步散到这里来,然后又非常凑巧的帮他扑灭火吧? “呃……”能说出理由吗?他可是因为跟踪……不行!就算是撕裂他的嘴,他古骏崴也绝对不说出这种类似变态的行为!“你的手还痛吗?”古骏崴硬生生地将话题转开!“幸好这烫伤部分并不严重。”他抬起它的手,擦拭掉上头的水渍后便开始上药。 看着古骏崴相当仔细帮他包扎的模样,让苍昀浪也忘了先前所问的问题,温柔地自那美丽薄唇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有点被吓到的感觉,这两个突然冒出的字让古骏崴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还不至于……”古骏崴缓缓自那比他略微纤细的手臂往上移望……突然,窗外的风也跟着吹送进来……先映入眼中的是苍昀浪那柔软如黑天鹅羽毛般细柔的发丝,那飘在空中的黑丝每一根就像是一条缩小的夏夜银河,在柔风的吹拂之下,闪着一点一点的光芒。覆盖在黑发后的是一双闪着冰光的青玉瞳眸,一对上,就像是整个灵魂都要被那对线潭给吸引进去一样,好诱人……禁不起那双翡翠眼瞳的诱惑,古骏崴缓缓倾向前,轻手托住苍昀浪的后脑勺,拨走他额前黑丝,轻淡又温柔地吻了下他的眼。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并没有让苍昀浪吃惊的走避,所以古骏崴也就更加霸道的抬起他的下颚,伸舌直接探入苍昀浪那微微开启的唇瓣之中,吸吮他特有的香液……睁大的绿眸依旧不知发生何事,只知这唇中传递过来的湿滑温暖让他感到一阵战栗……让他想开眼好好感受……“唔……嗯……”交缠双唇之中所逸出的些微声音,迫使古骏崴自迷蒙的粉色漩涡中清醒过来。 天啊……他又犯了?而且这次还是光明正大的……***“唔哇啊!对不起!” 砰的一声,可怜的门又被古骏崴踹坏,随着他的话音,他的人宛若一阵旋风般,古骏崴又再次抱头掩面的奔离“犯案现场”。 独留下来的苍昀浪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雪白床铺上,他无言地望着那被古骏岚踹烂的破门。 忽地,在这片难得的沉静之中,又有阵风缓缓的吹了进来。 “吻?”不能相信的缓缓抚上那还残留着古骏崴味道及余温的唇,苍昀浪的双眼浅浅泛上一层水雾,一闭眼,他的声音随着他的发轻柔飘散在这整个雪白房间。 “吻,这……就是吻啊……”有种酸甜的感觉缓缓在心中漾开,苍昀浪抚上心头,忆起方才那短暂的一刻,一颗心也就微微怦然加快了跳动。 好陌生的感觉,但却让向来平静的胸膛及思维都温热了起来。 并不坏,这种会令他心跳加快、全身火热的接触,感觉起来并不讨厌,甚至是……有点喜欢。虽不明白为什么古骏崴要对他做出这举动,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在对他这么做过之后又夺门而出,然后嘴上又说着道歉的字句,他唯一知道的一点,那就是他不讨厌方才他对他做的任何事。 只觉得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全都是属于温暖的……呵护……就像是这阵温柔的风轻拂而过的感觉,不禁让苍昀浪又触上自己的唇瓣。好温柔……苍昀浪缓缓合上眼帘,只要一想到方才的温柔,就让那张漂亮脸蛋上挂起一轮微乎其微的浅浅新月…… *** “喝哈!” “哈!喝哈!” 充满气势及踏地板、竹剑相击的声响震撼摇动着校园内的森树,星期三午后的课,是属于社团活动的时刻。 南星学园剑道部的社员当然也不例外,这日也是相当严谨的训练着。 剑道部练习的道场内,有着数十对正在练习双人对打的学生,他们身着日式剑道服,手持竹剑互相比试。 这本应该算是相当和平的练习,但如今,道场内却充斥着一股危险的气氛。 “呜哇!等等!主……主将!别、别……”一个学生拼命的挡下对方毫不客气的猛攻,嘴里更是早已放下尊严的出声求饶,但无奈,对面那被称之为主将的学生却好似更加发怒的特剑直击,丝毫不听那节节败退同学的求饶声。 终于,求饶的学生被运到了角落,并勉强挡下看似最重的一击,但却在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对面来者又一记横劈,打落了他手中的竹剑。 “饶命啊!主将!” 氨将及周围学生连忙冲上前去护住那位可怜的学生,免得他真的遭遇不幸。 有点像是被他们的呼喊声叫醒,古骏崴停下攻击的动作。 顿时,整个道场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冰冷气息……“该死!”古骏崴狠狠的将竹剑摔在地上,扯开覆面的头套。“主……主将?你没事吧?”副将战战兢兢的上前询问,却被古骏崴瞪了一眼而退缩。很奇怪,在场的所有学生都不明白最近的古骏崴是在烦恼些什么。 以前在道场上的古骏崴总是会放下五天王的身段来陪各个武术社团做练习,但现在,他却总是在道场上展露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虽然想问原因……但却都因为他的冰寒气息而却步。真是该死的混帐王八蛋!他古骏崴是犯了什么毛病?为什么最近这几天……心情总是显得焦躁易怒,而脑海也总是无时无刻的浮现那抹人影?苍昀浪!没错!他满脑子全都是苍昀浪那双绿眸子、那头墨黑乌发、漂亮的脸蛋、比他纤瘦的身体及那柔软的……粉色唇瓣……不要啊……别再让他想起那天的事了!迸骏崴突然扔掉头罩皱眉握拳击向墙壁,却因为使力过大,不小心把木制的墙给击破。 瞧见这种情况的学生都被吓得一同躲到另一边墙角。 “王八……混帐!懊死!可恶啊!”随着一段一段的骂人字句出现,木制墙壁也就跟着出现一个又一个不小的破洞。古骏崴这样的怒吼破坏,让躲在一旁的学生们直打冷颤,但之后,他却像消了气的气球般靠着墙滑落坐在地板上。 沉静,让外头温柔的凉风缓缓吹入敞开纸门的道场之内,就像是轻声细语的呢喃般,回荡入场中。 此时片刻的宁静,却有着一丝丝细微、但却令人感到放松的气氛。 *** 算了!变态就变态,大胆的跟他表白吧! 迸骏崴握紧拳头,正经的下定决心。 他受够这几天来满脑子都是苍昀浪的身影,装不下其它东西,也无法专心于其它的事,既然如此,那就干脆跟他表白,然后再被他狠狠的拒绝,这样他就应该会清醒恢复成正常人吧? 毕竟自己的这种心态很有可能是青年的一种迷惘,及一种向往成为他人而产生的错觉……呃……可是目前他只知道他有收集断鞋带这种怪癖及养乌鸦、黑猫当宠物……他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向往的?古骏崴皱了皱眉,单手抚着下颚开始沉思,一边思考着方才冒出的严重问题,一方面脚也自然的走向海洋研究科二专部的科馆。 “喂喂喂!听我说!听我说!你们知道刚刚我看到什么吗?是有关于贵公子的事喔!” “贵公子?啊!你是指那个宝塔上的贵公子是吗?” “没错!就是他!今日亲眼目睹才知道那些有关于他的传闻是真的!” “是怎样?难不成他真的收集断鞋带、破杯子、养乌鸦、宠黑猫?还是他真的如新闻科调查的,一天之内绝对一定会发生二十几件意外?” “都有!我刚刚才看到他被一些扫把砸到呢!” “真这么神奇?” 经过身旁的男学生打哈哈的高声谈论,不禁引起古骏崴的注意。 收集断鞋带、破杯子、养乌鸦、宠黑貂,外加一天之内发生二十几件意外?嗯……次数虽然少了一点……可……怎么听来好象很符合他认识的一个人?但“宝塔上的贵公子”这称号……他可就没听过了。会是印振戊吗?那家伙可是有南星黑王子之称的花花大少……“呐!你知道目前最有名的南星异人是谁吗?”经过身旁的女学生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你说的是异人榜中的人对吧?我觉得应该是那个有宝塔上的贵公子之美名的苍昀浪学长。” “对对对!你也这么认为啊?他真的是十全十美呢!宝塔上的贵公子这名称好适合他……”“独自拥有一间高级公寓、坐享数千万元财产,人又长得俊美非凡……”“可是听说他的个性和品味很奇怪,他周围也好象常常发生一些诡异的事呢!” “这我也有同感,刚刚我经过海洋二专部时看到他,你知道他发生什么事吗?他竟然被摆在转角的扫地工具砸到呢!好危险喔!” “咦?不会吧?” 随着女学生们细腻的语音,古骏崴直感一阵恍然大悟: 喔喔! 原来“宝塔上的贵公子”指的就是苍昀浪啊……那……那刚刚那群人说那个被扫地工贝砸到的人不就是指……我的妈!他们刚刚说了什么?说苍昀浪……被扫地工具砸到? 第五章 坐在咖啡广场中最不起眼的座位上,翻开南星特报,在他永远也不会翻看到的那一页里头,专题标写着“南星异人榜”等五个字。古骏崴终究还是放弃了。 他在要踏入海洋科馆楼梯的前一步……把脚给缩了回去。那些先前所背的,有点令人感到可笑的告白台词,在退缩的那一刻也消失无踪。 还是不要说好了! 不!早死早超生,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告白吧!一了百了! 这两个想法就宛若天使与恶魔在脑海中对峙着,一刻也闲不得。 “唉!真烦……”古骏崴揉揉直发疼的太阳穴,一对姣好的剑眉也皱得死紧。要是之前没听到那些路过学生所谈论的事情的话,那他也就不会如此烦恼。 什么对同性有兴趣是因为崇拜、向往什么的……早就在听到他发生意外的那一瞬间全被推开。他根本就连一丁点崇拜苍昀浪的理由也没有!有的……净是一些担忧。古骏崴再叹一口气,撑着下颚望向不远处的花园。 他所坐的地方是离园艺科最接近的位置,在半圆弧状餐饮科大楼的最角落。 从那个位置上往右手边望去,便是园艺科所负责管理的百花园。 这个时节,百花园中种植的是令人赞叹的玫瑰。 暖阳的光线下,一道熟悉的人影突然窜入古骏崴眼里。 那个人无言的望着在他眼前的那朵美丽玫瑰,面无表情的脸蛋上依旧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忽地,他缓缓伸出手,好似想要摘下那朵玫瑰,但在下一刻,却好象被吓到一般地迅速抽回手,漂亮的柳眉只那么地轻轻一拧。 只有一瞬间,不过半秒钟,但他的反应却被古骏崴尽收眼底。 那个人……原来还是会有一点点感情的起伏……不自觉地微微牵起嘴角,古骏崴轻叹口气的啜了口咖啡,再相当您哉地继续望着在花园中央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像这样不需言语交谈、不需眼神交会,只单单无言的望着他……像这样宁静的气氛,竟也会让人觉得舒适。但这番舒适感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在下一瞬间,花园四周突然立起一面水墙,并开始往内喷洒。 “啊?怎会……”瞧见情况好象有点不对的古骏崴猛然站起身,跃过矮树丛奔往苍昀浪的所在地。那是纪录在学生手册中,学生须知要项的其中一条,是关于园艺科百花园的事。 园艺科所建立的百花园中,一天之内会,有某几段时间自动洒水的设计,只要一到那个时刻,百花园外便会有一面水墙由外往内喷洒,滋润整个花园百花,而此时纵外围看来,也就像是巨大的喷水池一般,在阳光底下闪着耀眼的光辉。 百花园在要洒水前十至十五分钟总会关闭进出的入口,以防有人进入而被大量的水给淋成落汤鸡。 所以自南星开校以来,百花园倒还末曾传出有人被关在里头出不来,且还跟着花朵被水浇的案例,但今天,就是有人这么倒霉。 “苍昀浪!”古骏崴走入还在洒水的花园之中,焦急地寻着那抹虽见没几次面,但却是他最熟悉又思念的人影。 百花园的水源一开,不洒个二十几分是不会停的,第一波是强劲的水,数分钟后是较温和的水压,再者,百花园的水几乎是使用低温调水,所以虽说第二波水压并不比第一波强劲,但还是一样冷凉,被淋个数分钟,那不立刻昏眩晕倒才怪。 “菅昀浪……学长!你在吗?”拜托!