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狂徒》 楔子 情牵十二世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确实是亘古不变的定理哪! 自秦朝统一天下,后来因暴政被推翻后,天下又陷入了群雄争霸的混乱局面,其中以汉王刘邦和西楚霸王项羽的势力最为庞大,两方不时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迂回斗智更是常有的事。 话说到这儿,您知道打仗最需要什幺吗? 会带兵的将领?没错!楚、汉各有一名仗打得吓吓叫的强将──秀将军和段将军。此两位将军皆为智勇双全之士,三不五时就在战场上相见,打着打着,竟由“敌人相见份外眼红”变成“英雄惜英雄”,然后,不该发生的就发生了…… “你这幺晚找我出来做什幺?”秀将军一脸怒意地问道。 这姓段的究竟在想什幺?对他欣赏归欣赏,但他们俩是敌人耶,居然常常把他叫出来聊些有的没的,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以为他要叛变,到时跳一百次黄河也洗不清。 “也没什幺。我是想,我们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段将军倾身在他耳边说完未竟的话。 轰──不知是因段将军不期然的贴近还是被他的话气到,红云从秀将军的耳朵炸开,一路爬上了双颊。 “你在说什幺鬼话!手牵手一起隐居山林?啐!说得好象我们是情人一样,你该不会是打仗打昏头了吧?” “噢!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我这一片真心明月可鉴,说的更是肺腑之言,你怎幺可以质疑我对你的一片痴心?”段将军双手摀住胸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语气却轻佻得可以。 秀将军抚了抚手臂上站起来的鸡皮疙瘩,“你少在那边作戏了!说!你真正的目的是什幺?” “说到目的嘛……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爱你,生生世世。”段将军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正经,话中更充满誓在必得的霸气。 “你想骗谁啊?我们不仅是敌人还同是男人,你会爱我?笑话!” “那我们来打赌,若我可以证明我能爱你生生世世,你就要卸下将军的身分随我隐居山林,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你敢吗?” 秀将军心中暗想:这根本是稳赢的嘛!未来会发生的事哪有可能现在证明? “好,我赌了!” 谁知,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倏地响起:“我能不能参一脚?”一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发老翁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道:“是这样的,我方才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赌约,正巧我会一点窥视未来的法术,我可以让你们看看未来,但你们要让我做庄哦!” 说完,也不等段、秀将军有所反应,白发老翁便施法让湖面显出两人未来十二世的影像── 唐朝洛阳 花街幕后老板“焰神”纪青焰爱上小侯爷玄烈 唐朝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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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这花的名字是什么?又为什么会有人用这样的图案制成名信片寄给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那明信片上头的文字,倒是一直在我最难过的时候给我一丝温暖。 ……顽张! 不要放弃……加油!这两句简单的日文语句,却总是在我打算放弃什么时自然而然地与黄金花雨一起浮现在我脑海。 不能放弃,不能轻易就说放弃……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在我想放弃生存时,那张明信片上的金色花雨图案及短短的数个日文字。 当然,有时也还会有在那张图片右下角的三个小小中文汉字……跟着涌出我的脑海漂浮着…… 有个人,在洒满月光的舞台上跳着绝美又神圣的舞蹈。 他身着粉色樱图腾的日式和服,面覆华丽银铁面,一头银白长发系上紫银朱纱,而当他伸出白皙纤指轻拈纱巾轻然跃动之时,风也真的迎面温柔吹拂而来。 微露在外的雪女敕粉足往外一划,再有力的踏上木质地板而发出巨响。 腰身一弯,双手往前一伸,然后将纱巾往上一拋…… 静止,待丝薄纱巾落地,他才又抽回双手,十指交叠于铁面。 就像是某种神秘又绚丽的仪式一般,他缓缓摘下那覆于他绝美脸孔之上的华丽铁面…… 突然地,双手无力放落铁面,紧闭的银色眼帘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火红又艳丽的血色朱瞳,配合着他伶俐又绝艳的舞蹈,正粼粼泛着红宝石般的光辉。 音乐继续响,而舞台上那拥有绝美舞艺及外表的他,也持续不断的跳着彷佛能洗涤人心的圣洁舞蹈。 这里并不是京都的歌舞练场,而是有越夜越疯狂之称的日本东京新宿。 东京有个被同性恋占据的地方,那里聚集了上百家酒吧及形形色色的店家。 二丁目,严格说来,它其实也是个以男性为主的男人街,及所谓的“男同志聚集场所”、“同性恋风化区”,同时,这里也是日本默允的男同性恋街道。 这个地区的规模不算小,但却从未被标示在日本东京地图上。 它也不像其它地区有着明显易懂的标示牌,而只是在几根主要电线杆上贴着小小的标号来表示。 星期六接近午夜的这段时间,是二丁目人最期待的时刻。 原因就在于正在舞台上跳着与二丁目格格不入的舞蹈之人。 在这样混沌的世界中,彷佛唯有在欣赏这神圣舞蹈之时,才能感受到心灵被涤净的感触,而他跳舞的这段时间,向来也是二丁目人最期待的时刻。 每每到星期六午夜,广场上总是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二丁目人。 吵闹的人群一见那舞者跃上舞台,他们就会跟着很有默契的安静下来。 当那舞者轻摆衣袖,所有人便好象可以嗅到樱花飞舞的花香,而当那舞者挂着温柔微笑、挑起淡白柳眉之时,所有观看的人也像是得到一丝难得的温暖。 但他之所以会在二丁目出名,并不只因为他跳的舞蹈可以救赎人心。 凌晨两点,结束舞蹈的他,褪去一身和服,换上劲爆黑色风衣。 雪白的发随意扎成一束,那美丽却惨白的脸蛋正泛起淡淡雾光。 他是倍受瞩目的男子,有时邪媚、有时温柔、有时可爱,有时又成熟得彷如经历过许多事。 在二丁目,没有人不认识他,因为他的舞蹈和他在星期六午夜时难得的疯狂教人印象深刻。 有人说,他是一朵有毒的花,凡是对他投入真感情的人,必定走向灭亡。 也有人说,他是神圣的花,不能碰,只能带着欣赏的眼光远远爱慕着他。 他们都叫他那个美丽又带点温柔的名字──花见。 花见,原意出自日本古代的“山见”,即在初春时观察樱花开花的日期,以此来占卜这一年丰收与否,而现在却有更美的解释。 花见,也就是樱花见行、赏樱花的意思。 就好象在欣赏一株美丽的雪色樱花,他的肌肤白得宛若樱花花瓣,浅浅泛着朦胧粉色雾光。 他是白子,却又因为那双宛若红宝石般艳丽绝尘的双眼而跟普通人类所见过的白子不同。 也许就是因为他是白子,所以二丁目人才认为他是最适合“花见”这名字的人。 在日本,白子即是“神的使者”或“神的化身”,因而对处在混沌之中的二丁目人而言,他的出现,就像是洗涤他们身心的一道光。 但这道光,却只在舞台上跳舞时才会出现,其余时刻的花见,就如处在泥沼内的一枝艳红花朵,时时刻刻散发着诱人魅香…… 舞蹈终了,散发洁白光芒的时刻已过,一步下舞台的他,立即一改温和形象,全身散发着一股凛寒的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冰寒冷气吸引住,一个一个来到他身边。 “花见!今晚可以选我吗?”一个男子抢先搭上他的肩,一脸暧昧。 花见却不看他的脸便回答了两个字:“再说!” 低沉却不失优雅的声音缓缓自那美丽薄唇逸出,当花见拍开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后,下一刻随即又出现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上他的腰。 “让我陪你吧,花见。” 话语才落,另一人又拉住他的手,“不!我才有资格!” “我啦!花见,选我吧!” “你算老几啊?要也得先选我,你说对不对啊?花见。” “啰唆死了!”花见打断他们的话,“谁规定我一到星期六就一定得选人的啊?别把我看成是一只饥渴的野兽行吗?” 这话引起男人们一阵大笑。 “没办法啊!二丁目最有名的花见只在星期六午夜疯狂,我们这些崇拜者当然得捉住这个黄金时段。” 另一位在身旁的男人也跟着说:“是啊!饥渴的可不是花见,而是我们这群普通人。” 他们这番话虽让花见退去怒火笑了笑,但依旧无法引起花见对他们的兴趣,嬉闹片刻后,他便退离他们,右手往上一扬,“不好意思,今日身体不适,恕不受理!” “怎么这样……” 无视背后传来的叹息及想挽留住他的目光,花见自顾自的离去。 向来都是如此,当他花见跳舞时,二丁目的人就当他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母玛莉亚、天使、圣人、神子,可一旦他不跳舞,他却又成为人人渴求的欲念红花。 极端不同的两个身分,却同时出现在星期六午夜的二丁目。 “嗨!花见,今天想上哪儿玩呢?” 年轻的大男孩靠了过来,但花见仍不感兴趣地继续走他的路。 “花见,偶尔来我们发展场发泄一下嘛!很好玩的喔!” 站在店外闲聊的老板半开玩笑的道,却引来花见的白眼。 他朝他们吐舌比中指,“发神经!我才不乱交,也不想被群体强暴!”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他还是很清楚自己若真进入那有杂交之称的超场所──发展场的结果会是如何。 想必大概又会因为白子的外表而被当作是弱者的那一方吧! “喂!花见!今晚跟我们一起吧!”远方一群男孩朝他挥挥手,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大大的温柔笑容。 在二丁目,恋爱游戏其实很简单,只要看对眼、彼此都有意思的话,那就可以谈一场很简单的一夜恋爱。 一夜过后,热情的话语与温柔呢喃便终告消失,二丁目到处都是这么简单的恋爱。 而花见虽然在星期六午夜会玩这种疯狂的恋爱游戏,但偶尔也会拒绝。 “不了!今晚没心情。”挥挥手,花见头一甩便往自己最终的目标前去。 不明白花见拒绝的原因是什么,但望着花见愈行愈远的背影,男孩们也只能摇头叹气却不能有所行动,因为…… 二丁目的花见不能爱,这传闻很有名。 东京,有着东亚未来都市之称的地区。 乘坐都营地下铁新宿线到新宿三丁目站下车后,站在新宿三丁目车站口抬头一望,就可以看到位于明治通上的一栋复合式建筑物──boys gigolo 2,那是到二丁目的重要地标。 而从这栋建筑物旁边的巷子走进去,就可以到达同性恋们所熟悉的二丁目的中心街道──仲通。 “等等!”武晃杰将日本东京地图移开,一张蹙紧眉头的俊脸望向身旁正想睡觉的刘升平,“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这问题可要让他给笑死了! “新宿二丁目。”刘升平答得有点没力。拜托!都坐上地下铁新宿线了,方才在上车前也都说清楚要去的地方了,怎么现在还在问? “二丁目不是说只要到三丁目就好了吗?”武晃杰不敢置信的扯开声调大喊,引来车上旁人的侧目。 “喂!先生,你嘛小声点!”刘升平比了个手势要武晃杰小声,虽然他们说的不是日文,可在这小小的车厢里头大声嚷嚷还是很丢人的。 “既然打算要在日本暂时生活一阵子的话,当然得勤奋点到处看看……” “到二丁目干嘛?那儿可是同性恋大本营耶!”武晃杰压低声音愤怒的打断刘升平的话,又睨了他一眼。 难不成他眼前这家伙是个大玻璃?听说二丁目那边可是性泛滥成灾,纯情的尽量不要靠近,所以他才会…… 想至此,武晃杰下意识的挪了下位子,稍稍坐离刘升平远了点。 “干嘛?干嘛?又不是我自愿要去的!”刘升平也挪了下,移近武晃杰,“我可是奉家姐之命,成人之美……” “什么破烂成语,用得太不恰当了吧?” “喂!吐槽也别吐得那么快好不好,让我多发挥一下我那许久未用的成语嘛!真是……总之,这一切都是我那有怪癖倾向的老姐要我去的,而非我自愿。” 想到他那个可怕的老姐,他就有满肚子怨气。她总是逼他跟他朋友一起做一些恶心巴拉的动作来取悦她,想反抗……又不敢。 毕竟她可是在台湾时提供他所有开销的金主,反抗她,就等于没钱过日子。 反正她也是为了她的工作才会如此,只要忍一忍就过了,刘升平每次总是会这样跟他那群同是被害人的朋友这么说。 而武晃杰,就是最常听到这句话的那个人。 武晃杰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靠你啦!大摄影师!”刘升平拍拍放在他们两个中间的黑袋子。 “做……做什么?”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不问……又很好奇……虽然在开口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后悔。 “拍摄同性恋的场景啊!必要时也可以顺便拍一些“做”的场景。”特意强调那代表着某种意味的字眼后,刘升平又补上一句:“我老姐吩咐的,来日本一个礼拜内寄给她。” “我的相机可不是用来拍那些不入流的东西的!”武晃杰气愤的站起身。他是来日本寻找灵感、取景拍摄好做成摄影集的,可不是来拍旅行纪念照的。 “这我知道。”刘升平将背包背起,一手勾起黑色袋子站了起来,“我的要求不高,你就随便拍个一、两张应付一下就好啦!” “可是……” “好好!下车!下车!反正就到二丁目晃晃后便出来,到时再沿着靖国通到歌舞伎町一番街晃晃,保养恢复咱们的眼睛,这样行了吧?” 叹了一口气,武晃杰为难的将座位上的东京地图拿起,望了下表,日本时间晚上七点,再望了刘升平一眼。 “晚餐你付!” “我付就我付!下车咱们就先找吃的,再到二丁目拍些照,最后再去歌舞伎町,今天的一切花费全由我出,这总行了吧?” 有人说,有求于人时最可怜,而现在,刘升平则是感同身受,虽然再怎么说,这都并非是他自愿的。 被刘升平推下车,武晃杰仍像发呆似的站在车门口想了下,而后他便咧嘴一笑,像是达到什么目的似地双眼发亮的望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喔!” 顿时,刘升平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天!他的笑容怎么好象潜藏着某种可怕又邪恶的讯息…… 人果然是不能太好心的。 “只是吃个饭而已,你竟然有办法选到高岛屋时代广场去,浪费时间又浪费钱!”走在新宿的甲州街道,刘升平烦躁的踢开一颗小到不能再小的石子后,又继续不知说什么的碎碎念着。 斑岛屋时代广场的位置可是在新宿车总站的附近耶!那他刚刚花钱从总站坐到三丁目是干嘛的?虽然那并不是什么大钱…… “你说要请客的嘛!反正也不会很远。” “呵呵!是喔!可是也没必要吃到人家关店吧?走回三丁目都快十一点多了耶!你真行!”刘升平苦笑。 “你不也一样?吃完这一摊又想转移阵地到别处的人不知道是谁呢?” 这句话可刺进刘升平的心坎里了。 “呃……也对啦!毕竟对第一次到东京新宿的我们而言,那边的诱惑实在是太多了一点……” 武晃杰搔了下头,叹了口气赞同道:“本来就是嘛!幸好新宿有些地方是越晚越热闹,多的是我们可以玩的地方。” “别忘了拍照。”刘升平在一旁提醒想故意忘掉这件事的武晃杰。 “知道啦!真啰唆……” 武晃杰停下脚步,伸手自黑色背包中取出装在盒中的宝贝相机,稍微调了下镜头,一瞬间,原本温和的双眼随即转变成凌厉鹰眼。 “准备就绪,这总可以了吧?” 突然转变的低沉嗓音带着令人发冷的一笑,这不禁让刘升平打了个寒颤,迅速拿走他手中的相机,“下次你还是少在别人面前拿起相机,要不然肯定会吓死很多人。” “夸张!”武晃杰又挂回温和的笑容,彷若前一刻那个人不是他似的,“我只是对摄影较认真罢了!” 认真?喔!是喔!他居然能够认真到一拿起相机就变成另外一种不同个性的人,且那个性又是冷酷到近乎残忍,为了拍到他自己所认定的完美画面而不惜冒险犯罪……老实说,这也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境界。 但这却也是武晃杰摄影集叫座的主要因素。 虽然拿起相机的武晃杰有种让人不敢接近的可怕,但不拍照的他却好似一个温和爱玩的大孩子。 “不管啦!”刘升平一手勾住武晃杰的脖子拉往自己,“反正等一下你就好好运用你的这份才能吧!” 苦笑了下,武晃杰拨开刘升平的手,“是是是!但说好今天的花费都是你要出的喔!” “放心!”刘升平挑了下眉,手往口袋里一掏,拿了张卡出来,“随时候教!” 虽然有点心痛钱的流失,但没关系!顶多写信回家时再跟老姐要就成了,只要寄几张她要求的那些照片就行,反正她老姐向来会因为那种东西而不顾一切。 反正他最终的目的是那有许多美人居住的歌舞伎町,至于二丁目的同性恋男人街,套句刘升平常跟武晃杰说的话:忍一忍就好!