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睡美男》 第一章 “未曦,女乃女乃病了,你去接她回来。” 白未曦的母亲陆兰,一进门便忙不迭的拉着她说。 “为什么要我去?你和爸去不就得了?”白未曦皱起眉头。 “问题是,女乃女乃不肯跟我们回来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乃女乃常以她已是六十七岁的高龄,却还是个职业妇女的身份为荣呀!” “当有钱人家的管家,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是什么了不了得起的问题!而是赵家的大少爷得了怪病,女乃女乃基于情分、硬是想留下来照顾大少爷,所以才不肯跟我们回来。” “赵家那么有钱,多请几个佣人便是了,何必一定要女乃女乃留在那里照顾大少爷呢?” “就说了是情分问题嘛!女乃女乃那么疼大少爷,现在大少爷得了怪病,她怎能放心回来养病呢?” “大少爷到底得了什么怪病呀?”白未曦不禁好奇的问。 “没有医师能诊断出来。就因为如此,才说是怪病。二个月前,大少爷订完婚后便忽然昏死过去,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变成一个木头人,未来的少女乃女乃情深义重,见大少爷变成这副模样,仍执意当他的妻子,打算一辈子服侍他,教人好感动呢!” “大少爷那么花心,也娶妻子啊?” “大少爷条件那么好,不风流才怪!还好,有个美丽又贤慧的女人套住他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 “有他老婆照顾他不就成了,女乃女乃操什么心嘛!?”白未曦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人家是少女乃女乃耶!怎么可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照顾个病人,而且你女乃女乃又不放心让别人照顾大少爷。” “这就奇怪了,既然女乃女乃都执意留在赵家了,那你还要我去接她回来?你们都劝不动她了,更何况是我!” “这……我就明说好了,我知道你对赵家一向有偏见,很讨厌他们那家子贪求富贵的嘴脸;可是女乃女乃说,除非你去帮她照顾大少爷,否则,她绝对不回来休养……” “什么?要我去照顾那个得要死的大少爷赵晴海?门都没有!”白未曦马上反应道。 “唉!瞧你小心眼的,小时候的恩怨,你到现在还记仇呢!何况,大少爷都病成木头人了,你还要跟他计较吗?” “我才不管呢!他会变成木头人,一定是大花心的缘故,所以老天爷才会惩罚他。”白未?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不准你胡说八道,毕竟赵家也给过咱们恩惠,当初要不是他们收容了孤苦无依的女乃女乃,今天就没有咱们白家了!虽然我们家目前可以自立了,但人总得怀着感恩的心哪!” “这……那你叫妹妹去,不然你自己去……” 白未曦话未说完,便招来母亲的责骂,“你这个不孝女,现在家里大大小小,有哪个人像你一样终日无所事事在家闲晃的?你爸要监督工程,我忙着室内设计,而你妹妹还在念书,谁有空去代替女乃女乃照顾大少爷?我都不想说你了,你还不知好歹!哪有护士像你这样,上夜班还会遇见鬼的……” “哇啊!不要再说了,医院那种阴气重的地方,我想起来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原来,白未曦有着超强的第六感,却又偏偏从事护理工作,每当她值夜班时,便是她最痛苦的时候。她常会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事物,也常吓得生病发高烧,勉强当了一年的白衣天使便离职了。 这该怪谁呢?都该怪她女乃女乃才对。原来,白女乃女乃从小就是个天赋异秉的灵媒,只是她真人不露相;而倒霉的白未曦,竟然遗传了女乃女乃的超强第六感,以至于当不成白衣天使…… 陆兰拍拍女儿的肩头道:“未曦,女乃女乃就是看在你曾是护士的份上,才坚持要你去照顾大少爷的。你想想看,这工作不正是你的专长吗?何况赵家给的薪水很高喔!” “有薪水可拿?”白未曦的眼睛闪闪发亮。 “没错。女乃女乃说,你做几天,就给几天的薪水。”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去照顾大少爷。”白未曦的脸上终于出现笑容,反正只是照顾植物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女乃女乃生什么病呀?”白未曦忽然想起。 “老人家嘛!鼻质疏松症,女乃女乃现在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呢!” “这么严重啊!”白未曦不禁担心起女乃女乃的身体。 ☆☆☆ 真是气派!白未曦站在赵家的大门口,瞧着里面的情形,发现赵家今日的景况和她小时候的记忆相去不远,仍是有种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感觉。 记得小时候,女乃女乃常会带着她和妹妹在赵家的庭院里玩耍;她还记得,赵家有两位少爷——赵晴海和赵晴文。 大少爷赵晴海从小就一副富家少爷的样,总是欺负她和妹妹;不过他从小就资质聪颖,长得又帅,难怪他会目中无人了。 而二少爷赵晴文就不同了,他小时候就斯文有礼,态度和善,和他哥哥真是天壤之别。 不过,自十岁那年之后,她就未再见过这两兄弟了,如今一晃眼过了十二年,这两兄弟也都长大成人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何模样? 想着想着,一个一脸凶相的欧巴桑突然出现在雕花铁门内。她望着白未曦,口气不佳的问:“小姐,有事吗?” 白未曦被吓了一跳,望着欧巴桑,她忙道:“张婶,我是未曦,十二年没见,你不认得我啦?不过,您倒是一点也没变呢!” 张婶恍然大悟,这才露出惊喜的笑容:“原来是未曦啊!变得这么漂亮,连张婶都认不出来了呢!白管家在里面等你很久了,快进来吧!” 张婶打开门,让白未曦走进去。白未?一走进这绿意盎然的赵家,不禁又怀念起童年时光,这些大树依然存在,而她还记得他们几个孩子在树下玩捉迷藏的情形呢! “大少爷现在还好吧?”白未曦小心的问着。万一病人的状况不好,照顾起来可麻烦了。 “还不是老样子,一脸茫然,像失了魂似的,真是不幸哪!原本一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老爷都要宣布他当继承人了,却无缘无故的变成木头人,整天躺在床上,一点知觉也没有。刚进门的少女乃女乃很可怜啊!就那样静静的守着他,无怨无悔。” 美丽温柔又贤慧的少女乃女乃,真是教人好奇呀!白未曦拨了拨及腰的长发。 她随着张婶走进赵家的主屋。一进门,她竟不由得心头发冷,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她朝四周望了望,依她强烈的第六感,感觉这里有些不寻常。但是,她记得小时候来过赵家多次,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啊! 她不禁双手环胸,以抵抗这股阴冷的感觉。这里又不是医院,何以会有阴森森的寒意呢? 难道是……冷气太强?她只好往其他方面去想。 当张婶带她到女乃女乃的房间时,白女乃女乃一见是她,立刻破口大骂:“你这个死丫头,怎么到现在才来?你想害我老人家骨头全散掉啊!?” 白未曦抹了抹额边的冷汗,朝张婶不好意思的笑着。 张婶识趣的说:“你们祖孙俩好好的聊,我去忙了。” 张婶离开之后,白女乃女乃朝白未?招了招手,“还不过来扶女乃女乃起床!” 白未曦听话的扶起女乃女乃,“女乃女乃,您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有外人在,您还骂我骂得那么大声,您中气这么足,哪像个病人呀!” “死丫头,还说呢!我一个礼拜前就叫你妈妈带你来了,怎么拖了那么久才来啊?” 她搔搔头说:“好啦!好啦!您就别再责怪我了,总之我还是来啦!” 白女乃女乃此时忽然拉住白未曦,小心的问:“未曦,你刚才踏进赵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白未曦一听,想起刚才那股寒气逼人的感觉,但她不愿再去想那些怪力乱神的事,于是道:“有啊!就是冷气太强了嘛!赵家人口不多,冷气不该开这么强,浪费啊!” “那不是冷气,是阴气!”白女乃女乃正色的说。 “别……别提这些啦!我不要听!”白未曦用手捂住耳朵。 白女乃女乃一把拉下她的手,“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执意叫你来赵家?咱们白家就你和我一样,天生第六感比较强,现在我病了,没办法保护大少爷,所以才叫你来的。” “保护大少爷?凭什么?他小时候那样对我。” “未曦,别只记得人家的坏,要多记人家的好,没有赵家,就没有今天的女乃女乃,更别说有你了!” 白未曦低下头,“可是……我怕灵异事件嘛!否则,我就不会从医院离职了。” “不是鬼啦!女乃女乃到现在都还没看到阴界的东西。” “不是鬼,那是什么?” “女乃女乃也不知道,只感觉到一股阴气,却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我本来想好好的调查一番,可这身老骨头却出了毛病,连走路都有困难……” “你……不会是要我去调查吧?”白未曦不安的问。 白女乃女乃微笑的点头:“没错!你也可以顺便帮忙照顾大少爷,你是学护理的嘛!” “照顾他是可以,但要我去调查那股阴气,免谈!” “那股阴气跟大少爷的病有直接的关系,如果能找出原因,相信大少爷就能醒过来了。” “他能不能醒过来,关我什么事!?” “你这丫头,就因为人家取笑你臭头,你就记恨到现在。” “啊!别再提起那件事了。”白未曦大叫着。 想起她小时候,不知是什么原因,头皮上老是长疮,不是红肿,就是流脓,头发也因而参差不齐,为此,她母亲还给她理了一个大光头。 而那个赵大少爷,没有同情她可怜的遭遇就算了,还取笑她臭头,气得她发誓再也不踏进赵家一步了。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哪!白未曦悲哀的想着。 白女乃女乃坏坏的笑着:“要我不提那件事可以,但你得答应我去调查,不然……从今天起,我就要叫你臭头,臭头!”白未曦忙屈服道:“好啦!好啦!我答应您就是,别再提起那件事了。” “你啊!对大少爷就是有偏见。其实,大少爷是个好孩子,虽然他风流了点,女朋友一个换过一个;可是,他敬老敬贤,对我们这些下人又很和善,对父母又孝顺……” “够了!女乃女乃,他都快被你说成神了。男人只要花心,就不是好东西,亏他老婆还敢嫁他哩!” “丫头,在赵家,你可要懂分寸些,你现在的身份跟女乃女乃一样,是个下人。所以,你要跟着大家喊‘大少爷’和‘少女乃女乃’,明白吗?” “拜托,我小时候都没那样叫他们了,现在却得这么叫!?”白未曦很不爽快。 “现在的情况跟小时候不同啦!” 白未曦无奈地道:“知道啦!” 下人?想不到她白未曦竟然变成下人?真是怨叹啊! ☆☆☆ 张婶为白未曦介绍赵家的规矩和环境,以前白未曦最不屑的那些规矩,现在她全都要遵守了。 “白天大半时间,少女乃女乃都不在家,所以,你照顾大少爷的时间是在白天。”张婶说着。 “少女乃女乃白天不在家,她去哪里啊?”白未曦好奇的问。 “少爷病了,而赵家的事业又这么庞大,所以老爷和夫人才要她去公司帮忙。少女乃女乃之前还是老爷的秘书呢!想不到会和大少爷谈起恋爱。” 秘书和老板的儿子谈恋爱!真是老掉牙的爱情故事……白未曦心里如此想。 “对了,二少爷呢?怎么都没见到他?”白未曦又问。 “二少爷最近出国谈一笔大生意,所以也不在家。赵家每个人都很忙,平常难得全家聚在一起,家里总是冷清清的,少了那么点人气。大少爷好不容易待在家中,却莫名其妙变成木头人!唉……” 真是令人感叹。赵家在华丽的外表下,竟是如此的空虚,每件事物仿佛都只是没有感情的装饰品。 白未曦一步一步的走向大少爷的房间,当张婶打开门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阴暗,可房里却置得非常奢华。华丽的大床上躺了一个人,像是为了让这个房间有人气才存在似的。 突然,白未曦打了一个冷颤,有股阴气扫过她身旁,却在转眼间消失无踪。她大步的走向落地窗,一把将窗帘拉开,顿时刺亮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未曦,不可以!少女乃女乃吩咐过,要保持室内的昏暗和安静,大少爷才能好好的休息。”张婶连忙说。 “少女乃女乃说得没错,但大白天的,可不是休息的时间,现在,病人需要的是阳光。” “可是……”张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反正少女乃女乃白天不在家,她不会知道的啦!” 白未曦说完,转身看向赵晴海,这一望,她不禁有些发怔,这是她记忆中的赵晴海吗?才十二年的时间,赵晴海已长成一个出色的男人了。 好看的五官、个性的眉以及有型的唇,长相真是出类拔萃!只是,那张沉睡的脸,令人看不出他那讨人厌的个性是否有所改变? 张婶也望着赵晴海叹气,“真是可怜啊!这样出色的一个孩子,竟然变成这样……未曦,我去忙了,你好好照顾大少爷。” “嗯,我会照顾他的。”说罢,白未曦的脸上出现促狭的笑。 张婶走后,她双手抱胸的站在赵晴海面前。 “大少爷,这下终于换我俯视你了吧!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是怎么对待我的吗?就像这样,用鼻孔看人,现在我也让你尝尝这种被轻视的滋味。” 白未曦就这样站在赵晴海的床前,俯视他好一会儿,然后才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他身旁。她望着赵晴海那张沉睡的脸,不禁用手去拍拍他,叫着:“喂!喂!你该不会是装睡的吧?” 赵晴海依旧没有反应。白未曦又捏捏他的脸颊,用手去拨开他的眼皮,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可是,他的样子不像她以前在医院里见到的植物人,倒像是睡得很沉似的。 她试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呼吸均匀,也不像将死之人,那为何会莫名其妙的一睡不起呢? 白未曦托着腮望他,“你呀!一定是做恶多端,才会得到报应,生这种怪病!现在你只有靠我了,万一哪天你不小心醒过来,可要好好的谢谢我喔!” 哼! 猛然,白未曦仿佛听见有人在冷哼,她寻声望去,哪有人呢?是她的幻觉吗? 白未曦又自顾自说着,“喂!你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吗?你竟然拿筷子戳我的臭头,你知道红肿的脓疤被戳破了,有多痛吗?那痛彻心扉的感觉,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此时,白未曦仿佛又听见低低的笑声,她吓得跌下椅子,“谁?是谁在笑?”她四下张望着,发现房间内只有她和赵晴海两个人,这……究竟是谁在笑? 她望向赵晴海!发现他仍然沉睡着,“我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白未曦重新坐上椅子,又望着赵晴海说:“好了,既然今天我都来了,那就表示我不计前嫌,不跟你计较。现在你都变成这样了,所以,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了。” 想到这,白未曦不禁得意起来。突然,她感受到背后射来一道阴冷的视线,令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是谁?”她猛地回头,除了窗外吹来的一阵风之外,什么也没有。 ☆☆☆ 晚上,她终于见到那位人人口中美丽温柔又贤慧的少女乃女乃方雨欣了。 她一身素净的出现在赵家的大宅中。她有张白皙的小脸,及肩的长发,自然又服贴,而她那双水盈盈的大眼好似会说话,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白未曦今天将长发编成辫子,看起来整齐又舒爽。她审视着方雨欣,发现她真是漂亮。 “这位就是白管家的孙女吗?”方雨欣柔声的问。 张婶忙答:“是的,她就是未曦。” 方雨欣走向白未曦,轻握住她的手。那柔若无骨的手,握起来真是舒服呀! “未曦,听说你是护士,是吗?那由你来照顾晴海,我就放心多了。”方雨欣说着,豆大的泪珠竟滴落下来。 多么美丽又深情的女人啊,赵晴海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白未曦喟叹着。 “少女乃女乃,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大少爷的。”白未曦保证似的握紧她的手。 “谢谢你,那我先上楼看看晴海。”方雨欣转身,缓缓的走上楼,纤细的背影楚楚动人,令人忍不住想抱一抱她呢! “世上怎会有如此美好的人呢?”白未曦呆呆的说。 “是呀!大少爷能娶到如此贤妻,真是他的福气呢!当初老爷要帮大少爷撮合这门婚事时,大少爷还不肯呢!” “真是个不知惜福的坏东西!”白未曦气愤的说着。 “什么东西?”张婶没听清楚,不禁问着。 “没……没事……”她心虚的回答。 “对了,白管家回家前,要我把这个红色锦囊交给你。” 白未曦自张婶手上拿过那个红锦囊,“这是什么?” “白管家说是你的护身符。” 护身符!白未曦自红锦囊内拿出一块白玉石,“这是……” 这是女乃女乃随身携带的传家石。据说这块玉石是块安魂石,有护身的作用。女乃女乃一向将白玉石放在身上,从不离身的,现在为何会将白玉石交给她呢? ☆☆☆ 方雨欣坐赵晴海的身旁,伸出洁白的手指,轻轻的触模他的眉、鼻、唇。 “晴海,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虽然当初你那样无情的对我,可是我不会怪你,不论你变得如何,我都会一如往昔的爱你。” 方雨欣执起赵晴海的手,放在唇边吻着。 “晴海,别怕,我会永远在你身旁照顾你的,你不能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赵晴海仍是紧闭着双眼,似是对未婚妻的真情承诺无动于衷。 第二章 一大早,白未曦就来到赵晴海的房里,当她走进房间时,方雨欣已经不在里面了。 白未曦手上拿着一本书,一脸坏坏的微笑,她望着满室的昏暗,不禁皱起眉头,随即,将窗帘拉开,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这样好多了。”她望着窗外的一片绿意。 而后,她一边敲打书本,一边走向赵晴海床边。她俯看着赵晴海说:“大少爷,早安呀!”她举起他的右手,“来,你也该跟我挥手道早安才对。说,早安,白小姐。” 白未曦将他当玩偶般摆布着,此时,她忽然感觉到一股阴风吹过脸颊。 “天,好冷啊!”白未曦又起鸡皮疙瘩了,随即望向窗口,起身去将落地窗关上。 “明明是八月的大热天,怎会吹起北风?见鬼了!”她没好气的又坐回床边的椅子上。 望着赵晴海,她不禁又坏坏的笑了起来,“大少爷,我今天是来给你讲故事的,听说植物人需要多刺激,所以,我特地买了一本童话书来说故事了。” 白未曦在赵晴海面前晃一晃手上的书,“你看,这可不是普通的童话书,而是令人颤栗的童话故事,没听过吧!” 她打开书本,自顾自的念着:“哎呀!你知道吗?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原来不是伙伴,而是情人的关系耶!而且,白雪公主的继母其实就是她的生母,因嫉妒国王爱着自己的女儿,而将她赶到森林去杀掉,啧,啧!比天方夜谭还荒谬。” 白未曦又翻了几页,便把书丢到一旁,她望着赵晴海说:“喂,你也不喜欢太真实的童话故事吧?还是小时候所看的童话比较耐人寻味,浪漫又圆满,令人向往的结局啊!只可惜,现实中却不可能发生。” 她望着赵晴海,静默了一会儿,才又道:“大少爷,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待在这里好无聊喔!” 白未曦起身,在房里走来走去,最后又走回床边的椅子坐着,“好吧!既然书本的故事不好听,那我自己来编故事给你听吧!” 她清了清喉咙,开始道:“从前有个花心的猪头王子,就因为他太花心了,所以遭人暗算,在吃了一颗有毒的苹果后,从此一觉不醒……” 白未曦的故事才开始,顿时感到阴风阵阵,她有些害怕的转着眼珠子,什……什么东西啊…… 她尽量教自己别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抖着声音继续说下去,“后来……有个贫穷的姑娘……因为同情猪头王子的遭遇……所以,不计前嫌的来照顾他……”白未曦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的紧握胸前的白玉石。 此时,她竟看见自赵晴海的天灵盖处,出现了一缕白烟,她吓得将颈上的白玉石取下,压住他的天灵盖,“我的妈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白未曦紧闭双眼,频频念着阿弥陀佛…… 不久,竟听见耳边有人在叫她,“喂,喂!” “谁在叫我?”白未曦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这一看,吓得她连叫都叫不出声。 一个满脸怒容的男子,此时正立在她身前瞪视着她,而且,令人惊骇的是,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躺在床上的赵晴海啊! 白未曦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望了望床上的赵晴海,他正熟睡着,而另一个赵晴海,此时却生气的望着她! 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白未曦用力的眨眨眼,发现满面怒容的赵晴海仍然立在她眼前。 既然如此,那她就装作没看到吧,白未曦把眼光转向窗户外,“哇……今……今天的天气好晴朗……万……万里无云……” “喂!我知道你看见我了!”赵晴海不高兴的说。 “啊!对了,该准备吃午餐了……”白未曦故意装作没听见赵晴海的话,起身往门边走去。 “臭头妹!”赵晴海忽然大叫! 白未曦一听,生气的转头看他,“不准你再这样叫我!”这是她最大的禁忌,这可恶的赵晴海竟又这样叫她,气死她了! 赵晴海望着她,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这才发现中了他的诡计,随即又大步的走向一座瓷雕的小天使前,指着小天使说:“你,我是在说你……” “喂!别再装了,我的魂被你拉出身体,你现在又拿白玉石盖住我的天灵盖,害我回不去,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哇啊!女乃女乃告诉我在赵家不会见鬼的,想不到现在又见到了……救命啊!”白未曦蹲在地上害怕的抱着头。 “臭头妹,还不快将你的白玉石拿开!”赵晴海没好气的说。 白未曦这才委屈的站起身,将白玉石自赵晴海的额头上拿开。“呃……你……你可以请回了。”她恭敬的说。 “回你个头啦!魂都跑出来了,怎么回去啊!” “就这样一躺,就回去啦!”白未曦示范的往地上一躺。 “别再装傻啦!”赵晴海忍不住又骂她。 白未曦小心翼翼的说:“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 “你要帮我!”赵晴海不客气的说。 “帮你什么?”白未?连忙自地上爬起来。 “当然是帮我复原了。” “帮你复原?别开玩笑了,死人怎么复活?” “谁死啦!?”赵晴海瞪着眼。 “当然是你啊!灵魂都出窍了,哪有活着的道理。” “我还没死!”