可别说他已经走出去了,然后这整个花园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大白痴还在水雨下晃。 迸骏崴一边在心中暗暗祈求老天爷可别这么狠心的真让他给猜中,一边继续在颇大的百花园中搜索。 走了一段路,还是不见苍昀浪的身影,而自顶头淋下的水也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所以他开眼伸手拨开额前的黑发,抹去脸上的水渍……忽地,睁眼的那一瞬间,他望见了一副令他震惊的景象。他就站在花园正中央的小便场上。 那张姣好的脸孔依旧面无表情,好似这一切突然发生的意外是理所当然的一般,默默忍受……为什么?这三个字打从他遇到苍昀浪之后就一直在他脑海中打转。 般不懂眼前的这个男子在想些什么,更弄不清楚他为何能欣然接受这类被常人称之为不幸的事件。 普通人应有的表情在他脸上完全看不见,所有生活的喜悦也不见在他身上发生过,这不禁让古骏崴这么想……他……是真的还活着的人吗?拧紧剑眉,古骏崴缓缓步向他。 那自上方倾落在苍昀浪身旁的水,就像是与阳光相呼应的圣洁光辉般,缓慢地闪着如水钻般亮眼的小扁芒。 就好象是故意放慢速度的浪漫电影,每颗水珠降落地面的时间都拉长至连肉眼都可看得一清二楚。 苍昀浪那姣好的脸上有着银亮水痕,就像是之前那次,因水而使他的肌肤更加绽放出诱人雾光。 迸骏崴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停下,忍不住地撑起苍昀浪的下颚,并弯身轻舌忝上他那状似可口粉女敕的脸蛋……没反应,面前这位被舌忝的男子依旧面无表情,那一双美丽的翠绿眼瞳也依旧无瑕的望着古骏崴。沉静,四周围只有水滴落的声音。 整个空气弥漫着一丝丝清凉水雾,两人头顶上的水天空也因阳光的照射而产生华丽光辉。 如果可以……好想就此放下一切矜持的拥住他……想好好确认他是真实的存在……“古……骏崴同学?”不解古骏崴为何要这样若有所思的一直望着他,也不懂他眼中所流露出的讯息是何意,只好带着疑问的语音缓慢开口,身子稍动一下,而那沾水的发也轻荡一下,甩落了几滴如钻般的水珠。 “失礼了。”古骏崴突然深吸一口气,更是弯低头吻住还想开口说话的苍昀浪。 有点被古骏崴的举动小小的吓了一跳,苍昀浪惊讶的睁大地那对翡翠眼眸。 突地,古骏崴又强制撬开他的唇齿,灵舌直趋而入地舌忝着另一个软舌……约莫片刻后,他才离开他的唇,并不由自主的屈膝下跪,牵起苍昀浪的手轻吻。“请……请嫁给我吧!” *** 呃……他刚刚……是说出了什么惊人的话?周围洒水声的突然消失让古骏崴猛然清醒。 他方才……应该只是想要提出交往这等字眼的……怎么……一开口便说成了求婚的台词?那来自四周的异样眼光刺得古骏崴全身发疼,他突然意识到现下自己的动作……竟然是那标准的屈膝半跪的求婚姿势!死定了!他古骏崴的一世英名……全毁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跟一个与自己相同性别的男性求婚?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且又很凑巧是在百花园这般适合的场景之内,洒水系统刚好洒完水关闭的那一刻……下跪开口?毁了!原本“求婚”这种事就鲜少会发生在普通学生身上,更何况是在两个男生的对谈之中出现,且……男的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另一个男生的求婚?不管对方的答案是如何,他古骏崴想来也无脸在这间学校混下去了。 唉的一声,古骏崴绝望的低下头,轻握住苍昀浪的那只手也渐感无力的往下滑时……突然有股力量反拉住他的手。猛然抬头一望,映入眼中的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 那一瞬间,他瞧见苍昀浪那丰美的红唇微微又浅浅的弯了个小小的勾月。 “我愿意……”虽然只是三个字,却像是一首精灵乐章,荡漾在充满着滢滢水露的空气之中。 他笑了?且他还答应了他那可笑的“求婚”? “呃……那个……我可是男的喔!”古骏崴再次求证,也表明一下自己的真正性别。不过大概也不会有人误认他是女的吧!这等身材及长相……“我清楚。”苍昀浪的脸蛋七又浮现出一丝浅笑,他淡然却很肯定的回答。听到他这么的回答,古骏崴不禁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但之后,他又猛然察觉这事情的不对劲。 等等!他干嘛要有松一口气的感觉?这应该不是确认那件事情的时候吧?他应该是要打哈哈的说着那是在开玩笑的才对啊!为什么又说出有违他脑海语句的话?这样不是越描越黑了吗?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还是该说……难不成……他在这十八年来从没喜欢过任何女生的真正原因就是……在暗示着……他其实是个标准的同性恋!有种天旋地转外加天打雷劈的感觉,突然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古骏崴只能定在原地张大了口,却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 南星特报上出现了一条超级轰动全校的头条新闻。 除了大篇幅的报导外,还有两位当事人的机密档案,整整占满了三张报细篇幅,可以说比先前五天王睡骑士向久棠恋情、有人鬼绮恋的死神之子巫闇帆、有暧昧关系的爆虎全东恩与学生会之花秋穗谚的报导还要大。 头条最大的标题写着: 五天王武神古骏崴华丽求婚! 氨标题写着: 对象竟然是南星异人榜中的“宝塔上的贵公子——苍昀浪”!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那天他发神经求婚的时候正巧有新闻科学生在场,不仅拍下了“历史性的一刻”外,就连谈话内容、还有当日那种绝美场景、绝佳时刻都记载的一清二楚。 有证人可举证,想赖也赖不掉,而所谓的“陷入泥沼,动弹不得”,大概就是指这种情况。 冒着冷汗的喝了口咖啡,古骏崴拿着南星特报的那只手也微微颤抖。 天啊!这数天以来,他一上学就是被新闻科学生团团围住,不是询问他的夜间生活如何、就是问他婚礼什么时候举行,都快被烦死了! “真是……什么新婚蜜月的……竟然能扯到这种地步?”啪的一声,古骏崴愤怒的将手中的杯子握碎,引起周围群众注意。 手中的特报所写的报导已经够令人吐血的了,没想到那群爱制造是非的新闻科学生更是夸大的运蜜月旅行都帮他们决定好了地点? 是都吃饱没事干吗?要不怎么连这种非合理的事也能让大众这么容易就接受? “唷!最佳男主角!” “他妈的全东恩!欠扁是吧?” 一瞬间,连回头都不必,古骏崴一听到背后传出的声音马上手执木刀回头就是一劈。 早知道这群家伙总有一天会拿报导的事来揶揄他,所以他也就一直忍着怒火不到处乱发,静静的等待着有跟他相同实力的人自己送上门来。 “想这么早死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帮你。”古骏崴加重手臂的力量,让处于“空手接白刃”状态的全东恩更难招架。 “喂……麻烦手下留情呐!”全东恩移开木刀,笑了下。“聊个天罢了!吧嘛发这么大的脾气?”呵!聊天?他是哪根筋不对了? 听到这句话的古骏崴只冷笑了下,半带不信的眼光看着他。“有空找我聊天?五天王的交情有好到可以互吐心事的这种程度吗?” 那还不如明天老爷下红雨还快一点!真是好笑,明明就是跑来看好戏的,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你来得正好。” 迸骏崴的话让全东恩猛然一震,笑笑的握拳蠢蠢欲动。“怎么?怨气没处发,想找人打架?”那也好!他全东恩最近也闷得想找人出气解解闷! “少野蛮了!莽夫!”古骏岁睨了他一眼,浅浅叹口气续道:“听说你跟学生会副会长是一对?” 此话一出,全东恩马上乱了手脚的皱眉结巴说道:“你……你在说什么蠢话啊?”“不是吗?在我之前被新闻科的人大肆炒作的暧昧情侣……不就是你和那个学生会之花秋穗谚副会长?”坐回座位,古骏崴撑起下颚带着恶作剧性的眼神看着那卤莽大猩猩。没想到这只有五天王爆虎之称的家伙竟会因为他那番话而变得不知所措?呵呵!这还真是有趣哩! “对了!既然如此,那顺便问你一下感想好了。” “感想?什么感想?又……又没那回事,要我说什么感想?”全东恩挥挥手,尴尬的站起身。“啊!对了!我突然想到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等等!想走?”古骏崴也跟着起身执刀挡住全东恩的路:“你不是特别来看我和苍昀浪的吗?怎么才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未回答就想走了?” “要……要我回答什么?没有的事情就是没有!要我回答什么?”打死不认帐,全东恩硬是不肯承认他与秋穗谚有关系。开玩笑!就算是他有再天大的胆,他也不敢随随便便就承认这件事,因为要是他那么随便又大方的点下头、认了帐……那往后他可得向秋穗谚磕千万次个头!总之,在秋穗谚未答应前,他就是不能对外随便承认他和学生会之花秋穗谚副会长有过任何的“亲密关系”! 虽不用他们明讲,但旁观者可早就将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只见古骏崴渐渐向前,露出久违的邪恶笑容。 “唉!还害羞?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不就得了?说啊!你们是交往多久了?跟一个同性谈恋爱的感觉跟异性谈恋爱的感觉一样吗?” “没有就是没有!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随着怒吼声一起,那向来勇往直冲的爆虎全东恩竟……快速退缩逃亡?“啊!喂!全东恩……”望着那越跑越远的身影,古骏崴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又再次颓丧的坐回座位。没想到那家伙的嘴巴这么紧,竟套不出一丁点与同往的方法……跟一个同往应该要怎么做?他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本以为这恰巧跑出来的莽夫可以给他一点建议以作参考,却没料到他竟逃得像阵风。“唉……”再长长的叹一口气,古骏崴不禁又望向海洋科二专部的大楼…… 第六章 ?白云轻松自在地飘荡在蔚蓝的天空之中,风吹动树梢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整个校园。不同的角落,总是会有多种不同的声音存在…… 忽地,由中央传出数声钟响,代表著下课时间已到。苍均浪走出教室,缓慢的步向楼梯,打算离开这栋教学大楼。 在这段短到不能再短的路上,他已不知被多少下课的学生撞到,且每次都会险些失足跌倒,但所幸会马上被身旁一股力量扶住。 “走廊上不可以跑步!你们这群学长、学姊们都忘了这条最基本的校规吗?” 低沉的声音自身边传开来,让周围的人顿时都成了听话的好学生,乖乖又安静的慢步走路。他们虽不满这小他们几岁的学弟管他们,但又因为畏惧这位学弟的身分而不得不忍气吞声。 没错!有谁胆敢违抗五天王所说的话?最起码他们都很清楚彼此间的实力差距。 迸骏崴走在海洋科科馆内,忿忿不平地瞪著那群不识好歹的学长、学姊们。 真是一群该死的混帐王八蛋!怎幺一下课每个家伙都像是要赶著去投胎一般的跑离教室?更令他气愤的是……为什幺每个经过苍昀浪身边的人都好像会不小心的去拐到脚,然后很顺势的撞到苍昀浪?今天在苍昀浪旁边观察一整天,古骏崴发现了一件他原本就很清楚、但却不想去承认的事。