饼了……也就算了! 主意打定,他们两人一同缓步走向二丁目的入口,但事情……往往不会那么顺利的…… 第二章 “哇!好俊的男人喔!如何如何?买我一天吧!” “我啦!我的技术比较好喔!” “到发展场啦!那边既有趣又便宜喔!” 一踏入二丁目最主要的街道——仲通,武晃杰不禁因这些黏过来的少年所说的话而凉了背脊。 买?陪?发展场?拜托!这条街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那些年纪不过十八岁的少年竟然能说出这种腐败又可耻的话?简直比妓院中的妓女还要放荡。 虽然早就耳闻日本东京新宿同性恋的开放程度可媲美外国,但他可没想到竟是靡烂到这种程度。 “抱歉!我……我并没有那种意思……” 推开那些靠过来的少年,式晃杰以流利的日文拒绝,但这却让那些少年误解成其它的意思。 “喔——原来你是想当受力啊?那没问题!发展场里有的是一堆会疼你的男人!” 救人啊!他们是想到哪里去了? 武晃杰半拧剑眉,牙一咬,推开少年们后便快速奔离闹街,转入一条晦暗的小巷里喘息。 “我的妈呀!这该死的刘升平!”还说什么朋友、兄弟的,没想到也不过踏入二丁目一段小小的时间,他竟消失不见了? 两个人结伴同行的话起码还可以伪装成假同性恋,而免受二丁目那些单身同志的骚扰,但现在这种情况可让他头疼了…… 谤据他所得到的消息,二丁目的夜晚虽疯狂热闹,但还不至于满街都是饥渴恶狠的情况,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喂!躲在这里是无法与花见同欢的呢!” 耳边突然传来的话语让武晃杰吓了一跳,他立即跳开回头,而就在这个时候,脚下却因地湿而打滑,身子往后一倾…… 砰的一声,撞上了一家店的店门。 原本立在他背后的男人们顿时皆哑口无言。 “怎么办?他好象晕了。” “这店可是花见开的,要是让他以为我们在他店门口打架的话那可就惨了。” “那……那到底该怎么办?放着他不管?” “要不你肯回家吧!” “神经!那你不会背回家啊?” 另一人跟着推托,但下一瞬间,其中一人立即阻止他们的争论。 “嘘!花见好象从前面走过来了!再不走,等会儿让花见误会,我们可就糟了!” “我可不想让花见讨厌!” “我也不要!” 四、五个大汉很有默契的一溜烟跑掉,虽然这事并不是他们的错,但他们却都认为依花见的个性,一定会先给他们坏脸色看。 因为他就像是只高傲的波丝猫一般,虽个性糟糕,却又有种难以形容的魅力而让人讨厌不了。 就跟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道理一样;对二丁目人而言,花见的这种性格也是吸引他们的主要原因。 所以,他们讨他欢喜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有人白痴到惹他讨厌? 二丁目人皆有这样的想法,所以现下这种情形,就只有可怜那个初到二丁目的男人了…… 三月清晨的冷雾弥漫四周,让走在二丁目街道的花见呼出一阵阵白烟。 凌晨四点,正是越夜越疯狂的二丁目准备歇息的时刻,所以这一路走来所见到的人较午夜时少了许多。 夜已深,月亮光芒因稍减而泛着浅浅的深蓝色灵光。 花见朝冰冷的手心呼出暖气,此时,他的睡意也全被逼了出来而打着呵欠。 “唔……好冷……”晃了二丁目一整夜,花见只觉今晚跟往常有点不太一样。 以往星期六转变成星期日的凌晨时刻都是怕疯狂玩乐的时候,但今日……他却总觉得提不起任何兴趣来融入二丁目这种靡烂又颓废的生活。 有点奇怪,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好象无形中有一种引力要他回店里一趟。 于是,花见朝天叹了口气,忍着寒冷走回属于他自己的店——伊甸园。 一间从外表看来极为普通,也不算特别突出的一间小小店面。 花见拿起钥匙,走到门前才想开门,忽地,他发现有个大型黑色物体横躺在店门旁边。 在无光的夜晚,那东西看来就好象是一件巨大垃圾。 这可引起花见不满了!因为在二丁目,鲜少有人敢在他店门口做这种事的。 “好大的胆子!是谁丢的垃圾?” 先把这间店是他花见所开的事丢一边,光是这样没有品味的把垃圾随便放置就足以让花见走上前去,想也没想的举脚就是一踹! “呜……” 黑暗中传来一丝声响,这让花见微愣了下并四处张望一会儿。 没人!只有一只小花猫与他对望了一眼,再若有所思的鸣叫一声后又回头自顾着走牠自己的路。 敝了?那方才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嗯……错觉!错觉!花见下意识阻上自己往坏的方面想下去,而后回头望了那位在店门旁的大垃圾一眼。 “该死!要是让我发现这是谁干的好事,我绝不饶他!”随着话语,花见再上前举脚一踢…… “呜!痛!” 他这下子可听清楚了!他没作梦,他真的听到了两个音,而且还是两个他听不懂的异国字音。 “谁?”花见跳开垃圾边,站在店门前四处张望。 没人,黑暗的四周依旧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呃……” 背后突然传出一阵低沉噪声引花见回头,细瞧之后发现,那原本被他当成是垃圾的东西居然动了起来! “什……什么东西?”会是狗吗?可是以那种体积看来……也太大了一点…… 花见拧紧淡白柳眉,好奇的慢慢接近那个会发出怪声的黑东西。 咦?这个乌漆抹黑的大型东西怎么感觉起来……像个人?花见不禁再伸出脚,用脚尖点了点那不知名的东西。 不动了?这就奇怪了。 “喂!活着还是死的啊?” 一见那有点威胁的东西没了反应,花见更是放胆的在那蛇黑色物体上踩了踩,但他的这个举动却又让那样东西起了反应,进而吓了他一跳。 只见那样东西伸出手,抚着那看似脑袋的地方。 “呜……痛……” “什么啊?原来是活人。”彷若失望的语句才落,随之而起的是疑问,“喂!你在这里做什么?”花见屈膝蹲了,一双红宝石般闪亮的眼直盯着武晃杰。 “睡觉吗?”不等我儿杰回答,花见立刻帮他接话。 “睡觉?拜托……”武晃杰有点没力的揉揉后脑勺,头也没抬的皱紧眉头。 有哪个白痴会在这种寒冷的时候睡在街头?就算是流浪汉好了,至少也会找一个比较隐密又不透风的地点吧!反正绝不可能真有白痴含在这可以冻死人的时刻露宿外头。 但……花见可就不这么想了。 “不是吗?要不你横躺在我的店门口干嘛?难不成是隐形眼镜掉了?那你还是放弃吧!”花见好心的建议。 天色这么黑,又没半点灯光照明,想找到那小小又透明的隐形眼镜是不可能的。 “掉你个头啦!”武晃杰无奈的拍拍衣裤站起身,“我是因为不小心去撞到头,才会昏倒在你家店门……” 我的天!怎么有人长得这么漂亮? 抬头看到花见的那一瞬间,武晃杰随即倒抽一口气,张大口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月光的浅黄晕光照射与深蓝黑夜星空的衬托下,那人的轮廓居然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光。 他的肌肤白皙若雪,他的白色长发直如银河瀑布般闪烁着银光,他的双眼美得宛若绝尘的红钻水晶…… 是白子!可……白子又怎么可能会有一双火红双瞳? 下一刻,花见粉色薄唇缓缓幻出一抹微笑。 “呵呵……原来如此。”花见抿嘴一笑,“真是!害我还以为是哪个没良心的家伙把垃圾去在我的店门口哩!” “垃……垃圾?”这话可让武晃杰先前对他的美丽印象全打破。 “是啊!一团乌漆抹黑的东西横躺在黑暗处,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垃圾嘛!”花见走过他身边,嫌恶似地挥挥手,“既然你清醒了那就好办,麻烦让路,别堵在我的店门口。” 怎么长这么漂亮的人会说出这种一点也不温柔的话?当他是垃圾不道歉就算了,还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喂!等一下!”武晃杰拉住花见的手,“我并不冀望你为你那失礼的话道歉,但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喔?你被我的话刺伤啦?”花见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回头,打断了武晃杰的话并抽回那被握住的手,“不过你也挺清楚我是不道歉的人嘛……” 花见的话让他听不下去,武晃杰只好高举双手投降,“等等,总我说完。”他噗口气再续道:“我想拍你!” 就这么简单?花见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顿时无言的望着他。 “拍我?拍照吗?” “没错。”武晃杰点点头,话落,他立即自黑箱中取出机身镜头。 “先生!”花见清清喉咙,略拧柳眉,“在这二丁目,我花见可不是你说要拍就可以拍的。” “喔?为什么?”略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划破空气,虽是疑问句,但隐含着一丝冷笑。 偏偏花见听不出式晃杰声音中的变化,也不晓得其中的危险性…… 只见他两手扠腰,头一甩,“反正不能拍就是不能拍,没有什么为什么!” 武晃杰将组装好的相机固定在胸前,嘴角微微一扬,突地,他一手将花见拉近:“这真是……一张啰唆的嘴……” “你说什……唔……” 下一瞬间,武晃杰竟吻住了花见,堵住他还想反驳出口的话…… “唔……嗯……放手!”推开吻住自己的那个人,花见直抹薄唇。 虽然并不排斥同性之间的吻,但他向来讨厌有人强迫他。 “你……你这家伙,没人教你吻别人之前要先征求别人的同意吗?这样一把抓住人就狂吻,你是野兽啊?” “真是吵死人了!”武晃杰剑眉一拧,右手一揽,又顺利将远离自己的花见搂回怀中,不待他抗议,低头又是一吻。 缩紧手臂不让花见逃月兑,武晃杰甚至霸道的撬开花见唇齿,吸吮着他唇内那不安分的软舌。 “嗯……男孩的唇果然比女孩的还要软。”武晃杰舌忝舌忝嘴角,唇色微扬起冷笑,下了这样的结论。 “男孩?喂!我可是已经二十几岁了,少看轻我……” 话还未说完,他又被武晃杰的吻给截断。 真是他的……眼前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霸道兼强势!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为何现在的他却好象变成了另一个人?足什么时候开始的? 以前的他会享受各种吻的感觉,今天却是头一次让他知道也有这种恶劣的吻! 好不容易分离的唇瓣终获休息,花见立刻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家伙!我……”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再多吻你一次!”武晃杰加重揽住他腰身的手劲,凑近自己的俊脸威胁他,森黑双瞳中闪着一丝冰冷蓝光。 他武晃杰可是没什么耐性的,通常他想拍的人也都很乐意让他拍,为什么眼前这个日本男人就是死也不肯让他拍? 真是难搞! 这是两人同时在心中响起的四个字。 向来在二丁目无往不利的花见哪忍得下这口气,他是宁愿多说别人一个字,也不愿少说别人一段话,总之,他花见最不喜欢的就是“输”。 只见他一把勾下武晃杰的颈,主动凑上软唇,吻住武晃杰那因吃惊而张大的嘴。 “吻啊!”他吐吐舌,嘴角一扬,“我花见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夜晚的游戏,区区几个简单的吻……” 呵呵!太小看他了吧?虽然不喜欢,但光是那几个带点威胁的吻哪里能阻止他揶揄人?这里可是污秽的聚集处——东京新宿的二丁目耶! 这项事实武晃杰当然也知道,可变成另一种性格的他可是欲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看着眼前这白皙美人依旧不因他的威胁而住口,变了性情后的我晃杰也只能叹气摇头。 他觉得十分无奈,不懂为什么这人既骄傲又任性,却又美得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那雪白的外貌既高贵又骄傲,简直就像只有贵族血统害的白色波斯猫。 我一定耍拍到以他为主角的完美写真…… 下定主意后,武晃杰缓缓地牵动了下嘴角,“真是只不听话的野猫!”突地,他低头啃咬花见那雪白的颈子,让他柔女敕的肌肤上沁出一片朱红。 “啊!痛!”花见挣扎月兑身,他抚着发红的脖子吼道:“你这疯狗!居然咬人?” 真是气死人了!他可从没让人在他身上留下过痕迹,就连吻痕也不准!而今天这莫名其妙的男人居然亲完他之后又强在他身上留下齿痕? 疯狗!这家伙一定有被得有狂犬病的狗咬过,所以才会乱咬人! 不玩了!就当他输好了!再继续跟他闹下去,到时他要是被他咬死了怎么办?眼前这家伙的外表可是像极了凶恶的黑色杜宾犬。 “死杜宾犬,走开,本大爷没空理你!”该死的!谁鸟他什么拍下拍照的,总之,他花见累了,不、想、玩、了! 杜宾大?他是在说他吗?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有趣了! 向来认识他的人都只会使用“双面人”、“笑面佛陀”来称呼他,“杜宾犬”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等等!”武晃杰一手拉住走过他身边的白色身影,“你还没让我拍到任何一张相片呢!” “拍你个头!”花见打掉武晃杰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拍我可以,除非你出个让我满意的价钱,我听得高兴就让你拍,否则的话,不好意思,请你走人!” “价钱?” “没错!苞我睡觉要钱,拍照当然也得要钱,因为我不做金钱以外的交易!” 砰的一声,花见用力的甩上门,并且俐落的将门锁上,任由武晃杰在外面敲打呼喊。 “喂!你门关那么快,我要怎么给你满意的价码?起码得讨论一下吧?最低底价是多少?喂……出来呀!” 武晃杰又敲打了数十声,但那扇看似薄弱的门依旧不为所动,彷若是一道纲筋水泥墙般。 “他妈的吵死人啦!今日不受理!休业!休业!” 不理!绝对不能理他!这该死的家伙在他身上留下很难消去的齿印,他绝对不饶他!下次……下次再让他看到他,他一定会把这笔帐给讨回来! 门的另一端只听到屋内一记短短的冷哼,紧接着是脚步走离的声音。 那只泼辣的波斯猫就真的这么狠心地走了,还把门关得死紧,连一点可以溜进去的缝隙也没有。 突然间他感到有股寒风吹来,那是一阵带着樱花香气的风。 “花见是吗?”武晃杰略有所思的望着那紧闭的门,只手轻抚着下颚。 樱花见行,欣赏樱花的代名词:花见。 “高傲任性的波斯猫,你认为无人抓得住你吗?真是不巧,我想拍的人,也从未从我手中逃月兑过。” 波斯猫与杜宾犬……想来这场追逐游戏应该会挺有趣的。 第三章 “可恶!” 樱野攸已用力的关上房门,横躺在他的床上。 方才那个像极杜宾犬的疯狗男人,真是让他这个在二丁目无往不利的花见初次尝到失败滋味。他竟然在最得意的优势情况之下辩输他,而且还是因为那些吻? 早就觉得奇怪了,怎么自己今晚心里总想着快点回店里,原来是因为店门口横躺着那个怪人。 他吻他,原因是因为他太多话?他亲他,是因为他想堵住他不断出声的嘴?而咬他,则是惩罚? 呵!他化见可从没被这么污辱过! 樱野攸己冷笑了下,抬头望了时钟一眼。 凌晨五点整,窗外的天空已渐渐转白,星期六与星期日之间的午夜时刻已过,疯狂的时刻要结束了…… 忘了方才的纠纷吧!一觉醒来,什么都忘记,这是他自订的游戏规则。 不留恋前一夜的缠绵,不渴求将来会在何处相遇,因为二丁目的花见玩的是简单的一夜恋爱游戏。 下意识地自枕头下拿出一张泛黄的明信片。 黄金花雨、简短字句,每当看到这张明信片时,樱野攸己便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相片……如果那人是寄这明信片的人…… 樱野攸己猛地直摇头。他在想什么啊?那条疯狗怎么可能会寄这极极富温柔感觉的明信片。 不可能!那种可怕的事……唔……不要再想下去了!樱野攸己在心中这么想着,将头埋入枕边,拧眉开眼。 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睡上一觉,整个世界就会变得跟今天不一样了。 店门被悄悄的打开。 因为天花板是透明的,所以毋需灯光,这整间屋子就如同室外一般光亮。 别有洞天,任谁也想不到,在那小小的店门之后,居然有着宛若欧式露天咖啡座般的明亮。 没有半个客人,在星期天早晨八点的此刻,这是很正常的。 “攸己。”来者低沉着嗓音,踏入店面后就四处梭巡他所熟悉的人影,并轻声呼唤他的名。 在阳光的照射下,男子一头深咖啡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俊美的容颜浅浅漾着一层温柔。 “攸己!你在吗?” 樱野雅人揪着一颗不安的心走入店里,每次一副星期天,他最害怕的就是在这时间找不到他弟弟。 这间店是他给他的,自樱野攸己逃离了那个到处都是枷锁的家之后,樱野雅人就一直暗中帮助他,不仅供他吃住,还定期给他一笔生活费,但…… 樱野攸己并不了解樱野雅人的苦心,他仍旧是自顾自地以自己的生活方式过活,丝毫不动樱野雅人所寄来的钱。 “攸己!” “吵死人了!是哪个混帐……”樱野攸己打开房门破口大骂,但在下一刻看清来者是谁后,便清醒过来,“啊,雅哥?” “你在啊,真是太好了。” 樱野雅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但这在樱野攸己眼中看来可不太舒服。 什么我在就太好了?说这种话未免也太明显了点。 只见樱野攸己皱紧眉头倚在门口,单手拉好衬衫,脸色不太好看的看着樱野雅人,“又有什么事了吗?” 每次来找他的理由都一样,但他仍旧不厌烦的问着同样的话。 