赵晴海笃定的说。 “大少爷,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可是你要节哀顺变啊!” “节你个头啦!版诉你,我还没死,不然你去探我的鼻息,还有呼吸呢!” 白未曦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床边。 她探向赵晴海的胸口,发现他还有心跳,而且鼻息也很正常。“咦!真的还会呼吸呢!不过,灵魂已经出窍,只怕离大限不远了。” “这全是你害的。”赵晴海指责的说。 “喂,喂!吧我什么事呀?”白未曦倍感冤枉的问。 “不干你什么事?要不是你把白玉石压在我的天灵盖上,我的魂魄也不会跑出体外!” “这……白玉石是镇魂石,怎可能将魂赶出体外,胡说!” “我的气本来大多留在体内,只有少部分会跑出体外,可是自从你来了之后,仿佛带来了磁力,将我的气一点一滴的全吸出体外,当我发现灵魂已出窍时,你又用白玉石堵住我回身体的通路,这下子我回不去了,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我有磁力……莫非……我和你的磁场是相通的……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这是你的荣幸,你终于有机会讨好我了。” “谁要讨好你啦!自作多情!” “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接近我吗?只可惜你的臭头太可怕了。” “不准你再提‘臭头’两个字!”白未曦斥喝道。 赵晴海望着她,笑了起来,“放心吧!你现在和小时候相差太多,我不会再嫌弃你了。” “谢谢你哟!”白未曦没好气的双手抱胸。 “未曦,我是说真的,你一定要帮我!”赵晴海正色的说。 “帮你?说得倒容易。普通人的魂不容易出窍,一旦出窍,只怕是肉身已经快不行了;你得这场敝病,只怕要夺去你的性命了。” “我不是生病,我是被毒害的!”赵晴海阴郁的说。 “被毒害?谁会毒害你啊!?”白未曦不相信。 “方雨欣!”赵晴海恨恨的说。 白未曦愣了愣,“方雨欣?你是说,你的妻子方雨欣?” “她不是我的妻子!我可没答应要娶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她是个歹毒的女人!” “怎么可能?少女乃女乃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因为我发现她的计谋,要和她解除婚约,她才设计害我的……” “她害你中毒,你的家人不知道就算了,怎么会连医生也检查不出来呢?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就是她厉害的地方!我的家人已全部被她的谎言蒙骗了,大家都相信我是得了怪病而昏迷。” “可是,医生的诊断呢?病症是没办法掩盖的。” “所以我怀疑那个医生跟方雨欣有勾结!” 白未曦不自觉的摇头,这听起来比见鬼更恐怖,要是赵晴海说的全是事实,那这便是一宗恐怖的谋杀啊! “我还是无法相信,你都已经昏迷了,怎会知道这些事,而且,她既然要害你,为何不让你死呢?” “我的身体虽然已经睡着了,可是我的意志力仍然非常坚强。在你还没来之前,我的意识就可以飘出体外,我常在屋里各处徘徊,但就是没人发现我的存在……” 白未曦睁大眼,恍然大悟道:“原来那股阴气便是你的意识,因为灵气低弱,难怪女乃女乃只有感觉而看不见你。” “所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赵晴海直勾勾的望她。 白未曦一听,不禁冷汗直冒,想到这几天她做了不少“好事”,竟全让他看见了。 “喂……你……你可不能找我报复喔!记得你是有求于我的喔!”白未曦紧张的说。 “我现在哪有空去想这些。方雨欣之所以还留我一口气,目的就是为了夺走我们赵家的产业,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个蛇蝎女人赶出去!” “拜托,事情都还没搞清楚,你就要我做这做那的,我看你连你自己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吧?” 赵晴海顿了顿,点头道:“我的确不知道。” “所以!先让我把情况弄清楚再做打算吧!万一一切只是你的猜想呢?” “等你搞清楚,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气在!” “喂!求人是用这种态度吗?”白未曦叉着腰,不满的说。 “你也别太嚣张啊!”他不甘示弱。 “好!既然你看我不顺眼,我也没办法帮你了,我只要好好照顾你的尸体就好了。” “你说什么!我又还没死!”赵晴海气极了。 “如果没人照顾你的身体,你就快变尸体了。”白未曦威胁地说。 “你这样还算是白衣天使吗?” “呵!我早已不当白衣天使了。” 赵晴海望着她,有种被打败的感觉,“算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你一定得帮我查出这女人到底是给我下了什么毒,好让我早日康复,拆穿她的阴谋。拜托你了!” 听见“拜托”两个字从赵晴海的口中说出,白未曦有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好吧!我就接受你的请求,尽力而为。” ☆☆☆ 白未曦一连观察了方雨欣几天,并未发现她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她总是面带忧郁,甚至不太会笑。 不过,她可是非常尽心的照顾赵晴海,因此在任何人眼中,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妻子,这令白未?不禁开始怀疑赵晴海所说的话了。 而赵晴海自从灵魂出窍后,老是用一双发怒的眼瞪着方雨欣,还好其他人看不见他,否则一定会被他那张臭脸吓死。 这天,白未曦又坐在赵晴海的床前望着他。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怎样,很帅吧,这副身体可迷倒不少女人喔!”赵晴海骄傲的望着自己的身体。 “难怪你被下毒躺在床上。说!你是不是玩完少女乃女乃之后,才说要跟她解除婚约?” “是做过几次……可是,她又不是我第一个女人,而我也不是她第一个男人,双方扯平嘛!” “胡说八道!女人若不是很爱一个男人,也不会跟他上床,而男人就不一样了,只要是女的都好!” “喂,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可是有品味的男人,对于女人,我挑剔得很!” “唉!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像你这样的男人,都是三好多一好啦!” “什么三好多一好?”赵晴海不解的问。 “死(四)好啦!你不懂台语吗?” “你竟然诅咒我!?你这个死女人。” “你才是死男人,不知道是谁躺在床上不能动呢!” “你……”赵晴海为之气结。但是,白未曦说得也没错,现在的他与死人有什么差别?他转身坐在床角不说话。 白未曦偷瞄着他,知道自己太过分了,“喂!我知道我说得太过分了,对不起……” “不!你说得没错,现在的我是跟死人没什么差别,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凋零……” “没那么严重啦!我都答应要帮你了,你先别绝望嘛!”她安慰他。 “可是,你依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这……你也知道现在是科学时代,凡事都得讲求证据的……” “如果一直都找不到证据,你是不是永远都不相信我?”他问。 “大少爷,如果你说的都是事实,那这可是一件谋杀案耶!要处理这种谋杀案,不小心谨慎怎么行?更何况依照你的形容,少女乃女乃可是一位智慧型的嫌犯,万一被她知道她的阴谋被发现了,到时只怕我俩都会变成死人。” “你别死人死人的说个不停,怪不吉利的。” “是,大少爷,现在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你的家人知道少女乃女乃的阴谋,一旦揭穿她的阴谋,你就有救了。” “听你这么说,莫非,你相信我说的话了!” “半信半疑啦!不过,我相信不会有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哦?没想到你还有一点人性。”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可是最有爱心的白衣天使耶!” “像你这样照顾病人,有几个能活着出医院的?” “喂!我可是一位温柔善良的好护士耶!要不是因为怕鬼……”白未曦立即住嘴,她怎能一再曝露自己的弱点呢! “怕鬼?原来你怕鬼啊!”赵晴海笑了起来。 “拜托!如果你当护士,在值夜班的时候,忽然看见你照顾过、但已死去的病人向你说‘谢谢你这几天来的照顾’,你不被吓死才怪!” “别……别说了……”赵晴海的脸都绿了。 白未曦望着他,挑了挑眉笑着,“嘿!难不成你也怕鬼啊?” “我才不怕呢!我的胆子大得很……” “真的?那我再讲一个医院鬼故事好了。” “随便你!”赵晴海逞强的说着。 “听说死去的人,都会在小指头绑上红线。有一天,一位护士小姐在下班的时候,和同事在电梯里谈起了这件事,那时,她们身后站着一位穿病患服的男人。就在她们谈论的同时,后面的那位病人突然举起手问,小姐,你们说的是不是这条红线……” “哇啊!不要说了……”赵晴海忽然大叫。 白未曦见状,哈哈大笑,“大少爷,也让我看看你的红线吧!” 说罢,她往前欲去抓赵晴海的小指,却被床上他的身体绊倒了,而她的嘴唇正好贴上昏迷的赵晴海的唇。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白未曦倒像被惊吓到的跳开来,“要命,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喂!你怎么可以趁我昏迷的时候非礼我?”赵晴海一脸促狭的望着她。 “拜托!吃亏的人是我耶!”白未曦红着脸,拼命的抹着嘴唇。 “这真的是你的初吻?” “关你什么事啊?”白未曦气呼呼的向外头走去。 “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你长得也不差呀!”赵晴海穿过墙,紧紧跟随白未曦。 “大少爷,你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赵晴海笑了起来,“你想太多了,我根本不想!” “可恶,看我不掐死你……”白未曦伸手抓向他的颈子。 没想到,她的双手竟穿过他的身体,就像抓向空气似的,什么也抓不到。 顿时,赵晴海和白未曦都静默下来。赵晴海的脸色顿时变得抑郁,令白未?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 她将手背在身后,笑着说,“哎呀!其实我用言语就可以打击你了,又何必动手动脚呢!对不对?” 赵晴海望着她,伸出手轻触她的长发。当然,他什么也碰不到,只有握紧拳头,“其实,我还能与人交谈也该满足了……”说完,他转身飘回房间。 “大少爷……”白未曦喃喃的叫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忽然涌上她的心头,她竟开始同情起他。 ☆☆☆ 白未曦手里拿着剪刀,在赵晴海的眼前晃来晃去。 “你想对我的身体做什么?”赵晴海紧张的问。 “帮你剪头发呀!瞧你,头发这么长,多难看哪!” “不准你动我半根寒毛!若真被你剪了头发,那我才真的会变难看呢!”赵晴海用手挡在自己身前。 “你以为你阻挡得了我吗?”白未曦拿着剪刀,向他的魂魄乱挥了几下,每一刀都穿过他的身体。 “你别乱来!”赵晴海皱起了眉头。 “瞧你,说得好像我要强暴你似的。”白未曦哈哈笑着。 “唉!白管家,你怎么会有这种孙女。”赵晴海摇头叹气。 “我要动手了。”白未曦才说完,门突然被打开。 方雨欣站在房门口,望着白未曦高举着剪刀,“你要做什么?” 白未曦没想到她会忽然回来,一时慌了手脚:“我……我只是想帮大少爷整理容貌。” 方雨欣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剪刀,“这种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你只要负责照顾大少爷就行了。” 面对方雨欣冷冷的表情,白未曦有些不满,但她还是遵命的说:“是,少女乃女乃。” 方雨欣望着明亮的房间,不禁板起脸孔,“张婶没告诉你,房间一定要保持阴暗,少爷才能好好的休息吗?”说罢,她走过去拉下落地窗帘,顿时房内一片昏暗。 “张婶有告诉我。可是,根据我的学识,植物人是需要刺激的。”白未曦十分不苟同方雨欣的行为。 “喂!谁是植物人了!?”赵晴海一听,马上抗议道。 可是,白未曦没空理他。 方雨欣冷冷的注视着白未曦,“别跟我说什么学识,那一套对大少爷而言是没有用的,你只要依照我的方式来照顾他就对了。白小姐,看在你是白管家的孙女的份上,我也不好责怪你什么,可是,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别再胡乱刺激大少爷,他需要的是安静的休养。” 白未曦忍下一口气,面对方雨欣如此蛮横的态度,她当然只有妥协的份了。 “我会注意的。”她静静的说着。 接着,方雨欣走到赵晴海身旁坐下来,她伸手抚模着赵晴海的发及脸颊,“晴海,我给你带补品来了。” 说罢,方雨欣自皮袋中取出一只琥珀色的玻璃瓶。 “快阻止她,她又要向我下毒了!”赵晴海叫着。 白未曦赶紧上前道:“少女乃女乃,你给大少爷吃的是什么药?” 方雨欣打开瓶盖,立时,一阵浓郁的花香弥漫房内,她用滴管吸了一滴上来,“这是用蜂王浆提炼而成的汁液,非常珍贵,对身体非常好,晴海喝了它,身体一定会很快复原的。” 白未曦只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接着感到一阵晕眩,就眼睁睁的看着方雨欣将那琥珀色的汁液滴进赵晴海的口中。 “喂!那就是害我昏迷的毒药,你为什么不阻止她!?”赵晴海气愤的说。 “这是……补!”白未曦疑惑的望着方雨欣。 方雨欣露出神秘的笑容,“难道你以为我会给他喝毒药?” 白未曦忙摇着头微笑道:“不是的,我只是很好奇,这补药怎会有如此浓郁的香气?” “这正是这补药珍贵的地方!”方雨欣小心的将瓶子再装回袋子里。 “呃……原来如此。”白未?呆呆的点头。 “好了,我得回公司了,大少爷就麻烦你了。”方雨欣又露出原有的和善笑容,转身向外走了出去。 “你这个笨蛋,她说的话你也相信?” 白未曦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再骂我,我就不帮你了!你也不想想,跟一个阴险的人正面冲突会有什么下场!我们应该有样学样,以阴还阴!” “你在说什么?”赵晴海不解的问。 “意思是,如果她对你下毒,毒就会经由你的尿液排泄,我只要拿你的尿,偷偷的去医院化验,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到时我们也就有证据拆穿她的假面具。” 赵晴海这才有了笑容,“耶?想不到你还满聪明的嘛!” “那当然!”白未曦得意的说。 “可是,你要怎么拿到我的尿?”赵晴海不禁问。 白未曦立即红了脸。 赵晴海和她四目相望。 “我请安叔来帮忙总行了吧!”白未曦说。 第三章 白未曦有些茫然的坐在公园的秋千上。刚才,她从医院中得知赵晴海的尿液分析结果。 检验师推了推她那副厚重的眼镜说:“这尿液中有神经性的毒素,而且浓席相当高,这尿液的主人恐怕现在不是呈现昏迷状态,就是接近死亡……” 接近死亡!白未曦一听,心都凉了一半。 检验师又说: “你知道有一种花叫做曼陀吗?若将曼陀的花和叶子上的粉末放进啤酒里,让不知情的情人喝下,那么情人的一切将受你支配……” 曼陀!她记得赵家的花房里就有这种植物。莫非,少女乃女乃种那些花,就是为了毒害大少爷? 白未曦忽然自秋千上跳下来。不行,她一定得阻止这件事,否则赵晴海就真的要死了。白未曦提起脚步,快步的跑回赵家。 ☆☆☆ “没错,你确实被下毒了。” 白未曦翻着床上赵晴海的眼皮,发现他的瞳孔有放大的现象,而且他的呼吸变得十分缓慢。 赵晴海满脸的愤怒,“那个恶毒的女人……我真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联络老爷和夫人,快点告诉我,我要如何联络到他们?” “没用的,他们只相信方雨欣和那个庸医的说辞,认为我得了怪病,将永远都是这副死样子!” “我们现在握有证据,他们会相信我的。”白未曦晃了晃手上的尿液分析单。 赵晴海望着她手上用笔抄下的分析结果,不禁又骂:“喂!你还不是普通的蠢耶!一张随便的纸算什么证据!?他们不会相信的。” 白未曦望了望手中的报告单,说:“不相信?那就直接带你去医院,当场检验!” “可是,在此之前,你必须先说服我的父母相信你的话才行!” “嗯,一定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相信我……”白未曦皱起眉头思索。 “什么办法?” “我若想得出来,就不会如此苦恼了!” “未曦,我的死活都靠你了,你做事一定要小心,别成为方雨欣的第二目标,万一连你都出事了,那我——”赵晴海满脸忧心。 “大少爷,你也会过意不去啊?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的。”白未曦有些感动的说。 赵晴海竟然回答:“我是担心我自己,万一你也死了,那就没有人可以救我了。” “呸,呸!乌鸦嘴!我哪有这么容易就死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体内的神经毒素浓度很高,要是继续增加的话,只怕真是离死亡不远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现在你的知觉都丧失了,连呼吸也愈来愈迟缓,要是毒素再持续增高,只怕会抑制呼吸……” “未曦,你一定要救救我啊!”赵晴海紧张的说。 “我会尽力的。不过,一定得先联络老爷和夫人回来,我才好跟他们做说明啊!” 赵晴海顿了顿,才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父母在哪里,平时我们总是各忙各的,连逢年过节也难得见上一面。” 白未曦听了,心中竟泛起强烈的同情。 “未曦,暂时……你会留在我身旁吧?”赵晴海忽然问。 白未曦望着他恳求的脸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她用力地点点头,将药粉喂进赵晴海的口中,“只是暂时而已喔!” 赵晴海笑了,白未曦也留意到他安心的笑容,内心也不自觉的开心。 ☆☆☆ “来,翻身抽背。”说罢,白未曦一把翻过床上赵晴海的身体,开始为他拍背。 赵晴海的神魂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的望着她为他拍背,不禁道:“喂!你拍得这么用力,不恰我会痛吗?” 白未曦仍努力的拍着,“反正你又没有知觉,就算我用铲子拍你,你也不会痛的啦!” “你——”赵晴海气得脸色发青。 此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走进来,他看见白未曦时惊讶不已。 白未?看见他时也愣了一下,不小心将赵晴海翻趴在床上。 “喂!我快不能呼吸了,还不快把我翻回来。”赵晴海看见自己的脸陷在枕头里,不禁慌张的大叫! 白未曦这才回过神,“呃!对不起,对不起……”她忙将赵晴海翻回正面,并将他的双手交叉摆在胸前。 “白未曦,你为什么把我的手摆成那样!?”赵晴海气得大骂。 “安息吧!我遇见别的帅哥了。”白未曦在胸前划十字。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大哥的房里?”来者是赵晴海的弟弟,赵晴文。 “你叫他大哥?那么你一定是二少爷晴文?十多年不见,你变得好多喔!”白未曦开心的说着。 “你认识我?”赵晴文满脸的惊讶。 “我是未曦呀!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的,你忘了吗?” “你是未曦?”赵晴文的脸上浮现惊喜。 “对,就是那个臭头妹啦!”赵晴海凑近赵晴文的耳边说。 “住嘴!不准你再这么叫我!”白未曦气得大叫。 赵晴文吓了一大跳,“对……对不起,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白未曦忙捂住嘴。该死的赵晴海,害她破坏了淑女的形象,“不是啦!我不是在指你啦……” 赵晴文一头雾水,这房里除了他和白未曦之外,就没有别人了。他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大哥,“难道,你指的是大哥?” 白未曦不知该如何告诉赵晴文才好,如果告诉他,赵晴海的灵魂出窍了,他会相信吗? “我最近可能是太紧张了,照顾大少爷压力很大,所以有时会胡言乱语。”白未曦扯谎道。 “难怪,刚才我看见你自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老天!赵晴文一定将她当成精神病了。他可是她小时候的暗恋对象,她不要他这样误会她啊!呜…… “喂!你干嘛哭丧着脸?”赵晴海望着她问。 “不用你管啦!”白未曦又月兑口而出。 赵晴文惊吓的望着她,“对……不起,看来你压力真的很大!” “不、不是的……”白未曦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赵晴文静静的站在赵晴海的床前,叹气道:“唉!大哥好像再也不会醒来了。” “哼!别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赵晴海生气的说。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白未曦望着赵晴海,一脸的不可思议,赵晴海仿佛憎恨着自己的弟弟呢!赵晴文有些不自在的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见大哥昏迷了这么久,才有这样的疑问。” “呃……我知道其实你是关心你大哥的。”白未曦忙道。 “没有别的意思才怪!你巴不得我死,好当赵家的继承人吧!别再演戏了。”赵晴海指责自己的弟弟。 “你真是愈说愈离谱了!”白未曦不明白赵晴海怎会这样说呢? 赵晴文望着白未曦,不禁有些手心冒汗,怎么白未曦的个性时好时坏呢? “我有空再来探望大哥。”赵晴文说完便匆忙的离开。 “二少爷!”白未曦怅然若失的望者他离去。 “最好别再来了!宾!”赵晴海气愤的骂着。 白未曦一双眼瞪向他,“喂!你干嘛这样对你弟弟?他好心来看你,你竟然一点也不领情,真是没心没肺!” “你住口!”赵晴海愤怒的吼,眼中却有伤痛。 “你……你对我这么凶!好,我要报复!”白未曦说着,作势要去打床上的赵晴海。 “晴文和方雨欣是同伙的。”赵晴海突然说。 白未曦的手僵在半空中,“你……你说什么?” “晴文和方雨欣之间有暧昧关系……他一定是想在我死后,顺利当上继承人,并和方雨欣在一起!” “不可能!晴文少爷不是那种人,他斯文有礼,亲切又和善……怎么可能会串通兄嫂来谋害自己的大哥呢?” “哼!我就是看见他和方雨欣亲热,才拒绝娶方雨欣的,他们两个是狼狈为奸!” “没有亲眼目睹,我是绝不会相信的,本来,我还想请晴文少爷来帮助你耶……” “不!千万别让他知道你已发现方雨欣的阴谋,否则你会被赶出赵家!” “这……有这么严重吗?”白未曦斜眼看他,还是不太相信。 “现在我所能寄望的人只有你了,你可得保重自己。” 白未曦望着赵晴海如此认真的神情,心中竟涌起一分被需要的满足感,她打趣的说:“什么时候,我在你心里变得如此重要啦?” “自从你看见我后,你就开始变得很重要了。” 