也许苍昀浪……真的不是普通的倒霉。 但这种非偶然发生的意外,次数又多到让他不禁要怀疑……这真是单纯的“不幸偶发事件”吗?叹了口气,古骏崴将那群爱看热闹的无聊家伙驱走后,又陪著苍昀浪走下楼梯。 算算今天所发生的意外,少说也已经达到了二十几起,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 迸骏崴才在心里这幺想时,突然从后头传来一声惊呼。 “啊!前面的小心!” 毋需回头,古骏崴马上一手将苍昀浪揽入怀中,身子往楼梯杆边侧靠……匡啷数声巨响,一些大型地理用具恰巧从他们面前滚下楼。“哎呀!我的天!有没有受伤?同学?”一个人影探出头来,好似担忧的自上一楼转角步出。 但……也许,这个“不小心”制造出这场意外的人没出现可能还来得比较好一点。“靳、卓、青!” 只见古骏崴半边剑眉挑了挑,一边嘴角也微征上扬,身边四散而出的却是微冷的寒冷气息。 呵呵!正想著最近都没见到他,还以为这伟大的南星帝已改过自新、努力向上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以这种场面出现在他们面前。 手边抱著大量的文件,一张俊秀的脸蛋上竟还多数了一副无度数眼镜。 “谁?我?”那人笑了笑,推推鼻梁上的镜架。“不不不!我怎幺可能是那个伟大的南星帝呢?你认错人了!啊!”话才讲一半,他又不慎拐到脚,因而将手中的东西往古骏崴他们身上扔去。 “这样你还敢说你不是靳卓青?”古骏崴将手中木刀一挥,打掉迎面飞来的东西,再一施力,不暇思索的推开怀中险些被剩余东西砸到的苍昀浪,并再度挥刀向前。 “混帐!专找人麻烦……”“啊!” 雨声惊呼出自不同的嘴,但下一刻,却从古骏崴后头传出东西跌落楼梯的声音。 随著楼下人的惨叫、楼上那位死不认帐的靳卓青张大口的样子看来……后头似乎发生了什幺重大的惨案。古骏崴缓缓的转回头,却瞧见了一幕令他震惊的画面……***雪白,保健室的建筑物向来都充斥著这幺一片有点刺眼的白。 但南星学园的保健室却又比普通学校的保健室多了一点不同之处,而那不同的地方就是气味。 南星学园保健室里并没有讨人厌的消毒味,反到是飘散著清凉的自然香。 为了不让学生对保健室反感,所以校方也在这几栋特别雪白的保健室大楼内装置了一些特殊装备,因此整栋原本满是消毒味的保健室随即变成了轻松的大楼。 在这个午后下课的时间里,保健室中躺著一个学生,而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学生担忧的陪著。 “没事!晕了过去而已,别担心。”保健室老师笑了笑,将药箱收好。“好动爱玩是很好,但也别玩得这幺凶,竟玩到跌下楼梯?以后小心点……” “老师,他……真的不用送到医院去做精密检查?”古骏崴依旧一脸沉闷,好似方才医护老师所说的话他都没听到一般。这话可让老师有点不快,但还是勉强笑嘻嘻的要他张望一下四周的配备。 “医院?不必吧?已经以这些来至美国医学界高科技顶尖的医用器材检查过了还需要到外面的医院去吗?真是有够不信任你自己的学校。” “老师!楼下有伤患!” 楼下传出的呼唤让保健室老师微微叹口气,站起身。“这间就留给你们使用啦!南星帝的吩咐。”说完,便转身离开,并轻轻合上了门。 老师临走前的那段话让古骏崴一对好看的剑眉瞬间拧得死紧,好似双眉之间夹了根针一般。 “哼!装好心!”方才死也不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爱找碴的南星帝,这下子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迸骏崴忿忿的抱胸再冷哼一声,心里头直想著要是逮到机会,他一定会替天行道,宰了那只老奸巨猾的死狐狸! “呜……嗯……”床头传出的一丝细吟,顿时就像是一桶冷水般浇熄了背后正燃烧著旺火的古骏崴,一低头,他面露担忧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然后浅浅的叹一口气。 也许最应该要揍的……其实是自己也不一定,因为毕竟这一场意外是因为他的好斗而造成的。“嗯……古……骏崴同学?”苍昀浪疑问似的开口,美丽的翡翠双眼正透露出一堆疑问,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虽说如此,但他那张俊秀的脸孔依旧是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都无关痛痒。 “对不起!” “呃?”有点被古骏崴那突然出现的音量吓到,苍昀浪身子轻轻一颤,但这一瞬间的事却让古骏崴瞧见。 “啊!抱歉、抱歉,突然吓了你一跳,对不起!” “为什幺你要跟我道歉?”苍昀浪睁著那依旧无神的双眼直盯著古骏崴,漂亮的脸上仍然是同一号表情。“我们……应该不需要这幺客气吧?” “啊?”有点不懂苍昀浪在说些什幺,古骏崴艾稍稍的拧了下眉、提高了音调:“什幺意思?啊!啊啊……你的意思是……呃……我的妈呀……”原本还不太懂他话中的意思,但现在他可就清楚为什幺苍昀浪要这幺说了。 “你……不会把我那天所说的话……当真吧?”古骏崴战战兢兢的开口,生怕苍昀浪的答案是……“嗯!”他的响应,却让古骏崴不慎跌下椅子。 不会吧?真有那幺幸运?呃!不!是那幺奇怪的事怎幺可能发生?竟有一个男生真的会答应另一个和自己见面不超过五次的男生的求婚?莫非眼前这家伙是真的昏了头不成? “你是认真的?”古骏崴吞吞口水,再次笑著询问这位前一刻跌落楼梯且还昏厥过去的男人。 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只是非常轻微的皱了那幺一下眉头,美丽的声音便随之扬起——“那你是认真的吗?”“呃……”这可就问倒他了!只见古骏崴坐回椅子上,一手撑起下颚皱眉想了一阵子,但片刻后,他又将问题丢回去。“那你的感觉呢?不讨厌一个男的跟你求婚吗?” 这十八年来,他古骏崴就一直活在正常的世界之中,虽从未与任何异往过,但也从未亲耳听过有同性答应同性求婚这种事,所以照理来说,在普通的世界之中,似乎不会有男性喜欢听另一个男性对自己求婚。 认真的望著苍昀浪那双绿眸,古骏崴静静地聆听他所可能说出的任何一句话。 虽然他自己的认知是如此,但他还是希望眼前这个人别说出那有可能会令他心碎的答案。 风……自窗外缓缓吹送进来,先是轻拂过苍昀浪的发,再穿过古骏崴的身。没想到等待一个回答,竟会让时间变得如此漫长。 “对……对我而言,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什幺特别的喜好与厌恶。” 他那样面无表情的说著似乎无关紧要的话,虽让古骏崴有松口气的感觉,但在胸口却又多了份紧窒感。 “喔……是这样啊……”“但关于你前几天对我说的那句话,我想……我是很喜欢的。” “喔……没关系,不用安慰……咦?你……你说什幺!?”他有没有听错?眼前这人说了什幺?说……说…… “我是喜欢听你对我求婚。”对对对!意思好像是那样……啊!不对啊!啊的一声,古骏崴顿时张大口,却说不出半句话来。片刻,外头的风又吹了阵清凉的花香窜入他们俩之间。 “认真的吗?”古骏崴眉开眼笑的出声,一双黑瞳望进了苍昀浪的翡翠绿眸。那些话是真的吗?他真的清楚自己在说什幺吗? 温柔的风再度吹入,和著窗外树枝摇曳的声音,苍昀浪的话语宛若一股清流,荡漾在这整个雪白室内。 “我想……应该是……”虽然苍昀浪的答案给的并不是很确定,但这对古骏崴而言,却是一件相当令人感到高兴的一句话。 总之,不是讨厌这两字,其它他都还可以接受;虽然还稍嫌有点遗憾,但他古骏崴可是相当懂得知足这两字的道理。 但……幸福归幸福,这又让古骏崴突然想到一件相当重要的事。“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幺你要收集断鞋带?”没错!就是这个打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一直很想问的问题。“为什幺要收集那些被称之为不幸的东西?为什幺要养那些黑乌鸦、黑猫?你又为什幺会觉得,那些别人认为很倒霉的事之所以会发生是……理所当然?”古骏崴一口气说完话,要是普通人,肯定会先使个脸色给问的那个人看,再责骂对方一下子问太多问题等有的没的,可……眼前的苍昀浪可跟常人不同。因为,他仍旧是一张不变的脸孔。 “也许是因为……我想早点得到幸福……”苍昀浪那无高低起伏的音调多了份忧愁,淡淡柔柔的飘进古骏崴的耳里。 苍昀浪闭眼想了想,那小时候的祈求还留在心中,那到现在仍旧不变的愿望……虽然不明白苍昀浪语气中所流露出的那丝忧虑是为何,但他也没有意思想强迫他说明白,只是静静的笑望著他。“如果……我说我可以给你幸福的话,那你是不是就可以不要收集那些东西了?”这段突然的话让苍昀浪微微一愣。 沉默了许久,远方传来打钟的声音、风吹树动的声音、学生们吵闹的声音,但苍昀浪却仍旧没有出声。 虽然如此,但古骏崴仍旧是一脸温和的笑著,见苍昀浪不开口,他又笑笑地岔开了话题。“明天,我们约会吧!” *** 突然从隔壁床位传出一阵大笑,然后是横隔在这两张病床之间的帘幕被拉开的声音。 “哇哈哈哈!约会?噗!炳哈……哈哈哈……”这猛然窜出的人正努力的想爬出那压在自己身上的雪白帘布,但又不时的拍打著地板狂笑不已。“会长……”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叫著那笑到无法自拔、不能克制的人。古骏崴一听,面露菜色的缓缓回头,右眉尾端无法控制的拧了拧,一边嘴角也微微扬了扬。 “靳、卓、青?呵呵……”就说嘛!这个人哪有这幺好心会忏悔,瞧他身边的那两个跟班,一个拿收音麦克风、一个手持针孔摄影机,床铺的正中央甚至还放了台笔记型电脑? 迸骏崴不快的揪起靳卓青的衣领,一张俊脸顿时扭曲成日本浮世绘的鬼脸。 “你给我说清楚、讲明白,你……在、这、里、做、什、幺?”“啊炳哈哈!做什幺?看不就知道了吗?还问?”靳卓青不怕死的当著他的面大笑,笑到口水都险些喷上古骏崴的脸。 “告诉你也无妨,本帝王有兴趣想为学生们造福,因此想拍一场世纪校园偶像浪漫剧,而你们俩啊……自然是这整出戏码中的一幕!”他拍拍古骏崴的肩,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呵呵!我愿意给你幸福?噗!这句台词真是妙!炳哈!” “靳卓青!看我宰了你!” “欸欸!等一下!等一下!你不怕又让苍昀浪学长受伤?”靳卓青竖起食指晃了晃,身子早就快一步的退到甄羽纬和芮凯祈背后。 这种举动与口气不免又让古骏崴肝火上扬,只见他拿起随身携带的木刀,直直往他们方向劈去。 “我想扁的是你又不是他,他又怎幺可能会受伤?” “停!我说真的!”靳卓青快速的接下古骏崴那威力不小的一刀,轻松自若的笑了笑。“这几次你跟我打架最后遭殃的人是谁?先说清楚,那个最凄惨的人可不是我喔!” 顿时,古骏崴的怒火减去了大半。对啊!自从跟苍昀浪认识后,他每次只要一跟这该死的混帐打架,那遭殃的人总是……苍昀浪! “不过你们也别想就这样溜走。”古骏崴将刀扔向门前,木刀相当笔直的插入前阵子才刚修复好的门,挡住了想乘机溜走的靳卓青三人。 “把你们刚刚录的那些东西交出来!” 迸骏崴鹰眼一瞪,靳卓青身旁的甄羽纬和芮凯祈连忙听话的想把带子交出去。 “啊啊!叛徒!”在古骏崴快要拿到带子的前一秒,靳卓青动作更快地把带子抢回,下一刻他又很快的自怀中拿出一颗黑球。“不好意思!迸骏崴……”缓缓地,邪恶的笑容自他嘴角边越漾越开。 “恕我先走一步。”随著语音一落,他将黑球往地上一扔,轰的一声,四散的白色烟雾立即弥漫著整个房间。 “呜!咳咳!咳……混、帐……”白色的烟雾呛得房内的人猛咳不已,古骏崴虽感气愤,但还是快速的打开所有窗户让风吹入。