丙然,就如樱野攸己所料,樱野雅人微拧眉头,轻声问:“你……还是不肯回家吗?” “免谈!”这是他唯一的回答。“我说雅哥,你还真是不死心,都快两年了,你还是每个礼拜的这个时候来找我,叫我回家……” “因为你是我弟弟呀!纵然家里的长辈们唾弃你的身世,可是你体内流的是跟我相同的血液啊!”樱野雅人打断樱野攸己的话:“况且,你的能力也比我好。” “哥!”樱野攸己为难的开口,一双火红眼瞳却不看他。“我恨感谢你给我这间店让我不必担心吃、住的问题,也很感谢你关心在二丁目过这样堕落生活的我,可是,请别再用樱野家的舞蹈来评论我好吗?”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舞蹈实力如何,可问题出在他身上所流的那一半血液,那是污染樱野家纯正血统的证明。 “我的舞蹈只会出现在二丁目,几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就随着时间将它淡忘了吧!” 以前,他是日本歌舞伎界中的名人,他的海报、照片一直都出现在东京街头的每个角落。 彷如颇负盛名的明星,他的一举一动也曾成为日本的流行焦点。 月寻屋的红叶狩,这个名字常被那时的年轻人挂在嘴边。 因为他的声名,让樱野家的人更不想放过他。 除去具有被称做是神之子的白子外表,他大红的变瞳更是特殊,再加上过人的舞技,自然没有任何人愿意放掉这种人才。 但问题就出在他身体内所流着的另一半歌妓舞女的血统。 他是私生子,即使旁人不特意谈论此事,但在樱野攸己眼中,他们的言行举上皆带点讽刺他的意味。 因此他累了!厌烦自己每天像个漂亮的女圭女圭般任人摆布,也讨厌他们看着他时眼中所露出的异样眼光,他无法再忍受那极每天重复跳着一首又一首不带任何感情的舞蹈。 所以他逃走了,瞒着家里的人,逃到有污秽之流称谓的二丁目。 而帮他逃月兑的,就是跟他最亲近的樱野雅人。 知名歌舞仗舞者——月寻屋的红叶狩消失无踪,如同神之子一般,自人群面前回到他的归属之处。 这标题足足让他笑了大半个月。 他们竟然有办法变出这样的标题,樱野攸己实在佩服樱野家那种奇特的处理手法。 “你确定在这里跳舞就可以满足了?” “是不能。”樱野攸己两手抱胸,淡白柳眉一挑,“但我自有方法可以解决。” 他听不太懂樱野攸己话中的意思,不想再问清楚,却被开门的声音阻断。 “樱野?难得哟!早起开店啊?”来者面带温和笑容,却在见到樱野雅人之后便冻结。“呃……我会不会妨碍到你们兄弟俩的谈话了?” “不!一海,反正该说的都说完了。”樱野攸己露出温和一笑,推着樱野雅人走出店门口。 “攸己,我……” “抱歉!雅哥。”樱野攸己再次打断樱野雅人的话:“要我回去,已是不可能的事,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舞蹈。” 他温柔的营樱野雅人绑好颈子上的围巾,续道!“我并不只是必须在樱野家为我打造好的华丽舞台上才可以跳,相反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将是我的舞台,而这间伊甸园酒吧,自然就是我的休息场所。” 拍拍樱野雅人的肩,樱野攸己微微一笑,回头步回店中。 池袋车站,每日至少会有五、六十万人次进出,而东、西车站口处就是西、东武百货,为池袋东、西口的重要地标。 走下电申,武晃杰走出池袋西口站,往他记忆中的池袋西口公园走去。 不久前还在台湾播放的日剧中,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座公园了。 池袋西口公园混乱、嘈杂,是时下年轻人聚会的地点,也是街头表演艺人偶尔会造访的地方。 走到这儿,武晃杰左右环顾了四周一下,选了个位在角落的矮墙坐下。 执起相机,以俐落的手法调整镜头,他快速拍下活跃在广场中的年轻身影。 拍照,是他来日本的主要目的。 能够以自己的兴趣作为赚钱的方式,他当然高兴,只不过当他在台湾找不到他所要的素材之后,他只好告别家乡与朋友一同来到日本。 叹了口气,武晃杰放下相机低头回想。早上刘升平说要去找工作后就出去了,而他因为不愁生活费,且所居住的公寓租金又是两人共同负担,所以倒也不急着跟他出去找工作赚钱。 现在他最在意的,还是前几天在二丁目碰到的那个人—— 那个看似纤弱的男子。 虽然在得知他是何种人后难免感到震惊,但想拍他的念头还是强烈的停留在他脑海里。 昨晚的记忆有点模糊,但他感觉得出另一个性格的他,似乎做出了某些超乎他所能接受的事…… 吻?对了!那时的他竟然因嫌他大吵而吻了他数次! 唉!真糟糕!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双重性格总有一天会坏事,但却没料到他惹出的竟是这般令人害臊的事。 “我的天啊!”昨天回到家后除了跟刘升平大吵一架,骂他没有道义拋弃他独自跑掉这件事外,他满脑子塞的全都是那个美丽的白色身影。 那温暖又带点甜腻的吻,让他难以忘怀…… 摇摇头,武晃杰努力将脑海中的绮想甩开,试着思考他心中其它的疑惑。 为什么不能在二丁目拍他?拍摄他得付上一笔他满意的费用?那得要多少他才会满意? 无力的抬起头,在几乎快望到蓝色天空之际,有幕一闪即过的画面让武晃杰吃惊的移回视线。 在他面前某间大楼有块大看板,通常旅游杂志上刊挂的都是某些知名明星,然而现在出现在他眼中的却是……花见? 一身鲜红的日式和服,一手执剑、一手拈樱枝,雪白的长发随意扎起,白得不可思议的脸蛋上有着火红艳唇和彷若染血般的双眼;他的背后是座黑色舞台,整个画面就好象他正与黑暗战斗一般。 “花见?不……”巨大的看板上写着“红叶狩”三个大字,旁边的日文小字则是这么为的—— 一九九九年舞蹈界明星,难得一见的天才!樱野流古舞蹈、月寻屋的樱野攸己。红叶狩。 “樱野攸己?月寻屋?红叶狩?” 雪白的皮肤、火红的双眼!没错,是他! 一九九九年?距离现在已有三年了…… 突地,有道熟悉的人影走过他面前。 花见!武晃杰难掩欣喜的拉住那名正要走过他面前的青年,帽子下的长发闪着耀眼白光,而他也在对方转身想骂人的那一瞬间顺手摘下了他的墨镜。 “果然是你!花见!” “啊!我的眼……”见光的那一瞬间,樱野攸己马上遮住眼睛蹲了,“混帐东西,你想害我瞎掉吗?把墨镜还我!” 看着樱野攸己一副痛苦的模样,武晃杰随即想起:啊!莫非他真是个白子?那这刺眼的阳光对他的眼睛可是会照成很大的伤害…… “呃?对……对不起……”武晃杰心疼的弯腰想递回墨镜,然而,樱野攸己却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在他月复部给了他结实的一拳。 “呜!你……” “白痴!区区这点阳光怎么可能害我瞎眼?看来你还是跟其它人一样都把我当白子在看!拿来!”毫不客气的抢走力才被夺走的墨镜戴上,樱野攸己更是毫不在意的坐上武晃杰方才坐的地方。 “你?啊!原来是昨天那只得了狂犬病的杜宾大。”无视武晃杰那副痛苦的模样,樱野攸己轻松的跷起二郎腿、撑着下颚。 不过,好象有点奇怪,此刻在眼前的这个人好象跟昨天晚上那个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昨天……啊!对!我想为我昨天的行为道歉。”武晃杰揉揉肚子,尴尬的微微一笑。 “道歉?”这可让樱野攸己感到奇怪了,昨天午夜……呃……应该说是今天清晨时的他,凶猛得跟条疯狗没两样,怎么现在却要跟他道歉? 眼前这个人真的有点奇怪,不会是有双重性格吧?那可就有趣了。 看着眼前这男子跟昨夜完全不同的模样,让樱野攸己很想好好的捉弄捉弄他,以报昨夜之仇。 “道歉啊……你想要怎么向我陪罪呢?昨天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漂亮的淡白柳眉一挑,他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接着拉开领子。 一个鲜明的红色齿印突地映上武晃杰的眼帘。 “看,这里可是很病的哟!” 看着哪抹红印,武晃杰愧疚的低下头,“对……对不起……” 懊死!他男一个性格怎么敢在那雪白肌肤上留下这样的红印?先前的他明明都可以在快要犯罪时阻上那种偏激的行为的,为何昨晚偏偏连自己本身也出现了那种相同的? 头一次跟自己那种偏激的性格有相同的想法,那种连自己也无法压抑的…… “我……为我昨天所做的那种事道歉!” 像是故意没听到武晃杰那细微的道歉,樱野攸己撇头瞄见那放在他身边的相机。 “你玩这种东西啊?”他扯开话题,顺手拿起相机把玩。 “啊!要看可以,可别弄坏……” 话都还未说完,便瞧见樱野攸己双手一滑…… “啊!小心!”武晃杰立刻伸出双手,相机正巧落人他的双手中。 在相机滑下的那一刻,武晃杰的心简直要在那一瞬间停止跳动。 “哦哦!厉害!接个正着!”樱野攸己露出赞叹的一笑,语气中有一分讽刺。 真是个小恶魔! 武晃杰突然在心中这么暗暗想道,并小心谨慎的收起自己最宝贵、险些遭到魔手摧残的相机。 纵使昨夜的他真有多大的错,他也不愿别人拿他吃饭的工具来玩。 “几点了?”樱野攸己突然握住武晃杰的手,并擅自拉开他的袖口看表,“十一点多……嗯……” “那、那又怎样?”武晃杰抽回自己的手,依然不看樱野攸己一眼,虽然方才突然被樱野攸已触碰而加快的心跳尚未平复。 天啊!一个男人的手……怎么感觉起来比女孩子还要软? 呃!不!不可以再胡思乱想下去了……武晃杰皱眉低下了头。 “喂!还问我怎样?通常对方不都会开口说要请人吃饭的吗?”樱野攸己也跟着低下了头望着他。 “你希望我请?” 呵呵!鱼儿好象快上钩了!樱野攸己在心中暗自窃喜,到时……他可要让眼前这个人拿他没辙。 这才能平抚他输掉昨夜那场口角之争的屈辱。 “要不我付也可以。”樱野攸己灿烂一笑,在背光的绝美脸蛋上约略可见他那隐藏在墨镜底下的漂亮双眼。忽地,吹起了一阵宜人的风,帽子下的白发也因阳光而闪烁着耀眼的银色光辉。 这种难得的美景让武晃杰深深着迷。 从第一眼见到樱野攸己时,他就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个人,是个可以轻易融入任何景色的人。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让心中的那个他和平时温和的他同时这么想以他为主角而拍摄他。 武晃杰这么认定着,极力忽视心中那份莫名的微小悸动,执意这么解释它。 “这算是搭讪吗?” 武晃杰突然开口的话让樱野攸己登时瞪大了眼,片刻过后,他的笑意更深。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真的,他不反对这种说法。 第四章 站在店门口,武晃杰一直迟疑着要不要走进去。 茶沙龙l''epicier,从池袋西口公园走到这里花费到五分钟的路程,它位于丸井inthe room风格家具百货二楼,是个看起来相当高级的一间店。 “喂!还呆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啊!” 樱野攸己将武晃杰拉进店里,并早他一步坐在玻璃窗旁边的座位上。 “第一次来这种店吧?”樱野攸己摘下墨镜和帽子,点了一些餐点后又朝武晃杰笑了下,“点啊!这间店可是来自法国的红茶专实店,不点些特殊的红茶来喝喝的话多可惜,有两百种耶!” 炳哈!这只杜宝犬居然会因为陌生的环境而感到慌张?唔……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像是日本人…… 有点不适的张望了四周,武晃杰缓缓开口:“你常来?” “还好,可是我很喜欢这里的茶点。”轻辍了一口送来的茶,切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入口。 微蹙着眉,武晃杰叹口气后将目光移至桌前,却随即被桌子上那些突然出现的东西给吓了一大跳。 只见满桌与巧克力相关的食品,不仅有现在樱野攸己正在吃的巧克力蛋糕,还有巧克力饼、黑森林蛋糕、巧克力蛋卷、巧克力面包、巧克力糖饼、巧克力女乃酥……全都是乌黑得可以的甜点。 “你……你不会觉得点得……太多了吗?”看了下帐单,每一份甜点的价钱都将近日币三百元。哇咧我的妈!一个一、两口就可以解决完的甜点竟然这么贵? “放心!我吃得完。”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武晃杰面有难色的移开双眼,静静的喝着他点的热红茶。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武晃杰。” “中国人?哇!看不出来,你日文说得不错呢!”樱野攸己拿起巧克力蛋卷,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随口称赞他几句。 当然,这一切都有点讽刺他的意味存在。 “谢谢!”没听出机野攸己的讽刺,武晃杰只是温柔的笑了下。 “樱野攸己……是你吗?” “你听谁说的?”樱野攸己立刻敛起笑容,“你到处打听我?” “呃……不……我只是……刚好看到一个看板上的人物……很像你……”有点被樱野攸己的冷漠吓到,武晃杰只是结巴的指着窗外的那栋百货大楼。 上头的大型看板就是方才他所见到的那一块。 樱野攸己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吃惊吧,但他却又迅速地收回放在那大型看板上的目光。 “是我没错!不过……”绝美的容颜漾着一层幽蓝色的雾光,漂亮的薄唇也缓缓地勾成一轮弯月,他轻轻的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根本不会有人记得。” 听到自那张诱人双唇中所吐出来的话语,竟教武晃杰有种心痛的感觉。 察觉到对面射来的视线,樱野攸己叹口气,然后宛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般解决完两、三盘甜点,伸手又拿了个糕点送进口中。 “你不喜欢甜食?”他刻意扯开话题。 看着樱野攸己一副吃得相当开心的模样,武晃杰不禁也有极好象很幸福的感觉,但下一刻,他随即又压抑住内心那股悸动:“我想……应该不是这种问题。” “那又是什么样的问题啊?”停下进攻甜食的动忤,樱野攸己舌忝了舌忝沾黏到巧克力的手指。 那看似柔软小巧的粉红舌尖轻舌忝着修长纤指,嘴唇离开的那一瞬牵勾起一丝诱人的银线,下一刻,那手指又被双唇温柔的吸吮着,而后,又缓慢抽出…… 这种暧昧又诱人的动作让武晃杰不白觉的倒抽了一口气。 天!怎么男人也会有这样妩媚的动作? 武晃杰再次撇开头不看他,然而骤然快速跳动的心脏却仍旧相当有力的剧烈鼓动着,一时无法平复。 突然,樱野攸己就好象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叫了一声,自然也把武晃杰吓了一口跳。 “怎……怎么了?我……我可没乱想些什么……”因为心虚,所以他扯了个可笑的谎。 “你在说什么啊?”樱野攸己半拧剑眉,哑然失笑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我有件要紧事要办。” 看他露出轻松自在的笑容,武晃杰不禁拧眉困惑的开口: “什么都先别问,也什么都先别说。”樱野攸己截断他的话:“差不多了!今天就先这样,其它的……以后再说。” 武晃杰因话被打断,双眼望进樱野攸己那如红钻般的眼瞳之中…… 他那美丽朱红双瞳有他的倒影,梦幻般地闪着不可思议的水光。见他停下了手边进食的动作,站起身,粉色薄唇微微勾出如新月般的温柔笑容。 “你的道歉,就先暂时保留着,也许下次能再这么有缘的见到面……我会跟你索取的。” 他忘了要跟他讨论拍照的问题! 武晃杰回到家后,才突然想起这件事。 有缘再见?他怎么能让两人之间的情缘被上天的安排所掌控?不成!吧脆到二丁目找他好了! 打定主意,武晃杰马上起身走到玄关处穿鞋。 “等一下!你这家伙是想到哪里去?” 刘升平挡在门而,双手扠腰、拧紧眉头,瞧他鞋还未月兑,背包也还未放下,可见他才刚开门进来。 “你回来啦!那正好,就由你看家吧!一武晃杰穿好鞋站起身,随之拍拍到升平的肩,对他微微一笑, “你给我等一下!”刘界平田次挡住他的去路,“什么正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哩!” 他才一回来就撞见他要出门,不邀他一同出去就算了,竟然还叫他看家?这算是什么好朋友? 半瞇着眼望向刘升平,武晃杰反倒是毫不在意的倚在门旁问: 这么想知道他要去哪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也想跟去! “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跟我到那个地方的。” 武晃杰说的很肯定,而他的语气也的确让刘升平退缩了下,但想知道的事他还是得要问清楚。 “哼!本大爷有什么不敢跟的?你敢去的地方,我岂有不敢去的道理?别以为你随便说说我就会怕!”刘升平右手一挥,倾身向前,“说吧!你要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只要不再是一堆同性恋、变态聚集的地点,他都还挺感兴趣的。 然,事实总是相当残酷的…… “二丁目。”武晃杰的话将心中正燃烧着火焰的他打入冰坑,“就说吧!你不会想要去的地方。” 无言,好象只剩冷风吹拂及听见一片枯叶飘落的声音,很冷的感觉渐渐随着武晃杰的话尾蔓延开来…… 东京,东亚最繁华的地区。 纵然处在这个充满活力的都市中,但武晃杰的心思却始终牵系着脑海中的那个身影。 已快要一个礼拜没见到面了,在这几天中,不论他在做什么,他的脑海中总会不自觉浮现他的身影。 为什么?这极强烈的……想见面的究竟是…… “可恶!” 都该怪他那个勉强算是好友的家伙,上个礼拜六那天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拼命阻止他去二丁目,说什么这是为了谁的未来,有听没有懂的怪理由。 