不知为何,白未曦的心底竟升起一种莫名的情愫,她的心开始不规则的跳动着。 赵晴海望向自己的身体,表情变得很忧郁,“只是,恐怕天要亡我了。” “不会的!”白未曦忙说着,她望着赵晴海说:“我会比上天早一点救你回来的,相信我!” 赵晴海转头望向她,内心有种感动,但并未表现在脸上,“臭头妹,我现在真的只能相信你了。” “可恶!不准你叫我臭头妹,” ☆☆☆ 夜深人静,白未曦却睡不着,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想的全是赵晴海说的,赵晴文和方雨欣共同谋害他的事。 白未曦自床上坐起身,望向窗外。窗外吹进了一阵凉风,令她忍不住打哆嗦,她下床走向窗边,将窗户关上。 她一转身,被身后的人影吓得差点大叫出声。 “吓到你啦?”赵晴海问。 “废话!你无声无息的站在我身后干嘛?万一我吓死了,看你找谁救你!”真是气死她了。 “我看你还没睡,所以就进来找你了。” “你看我?你从哪里看我?”她狐疑的问。 “在这个屋子里,没有我看不到的地方。”赵晴海微笑着。 “什么?那……那我洗澡时……” “放心,我只挑好看的看,你别担心!” “可恶!”白未曦伸出两根手指要戳他的眼睛,当然,手指还是穿过了他的身体。 “还好你碰不到我,否则恐怕我早就受重伤了!” “哼!这么晚了,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白未曦没好气的问。 “我睡不着。”赵晴海脸上有着忧愁。 “你当然睡不着了,睡了两个多月,早该睡饱了!” “我指的是心灵上的睡不着,自从我灵魂出窍后,我已经不需要睡眠了。”赵晴海看向窗外。 “你……很悲伤吧?”白未曦静静的望着他。 “悲伤?”赵晴海有些震惊,他很悲伤吗? “是啊!因为自己的亲弟弟竟然为了争夺家产而不惜和大嫂共谋,毒害你这个大哥,所以你觉得很悲伤吧?” “晴文……他不是我的亲弟弟。”赵晴海说。 白未曦一听,惊讶的张着嘴,久久无法阖上,“你说什么?晴文不是你的亲弟弟,那他是……” “其实我的家庭早就四分五裂了。”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复杂。 赵晴海在夜风中说着:“我的父母各有各的事业,他俩非常忙碌,就算见面,往往也说不上一句话,不然就是争吵了。 “在一次他们争吵时,我亲耳听见我母亲说,晴文是她在寂寞时和外面的男人怀下的,他根本不是我父亲的种。也因此,我母亲要求跟我父亲离婚,可是我父亲却拒绝和她离婚,宁愿戴绿帽,养别人的儿子……” “老爷是因为还爱着夫人吧?”白未曦这么想。 赵晴海竟笑了起来,“爱?他们这种商业联姻怎么可能有爱?我父亲是为了名誉才隐忍下来。赵家在社会上的名声地位如此响亮,怎能允许赵家女主人外遇的事件发生呢?所以,他们宁愿貌合神离的维持婚姻的表相。” “这……”白未曦回想起儿时在赵家所见到的情形,赵氏夫妇在一起时,确实都是冷漠相待。 “他们不关心任何人,只关心自己,所以,就算我死了,可能也没有人会为我悲伤吧!”赵晴海自嘲的说,颀长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孤独。 “别说了,我们还是来想办法解决你的问题吧!”白未曦企图振奋他。 “想办法?我们似乎是一筹莫展哪!” “一定有办法的。不然,我们先找证据吧!” “怎么找?这个家除了你之外,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 ☆☆☆ “别这么悲观嘛!首先,你说晴文少爷和大少女乃女乃私通,对不对?” “是啊!今晚,方雨欣就得在晴文的房间里。” “什么!?”白未曦惊呼。 难怪赵晴海会睡不着,他是不想看见那种画面吧!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有时候,他们甚至在我的房间中就亲热了起来。” “更是太过分了。”白未曦打抱不平道。想不到那个外表斯文的二少爷,竟是如此无耻。 “无所谓,反正我也管不到他们……” “不如我们把他们亲热的照片公出来,让他们自食恶果! “好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赵晴侮妥协道。 “在此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晴文少爷……知道自己不是老爷的亲骨肉吗?” “应该知道吧!否则,他怎么会设计陷害我呢!” “是啊!只要你一死,他就是赵家的继承人了!” “其实……现在谁是继承人,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我只想要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像你们家一样。” “像我们家一样?拜托!你有没有搞错?” “小时候我和晴文曾去你家拜年,你家那种欢乐的气氛,一直留在我的脑海中。” 白未?当然记得,女乃女乃带回这对兄弟时,全家人把他俩服侍得像太子,什么好东西全先给了他们,害她和妹妹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那时候,赵家老爷、夫人总是不在家,这对兄弟在家中很寂寞,直到今天,白未曦才明了女乃女乃常要她们去陪这两位少爷的目的! 白未曦笑了起来,“是啊!一辈子也忘不了,你将整个年糕放在我的臭头上哪!” 回忆起童年的种种,如果没有赵晴海这号人物,她的童年或许就不会那么多采多姿了! ☆☆☆ 一早,白未曦打开赵晴海的房门,竟然看到一幅教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方雨欣果着上半身,依偎在赵晴海的胸膛上,那姣好的身材,美得令人赞叹。方雨欣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望向白未曦,吓得白未?不好意思的向门外一躲。 “对不起!我不知道少女乃女乃还在房里。”白未曦满脸通红的说。 方雨欣看了看时钟,低叫:“糟糕!我睡过头了。”她抓起晨袍往身上一套,便跳下了床。 “大少爷就交给你了。我去上班了。”方雨欣换好衣服,匆忙的离开。 白未曦望着她纤细的背影,不自觉的羡慕起来,“真是个美人啊……” “喂!一大早叹什么气?”赵晴海倚在门旁问。 她忽然转过头,望着赵晴海的魂说:“你昨晚被强暴了耶!” “你在说什么啊?”赵晴海没好气的望着她。 “少女乃女乃真的很爱你喔!或许她不是贪恋你的钱财……” “她也爱我的身体吧!她在床上荡得很!” “你讲话好粗俗喔!真讨厌!”白未曦找了一件衬衫,开始帮赵晴海穿衣服。 “粗俗?难道你模我的身体的时候,没有感觉吗?”赵晴海坏坏的笑。 “感觉?”白未曦突然捏一下赵晴海的脸。 “喂!你干嘛捏我的脸?变态!” “反正你也没感觉呀!她一定非常爱你,才会抱着你一起睡。”白未曦静静的说。 “她或许是爱我,但她不是我所想要的女人!” “所以,她才下毒啊!” “如果是这样,我会更恨她的!” 白未曦叹了一口气,“少女乃女乃!也很可怜呢!” “喂!别再滥用你的同情心了,行不行?” “你真绝情!”白未曦拿出药袋,将白色药粉溶进茶水之中。 “你闹什么脾气?我哪里惹到你了?” “就是你这张脸!看了就讨厌!”白未曦边说,边把药全灌进赵晴海的嘴里。 “你这个样子真像在吃醋。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赵晴海打趣的望着她。 “我……怎么可能爱上你这个植物人呢!”白未曦说完,转身跑出赵晴海的房问。 白未?心中真是乱得可以。一早看见方雨欣抱着赵晴海的画面,她就一肚子的气。难道真如赵晴海所说,她爱上了他? 白未曦羞得边走边用手遮住脸,走着走着却撞到一个人!“哎哟!” 白未曦一看,竟是赵晴文。她连忙扶起他,“二少爷,对不起!我走路没看路……” 赵晴文站了起来,手却又撞到扶梯而肿起来,痛得他忍不住皱眉。 白未曦更加不好意思了!她拉着赵晴文往偏厅走去,“二少爷,你先坐着,我去拿药箱来。” “不用了……”赵晴文话还没说完,白未曦已一溜烟的跑开了。 她提着药箱奔回了偏厅,“二少爷,我帮你擦药。”她打开药箱,一瓶一瓶的找。 赵晴文望着她,嘴边有抹笑容,“未曦,你的头发长了,人也变美了。” 白未曦想着,这是赵晴海所说的那个无耻之徒吗?他看来是那么温柔和善。小时候只要她被晴海欺负,他都会来安慰她,为什么长大后的他,会变成如此可怕的男人呢? “我小时候真的那么丑吗?”白未曦将药膏涂在他手上,慢慢的揉着他红肿的手背。 “不是丑……是……”赵晴文望着她微笑着。 “不准说出那两个字,那可是我的禁忌!”白未曦警告。小时候的臭头是她一生最耻辱的回忆。 “而且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变了?”白未曦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些异样,但他的眼中却只有温柔。 “好想永远停留在小时候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中。那时,我们四个人在庭院中放风筝,高兴的直拍手,完全没有想到风筝如果飞得太高,有断线的可能……”赵晴文仿佛话中有话,笑得有些忧愁。 “如果有人能紧紧的握住风筝的线,那么风筝是不是就不会迷失呢?” “你想说什么?”赵晴文的脸色开始不自在了。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希望二少爷能愈变愈好。”白未曦说完,提着药箱走出偏厅。 赵晴文则呆坐在偏厅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白未曦一走出偏厅,就看见赵晴海倚在墙上望着她。 “你真的以为你感动得了那家伙吗?”赵晴海板着脸孔望她。 “如果我感动得了他,你就有救了。二少爷现在就像是迷失方向的风筝,而方雨欣就像那股操纵着风筝的疾风,必须有人将迷失的风筝给拉回来才行。” “莫非……你想当那个握线人?”赵晴海眯着眼问。 “有何不可?”白未曦笑着。 “你到现在还喜欢着晴文?”赵晴海突然问道。 “小时候我是满喜欢他的,至于现在……” “怎么样?”赵晴海紧张的问。 “不知道!”白未曦耸了耸肩,大步走向前。 “我不准你喜欢他!”赵晴海霸道的说。 “你不准我喜欢他?说出你不准的理由来!” “这……这……”赵晴海说不出话来。 “你站起来阻止我喜欢他呀!”白未曦微笑道。 “站起来?你明知道我中毒了呀!”赵晴海十分恼怒。 “那就是说,你无能为力!?”白未曦仍笑着。 “我……”面对白未曦的讥笑,他的心中有一股从没有过的激动。 “加油!只要揪出方雨欣的狐狸尾巴,就能让你赶快站起来。”白未曦说完,精神百倍的走了。 赵晴海望着她的背影,心中那股气顿时消失无踪。这女人害他差一点就做了爱的告白。 但是,爱岂能如此轻易地说出口? 第四章 方雨欣靠在赵晴文的肩膀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晴文望着她美丽的容颜说:“嫂嫂,我们不该再这么下去了。” 方雨欣回过神,望着他,“你说什么?” 赵晴文握住她的手,“我们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我的心……一直非常不安……” “你喜欢我吗?”方雨欣直视他的双眼,那水盈盈的眼眸透着无限悲凄。 “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良心不安。” “不!赵家的人只有你在乎我,我不要再一个人过日子了!晴文,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方雨欣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悲伤的模样教赵晴文失了方寸。 “别哭……我会陪着你的,你不会再孤独了。” 方雨欣柔情的吻着他,而赵晴文则再一次迷失在情感的漩涡中。 ☆☆☆ 直到夜深人静,方雨欣才偷偷的从赵晴文的房中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们果然有不正常的关系!”白未曦和赵晴海躲在墙角窥视着方雨欣的举动。 “没有亲眼看见,你就不相信吗?原来你一直把我的话当放屁!”赵晴海生气的说。 “事实胜于雄辩嘛!可惜我手上没有照相机,不然可以抓奸在床呢!”白未曦惋惜的说着。 “不如,你去找征信社帮忙找证据吧!”赵晴海突然说。 “好主意耶!可是,谁付钱啊?我可没有钱喔!” “我的户头被方雨欣控制了,那……拜托他们让我们赊帐吧!” “哪有不给钱就叫人家办事的?” “我刚好有一个朋友在开征信社,他叫做宫信实。你去找他,就说是我拜托他的,他一定肯帮忙。” “顺便请他调查方雨欣的毒药是从哪里来的!” “对喔!拜托你不如拜托他才是!”赵晴海恍然想到。 “哼!那个叫宫信实的,他看得见你吗?他能跟你说话吗?如果他那么行的话,你就去拜托他呀!我不管了!” 赵晴海忙安抚她道:“我是开玩笑的啦!我没有你是不行的,我真的很需要你。” “来不及了,我决定不管你了。”白未曦转身就走。 “喂!”赵晴海追了上去。但赵晴文竟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带着一脸惊愕。 白未曦吓得捂住了嘴,以免大叫出声。 “你……在跟谁说话?”赵晴文惊讶的望着她。 “呃!想不到又被你看见了,你知道我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嘛!”白未曦又装傻了。 “你今天怎么样?我?很好啊!堡作轻松,钱又多。那很棒耶!”白未曦开始自言自语的表演着。 “神经病才会半夜爬起来一个人自言自语。”赵晴海一脸的讥笑。 “未曦……你还好吧?”赵晴文望着她问。 这时白未曦却朝着赵晴海大骂:“还不都是你害的!”话一出口,白未曦又捂着嘴。这下她更像神经病了。 赵晴文吓了一跳,看来白未曦的病不轻呢!“你……经常半夜不睡觉,一个人自言自语吗?” 白未曦又傻笑着,“不常啦!今天还是第一次呢!” 赵晴文脸色一沉,心里开始戒备,“未曦……你都看见了吧?”他试探的问。 白未?瞪大了眼,“看见什么?” “看见……”赵晴文顿了顿,他想问她,刚刚是不是看到方雨欣从他房里走出来。 “呃!我看见了。”白未曦忙道。 “你看见了?”赵晴文的脸色大变。 白未曦向前跨一大步,在地上捡起一张百元钞,说道:“这张一百元一定是我掉的,幸好被我发现,要不然就被别人捡走了。好险!我要去睡了,二少爷晚安!” 说完,白未曦一溜烟的跑了。 ☆☆☆ “你把晴文当白痴啊?” 一回到白未?的房间,赵晴海便一脸没好气的问。 “没有啊!”白未曦心有余悸的拍一拍胸口。 “他已经发现你知道他的秘密了!晴文贼得很,你那瞥脚的演技是被他识破了。” “不会吧!”白未曦一脸惶恐的表情。 “以后你可要小心点!”赵晴海突然叹了口气说。 “喂!我可是尽心尽力在帮你耶!你这么不信任我啊?” “你太天真了,只怕斗不过那两个阴险的小人。” “天真!?其实你是想骂我无知吧?” “我没那个意思,你别乱猜好不好!”赵晴海连忙澄清。 “反正,你一直觉得我不可靠,对不对?”白未曦愈说愈生气。 “你别胡说行不行!因为我在乎你,才会烦恼和担心啊!”赵晴海忍不住说出心底的话。 一时之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白未曦红着脸说:“我以后会小心啦!” 赵睛海发现,他竟然会在乎这个臭头妹,这种感觉……不就是爱吗?难道他爱上这个臭头妹了?真是青天霹雳!“我担心的是宫信实那家伙……” “宫信实?他有什么好令你担心的?” “小爆他……长得帅,能力又好。” “那不是很好吗?!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我怕你一看见帅哥,就会忘了我!”赵晴海一脸委屈的说。 白未曦望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赵晴海生气的问。 “这是那个狂妄自大的赵晴海吗?想不到你也会有自卑的时候呢!” “你说谁自卑?”赵晴海涨红着脸吼着。 白未曦止住了笑,“我了解人处在逆境时,内心的那种脆弱。你会自卑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你啊!傍我正经一点!”白未曦忽然正色说道。 “正经点?”他不了解这句话的含义。 “是啊!你是不是怕我爱上那个帅帅的宫信实啊?” 赵晴海怔了怔,说不出话来。 白未曦又说:“不管我爱上谁,我都不会忘记救你,所以,你别再担心了!” 赵晴海对于她这段话,竟然敏感了起来,“我才不管你会爱上谁呢!我是担心我自己不能复原!” “不理你了啦!我要睡了。”白未曦一肚子火。刚才不晓得是谁说在乎她的?她用棉被把自己盖住,不想再看见他了。 “喂!”赵晴海叫着她,见她动也不动,只好飘回自己的身体旁。 白未曦看到赵晴海离开她的房间,才掀开被子又坐了起来。 望着窗外,白未曦叹了一口气,她干嘛生气呢?难不成……她对赵晴海那个花心大萝卜动情了吗?这怎么可以?那个男人只关心自己,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她敲了敲自己的头,告诉自己不可以爱上他。 可是,心却飞到一个浪漫的地方去了。 ☆☆☆ “有信征信社”是一家外表不起眼的小征信社,里头的员工,包括社长,只有五个人。 但是,里面的征信人员可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凡是有信征信社接办的案子,从来没有失败过,所以,有信征信社的生意十分兴隆。 当白未曦见到宫信实后,惊讶的张着嘴,呆立了老半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啊……” 爆信实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谢谢你的赞美,不知道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解决呢?” 白未曦回过神,在宫信实的桌前坐下来,“听说,这是家很有名的征信社?”白未?问着。 面对白未曦的质疑,宫信实问:“你是听谁说的?” “赵晴海。”白未?想也没想的说。宫信实看起来是一个沈稳、令人安心的人。 他有些吃惊,“晴海?他不是得了怪病吗?” 白未曦一听,像点上了希望的明灯似的,“是啊!不愧是征信社的社长,连赵家这么私密的事情都知道。” “呵!我跟晴海是多年的好朋友,他的近况我当然知道。” “这么说来,找你就没错了。像大少爷这种自私自利又坏心眼的人,怎会有你这种出色的朋友呢?” 听见白未曦称呼赵晴海大少爷,却又大剌剌的骂他,宫信实不禁怀疑起她和赵晴海的关系了。 “请问,你是……”宫信实微笑的问着。 “喔!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白未曦,是大少爷的看护。” “看护?”宫信实的眼中有着惊奇。 “我是他专属的特别护士,因为现在他处于类似植物人的状态中,所以需要人特别看护他。”白未曦解说着。 面对一脸正经的白未曦,又听她说话的语气,宫信实隐约觉得她似乎有些特别…… “白小姐,你是听晴海提起我的征信社是吧?这是多久以前的事呢?” “昨天!”白未曦想也没想的就说出口。 “昨天?”宫信实开始怀疑白未曦是开玩笑的,可是,她却仍然一副正经的模样。 白未曦知道宫信实心中有了疑问,小声的说:“告诉你吧!我有与灵媒同样的感应能力,是大少爷的魂求我帮助他的。” “晴海……死了吗?”宫信实震惊的问。 “现在他只是灵魂出窍,可是如果再没有人救他,他就要死了。” 爆信实怔怔的望着白未曦。白未曦望着他的脸,叹了一口气,“你一定不相信吧!一般人对于这种事,多半是不相信的。” “不,我相信你!”宫信实突然道。 “太好了,只要你肯帮助我们,大少爷就有救了。”白未曦兴奋的说。 “晴海的病,难道并不单纯?”宫信实问道。 白未曦惊奇的望着他,“哇!不愧是征信社的社长,一下子就问到问题的核心了。” 见白未曦快乐得不得了的神情,宫信实不禁笑问道:“你好像很重视晴海喔?” 白未曦的脸立刻红了起来,“谁………谁重视他了,我们只是从小玩在一块儿,而我是看他可怜,才愿意帮助他的。” “原来是青梅竹马,难怪感情那么好。” “你别想歪了,我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喔!”白未曦愈描愈黑。 “我知道啦!我们现在赶快讨论一下晴海的问题吧!”宫信实笑着说。 白未曦认真的说:“其实,这应该算是谋杀吧。” “谋杀?”宫信实收起笑容,凝重的望着白未?。 白未曦点点头,“我们怀疑是少女乃女乃向大少爷下毒。经由尿液的检验,发现大少爷的尿液中,有一种会导致昏迷麻痹的神经性毒素。” “原来如此!你们要搜集少女乃女乃下毒的证据,所以才来找我的吧?” “对!而且,少女乃女乃……和二少爷……关系也不寻常,他们两个有可能是共谋!所以,拜托你顺便调查这件事,好吗?” “晴文?他是如此温文儒雅的人,怎么会……”宫信实皱起眉头。 “大少爷的家庭有点复杂,现在他是一个人在和生命搏斗,多了你这个好朋友,他就不再孤单了。”白未曦微笑着说。 “他还有你这么热心的青梅竹马啊!我们一起努力解救晴海吧!”宫信实义气十足的说着。 “像你这么重义气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多了,所以……能不能先赊帐?等晴海好了,他一定会马上还你的。,” “赊帐?”宫信实一听,不禁笑了,“我们的友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别把所有开征信社的,都看成是见钱眼开的人了!” 白未曦看着宫信实,觉得他的头顶上仿佛有一个光圈。她笑着说:“大少爷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上辈子烧了好香。我代他谢谢你。”白未曦朝宫信实一鞠躬。 爆信实连忙推拒,“别这样!晴海应该感谢的人是你。你对他真是有情有义。” “别……别胡说,义是有啦!情就算了,那种公子,根本看不上我这种平凡的女孩。不过,以后就要麻烦你了,小爆。” 爆信实笑着,“其实,我也不反对你叫我老宫。” 白未曦一听,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 白未曦才刚踏进赵家的屋内,就看见赵晴海徘徊在大厅之中等她。 “你总算回来了。”赵晴海松了一口气似的说。 白未?见赵晴海一脸的不安,不禁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来了……”赵晴海吞吞吐吐的说着。 “是一个月一次的那个吗?”白未曦忙问。 “你疯啦!男人怎么会有那个啊!?”赵晴海吼着。 “那你为什么吞吞吐吐的?” “那个医生来了!” “哪个医生?”白未曦话才说完,就看见方雨欣和一个年约五十岁、双鬓斑白的男子走下楼梯。 “他就是帮我看病的医生,和方雨欣是共谋!不知道他今天又对我下了什么药了。”赵晴海气愤又无奈的说。 “原来他就是那个庸医!看起来不像啊!” “你又不相信我说的话了?”赵晴海望着白未曦。 白未曦没答话,自顾自的走近方雨欣和那个医生。 “少女乃女乃早,这位是……”白未曦微笑的问。 方雨欣不疾不徐的说:“这位是晴海的专属医师李奕英。今天,李医师是特地来为晴海复诊的。” “原来是李医师!大少爷目前的情况还好吗?”白未曦直视着李奕英,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许端倪,可是,这个人城府太深,一点也看不出他任何异样的神情。 李奕英仰起头,望着白未曦,“这位是……” “白小姐是晴海的特别护士,也是白管家的孙女。”方雨欣介绍着。 “哦!原来是特别护士。”李奕英的眼神闪烁。 “李医师刚才检查过晴海了,目前没有什么大问题。”方雨欣的神情变得有些冰冷。 