在渐渐散去烟雾的房间之中,就只剩下趴在地上猛咳的甄羽纬、芮凯祈,还有坐在床上依旧面无表情的苍昀浪及他,至于那个罪大恶极的家伙呢?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忍不住的,古骏崴一把揪起芮凯祈大吼:“管管你们的会长啦!都老大不小了还喜欢玩整人游戏!” “我们……也很努力的阻止过了呀!”真是有点欲哭无泪,他们也很想管啊!但……对手可是第三十三代的南星帝呢!要他们面对那连教师们也都畏惧三分的鬼将才,那该要如何管啊?唉的一声,芮凯祈和甄羽纬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救人啊!想哭呀……这才是他们两人最想说的话。 第七章 ?夏至,树影明显的伫立在艳阳之下。古骏崴走在路中,看了下手里的地址。 “奇怪……应该是在这附近……”古骏崴喃喃自语地再张望一下四周。清澈的蝉鸣响彻云霄,蔚蓝的天空飘著如棉花糖般可爱的白云,狭窄的巷子里,满是一片看了就很舒服的绿荫,在稀疏不浓密的树缝之中,射下了今人觉得亮眼的阳光。 打从一踏入这条小巷子,就觉得这条只能容得下雨、三人成一排横行的巷子与外头车水马龙的世界大不相同。 有一种很怀念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跟著父母亲回乡下时的那种气氛。 可是,苍氏海洋开发企业所建立的公寓……真的就在这附近?望了望四周,实在很难想像那新崛起的企业公寓会建立在这种相当纯朴的地方。 “呃……不好意思!”古骏崴挂上温柔笑容,一副亲切样的向一位路过妇人询问:“请问你们这边有栋苍氏海洋开发企业所建的公寓吗?”“公寓?嗯……”妇人歪著头想了想,片刻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的开口:“年轻人,你不会是想去租那栋诡异的公寓吧?”“诡异的公寓?” “是啊!传闻闹鬼的那栋!” 闹鬼?欸……有听没有懂,还是问正事。“呃……我不是要租房子,只是想找个人而已……”古骏崴尴尬的笑了笑,递出写著地址的那张纸。“这地址应该在附近吧?我想找的人名字叫苍昀浪,有听过吗?”接过纸张看了下,妇人皱眉再想一会儿,而后又再次笃定的回答:“啊!住在那栋公寓上的人是吧?我知道、我知道,他很有名的!” “有名?”在学校里是小有名气、在企业界中也算是略有名声,可在这纯朴的地方也有名……他可就不清楚是有名在哪了。妇人很认真的点点头,微微一笑。“我们这边看过他的人都觉得他很有明星相,长得既漂亮叉有气质,但他住的地方可就……”“怎样?”古骏崴好奇又担忧的问,因为苍昀浪贵为苍氏海洋开发企业的独子,居住的地方能有多糟糕? 只见妇人长叹了口气,摇了下头。“他住的地方满是乌鸦、黑猫,怪不吉利的。瞧!就是那里。”她指向不远方一栋耸立的公寓,在满是矮房住屋的地区,那个地方显得格外耀眼。 “我们这边路狭窄,每个住家都不超过二层楼,又有很多树,所以老是有外来人说我们这地区像迷宫,而那栋公寓的位置是在这地区的正中央,周围还环绕著一座小鲍园呢!”妇人顿了顿,又笑了笑。“我们这边有位作家还为那栋公寓取了个名,叫‘森林的宝塔’,如何?够有格调吧?” “森林的宝塔?”古骏崴随著妇人的眼光望去,注视著那栋有十八楼高的公寓、 嗯,森林的宝塔……看起来还真是名副其贯。“还有啊还有!”妇人拍拍古骏崴的背,眼睛几乎笑到眯成一条线。“以前那里是住挺多人的,不过后来都搬走了,现在唯一住在那最顶楼的年轻人长得很好看,所以大家都叫他‘宝塔上的贵公子’,很适合喔!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那个……呃……喔!那个被魔女关在宝塔里的长发公主一样!”宝塔上的贵公子?在那森林的宝塔最顶楼?长发公主? “啊……原来如此……”他懂了!原来苍昀浪的外号是这么来的啊! 迸骏崴浅浅一笑,微点一下头,向妇人道声调之后便往那森林的宝塔走去。 看来新闻科的学生曾经到这里调查过,所以才会帮苍昀浪取那个名号,由此可见,新闻科的学生偶尔也会认真的“跑”新闻嘛! 不过能想到“森林的宝塔”和“宝塔上的贵公子”这两个美名的人也真是厉害,这不禁又让古骏崴稍微佩服那居住在这地区、会创作故事的那个作家。 但这么想来,那现在要去找苍昀浪的他,不就像是那个要去解救塔顶公主的王子了吗? 这想法一浮现脑海,古骏崴便忍不住的扬起一抹许久未见的笑容。 *** 穿过围绕在公寓周围的小鲍园,古骏崴踏入公寓里头。 童话中的宝塔是被森林围绕,又是个被魔女统治的地方,而故事更是把那个地方形容得既阴森又晦暗。 张望了下四周,这头顶上的天空满是乌鸦盘旋,脚边更是一堆黑色野猫聚集低呜……也难怪这地方会让人却步,且又被称之为森林的宝塔。简直就像是从童话故事中完全呈现出来的一栋建筑物嘛! 忽地,公寓顶楼传来乌鸦啼叫的声音,而公寓里的黑暗角落则传出如婴儿哭啼般的声响,紧接著闪现出青绿色的光芒。 毫无预警的,古骏崴的肩膀被人轻拍一下。 “哇啊!”古骏崴被惊吓的弹跳起来,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也反射性的将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臂给钳制住。 “呃!” “是你?”看清楚那个人是谁后,古骏崴连忙放开手。“抱歉!会痛吗?”他爱怜的揉揉苍昀浪的手腕。“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你……”唉!真该死!早知道应该先回头看清楚是谁才对,所幸自己还未使出全力,要不这只手恐怕不骨折也难! “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来了又怎么不出声?唉!算了,不过这都是我不对,真是对不起!” 迸骏崴再次低头请罪,双手和十,一脸歉意,被害人苍昀浪仍旧是那101号表情。“没关系,不要紧……”“又说这句?”古骏崴不快的弹了下苍昀浪的额头,打断他的话:“下次别跟我这么客套,该痛的时候就喊痛,该生气的时候就应该要生气才对。” “是这样吗?”又是平淡的语调,但他那闪亮的不像话的眼眸却足以让古骏崴举起双手投降。 “没错!”他有点无力的道,但下一刻叉立即提起精神。“好啦!不管怎么说,咱们总算是见面会合了,走吧!” “咦?” “约会啊!昨天我们在学校约好的。”虽然中途有人来捣乱,但那个时候他所说的话可都是认真的。 见古骏崴这般坚持,苍昀浪也只好乖乖的点了下头,任由古骏崴拉著他离开公寓。 就在古骏崴的右脚才刚踏出公寓地板的范围之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怪了!罢刚我来的时候还晴空万里,怎么一眨眼就变天了?”抬头望了下天空,那原本飘浮著白云的晴空竟在一瞬间转变成乌云密布的阴天? “没差!反正有的是适合这种天气时约会的地点。”努力不懈才会有好的开始与结果,古骏崴从以前就这么相信这段话,所以,他还是很开心的将苍昀浪带出了森林的宝塔,开始这一天他所精心计画的行程。 ***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有时候,上天总是会怜悯一些可怜的人们,不再找他们麻烦,但这有时也未必是件好事。 首先,古骏崴在走到公车站时原本还有点高兴,因为毕竟天空总算是恢复成跟之前一样的晴朗,但……“我们坐公车到市区吧!”古骏崴笑著转身对苍昀浪这么说时,公车正好来到,车一停下,门才打开,却发现里面人满为患,处于无处可站的状况。“妈的!是要不要坐车啦?”司机充满不耐的声音自车门边传出,随后更是不等古骏崴他们回答便关上车门开走。 这样的作为让古骏崴不太高兴,若按照以往,他很有可能直接找这辆公车所隶属的公司算帐,但现在,他只好忍耐苦笑了下。 “呃……坐下一班车吧……”“嗯,没意见。”苍昀浪仍旧是相同的表情,一双眼却好似在搜索著什么东西一般的东张西望。 当然,古骏崴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在找什么?” “断鞋带。”苍昀浪不疾不徐的再道:“从刚才我就有听到有人鞋带断裂的声音。” 断鞋带?拜托! 有人的耳朵能利到听得到鞋带断裂的那种细小声音吗? 且那意外竟还是发生在自己眼睛所看不到的地方。 听得出苍昀浪语气中所流露出的一丝焦虑,古骏崴更是不快的撇了下眉。“那请问你找到那个人之后要做什么?替他换鞋带吗?” 就像是之前他遇到他一样,用著那一眨眼的速度替他更换鞋带吗? “我不准!” 不待苍昀浪回答,古骏崴霸道的紧拉著苍昀浪不放。“不准你再替别人换鞋带了!” “可是……”苍昀浪缓缓自口袋中抽出数条完好的新鞋带。“我都带来了……”“不、可、以!” 天啊!真是够了! 懊说眼前这家伙是天真呢?还是故意惹他发怒?亦或是他真的就那么喜欢替别人换鞋带? 不行!帮别人换鞋带就表示得先对那个人下跪,他怎么能让苍昀浪对别的男人下跪?不成!他古骏崴绝对不准这种事情发生! “啊!车来了!上车吧!” 迸骏崴强拉著苍昀浪挤上公车,很显然的,他就是宁愿跟别人挤沙丁鱼,也不愿再让苍昀浪待在那有“断鞋带”存在的地方。 *** “你生气了?古……骏崴同学?”苍昀浪紧挨著古骏崴的身子,与古骏崴差一颗头高度的他再被车上的人一挤,整个人全没入古骏崴的怀中。 “我没有!”嘴巴是这么说,但古骏崴的眉头却皱紧的彷若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不能收集那些东西吗?”对他而言,那可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要改……很难耶!没错!就是别再收集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但……他哪能真的就这么对他说出口?叹了口气,古骏崴仍旧不看他。“我没有说不行,只是……我希望你别再替别人换鞋带。”“为什么?” 苍昀浪有点不太懂,因为不帮别人换鞋带,那不就表示他得不到断鞋带了吗?可古骏崴又没说不能收集;再怎么听,这段话就是有点矛盾。 “呃……”这教他该如何解释呢?况且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好似也不太适 “对了!我可以叫你阿浪吗?”古骏崴笑笑的扯开话题:“你也别再叫我叫得那么见外了!毕竟……”他们都已经是学校公认的男男偶像配对……当然,这段话他没说出口。“那……既然你叫我阿浪,那我该怎么叫你你才会喜欢?”“呃……”这问题又让古骏崴伤脑筋了!因为从没有人这么问过他。 “那如果我说,我希望听到你叫我……呃……小崴崴,你真的会叫吗?”他半带恶作剧性的笑了笑。“且还是语音要有点嗲的叫法喔!”那种叫法也只有女生才会,两男生嘛……通常应该不会把这种戏言当真的。“小崴崴?这样吗?”苍昀浪现学现卖的作法让古骏崴顿时软了脚,差点跌倒。 真没想到会有人单纯成这样! 迸骏崴重新站直身,拉住车环再对苍昀浪扯出一抹苦笑。“呵,我看还是算了!你还是叫我小崴就好。” 也许这世上有三种人开不得玩笑,一是脾气暴躁的人,因为一闹他,他很有可熊会暴跳如雷,对那个人拳打脚踢;一是完全听不懂你所说的玩笑话的人,因为不管你怎么闹他,他还是不会产生任何反应;两另一个,就是会完全当真的人,因为随随便便的一个玩笑话就当真,并且努力去实行。老实说,这也很让当事人无力再去开他第二个玩笑。 第八章 ?这趟公车之旅可一点也不好玩。虽然到达市区只有短短的数十分钟,但却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件。 一开始,他跟苍昀浪原本还好好的在聊天,谁知竟然会突然出现一位变态欧几桑偷吃他豆腐。 