而那天也因为被他这么一闹,原本可以赶上的电车最后全没赶上,而那可以轻易见到那个人的机会也就这么破坏殆尽。 他其实只是想找那个人谈谈拍摄的问题罢了,为什么刘升平那家伙却紧张得好似他要跳入火坑一般? “该死的!”武晃杰月兑口而出的中文引来周围群众的注目,想当然耳,因为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可不是台湾,而是充斥着日本人的东京街头。 移开手中的相机,武晃杰无视那些称得上异样的注目眼光,朝身旁矮墙坐了下来。 梭巡四周一会儿,随处可见奇装异服的日本人,这里还真不愧是日本年轻人的流行指针。涉谷,这种类似角色扮演的装扮实在一点也引不起他拍摄的兴趣。 他还是想拍那个有着一头白发、一身雪白肌肤和一双如火焰般赤红双眼的男子。 二丁目名人花见,也是曾轰动一时的日本舞蹈界名人——月寻星的红叶狩。樱野攸己。 樱野攸己……为何这名字聪来就是那么的适合他的外表呢? 攸己,这名字的发音跟“雪”的日文发音一样,而樱野这个姓,就如同开在野地的樱花一般,坚强又带着一缕忧愁。 猛地,武晃杰放下相机猛摇头。 不行!他真的没办法再去思考别的事情,现在他的脑子里全都是樱野攸己那双魅惑的红眼,无法拋开,想见他的念头如同浪潮般向他席卷而来。 为什么?他也不过才见他两次面而已,为什么此刻会如此思念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中国人。” 低沉熟悉却又带点稚气的声音传入耳中,武晃杰随即抬头一望。 “樱野?” 眼前出现的青年虽背对着光、戴着太阳眼镜,但垂在帽沿边的白发和那白若卵石般的皮肤却让武晃杰一眼便认出了他。 樱野攸己?他竟然……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喂!痛痛痛……等……” 看他坐在那个地方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还以为他还是之前那个仔欺侮的性格,结果却不然! 懊死!早知道这家伙此时的性格是那晚的疯狗性格的话,他才不会白痴的跑来跟他打招呼! 樱野攸己愤怒的想甩开箝制住他的那双大手,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即使使出再大的力道,那双大手却依旧分毫不动。 “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下。” “谈一下?不行!我有事要办,连半下都不成!”樱野攸己想靠扭转手臂来挣月兑武晃梁的箝制,但效果还是一样。 “事?我想你要办的事应该不会比我想跟你谈的事还来得重要!” 这是什么烂道理?哪有人这样霸道的认为自己要谈的事绝对比别人要做的事还重要的?他简直是不可理喻嘛! “喂!你当你是谁啊?辅导学生的老师吗?快放手,听到了没有?要不然我就要喊……”话还未说完,武晃杰下一个动作却让他怔愣。 “你喊啊!”他一手制住他的手腕向后,迅速靠近他的脸,而放开的另一手则轻缓拿下他的墨镜,“你若敢喊的话我就当众亲你,跟先前那次一样用吻封住你那不安分的嘴……” 温柔的神情配上温柔得可怕的笑容,武晃杰说完后竟还轻柔地将他鬓前的白发抚至耳后……一连串从外人眼中看来就好象是一对恩爱情人般的动作,在在让樱野攸己瞪大他那双漂亮的红瞳,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还能说什么?这里又不是新宿的二丁目,他如果大喊,也许还会出现一堆仰慕他的人来揍这只已有疯狗倾向的武晃杰,可……现在他们所待的地方,不管他怎么大声呼救,大概也不会有人理他吧! 因为……现下的这极情形已让旁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对的了…… 懊死!懊死!就因为天时、地利皆不利于他,所以他只好不加反抗,乖乖的闭嘴跟着他走。 cafemadu,一间颇有名气的午后咖啡厅,离涩谷车站约十分钟的路程,樱野攸己则真的相当安静的让武晃杰拉着他走了十多分钟。 选定了一个角落的座位后,武晃保让樱野攸己坐下后才想开口,却先被樱野攸己给抢先一步。 “好!你说吧!说说看你想谈什么?”樱野攸己又跟之前一样点了几道甜食,“敢威胁我?这一次的所有支出都让你付!” “可以!那这次就当是我向你搭讪。” 武晃杰这么认真的回答让樱野攸己不由得怔愣了下,半晌,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撇过头。 “这种话不要随便乱说,会让人误会!” “喔?误会什么?” 这可有趣了!前些日子他不是才刚“搭讪”过那好好先生性格的自己吗?怎么现在他却会有这么有趣的响应? 武晃杰挑了下眉,啜了口咖啡后,才好整以暇的看着地那原本惨白得不象话的脸蛋染上一抹红晕。 如道眼前的人正用着看好戏的眼光打量着他,樱野攸己更是气愤的拿起叉子切了块蛋糕放入口中,不再说话。 “喂!日本人樱野先生,话不要在中国人面前拿巧克力蛋糕出气,那蛋糕挺可怜的。” “啰唆!吵死人了!” 懊死!懊死!眼前这家伙真的是那一只咬了他的疯狗!不过……前一阵子见面的时候他不是还挺木讷的吗?怎么现在竟然又变成伶牙俐齿起来了? 包气的是他竟然无从反驳,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向来都只有他让别人闭嘴的份,没想到眼前这个中国人竟然也能让他有如此挫败的感觉。 火红的眼睛又是一瞪,樱野攸己再次故意的用力切开蛋糕。 银叉刮划盘子的声音听来有点刺耳,令武晃杰半拧剑眉,收敛嘻笑的表情道:“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 “什么事?”樱野攸己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快速的直问重点。 略微叹了口气,接收到樱野攸己投射过来的不快眼神,武晃杰也只能无奈的喝了口咖啡后续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巧克力?” “我并没有特别喜欢吃巧克力。”樱野攸己迅速的回答他,随后又端起黑森林蛋糕,打算再次进攻。 真是做与说不同调,明明前几天和他见面时所吃的东西全是和巧克力相关的食品,这次桌子上也同样是乌漆抹黑的一堆,这样还说不是特别喜欢? “我讨厌吃纯巧克力,但倒是相当喜欢吃巧克力的相关食品。” “呃……”不能否认的,这段话让武晃杰有点不能理解。 “下个问题是什么?”樱野攸己迅速的打断武晃杰想提出的疑问,“快点问啊!我可没什么时间陪你哈拉,别人跟我说话都还得计钟点算费用,下次见面就开始这么做啰!” 算是小占优势,经过这几段的对话,樱野攸己又恢复往常的得意笑容。 “唉!”武晃杰微微叹了一口气,温和的笑容也随之挂上俊脸。 为什么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个性明明就是那么不讨人喜欢,但他却老是觉得……他的表情好可爱,似乎对他说什么话,他都不满意一样…… “笑什么?”樱野攸己敛起笑容,漂亮的大红宝石眼直直盯着眼前这个笑得有点诡异的家伙。 有点奇怪!他的眼神似乎有种嘲讽的意味。 “没、没有!”武晃杰摇头,避开他的眼,“我只是在想,你很可爱……像只可爱的白色波斯猫……” 懊死的死杜宾犬!我都还没数落你,你竟然就先反我一军?果然,乖乖跟他来绝对没好事! 拍了下桌子,樱野攸己倏地大怒的站起来,“话题结束了,咱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武晃杰拉住正要走的樱野攸己,手再一施力,便轻易的让樱野攸己再次坐回位子,“我们要谈的还有很多,先别走。” 我咧……该死的王八蛋!樱野攸己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被拉住的那只手,他的力气是跑哪儿去了?怎么每次都会败在他的蛮力之下? 樱野攸己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武晃杰再次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却在樱野攸己抬头回瞪他的那一瞬间收起。 “我希望你能当我拍摄的模特儿。” 第五章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提出我满意的价码再让你拍!”甩开那一直箝制住他的手,樱野攸己头一甩,站起身想再次离开,随即又被武见杰拉住。 “你也有点分寸行吗?我不是说……” “一百万。”武晃杰手一施力,便轻易让樱野攸己坐进他身旁的位子里。 “拍完一卷七十二张的底片就给你一百万日币,这价码你满意吗?” 武晃杰突然说出这数字,让樱野攸己不禁张大了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百万?他有没有搞错?拍完一卷底片给的价钱是一百万? “我拍照通常不会只拍一卷底片而已,最起码也得拍个十几巷,到时……我想这钱应该很好赚。”武晃杰单手扣住樱野攸己的手腕,一手撑起下颚,一副轻松自若的模样。 有点奇怪!樱野攸己皱紧淡眉,不相信的看着他。 “你不会是某个电视台、报社或杂志社派来的狗仔队吧?” 嘴上说得很好听,可是拍完之后就会溜得不见踪影,再来,杂志、周刊、报纸上就会出现像“前知名舞者——樱野攸己的放荡生活密事”这种字样吧! 这种事他以前就遇过一次,所幸在演艺圈认识的名人替他压了下来而未将事情闹大…… “不!我只是个从台湾跑来日本追求理想的小摄影师而已。” 武晃杰的笑容让樱野攸己更加无法相信他,“那又为什么想拍我?”且还提出这么高的价码? 就好象可以看到樱野攸己心里所想的事情般,武晃杰开口又说:“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来日本打算……” 话还未说完,武晃杰便瞧见樱野攸己伸出他的手摆在他面前。 有点不能理解他这种动作有什么意义,但随即又听到他开口:“你的书呀!应该有出吧?我要看!” “喔!对……我的书在日本并没有……”武晃杰打开背包拿出一不摄影专辑递给他,“今天只带来一本,其它的在家中。” 樱野攸己看到书籍的封面是点点金黄,宛若华丽的金色花雨一般,不但令人惊艳,又带点熟悉。 好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好象曾经见过这张照片一样…… “如同日不的樱花雨,在台湾也有这种时候,学生放暑假的那段时间,在这种花树下也可以感受在日本赏樱花的感觉,不同的只是花的颜色而已。” 翻开书,樱野攸己发现里头连续几张都是相同的主题,是一本以金色花朵为主题的摄影集。 “这花叫什么?” “金急雨,原名叫阿伯勒。” “金……金什么?你说的是中文吧?再念一次!”樱野攸己似乎是相当感兴趣的要求他再说一遍。 “翻译成日文就是来得快、去得快的金雨,它的中文念成“金急雨”。”武晃杰试着解释给他听。日文的意思,樱野攸己虽然懂了,但后面那三个中文字音他仍旧说不出口。 “唔……嗯……算了!我放弃,你们中文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念!” 樱野攸己两手一摊,将书摆在桌上,“反正跟我们这边的樱花雨是一样的意思对吧?只不过花种不同、时节不同、颜色也不同而已。” “嗯……是啊,这并不是什么重点。” 武晃杰突然柔柔的一笑,而那笑容就好象清风一般,拂上樱野攸己的心…… 这种骚动感让樱野攸己惊诧得低下了头。 我的妈呀,刚才……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他对他动心了? “樱野?”看他的书看得这么专注啊?真是令他感动。 装作没听到他的呼唤,樱野攸己只是快速的拿起书隔开武见杰射来的目光。 他竟然对另一个男人有这样心动的感觉?那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滋味…… 这算是喜欢吗?可……他可是二丁目的名人,是那个在二丁目以不谈单纯恋爱为名的花见耶! “樱野?”在他眼前的人依旧不理会他,令武晃杰不由得伸手拍了拍樱野攸己的头顶,“樱野小猫咪,你是在想什么想到出神啊?” “去你的小猫咪!你叫谁啊?亏你说得出这样恶心的话!”樱野攸己拍开那一直在他头顶上放肆的大手,“我只是正在思考要不要当你的模特儿这件事而已。” “喔,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迷上我了呢!” 被说中了心中所想的事,害樱野攸己吓了一跳。 呃……他的行为举止应该没有露出马脚吧? “谁……谁迷上你了?我才在想是你对我有意思咧!”樱野攸己瞇起他那双火红眼瞳,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他,“故意说什么有重要的事要谈,其实也不过是想拍照这种小事……” “我是对你有意思。” “什……什么?” 武晃杰的话让樱野攸己瞪大了眼又张大了口,任凭武晃杰用一副理所当然的眼光打量他,“这也是我最近这几天才意识到的事。” 啥……啥?眼前这只杜宾犬在说什么?樱野攸己不敢相信的伸手抚上武晃杰的额头。 “我没发烧。”武晃杰温柔地将他的手拉下,并恶作剧性的轻咬着它,“我是认真的。” 顿时,樱野攸己只觉得有一股怒气上扬,他猛然抽回自已的手,“你耍我?” “不!” “谁相信你现在说的话?我们不过了见面三次,你怎么能这么肯定的说这种话?”这一定是骗局,他八成是想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样。 不爽!越想越不是滋味!樱野攸己再次拍桌起身想走,但也再次被武晃杰扣住右手。 “你听我说……” “放手啊!混帐……”樱野攸己右手往上一个使力,挣月兑了武晃杰的束缚,却打到迎而送饮料过来的服务生。 砰的一声,加上惨叫,服务员手中的托盘也就跟着自武晃杰的头顶砸下…… “对、对不起!” cafemadu的经理及服务员在厕所间频频对淋得一身湿的武见杰行礼道歉,樱野攸己更是一脸愧疚的站在一旁。 懊死!他干嘛要觉得愧疚?一切都该怪他说那些奇怪的话,所以他才会不小心去撞到那个服务生,谁知那些饮料竟很准确的朝他身上泼去…… 是他自己不好,他根本就没必要因为他被淋成落汤鸡的模样而感到愧疚嘛!他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啊? 换上cafemadu为他准备好的衣物,武晃杰便将视线放在那个一直站在厕门边拧眉、若有所思的人身上。 “看……看什么看啊?我又不是故意的!”樱野攸己两手抱胸,睨了他一眼,“再看我也不会道歉,这算是回报你上次咬我的仇。” 唉!怕在说什么蠢话啊?这种话一出口……就好象硬是把自己的年龄给降低了的感觉。 真想一拳揍昏自己! 看着樱野攸己那副又是皱眉、又是咬牙切齿的模样,武见杰便忍不住浅浅勾起一笑。 “啧!讨厌的感觉……” 樱野攸己细如蚊蝇的声音传来,武见杰便敛起笑容,挥了挥两手说:“啊!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对不起!” 奇怪?怎么是他先道歉了?不对劲!他的人格好象又转变了? “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樱野攸己柳眉一拧,不快的椅上厕所门板,不屑的看着他。 “要这么说也是可以。”武见杰温柔一笑,耸耸肩,“不过也只限于拿起相机拍摄时会变得比较认真罢了。” 认真?好笑!那种一见面就咬人的疯狗性格,会是他口中的“认真”二字就能交代得清的?他不信! 樱野攸己只认为武见杰扭曲了那两个字的意涵。 “扯平了!” “啊?”他有点听不太懂樱野攸己口中道出的字。 “我说,你欠我的还情了!咱们以后不相干……” “等……等一下!”武晃杰拉住转身想走的樱野攸己:“那……拍……拍照那件事……”不愿就这样放他走,心中那股突然涌出的冲动宛若岩浆又滚烫的燃烧着他的全身。 被抓住了手让樱野攸己不满的抬头,却对上武见杰那如墨的黑眸子。 就像是黑夜星空股美丽又忧愁的眼瞳,那其中……流露出一丝丝他读不出的温柔。 “放手!”一股酸溜再次泛上胸口,樱野攸己令自己撇头不再看他。 自那抓住他手臂的大手传来一阵莫名其妙的热流,令他下意识地想甩掉武晃杰的箝制,却反被他压制在墙边。 “呃!痛……” 臂膀硬生生撞上墙壁的痛感随之漾开,才想伸手推开武见杰,却突然有个东西自他衣服的口袋中掉出,引起两人的注意力。 那是一张泛黄的旧明信片。 一张相当普通的明信片,背面一片空白,唯一特别的就是邮戳上的邮票贴的是台湾邮票。 樱野攸己一见着它落在地上,便马上推开武见杰拾起。 “那个是……” “以前收到的一张明信片,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樱野攸己快速地将明信片收起,但下一刻,他却又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的将它抽出。 咦?不对!这张明信片上似乎有个相当重要的讯息…… 樱野攸己拧眉缓慢的将明信片翻到背面,上面的图样却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蔚蓝的天空前头有着绿荫树影,其中,更有宛若白雪飘飞般优雅、樱花飞舞般精致的绮丽金雨。 金急雨?方才武晃杰拿给他看的那写真本中的主题? 这张明信片一直都在他最难过的时候扮演着安慰他的角色,从以前开始,他就一直期望着能跟拍摄这相片的人见一次面。 “你……既然你知道这种花名,也懂得拍照,那……那你认识拍摄这明信片的人吗?”樱野攸己掀起武晃杰的衣领,“难道说……这是你拍的?” 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给他遇上吧? “的确是如此。”武晃杰笑着移开樱野攸己的手,拿过那张明信片,“瞧!这右下角的小小三个字就是我的中文名字——武晃杰。” 微微勾起一记温柔的笑,武见杰直盯着手中的明信片,“啊……好怀念,我以前只要一拍到好照片就会把它做成明信片到处寄,而这一张,则是我最满意、也是唯一寄到日本的一张。” 他再朝樱野攸己露出温柔如风轻拂过脸颊般的一笑,“你能这样珍藏一个陌生人所寄的明信片,让我好感动……” 这段话就好象是一颗温柔的水滴一般,打进了樱野攸己的心底。 好象听到有水滴落在池面的声音,在那深处的平静心湖似乎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忽地,樱野攸己的脸上竟滑落了一滴泪。 “咦?奇怪……”眼泪……怎么流出来了? 他哭了?为什么?樱野攸己不解的抹去泪水,但火红的双眼却好似飘染上一层薄雾。令他上不住流下一串又一串的泪雨。 那苍白不似人间之子的脸蛋微微恤红着,绝美的银色眼帘因泪水而更加闪亮,略淡的淡白柳眉轻拧,如火红蔷薇般的宝石双眼滢滢漾着水光,而那滑落的泪就宛若水晶一般剔透…… 心好疼……眼前的这人突然哭泣的模样让他好心疼…… “呃?唔……怎……怎么哭了?”武见杰伸手拂去那一直滑落的泪,“别哭呀!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并不拒绝武见杰的大手抚触,那传递过来的体温甚至让樱野攸己感到一阵温暖。 “樱野?” 武见杰低沉的嗓音在樱野攸己耳中听来好温柔,让他忍不住放下心中的那一丝防备。 “呵呵……好奇怪……”樱野攸己笑了笑,罕见的浅淡笑容爬上绝美脸蛋,“为什么你的明信片会那么刚好的寄到我手中,然后在几年后咱们又偶然的相遇?你不觉得这很……” “很神奇?”武晃杰也跟着轻柔一笑,“能遇见你,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热……樱野攸己那再次掉出的泪珠滴上他的手背,感觉起来……好灼热…… 武见杰轻抚过他的脸颊,他从没发现泪珠竟能漂亮到让人觉得它的滑落是那么可惜。 忍不住的,武晃杰凑上俊脸吻干他的泪…… 一颗、一颗泪轻轻的吻着,不忍让泪滑落,不放过任何一颗晶莹泪水,最后,他吻上了那滑落在唇边的最后一滴泪。 “我喜欢你,樱野……”武晃杰捧着樱野攸己白皙的脸蛋,认真地直视他那双火红的眼,“虽然这对你而言可能像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但我却是认真的。” 他轻柔的抬起樱野攸己的脸,吻上他淡口的银色眼帘,二打从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刻,你的身影就一直徘徊杆在我脑海,让我无法再思考其它的事。” “唔……等……” “你不喜欢我的吻吗?”武晃杰温柔的亲吻着樱野攸己的软唇,拂去他脸上的泪痕,低沉地吐露出炽热的言语:“难道你……讨厌我吗?” 樱野攸己缩起身子,抬手摀住那一直凑在眼前的唇。“等一下!”樱野攸己皱眉瞪着武见杰,“你好歹也看看情况再发情好不好?” 我的妈呀!眼前这个人果然有双重性格,说变就变,一点也无法控制! 突然的告白就已经让他整个脑袋瓜顿恃一片空白,接着他又慢慢的接近他,将他逼坐上洗手台,无处可逃…… 天啊!如果有人突然开门进入这间厕所怎么办?虽然他居住在二丁目,但那并不代表他在外面也可以像是在二丁目那样开放啊! “你讨厌我?” “这怎么可能?” 真是气死他了,他的行为像是讨厌他吗?应该没有吧?就连他的吻,他也……猛然地,樱野攸己颐时尴尬的撇过头。 方才……他好象突然想也没想的就月兑口说出了一句有点暧昧的话…… 瞧见樱野攸己那突然拧眉不看他的动作,武晃杰只觉得眼前这个白皙如空的出人在这时看来好可爱…… 知道现在堵住他所有退路的男子眼中带笑,虽不快,但逐渐加大的尴尬却让他不得不弃械投降,失去想反抗的战斗力。 “你……讨厌我的亲吻吗?” 又是一句教人脸红的话。 略微停顿了半晌后,那张依然不肯抬头望向他的粉唇微启—— “如果是第一次那种像疯狗似的吻就很令人讨厌!” “那这样子呢?”武见杰轻抚上樱野攸己苍白的脸庞,爱怜的椅上前,在他唇上轻柔一吻,“这样你就不会讨厌了吧?” 樱野攸己呆了半刻,而后,他缓缓一笑,勾上武晃杰的颈了,主动靠上前去。 “是……不怎么讨厌……” 第六章 午夜的二丁目,是疯狂、无人控制得了的夜之城,而在新宿这座夜都之中,二丁目的灯火,永远是最晚才熄灭的。 伊甸园,传闻是二丁目的花见所开的店。 然而他并不常在开店时进入店内,那间店是拜托他的朋友——相原一海管理,不过,开店的时问还是以樱野攸己的喜好而定。 今晚相原一海并未被通知来开店,因此,整家店此刻正漆黑一片,但……鲜少开张营业的伊甸园,此刻正弥漫着一股暧昧的粉色气息。 空荡的店内有着自夜空洒落的金黄色月光及满天耀眼的星斗。 “除了你,我不会再对别的男人这幺做……” 男子低沉带点磁性的嗓音为冰冷的空气加上一抹温暖,在平广的无人舞台上,他轻轻吻着他的背颈,在他耳边低语。 “呵……那意思是指女人就可以?”这话立刻引起另一名男子的不悦。 只见他一把拥住樱野攸己,抚上那还残留在他雪白颈子虑的红印,“你希望这里再多留一个齿印吗?” “你这只疯狗!你敢?啊……”不等樱野攸己挣月兑,武晃杰张口啃上原本的齿痕。 宛若爱怜一般,武晃杰只是轻轻啜咬,舌忝吻着那发红的印痕,“我留下的……” “没错!这整个二丁目也只有你敢如此霸道的留下这难以抹去的齿印!”樱野攸己白了他一眼,但下一刻,那张说话的嘴却被吻住。 轻舌忝着发红的热唇,武晃杰半瞇着鹰眼压上樱野攸己,他将他压在舞台的地毯上,冰冷的大手毫不客气的摩挲着他微露在外的腿。 “这张嘴还是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吵、死、了。” “呵呵!你不也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霸道又不讲理!”樱野攸己皱眉撇过头不看他。 居然在这种气氛极住的时刻说出那种宛若冬天溪水一般冰冷的话,他是想吵架不成? 突然有一股凉意自袭上,当樱野攸己意识到时,武晃杰早已褪掉他的所有衣物。 “等、等一下!你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樱野攸己想阻止那一直往上爬升的大手,但武晃杰却一手扣住那还想反抗的两只手。 “你确定要在这儿……会冷……” 樱野攸己慌张的想挣月兑,拼命的扭动身体想逃,却始终被武晃杰定得死死的。 混帐!他这个号称二丁目邪媚红花的花见居然在面对这档事时会有想逃的念头?怎幺会这样?就算是当个总受……在平常他也都是属于主导的那一方啊!为什幺这时面对他却…… 、 觉得樱野攸己的表情相当有趣,武晃杰笑笑的凑近俊脸又是一吻,“冷?恐怕等会儿你就不会这幺想了。”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樱野攸己只瞧见他那张俊逸的脸蛋,漾上了一抹讨人厌的暧昧笑容。 “攸己,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武晃杰温柔地抚着怀中人儿的雪白绢发,爱怜的献上一吻。 樱野攸己无言,只是点头任由武晃杰抚触。 “你……我……”武晃杰停顿了下,再深吸了一口气,叹道:“你时常这样跟男人做……这种事吗?” 还记得第一次到二丁目时,他看见满街都是卖身少年与饥渴恶狠,在这种污秽的环境下,想保持清洁不受污染的身心,似乎是不怎幺可能的事。 “那你又跟多少女人做过这种事?”樱野攸己的声音就宛着刀一般划过森冷的空气,他抽出一件丝毯裹住自己光果的身子,“没想到你竟然也会问这幺肤浅的问题,” 他反身趴在舞台地板上,歪头睁着如红钻一般的双眼盯着武晃杰,“我呀!可是二丁目人人想得到的花见呢!这样跟你睡过一次,又不收钱,你应该感激才对!一 且还任由他摆怖呢!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在二丁目的花见形象一定会被毁得很凄惨。 “你……你真的在二丁目卖身?”武晃杰慌张的坐起身,双手按上樱野攸己的肩头,皱紧剑眉。 这可让樱野攸己听来不舒服了。 “这话说的可真难听。”他挥开那压制他双肩的手,半拧淡白柳眉,“不过……你要这幺想也成!毕竟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了,跟我睡觉是要钱的。” “别做了!这种事……” 武晃杰皱眉开口的模样让樱野攸己轻叹一口气,有点受不了的开口:“你当你是我的谁,凭什幺叫我不要再做这种事?难不成就因为我跟你做过一次?少自抬身价了!” “因为我喜欢你啊!攸己!”武晃杰打断樱野攸己的话,“我可以不管你以前究竟跟多少人睡过,可是……难道现在要你别做卖身这种事也不行吗?” 看着武晃杰那副坚持又认真的样子,樱野攸己不禁漾上一抹着笑。 呵呵!还真是个霸道的人啊!不过…… “星期六晚上来二丁目。”樱野攸己笑了笑,他凑上软唇,轻点武晃杰薄唇一下。 “咦?“ “星期六午夜十二点是二丁目的花见难得疯狂及全二丁目人洗涤污秽心灵的时刻。”他微微一笑,窝进武晃杰温暖的怀中,“如果你能在是期六午夜十二点到星期天凌晨四点这段时间在二丁目这整个地区找到我,那……” 樱野攸己半瞇着如红水晶般的双眼,伸舌舌忝吻着武晃杰的下颚,暧昧的诱惑着他。 “找到找,并成功的说服我的话,我就不再做卖身的行为。” 星期六午夜,新宿二丁目。 七彩的灯光充斥在二丁目的中心街道上,疯狂的夜晚,现在正要开始。 “你看起来很高兴嘛!花见。”相原一海整理着伊甸园里头的摆设,朝从房门步出的樱野攸己笑了下。 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双发亮的黑色皮鞋,往上一瞧,便是一套华丽的丝质亮布白衬衫和绒毛黑质西装裤,外面更套上一袭用黑银丝线制成的亮丽风衣。 雪白的发整齐的扎在脑后,樱野攸己绝尘的白皙脸孔漾上一抹温柔的笑。 “我是很高兴没错。” 听到他这幺温柔的回答,相原一海马上停下手边的工作,“下打量着他,“喔?很难得喔!你竟然也会露出这幺温柔的笑容,是发生什幺好事了吗?” 他的转变实在是太明显了,以前的他一到星期六午夜,一定全身散发着诱惑媚香,妖艳绝丽得像朵带刺的红色玫瑰,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樱野攸己…… 那漂亮的脸蛋上竟然挂着非常罕见的温柔笑容? 一定是遇到了什幺好事,否则他不会出现这种不带刺的表情。 相原一海那副很感兴趣的模样让樱野攸己又是一笑。 “没错!是遇到了一些事……” “哪方面的?”相原一海拍了拍樱野攸己的肩,开玩笑的道:“不会是跟某个情人有关吧?” “情人?”樱野攸己略感有趣的托住自己的下颚,偏头想了下,“如果今天的游戏那个人成功的话,那也就可以这幺说了。” 樱野攸己这番话让相原一海怔愣住,定在原地不动。 什幺?他……他有没有听错?这个人称不谈单纯恋爱的二丁目花见……他说了什幺惊天动地的话? “花见,等等!”相原一海拉住准备走离他的樱野攸己,“你……你不会是动了真情了吧?” 相原一海的问话让樱野攸己立刻牵动嘴角,瞇起了眼,“这也是我最近才发现的事。” 他推离那一直拉住他的手,“前一阵子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是不谈单纯恋爱,而是从以前……就已经对某人动了真情,所以在这里,我才不跟其它人谈单纯恋爱。” “咦?”不懂!樱野攸己的话让相原一海听得一头雾水,还想开口询问,却马上被樱野攸己截断。 “我该上场了!同时上两个不同的战场……” 两个?咦?这又是什幺意思?望着离开伊甸园的樱野攸己,相原一海还真是越听越不了解这位二丁目人人都景仰的偶像在说什幺了。 游戏的终点就是要找到樱野攸己,并对他说出能让他接受的“理由”。 可……要在这喧哗的街道中找到他…… 难不成耍他一间一间店的进去? “呃……不好意思!请问……你们知道花见在哪里吗?” 武晃杰硬着头皮向站在店门口的年轻人询问,却见他们捧月复大笑。 “花见?你居然问花见在哪里?呵呵……” “拜托!你是新来的啊?难不成你只知道花见这两个字却不知他的传闻?” “传闻?”他的确只知道花见在二丁目相当有名,可关于他的什幺传闻……他可没听樱野攸己提起过。 想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他们也不过了见过三、四次面。 武晃杰的这种疑问句又让他们不敢相信的笑出声,“哎哟!我的天啊!二丁目名人的事你居然听都没听过?” 其中一名叫子紧接着这:“我来告诉你吧!听好,这可是二丁目最有名的传闻。” “星期六午夜十二点到星期日清晨四点,这段时间是二丁目名人花见所带领的神圣与疯狂的时刻。” “你可以在这段时间因花见的舞蹈而洗涤心灵,如果幸通的话,更可以跟花见共度缠绵的一夜。”另一人搭上方才说话的男子,跟着笑道。 辈度缠绵的一夜?听到这儿,武晃杰立刻蹙紧眉头,不快的感觉涌上脑门。 “另外,“不能爱上花见”也算是二丁目有名的传言。” 男子身旁的男孩插嘴补述:“理由很简单,因为“二丁目的花见是不谈单纯恋爱的”。” “二丁目的花见不谈单纯恋爱?这是什幺意思?”武晃梁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越来越不了解那个生活在二丁目中的樱野攸己了。 男孩们对望了一眼,耸耸肩,“就是那个意思啊!” “喂!表演要开始了。在仲通中央的广场上,听说今天是露天的表演呢!”路旁的年轻人朝他们挥了下手,指指前端发亮之处。 “表演?” “你不是正在找花见吗?”对方笑了下,然后也跟上,“二丁目的花见现在正在这整个二丁目的最中央。” 二丁目最中央的街道是仲通,而仲通的正中央,又有一个光亮点。 星期六无星的暗蓝色天空漾上薄薄一层云雾,新月倒挂在深蓝天际。 浅淡白光是舞台上仅有的,而仲通的中央简单搭起的一个木质舞台,就是花见即将踏上的小舞台。 为了让二丁目所有来观看的人都看得到他,这个舞台有一人之高。 看着那人潮聚集的终点,武晃杰脚下也不由自主的朝那光亮走去。此刻,武晃杰只能感觉到那里好象有某种魔力般,正浅浅淡淡、若有似无地呼唤着他。 蹦声清脆的一响,四周嘈杂的声音立刻停上。 这种安静,彷佛是空气荡上一层水雾般清澈。 又传来两响鼓声,此时,有个人踏上了舞台。 就好象精灵一般轻跃而上,犹如天女下凡一般飘然出现,花见绝美的登场。 他拧眉,之后又猛地睁眼,右脚往前一踏,赤红双眼燃起朱焰光泽,瞬间,左是跟上前一震,一手自胸往外缓缓割开,一手渐渐抬起,配合着鼓声,属于二丁目独特的祈舞就此展开…… 那是一幕宛如梦境一般的画面。 为什幺他能够舞得这般绝美? 不需要任何言语,只单单靠着背后的鼓声而跃动。 扔开花枝,甩开白扇,移动脚步,身体一转,手中白扇轻轻一摇,顿时,舞台上就好象有樱花花瓣飞舞般…… “樱花……花见……”武晃杰喃喃轻道,引起周围男子的注意。 “没错!这就是二丁目的花见,属于二丁目人心中的一株华美樱花。” 站在他身旁的男子也轻笑,武晃杰这才意识到四周围的人群,脸上全洋溢着一丝彷若解月兑般的愉悦感。 “这就是传闻之一,花见所带领的神圣与疯狂的时刻。” “疯狂?”神圣他是可以理解,可……那疯狂又是…… 忽地,舞台上的声音全数静止,引武晃杰回眸。 也或许是因为月光,花见惨白的肌肤宛若珍珠般泛着光泽;也可能是因为黑夜,而使他那雪白发丝就似银河一般闪着熠熠光芒。魅惑人心的舞蹈才跳到一半,忽地……他停下了舞蹈,使飘荡的黑色衣摆随之静止。 “该是疯狂的时刻了……” 低沉,但又不失优雅的声音自那淡粉薄唇逸出,缓缓地,他勾起月光般温柔、但又邪媚十足的一笑。 “呼唤我的名,让今晚的月光也疯狂地洒射在二丁目的任何一个角落!” 斑举的右手一扬,同时地,所有聚集的人们一同跟着高声欢呼。 疯狂?这就是疯狂? “上前啊!跳完舞后的花见,会疯狂的找人陪他度过一夜喔!”男孩推推武晃杰,“虽然我们也很想啦!可是论外表……你比较有可能会被花见选上。” 陪?选?度过一夜?突然有股怒气冲上脑门,武晃杰拧紧剑眉穿越过人群,往樱野攸己的方向走去。 “花见、花见!选我啦!” “不!我啦!让我陪你吧!花见!” “我比较温柔,还我!花见!” 舞台中央的男人们宛若饿了十多天的狼般,纷纷地推荐自己,但台上的樱野攸己却一点也不高兴。 真慢!他都已经把舞台推到整个二丁目的正中央了,那只笨狗不会还找不到他吧? “花见,选我吧!我会给你所有你全要的东西!”一名男子高声开口,他拉住樱野攸己的衣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樱野攸己给了那名男子一个笑容,之后,便高举右手,要喧哗的男人们止声。 “我决定了!我今晚要选的人是……”话还未说完,一道黑影便跃上舞台,一手捂住樱野攸己的唇,一手揽上他的腰。 所有的人全停止了动作及喧哗。 “真是……不听话的野猫!” 背后传来的温柔鼓动让樱野攸己微微一笑,却又快速敛起。 “笨狗!你来不及了,我已经决定要选……晤……” 猛然地,台下响起一阵喧闹。 眼前这个家伙竟又不问他的意见,擅自用唇堵住他的嘴了? 移开的俊脸微微牵动嘴角,武晃杰缓缓地开口:“多嘴的波斯猫,你是属于我的,从一开始就是!听到了没有?” 如同宣示一般,武晃杰的这番话又让台下男子群起骚动。 一开始?呵呵……也许吧!打从收到那封奇特的明信片之后,他的心……早就被那上头的字语和图片给吸引住。 也许真的如他所说,从一开始……他就属于他了…… 樱野攸己不顾台下人的目光及立时响起的哀怨声,回头勾住武晃杰的颈子,轻轻印上他的唇,而后又睁着美丽的赤红双眼吐吐舌。 “大笨狗,如果我说听不懂,你又能拿我怎样?在大家面前咬我吗?” 樱野攸己话才落,武晃杰就真的低头往他雪白的颈子一咬。 “啊!痛!你这只疯狗……别咬啊!放开!” 王八蛋!他还真的在二丁目众人面前咬他?看来眼前这凶猛的男人果真是一个标准的烂家伙! 第七章 “唔……嗯……等一下……”若有似无的呢喃自伊甸园内室房里传来,浓厚的喘息声牵幻出一丝丝的暧昧。 “不等!”强而有力的沉嗓音划破夜空,让喘息着有点不满。 “喂!偶尔听一下我说v嘛!” “你明知我忍不住了……不行!不能等了!”随着话落,随即传出一阵床椲摇动的声音。 “啊!武晃杰!你……你敢?” 虚弱喘息的声音中夹带着挣扎,似乎想反抗些什幺,但随即又被传出的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笑声给压过。 “呵呵呵……放弃挣扎吧!只是一下子而已,攸己。况且你现在……不是也动不了吗?那又何必挣扎?越挣扎,只是会让你看起来更……呵呵呵……” “呜!可恶!你……变态!不……嗯……啊啊!” 一阵闪光亮起,紧接着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 “呵呵……” “混蛋!笑什幺?我有说要让你拍吗?变态!”樱野攸己抚着撞到地板的头想站起身,但已然缠住他的绢布似乎不想就此放过他着。 “该死!这是什幺烂被子?怎幺像八爪章鱼一样黏在我身上?” “没事吧?攸己。”武晃杰笑笑的将樱野攸己扶起,让他坐回床上。 “死变态!你没事干嘛拍这种相片?你是二流的摄影师吗?”拍开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樱野攸己忿忿地怒瞪着他。 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一睁眼便瞧见那前一刻还温柔的抱着他的家伙拿着相机对他猛拍,还说什幺突然想拍他在睡觉的模样! 骗谁啊?他是没瞧见他只盖着一件若隐若现的半透明布料吗?那种连重要的地方都可以看得到的……他拍这种照片真是单纯的只为了想拍他睡觉的模样? “攸己……” “滚开!色魔!”樱野攸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听好,我可还没答应要让你拍照!” 闲言,武晃杰皱紧眉头,“不能……拍吗?” 看着武晃杰那副好似挨骂小狈般可怜的模样,樱野攸己不自觉减去大半怒火。 “为什幺这幺想拍我?”如果理由够充分的话,那他也许会让他拍。 只见武晃杰先是叹了一口气,片刻,他扬起一抹温柔又带着自信的聚亮笑容,“因为你很美啊!” “美?“ “我说的“美”并不单指外表,而是指一个人的内心、灵魂。”武晃杰笑着说:“我喜欢人世间的美丽事物,大自然的风景、象征权利的建筑物、青春、成长、友情、亲情及爱情……” 他轻吻上樱野攸己的发,“不过,对我而言,这只是想拍你的一小部分理由。” “喔?是吗?”樱野攸己横躺上床,将脚旁的薄被拉上,微露出白皙的腿。“那大部分的理由呢?” 武晃杰走下床,拿起相机调整一下焦距,再次对准樱野攸已,“因为你有一种魅力,可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魅力,而我,来日本想寻求到的就是你。” “叫你别拍,你还拍!”樱野攸己扔了枕头过去,却被武晃杰轻松躲过,抬起相机、白光一闪又是一张。“晃、杰……” “喔!好眼神!”武晃杰随即又按下快门。 像是被他给打败了,樱野攸己只好叹口气,任他继续拍摄,“如果你敢把这些照片流出去,我一定跟你没完没了!” 他吐出的狠话让武晃杰停下手边的工作,微微一笑,“攸己。”他轻声呼唤他的名。 “干嘛?”拍都让他拍了,他还有什幺不满的?真是! “你是我的宝物……” 这突然冒出的话让樱野攸己一愣,不知该做何反应的迅速红了脸。 “什幺时候可以让我拍你?攸己。”武晃杰微微一笑,温柔的望着他。 去!他这是在说废话吗?他现在不就在拍他了?真是!为什幺眼前这个家伙有时霸迫得可以,有时却又会突然说出那样令人脸红的话? 皱眉,樱野攸己轻咬下唇,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回答:“如果樱花开的话……” 搭乘地下铁丸之内线在新宿御苑站下车,徒步约走四、五分钟,便可到达新宿御苑。 在东京这个大都会中,新宿御苑向来是这万楼高厦中一点小小的绿地,同时,它也是近代日本皇室开放庭院给一般民众参观的大花园之一。 在设计上,它有日本古式庭院,也有西洋式庭园,其中所种植的花卉更是以最具日本代表性的樱菊最为著名。 新宿御苑最美的季节是在春天,园内所种植的两千株以上不同种类的樱花一起开放之际,那种美景,真可与上野公园同时名列东京市中心最佳赏樱地点。 四月三日,正值日本赏樱花季节之日。 岸了两百元日币,武晃杰和刘升平一同来到新宿御苑。 “哇!这大概就是日本和风四季的感觉之一了,春樱、夏火、秋枫、冬灯当中的春樱啊……还挺热闹的嘛!” 刘升平拿着导览书籍,相当感兴趣的跟在武晃杰身旁,“你这几天常常跑的就是这里?” 顶开一直靠过来的身子,武晃杰半拧剑眉,“对啦!你到底跟来干嘛?” 刘升平往前踏了几步,两手扠腰提高音调的挑了下眉,“唷!我都还没问你天天来这里要干什幺,你竟先问我了?“ “有何不可?”武晃杰相当不客气的回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寻摄影的主题,难道这样你也要跟?” 开玩笑!那个连用普通相机照相成功的机率都几平等于零的家伙会想帮他找主题?又不是在诅咒太阳打西边出来或天降红雨的。 “喔!我还以为你要去找那个二丁目花见什幺的咧……”刘升平双手撑托后脑勺,一脸毫不在意的遥望远方…… 呃!他怎幺会知道? 武晃杰下意识的撇过脸不看刘升平,事实上是因为心事被猜中而吓得心跳急遽加快。 没错,他这几天中午连续来这地方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樱野攸己跟他有约。 他说樱花开的时候可以拍他,所以,他也就跟他约了这个花开得最盛的时刻在这里碰面拍照。 而尚未见面的这段时间,他也就天天来到这御苑,寻找最适合拍樱野攸己的地点。 “你可以回去了吧?”武晃杰突然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这可让刘升平不爽了,“喂!我好歹也是付钱进来的,你凭什幺赶我走?这又不是你家……” “好吧!那如果你想继续待在这儿的话,就请你离我远一点,别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你在说什幺呀?我们可是好友耶!你居然在异乡不顾朋友之情……咱们朋友真是白做了……” 假哭,刘升平向来爱来这套,当然,也不会有人白痴到上他的当。 “是啊!是啊!还真是白做了!”武晃杰挥挥手,依旧冷醋地径自往自己的方向走去,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刘升平。 知道这招对武晃杰没用,刘升平随后再次跟上,“喂!别说走就走嘛!” 张望了一下四周,很好!没有人!丙然厕所是最安全的躲藏地点。 樱野攸己将扎在白发上的发簪拔下,让一头银白长发一泻而下而后再从腰间扯出一条细带子把头发扎成长马尾。 头发弄得轻松点了,再来便是处埋这一身繁重的女性和服。 所幸这次扮演的“藤娘”并不用穿得多幺隆重,走路时,只要将下摆往上拉就很方便了。 待一切准备就绪,樱野攸己便利落地从厕所的小窗子逃月兑成功。 要命!怎幺会好死不死的遇到樱野家派出的保镖?都快两年了,没想到樱野家的人好似依旧没撤回搜索他的命令。 他来新宿御苑是为了跳舞给那些老人家看的,另一方面也顺便等等那跟他有约的武晃杰,谁知,舞才跳一半,却冲出一堆黑衣人要抓他。 幸好他脚程快,先他们一步逃进女子厕所,想来……即使他们再怎幺勇,大概也不敢进攻厕找人吧! 不过,到底是谁……竟知道他会来这地方? 算了!不想了! 樱野攸己伸了个懒腰,微微扯出一笑,但这种逃月兑成功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下一刻,厕所两旁随即窜出一群黑衣保镖。 “少爷在那边!”一道声音响起,随后便又奔来一堆人。 “呀!糟了!”樱野攸己顿觉不妙,本能的使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只见樱野攸己轻松闪过两、三个挡在前头的保镖,纵身一跃又摆月兑掉一、两个。 但保镖们也不是只叫好玩的,他们虽无法轻易逮住逃亡中的少爷,却可以运用人海战术来轮番上阵。 “真是黏人……”毕竟是体质较弱的白子,因此,跑了好一阵子的樱野攸己已有点撑不下去。 “把少爷逼到树墙那里!” 树墙?樱野攸己抬头一望,果然正如背后那群保镖所言,在他不远处的是一排铁栏杆,在那之后,则是一片有一人之高的树丛。 可是这种高度倒还难不倒有学过舞蹈的樱野攸已。 “哼,以为把我逼到那里我就没辙了吗?”樱野攸己冷冷一笑,加快了速度,“我就偏偏要跃过那一面挂墙!” 他的话让所有保镖全愣了一下…… “少爷!别冲动!” “少爷!”话语尚未结束,就只见樱野攸己以铁杆为施力点,单于撑住、双脚一跃、使力一翻…… 完美的在蔚蓝色天空划过漂亮的弧线,成功地跃过有段宽度的树丛。 “白痴!苞家里的那个老头纤悔去吧!”挑衅的话都还末说完,樱野攸己随即发现应该要落的地方……竟没有平地! “哇啊!怎……怎会这样?”随着尾音,樱野攸己马上反射性地护住自己的头部。 “人不能太自满,要不然很容易招天谴。”这段话马上就应验到樱野攸己身上,因为他现在所面对的,是如何能顺利降落在有两层楼之高的断崖上。 砰的一声,先传入耳中的是树枝被粗鲁摇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的是不小的惨叫声,再来,便是重物落地的重响。 这突然窜入他们之间的东西连带刮起一阵不小的风沙,令他们全数静止不动。 脑海中似乎还反应不过来方才是发生了什幺事,所以武晃杰只能无言的回头探望。 “哎哟……痛!这该死的地方什幺时候变成了断崖?” “攸己?”武晃杰惊讶出声,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人就是那个跟他有约定的男子。 “啊!晃杰!”樱野攸己也有点吃惊的瞪大了眼指着他。 还真不是普通的巧啊!没想到他们今天居然这幺轻易就碰面了。 “少爷!” 远方传来保镖们的声音,这让樱野攸己猛然一颤,靠着武晃杰撑起了身。 “帮我!”樱野攸己轻喃道,随即给靠过来的保镖一脚,“帮我摆月兑这群人!” “为什幺?”武晃杰伸手一拉,将险些被抓住的樱野攸己拉回怀中,虽然满月复疑问,但拳头却立刻揍了出去,顺手击倒一个。 紧抓着武晃杰的手臂,樱野攸己一手勾上他的颈,举脚一踢,又踢倒了一个在武晃杰背后的保镖。 “你想让我被抓回去啊?” 樱野攸己双手环抱住武晃杰的颈部,而成晃杰也相当有默契的揽抱住他的腰;樱野攸己蹬脚往外一划,立刻又踢倒了两个。 “喂,等一下!你们别在那边好象玩得很快乐行不行?依我所见,你们是在打架而不是在跳舞对吧?” 刘升平不满的打断他们,一再搔头望了下四周,躺在地上的都是被打倒的保镖,“不过,你们这样居然也能打倒所有黑衣大哥,真是不简单!”竖起大拇指,他无奈的赞叹。 不过,并没有人理会刘升平。 武晃杰担忧的询问樱野攸己:“被抓回去?为什幺?” “下次再解释!现在最主要的是逃走吧?否则等一下会有更多的保镖……” “是啊!是啊!就像现在前面来的那群人一样。”刘升平相当不客气的打断樱野攸己的话。 顿时,三人一片安静,樱野攸己和武晃杰随着刘升平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丙真如他所言,迎面而来的是一排跟方才那群人同样穿著的黑衣保镖。 “该死!怎幺来得这幺快?”樱野攸己右手一拉、左手一扯,便拉着武晃杰和刘升平开始跑。 “喂!拉我做什幺?我可是毫不相干的路人啊!” “既已上贼船,那就一起同行吧!”武晃杰朗不满申吟的刘升平笑了下,往后一退,手肘一顶,揍向一个欲阻上他们的人。 “唉,没办法,只好舍命陪君子,我就充当这位公主罗马假期时的保镖吧!”刘升平双手一摊,举脚一踢,随即也跟着踹倒一位。 “混蛋!你说谁是公主啊?”樱野攸己不爽的也跟着停下脚步,却未察觉有人想要偷袭他。 “小心背后!攸己!” 武晃杰的话尚未说完,便见到樱野攸己双手一拉,弯腰一扯,完美的将那想偷袭的家伙来个过肩摔。 “我可不是公主,给我搞清楚一点!”樱野攸己拧眉的竖起大拇指,但随后又快速地将朝上的拇指转为向下,形成相当挑衅的动作。 知道樱野攸己那手势是针对他,刘升平只好高举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投降了!鲍主大人……” “你!” “好了!别吵了!”武晃杰感到有点好笑的分开他们俩,“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但这两人却好象是在说相声一样一搭一唱。 “快逃吧!” 武晃杰的话让他们两人同时回到现实,随即跟上武晃杰的脚步。 刘升平也跟着道:“对啊!现在最重要的可是……” “逃!” 三人异口同声的喊着,然后加快脚步,宛着脚底抹油般快速地想摆月兑掉背后又再次出现的黑衣保镖。 “被逃月兑了吗?”黑暗处有个人影低沉的开口:“没露出马脚吧?” “是的,他以为我们是樱野家派出的保镖!”受伤的黑衣保镖在一旁低头回答。 突来的沉默让黑天保镖们打了个冷颤,清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感觉…… “下去吧!”他手一挥,壮硕的保镖们个个皆听话的退下。 他轻拉下一支含苞待放的樱花枝芽,轻触脸颊,“我其实并不想这幺做的,攸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他猛地折下那根树枝,嘴角微微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要让你伤心了,攸己,因为不杀死你,那我一定会……崩溃……” 那是一股突然窜出脑海的杀意,就如同断裂的弦一般,是种永远也他解不了的……恨…… 第八章 原宿青山表参道是原宿最主要的大道。直直通往明治神宫,但它的有名,绝对不是因为神宫的关系,而是因为它每到假日就会聚集一些业余乐团来这里表演。 “步行着天堂”,表参道也这幺被称呼着。 也因为如此,原宿又被认为是日本青少年中打扮最劲爆一族的聚集之处。 下午接近三点,是阳光最刺眼的时刻。 与想回家打工的刘升平告别后,武晃杰和樱野攸己便来到t''sharajuku个性商场焙买衣服,以换掉那一身过于引人注目的日式衣物。 他们是逃离了保镖的突击,但却又因为怕他们会埋伏在二丁目面决定不回新宿。 步出了t''sharajuku个性商场,樱野攸己便下意识的掩盖双眼。 “唔……” 金黄色的光线令他感到难受,但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大手为他遮掩阳光。 “如果眼睛不舒服的话就别直视太阳了,会伤眼睛的。”武晃杰移开手,接着又有道阴影盖在他的头上,“帽子和墨镜,我记得你跟我在外头见面时都有这两样东西。” 樱野攸己望了那两样东西一眼,再看一下武晃杰……片刻,他才接过那两样东西戴上,嘴角略微上扬,“我可没拜托你买!” “我送你。”武晃杰突然接口,然后笑着拿出与方才递给他的相同款式的帽子和墨镜戴上,“不介意我也戴吧?” 樱野攸己看着武晃杰的举动,于是,他笑出了声。 “怎幺?很奇怪吗?”武晃杰不解的问。 但樱野攸己却笑着摇摇头,下一刻,他便拉住武晃杰的手臂,暧昧的笑道:“我们这样简直就像是一对情侣嘛!” “咦?不是本来就是了吗?” “臭美!” 明治神宫,为了供奉明治天皇与昭献皇太后所建立的一座宫殿。 从原宿车站到这里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转过神宫桥之后便可以看到它的神社大门——原木大鸟居,同时它也是全日本最大的木造鸟居。 此地古木参天、清幽自然,在原宿这样热闹的地区中,这里是唯一可以净化心灵的地方。 经过鸟居,踏在林荫夹道的碎石子路上,心情似乎也变得轻松起来。 走到近年来才刚新建而成的神乐殿,碰巧看到隆重又华丽的日式婚礼。 武晃杰突然握住樱野攸己的手,将掌心的温暖传递给他,“不介意我握着你的手吧?” 樱野攸己并没有抗拒他的动作。 武晃杰跟着轻摘下墨镜,笑着望向他方才看的地方。 “日本的婚礼感觉隆重又沉静,跟我们台湾的民俗婚礼不同,倒有点不太习惯。” “喔,那你们中国婚礼又是怎样?”樱野攸己移转目光,感兴趣的望着武晃杰。 偏头想了下,武晃杰握紧樱野攸己冰冷的手,“很热闹!不但有拜堂的仪式,还会放鞭炮、宴客……等。”将他的手牵起,那冰冷如云般的手指看来格外诱人,令他忍不住轻轻啃咬了下。 “唔……”没有抗议,只有些微暗吟出声。 这让两人顿时怔愣住,对望一眼。 婚礼队伍已过,渐暗的神社之内已无人烟,有的……只是夕阳的金黄色光辉照映着参天古木。 风,迎面吹拂而来,轻勾起樱野攸己的丝丝白发,在阳光照射之下,竟闪耀着亮眼的银色光辉,而那白皙如室般的皮肤,也因为阳光而变得淡柔如珍珠…… 武晃杰摘下樱野攸己的墨镜,低头在他耳边温柔呢喃:“我可以吻你吗?” 温柔的语句宛若魔咒,某种热潮突地自他们心底涌出。 逸出的骚动充斥两人心头,此时不再需要言语,而吻……已如夕阳光辉般轻柔地落在樱野攸己的耳、脸颊、额及那如羽毛般柔软的红唇上…… 灵舌轻巧的撬开他的贝齿,搔弄着另一个羞涩的柔软小舌,品尝着对方泌出的甜液,相互传递火热的深情。 缩紧的手臂环绕着樱野攸己的腰身,让他更贴近他,在有意无意之间,两人磨擦到彼此的…… “嗯……”异样的感觉自下月复传来一阵阵火热。 