白未曦望向李奕英,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只是,不知道李医师有没有发现,大少爷的情形,和吗啡中毒的深度昏迷很相似?” 李奕英的脸色顿时发白。他看着白未曦:“这……”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我该上楼去照顾大少爷了。”白未曦说完,快步往楼上走去。 方雨欣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显露阴森,“舅舅,你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吧!亏你还是一个权威医师!” “雨欣,你该知道我是个医生,本该救人,而不是害人。在开始行医之前,我们都曾经发过誓,要尽力救治病人。”“别跟我说这些!舅舅,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得到幸福吗?现在,我已经离幸福不远了啊!” “你真的觉得这样幸福吗?”李奕英语重心长的问。 方雨欣心中一震,可脸上仍露出坚定的笑容,“当然!只要能待在晴海身边,我都觉得幸福。” “就算害死晴海,也无所谓吗?” “如果晴海死了,我就是晴海这一生中最后一个女人,这也是一种幸福吧!” “我一生救人无数,却和你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应该适可而止了吧!” “不!”方雨欣坚决的说,“如果让晴海醒了,我就会永远失去他!况且,如果不用这种方法,我也不能再待在方家,顶着少女乃女乃的头衔了。” “雨欣,你变得太可怕了。” “舅舅……”方雨欣轻握着李奕英的手,微笑的直视他的双眼。“十六岁那年,你强暴了我,这就是你为我赎罪的开始。现在你的家庭幸福美满,而你在医界又有那么好的声望,你不希望毁掉这一切吧?” “这也是你的手段吗?先引诱我犯罪,然后再让你予取予求……” “只要是我要的东西,我一定要得到!还好上天给了我一副好样貌,所以,我今天才能当上方家的少女乃女乃。” 方雨欣的笑容看起来像撒旦的微笑般危险。 李奕英只觉得背脊直冒冷汗。以他目前在社会上的地位,根本不能允许他有强暴侄女的丑闻。为了他的名誉和地位,他只能听从方雨欣的指挥了……就算是要他杀人,他也得照做。 方雨欣亲密的挽着李奕英的手臂往门外走,“走吧!我送你回去。以后,还请你多帮忙了。” 第五章 看着赵晴海沉睡的脸,白未曦不禁叹了口气。目前,赵晴海的处境真是糟到极点了。 “喂!你刚才真是太大胆了,当着方雨欣的面说得那么明显,小心她暗算你。”赵晴海担忧的说。 “他们装得那么像,总要有人去揭发他们阴险的一面吧!” “这样太危险了,我可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出差错!” “别担心嘛!我会很小心的。”白未曦审视着赵晴海的身体,发现他一点起色也没有。 “唉!真不知道拜托你帮我,究竟是对还是错?” “不管对或错,我都搅进这膛浑水中了呀!”白未曦将赵晴海的身体扶起,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准备喂药。 “你现在要抽身还来得及……” 白未曦停下手边的工作,望向赵晴海,“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希望你离开,可是又担心你会有危险。”赵晴海又再次说出实话。 “只要你不希望我离开,我就会留在你身边,不管多危险,我都不怕!”白未曦忽然脸红,“哎呀,我到底在说什么!你可别想歪了喔!” 赵晴海本想说些感性的话,顿时收回,“只怕想歪的人是你呢!” “彼此彼此!”白未曦搅拌好药水,一古脑灌入赵晴海的嘴里,菜汁还流出他的嘴角。 “又这么粗鲁!快把我的嘴角擦干净。” 白未曦迅速抓起小毛巾,擦拭着赵晴海的嘴角。赵晴海的唇型十分性感,令她不禁脸红心跳。 “喂!女,你干嘛脸红?是不是对我想入非非?”赵晴海忽然挤在她身边问着。 “想入非非!?你这张死鱼嘴,谁会喜欢啊!”白未曦不屑的说,开始胡乱的擦他的嘴。 “死鱼嘴?”赵晴海整张脸都绿了,“你就是没被我吻过,才会说出这种话。我以前生龙活虎的时候,不知有多少女人妄想我去吻她们呢!” “这么风流,恶心死了!”白未?瞪着眼,可她却想起有一次她不小心跌倒,碰触到赵晴海的唇,那种全身无力的感觉…… “对了!你去见小爆的情形如何?”赵晴海问。 “小爆不但聪明沉稳、英俊帅气,而且他还是个大好人呢!他不但答应让你赊帐,还说你们的友谊是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男人的友谊,女人是没办法懂的。瞧你把他捧上天了!小爆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就能掳获的,你死心吧!” 白未曦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晴海,难道他以为她对宫信实有好感?真教人生气。 “总之,有你和小爆帮忙,我肯定有救了。” 白未曦望着赵晴海那终于安心了的模样,内心也安稳了些,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哪有人这么用力的洗脸?” 一大早,赵晴海就在白未曦的耳边罗唆的,白未曦都快被他烦死了。 “不用力搓,怎么把你这张厚脸皮洗干净呢?”说完,白未曦还拍了拍赵晴海那白白的脸蛋。 “臭头妹,你竟敢虐待我!?” “虐待你又怎么样?你站起来打我呀!”白未曦坏坏的笑着。 房门在此时被打开,赵晴文走了进来,他望一望四周道:“未曦,你……又在自言自语吗?” “这家伙又来干什么?”赵晴海生气的瞪着赵晴文。 白未曦打算不理赵晴海了。她微笑地道:“这次,我是在跟大少爷说话呢!” “跟大哥说话?”赵晴文一脸惊讶。 “是呀!你一定觉得我头脑有问题吧?”白未曦笑着。 “本来就有问题了。”赵晴海满脸不高兴的说。 白未曦趁赵晴文望着床上的赵晴海时,狠狠的瞪了赵晴少海的魂一眼,小声的骂:“你能不能住嘴!?” 赵晴文又转向白未曦,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说:“其实,有时我好像感觉到大哥的气息就在四周。而你,仿佛真的是在和大哥说话,而不是自言自语。” 望着赵晴文和善的脸,白未曦的戒心也没了,“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觉得我的脑袋没问题?” 赵晴文望着窗外的树林,“或许,脑袋有问题的人是我,我……一直在犯错,却还不可自拔的错下去。” 白未曦小心的问:“你犯了什么错?” “我……”赵晴文转头望向白未曦,看着她的双眼,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不忍心污染她纯洁的心灵。 “你有难言之隐吗?”白未曦心里想着。她不了解赵晴文的想法,不如趁此机会问他。 一个肯承认自己有错的人,想必是有改过自新的打算了,否则他就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不……没什么……”赵晴文还是没有将心事说出来。 真可惜!差一点她就可以了解他的想法了。白未曦走到赵晴海身旁,扶起他的身体,“二少爷,你可以帮我吗?”赵晴文望着她,“帮你什么?” “今天的阳光很温暖,我想让大少爷到阳台晒一晒太阳。”白未曦扶起赵晴海。而赵晴海的头刚好靠在她的胸前,仍是沉睡着。 “喂!女!吧嘛把我抱在你的怀中啊?”赵晴海望着自己在她怀中的模样,好像还满舒服的。 白未曦没好气的望着他,“你这副昏死的样子,我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 赵晴文一听,忙不迭的冲向前,“我……我来抱大哥吧!” 白未曦将椅子搬到阳台上,而赵晴文也将哥哥放在椅子上坐稳了,让白未曦为他盖上毛毯。 “谢谢你,二少爷。”白未曦说。 “谢什么呢?这是我大哥啊!只是……大哥……变得好轻。”赵晴文的脸上出现担忧的神情。 “你担心大少爷吗?”白未曦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不担心呢?从小大哥就很照顾我,总是待在家里陪我!” “既然知道我对你好,你还和方雨欣联手谋杀我?”赵晴海倚着落地窗,生气的望着赵晴文。 当然,对于哥哥的指责,赵晴文是听不见的。 “你也希望大少爷早日复原吗?”白未曦搬了一张圆椅子,在赵晴海的身旁坐下来,她抓起他的手,开始按摩他手臂的筋骨。 “当然!只是,不知道大哥究竟得了什么怪病?” “你不知道吗?”白未曦狐疑的望着他。 “我为什么会知道?”赵晴文一头雾水的问。 “别说出来,他搞不好想套你的话,你千万别上当!”赵晴海连忙提醒她。 “可是,晴文看起来不像是会说谎的人。”白未曦犹疑的说。 “说谎?未曦,你为什么会用说谎这两个字呢?你在怀疑我什么吗?”赵晴文有些慌张的问。 “不,我没有怀疑你什么。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白未曦下定决心似的说。 “什么问题?你说吧!” “如果,大少爷得了这种怪病,是因为有人下毒,那你会怎么办?”白未曦直视着赵晴文。 “你说什么!?”赵晴海惊恐的望着她。这丫头未免也太大胆了,竟敢向主谋探听他的阴谋。 赵晴文望着白未曦,又望向躺在床上的哥哥。他喃喃道:“大哥被下毒?这怎么可能!?未曦,你想太多了。” “我只是假设啊!你到底会怎么办?” “当然是找出下毒的人,让大哥早日康复!不过,李医师诊治过大哥,他怎么会不知道大哥有中毒的情形呢?” “就因为他是权威医生,所以大家都相信他,也就更容易被骗了。”白未曦叹息的说。 “未曦,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假设呢?”赵晴文不解的问。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不过,你和大少爷的兄弟之情令我很羡慕呢!” 白未曦在暖和的阳光下,为赵晴海揉捏着身上的筋骨,而这画面看在赵晴文眼里,有股莫名的感动,仿佛看见一对恩爱的老夫老妻。 “大哥真是幸福,不但有一个贤慧的妻子,还有个善体人意的看护。”赵晴文用羡慕的口吻说。 赵晴海在一旁,差点跌倒,“我幸福?你要全送给你好了,植物人也换你当。” 白未曦白了赵晴海一眼。赵晴文又接着说:“我……很羡慕大哥,他身边的女人总是一大票,而她们对待大哥也都是真心的。大哥真的很有一套,可是,我就不行……” “哪里不行?”白未曦紧张的问。 赵晴文红了脸,“我很内向,没办法和女人大方的说话!” “原来是太内向!”白未曦松了一口气。 “女,你想到哪里去啦!”赵晴海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白未曦笑了起来,“对喔!小时候,你都不太敢和我跟妹妹说话,总是拉着大少爷一起才敢说话。” “所以,我很羡慕大哥拥有的好女人。我有时会想,如果大哥身边的女人是属于我的,那该有多好。” “原来你一直在注意我身边的女人啊!全送给你算了,反正我也玩腻了!”赵晴海笑着说。 “无耻!”白未曦生气的骂着。 这当然是在骂赵晴海的,可是赵晴文却一下子窘红了脸,“我……我就知道你会看不起我。” 白未曦回过神,满脸的抱歉,“不……不是的,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赵晴文默默的转身,“没关系的,就连我自己都很看不起自己。”说罢,他走出了房门。 白未曦瞪向赵晴海,“都是你害的啦!” “喂!骂人的是你耶!我可没说什么。” “算了。不过,现在知道晴文不是共谋,而且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方雨欣的阴谋。晴文只不过是喜欢你身边的女人罢了,所以方雨欣一诱惑他,他就上钩了。” “看起来似乎是那样。”赵晴海若有所思的说。 “总之,晴文还是你的好兄弟,是你误会他了。” “你那么快就相信那小子啦!他可不像你想的那样单纯无邪,单单以他和嫂嫂通奸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赵晴海还是无法原谅弟弟。 “你好像在吃醋呢!原来你对方雨欣还是有感觉的。”白未曦在说这句话时,发现自己竟有酸葡萄心理,更是伤恼筋! “拜托!我对那个女人感冒到家了,我的感觉只有恶心两个字!”赵晴海深恶痛绝的说着。 “没有爱,哪有恨?你少自欺欺人了。” 赵晴海深深的望着白未曦,发现她一脸的沮丧,“怎么啦?我对方雨欣还有感觉,令你很难受吗?” 白未曦一听,做出笑脸,“哈!吧我什么事?我只不过是你们花钱请来的看护耶!大少爷。” “你——”赵晴海一听,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臭头妹,真是个无情的女人,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呢! ☆☆☆ 半夜,白未曦和赵晴海来到赵家的花房中。以前赵家是没有花房的,这是方雨欣嫁进赵家之后才加盖的。美人总是爱花嘛! “喂!这么晚来花房做什么?嗯……这倒是个幽会的好地方。”赵晴海望着花房内黄、白、紫的喇叭花微笑着。 但是,白未曦却愣愣的望着这一屋子的花,“怎么全都种了曼陀罗?” “什么陀螺?”赵晴海完全不仅花。 白未曦瞪了他一眼,“不是陀螺,是曼陀罗。这种花有麻醉性,误食的话,有可能致命的。” “这么恐怖!?”赵晴海有点被吓到。 “没错!这些花……到底是谁种的?” “绝对不是我种的。”赵晴海一脸嫌恶的望着满屋子的花,那些花令他联想到方雨欣。 “当然不可能是你种的,你只会种菜花!” “喂!什么菜花?讲话好听点!”赵晴海抗议道。 “这花很美吧!”赵晴文站在花房外笑着。 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从白未曦的心底窜起。她回头看赵晴文,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二……二少爷,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白未曦望着他,发现他似乎有些醉意,走起路来还会晃呢! “我看见你走进花房,就跟在你后面来了。”赵晴文的笑容看起来有点空洞。 “你喝酒了?”白未曦望着他缓缓的关上花房的门。 “只有一点点,我酒量不好。”晴文走向她。 白未曦不禁向后退,“那……你是该休息了。” 突然,赵晴文一把抓住她的手,“未曦……” “你干什么!?”赵晴海喊。 “拜托!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白未曦有点惧怕的望着赵晴文,此刻的他,温文的气息全不见了。 “未曦,你看,这满园的曼陀罗……很美吧?” 白未曦忙不迭的点头,“是、是很美。” “这些全是我种的。”赵晴文得意的说。 “你种的?”白未曦真是太惊讶了。 “是呀!因为嫂嫂喜欢,所以我帮她种了一屋子的花。你知道吗?佛说法时,天生曼陀罗花……当诸佛出现时,从天上落下的幻想性的白色花朵,就是曼陀罗花。” “二少爷,你不会是想讲佛经给我听吧?”白未曦冷汗直冒,望着赵晴文那张逼近的脸,不知如何是好。 赵晴文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要讲佛经,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论嫂嫂向我要求什么,我都会答应她的。” “嫂嫂?你不会是爱上少女乃女乃了吧?”白未曦惊问。 “我……我不知道。”赵晴文一脸的苦恼。 “怎么会不知道呢?”白未曦追问着。 “我只是不忍心见她孤独又寂寞的样子。以前只要大哥不理她,她就会在我面前哭。我的心老是被她的眼泪所溶化……所以,我就那样……抱住她了。”赵晴文将白未曦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是同情她吧?”白未曦忍着手痛。 “同情?”赵晴文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体会一下,大哥被女人宠爱的那种感觉罢了。被那样的女人爱着,应该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但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 “因为她是你的嫂嫂啊!晴文,你该醒了!别再想成为像你大哥那样的男人了!”白未?摇晃着他。 赵晴文睁大了眼睛,“我……没有那种想法啊!” “你会和嫂嫂出轨,就是因为你的潜意识里,有想成为你大哥的想法啊!” “未曦,我该怎么办?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又阻止不了我自己。” “别被牵着走!二少爷,我相信你办得到的。” 白未曦对他投予鼓励的微笑,但赵晴文却搂住了她,令白未?不禁大惊失色。 “或许你能救我……”赵晴文将头靠在白未曦的肩上。 “快放开未曦!”赵晴海见状,生气得不能自己。他想分开他们,但他只是魂,怎么也模不到。 “我又不是救世主,怎么救你啊……”白未曦挣开也不是,不挣开也不是。现在的赵晴文如此脆弱,她如果推开他,那就太残忍了。 “今天早上,我看你服侍着大哥,令人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如果我是我大哥,你也会那样对我吗?”赵晴文问着。一旁的赵晴海实在看不下去了,“怎么我的女人你都想要?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谁是你的女人啦?”白未曦一听,马上反驳道。 赵晴文放开白未曦,一脸受伤的表情,“我这么令你厌恶吗?我知道,你一定很看不起我!” 白未曦忙道:“我没有看不起你。” “你早上还骂我无耻。”赵晴文伤心的说。 “那……那是我在自言自语啦!”白未曦叹息着。被当成神经病也没办法了。 “未曦……”赵晴文望着她那双澄净的眼,突然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想吻她。 白未曦一紧张,竟一掌打向他的脸颊,还不自觉的大叫:“晴海……” 赵晴文立刻回过神,手模着脸,望着她。 白未曦仍然十分紧张,还故作镇定道:“我……我从来没有接吻的经验,不可能这么随便就被你吻,你别乱来!” 赵晴文这才真正的醒过来,“对不起,未?,我很抱歉!” “还好没被你得逞。刚才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吧!晚安。”白未曦急忙的想走开。 “未曦。”赵晴文叫住她。 白未曦拉开了花房的门。一阵凉风吹入,吹拂她的长发。她回头望着晴文。 “刚才是我不对。可是,我绝对没有玩弄你的心态。”赵晴文解释。 白未曦望着他一愣,露出笑容,“我知道啦!谁教我的外貌令人垂涎三尺呢?” “什么?”赵晴海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还真敢说咧!” 赵晴文望着她,露出真诚的笑容。 “很晚了,你也早点睡吧!”说罢,白未曦快步的离开。 ☆☆☆ 回到房间,白未曦一直拍着跳个不停的胸口! “我听见了。”赵晴海站在她面前说着。 “听见什么?”白未曦累得爬上床,拉上被子。 “听见你大声的叫了声‘晴海’。”赵晴海得意的笑着。 “你一定是听错了啦!”白未曦红了脸否认道。 赵晴文俯身想吻她时,她的脑海中竟然冒出赵晴海的身影,她才会不自觉的喊了他的名字,她真是……走火入魔了。 “想不到,你倒挺在意我的。” “少臭美!你听错了啦!”白未曦拉起被子盖住整个人。 “喂!你一定要把它留给我。”赵晴海忽然说。 “留什么给你?”白未曦不解的问。 “当然是你的初吻啊!”赵晴海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你的初吻对象不是我,你一定会遗憾终生的。” “初吻……什么初吻?在这之前,我就不小心给了你!”白未曦没好气的说。想来还真不甘心,竟是她自己送上嘴的! “如果你真救活了我,我一定送你一个深情的香吻作为回报,包你永生难忘、口味无穷。” “谢啦!我不需要,你送给别人吧!” “我是说真的!”赵晴海坐在白未曦的床边。 当白未曦掀开被子,正好迎上他那双深情的眼睛,她连忙将头转开。他眼底的深情到底算什么呢?他都有妻子了啊! “刚才晴文抱着你时,我有种妒火中烧的感觉。”赵晴海又说。 “你在嫉妒啊?”白未曦以玩笑的心态看着他。 赵晴海一脸认真的表情,“我是在嫉妒没错!我没有办法容忍别的男人碰你!” 白未曦收起笑容,“你……在说什么啊!?” “我……”赵晴海站起身,“很晚了,你睡吧!”说罢,他穿墙而去。 白未曦望着他消失,内心波涛汹涌。他说这些话,代表什么意思呢?这下恐怕她会睡不着了! 而赵晴海,站在自己的身体前,凝望着自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明天,又怎么向白未曦作任何保证呢? 第六章 一大早,张婶匆匆忙忙的来找白未?。 “未曦,快点打扮一下,夫人回来了!”张婶忙着从白未曦的衣柜里抓下一件白色连身洋装。 “夫人真的回来了?”白未曦一脸的惊喜。赵夫人回来,赵晴海就有救了。 “快点换掉你的t恤、牛仔裤。”张婶催促着。 “为什么要换衣服?”白未曦疑惑的问。 “夫人不喜欢女孩子穿裤装,所以赵家的佣人都要穿裙子。”张婶边说,边动手去月兑白未曦的衣服。 “佣……佣人?”白未曦真是大受打击。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佣人,她觉得自己和赵晴海是站在同等的位置上。 只是,在赵夫人的眼里,她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佣人吧!她出身于一个平凡的家庭,他们原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不是吗?他们只是小时候曾玩在一起罢了,现在,她也不过是照顾他的看护而已,不该有什么幻想的。 白未曦制止了张婶的动作,“张婶,我不想换衣服。” “这怎么行?等一下你还得去向夫人报告大少爷的近况呢!” “我只要做好份内的事就好了,不在乎赵夫人怎么看我,如果她因为我穿的衣服而讨厌我,那我也没有办法。” “这……你这孩子,真不晓得你在想什么!算了,你快点到大少爷的房里去,我先去准备午餐了。”张婶说完,快步的走出门。 白未曦望着床上的那件洋装,内心竟无力了起来。她也喜欢打扮得美美的,只是,在赵家根本就不需要嘛! “你在想什么?”一直在一旁的赵晴海开口问。 白未曦收起沮丧的心情,朝赵晴海扮鬼脸,“我在想你有救了,因为你妈回来啦!” “那你为什么一脸的沮丧?” “我哪有……我只是想到等一下就要见到你妈了,心情非常紧张。她现在还是一副严肃冷漠的样子吗?” “她又不只是对你一个人这样,她对我和晴文也一样冷漠。” “也对。”白未曦的手心开始冒汗了。在她的印象中,赵伯母是一个冷漠高贵的大美人,她甚至从没见她笑过呢!“不过,你刚才一脸沮丧,绝不只是因为这件事吧?”赵晴海看穿似的望着她。 “什么?”白未曦继续装傻。 “你啊,心里在想什么,脸上就有同样的表情。放心吧!我赵晴海虽然风流,可一旦真的爱上一个女人,就不会变心。” 赵晴海望着她,露出一副自以为是的微笑,令她为之气结,“什么爱不爱的,谁会爱你啊?” “昨晚你大叫我的名字之后,我就完全了解你的心意了。”赵晴海仍笑着。 白未曦的心事被拆穿,羞得想挖个地洞躲起来,“你少得意!” “我妈可能等你很久了,你还不快去?”赵晴海忽然想起。 白未曦回过神,“糟了,我忘记张婶交代的话了!”说罢,白未曦匆匆忙忙的冲出房门。 ☆☆☆ 当白未曦冲进赵晴海的房间时,赵夫人已不知坐在里头等她多久了,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赵晴海的床前,望着他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着赵夫人那张冷漠的脸,白未曦怯怯的叫了声:“赵夫人……” 赵夫人抬起头,望向白未曦。那冷冷的眼光,看得白未曦差点被冻成冰棒。十二年没见,赵夫人还是一样的雍容华贵,高不可攀。 “你就是白管家的孙女吗?”赵夫人冷冷的问。 “是的,我是未曦。”白未曦望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赵夫人朝她上下看了看,又说:“张婶没告诉你,赵家的佣人是不能着裤装的吗?” 白未曦一听,不禁怒从中来,“赵夫人,我觉得你该关心的是大少爷的病情,而不是我的服装问题。” 赵夫人沉下脸,“你当你是在跟谁说话!?” “跟一位母亲说话。”白未曦的惧怕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肚子的火气。 赵晴海望着白未曦,露出赞赏的眼光。是该有人提醒他的母亲,该尽母亲的责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夫人的语气更冰冷了。 “夫人,难道你不想知道大少爷最近的病况吗?” “我一看就知道他没什么改变。” “你没有用心看……”白未曦非常失望。 “我没有用心看?他不过就是得了昏迷这种怪病,一辈子就会这么睡下去了。” “夫人,大少爷是你的儿子啊!他最近又变瘦了,头发也长了,这些你都没发现吗?” “这是他们赵家的事!晴海从小就不喜欢接近我,只听他父亲的话,完全没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他们赵家的男人,都是冷血无情的人!” 白未曦一听,真是震惊到了极点。赵家的亲子关系,怎么会糟到这种程度呢? “可是,大少爷毕竟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啊!” “我是被逼的!他们赵家对不起我,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赵夫人愤怒的说。 怎么会这样?赵夫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白未曦虽然不懂,但她还是必须让赵夫人善尽母亲的责任。 “即使如此,你也没办法去恨自己生的孩子吧?否则你不会一进门,就先来看大少爷。” 赵夫人望着沉睡床上的赵晴海,眼中的冰冷缓和许多。白未曦说得没错,虽然她恨自己的丈夫以及和丈夫所生的孩子,可是,这毕竟曾是她体内的一部分啊!她曾经想用心去爱自己的孩子,可是,每次一看见他那张酷似父亲的脸,她就只有恨。 白未曦见她表情缓和了些,忙道:“夫人,你可以抱抱大少爷呀!虽然他是昏迷的状态,可是还能够感觉到你的拥抱喔!” 赵夫人缓缓的伸出手,却又马上缩回手。她站起身说:“不用了,就让他好好的睡吧!”说罢,她转身向门外走去。白未曦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的背影,不解怎会有这种无情的母亲呢? “很意外吧?”赵晴海平静的说。 白未曦望向他,“怎……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就是这样,恨我们父子入骨了!我还以为她这次回来会改善……哼!还不是一样,没什么好意外的!” 白未曦一把扑向赵晴海,却穿过他的魂,跌倒在地。 “喂!你干什么?”赵晴海转身望着倒在地上的她。 白未曦缓缓的爬起,“我本来想好好的代替你妈抱抱你的,却忘了你是个魂,扑了个空……” 赵晴海顿时涌现复杂的情绪,“你……真是傻瓜。” “你说,你想组成一个温暖的家,有妻子在家等着你回来吃饭,原来你不是随便说说的,那正是你这一生最需要的吧!”白未曦不禁掉下泪。 赵晴海望着白未曦,“你为什么哭?你不是说,这是一个很平凡的梦想吗?” 白未曦流着泪,摇着头:“对其他人来说,它确实是很平凡的梦想,可是,对你而言,却是相当困难啊!” “就算这样,你也不用哭啊!” “我忍不住嘛!你……你好可怜!”白未曦眼泪掉个不停。 赵晴海压抑着内心的难过,“对一个男人说他可怜,是一件相当侮辱人的事耶!别再说了!” “我本来以为你的救星来了,可是没想到……你的母亲竟然恨着你们一家人……” “她是被迫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分开,嫁入赵家的。这一切全是外公和我祖父的意思。为了扩大公司规模,而要双方的子女联姻,这种事在商业界很常见。我妈嫁入赵家后,不但没有得到我爸的宠爱,而且我爸还不断的到处寻花问柳,伤害我妈。我妈说得没错,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她也不能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冷淡啊!” “那是情感转移吧!她把怨恨的情绪转移到我和弟弟的身上了。因为她无处发泄她的不满,我和弟弟就成为她报复的对象。” “她实在没有资格当一位母亲!难怪晴文会喜欢你身边的好女人,而你会不断的流连花丛间,是因为你们都在寻找一份真爱吧?因为,你们的心灵太空虚了……” “别把我们两兄弟说得那么可怜好不好?” “如果,我把方雨欣下毒的事告诉她,她会帮助你吗?”白未曦突然问道。 “她可能不会理你吧!因为方雨欣的诡计一点破绽也没有!” 白未曦望着赵晴海,豆大的泪又掉了下来。 “喂,你怎么又哭了?”赵晴海拍拍她的头,却模不着。他现在真正想做的是将她拥入怀中,但…… “我一定会说服她救你的!”白未曦信誓旦旦的说。 赵晴海望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缓缓的低下头,将唇贴在她的唇上,“谢谢你……” 白未曦呆愣在原地,“不、不客气!”虽然,这个吻吻在唇上没有任何感觉,但她心头却是热呼呼的。 ☆☆☆ 连着几天,白未曦试着想和赵夫人谈一谈赵晴海的事,但赵夫人不是忙着应酬,就是在房内休息,不准任何人打扰;另一方面,方雨欣也仿佛开始监视她了。 “怎么办?你妈好像在躲着我呢,”白未曦沮丧的望着赵晴海躺在床上的身体。 “她才不会去躲谁呢!她只是懒得理人罢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一定得教她正视你的问题才行!”说罢,白未曦又站起身。 “未?,别白费力气了!如果她真的关心我,我就不会躺在这里了。”赵晴海叹息似的说着。 白未曦望着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只好道:“小爆那里,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绅士走了进来。 “爸爸!”赵晴海惊讶的叫出口。 “是老爷吗?”白未曦也惊奇的望着赵老爷。 赵晴海的父亲赵光耀,望向白未曦,露出和善的笑容道:“你是未曦?瞧你,都长这么大了!罢才我听张婶说,你代替白管家来照顾晴海是吧?” 白未曦点了点头道:“是的……” 老爷回来了!而且神色看来也和善多了!这下子,赵晴海铁定有救了!白未曦充满希望的想。 “晴海近来如何?有起色吗?”赵光耀担心的握了握赵晴海的手,眼中满是慈爱的光芒。 “如果没有人救他,大少爷是不会有起色的。”白未曦决定趁这个机会,大胆的说出口。 “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光耀奇怪的问。 “老爷,大少爷被下毒了!他就是因为中毒太深才会昏迷不醒的,若老爷不信,可以带大少爷去医院验尿。” “中毒?晴海会被谁下毒呢?谁会想要他的命?”赵光耀惊讶的问。 “是少女乃女乃!”考虑过后,白未曦还是说出口。 没想到,赵光耀一听却笑了起来,“雨欣?她那么爱晴海,怎么可能会去毒害他?更何况他们都已经订婚了,没有女人会毒死自己的丈夫吧?” “老爷,我说的是事实!你可以带大少爷去验尿,答案就会揭晓了,大少爷真的是中毒了。” “未曦,晴海昏迷后的一个月,是在医院中度过的。那一个月,医院早已为他做遍全身大大小小的检查,还是找不出病因。晴海的主治医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脑科大夫,李奕英院长,连他都找不出病因了,还有谁救得了晴海呢?”赵光耀叹着气说。 “这是一场骗局啊!老爷——”白未曦急忙的说。 “骗局?李大夫那么有权威地位的人,何必设计一场骗局来害晴海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这点倒令白未曦回答不出来。 “未曦,你怎么会有晴海是被雨欣下毒而昏迷的想法呢?是不是你悬疑剧看太多了?”赵光耀打趣的问。 “不!不是的。”怎么办,没人相信她!白未曦苦恼着。 “爸爸,未曦自从进赵家之后,便老是有自言自语的奇怪行为出现,我认为,她不适合再照顾晴海了。” 方雨欣突然介入他们之间。原来她站在门外听白未曦诉说她的罪状很久了,而现在,她脸上的寒意真是吓死人!白未曦一看见她,整个人被吓傻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而赵晴文就站在方雨欣身旁。看来白未?自言自语的行为,是他告诉方雨欣的。 “不!未曦!你绝对不能离开我。”赵晴海开始慌了。 白未曦望着他,这才回过神。目前的情况对她来说非常不利,或许她今天就要被迫离开赵家了,而方雨欣也铁定不会放过她。 赵光耀望着白未?,有些不可置信的问:“未曦……你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吗?” “我……”白未曦像是打了一场败仗似的沮丧。 此时,赵晴文却突然开口道:“未曦确实有这个习惯,我看过许多次的……” 这下糟了!白未曦望向赵晴海。这下子,她真的得离开赵家了,她帮不了晴海的忙了。 “这家伙,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眼!”赵晴海十分气愤。 赵晴文却又接着说:“不过,未曦却还是把大哥照顾得很好,她对大哥真的是很尽心尽力的。” 白未曦望向赵晴文,忍不住投以感激的微笑。 而方雨欣的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她没想到一向对她惟命是从的赵晴文,竟会帮着外人讲话! “爸爸!我希望能亲自照顾晴海。交给一个情绪不稳的人照顾他,我不放心啊!”方雨欣温柔的说着。 “这怎么行,公司需要你啊!晴海病了,我们又忙,他的职务你又是最熟悉的,你怎么可以光留在家里照顾他,而不管公司的事了呢?”赵夫人突然冒出来,说了这一串话。她不是偏袒谁,而是见不得赵家父子对这个媳妇这么好。她自己过得不幸福,也要赵家其他人都得不到幸福,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这是对赵光耀最好的报复方法了。 赵晴海在旁一听,不禁高兴的拍手,“老妈说得好,想不到一向没用处的你,这下竟派上用场了。” 白未曦不禁小声的道:“拜托,你说的是什么话啊……” 赵光耀一看见自己的妻子就没好脸色,“妻子照顾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倒不觉得公司比儿子重要。” “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我敢肯定雨欣不会照顾得比未曦好。”赵夫人执意唱反调。 白未曦一听,真是受宠若惊。她那一天还顶撞赵夫人呢!想不到今天夫人居然夸奖她耶! 赵光耀和自己的妻子对峙了一会儿,终于认输道:“算了,随你吧!反正谁照顾晴海都是一样的。” 说罢,他转身向门外走去,“你们两人来书房跟我做公司简报!” 方雨欣低声道了句:“是。”脸上对白未曦的愤恨却清晰可见,但也只能随赵光耀去了。 他们三人走了之后,赵夫人竟笑了起来,这使得白未曦和赵晴海不禁面面相衬。 “夫人……有什么好笑的吗?”白未曦怯怯的问。 赵夫人止住笑,“我好久没笑了是吗?这全是托你的福啊,未曦!你看见老爷那生气的样子吗?” “看见了!可是,我并不觉得好笑啊!” 赵夫人眯了眯眼,“你这孩子可真与众不同,就不会阿谀奉承我,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方雨欣老是一副乖巧贤淑的样子,我打从心底就讨厌这种人,而你们老爷就偏爱她这种媳妇,哼!我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 “老妈,那你可得对她狠一点才行喔……”赵晴海忙嘱咐道。 “我一定会让她知道我的厉害,你等着看吧!” “夫……夫人,难道你就不能让这个家庭和乐一些吗?” “和乐!赵家绝对不可能有这两个字出现!你好好照顾晴海吧!”说罢,赵夫人转身就走。 赵晴海望着白未曦,“想不到我妈竟然喜欢你呢!”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白未曦一脸的莫名其妙。 赵晴海忽然把额头靠在白未曦的额上,“我刚才差一点就失去你了。” 白未曦笑着,“是啊!要不是赵夫人出现,只怕我就得离开了。” “你答应过不离开我的。”赵晴海望着她的双眼。 “我尽量就是了,只怕……” “不能说尽量,你一定要肯定才行!” “呃……好吧!我一定会待在你身边。”白未曦笑着说。 “希望我睁开眼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白未曦望着他,仍是笑着。天啊!她真的从没想过,她会爱上这个从小以欺负她为乐的坏蛋呢! 赵晴海的唇,又凑上了她的唇,“我真的好想吻你……真真实实的吻你……” 白未曦闭上眼说:“请便,如果你真的可以。” 赵晴海真是为之气结,“我真希望我现在就能站起来!” 白未曦睁开眼睛,望着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还笑得出来?方雨欣已经知道你拆穿她的阴谋了,只怕往后会对你不利,你要小心一些才行。” 白未曦此时才又有了危机意识:“对啊!怎么办?” ☆☆☆ 方雨欣一脸寒霜的出现在李奕英的院长室中。 李奕英望着她,表情十分无奈,“又有什么事了?” 方雨欣看着舅舅,脸上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舅舅,你以前对我可不是如此冷淡喔!” 李奕英沉默着,想起方雨欣十六岁那年的事。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和弟弟因为一场严重的车祸而去世。他不忍自己的侄女成为举目无亲的孤儿,于是不顾妻子的反对,硬是收养了方雨欣。 十五岁的雨欣十分的沉默安静,而且冰雪聪明,什么事都不用人担心,总是独力完成许多事。在校成绩名列前茅,对她而言根本是稀松平常的事,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可人清丽,惹人怜惜啊! 少女时期的雨欣,身上总有着一种孤独的气息,当李家一家大小和乐融融时,她孤独的身影就会形成非常强烈的对比。他注意到自己的妻子明显的冷落了雨欣,只对自己的子女好!他只有主动去关心雨欣了。望着雨欣日渐美丽的脸庞,他心中竟开始存着遐想。他早该阻止自己这份遐想的,只是他竟然告诉自己,这只是长辈疼爱晚辈的表现,所以允许自己对她过分的关爱。 雨欣十六岁那年的某日,他的妻子刚好带着儿女回娘家,而他在家却不小心撞见雨欣在房里换衣服。一时之间,心中的欲火难捺,就那样强暴了她。 十六岁女人滑女敕的肌肤,是他这中年男子久未碰触过的,那稚女敕的身体燃起他体内许久未点燃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那次,雨欣并没有哭,脸上也没有惧怕的神情,她只是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说:“舅舅,昨天舅妈替洁美买的那件洋装好漂亮,我很喜欢,你也买给我吧!” 自从那次之后,只要是雨欣的要求,他都会想办法替她做到,就这样的任由她予取予求…… 往事不堪回首,李奕英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这次你想要什么?” “我要上次你给我的那种,吃了会昏迷不醒的药!”方雨欣一字一句清楚的说着。 李奕英马上皱起眉头:“不行!这次你又想陷害谁?” “陷害?舅舅,你怎么说得那么难听呢?我只是想除去阻碍我幸福的障碍罢了,这怎能算是害呢!” “在还来得及补救之前,快停止吧!”李奕英苦苦的劝告。 “舅舅,我有很多我们亲热时的照片喔,还有一些你对我甜言蜜语的录音带,你不希望别人知道吧?” “你——”李奕英冷汗自额角滑落。 方雨欣优雅的站起身,“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再来这里,你要记得准备好哟!” 方雨欣走后,李奕英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收养,这恶魔般的侄女啊! 突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李奕英面前,“你……你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叫宫信实,是征信社的人。”宫信实微笑的说。 “你想做什么?”李奕英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呶,针孔摄影机,笔型录音机……”宫信实从院长室的各个角落拿出征信社各种的工具,在李奕英面前晃了晃,“录影带,录音带,我也有喔!”他笑着说。 “你到底想做什么?”李奕英快发疯了。从今以后,只怕他将要身败名裂了。 “告诉我,你和方雨欣之间的种种!记住,我要听的是全部过程,一字不漏的。”宫信实如是说着。 第七章 “喂!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白未曦搅着一碗糙米粉特制的,给赵晴海吃的食物。 “是很奇怪啊!喂!你搅的那个烂泥巴是要给我吃的吗?”赵晴海一脸惧怕的问。 “是啊!医院的植物人都吃这个,很营养喔!”说完,白未曦抓起了喂食管,将那米浆似的东西灌了进去。 可怜的赵晴海因为营养不足被插上喂食管,他现在的模样,离帅哥愈来愈远了。望着自己这副怪德性,赵晴海真是伤痛欲绝啊!幸好白未曦在一旁不断的安慰着他,他才稍微释怀。 编食完了,白未曦望向一脸沉默的赵晴海,“怎么了?又沮丧啦?” “不沮丧才怪。”赵晴海难过的搂住白未曦。 白未曦就任他搂着,反正也没什么感觉,“喂!我是指少女乃女乃很奇怪。自从我拆穿她的阴谋后,这几天她竟然没有任何举动,对我还是一如往常,这不是非常奇怪吗?” “是很奇怪没错!不过,她绝不可能放过你的,她一定是在等待机会下手。”赵晴海话才说完,就有人进来了。 “未曦。”赵晴文看来气色良好的走向她。 “这家伙又来干什么!”赵晴海满脸不高兴的望着自己的弟弟。这几天赵晴文老是来找白未曦,令赵晴海真是打从心里气愤,所以他将白未曦搂得更紧了。 “二少爷没出去啊?”白未曦笑问着。还好赵晴文看不见赵晴海这种独占的样子,不然肯定会吓呆的。 “最近都不太想去应酬,只想和你多聊聊。” “说的是什么话!?做生意竟然不应酬,当心客户全跑光了。”赵晴海当场指责起来。 这句话有含义吗?白未曦望着赵晴文那温和的脸,心中有些欣喜,“二少爷坐,别一直站着。” 赵晴文在赵晴海的床边坐了下来,“其实,我倒宁愿你叫我晴文,不要叫我二少爷了。” “未曦,你也别叫我大少爷了,叫我晴海就好。”赵晴海忙着说,整个人还堵在白未?和赵晴文之间。 “神经!走开啦!”白未曦没好气的骂着。 赵晴文愣了愣,“你不喜欢叫我的名字吗?” 白未曦赶走了堵在他们之间的赵晴海之后忙道:“不是的,我不是在说你啦!” 赵晴文望着她,“你总是在骂了我之后,又告诉我,其实你不是在骂我,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白未曦望了望赵晴海,又望向赵晴文,于是下定决心道:“告诉你吧!记得上次我告诉过你,其实我的自言自语,全是在跟你大哥说话。” 看到白未曦一脸认真的表情。赵晴文不禁问:“上次……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唉!我就知道你从来没相信过我的话,你真的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吗!其实,我女乃女乃和我都有和灵媒一样的能力,我们都看得见不属于这世界的东西。” “灵……灵媒!”赵晴文的惊骇明显可见。 “是啊!你大哥就在这里,他就站在你的旁边。” 赵晴文往身旁一看,却没看见赵晴海正和他面对面的笑着,“大哥……真的站在我旁边吗?”他十分狐疑的问着。 “在这科学的时代,这种事确实令人难以相信。不过,就是因为我看得见晴海,才知道少女乃女乃的阴谋。” “不可能的,嫂嫂那么贤淑柔弱,怎么会做这种事?” “这是真的,笨蛋。”赵晴海在他耳边骂着。 白未曦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根据我的观察及搜证,我愈来愈确定她的阴谋了。”“证据呢?”赵晴文不相信的问。 “我知道少女乃女乃在你的心里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所以你不会相信这件事。虽然现在我没有证据,但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 “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完美的女人,所以才会被她吸引,可是,在我了解她之后,却又发现她的缺陷……可是,她的不完美也是我造成的啊!”赵晴文痛苦的说。 “这下子打击更大了吧?你心目中完美的女人,竟然有着蛇蝎般的心肠,难怪你会伤心了。”赵晴海摇着头说。 “你少幸灾乐祸了!”白未曦白了赵晴海一眼。 “大……大哥说了什么?”赵晴文忽然问着。 白未曦和赵晴海一惊,“你真的相信我的话了?” “大哥……一定是在骂我活该吧!竟然和自己的嫂嫂做出这种不可告人的事。” “其实也无所谓啦!那种女人,人尽可夫啊!”赵晴海摇着头说。 “真是太难听了!你竟然说这种话,不怕嘴巴烂掉啊!?”白未曦忍不住骂道。 “大哥还在骂我吗?”赵晴文惭愧的问。 “不是的,他没有责怪你,他说……无所谓!” 白未曦话才说完,赵晴文却愤怒的说,“大哥就是什么都无所谓,嫂嫂才会跑来向我哭诉的,而嫂嫂会变得这么可怕,全是大哥的错!” 赵晴海愣在原地,“是我的错吗?” “唉!现在想想的确都是你的错,你若不去招惹那么多女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白未曦想了想之后也说。 赵晴海这才开始反省自己。他一向自命风流,女朋友一个接一个换,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麻烦,而女人为他伤心,他也从来不当一回事。就是因为他总是忽略女人对他付出的真心,终于让他尝到苦果。 今天赵晴海才终于震惊的发现道:“原来我是个坏男人!” “像大哥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在乎女人心里的想法。女人为他哭得心碎,他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大哥身边的女人都非常的可怜。”赵晴文又说。 赵晴海沉默的坐在一角。白未曦看得出他正在反省,“晴文,就算你大哥真是这么坏的人,你仍然愿意帮助他吗?”白未曦直视着赵晴文。 “大哥不是坏,只是不懂得珍惜。以前大哥的女朋友曾经告诉过我,和大哥交往的这些日子,是非常美好的回忆。由此可见,大哥对这些女人很好,只可惜都无法长久,所以女人们才会在失去他之后那么悲伤。” “这是褒还是贬呢?”