天啊!地啊!他古骏崴虽长得不差,但老爸、老妈可也把他生得高俊挺拔,身高一八七公分,又因为勤练武术的缘故,所以少说也有六块壮硕的月复肌,但……怎么就是会有男人想偷模他?不是模苍昀浪而是模他!这件事就足以让他在公车上发飙狠狠的痛扁那变态数百拳了。 再来,他好不容易趁着中途停站时把那变态踢下车后,没想到这公车上的人却对他方才的作为有意见。 说什么不能对长辈这样做啦!这样不尊敬什么的,纵然他想反驳,却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位老头对他做了什么,所以苦命的他也就只好默默的忍受车上那些人的指责。 好不容易眼见就快到达目的地,谁知这公车司机竟忘了停站而驶过头。 车上的人本都想破口大骂,要司机马上停车时,车子竟先让警察拦了下来,一经过酒精测验后,居然发现这位司机是酒后驾驶。 得知这件事后的乘客全都松了一口气,真是感谢老天爷,幸好没让他们发生车祸。 由发生这些连环事件看来,古骏崴忍不住又在心中这么怀疑——这会不会又是因为苍昀浪在的缘故?接收到古骏崴怀疑的眼光,苍昀浪依旧面无表情的回望着他。 “怎么了?”不懂古骏崴眼中所流露的讯息,苍昀浪还是张着那双水亮绿瞳继续看着他。 “不,没什么。”古骏崴微微笑了下,“我们先找地方坐吧!” 没错,凡事还是不要想太多,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迸骏崴才在心里这么想,拉着苍昀浪的手转身正要往前踏去之时……突然轰隆一声,一样巨大的东西自他们面前落下,砸向地面。“哇啊!招牌掉下来了!” “好危险喔,差点就砸到人!” 随着四起的尖叫声,古骏崴这才慢慢理解方才脑海那一片空白的记忆。 差一点,真的就只差鼻头前三公分,如果脚再往前踏一步……那他们两人就很有可能因此而去见阎罗王了。“你没事吧?阿浪?”古骏崴突然回头担忧的问,却还是只瞧见苍昀浪那张俊秀的脸蛋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还是点了下头,响应古骏崴的话。 “那好,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话才刚说完,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撞了苍昀浪一下,让他跌入古骏崴怀中。 “妈的!挡啥路啊?给老子小心点!” “混帐家伙!明明就是你先撞到人,还敢恶人先告状?”古骏崴不快的打断他的话。 谁知,这男人竟仗着他那边人多,更是理直气壮的狂叫:“怎样?不爽啊?要不然揍我啊!” “我就如你所愿!”随着话音一落,古骏崴拳头也跟着挥了出去。 真是欠扁!怎么现在到处有这么多不入流的小混混?且还都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 眼见古骏崴跟这群小混混就快要打起来,苍昀浪连忙从中劝阻。 “啊……那个……我没关系的,别……”“别离开我身边,我马上就解决他们。”古骏崴马上打断苍昀浪的话,将箭头指向那群闹事的家伙。 想打是吧?那正好!他刚刚在车上所受的气还愁没处发泄呢,正好拿这群自己送上门的笨蛋来开刀! 就在此时,站在面前的人先出了拳,古骏崴眼尖的只稍微挪动一下脚步,轻轻转了,右手格挡飞来的拳头,左手顺势向前拉住前者臂膀虚的衣服,右手也沿着手臂向上拉住来者的衣领,右脚再轻轻踢了下对方的脚,两手瞬间同时施力……先出拳的那个人便被制服在地面上。“再来……是哪个笨蛋想送死啊?”古骏崴邪邪一笑,难得的“逆正义”笑容也越漾越大。他那副藐视人的笑容让那些混混的心情更加不快,在一声怒吼之后,他们卑鄙的一起围攻古骏崴。 但这区区八、九个人……哪对付得了在南星学园中素有武神之称的古骏崴,只一眨眼时间,他便轻松地让两个人倒地,再随便的打了个呵欠,又让两个人趴在地上哀声连连。看着古骏崴运用武术揍人的场面,苍昀浪不禁渐渐在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那种活力,那种强悍感……每当古骏崴狠狠的打倒一个人后,他的心跳也会跟着随之加大了鼓动。这种震撼感让苍昀浪尝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那异样情热的火种,也似正要被悄悄地点燃起来。 “真是!一群不长进的家伙……”古骏崴拍拍手中的尘埃,一回头对上苍昀浪的眼时,便迅速地恢复了以往的温和表情。“你没事吧?”苍昀浪的语气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担忧,虽然那张漂亮的俊脸仍旧是面无表情。“我不喜欢你这么冲动。” 他的话让古骏崴登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直盯着他。 他有没有听错?总是一副无所谓表情的苍昀浪竟然会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而且还是针对他? 察觉到古骏崴用着惊讶的眼神一直盯着他,苍昀浪也就小小的皱了下眉头。“你不高兴了吗?” “不,没有!”古骏崴一手搭上苍昀浪的肩,暧昧地在他耳边轻诉:“我很高兴你会对我说出你心中的想法。” 这段话让苍昀浪惊讶的抬起头,却迎上古骏崴那温柔的浅笑。 他搞不懂,一堆问题又开始浮上脑海。 为什么最近古骏崴总是喜欢用这样的笑容面对他? 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古骏崴今天好象总是替他高兴着某些事、生气着某些事? 为什么? 这些问题才正要出口,古骏崴却一手扣住苍昀浪的手。 后头传来的警察叫嚷声让古骏崴拉着苍昀浪就跑,这也让苍昀浪一时之间来不及问话便跟着跑。 虽说错并不在他们,但古骏崴可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在警察局作笔录,所以,他强势的拉着苍昀浪穿梭在人群之中,藉以摆月兑掉那些稍嫌啰唆的警察。 *** “应该摆月兑掉那群人了吧?”古骏崴停下脚步回头张望,等确定真的没人追来时,才大吐一口气。 “累了吗?”古骏崴温柔的问,放下还钳制住苍昀浪的手,“对不起,因为要摆月兑那群警察,所以跑快了一点,你会很喘吗?” 拜托!可别在这时告诉他其实他有气喘病,跑不得。 难得的停顿让苍昀浪大大的喘息,其实被古骏崴这么硬拉着到处跑,任谁也都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苍昀浪仍旧好似一副无所谓的摇摇头。 “我没事……不要……道歉……”“还说没事?你看看你脸都红了,还说没事?”古骏崴疼惜的为他遮蔽阳光,让他在他的阴影下休息。“如果真的没事就不会喘成这样了……” “别道歉。”苍昀浪打断古骏崴接下来想说的话:“为什么你老是爱跟我……爱跟我道歉?” 苍昀浪缓缓调回正常呼吸,一张俊秀的脸孔也渐渐恢复成以往那号表情。 “我不认为你有做错什么,所以别再那么轻易的就跟我道歉。” 有点被苍昀浪的气势给震慑住,但又好象被他那一口气说完的话吓到,所以古骏崴只能张大口,呆呆的点点头。 “呃……是!对不起——”“你又说了!”苍昀浪微微皱眉,原本无神的绿色双眼竟出现了一丝怒意。 怒意?苍昀浪那原本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竟然出现了生气的模样? 虽然只是轻轻拧紧秀眉而已,但这却足以让古骏崴看清他现在的心情是如何。 原来苍昀浪也懂得生气嘛! “怎……怎么了吗?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苍昀浪难为情的模模自己的脸,但这个行为又让古骏崴更加不可置信的直盯着他不放。他也会不好意思? 迸骏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认识他之后,就算不常见面但也可以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许多消息,可他却从没想过,苍昀浪这种害羞的表情竟是充满无比诱人的暧昧……呃!不行!现在可是在大马路之上,他可不能再对苍昀浪做出什么逾矩的行为。摇摇头,古骏崴收回那险些丧失的理智,改露出绅士的一笑。 这是向那位花花大少——南星五天王之一的印振戊偷学来的,遐想过后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唯有露出天真温柔的一笑。虽不太喜欢,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招有时还挺好用的。 “没事,只是我想……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从早到现在滴水未进,又遇到那么多的事,不多吃点东西怎么行?毕竟这惊险又刺激的一天……才刚过了一半。且,他有预感,下午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也许会比之前的还要更花体力也不一定。 *** 所谓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虽说苍昀浪所引发出的“事故”到方才为止已发生了不下数十件,可后头似乎还有一大卡车的“意外”正排队期待着被发生。 就连吃饭也得加上一此意外小插曲。 “恶……有够难吃……”古骏崴抚抚肚子,难过的皱了皱眉。真是有够猪头!本想到有杂志介绍的平价店家去好好的吃顿饭的,没想到那边的人却多到排到马路边去。 不过是便宜的肉燥饭竟也能吸引如此大批的人潮,由此可见,那间店所做的料理肯定相当的棒,但……佩服归佩服,也总得要顾顾自己的肚皮,人潮那么多,想填饱肚子唯一的方法只有另寻他处了。恰巧,这间名店的旁边正好也开了一间相同料理的小吃店,本以为会开在名店旁边,东西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其实却不然! “什么肉燥饭嘛!这么普通又简单的料理竟能做到如此难以下咽,还真是不简单!” 吃下去的第一口,只能用“青天霹雳”四个字来形容。 能让几乎什么都不挑的古骏崴有这种感觉,这间店的确够格开在名店旁边。 “啊!对了!你没事吧?”有铁胃之称的他都受不了了,想必苍昀浪也一定很难受,谁知这一回头,却又对上苍昀浪那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那翡翠的双瞳之中只透露出疑问,没有一丝痛苦的神情。 对喔!方才在那家难吃得要死的店中所点的那些菜,苍昀浪几乎都用着食之无味的表情全数尝遍,不放过任何一道。 这不禁又让古骏崴开始佩服苍昀浪的味觉。 但这却不是一件值得佩服的好事!迸骏崴猛然振作起精神,握紧拳。 “我们到咖啡厅去吧!” 迸骏崴这相当突然的决定让苍昀浪小小的吓了一跳。 “就这么决定!到前面那间a级咖啡馆。”“咦?你还要吃?” “没错!在把你的味觉给矫正过来前,这次我们就大吃大喝的过一整天吧!” *** 在咖啡厅、餐厅之类的饮食店里,有部分会被分等级。 一般平价都被区分在c或者更低,而a级,通常也都是指高级又高价位的意思。坐在a级的咖啡厅里,古骏崴点了一些东西给苍昀浪,也为自己点了一些好满足方才留下的遗憾。“这边的东西好吃吗?”古骏崴喝了口咖啡,望着正吃着冰淇淋的苍昀浪。 好可爱!没想到他居然还是那样毫无表情的吃着冰,但说他无任何表情……古骏崴却知道他好象吃得很高兴。这是为什么呢?古骏崴自己也不太明白。 “跟刚刚我们吃的有差吧?” “我吃不出有什么差别。”