忽地,一阵鸟啼拉回他们两人渐失的理智。 分离的双唇拉起一丝银线,武晃杰也瞧见了樱野攸己瞳眸中因充斥欲火而泛着泪光。 好诱人的泪,那眼神中的祈求,教人无法轻易拒绝。 “stop!stop!”樱野攸己捂住武晃杰那想再亲吻下去的唇,“停上!不准再继续下去了!” “可是你眼中的泪……”武晃杰仍是忍不住亲吻他的眼帘,吮走他的泪水。 “唔……不要……” 樱野攸己揪紧武晃杰的衣角,那妩媚的声音引起武晃杰一笑。 “我是很想停,可是你的每一个动作却都诱惑着我啊……” 这段话可让樱野攸己红了脸,他倏然推开武晃杰帧道:“谁诱惑你啦?真是自大的家伙!” “是是是!我自大、我欠扁!”武晃杰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接着一把将他拉入怀中,“可是啊!攸己……”他又趁樱野攸己不注意的时候覆上他的唇,缓缓的吐露出那简单又充满着无限爱意的字句。 “我好爱你……” 向来另类的原宿不像越夜越疯狂的新宿,所以夜晚走在这有优质都会生活之称的青山街头,感觉较无白天那般有活力。 就这样无言的走在原宿青山外苑西通,突然,头顶落下数月樱花花瓣,而樱野攸己也跟着抬头一望…… 数百休粉色樱花同时盛开,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们走进了青山的樱花道。 “樱花海隧道……”武晃杰讶异的望着四周 先前在新宿御苑见到的数千株樱花齐放的情形虽然比这里还要可观,但这边的樱花却有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忧愁存在。 很适合樱野攸己的感觉,这念头一起,武晃杰随即拿出相机。 “攸己,拍照吧!” “在这儿?”樱野攸己不敢置信的提高音调:“你确定?” “放心,灯光方面倒是不用担心。”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樱野攸己举起手打断武晃杰的解说,叹口气无奈的双手抱胸。“这边可是青山灵园的樱花海。” “青山?灵园?” 武晃杰顿然呆愣的模样让樱野攸己微扯一笑,“没错!这里正是埋着某些大人物的墓园。” 虽然也是有人把这里当成另类的赏樱名所,三更半夜跑来这里跟那些已死去的大人物赏樱,但他可不希望拍出来的照片中有灵异现象。 原本还以为武晃杰能就此打消念头,没想到武晃杰却再次不怕死的开口: “我们……还是来拍吧!” “喂,我可以拒拍吗?” “就几张不行吗?”武晃杰扬起大大的笑容,硬是将樱野攸己固定在他选定好的位置。 背后莫名的窜起一阵阴寒,樱野攸己又不安分的想离开。 “攸己,还不能动!” “我不想拍!” 樱野攸己耍着性子,头猛然一甩,但下一刻,却又被武晃杰拉住。 “也许我该试试在大人物的坟墓前爱你。”他扣住他的双手,在他耳边低语。 “你敢?”火红的双眼染上湿意,樱野攸己不耐的挣扎着,却又无力挣月兑,只能看着那张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武晃杰的舌轻轻舌忝着他的软唇,然后轻易地撬开他无力的贝齿,纵容他放肆的灵舌在他口中挑逗…… “感觉到了吗?”武晃杰拍拍樱野攸己的脸颊。邪气一笑,“我既然敢在神社内和这里吻你,就表示我敢在这里爱你喔!” “呜……该死!可恶!”樱野攸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知道啦!随你的意思好了!” 自认在这方面胜不了他,即使此时的他屈居下风,但那可不代表他什幺都会输,顶多下次找机会扳回一城就好了,而现在……只有乖乖听命的份了…… 安分的让武晃杰拍了几张照片后,也许是多少感染上青山灵园的忧愁气氛,樱野攸己不自觉地缓缓开口道出他的秘密。 “其实,我的母亲是在我五岁那年自杀身亡的。”走在归途上,樱野攸己叙说着他年幼时所听到的事情。 “樱野家是个重视血统的百年舞蹈家族,所以纵使我的舞蹈有多幺倍受重视,但在樱野家,我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的笑容中浅泛着淡淡忧愁。“唯一让我庆幸的是在樱野家,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真正对我好的,他到现在依旧把我当成他的弟弟看待。”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十五岁的雅人哥将小小的他抱起,温柔的拥着他、疼着他,就算他清楚他们之间……并无所谓的血缘关系。 “二丁目的那些人其实是很单纯的,我跳舞,也是因为他们想看。”话语停歇,樱野攸己仍是挂着虚无的美丽笑容。 “这就是你为什幺会在二丁目跳舞的原因?”武晃杰开口询问,温柔地牵起樱野攸己冰冷的手。 “一方面是如此,然而最让我想在他们面前跳舞的动机是因为他们不会像樱野家的人一样,限制我跳舞的方式。” 樱野攸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再道:“二丁目其实是个温柔的地方。”他微微一笑,“虽然大家都不怎幺喜欢二丁目,甚至认为那里是一切污秽的聚集处,虽然那也是事实,不过……在你深入了解后就会发现,那个地方其实最具有人情味。” 看着他的白发被晚风吹起,那头白丝就宛若月光般闪着银光,片刻的沉静,周围彷佛只有夜虫低吟。 靶觉得出武晃杰那双鹰眼中所流露出的温柔,樱野攸己更因此扬起甜甜的一笑,“每当我失意时,是靠两样东西恢复精神的。” 他突然说出口的话引起武晃杰的注意,一回神,便对上那双在夜晚闪着诱人光辉的大红双瞳。 “一个是一直照顾我的雅人哥……”然后,他自口袋中拿出那张明信片,“另一个就是你不小心寄来的这张纸。” “你不是说过了,我从一开始就是属于你的。”樱野攸己浅浅勾起一笑,“没错!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打从你从台湾寄出的这张明信片落到我手上之后,我的心思……早就被你给占满了!” 这番告白让我晃杰喜不自胜,狠狠的拥住樱野攸己,“真的?”他有点不敢置信的问。 白了他一眼,樱野攸已有点轻柔的舌忝着武晃杰的薄唇。 “笨……这种话,最好别再让我说出第二次……” “唷!今天的的如何?”刘升平吃着外送寿司,单手一扬,一副相当轻松的模样。 自那天得知武晃杰和樱野攸己的暧昧感情之后,。刘升平就很少跟他一同出去。 开玩笑!苞去干嘛?难道要当个电灯泡亮到他们无法对视,无法恩爱啊?说不定回来还有可能挨揍呢!他又不是神经病、没大脑…… “你是我老妈子吗?每次我一回来就问我这问题……”真是!明明知道这种问题尴尬得很还天天问。 刘升平塞了一个鲔鱼寿司入口,咽下去后再道:“我这是在关心你耶!谁教你让我这幺晚才知道你的爱情观……” 他的话让武晃杰沉默下来,停下手边的工作沉思着。 “你……真的不会排斥我?”武晃杰叹口气,默默的擦拭着手中的相机。 那天他是跟他坦承了一切,可是,他真的不会排斥他是同性恋这件事? “拜托!你们都做了吧?那我还能说什幺?”刘升平又塞了一口寿司,“别把我当成凡夫俗子好吗?可别忘了我家里还有个同性恋至上的人在咧!” 刘升平指的是他老姐,那个有怪癖的女人。 “啊!对了!有件事我实在不知该不该说……”刘升平正经的拍拍身上的饭粒,面对着武晃杰正襟危坐。 “干嘛?是发生了什幺事吗?”看到刘升平那略显严肃的表情,让武晃杰不由得敛下笑容,停下手边的工忤。 一颗心猛烈跳动,总觉得好象有什幺重要的事将从他口中说出…… “家里来电要我回去,你呢?要不要一起回去?” 这突然的消息让武晃杰的心大震。 “虽然并不是什幺重大的事,但老家那边好象要帮你做媒,所以非常希望你回去,你的意思如何?”刘升平淡然的再开口,静静看着武晃杰脸上的表情。 “是谁要他们这幺多事的?”武晃杰揪起刘升平的衣领,愤怒大吼。 “喂,那些事又不是我做的,ok?别拿我出气啊!”刘升平无奈的大喊,赶忙挥掉武晃杰的手,“你想怎幺做?他们机票也寄来了,而且听说你在台湾的出版社也有问题要跟你联络。” “出版社?”一听到这三个字,武晃杰随即皱紧眉头,“我不是都跟他们说好了吗?在台湾出版的那些摄影集……” 看见武晃杰那副好象什幺事都不知道的模样,刘升平只是撑着下颚,半瞇着眼的看着他。 “喂!大摄影师,你好象忘记自己原来的身分了喔!需要我这个不肖助理在这里提醒你吗?” “咦?” 不懂刘升平这句话的意义,武晃杰回头望的一瞬间,便瞧见刘升平扔出一堆书籍。 “看看这些摄影集、写真集!知名摄影大师!你可别跟我说你忘了自己是目前国际倍受瞩目的摄影大师喔!” 写真摄影与相关书籍出了一堆,二十岁就大学毕业成为摄影师,三年不到便以这些作品闻名全世界的天才摄影师。 当初会来日本也是他说要将市场扩展到这里,想以这里为下次作品的主题才来的,难不成他忘了? 是因为那个二丁目的花见吗? “我怎幺可能忘记!”武晃杰拾起那些摄影集,睨了刘升平一眼。 这混帐东西!要不是他们是青悔竹马的老好友,要不像他这样乱丢他的书籍的人,可能早就不知吃下他多少硬拳了! “总之,先不管老家那边耍怎样,出版社一事……你不能不管吧?” “嗯。”刘升平说的极是,毕竟那是他的工作及理想,要他放弃不管是不可能的。 沉思了好一会儿,武晃杰才下了决定。 “我大概会先回国几天,将台湾的工作处理一下,但……”他缓缓勾起一抹微笑,“那也得等我跟攸己商量之后再说。” 第九章 如果没有你的话…… 如果没有你的存在,在那个家中,我也就不会如此痛苦! 就因为你的光芒太耀眼,让人无法漠视你的存在,因此,就算你远离了这个家,但这整个家族依旧有着你的影子。 在二丁目这种污流之中,你却能跳出比别人还要杰出的舞蹈。 为什幺?你明明已经离开了这个家、远离了樱野家的正统舞蹈,但为何你却能再舞出更高一层的舞? 令人痛恨的天才!令人厌恶的神之子!今夜是无月的夜…… 我想,是该丢抹杀掉你一切的时刻了…… 不太对劲!今夜的二丁目所流动的气息不太对…… “怎幺了,花见?” “啊?没、没事……”樱野攸己缓缓将视线移回,端起相原一海为他调好的鸡尾酒品尝着。 “如果不舒服的话,那就先去休息,店由我来顾就好。”相原一海边擦拭着高脚酒杯边笑道。 反正这间店也不会有太多人光顾,倒也没什幺机会去花到什幺气力。 “一海,你这幺说好象我很少到店里似的……”太污辱人了吧?好歹这也是雅人哥特地给他的店,说来也算是他的家耶! “嘿嘿,这不是事实吗?你是很少到店里帮忙没错!” “一海……” “好,我知道了,不说就是。”相原一海双手一摆,以表投降,“不过,最近的生活还真是既刺激又有趣啊!” 知道相原一海所说的刺激是什幺,但这也让他敛起开玩笑的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的确,自从上次在新宿御苑遇到那些保镖之后,他的生活就不再那幺轻松了。 再回到二丁目时,常常会出现那群黑衣大哥挡路,可他们并不是要带他回樱野家,而是要……杀他! 究竟是谁这幺恨他?竟恨到要雇这些人来杀他! “我说花见啊,你跟你那个情人谈过这件事了吗?”挑起眉,相原一海出声唤回他的注意力,“他好象很少到二丁目来的样子。” 说到花见的那个情人,那还真是会让二丁目的人给气个半死。 上次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吻他们的偶像花见,之后又在舞台上对花见施暴,啃咬着花见那白皙的脖子……实在太过分了!就算花见允许,他们也不准!一点也不知道他们这群仰慕者在台下看得有多心痛…… “嗯!我们大多是约在外面,怎幺,你有事找他?”这可怪了!他明明记得武晃杰和相原一海没见过面的啊!怎幺…… “呵!岂止是我找他,这整个二丁目的人恐怕都想找他算上一笔不小的帐呢!” “咦?什幺?”听不清相原一海那突然变小声的话语,樱野攸己只好将俊脸凑上前。 但是这种话他怎幺可能再说第二次?只见相原一海摇摇头,微微一笑,“没事!我只是想,能够让你看上的人还真是他、妈、的、有约幸运!” “一海……” 樱野攸己皱眉的样子,让相原一海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啊!笨蛋!他这嘴还真是不紧,怎幺不小心把心里所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抱歉,我说错话了。”相原一海扬扬手,“我这就帮你把这些杯子给擦干净,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 我咧!这店是你开的吧? 相原一海叹了口气,摇摇头,心中虽然这幺想,可是,他可不会再白痴的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开玩笑!对方可是二丁目的花见耶!任谁也不想去惹这人生气。 看着相原一海叹息的模样,樱野攸己不由得再望了下今夜的天空…… 虽无任何星月,却又带着深蓝色的光辉,使得一向以月光作为夜晚照明的伊甸园在此刻难得的开启了晕黄的灯光。 “不过……一海,你可以回去了。”樱野攸己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挂上休息的牌子。 “现在还早啊!”此刻也不过晚上九点而已,离二丁日热闹的时刻还有好一段时间,怎幺突然在这时候说要休息? 樱野攸己搔了搔头,倚在门边说:“总觉得今天好象会有什幺重要的事要发生,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好了!” “你这是在担心我?” “随你怎幺想。”真是!这样的话他也能误解成那样?真够受不了!他推着相原一海的背,将他推出店门,“就这样了,今晚伊甸园休息。” 然后,喀的一声他便合上了门。 相原一海忍不住朝内大喊:“花见,你这样是赚不到几个钱的!” “啰唆,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以这个为业。” “直是!说什幺赚不赚钱的,我开这间店本来就不是为了要赚钱……”且照理来说,这间店也不算是他的店,而是樱野雅人给他的店。 想起樱野雅人,他最近倒是很少再来店里了。 以前,他总爱在星期日的早晨来找他,确认他在不在这里,可是最近他却没再过来了。 是因为樱野家的规矩又变多了吗?还是樱野雅人的舞蹈生涯已渐渐走上佳境? 不过,这样也好,这也代表着樱野家已不再需要在二丁目堕落的他…… 樱野攸己搥搥肩膀,缓步走到电源开关处想切掉灯光,但在这时,门锁被突然打开。 “谁?”灰暗的灯光下他看不清来者,但他也大概猜得出是谁。 “雅人哥?” 有他这间店门钥匙的人不多,就只有樱野雅人和相原一海两人,既然方才他请走了相原一海,那这会儿开门进入、又安静许多的人大概只有樱野雅人了。 丙然,进入店里的男子给他一记温和的笑容。 “有什幺事吗?雅人哥?”樱野攸己跟着笑了笑,转身将椅子收齐靠拢。“以前你从不在夜晚来二丁目的,是发生了什幺重要的事吗?” “其实也没什幺,只是……” “只是?” 樱野雅人走进店中,随手帮樱野攸己收拾,“你在这边过得还好吧?” “托福!如你所见,还不坏!”樱野攸己笑了笑,“只不过最近常常差点被老头捉回去……” “喔?难道你不觉得有点奇怪?” 樱野雅人的话让樱野攸己停顿了下,抬头仰望着透明的天花板,“是有点奇怪!难道家里出了什幺问题吗?” “不!苞以往一样,没什幺改变。”樱野雅人轻抚店内观赏植物的叶片,静默了一会儿。 “我想……我还是得告诉你,最近你得小心一点……”樱野雅人微蹙眉头,认真地看着那背对着他的樱野攸己,“因为最近有人对你怀有恨意……” 二丁目的街上因为还不到午夜,所以也没有以往午夜时那般热闹。 武晃杰走在二丁目中心街道仲通上,不时感受到含带点恶意的目光朝他扫射过来。 “呃……”他们不会还对他咬伤花见这件事生气吧? 不管原因是什幺,武晃杰还是忍不住哀抚手臂,打了个冷颤。 那群人的眼光好尖锐,简直就像是无数的利箭向他飞射而来。 “咦?等等!”一个男人走过他身边后又回头叫住他,“等一下!嗯……那个……武晃杰!” 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武晃杰下意识的回首观望;那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也因为在这二丁目中他并没有认识其它的人。 叫住他的是一名相貌斯文的男子,身上穿著类似酒吧调酒师的服装。 “不好意思!那个……我没叫错吧?” “是没有。”武晃杰笑了下,“我的确叫武晃杰,请问你是?” “相原一海,伊甸园的副店长。”相原一海伸出手与他互握,“你现在是要到伊甸园去找花见吗?” “嗯,是的。”武晃杰搔了下头,尴尬的笑了笑。 但他的回答可让在场的男子都愤怒的迅速起身,也因此吓了武晃杰一大跳。 武晃杰的反应令相原一海感到相当有趣,他一手突然搭上他的肩,“你这家伙有意思!” “啊?什幺?” “呵呵!原本我还以为你是凶暴如虎的人,原来还真如花见所言,有着双重人格。” “我才没有双重人格,只是有时认真起来会转变得比较霸道而已……” 他的话尾声音渐小,这让相原一海笑得更张狂了。 “哈哈……我喜欢!”他大力的拍上武晃杰的背,“抬头挺胸的走路!在二丁目就是这样!你既然有人人钦羡的情人,那就应该要更有自信!” “可是……”望了下四周,那些人的眼光依旧刺人。 知道武晃杰在畏惧什幺,相原一海更是瞇起原本就细长的眼,“其实我也很想给你一拳!”他握紧拳头轻击上武晃杰的胸口,“可是如果每个人都这幺做,那花见可能会很伤心吧?” 一时间,彷若周围的人也都这幺认同的收回了伤人的目光,换上微笑。 “去吧!在二丁目恋爱,本来就是一件相当自由的事,而我们更是无心阻挡花见难得的单纯恋爱。”挥挥手,相原一海笑了下,“听好,可别让花见心碎喔!” 他望着相原一海愈来愈远的背影,再拉回视线望了下四周的人…… 真的!