白未曦不懂。 “未曦,我会帮助大哥的。”赵晴文又说。 “晴文……”白未曦感动的望着他。 “大哥毕竟还是我最敬爱的人啊!”说完,赵晴文望向在床上昏睡的赵晴海,才走出了房门。 白未曦望着赵晴海,看见他满脸的沮丧,“喂!你反省了吗?其实你也得到报应了,想开一点吧?” “如果晴文没说出这些真心话,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可恶。” “是啊!你身边的女人最后都会很可怜。”白未曦说着。 “未曦——”赵晴海慌张的望着白未?。 白未?笑了起来,“放心吧!我要变成‘可怜的女人’的终结者” 她会在成为可怜的女人之前……离开,白未曦想着。 ☆☆☆ “未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张婶一打开赵晴海的房门,便快乐的说。 “什么好消息?”白未曦此时正在换床单。 “白管家刚刚打电话来,她说她快要出院了,很快你就可以离开这无聊的工作了。”张婶边帮着白未曦换床单,边开心的说。 “无聊的工作……”白未曦苦笑着。这个工作可是刺激得很呢!打从出生以来,她的日子都不曾这么有趣呢!!“是呀!像你这花样年华的女孩,不能常泡在这烦闷的环境里,整天面对一个没有希望的人。” “欧巴桑!你说谁没有希望啊!?”赵晴海在一旁快听不下去了,他朝张婶大喊着。 “哎哟!怎么好像有冷风吹过?”张婶突然冷了起来。 白未曦笑道:“入秋了,天气也愈来愈冷了。” “是啊!大少爷也昏迷快半年了。” “不到半年,才四个多月而已!”赵晴海没好气的说。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我来赵家工作都一个多月了。”白未曦托着腮,望向窗外的树影。 “我从小看着少爷长大,觉得当赵家的孩子真是可怜,父母亲成天忙得不见踪影,他俩活像没人要的孩子。我这个做下人的,本来是不应该说主人的坏话,可是夫人也太没有责任感了,大少爷都病成这样子了,她还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呢!” “夫人有自己的苦衷吧!” “就算有苦衷,也不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啊!我们都知道,当初夫人不愿意嫁进赵家,也知道她和老爷一天到晚吵架,所以她把赵家的人全都当成仇人。可是,今天大少爷病了,她不但没有尽到为人母的责任,最近,她还不断地找少女乃女乃的麻烦呢!少女乃女乃都快被她折磨死了。” “什么?夫人折磨少女乃女乃?”白未?惊讶的问。 “是啊!我听司机阿明说的,他说夫人在公司或其它重要的场合中,完全不留面子的责骂少女乃女乃,令少女乃女乃老是下不了台,经常一个人偷哭呢!真是可怜!” 这趟夫人还真是说到做到呢!白未曦惊骇的想。 “所以,未曦,你还是早早离开这个不正常的家好了,等白管家回来,你就可以回去了。去交个男朋友也好,像你这么不错的女孩子,留在这里太可惜了。” “张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赵晴海气得大骂。 “哎哟,怎么突然又冷起来了,我得去加件衣服了。未曦,你好好照顾大少爷啊!”张婶边说,边打着哆嗦走出房门。 白未曦望着赵晴海,“我女乃女乃快回来了,她很疼你呢!” “未曦,你想离开这里了吗?”赵晴海忧虑的问。 “想啊!成天待在这里,我的青春都浪费掉了。” “真无情。”赵晴海皱着眉说。 “放心吧,你一天没月兑离险境,我就一天不离开,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了。”赵晴海一把抱住她。 白未曦望着他,瞧他这副依赖她的模样,等他病好了,她还舍得离开他吗?白未曦困惑了。 ☆☆☆ 白未曦静静地坐在有信征信社中,表情十分凝重。 “你说方雨欣和李院长有非比寻常的关系,而且他们还是亲戚?”白未曦不可置信的问。 “是啊!所以李院长才协助方雨欣做那么多坏事,连毒药也是李院长提供的。” “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他可是个医生哪!” “他是不得已的,他有把柄落在方雨欣手中。” “他愿意提供我们解毒的方法吗?” “那个解毒药,他已经连同毒药一起交给方雨欣了。因为光吃毒药会马上死掉,如果加入少量的解毒剂,就能使人陷入昏迷状态。” “没有其它的解毒剂了吗?”白未曦着急的问。 “李院长说,那种类似吗啡的毒药,是产自于中南美洲的一个神秘部落,他也是经由特殊管道,才拿到手的,数量有限。不过,我已请他一定要把解毒药尽速的拿给我。” “他怎么会听你的话呢?”白未曦狐疑的问。 爆信实笑了起来,“因为我有录音带和录影带啊!” “录音带和录影带?” “是啊!目前我已经握有一些可以证明方雨欣谋害晴海的证据了,只是证据还不够充足,李院长也不愿意出面作证。这件事攸关他的名誉啊!” “方雨欣那么狡猾,要她认罪,没有具体的证据是不行的。”白未曦忧心的说。 “放心吧!李院长虽然不愿意出面作证,可是他愿意帮助我们让晴海月兑离险境。” “真的?” “嗯,李院长一开始就没有害人的心,他本来以为方雨欣只是想吓吓晴海而已,想不到方雨欣并不是这么想的。李院长一生救人无数,他也不愿意行医的功德就此毁在方雨欣的手上。他说幸好遇见了我,他才有机会消除自己的罪孽。” “不知道那些解毒药什么时候才会送来?” “最晚不超过一个礼拜。”宫信实笃定的说。 “太好了!”白未曦开心的站起来,“小爆,真多亏了你,如果晴海这次得救了,全是你的功劳。” “别这么说,你才是大功臣,别谦虚了。” 白未曦笑着说:“那我先走了,有消息再跟我联络喔!” 望着白未曦渐远的身影,宫信实这才想起有一件大事忘记告诉她了,那就是方雨欣计划下一个谋害的目标就是她呢!算了!反正李院长这次提供的只是普通的镇静安眠药,就让白未曦好好的睡一场吧! 赵晴海望着白未曦,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那个庸医是方雨欣的舅舅?” “是啊!”白未曦把从宫信实那儿得知的事,全部告诉赵晴海。 “这就难怪他要帮方雨欣一起设计我了。” “不过,你就快得救了,因为李院长已经同意要把解药给小爆了。”白未曦高兴的说。 “事情真有这么顺利吗?”赵晴海内心涌着不安。 “未曦——”赵晴文这时来到赵晴海的房间。 “晴文,你这么早回来啊!”白未曦高兴的打招呼。 “我今天告诉嫂嫂,我不能再和她在一起了。” “什么?那……那她有什么反应?”白未曦紧张的问。 “她很平静,也没有流泪。我还要求她……” “你要求她什么?快说啊!”赵晴海忙不迭的问。 赵晴文望着白未曦,吞吞吐吐的说:“我要求她放过大哥,别再害大哥了……” “什么!你真是个傻子耶!叫一个杀人犯承认自己杀人,你不怕她杀你灭口吗?”赵晴海大骂着。 白未曦倒是镇静多了,“她怎么说?” “她说,她这一生中最爱的人就是大哥,她怎么可能会谋害他呢?她还告诉我,你一定是对她有所误会,所以她想找你谈谈。” “不可以,去了准没命的,未曦。”赵晴海忙道。 “她想和我在哪里谈呢?”白未曦毫无畏惧的问。 “在花房,她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未曦,别去!”赵晴海挡在她面前。 “不去怎么知道她想做什么呢?既然她决定明的来了,那我们就大方的去面对她啊!” “大哥,你放心!我会保护未曦的。”赵晴文对着空气说。 “你这么蠢,我怎么放得下心!”赵晴海无力的说。 “晴文,我们走吧!”白未曦穿过赵晴海的身体,挺直背脊的向外走了出去。 赵晴海没办法,只能跟在他们身后了。 ☆☆☆ 白未曦来到花房外,看见方雨欣已经在里面。她就站在这一大片大花曼陀罗中,像一幅美丽的图画似的。 “我在花房外等你,有事你就大叫,我会马上冲进去救你的。”赵晴文交代的说着。 “不会有事的啦!没有人会明目张胆的做坏事,你放心的在外头等吧!”白未曦笑着走进花房之中。 “喂!你真的不怕死耶!”赵晴海跟在她身后说着。 “大不了和你躺在一块儿嘛!”白未曦耸耸肩道。 “活着躺在一起不是比较好吗?”赵晴海忧心的说,却遭到白未曦一顿白眼。 方雨欣从满室的花中抬起头,望向白未曦。 “我找你来,你不觉得害怕吗?”方雨欣笑着问。 “我是很害怕,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找我来的目的?” “你觉得我是害晴海的凶手吗?”方雨欣眨了眨那双美丽的眸子,一脸的无辜。 “是事实,你确实毒害了大少爷。” 方雨欣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口说无凭。” “我就快找到证据了。”白未曦马上道。 “你知道这花房中,种的是什么花吗?”方雨欣问着。 “曼陀罗,一种有毒性的花。”白未曦不避讳的说出口。 “原来你知道!你不觉得我和这些花很相似吗?” 美丽得令人遐思,却又带着毒性的花朵,正是方雨欣的化身啊!白未曦突然想起曼陀罗的花语?恐怖! “吃下这种美丽的花,就会中毒身亡的。”方雨欣又自言自语。 “原来我采花采到曼陀罗了,怪不得会中毒。”赵晴海自嘲了起来。 “你找我来这里,难道是要向我承认,你确实向大少爷下了毒,是吗?”白未曦不可置信的问。 “晴海确实是中了毒,可是毒却不是我下的,而是你!你每天喂晴海喝的白色粉末,就是会导致他毒性加深的毒药。”方雨欣说着,笑得十分阴森。 白未曦震惊的说,“你……你说什么?” “我说,晴海身上日渐加深的毒素,全是拜你所赐,而我才是真正救他的人,因为你下毒,所以我必须每隔一段时间,给他喝下解毒剂,防止他快速死亡。” “那罐像蜂蜜的东西,原来就是解毒剂?” “没错。”方雨欣仍微笑着。 “我现在就去拿那些药粉,拆穿你的阴谋!” “好啊!如果你找得到的话。”方雨欣冷笑。 “你口口声声说爱大少爷,为什么又要这样害他!” “我若不这么做的话,他永远不会是我的,你懂吗?每天早上醒来就能够看见他,这是我觉得最幸福的一件事。男人的睡脸,我见过太多了,却没有一个人令我想永远凝视着他,直到我遇见晴海……”方雨欣说话时,脸上还透着红晕。 赵晴海望着她,内心竟涌现一股怜悯之心、方雨欣对他的爱是执迷不悔的,而他却以游戏人间的姿态来对待她。 方雨欣收起笑容,望向白未曦,“只要是抱过我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听命于我,包括我舅舅、表姐的男朋友、大学里的学长、公司里的主管……甚至是晴文,每一个男人对于我的要求,都会想尽办法帮我办到!我的这副躯体帮助我达成不少梦想,可是,只有晴海,只有他例外!” 方雨欣此时的表情是愤恨的。一个美丽的女人露出了如此愤恨的脸,只有可怕两个字能形容。 “只有大少爷不肯听你的命令,甚至要离开你,所以你才会想出这个方法留住他吧!”白未曦接着说。 方雨欣收起愤恨的脸孔,笑了起来,“是啊!虽然我交往过许多男人,却从未爱上他们任何一个,晴海是我第一次爱上的男人。” “这是幸还是不幸呢?”赵晴海难过的想。 白未曦现在倒有些同情方雨欣,“少女乃女乃,如果你真心爱大少爷,就请你住手吧!只怕大少爷就要一命呜呼了。”“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方雨欣说完,带着笑容往外走去,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又停下脚步,望向白未曦,“未曦,明天会是好天气吧?” 白未曦愣了愣,“明天就会知道了啊!” “说得也是。但只怕你不会知道了。”方雨欣说完,留下一阵清香走了。 “她是什么意思?”白未曦满头雾水。 赵晴文见方雨欣走出来后,连忙往花房里奔去,“未曦,你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白未曦笑着说。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赵晴文好奇的问。 白未曦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另外一件更值得我们高兴的事。” “什么事?”赵晴文和赵晴海不约而同的问。 “我很高兴我这个握线人,终于抓稳了风筝的线,将它导回了澄净的天空中了。” 赵晴文望着她,不禁也笑了起来,“是呀!现在这片天空自在多了。” 赵晴海望着他俩,也跟着笑了,他很高兴自己的弟弟还是小时候那个单纯乖巧的孩子。 ☆☆☆ 白未曦站在自己房里,望着窗外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呢?”赵晴海靠在窗边,望着她问。 “我真不是个好护士,竟然连自己的病人吃什么药都搞不清楚。”白未曦沮丧的说。 “这也不能怪你啊!谁会想到方雨欣这么大胆,公然把毒药摆在床边。” “你不怪我喂你吃了两个多月的毒药?” “我只能怪自己吧!谁教我贪恋,惹上宇宙第一毒的毒花女呢!” “毒花女?亏你想得出来。”白未曦佩服道。 “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拆掉那个花房!” 白未曦倚在窗口望着他,“真期待你醒来的那一天。” “我醒来的时候,第一个要看见的是你喔,记住了吗?” 赵晴海伸出手,抚模着她的长发,“真不敢相信,小时候的那个臭头妹,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不准你再提那两个字——”白未曦话还没说完,赵晴海就把她环在自己的臂弯之中,令她忘了言语。 “我想真真实实的碰你、抱你、吻你……像这样看得到却碰不到,真是太痛苦了。”赵晴海悲哀的说。 白未曦一听,笑了起来,“我倒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碰不到身体,但心灵却是如此的契合,这样的情爱,世上难得几回啊!” “没想到你这样就能满足了,果然是未经人世的女人啊!”赵晴海叹息的说着。 “男人果然像禽兽,满脑子只想着那档子事!”白未曦穿出赵晴海的怀抱,走到床边坐着。 “那你跟少女乃女乃真是天生一对,可以互相……哈!” “别再提那个女人了,她就像我体内的排泄物,让我想赶快将她拉掉!” “好恶心的比喻!”白未曦皱了皱鼻子。 此时,突然有人敲门。 “是谁?”白未曦一把将门打开。 张婶端着一杯热牛女乃站在她的房门外,“未曦,今天累了一天,喝杯牛女乃帮助睡眠吧!” 白未曦真是太感动了,“张婶,你对我真好!” “快喝吧,如果白管家出院看见你瘦了一圈,可是会骂我的。” “谢谢张婶。”白未曦端着牛女乃,一口气喝光。“真好喝!谢谢。”白未曦将杯子放回张婶的端盘上。 “不客气!你早点睡吧!”说完,张婶带上门。 赵晴海望着白未曦问:“张婶今天怎么会特地泡牛女乃给你喝呢?真是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张婶和我女乃女乃是好同事,疼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嘛!”白未曦笑着爬上床。 “你要睡啦?”赵晴海望着她。 白未曦揉了揉眼睛。“嗯,突然觉得好困……” “睡吧!明天可得早点起床,我很需要你的。”赵晴海在她耳边说。 “明天我一睁开眼睛,一定马上到你身边去……”白未曦笑着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张婶将托盘带回厨房,顺手洗着杯子,此时,方雨欣走到她身边。 “张婶,白小姐喝了那杯牛女乃了吗?”她柔柔的问着。 “是啊!少女乃女乃,你真体贴我们这些下人呀!你吩咐我送去的牛女乃,未曦一下子就喝光了,还直向我说谢谢呢!亏我还是白管家的好朋友,都忘了要好好照顾她的孙女,真多亏了少女乃女乃那么细心啊!”张婶感动的说着。 “这是应该的。”方雨欣笑着走出厨房。 只是,白未曦将就此沉睡,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第八章 今天天气相当好。可是白未曦却一直昏睡着。 “未曦,你醒醒啊!未曦?”赵晴海在她耳边唤着。 已经快中午了,赵晴海始终唤不醒白未曦,顿时,一股不安的情绪涌进他的心头。 “未曦,你快张开眼睛看我,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一直陪着我吗?快醒来吧!” 赵晴海满脸忧伤的望着她。未曦现在昏睡的模样,就跟他当初昏迷时的样子如出一辙,难道未曦也中了方雨欣的毒? 一定是昨晚的那杯牛女乃有问题!方雨欣真是个狠毒的女人。赵晴海痛苦的坐在白未?曦的床旁。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我应该早点叫你走的,都是我太自私了,害得你……”赵晴海说着说着,竟忍不住掉下眼泪。 此时,门被推开,“未曦,都这么晚了,你还在呼呼大睡,你这样算是照顾病人的护士吗?” 赵晴海满脸惊讶的望着那个人,“白……白管家。” 开门的正是白未曦的女乃女乃,白管家。 “大少爷!”白管家望着满面泪痕的赵晴海叫着。 “你回来啦!你看得见我,真是太好了。” “大少爷,你看见我这么高兴啊!竟然感动得哭了,没枉费我那么疼爱你。”白管家感动极了。 “不是的,是未曦——”赵晴海忙擦着眼泪。 没想到白管家一把拉起白未曦的被子大骂:“死丫头,女乃女乃都进来了,你还装死啊!?” 白未曦仍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白管家见状愣了愣。 “她不是装死,只怕是步上我的后尘了。”赵晴海愧疚的望着躺在床上的白未曦。 “这是怎么回事?”白管家望向赵晴海。 于是赵晴海把方雨欣对他和白未曦所做的一切,全都告诉了白管家。 “竟然有这种事!?哼!我不会轻易放过伤害大少爷及我孙女的人的!”白管家气愤的说。 此时,窗口边,有一个男人爬了进来。 “啊!你是谁?”白管家惊讶的大叫。 “他是我的好朋友宫信实,他是个侦探,来帮助我的。”赵晴海连忙解释,不明白为什么宫信实会突然出现? 爆信实望了望床上昏睡的白未曦,“我晚了一步吗?想不到方雨欣的动作这么快。”说罢,宫信实望向白管家,正要开口自我介绍的时候,却被白管家制止。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你叫宫信实,是个侦探。”白管家说。 “哇,你好厉害!灵媒都是这样子吗?白女乃女乃,你要不要考虑改行当侦探?有你这样的人才在,我的征信社生意肯定会更好。”宫信实说。 这下子倒换白管家惊讶起来,“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爆信实神秘的笑着说:“对于我的委托人,我会顺便连他的祖宗八代也查一查。” 最神的人应该是宫信实才对,赵晴海想着。 “你刚才说你来晚了,莫非,你知道我的孙女会碰到这种事?”白管家忙问。 “是的,我本来想警告她的,可是后来想了想,她一个女孩子家,不应该涉入这么危险的事,不如让她睡几天。”宫信实伸手探了探白未曦的鼻息,确定她没事。 “睡几天?你的意思是……”白管家追问着。 “您不用担心!李院长给方雨欣的毒药,并不是给晴海吃的那种,而是一种药效比较温和的镇静安眠药,所以未?应该会沉睡个三四天吧!” “太好了!”赵晴海松了一口气。 “晴海,你可以放心了吧?”宫信实朝空气中说。 “耶?你也看得见大少爷吗?”白管家惊奇的问。 “看不见!不过,我刚才在窗外听见你们在谈话。” “太令我惊讶了!年轻人,你不简单,居然不害怕!”白管家赞赏的说。 “这也不是我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抱歉,我得走了。”宫信实潇洒的走向窗口。 在宫信实跳出窗外时,他又探头向里面说:“再过两天,晴海的解毒药就会送来了,好好保重!”说罢,他一溜烟的消失在窗口。 白管家往窗外一探,只看见一个送货工人,将货车开出赵家大门。这个年轻人真不简单! 赵晴海望着床上昏睡的白未曦,紧握住她的手,“未曦,我就快要得救了,你听见了吗?” 望着赵晴海一副深情的模样,白管家心知肚明,这对从小吵个不停的冤家,想不到竟会擦出爱的火花,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大少爷,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家丫头了吧!”白管家虽然看得出来,仍忍不住想刺探一下。 “不是喜欢,是爱。刚才看见她昏迷不醒,我还以为她死了,吓得我心跳都快停了,我是第一次这么害怕失去一个女人。”赵晴海深情的望着白未?。 白管家笑着说:“讲话这么大胆,不怕伤了老人家的耳朵啊?” “白管家,把未曦带离开赵家吧!我不要她再遭遇危险了。” 赵晴海强忍着不舍,终于说出口。 “也好,我正有这个打算。大少爷,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吧!不过,现在得先做一件事才行……” 在赵晴海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白管家已冲到外头大叫:“不好了,未曦昏倒了,快请医生来啊!” 一会儿,赵家大大小小全都赶了过来。 “未曦怎么了?”赵晴文第一个冲上前探视。 “怎么叫她都叫不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白管家说着,连眼泪都挤出来了。 赵光耀皱着眉说:“这情形跟晴海昏迷的时候很像。” “什么?未曦也得了晴海那种怪病吗?”赵夫人说着,脸色竟开始发白。赵家到底是怎么了?怪事连连。 “我已经请李院长尽速赶来了,大家别担心。”方雨欣站在一旁,沉静的面容带着微微阴森的笑。 “未曦不会一睡不醒吧?”白管家故作担心的问。 在场没有一个人敢给白管家任何保证。白管家立即转过身,趴在白未曦的床前哭了起来,“未曦,醒醒啊!” 赵晴海立在一旁,不得不佩服白管家的演技,虽然她已是老人家,哭声还这么响亮! ☆☆☆ 李奕英诊断出白未曦也是得了怪病之后,白未?就被送回白家休养了。 此时,白管家哼着小调,正在帮赵晴海灌食呢! “白管家,我不知道你这么会演戏耶!”赵晴海说着。 “大少爷,在你还没出生时,我可待过剧团呢!要不是三餐吃不饱,也不会离开剧团,这都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不过,还是待在赵家当管家好,当初我流落街头,要不是你爷爷好心收容我,恐怕我早就饿死啦!” “真令人惊讶!你竟然待过剧团!是当家花旦吗?” 白管家呵呵笑了起来,“是跑龙套兼打杂的啦!,” 赵晴海一听,不禁也哈哈大笑起来。 “大少爷,你可别看不起跑龙套的哦!要不然昨天我怎么会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你都没瞧见少女乃女乃脸上那得意的表情呢!” “是啊!不过,未曦不在我身旁,我有点寂寞呢!”赵晴海望着窗外的树影叹气。 白管家笑了起来,“咦?你怎么会喜欢上我们家丫头呢?” “呵!她一开始直嚷着要找我报仇,后来却不顾危险的帮助我,我是被她那股正义的傻劲给感动的。”赵晴海一想起白未曦,脸上满是笑意。 “大少爷,你对咱们家未曦是真心的吗?” 由于赵晴海之前花名在外,令白管家不禁担心起来。虽然之前她曾说过条件好的男人,风流点也是应该的,可是一旦关系到自己的孙女,一切就必须小心谨慎才行。 赵晴海望着白管家,明白是自己以前的荒唐,造成白管家的不信任。他说:“我一向不相信什么地久天长、一生只爱一个女人的事。但是,遇见未曦之后,我开始相信有这回事了;未曦善良又有趣,相信跟她相处一辈子也不会厌倦。” 白管家一听,打从心底笑了出来,“老实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有没有说谎,我一看就知道。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爱着未曦,不然那天也不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 “拜托,你可别把这件事告诉臭头妹喔!” 