苍昀浪老实的回答,这却让古骏崴苦笑了下。 “呵呵,是……是这样吗?真的感觉不出它们之间的差别?”不会吧?这无论谁来比较,毫无疑问的都会说这边比较好吃啊!怎么苍昀浪还是分辨不出来?“别吃了行不行?”苍昀浪微微皱了下眉,但仍旧继续吃着冰,闷闷地道:“我们不是出来约会的吗?” 对了!他是出来跟苍昀浪约会的啊!怎么带着他比较起料理的好坏了? 这猛然惊觉的严重问题让古骏崴顿时哑口无意言。 “小崴?”苍昀浪狐疑的望着古骏崴,不解他为什么还不回答他的话,“还是你还想再吃?” “呃,不了!既然你不想吃,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吧!”古骏崴尴尬的笑了笑,模模口袋,突然,他像是发现什么的惊叫一声。“啊!毁了!” “我今天忘了带钱。”就好象看穿古骏崴在想些什么,苍昀浪无情的开口让古骏崴那唯一还燃烧着的小火被轻易浇熄。 *** 第一次跟喜欢的人约会却发生了这么一堆乌龙事,这让古骏崴有点忿忿不平。 是因为平时烧香烧得太少了吗?还是前世做太多坏事,才会导致今日诸事不顺? 走离提款机边,古骏崴皱了下眉。 为了提钱,古骏崴好不容易才在隔街找到提款机,但又因为怕苍昀浪出来会遇事,所以才把他暂时留在那间店中。 毕竟外头的世界险恶,与其出来冒险还不如乖乖待在室内比较安全,可是心里虽这么想,但谁又敢肯定这样就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 还是赶快回去付完钱走人为上上之策。 主意打定,古骏崴把钱点清后便快步的往咖啡厅前去。 他才走了几步,面前突然有只黑猫经过……他的心脏猛然大震了一下,个古骏崴仍旧不在意的往前走,谁知,这时竟又有辆灵车突然经过他的身旁。此时,越跳越快的心突然让古骏崴吓得往内侧走道弹跳过去。 这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难不成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迸骏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异状后才拍拍胸膛,微微一笑,又不在意的继续往前踏去。 就在此时!迸骏崴突然发现脚边又出现了一只黑猫,身旁又再次经过了一辆灵车、头顶也飞过一只乌鸦。 霎时,古骏崴只能惊讶的呆愣在原地不动…… 第九章 ?“喂!有看到那个一直坐在窗边的男生吗?他长得好帅喔!”“不知道他是在等谁呢?” “你不觉得他很有气质吗?”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说!看他喝茶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嘛!” “哟!难得哟!你竟然浪漫到会用童话故事来形容。” 角落一群女孩小声谈论,不时之间,还可以清楚看到整个咖啡厅内大多数的女生都用爱慕的眼神看着他。 简单的休闲西裤衬托出他修长的双腿,身上穿著墨高领削肩皮衣更让他洁白的肌肤宛若陶瓷般精雅剔透,如画中人物般清洁高雅,几乎找不到一丝可挑剔的地方。 如黑夜银河般柔顺的秀发轻轻飘荡,一双翡翠瞳眸自桌面移向落地窗外。 就像是艺术品般俊秀的脸蛋好象在想些常人读不出的思绪,一手平放桌面,而另外那漂亮的五指也只是好象很无聊的逗弄着手中杯子。 他的高雅气质让窗外的人忍不住来回张望,他的俊秀让店内的人暗暗欣赏。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咖啡厅里喝着大吉岭红茶,静静的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行人,丝毫不变的容颜让看过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件漂亮的艺术品。 外表好象在思考很多事情的他,其实任何事情也没有在思考。 为什么这么慢呢? 苍昀浪看着窗外的人,纵然有人进入店内,但也绝对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身影。 “唉……”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苍昀浪吃惊的瞪大了眼。 他方才叹气了?只因为等不到古骏崴? 不能相信的抚上自已的唇,苍昀浪惊讶着刚刚自己吐出的气息。 好象是从那次他对他所做的行为开始吧!从那一次在保健室里头的接吻开始,他就对这个总是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并帮他解决一些事件的人开始感到有兴趣。 只觉得他很有趣,总是会因为他的一些回答而感到生气或没力,也好似……在教他某些他所遗忘的事情……“唉……”苍昀浪再微微轻吐一口气,拿起杯子喝了口红茶。为什么打从古骏崴离开后,他的心就一直好象被什么东西给压着,一直……有着令人感到不舒服,且又闷闷的感觉。叮一声,店门被打开来,走进了两位上班女郎。 唉!又不是古骏崴……“真是超不吉利,怎么今天灵车这么多?”其中一个女人经过苍昀浪身边时这么说着,而另一个女人也点头附和。“就是啊!乌鸦也挺多的,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突然的,一声杯子破裂的声音响起。 苍昀浪的茶杯竟在那女人说完话后的瞬间破裂开来……***真不敢相信这一趟路途所遇到的事竟然是发生在现实中。 当第四辆灵车擦身而过、第十三只黑猫经过眼前、第十四只乌鸦飞过头顶时,他才惊觉到事情越来越奇怪。 等到达咖啡厅,走进去之后,他更是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别动!不想死的话就全给我趴下!”一个蒙面者手持着枪抵着人质的头,以此要挟着其它顾客。 炳哈!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幕!没想到连这种事也给他“巧”遇上了。 迸骏崴半眯着眼苦笑,听话的缓缓趴,但没多久,他又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怎么那个蒙面者所挟持的人质这般眼熟? 迸骏崴稍微抬头再望了一眼,我的妈呀!那……那被挟持的人竟然是苍昀浪!“阿浪!”古骏崴心急的站起身,却冷不防的被开了一枪。 这突然的枪声让在场的人全惊叫出声,难闻的火药味还持续弥漫在空气之中。 “我有说过你可以站起来吗?”蒙面抢匪无情的将怀中吓一跳的苍昀浪更加用力的勒紧,不让他轻易逃月兑。 “呃!啊……”左大腿处传来阵阵刺痛及烧烫的感觉,鲜血虽然流窜,但却不比看到被人挟持的苍昀浪时还要令他痛心。 “我要的只有钱!把钱全部装进这袋子里!”抢匪大吼,扔出一个袋子要店员把钱财装入,而后又朝天花板开了一枪。“所有人都不准轻举妄动!谁动就跟那家伙一样!” “该死……”古骏崴用力按住快速流失鲜血的伤口,皱紧眉头的直盯着那人。环顾四周,发现对方只有单单一人,而他手上所拿的枪枝是属六发子弹类型,虽然目前自己大腿中弹,但……要制服那家伙救出苍昀浪应该还不算太困难,只要能把握住最佳时机……过不了多久,抢匪开始焦躁不安起来,他转身对着柜台的服务员大吼:“快点!快!想故意拖延时间等警察来吗?当心我一枪毙了你!”“这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古骏崴趁他不注意,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你!” 抢匪突然回身想对他射击,个古骏崴却更快的伸出右手猛然抓住他持枪的那只手,右手往后施力的同时左手也跟着使劲往他的颈部打下。 霎时,抢匪只觉脚一软、眼前一黑,便倒地晕厥。 片刻的沉静让在场的人全瞪大了双眼,之后,更是传来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阿浪!怎样?没事吧?”古骏崴想拉起跌坐在地上的苍昀浪,无奈却便不出力来。 “该死!”恶狠狠的咒骂了句,汗水也沿着颜面滴落,因而让苍昀浪吃惊的抬头。 咖啡厅里向来都有空调在运转,根本就不可能会流汗,那为什么古骏崴却汗流浃背、异常痛苦? 移回视线的途中印入一片血红,此时苍昀浪才猛然想起,古骏崴腿部中弹的事实。 “啊……你……”“没事,没事!别担心,瞧!警察来了。”指指店外一辆辆的警车,古骏崴特意压下痛苦的表情,再对苍昀浪露出温柔一笑。“走吧,没事的。” “你真的没事?”苍昀浪怀疑的开口,缓缓站起身。“很痛吧?如果真的没事那汗也不会流成这样。” “放心!我没——”就在这时,自古骏崴背后突然响起的一声枪声打断了他想说出口的话。 *** 枪声掩盖过其它的声音,巨大的声响宛若响雷般直贯向耳际。 鲜红的血飞溅,就好象是断了线的血红珍珠,一颗颗分明的在眼前四散开来。 眼前的空白只有一个人的身影存在,古骏崴缓缓的给了苍昀浪一抹微笑,就像那次玩笑般的向他求婚后的他,总是展露出的温柔浅笑。 突然出现的重量压向自己,迫使苍昀浪跟着再次跌坐在地。 周围的吵闹声就如同千根捆针般刺进皮肤的每个毛细孔,无神的双眼只瞧见警察合力压着那名开枪的男子离开,之后便没有任何的感觉存在。 怀中的重量究竟是什么?苍昀浪没有勇气去看,只感觉得到,有股温暖的液体淌进他的胸膛。 “呃……浪……”怀里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苍昀浪震了下,战战兢兢的缓缓低下头。 “你……没有事吧?”古骏崴伸手轻抚过苍昀浪的脸颊,微微一笑。“不错……你会哭了……”“哭?”苍昀浪疑惑的出声,不解古骏崴在说些什么。 哭泣?他有吗?他会吗?他记得……在好久以前,他就把哭泣这件事给遗忘。但那滴落在古骏崴脸上的水珠却让苍昀浪吓了一跳。 眼眶灼热,又有热烫的液体滚落脸颊,模糊的视线让苍昀浪不安的皱紧眉。 “不要!”苍昀浪紧紧拥着古骏崴,滚烫的泪水如雨般一颗一颗的落下。“我不要再有人从我面前离开了……” 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好不容易才重新学会了心动、生气及哭泣……难道上天又要把这个重要的人从他身边带走? “傻瓜。”古骏崴微微一笑,拂走苍昀浪颊上的泪。“没事的,别哭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还笑得出来?为什么他在中枪后却老是爱说自己没事?又为什么……他总是爱对他展露出这么温柔的笑?“骗人!你的血一直流,这样你还说没事?”他不信!这枪所射的地方可不是别处,而是在胸膛,血流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会没事? 苍昀浪的话让古骏崴又是一笑。“真的,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去的。”“别说了!” 迸骏崴拉起苍昀浪的手,轻轻印上一吻。“相信我,我……不会死的……”说话的语气开始断断续续,这样的情况还一直确信自己不会有事?这令苍昀浪更觉气愤的皱紧秀眉回瞪着他。 “为什么你还有这种自信?” 他不懂古骏崴究竟在坚持什么?也不懂他的眼神为什么还能够这样温柔的看着他? 缓缓的,只见古骏崴微微牵勾起如月儿般温柔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一双充满自信的眼睛炯炯有神。 “因为……我还没给你幸福……所以……”不会死!