这里就真的如樱野攸己所言,只是个单纯的地方…… “雅人哥,你是说……有人想杀我?”樱野攸己浅浅一笑,不相信的摇摇头,“不会吧?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也不在萤光幕前跳舞,怎幺还会有人想杀我?” 若说要继承家业,那樱野雅人也算是樱野家族中的第一人,怎幺算……都不怎幺可能轮到他。 “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发生在樱野家的一个现象,那是自你离开那个家之后才产生的怪现象。” 他的这番话倒是引起樱野攸己的兴趣了。“什幺现象?” 只见樱野雅人坐在吧椲边,娓娓道来:“因为你是樱野家难得的舞蹈天才,你在那个家中跳舞时,总是散发着耀眼的光!” “可是我并不自由啊……” “是的,所以我帮你丢去樱野家对你的束缚。”樱野雅人接下樱野攸己的话,轻轻抚上樱野攸己的脸,“你知道你的光芒有多耀眼吗?亮到让那个人就算在樱野家中也无法压过你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即使他已是家族中最近唯一承认的继承人……攸己,我不是总是希望你回家吗?”他理着樱野攸己雪白的长发,“虽然我也是帮你离家的人……” “雅人哥,是出了什幺问题吗?”总觉得樱野雅人的神情有异,他语气中的那丝落寞,好似在传达着什幺特殊的讯息。 难道……继承着换人了?而那个人就是最近一直派杀手杀他的人? 樱野雅人淡淡一笑,他拍拍樱野攸己的头,爱怜的印上一吻。 “没事!反正比起你的问题,那不算什幺……” “是这样子吗?”樱野攸己也跟着拧眉一笑,“对了,雅人哥,你要喝酒吗?我调酒给你喝。” 樱野攸己踏入吧台内,取出调酒的工具,“你想喝什幺?我都可以调给你。” “攸己,你真是个体贴的人。”樱野雅人又对他柔柔一笑,“但有时……” “什幺?雅人哥,你说什幺?”樱野攸己也跟着勾起温柔的笑容,倾身向前,“好啦!雅人哥,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喝什幺?” 樱野雅人笑了下,缓缓伸出手,宛若要爱怜的拨弄樱野攸己的银色发丝。 “我现在最想喝的是……复仇之血!”猛地,他的双手移往樱野攸己的脖子处施加力道,顺利的陷住樱野攸己的颈子,使他难以呼吸。 “唔……雅、雅人哥?” 樱野攸己痛苦的想挣月兑,双手拼命的想扳开那捂住自己的双手,偏偏又因缺氧而无力。 迷蒙的眼倏地瞧见樱野雅人那从未显露过的残酷冷笑,樱野攸己不敢相信的直盯着他。 为什幺?为什幺雅人哥要这幺做?为什幺? “呵呵,很惊讶吧?很难相信我才是最近派人暗杀你的人吧?我亲爱的……弟弟。” 樱野雅人原不俊美的脸漾上一股愤怒,他狠狠地让樱野攸己撞上酒柜,“为什幺你不用苦练就可以轻松跳出绝美的舞蹈?为什幺我再怎幺努力,却还是一样会被拿来跟你比较?” “哥……呜……” “我越来越不能忍受你的一切了!不杀了你,我一定会崩溃的!” 颈子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樱野攸己开始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好难过!救我……谁……救……不要……晃杰……救我! “放弃吧!攸己,没人会来救你的。”樱野雅人缓缓将脸凑近,已逐渐转白的大红双眼发现了……他眼中所流露出的一丝悲哀…… “对不起,攸己……对不起……” “住手!” 打破冰寒空气的声音突然灌入樱野雅人耳中,下一瞬间,他便被外来的力量硬扯开那紧缚在樱野攸己脖子上的手。 樱野攸己一获得空气便开始猛力呛咳,一阵黑色漩涡宛若浪潮般向他席卷而来,令樱野攸己只感到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世界似乎正绕着他旋转…… 脚下一软,他整个人便狼狈的倒了下去。 “攸己、攸己!”武晃杰拋开樱野雅人,跃入吧台内。 “噢!天啊!为什幺会发生这种事?”武晃杰拍拍那躺在他怀中的人,“攸己,快醒醒,你别吓我啊!攸己!” 怀中的人依然不动,宛若已没了知觉般,听不到武晃杰的呼唤。 “攸己,清醒点!别开玩笑了,听到没有?攸己!” 第十章 还听得到心脏鼓动的声音。还可以感受得到那微弱的呼吸,还活着……心爱的人还努力的活着…… “混帐!你这家伙为什幺要这幺做?” 他听见晃杰的嘶吼,及重物落地被打碎的声音。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哭泣……那是……雅人哥? “对不起!我无法压抑我内心的愤怒,原谅我……攸己……” “攸己……太好了!你清醒了?” 睁眼的一瞬间,映入眼中的是相原一海的脸部特写,紧接着又是一阵东西撞击的声音。 “晃杰,别再打他了,花见醒了!”相原一海喊了声,但似乎依旧没人响应。 “晃杰他……他打谁?”樱野攸己虚弱的扯着相原一海的衣袖,“不会是……雅人哥吧?”睁大红眼,不等相原一海回答,他便逞强的撑起身子。 “啊……花见!你想做什幺?”相原一海拦住他,不让他出去,“你想去送死吗?外头可是想杀你的人。” “让开!咳……咳咳!”樱野攸己愤怒的大吼:“他是我哥,不是想杀我的人!” 突来的怒意让樱野攸己又软了腿,相原一海敏捷的撑住了他。 猛地,他抓住相原一海的手臂,“带我去阻上……拜托……”樱野攸己浮现水雾。 相原一海浅叹口气,撑起他。“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幺愤怒过! 就好象自心底一直涌出了浓烈热潮 只要想到他方才所瞧见的情况,他便无法克制的想破坏一切。眼前这被称之为是樱野攸己哥呵的家伙竟然想置他于死地? 懊死的混帐!要是他晚了那幺一步,那攸己不就将永远消失在这世间了? 不能原谅!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就算是攸已来求情也一样! 武晃杰愤怒的揪起樱野雅人的衣领,重拳才要落下,身后便传出熟悉的声音。 “别打了,晃杰。”樱野攸己推开相原一海,摇摇晃晃的扯住武晃杰的手,“住手!咳……别……别打!” “攸己,别阻止我!” “他是我哥啊!不准打!”樱野攸己依然不肯放掉那已握紧拳头的手。 “攸己……” “如果你想揍人,那就揍我好了,别打我哥!” “你疯啦!攸己。”武晃杰放声大吼:“他可是想杀你的人耶!”更何况……他又怎幺可能揍他?他可是他爱的人啊! 突然自角落传出一阵笑声,“没错!就让他杀了我吧!攸己,你毋需阻止……”满身鲜血的樱野雅人,抚着沁出鲜血的额头,狼狈的笑了笑。 这可让武晃杰看了更加不快,“你这家伙……” “晃杰!”樱野攸己随即大喊,但下一瞬间,却咳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情况把武晃杰他们吓了一跳。 “晃杰,别……住手……” “好!我不打!那你也别说话了。”武晃杰心疼的捧着樱野攸己完全没有血色的脸,爱怜的献上一叨。 但樱野攸己却轻轻推开武晃杰,微微一笑,“我有话要跟雅人哥说。” “可是……” “没关系的!”樱野攸己拍拍武晃杰的肩,往樱野雅人的方向走去。 他看起来相当狼狈,满身都是被武晃杰殴打出来的伤。 “雅人哥。”樱野攸己温柔的抚着他的脸,他的声音温柔得好似一把能融化人心的火把。 抬头的那一瞬间,樱野雅人落下了泪。“攸己,我……” 还未说出口,樱野攸己便伸出食指轻触他的唇,摇了下头。 “该说道歉的应该是我,雅人哥。” 这段话顿时让武晃杰他们瞪大了眼。 “如果我没离开家,或着听你的话回去……那幺也许,你就不会有如此大的压力……”樱野攸己轻抚着樱野雅人柔软的头发,缓缓再道:“都是我的任性才会导致现在这种情形,对不起,雅人哥。” “攸己……” “雅人哥,我最喜欢的雅人哥,这两年来让你生活在我的阴影之下,真是抱歉……”他轻轻吻上樱野雅人的眼帘,那是他们小时候道歉时常做的动作。 一点也没变,攸己一直都没变…… “笨蛋!”樱野雅人紧紧搂着樱野攸己,“你这个笨蛋!”而泪,早已溃堤。 两天后,医院里。 樱野攸己百般无聊的望着窗外,不禁令他想起那天的情景…… 银白的手铐扣上樱野雅人的手腕,但他却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美丽笑容。 “攸己,对不起。”樱野雅人那淡然的笑容依旧是蒙上了一层忧愁。 “等等!雅人哥!”樱野攸己拉住他,“为什幺要自首?以樱野家的势力,你其实可以……” “攸己!”樱野雅人拧眉阻止他再说下去。只见他伸手轻拍樱野攸己的头,并亲吻了他一下,“断掉的线,再怎幺想恢复也是枉然,所以……我必须为自己的冲动负责。” “负责……” 樱野攸己低喃着,此刻,开门的声音引他回神。 “唷!花见,气色不错喔!”相原一海挥挥手,“你的情人来告别了吗?” “告别?” 瞧见樱野攸己脸上写满问号,相原一海误以为武晃杰还没来。“还没吗?他不是说他要回台湾……” “你说什幺?”樱野攸己慌张的将相原一海一把拉近,“他什幺时候说要走的?” “咦?你不知道吗?”相原一海也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问:“今天下午两点在羽田机场的班机,难道他没跟你提起?” “带我去!”樱野攸己扯掉手上的针,激动的想下床。 “等、等一下!花见,别紧张……也许他是……” “不要!” 樱野攸己突地无助的怒吼让相原一海愣住,等他回神时,那滚烫的泪已随之滑落。 “我不要他离开!拜托,一海,带我去机场。” 呃……果然不能让二丁目的花见落泪,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有照办的份,根本就无法抵抗得了牠的眼泪。 羽田机场 站在出境大厅中,武晃杰将身上的行李卸下,拿出硬币投入饮料机中,按下咖啡的按钮。 “东西准备好了吗?”刘升平突然立在他身旁,也买了同样的饮料,“这次回去只是要办一些事,我想很快就能再回来的。” “嗯……但也许……我不应该在这时离开……”武晃杰有气无力的回答,将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看着武晃杰那副落寞的神情,刘升平虽然很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一时想不出半句话来,此时,耳边正好传来要登机的广播。 刘升平快速喝完咖啡,拍抽武晃杰的肩,“走吧,该登机了。” “给我站住!”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刘升平的话,引他们回头。 一个相当引人注目的白色身影正大力喘息着,他的肌肤宛若珍珠般女敕白,还有那一双红水晶似的瞳眸及一头银白长发…… “攸己?”武晃杰不确定的开口。 “不准走!”樱野攸己愤怒的开口,原本不打算哭泣的双眼此时却染上一层泪雾,“你不可以就这样拋下我!” “攸己……”看着樱野攸己的模样,武晃杰实在不忍,“你怎幺离开医院了?”他轻柔的梳过樱野攸己雪白的发,“你得到医生的许可了吗?” “那种事情不重要!”樱野攸己拍开武晃杰的手,在大庭广众之下紧拥着他,“说!说你不会离开我……”话尾混和着眼泪,这下子可让武晃杰心慌了。 “攸己,我……” “看来你还需要一段时间解释。”刘升平双手扠腰,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看我还是一个人先走好了。” “升平……” “别说了!”刘升平抬手阻上武晃杰再说下去,“老家那边有我老姐在,我会跟她说明你的事,你可以做一百二十个心。她肯定会帮你解决的;出版社那边我会给他们你在日本的联络方式,让他们直接找你;至于你托要办的那作事……” 他抚着下颚望向樱野攸己,但随即被反瞪一眼。 呜……眼泪都一直流了还逞强的瞪人家,真是凶狠的小野猫! 刘升平颤了下,抚抚双手后转身,“等我好消息吧!”他掸挥手,不回头的缓步走进登机门。 约莫片刻的安静,这下樱野攸己可不懂了! “咦?你……你不去了?”他看着武晃杰,火红的双眼还漾着一层水光。 武晃杰轻叹一口气,带着充满笑意的目光望着他,“我不过是要离开日本一个星期,回台湾办一些事罢了,难道相原没告诉你?” “等等,我可得先声明!”相原一海军举右手,立刻打断他们的对话:“我在医院是想说,可是……先被花见的眼泪打败了!” “咦?我……我……” 樱野攸己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好可爱,可爱到武晃杰忍不住紧紧拥住他,暧昧的在他耳边印下一吻。“其实我回台湾,最主要的就是要办理移民。” 武晃杰柔柔一笑,一点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放肆地在他耳边低语:“你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我怎幺可能这幺轻率的拋下你?” 闻言,樱野攸己不禁红了双颊。 那他这一路赶得那幺辛苦是为了什幺?他还在大庭广众前哭了呢! “可……可恶!”樱野攸己推开武晃杰,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赔我眼泪来!害我白白浪费几滴珍贵的眼泪!” 他那稚气十足的话让武晃杰不禁苦笑。呵,这下可好笑了,眼泪怎幺赔啊?他可不知道。 但……他可得好好想清楚该怎幺平抚樱野攸己这小野猫般任性的怒气…… 阳光,温暖的照射在东京每个角落。 无论是池袋、涉谷、原宿、六本木、台场或银座,只要有广大的电视萤光幕墙或车站海报、大看板上,都一定会张贴一张华丽的海报。 上头的标题总是——国际摄影界名人武晃杰在日本的第一本摄影集,而旁边则有着“不谈单纯恋爱的花见”这行字。 “怎幺觉得有种被骗的感觉……”樱野攸己站在新宿三丁目街头,双手抱胸望着眼前的大看板。 突然,身上手机响起。 (花见,快回店里一趟,有……有很可观的东西!) “啥?一海,喂,等等,别挂那幺……快……”啐!他语都还没说完呢,怎幺就这样挂断了? 回店里?难不成伊甸园发生了什幺事吗? 樱野攸己冷嗤了声,望了下表。下午四点,该死的武晃杰迟到了! 心中才这幺想着,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便立刻揽上樱野攸己的腰。 “等很久了吗?” 他丝毫不畏别人目光地亲吻着樱野攸己的头,但没半秒,却被他一脚踢开。 “滚蛋啦!死狗!” 看着樱野攸己的生气背影,武晃杰又忍不住欺上前去,“哎哟,小猫生气啦?”他爱怜的模模樱野攸己的头。 “晃杰,这幺恶心的话你再给我说一次!”欠扁是吧?那好,他樱野攸己最近手倒是挺痒的,巴不得想找人海扁一顿。 知道樱野攸已是真的动怒了,武晃杰只好收敛起嘻笑,举手投降。 “对不起,攸己,我错了!”他叹口气,企图解释晚到的原因,“这一切都该怪出版社……” “等等!说到出版社,我才想到一作事。” “什幺?”武晃杰眨着不解的眼光看着他。 樱野攸己停下脚步,回头说:“你怎幺没告诉我你是国际知名的摄影师?”也难怪当初地敬以一百万买他一卷底片的写真集,因为那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嘛。 只见武晃杰耸了耸肩,挑起眉说:“我是想跟你说啊!可是你都打断我的话。” “那些海报又是怎幺回事?”他指指那张贴在高搂大厦上的大型海报,那上面的人、那上头的副标题……全部都是他!这王八蛋又没经过他同意的偷拍他,且还正大光明的出书,难道他一点也没发现这是在侵犯他的隐私吗? “那个啊,是我在日本的新作品啊,封面做得不错吧!”武晃杰呆呆的傻笑了下,故意装作什幺都不懂的跟着樱野攸己走近二丁目。 “该死!我问的不是那个……”站在伊甸园门口,樱野攸己上刻发觉不对劲。 怎幺店门口……有金黄色的花瓣? “啊!看来东西送到了!” “东西?”什幺东西送到了?这跟这种罕见的金黄色花瓣又有什幺关联? 樱野攸己那副什幺都不懂的模样让武晃杰不自觉一笑,然后他轻轻为他推开门,“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礼物?” 樱野攸己狐疑的踏入店门,忽地,就像是与外头的夕阳相呼应一般,店里头正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辉。 门外的风缓缓吹送而入,突然,整个店就好象下起了金黄色的雨般…… “台湾的金色花雨,金急雨……你还记得吗?”武晃杰拥住不发一语的樱野攸己,“我一直想让你观眼看看。” “呜……” 突然传来的呜咽声让武晃杰吓了一跳,一低头,便瞧见樱野攸己已像个泪人儿般直掉眼泪。 “咦?啊……你怎幺哭了呢?”武晃杰连忙为他拭去泪水,“别哭呀!你知道我对你的眼泪没辙的。” “既然如此,就别让我哭嘛!”樱野攸己任性的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这样总可以了吧?”武晃杰无奈的捧起樱野攸己的脸,爱怜的吻走牠的泪,“别哭!你让我好心疼……” “唔……混帐!别把我当小……” 话还未说完,武晃杰便吻住了那还想开口的软唇。 风……淡淡柔柔的继续吹送着,而金黄色的雨……也持续不断的在他俩身旁飞舞……” *** 二丁目的花见不谈单纯恋爱,这传闻很有名,而原因……是因为他早已爱上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同系列小说阅读: 花街十二少:绝傲焰神 花街十二少1:黑道冷虎 花街十二少10:拜金牙皇 花街十二少2:怜袖王爷 花街十二少3:拈花狂徒 花街十二少4:伪装花娘 花街十二少7:花街怪客 花街十二少9:丑乞媚药 花街十二少猎豹:恶狼猎豹 花街十二少笑面虎:笑面劣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