白管家哈哈笑了起来。这么有趣的事,不说才怪!她拿起床柜里的白色药包,“这是少女乃女乃吩咐要给你吃的,想不到还剩下这么多包呢!” 白管家顺手将药粉倒进一旁的花瓶里,“她可能没想到,我会把药全喂花了吧!” 赵晴海和她互望着,得意的笑了起来。 ☆☆☆ 白未曦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景物却令她惊讶万分。熟悉的天花板、床铺及那张书桌……这不正是她的房间吗?她慌忙的坐了起来。 “醒了也不用这么激动啊!” 白母倒了一杯水,拿到她的眼前。 “我怎么会在这里?”白未曦接过水,忙不迭的问。 “你当然是被送回来的啊!你真是没用,当护士被鬼吓,去照顾病人,竟会累得昏死,你到底还能做什么工作啊?”陆兰头痛的说。 “谁说我累得昏死?”白未曦不服气的说着。 “是我!”白女乃女乃走了进来。 “女乃女乃,你病好啦?”白未曦惊讶的叫。 “阿兰,你先出去,我有话跟未?说。”白女乃女乃说着。 “什么事只能让你孙女听,而不能让媳妇听啊?” “鬼故事!”白女乃女乃微笑着望着自己的媳妇。 “哦!我出去了。”陆兰拿着水杯往外走去。 这对灵媒祖孙,有时也令她心底发毛呢! 白未曦皱起眉头:“女乃女乃,我不要听鬼故事。” “是赵晴海那只鬼耶!”白女乃女乃闷闷的笑着。 “他现在怎么了?”白未曦着急的拉住女乃女乃。 “这些事别让家里其它人知道,否则大家会担心的。” “我知道了。大少爷现在究竟怎么了?我又为什么会在家里啊?我明明记得,我喝了一杯张婶送来的牛女乃,觉得很想睡,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被方雨欣那个女人下毒了。” “什么?我被下毒了?那我怎么没死啊?” “幸好李院长给的是长效型安眠药。丫头,你足足睡了三天三夜呢!” “我不在,谁去保护晴海?” 白女乃女乃挑了挑眉,奸笑的望着白未曦:“晴海?” 白未曦一下子红了脸,“呃……是大……大少爷。” “别瞒我了,我知道你们的事了!你昏迷的那天,大少爷以为你死了,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他哭了!?真……不吉利,我明明还活着呀!”白未曦皱起眉头。 “笨蛋,那是大少爷爱你的表现,他都亲口告诉我了。他会为了你哭,你应该感动才对。” 白未曦望着女乃女乃,眼中有着惊喜与感动,“女乃女乃,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爱我?” 突地,白未曦一把抱住女乃女乃,“怎么办?女乃女乃,我现在好想飞奔到他身边,我好想见他!”说着,白未曦竟掉下眼泪。 “不行。大少爷要你乖乖待在家里等他醒来。他说,他醒来之后,第一个要见的人是你。” “叫我在这里等?那谁去救他?”白未曦着急的说。 “傻丫头,还有我这个老女乃女乃啊!”白女乃女乃自信的望着她。 “你年纪都这么大了……” 说罢,白未曦马上被敲了一记,“你可别看不起老人家喔!我虽然年纪大了,智慧可比你高得多呢!” “女乃女乃说得对!”白未曦抚着头,不敢再造次了。 “明天,解救大少爷的药就会送到。只要大少爷一醒来,就可以揭穿少女乃女乃的阴谋了。” 白未曦望向白女乃女乃,“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晴海体内的毒素已经累积很久了,解毒剂不可能一下子就化解毒性。何况,他很久没运动了,身体的功能不可能马上恢复,恐怕连说话都有困难。所以,他虽然是醒来了,一时之间还是没办法指证少女乃女乃,这么一来,只怕他的处境会变得更危险。” “我倒没想到这一点,还以为他会像睡醒一样,醒来就没事了。”白女乃女乃惊慌的说。 白未曦努力的想了想之后才道:“你先去照顾大少爷吧!等我想到好主意之后再告诉你。” “我可不敢奢望你这个脑袋会想出什么好主意。”白女乃女乃站起身。 “我不会找个聪明绝顶的人来一起想吗?”白未曦说。 “哪个聪明绝顶的人?”白女乃女乃问。 “就是宫信实啊!”白未曦笑着说。 “那个帅小子啊!?女乃女乃喜欢。”白女乃女乃十分有兴趣的说。 “你快回去保护大少爷吧!”白未曦推推她。 “这丫头,有了爱人就不要亲人了。”白女乃女乃叹着气走了。 白未曦送走了女乃女乃,独自坐在房中。她是有了主意,但进行起来却是相当危险呢!不过为了救晴海,不管有多危险,她都得试一试才行。 ☆☆☆ “你醒啦?”宫信实满脸笑意的望着白未曦。 白未曦一坐在宫信实面前,“你真不够意思,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会被下药吧?” “我本来想提醒你的,却晚了一步。”宫信实仍笑着,一点歉意也没有。 “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存心的耶!” “就当我是存心的好了。你今天来,铁定不怀好意。”宫信实一脸看透白未曦的表情。 “我想找你合作绑架李院长。” 爆信实望着白未曦,没有惊讶,只有笑容,“我早就准备好了。不过,不能让你加入。” “为什么?” “晴海要是再这样昏迷下去,肯定离死期不远了,而李院长又碍于社会地位,不敢出面指证方雨欣的罪行。如此一来,方雨欣就会继续逍遥法外,没有人治得了她。所以,惟一的方法,就是强迫李院长去指证方雨欣,这样晴海才能得救。万一失败了,我们会被指控为绑架勒赎犯,所以不能让你加入。” “拜托你,让我为晴海尽一份心力吧!我愿意为晴海犯罪。”白未曦哀求着。 “不好意思,我是铁石心肠,对我哀求是没有用的。”宫信实仍是一脸的笑意。 “你——”白未曦话未出口,忽然闯进一个冒失鬼,一进门就撞倒白未曦的椅子,使两人跌坐在地。 白未曦指着那人大骂:“干什么?我这个大一个人,你还撞上来,你眼花啦?” “我有急事啊。” 白未曦睁开眼,看清来人,不禁大叫:“哈!猎物自投罗网,得来全不费功夫。” 李奕英根本不理会她的胡说八道,抓着宫信实说:“雨欣发现我帮赵大公子调的解毒剂了,刚才她去我那里大吵大闹,还拿走了医院里的致命药剂,说要和赵晴海同归于尽哪!” 白未曦一听,紧抓住李奕英,“这下你非得帮赵晴海指证方雨欣不可了,这一条人命,连你都有罪!” “我今天会来这里,只有想到救人,根本不在乎我的名誉了,你们快点去阻止雨欣,我……没办法啊!” “快走吧!”宫信实一眨眼便抓着李奕英往外奔去。 “喂!等等我啊!”白未曦忙追了上去。 ☆☆☆ 方雨欣一身合身黑色洋装,将雪白的肌肤衬得更为白皙,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和赵晴海的寝室。脸上的表情不再温柔,而是毅然。 她打开门,房里白管家正将赵晴海扶起,让他半坐半卧着。白管家望见她,“少女乃女乃,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 “出去!”她冷冷的说。 白管家从来没见过少女乃女乃凶恶的模样,可是也没有多做揣测,只是交代着:“就麻烦少女乃女乃让少爷喝些水了。” 方雨欣沉默不语,而白管家则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往门外走去。 “白管家,你不能走啊!你没瞧见她一副怪怪的模样吗?”赵晴海忙跟在白管家身后说。 “可是……”白管家偷偷的往床上一看,又马上回过头。 “晴海,我爱你……”方雨欣亲昵的吻着赵晴海的唇。 “快阻止她啊!那个女人又来糟蹋我了。”赵晴海皱着眉头说。 “这……这怎么好意思嘛!老年人看这种画面太刺激了。” 白管家话才说完,就听见铿锵一声,一阵花瓶破碎的声音,只见地上的花瓶碎片中,掺有她这几天所倒的白粉。她惊讶的张着嘴,望着方雨欣,此刻她脸上愤恨的神情,仿佛是要杀人似的。 “这些是你的杰作吗?白管家。”方雨欣冷冷的问。 “这——”白管家知道纸包不住火了,于是道:“是的。少女乃女乃,你谋害大少爷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绝不容许你再继续危害少爷。” “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的计划是如此周详啊!”方雨欣愤恨的说。 “因为老天有眼!老天舍不得大少爷死,才让我和未?来救大少爷。” “胡说,老天真要有眼,为什么我的一生如此悲惨?连真心去爱一个人,都得不到他的心!” “如果你不是用这种方式,说不定大少爷会被你的真心感动。你用如此恐怖的手段想得到大少爷,大少爷怎可能会爱你呢?” 方雨欣笑了起来,“你以为赵晴海的心中有‘爱’这个字吗?他的心是铁做的,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女人对他而言,只不过是玩物罢了!” “喂!你怎么把我说得这么难听?”赵晴海抗议着。 “你错了,少女乃女乃!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爱。只是,那份爱是要用心才能得到。” “用心?”方雨欣忽然大笑起来,“我现在不就是在用心吗?” “疯女人,你用的是什么心,把我害成这样子!”赵晴海忿忿不平的大骂。 “少女乃女乃,你别执迷不悟了,回头是岸哪!” “不!我要永远和晴海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我。”方雨欣一脸的坚决,并从袋子内拿出一罐金黄色的液体。 “雨欣,停止吧!别再做傻事了。”李奕英气喘吁吁的冲进来。 “舅舅,都是你害的!为什么你不帮我帮到底?我所有的幸福全教你给破坏了!” “雨欣,我现在是在帮你啊!我帮你回头,让你别再犯错。听我的话,我会请求赵家的人饶恕你的罪,相信舅舅好不好?”李奕英恳求着。 “不!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我向晴海下毒,你以为赵家的人还会放过我吗?” “会的!舅舅会帮你求情,直到他们原谅你为止。” “我为什么要请求他们原谅?我不过是爱上晴海而已啊!不需要别人来原谅我什么。” 赵光耀也冲了进来,他们一家人都收到宫信实的通知,全都火速的赶回来了。赵光耀一冲进门,就跪在方雨欣的面前,“雨欣,我求你别伤害我的儿子,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求你别伤害他。” 赵晴文在旁一听,脸色有些怪异。只有一个儿子?爸爸在说什么? “爸爸,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方雨欣问。 “可以,当然可以!”赵光耀忙回答。 方雨欣笑着,“爸爸,你不是有两个好儿子吗?晴海就送给我到阴槽地府作伴吧!至于晴文,他会好好的留在你身边。” “不!晴文不是我亲生的,你把晴海留给我吧!”赵光耀忙道。 赵晴文一听,恍如晴天霹雳!“爸爸,你说什么!?” “晴文!你是你妈那不要脸的女人在外头和别的男人生的,我为了保全面子,才隐瞒到现在啊!”赵光耀痛心的说。 随即,赵光耀被掴了一巴掌,打他的正是赵夫人。她冷眼望着赵光耀道:“那是我一时的气话,想不到你竟然当真了!版诉你,我江美艳可是有人格的女人,偷人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不准你骂我不要脸!” “原来是一场误会!”赵晴海没好气的说,似乎忘记自己正处于险境之中。 赵光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终于澄清了这多年来的怨气,他十分欣喜,可是,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他一把将赵夫人给拖跪下来。 “现在儿子有难了,你也跪着一起求情吧!”他说。 赵夫人跪在他身旁,原本冷冰冰的一张脸,现在竟有了感情,“你以为求她,她就会放过晴海吗?” 方雨欣笑着,“没错,无论你们怎么求我,我都不会放弃要和晴海在一起的决心。” “雨欣,你别胡来。”李奕英害怕的望着方雨欣手中的那瓶金黄色液体。一旦将那金黄色的液体注入人的体内,心脏就会马上停止跳动。 方雨欣摇晃着手中那瓶金黄色的液体道:“晴海,我们很快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不!住手啊!就算你害死晴海,也得不到他的心!”白未曦冲了进来。 “未曦,你怎么来了?”赵晴海一看见她,心头震了一下,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吗? “晴海,我是来救你的,我答应过你,要比老天爷早一步把你救回来的。”白未曦垂着泪说。 “可是,来不及了,我们要永别了……”赵晴海悲伤的笑着。 方雨欣眯着眼望向白未?。“你知道什么!晴海是我一个人的,死了之后也要永远在一起!” “方雨欣,你感觉不到吗?晴海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啊!他一直在看着你做一些伤害他的事,你知道你有多伤他的心吗?” 白未曦一说完,四周的人马上四处张望着,只是,没有人能看见他。 “你胡说,晴海怎么会在我的身边呢?他明明就躺在床上!”方雨欣颤抖着说。 “你一直以为我在自言自语吧?其实,我是在和晴海说话。晴海的魂已经出窍了,我和女乃女乃都看得见他,所以,我知道晴海在想什么、做什么。” “你别吓唬我!这种事,我才不相信!”方雨欣颤抖的握着手中金黄色的液体。 “是真的!晴海现在就站在你身旁,哀伤的望着你。你对他做的事,他全都看见了,他不会原谅你的。” “不!晴海,我会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你不要怪我!”方雨欣激动的跪在地上。 此时,宫信实从窗外敏捷的爬了进来,一瞬间便制伏住方雨欣,而方雨欣则惊恐的望着手中那金黄色的液体,在她眼前碎裂…… “征信社的小伙子,你做得真是太好了!”白管家高兴的抱住斑大的宫信实。 “我已经通知警方了。”宫信实沉稳的说。 不久,果然传来警笛的声音。 方雨欣在被警察带走的途中,仍喃喃自语道:“晴海,原谅我,你一定要原谅我……” 第九章 方雨欣谋害未婚夫的案件,轰动了整个社会,也引起各方强烈的讨论。尤其是方雨欣的外表看来如此的美丽贤淑,却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更令人震撼不已。 方雨欣以谋害亲夫未遂被起诉。在侦讯过程中,她不仅毫无悔意,更强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爱的表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因为她毫无悔意,于是法官判了她重刑,而医师李奕英,也以协同犯罪的罪名被起诉。 李奕英被起诉,同样的造成社会的一阵喧哗,他的名声也立即一落千丈。但此刻李奕英只觉得,名誉及社会地位已经不算什么了,他只要目前这分心安的感觉。行医多年,他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而这次的事件令他只觉得罪孽深重,现在,他终于可以从恶梦中解月兑了。 原以为方雨欣会供出他提供毒药及强暴她的事,却…… 原来,在方雨欣的供词中,她供称所有的犯罪行为全是她一人所策画进行,那毒药是她利用李奕英的名义去取得的,她也隐瞒了年少时李奕英对她的暴行,一个人承担了全部的过错。 李奕英十分的不解与愧疚,“为什么你不把我对你所做的事全供出来呢?”他已做好接受制裁的心理准备。 方雨欣望着这个惟一疼爱她的亲人,平静的说:“因为,你是这世上最关心我的人,也是惟一给过我真爱的人。从我十五岁失去父母的那天开始,你一直是我最亲近的人,是你陪我度过那些痛苦的日子。” 李奕英顿时热泪盈眶,“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做好监护你的责任,我应该在你性格转变的时候,就帮助你调整过来的,而不是放纵你予取予求……” 方雨欣的笑容十分凄美:“舅舅,晴海和你,是我这一生惟一爱上的两个男人。” 李奕英看着法警将方雨欣带离了他的身边,不禁痛哭失声。“雨欣,你的命运不该是这样的——” 审判结果,方雨欣被判无期徒刑。 李奕英在蒙蒙的细雨中走出法庭。经过这次的事件,他辞去了院长的职位,也立誓不再行医了。 一个原该济世救人的医生,竟有了害人之心,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当一名医者了。 怀着一颗愧疚的心,李奕英抛弃了妻子儿女、名誉地位,不知去向。 ☆☆☆ 赵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和乐现象。原本一向相敬如“冰”的赵光耀及江美艳两人,从针锋相对转成为打情骂俏,教人不觉莞尔。 赵晴海望着那对老夫妻,摇了摇头,他从没见过夫妻到了半百的年龄,才开始谈恋爱的。 “我的家人好像全是些怪胎。”赵晴海说着。 “没错,就连你也是。”白未曦同意的说。 “以后你也会是。”赵晴海一脸坏坏的笑。 “是吗?”白未曦脸上笑着,心里却有另一种想法。 赵晴海望着自己的身体,皱起了眉头,“李医师给的解毒剂到底有没有效?喝了两天了,我的魂还在体外,一点起色也没有!” “你体内的毒性太重了,不会那么快就恢复的,不过,应该也快醒了吧?”白未曦不确定的托着腮说。 赵晴海环住了白未曦的身子,吻着她的发际,“我真想模模你。” “赵晴海!你能不能想点正经事?”白未曦红了脸。 “这不是正经事吗?”赵晴海故作惊讶的问。 “当然不是!你应该想的是,如果你康复了,能对社会有什么贡献!”白未曦晓以大义的说。 “神经,”赵晴海翻了翻白眼,随即又邪恶的笑着,“不过,我还真的能为国家社会做一件大事呢!” “什么大事?”白未曦根本不相信。 “传宗接代啊!中国人一向视传宗接代为人生大事,我们可以制造国家未来的主人翁,这也是一种社会贡献啊!不过……我很害怕我的孩子以后会臭头……” “去死吧你!”白未曦气呼呼的站起身,穿过他的魂。 这时,赵晴文开门走了进来,“未曦。”他笑着。 “大哥应该快醒了吧?”赵晴文望着床上的赵晴海。 “没错,所以不准你再打未曦的主意。”赵晴海在一旁说着。 赵晴文望着白未曦微笑。“大哥这次能得救,完全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热心,我们也不会知道方雨欣的阴谋了。” “所以我打算以身相许!”赵晴海望着白未曦,一脸深情的模样。 白未曦才懒得理他,“我只是倒霉,刚好遇上了,又不能见死不救,唉——” “能得到我赵晴海至死不渝的爱,全天下只有你一个女人而已,这可是你的福气!”赵晴海施恩的说着。 白未曦的内心很感动,可是……有许多的可是啊!她暗自叹了口气。 赵晴文笑了起来,“多亏这次的事件,我家那原本非常不和睦的父母,现在倒成了热恋中的情侣,而且他们还会关心我们呢!” “夫人应该是很早就爱上老爷了吧!只是老爷到处风流快活、捻花惹草,所以夫人才会由爱生恨!她之前被迫和情人分开,心不甘情不愿的嫁人赵家,好不容易对自己的丈夫有了一些爱意,却发现他一点都不在乎她,于是造成之前那种局面。” “未曦,你真了解人性。想不到我妈冷漠的心,竟轻易地被爸爸的柔情融化了。” “女人是很容易受到感动的。何况,你们赵家的男人哄女人一向很有一套,这全是出自老爷的真传。” “我不算!我哄不了女人的……”赵晴文沮丧的说。 “方雨欣不就看上了你吗?” “那是因为她在赵家孤立无援,才会找上我的。因为她是一个很怕孤单的女人。” “晴文,你别沮丧!你是个好男人,将来一定会遇上一个好女人的。”白未曦安慰着说。 “那么你……算不算我遇上的好女人呢?”赵晴文小心翼翼的问着。 “当然不算,”赵晴海在他耳边大声的说。 还好赵晴文听不见,否则这下可能聋了。白未曦没好气的望了赵晴海一眼,笑了起来。赵晴海那副吃醋的模样,看来有趣极了。 赵晴文望着她,有些涩然,“我问的问题很好笑吗?” “不……”白未曦止住了笑,“只是,你别被一时的情境误导了,人在慌乱时,总会不自觉的投入不适当的感情,有时还会误以为那就是爱。” “你认为我是被一时的情境所误导吗?”赵晴文问着。一时之间,他也开始不确定他对白未曦的那份好感,是不是出自于真爱了。 “是啊!你好好的想一想吧!爱是不能随便承诺的。” “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就像我一样。”赵晴海补充道。 赵晴文哪听得见大哥的话呢!?他站起身,表情有些困惑,“未曦,我的确该好好的想一想。” “你最好别想太多了……”赵晴海嘱咐道。 白未曦笑着目送赵晴文走出房门,正想惆侃赵晴海时,却发现他不见了? 罢才他明明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晴海!你躲到哪里去了?”白未曦开始四处找着,打开了衣柜,掀开了窗帘,低头趴在床底下找……莫非,赵晴海在跟她玩捉迷藏? “未曦,你在做什么?”白女乃女乃突然站在她面前问着。 白未曦忙爬起身,“女乃女乃,晴海刚才还在这里和我说话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白女乃女乃往四周一看,不禁笑了起来,“大少爷不就在那儿吗!”白女乃女乃往床上一指。 白未曦皱起了眉头,床上只躺着赵晴海的身体,他的魂呢?“哪有?我怎么看不到?” “傻丫头,你没看见大少爷的脸色红润起来了吗?他的身体已经慢慢苏醒了,所以魂被拉回身体里了。” “女乃女乃的意思是,大少爷快要醒过来了吗?” “是啊,可能这两天就会醒了,我得去准备一些补品来帮大少爷进补才行。”白女乃女乃说完,开心的往门外走去。 然而,白未曦却忧伤的望着赵晴海。她的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她坐在赵晴海的床边,凝视着他,心中苦涩的想。 赵晴海的气色的确是好多了,可白未曦的泪却慢慢的滑落,“晴海,你就要醒过来了,我应该替你感到高兴才对,可是我的心里却好难过啊!” 白未曦拭着泪,“我得走了!我会永远记得这些和你相处的日子……这是我第一次吻你——”白未曦低下头,轻轻的在他唇上一吻。 然后,她起身道:“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吻你。很抱歉,我不能成为你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因为,我不想变成可怜的女人,也不想在我们共同的美好回忆之中留下伤感,所以,我决定要在你醒来之前离开。” 说完,她忍不住又捶了赵晴海一下,“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一定会在我离开之后去找其他女人吧?你一定很快就会把我忘记的……” 白未曦忍不住哭了起来,好久好久,才止住了泪,“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这一次,白未曦头也不回的走了。 ☆☆☆ 赵晴海终于醒来,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充满感动的脸——白管家,心底一阵惆怅。 “大少爷,你终于醒来了……”白管家感动的说。 一时间,他被不同的人轮流抱着、亲着,他的父亲、母亲、弟弟、白管家、张婶、安叔……几乎令虚弱的他再度昏迷过去。 而且,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可能是昏迷太久的关系吧!他只觉得全身疲劳、口干舌燥,浑身上下难过得要命。不过,身体恢复知觉的感觉真好,虽然很痛,他还是尝试的握了下拳头,好痛啊! “未曦……呢?”他十分努力的挤出几个字。 白管家一听,马上自作聪明道:“稀饭是吧?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睡了这么久,你一定很想吃东西吧?” 他问的是未曦!赵晴海很想大声喊,可是,全身无力的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皱着眉头。 