没错,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死去,要死,也得等苍昀浪真的得到幸福之后。胸口突然感受到一阵紧涩,古骏崴的这段话让苍昀浪不解的摇摇头。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从没为他做过什么,他只懂得一味的附和,他不懂这样的他有什么地方值得古骏崴这么温柔的对他。 “因为我……喜欢你……”古骏崴难过的皱了下眉,苍白的唇似乎在忍耐的再微微一笑。“打从一开始见面的那一刻,你帮我换新的鞋带时,我就……我就不知不觉的爱上了不平凡的你……”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从那个时刻起,就足以让我想保护你……想……为你拼命……模糊的意识渐渐看不清四周的状况,也听不懂那些迟来的医护人员在说些什么,唯一的记忆就只有苍昀浪那双漂亮的绿色眸子所流出的泪水,及那美丽的声音有力的嘶吼……不准离开我!你说过你要给我幸福的,所以……所以不准离开我……***微风,轻轻荡入雪白的室内。 窗外白云飘浮,显得既逍遥又自在,窗内,虽不比外头自由,但却洋溢着轻松的感觉。 迸骏崴坐起身,不想好好休息,但却因为苍昀浪的作为而轻拧眉头。 “你在做什么啊?阿浪?”古骏崴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那位一直在他面前东翻西找,不知究竟在找什么东西的苍昀浪。 他可以很确定,这里没有断鞋带可以让他这么坐立难安。 “听说这间房间死过人。”苍昀浪坐回椅子,一张俊秀的脸蛋仍然毫无表情。 “喔!然后呢?”古骏崴翻了下白眼,一手撑起下颚。 真是!触他霉头啊?呸呸呸!乱说话! “死过人的房间内一定会有做过某些记号,所以……”“等等!别告诉我那些东西你也有在收集!”古骏崴扬了下手,打断他的话。 “我只是……”“安静。”古骏崴轻声再次截断苍昀浪的话。“难道你不想珍惜跟我独处的时间?” 迸骏崴的话让苍昀浪顿时红了脸,他撇头不看古骏崴,薄唇轻吐出他的不满: “我……我并没有这么想……”那张总是毫无表情的脸蛋转红的模样让古骏崴微微一笑,看着苍昀浪因为害臊而难为情的模样,更是令他爱怜。 那次约会中弹的事,也许就是让苍昀浪的无感惰转换成有感情表现的转折点。 “我说过我会给你幸福的,所以别再收集那些东西了。”古骏崴伸手将苍昀浪的发拂至耳后,疼爱的凑近一吻。 “那……我希望你能先保护好自己。”苍昀浪淡然的开口,略拧着的眉间让古骏崴察觉他的怒意及担忧。 忽地,有滴泪滑落苍昀浪的脸颊,同时也让古骏崴慌了手脚。 “啊……我知道,我不会再卤莽行事了,也不会再让你担心!别哭……对不起……”“又道歉?”苍昀浪抹去泪水,眉头拧得更紧。“你怎么老是……唔!” 话还末说完,古骏崴便一把将他拉进怀中轻柔一吻,堵住了那还想开口的唇。 四唇接触,古骏崴更是不停歇的轻撬开苍昀浪的贝齿,放肆的舌忝吻逗弄温湿的另一个软舌。 窗外的风再次吹拂而入,包围他俩的空气竟是如此暧昧温柔……“嗯……”离开苍昀浪令人眷恋的唇,古骏崴再度爱怜的亲吻他的额,轻轻梳理他乌黑的发。 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他目光所追寻的唯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想好好疼爱他? “我好喜欢你……昀浪……”古骏崴收紧环抱住苍昀浪肩头的手,让他更加没入自己怀中,轻吻他的发,只觉得他每一个地方……他都好喜欢。“还记得我向你下跪的那一天吗?” 在那充满浪漫气氛的一天,在学校百花园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古骏崴做了一生中最不愿意回想,但却又充满甜蜜的时刻。 求婚,那是他对同样身为男子的他所说出最荒谬的话,却也是他内心最渴望的事。 苍昀浪点头。“那也是我认真思考过后的答案。” 他并不是随便答应他的求婚,而是因为喜欢他之前对他所做的行为才答应他的。 “你真的是认真的?”没骗他?古骏崴吃惊的叫出声,却因为使力过大而使伤口发疼。“唉!痛痛痛……”“没事吧?” 苍昀浪担忧的扶住迸骏崴时,却反而被拉住手臂。 “回答我,你的答案是……”半眯着眼看向古骏崴,苍昀浪恢复以往的面无表情。“我的表达能力不是很好……” “没关系!你慢慢说,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 “我……”“姓古的!瞧瞧谁来看你啦!” 砰的一声,被踹开的门撞上墙的声音打断了苍昀浪正要说出口的话。 “五天王和伟大的南星帝!瞧!这阵容够庞大了吧?” 顿时,有股冷风吹拂而过…… 第十章 ?现在,有个人极度不爽。在原本安静的病房之中,出现了一个极度吵闹的人。 靳卓青,南星史上最鸭霸的男人。 “来来来!这是全东恩那智障送你的黄色菊花,另外还附赠上一包香呢!真是有够细心的家伙!” 啪的一声,靳卓青将东西摆在古骏崴床边的柜子上,再从袋子中拿出一个盆栽。 “这是印振戊那花痴送的,绝对不是要咒你在这里落地生根喔!”嘻嘻的笑了几声,靳卓青难得好心的帮这个盆栽找了个阳光普照的地方摆好。 呵!是喔!盆栽里头种的是处处可见的秋海棠,意思不是落地生根要不是指啥? 再说什么全都来探望,其实也不过只有他靳卓菁一个人来而已嘛!其它都是他扛来的,用纸做成的人像立板罢了!还说得那么好听。 “喔!对了,这样东西一定得给,巫闇帆那神经病交代的!”靳卓青击了下掌,而后紧张的东翻西找。 “巫闇帆?”拜托!那家伙送的东西能用吗? 迸骏崴不禁下意识的拉住苍昀浪的手,暗示他别离开他。 “啊炳!找到了!就是这个!”靳卓青抹掉汗水,微微一笑,“人形稻草人!” 一看见这东西,当下让古骏崴差点晕倒。 “那东西就免了吧!”古骏崴有点欲哭无泪,有哪个没神经的家伙会喜欢那种鬼东东? 谁知,就是有人会喜欢。 “啊!好可爱喔。” 苍昀浪突然吐出的话让古骏崴猛然一震,一回头,却发现他眼神之中闪着罕见的光芒。 那是普通人在面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会出现的眼神。 “就说吧!我也觉得这东东怪可爱的!”靳卓青也跟着微微一笑,将草人递给苍昀浪。 看着苍昀浪那难得高兴的样子,古骏崴也只能重重的叹一口气。 “他好象很喜欢那东西。”靳卓青悄悄的凑上前,小声的道:“果然跟巫闇帆是同类型的人。” “咦?” “看不出来吗?那问你一句话,你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吗?”指指那仍旧面无表情的苍昀浪,靳卓青抚抚下颚。“最起码我就完全看不出他哪里有高兴的成分存在。” 只能说,以他一直盯着草人这行为推测,他也只能得知他也许有点喜欢那东西,但也或许……其实他是想用那东西做某些事也不一定。 “是吗?”古骏崴狐疑的望着苍昀浪,会吗?他可以从苍昀浪眼神中看出他很快乐啊!虽然他的脸上并没有笑容。 “水果,这是已经快睡死的向久棠送的。”靳卓青将难得正常的探望礼品递给古骏崴。“但里面的东西我吃完了。” 突然有种火山爆发的感觉。 迸骏崴微微扯动嘴角,眉尾也挑了挑,冷冷的笑两三声。 “我说靳卓青……”古骏崴难得对靳卓青展露出温柔一笑,但不知为何越来越暗的室内却渐渐浮现一丝丝的火药味。“这些东西真的是他们送的吗?”他笑着抽掉点滴针头,眯着眼睛又道:“这应该是你自己一个人准备的吧?准备来气我的对吧?我说的没错吧?有整人王之称的南、星、帝!” “哈哈!小崴,冷静点嘛!小、崴、崴……”“住口!谁准你这么叫的?能这样叫我的只有阿浪!” 接着,他还装出一副令人作恶的恶心样,这家伙以为他这样做就能降低他的怒气吗?真是可笑! 迸骏崴气得弹跳起身,将手边的枕头扔向靳卓青,但这却引起靳卓青放肆的一笑,而同一时间,古骏崴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难道你忘了……我们两人一打架,遭殃的会是谁吗?靳卓青的眼神透出这样的讯息,随后邪恶的冷冷笑着,左手顺便一档。 当然,这枕头嘛……也就很顺利的再次砸到了苍昀浪……***难得可以好好修养的那段时间,却因为有靳卓青来捣乱而作罢,为了不再让那烦人的家伙来打扰他,古骏崴选择了提早出院上学。 起码在这颇大的校园内要遇到靳卓青那家伙比较不容易。 “打扰到你休息了吗?”温柔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引起古骏崴回头注意。 出现在他背后的是一个有着温柔笑容的男生。 “你是谁?”自认自己的朋友并不多,认识的人也不多,所以当然也就不认识眼前这位俊秀的男生。 “说话放客气一点!你这只懂得武术的家伙!”全东恩突然出现在那名男人的身后,并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他是学生会副会长秋穗谚,应该不会没听过吧?” “知道,你的情人嘛!”古骏崴喝了口咖啡,毫不避讳的道。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全东恩捶了下桌子,不满的站起身。“哼!要不是小谚谚要我陪他来找你,我才懒得理你!” “东恩——”秋穗谚故意拉长音,表示自己的不满。“唷!全都在这儿啊!”印振戊也难得的出现,并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听说咱们武神中弹躺医院躺了一段时间,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 “你怎么会知道?”古骏崴吃惊的抬头,疑惑的问。 他明明……没跟任何人说过啊!且依苍昀浪的个性……应该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啪的一声,古骏崴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拿了份最新的南星特报递给他。 “南星学园五天王之武神力拼持枪歹徒,身中两枪,性命垂危?为什么南星特报会有这样的消息?” “会做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原本站在古骏崴身后的巫闇帆移到他身旁坐下,缓缓的道出那令他们都会火大的三个字:“靳、卓、青。” “如果不想想办法,我想我们迟早有一天一定会被他整个半死。”印振戊伸了个懒腰,却被不知何时已睡在旁边的向久棠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照惯例,有向久棠在的地方必有高材生冉翃麟存在,他笑笑的拍拍向久棠的肩,让他挪动了一下位置。 此时,古骏崴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 当然,在外头恰巧看到这种情况的学生们也很吃惊。 为什么五天王全聚集在一起,却反常的没有半点火药味存在? “你们突然全聚集在一起做什么?”古骏崴半拧俊眉的问,他可不认为五天王有什么机会能携手合作、共创美好未来,就算是要打败共同的敌人——靳卓青……那也都是争先恐后的保持警戒,一点也没有合作的意愿,当然也没有退让的意思。这个问题让其它四天王们互相对望,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人能回答。 “没什么啊!只是想看看你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如报纸上所说的一样,死相凄惨。”印振戊率先站起身。“看来没变嘛!真是无聊。” “无聊?”这可让古骏崴有点不高兴了,才正想起身开骂,却反被巫闇帆按下。 “我来是为了看那位跟我感觉很像的学长,他没来吗?” 看不见眼睛的脸上依旧给人阴风惨惨的感觉,这种阴暗的家伙哪会跟苍昀浪的感觉像?根本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嘛! “他还在上课。”不行!他就是对这总是爱用那种东东对付人的巫闇帆没辙,怕他都来不及了,哪敢跟他正面相对? 略微沉静了一下,接着巫闇帆便发出一阵诡异十足的笑容,让在场的人全泛起一阵疙瘩。 “呵呵……是吗?那……我另外再找时间找你们聊天好了……”这话一出,马上让古骏崴和全东恩瞬间冻结。 等到神智恢复时,巫闇帆早已消失踪影。 “没事就好。”向久棠难得清醒的伸了个懒腰,说了这四个字后……又睡了下去。“呵……”秋穗谚的笑声叫回他们的注意力,只见他脸上挂着依旧温柔的笑容,轻声道:“五天王其实都是很害羞的人嘛!他们都挺担心你的伤势的。” “啥?” “什……什么话?”全东恩震惊的道,接收到古骏崴那异样眼光后,更是不快的拍桌怒斥:“别看我喔!其它人怎么想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全东恩可是半点想关心你的意思也没有!”“哼!想也知道。”古骏崴微微一笑,虽不知秋穗谚所言是真是假,但……姑且相信又何妨? “这是你的录像带。”秋穗谚突然递了样东西给古骏崴。“会长本想拿来播放给全校看的,我连同书记、会计阻止并偷了出来。” “啊!这该不会是那次……”“我想应该不会有副卷,因为母带一直交由我保管。” “你把它偷出来?”全东恩不可置信的提高音调,“可你不是得听从那家伙……“看情况,我也不能纵容会长真的犯罪。” 秋穗谚温柔的笑了笑,就在这个时候,古骏崴才突然觉得……这位副会长跟靳卓青比起来就好象是天使与恶魔般。*** “楼下的小心!” 尖锐的声音传来,一个花瓶跟着掉落,但就在快要砸到入时……一个身影快花瓶一步的揽上那人的腰,一手持木刀将花瓶打掉。拍拍那面无表情男子的衣服,窜出的人确定他没事后才放下他。 才刚走出教学大楼,迎面便吹来一阵刺眼的风沙,当然,古骏崴又再次挡在苍昀浪前头,替他挡掉一些沙尘。 “要去咖啡广场喝下午茶吗?”古骏崴拍拍自己身上的沙子,顺便搔搔苍昀浪的头发,拍掉藏在里头的沙子。 “你这种说法还真像是搭讪的台词。”苍昀浪任由古骏崴玩弄自己的发,一张姣好的脸蛋依旧是面无表情。 “是啊!我是在跟你搭讪没错。” 迸骏崴对苍昀浪笑了笑,跨步向前走去。“难道你不愿意跟我喝下午茶?” “我没这么说。”苍昀浪跟在古骏崴身后,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却浮现一丝疑惑。“这样常常跟我在一起不会觉得无聊吗?” 打从古骏崴中弹之后,他就常常来找他一起上、下学,下课、午饭更不用说,最近甚至一到下午三点,古骏崴便开始强拉着他翘课到咖啡广场喝下午茶。 所以,这个问题他打从一开始就想问了。 拉开椅子,古骏崴按下苍昀浪的肩,要他坐下后自己才跟着坐下。 迸骏崴点了一些茶点后才回答方才苍昀浪所提出的问题:“我觉得……有你在的地方就充满了惊奇,永远也不会觉得无趣。” 当然啦!因为他每天总是得忙着帮苍昀浪应付那些突如其来的“意外”嘛!当然会十分惊奇。 不过……最近因为跟在苍昀浪身边的时间变多,所以古骏崴也就对他那总是会突然发生的“事故”处理得越来越得心应手。“那你呢?”古骏崴十指交叠于桌上,温柔的看着他。“老是只有我说喜欢你,我倒还没听你亲口说出——” “啊!对不起!”苍昀浪突然慌张的站起身,打断了古骏崴的话:“我的东西忘在教室了,我去拿!”说完,他使马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座位,远离了古骏崴。 “喂!阿浪!我话还没……”“同学,你点的咖啡和茶。”旁边身着服务员制服的学生端了咖啡、红茶及茶点过来,放在桌上后续道:“请慢用。” 看了桌上的东西一眼,他只能浅浅叹口气。 算了!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吧!这里离他们的教室也不过了五分钟,这么短的距离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才对。 但……就在此时,古骏崴正要将茶杯往唇边凑去时……突然,两个茶杯同时出现了异常的裂痕。紧接着便听到苍昀浪方才离去的方向传出了一阵骚动。 啊!这该不会又是他……古骏崴放下杯子,猛然站起身。不行!他还是得时时刻刻的看着他!对!没错!这样对他来说比较安全。 就在这么想的同时,远方又传来女生尖叫声——“呀!苍昀浪跌……要摔到一楼了!”随后又传出一阵欢呼声——“哗!好神奇!武神古骏崴又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苍昀浪耶!”然后……风轻轻的吹,在蓝天白云之下的南星学园,此时似乎又多了一分热闹的气氛……***“喂!阿浪 你又想干嘛?” “我在想……这两个破杯子我可不可以要回家……”“喂,你怎么还要收集这种东西啊?我不是说过了要给你幸福了吗?” “真的?可是我怕时效只有一段时间嘛!” “呆——子!我说了!我要给你的是一辈子的幸福!时效是永无期限的!”“真的?” “真的!” 番外篇 ?“我现在下令,你们五天王明天就全给我穿上冬季外衣!”靳卓青这突然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吓得东倒西歪。 “喂!我们为什么就一定得要在校庆的时候穿上那件风衣?”古骏崴撑着椅子站起身,用相当受不了的眼神看着他。 他是又想到了什么“碗糕”?要不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先说好!我不干!”全东恩两脚抬上桌,双手摆脑后的躺上椅背,闭眠不再去看靳卓青。 “我也没必要要听你的话!”印振戊也撑着下颚望向远方,不理靳卓青。 一旁的巫闇帆和向久棠则各自做各自的事,打从一开始就没理会过靳卓青,所以,他们也就不做任何反应。 “哼!早就知道你们会有这种反应了。”靳卓青拍了下桌子站起身。“不听话者……”“留级论!”五天王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些话。 “我们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印振戊挥挥手,睨了他一眼。 全东恩也跟着哼笑了几声:“拜托!澳改词吧!就算是有效……我们也都听厌了!”他们这样藐视的作为让靳卓青开始有点火大。 他可是南星帝耶!人人都惧怕的南星帝!可是眼前这五个人也未免太无视他的权威了吧! “呵呵!不!我这次可不是要说那三个字……”阴险的笑声又自他口中传出。当然,五天王立即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缓缓的,只见他开了金口:“我要卖掉你们的……重要东西。”弹了下手指,身旁的芮凯祈拿出了数支手机。 “会长——不要这样啦!这是犯罪耶……”“啰唆!你以为我会留下证据让犯罪成立吗?给我住嘴!”靳卓青一把抢走那五支手机,然后,朝五天王冷笑了下。 “你们想想……这五支手机的另一端……接的人会是谁呢?”猛然地,所有的人都打了阵哆嗦,不会是……只见靳卓青随手拿起一支手机拨了组号码。“喂,喔!小谚谚啊!你那边过得怎样?”问候完,马上又按下一个按键让另一头的声音传出。 (什么过得怎样?我才想问你你到底要把我们五个人怎样?) 霎时,原本还想继续睡觉的向久棠完全清醒过来。 “喔!原来不是秋穗谚而是冉翃麟啊!”靳卓青呵呵笑了几声,但随即切断电话:“知道了吧?我手中可是握有你们另一半的生死大权哟!” 看着五天王惨白脸的模样,这样的局势发展让靳卓青忍不住想大笑出声。 *** 校庆,是每一所学校都会有的日子,当然,南星学园也不例外。 这天一大清早,踏入学校之后便可以感受到那种青春洋溢的气息。 “他妈的靳卓青!” 怒骂之后便是一阵东西被踢倒的声音,引来所有学生观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令人差点停止呼吸。五天王同时一起在校园中散步?呃……这种气氛好象不太对!哪有人散步还穿著同样一件衣服?南星学园的制服男女加起来可是有十套不同的款式,其中一套,也是最贵的一套就是现在五天王身上穿的大风衣。 再仔细一瞧,五天王的手臂上都带着一个红色臂章,上头写着“南星校庆临时警备队”。 虽然这一天几乎是所有学生们最期待的一日,但对目前的五天王而言,却好似不太能认同。 “搞这什么烂主意!吧嘛我就一定得要穿成这样?”素有爆虎之称的全东恩愤怒的踢了下铁桶,将装在里头的垃圾都给踢翻。 猛地,自头顶处传来一阵会今五天王同时火大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该死的靳卓青!快把他还给我!”印振戊指着站在水塔边的靳卓青怒吼。 爆虎全东恩也瞪了他一眼。 “这死变态家伙!” “虽然早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一定会用我们最重要的东西来威胁我们,但这次也未免太……”死神之子巫阎帆难得的不露出阴冷寒笑,反而正经八百的喃喃自语。“啊……好想睡……”突然有人出声打了个呵欠,学生们好奇的一张望,瞧见睡骑士向久棠猛打呵欠,睡眼惺松。 这可就奇了,最近不是只要一有什么特别的游戏发生,那向久棠身旁就一定会跟着那名“保镖”,怎么今天没看到他? “哈哈哈哈!五天王听令!”靳卓青一副跩得三五八万的模样站在高处大喊:“东区操场有人闹事,快点去阻止!记着!一旦你们打输人家……哼哼哼……”很诡异的笑声,就连巫闇帆听了也不寒而栗。 “你这个恶魔!” 不用他明讲,任谁也猜得出结果会是什么,这不禁让古骏崴、印振戊跟全东恩异口同声的怒吼——“变态!不是人!”很难得,他们三人能一直这么有默契的说着同样的话。 但,靳卓青仍毫不在意的大笑。 “呵呵!尽量骂呀!无关痛痒!反正我向来就最爱当坏人、扮黑脸,请再大声的称我为世纪大魔头吧!炳哈哈……”只见靳卓青手中拿了一颗球状物,下一刻,又见他往地上一扔。 突然砰的一声,烟雾弥漫,迎面而来的呛鼻烟雾让学生和五天王们猛咳、猛打喷嚏。 烟雾散去之后,留下的五人都怒上眉梢,并同时相当有默契的开口:“这该死的靳卓青……”下一刻,东区操场上便出现了五个身影制止了暴动……呃,不!是加剧了暴动。看着五天王乱斗校外人士的模样,一直站在高处的靳卓青看得可乐了。 这一招的影响力还真大,没想到五天王都真的乖乖的听候他的命令?这可笑死他了! 只见他的笑声越来越狂妄,笑到不能克制的直拍桌子,笑到直抚肚子抹眼泪。 甄羽纬和芮凯祈只能在一旁感叹。 唉唉!能将五天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想来也只有被称为恶魔之子的第三十三代南星帝吧! 再唉了几声,跟随着靳卓青的眼望向可悲的操场……乱斗、惨叫、怒骂……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校园才能恢复平静呢?? 《本书完》 ★(南星学园)系列——1.想看睡骑士向久棠的浪漫恋曲,请翻阅紫藤集b016《睡美男》 2.欲知死神之子巫闇帆的人鬼绮恋,请翻阅紫藤集b025《鬼奴》 3.想知道是谁让爆虎全东恩念念不忘吗?请看紫藤集b039《甜蜜的控诉》 同系列小说阅读: 南星学院1:睡美男 南星学院2:鬼奴 南星学院3:甜蜜的控诉 南星学院4:宝塔上的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