白管家端着稀饭,一边小心翼翼的喂着赵晴海,一边说:“先把身体养好,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赵晴海困难的喝着稀饭,心里想的全是那个答应要让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的白未曦!她怎么会在他终于醒来的时候,不见人影呢? 她到底躲到哪里去了?难道是害羞不敢见他?还是故意恶作剧,让他找不到她?赵晴海生气的想着。 或许明天,她又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露出最可爱的笑容,然后告诉他,她只是害羞,所以就躲起来了……赵晴海想着。 ☆☆☆ 饼了一个礼拜,经由白管家细心的调养,赵晴海已经能开口说话,甚至能坐起来,可是,现在的他却十分生气。 “未曦呢?为什么我醒来这么久了,都没看见她呢?”赵晴海满脸怒气的望着白管家。 白管家端着疗养品,一脸无辜的望着他说:“未曦要我告诉你,她过几天才会来看你。” “她在哪里?”赵晴海忍不住问着。自从他能开口讲话之后,不知问了几百遍了。 “等你调养好身子,我再告诉你吧!” “我现在就要知道!”赵晴海不妥协的嚷着。 “大少爷!你何不安心的调养身子呢?等你病好了就会忘了她,所以她才离开的呀!”白管家叹息似的说。 其实,她何尝不是和孙女有相同的想法呢?大少爷是如何风流的男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他总是在爱情开始时热呼呼的,不久就冷掉了。她也不希望一向开朗的孙女受被抛弃之苦……所以,未曦离开大少爷,她也没有反对。 “未曦……她怎么会有那种想法?难道在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中,她还不了解我对她的真心吗?” “大少爷,你就当她是你的一场梦吧!外头的女人多得是,我家那丫头不成材得很,个性差、胆子小,连胸部也很小呢,”说完,白管家还哈哈的笑着。 “我就喜欢她那样。” 白管家张着嘴,惊讶得笑不出声,“是吗?” 原本要说孙女的缺点,好让大少爷死心,没想到竟成了反效果!看来大少爷好像动了真情呢! “白管家,你一定也认为我是公子,不放心把孙女交给我吧?” 白管家顿了顿,不自在的笑着,“我哪有这么想……哈……”打死也不能承认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一次我是认真的,从来没有人能让我有想安定下来的感觉,可是未?却让我有了这种想法。白管家,未曦对我很重要,我要她永远留在我身边。” 头一次看见大少爷这么认真的脸,白管家怎么不受感动呢!她微笑了起来,“大少爷,真高兴你终于成熟了,也很高兴是我的孙女让你改变。现在,我可以放心的把未曦交给你了,不过……” “不过什么?”赵晴海忙问。 “你得先把身体调养好才能去找她。” 说罢,白管家把手中的十全大补汤,一口一口的喂进赵晴海的嘴里。 ☆☆☆ 年轻人的恢复力是十分惊人的。经过一个多月的复健与疗养,赵晴海终于找回健康,恢复昔日英俊非凡的模样了。 促使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健康的,只有“爱情”这两个字了,他为了能早日见到白未曦,每天不断的强迫自己吃补复健,才能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回健康。 一大早,白管家又端着补品走进赵晴海的寝室中,一进门后,没看见赵晴海,却看见一脸沮丧的赵晴文坐在床上。 “二少爷,你怎么会坐在大少爷的房里?” “大哥要我在这里好好的反省……”赵晴文伤心的说。 “反省什么?”白管家好奇的问。 “他说,我和他身边的女人上床的事情,他全都知道。他还问我,他到底哪里得罪我。” “什么?这种事我还真不知道呢!”白管家惊骇的望着他。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啊!”赵晴文委屈的说。 “呃……我了解……”白管家虚应的点了点头。 “大哥还说,未曦是他这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他不准我觊觎未曦,要我在这里好好的反省。” “大少爷跑去找未曦啦?”白管家惊骇的问。 赵晴文叹了口气问:“未曦会不会也有被大哥抛弃的一天呢?” “二少爷,你想太多了……”白管家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头。 她另一方面又想,怎么办?未曦现在又不在家中,大少爷肯定会扑空的。 不过!避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大少爷真找得到未曦,那也算是缘分吧! ☆☆☆ 赵晴海怀着一颗兴奋的心来到白未曦的家门口。望着这干净素雅的平房,他不禁想起小时候,他和弟弟一起来这里玩耍的情景。 而那时,未曦总是被他欺负得哇哇大叫呢!每当想起小时候,赵晴海总会不经意的笑出声。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打算让白未曦看见他焕然一新的面貌,最好让她措手不及…… 谁教她要让他思念这么久呢!赵晴海没按门铃,直接打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 一样的平房,一样的庭院,一样的花草……赵晴海终于在庭院一角看见了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纤细的身材,长长的发辫,即使她正背对着他蹲在院子里拔草,可是他一眼就认出是她。 “未曦……”赵晴海倏地把她拉起来。 “哇,你是谁啊?你想干什么?”白未央手中抓着草,一脸害怕的大叫。 她是白未曦的妹妹,还是个清纯稚女敕的高中生。 赵晴海望着怀中的人儿,虽然她和白未?长得有些神似,却是一脸的稚气。赵晴海失望的放开了她。 “你不是未曦……”赵晴海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就四处去找寻白未曦的踪影了。 白未央丢掉手中的杂草,拍拍跟了进去。怎么会有这种人啊?随便闯进人家家里,真是没礼貌!可是,这个男人可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呢!所以白未央没有了恐惧。 “喂!你是谁?你找我姐姐做什么?”白未央问着。 “你姐姐?原来你是未央!我是赵晴海啊!”赵晴海说着,露出了亲切迷人的笑容。 “啊!?你就是那个木头人啊?”白未央开心的说。 “什么木头人?”赵晴海一脸的疑问。 “我姐说她要去照顾一个木头人,就是晴海哥哥你嘛!想不到你变得这么帅,害我都认不出来了。” 赵晴海的笑容凝在脸上。这个臭头妹,竟敢说他是木头人,真是太可恶了!等他找到她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跟她算这笔帐!赵晴海忿忿的想着。 “未央,你知道未曦去哪儿了吗?”赵晴海问着。 “姐姐交代我不能说!”白未央捂住了嘴。 “告诉我吧!我很想念她呢!”赵晴海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白未央对于帅哥是没有免疫力的,她放开捂住嘴的手说:“好吧!我就告诉你。姐姐到台东的医院了,她说那里好山好水的,适合失恋的人去修行。” “台东的哪家医院?”赵晴海又问着。 “台东最出名的那一家医院呀!”白未央笑着说。 赵晴海马上就想到了,“未央,谢了。” ☆☆☆ 白未曦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跟在一个护士小姐身旁。今天,是白未曦到医院报到的第一天。 她被分发到小儿科。当小儿科护士也不错,小表总比大鬼来得可爱多了!白未曦安慰着自己。 本来她都已经打算这辈子不再当护士的,可是为了逃离赵晴海,她必须倚靠自己的一技之长谋生。她母亲已决定不再支援她了,而她在赵家领的薪水也支撑不了几个月,所以她只得重操旧业。人活到不得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时,真是太悲哀了!白未曦悄悄为自己滴了几滴眼泪。 医院的小表们,请你们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别乱跑出来吓我了,白未曦诚心的在心里祈求着。 “喂!”正在为白未曦做环境介绍的婉君叫着。 “什么事?”白未?望着病房内天真无邪的孩童们。 “你有没有发觉,小孩子都长得一副愚蠢的模样?”婉君一脸正色的望着白未曦说。 “啊……”这是小儿科护士该有的想法吗!“该说是天真无邪吧!”白未?笑着说。 “告诉你,小孩子其实很好骗,你只要告诉他们,若不乖乖吃药,晚上会被鬼抓走,他们马上就会乖乖吃药了!” “鬼——”白未曦惊讶的叫出声。她看见一个小表正朝着她扮鬼脸,飘了过去。老天爷…… “怎么了?该不会连你也相信这种事吧!你又不是小孩子!”婉君一脸嘲笑的看着白未?。 “可……可是……”我真的看见啦,白未曦不敢说。 “少蠢了,这是科学的时代,你不会真的相信鬼怪那回事吧?” “是……是啊……”白未曦压抑内心的恐惧,待在医院中,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啊! ☆☆☆ 白未曦好不容易等到轮休的日子,她压抑着满心的烦闷,独自来到台东美丽的海边。 台东的海真是澄净美丽,这样海天一色的景致,教人想心情不好也难。 白未曦望着海,本想纡解的情绪却更加复杂起来。这好天气和美丽的海洋,反而教她想起了那午夜梦回的情人了。 “大海啊!你教教我怎么忘记他吧!”白未曦掩面哭了起来。 她离开赵晴海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本来以为随着时间流逝,很快就能忘记他的,可是,时间愈久,她却愈想念他,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想念一个人会想到心痛呢? 照顾赵晴海的那段日子,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了,虽然危险刺激,却充满着难忘的回忆。 不知道赵晴海现在怎么了?还是躺在床上吗?还是他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如果他能下床活动了,想必他现在一定乐得风流快活吧! 白未曦只要想到这点,就忍不住恨恨的生气。她擦掉眼泪,对着辽阔的海洋大骂:“赵晴海,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死了算了!” 突然,她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道:“臭头妹,你叫谁死了算啦?” 白未曦气得往后一指,“不准你那样叫我……” 一看见身后的人,她惊吓的张着嘴,手僵在半空中。赵晴海就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我终于找到你了!”赵晴海说着,眼中柔情无限。 不料白未曦却大叫:“见鬼啦!赵晴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吓得拔腿就跑。 “白未曦,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之后,你竟然敢跑!” 赵晴海手长脚长的,三两下就抓住她,将她压倒在沙滩上。 白未曦一脸惊吓的望着他,“你……你真的是赵晴海!?” “没错,木头人,你是这么形容我的吧?” “啊!我可以确定你真的是赵晴海。天啊!你真的活过来了!呃,不!你干嘛压着我,这种姿势很不雅观耶!”白未曦红着脸推了推赵晴海。 “我才不管它雅不雅观,我只要抓得住你就好了!”赵晴海一脸不客气的说。 “那你就用‘柯尼卡’就好了,它……抓得住我。”白未曦说着。 “别跟我装傻,我是来找你算帐的。” “这样人家好不自在!你……要算什么帐?”白未曦有些惧怕的望着他。 “是谁说要当我醒来之后第一个看见的人啊?” “我可没答应你这种事,那全是你一厢情愿的。” 赵晴海一听,十分生气,“你……好,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为什么我好不容易醒来了,你又要逃离我身边?” “你的病都好了,我还留在你身边做什么?我想等你病好了就一拍两散的……呃!我忘了跟你拍一下掌再解散的,我们现在拍一下吧!”白未曦举起了手。 赵晴海却拍向她的额头:“拍你个头啦!” “好痛。”白未曦含着泪说。 “我不要一拍两散,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白未曦感动得流泪,“为什么是我呢?外面的美女那么多,你随便一招手都会有一卡车的女人缠着你……” “你认定我会风流一辈子,不可能对一个女人认真吗?不管我说了多少次爱你,你也不相信,对不对?” “只要时间一久!你就会把我忘了。” “为了能见到你,我拼命的做复健、食疗,而你竟然还想逃跑!?” 白未?被感动了。其实在她心底,早已深深爱上赵晴海了,可是……白未曦流着泪说:“我不想成为你身边可怜的女人。” “那么让我成为你身边可怜的男人好吗?” 望着赵晴海深情的眼睛,她忍不住破涕为笑,“在我身边的只有幸福的男人,没有可怜的男人。” 赵晴海抚着她的发、她的眉、她的脸颊,“未曦,我早就想这样的模模你了,感觉更好……” 说完,赵晴海低下头,准备亲吻她的唇,不料,白未曦竟将双手捂在唇上。 赵晴海生气的问:“你干什么!”这可是他等待很久才等到的一刻,她居然敢阻止他!? 白未曦眨着眼说:“除非是我认定的未来另一半,否则我不会让任何人吻我的,除非你说,你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赵晴海望着她的眼睛,暗自叹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吻竟会如此难得。 他真诚的望着白未曦说:“今后我只会爱你一个人,绝不变心!” 白未曦笑了,“晴海……” 赵晴海一把拉开她的双手,“别再阻止我了。” 说罢,他低头吻上那甜蜜的唇。 第十章 一直到日落黄昏,赵晴海还是搂着白未曦坐在海边。他仿佛一生都爱不够她似的,一直与她耳鬓厮磨着。 “看和碰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赵晴海边吻边说。 “那你是不是很失望啊?”白未曦问。 “怎么会呢?就以你的胸部为例吧!看起来这么小,可模起来还不算小呢!”说罢,赵晴海还往她胸前模去。 “!”白未曦一拳打向他的下巴。 “喂!我只是开玩笑,你干嘛打人啊?” “我先警告你,结婚前我是不会让你上的!” “哇!女孩子讲话这么粗鲁!”赵晴海惊讶的望着她。 “我不赞成婚前性行为,我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便宜你的。” 赵晴海亲吻着她的脸颊。“我喜欢洁身自爱的好女孩,太乱的性行为有碍健康的。” “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个处女吗?” “这个年代大家对这种事也不太在乎了,不过,如果娶回家的老婆还是处女,我会很高兴的。” “你怎么这么自私啊?”白未曦皱起了眉头。 “不谈这个了。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想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未央告诉我的,而且我偷偷跟踪你来这里。” “跟踪?你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白未曦惊讶的问。 “我昨天就来了,却只敢远远的看着你,不敢接近……有种紧张的感觉。” 白未曦托着腮,笑望着他。想不到一向情场得意的赵晴海也会出现这种心态呢! “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 “我是为自己高兴啦!”白未曦拍拍他的头。这个本来像植物人的男人,现在竟然站在她的眼前,真是不可思议!赵晴海将她的手握住。 “今天一早,我看着你出门搭车,便开车尾随你所搭的车,看到你下车,我就跟着停车,看你走到海边,我就跟到海边,远远的看着你的一举一动。”赵晴海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着。 “你一直远远的在看我,注视我的一举一动?”白未曦满脸感动的望着他。 赵晴海朝白未?挑了挑眉,“是啊!我甚至还听见有人在海边大呼小叫,骂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不如死了算了……” 白未曦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往一旁走去,“谁叫你要站在我后面偷听我讲话,可恶!” 赵晴海起身追上她,将她抱在怀里,“未曦,我们结婚吧!我不要再让你离开我了。” 白未曦在他的怀里,看着美丽的夕阳,听着海涛的声音,这样一个浪漫的场景,真是美啊! 可她却没有被浪漫冲昏了头,“你才刚结束一段婚姻,马上就想重新开始了?” “我……”赵晴海想起一个月前,他和方雨欣喧腾一时的婚姻。 虽然他们只举行过订婚仪式,但方雨欣被认定为赵家大少女乃女乃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确实不该那么快传出另一桩婚事,这对白未?而言是种压力。 赵晴海将头埋进白未曦的长发里,“我不怕那些流言流语,只怕你承受不住。” “不光是我的问题,还有我们的家人、朋友……我们都得考虑他们的感受,不是吗?” “是啊!”赵晴海叹息的同意。 “给我们彼此一年的时间吧!让大家淡忘方雨欣的事,也让我们彼此更加了解,这是一场试炼!”白未曦仰着头望向赵晴海。 “试炼?什么样的试炼?” “看你是不是真的对其他女人有了免疫力!” “哦?”赵晴海挑了挑眉,笑望着白未?。 “我可是很严格的喔!如果你在这段期间又爱上其他女人,我会马上离开你。” “我接受试炼。”赵晴海低头吻上她的小嘴。 白未曦推开了他,“我还没说完,还得订些规矩才行——” 赵晴海又将她拉进怀中热烈的吻着,不让她再继续说话。 许久之后,赵晴海望着她说:“其实,我也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了你之后,“心就真的安定下来,不再去招惹其他女人。如果我真的变了心,我就不值得你爱了,而你也不必太伤心,放心的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吧!”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白未曦坚定的说着。过了一会儿,她又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通过试炼。” “未曦——”赵晴海开心的回搂住她。 白未曦在他的怀中又说:“你放心吧!如果你变了心,我也不会毒死你的。” “毒——”赵晴海一听到这个字就胆战心惊。 他真佩服自己,才刚被女人害过,马上又爱上另一个女人了。唉!没办法,谁教女人天生就是迷人的动物呢! “我一定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就像变成泡沫的美人鱼一样……”白未曦幻想的说着。 赵晴海一把抓住她,将她重重地压在沙滩里,狠狠的吻个够。 ☆☆☆ 白未曦和白未央两姐妹坐在庭院里剥橘子吃。 白未央叹息的说:“姐,晴海哥哥变得好帅喔!” “是啊!”白未曦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不过,太帅的男人容易花心,你可得小心点。” “所以我才会约定一年做为观察期嘛!” 白未央望了望姐姐,“奇怪,晴海哥哥到底是看上你那一点?说钱财没钱财,说人才也没人才,而且他还是在木头人的情况下喜欢上你的,这样保不保险啊?” 白未曦瞪了她一眼,“你只会一天到晚损我!晴海会看上我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白未央斜眼望她。 “因为……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看上我哪一点?”白未曦这才猛然发现。 白未央摇了摇头,“姐,这样很危险喔!不知道为什么就随便喜欢上别人,是不太可靠的,” “小女孩懂什么!少胡说八道了。” “你最好去问问晴海哥哥,他到底是喜欢你哪一点,再来谈恋爱吧!”说罢,白未央丢掉手上的橘子皮,起身走进屋里。 白未曦呆坐在院子里。妹妹的话让她一时之间心慌意乱的,令她忍不住想立刻冲去问赵晴海,他到底是喜欢上她哪一点? 此时,大门被打了开来,白未曦的母亲走了进来。她出差三天,今天才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白未曦站在她面前,不禁惊讶万分。 “你怎么又回来啦?你不是去台东当护士了吗?” “这……这是有原因的。”白未曦忙解释着。 “又见鬼啦?你呀!这么没出息,干脆找个男人嫁了算了!哪有人工作一、两天就离职的,真是……” “好!我这就去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说罢,她往外奔了出去。 “神经,我只是随口说说,看你上哪儿找男人去!”陆兰没好气的转身进屋里。 ☆☆☆ 赵晴海近来每天都准时上下班,生活规律,不再乱泡美眉了,这点令赵家上上下下都感到十分惊讶。 大家都以为大少爷病一好,马上就会恢复男儿本“色”,四处寻花问柳。可是,他却过着像修行者的生活。一个吃惯荤食的人竟然改吃素了,真教人不习惯!所以,大家一致认为,他一定是受到方雨欣的教训太深,不敢再接近了,殊不知他的改变,完全是因为他爱上一个女人了。 赵晴文拿着公文,走进赵晴海的办公室中。看见哥哥认真工作的模样,他知道哥哥这回是真的重新作人了。 “大哥,这些合约请你再看一下。” 赵晴海接过合约,马上仔细认真的又看了一遍。 赵晴文望着他,不禁开口道:“大哥……” “我看完会自己送到爸爸那里去的。”赵晴海头也没抬的说,可赵晴文却仍立在他面前。 “不是的,我要说的是……”赵晴文欲言又止。 赵晴海放下手中的合约书说:“有话就说啊!” “那……是关于雨欣——” 一听见这个名字,赵晴海不禁皱起眉头。 赵晴文忙道:“大哥,我知道你一定还恨着她,可是,念在她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你该去探望她的。” “晴文,你还爱着她?” “不是的,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她,我只是同情她罢了。她是如此的爱你啊!现在,她虽然已经接受法律的制裁了,可是在她的心里,却一直希望能得到你的宽恕。” “你去见过她了吗?”赵晴海舒展了眉头。 赵晴文点了点头,“她已经被判终身监禁了,这是她应得的惩罚,只是,她很遗憾没能得到你的宽恕。” 赵晴海沉默不语,表情有些凝重。 赵晴文又说:“我知道现在你的心里只有未曦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她了。可是,当你正处于恋爱的甜蜜中,别忘了还有个女人因为爱你而犯下大错,一个人孤独的被关在监狱中饱受自责之苦。” 赵晴海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去看她的。” “大哥……”赵晴文望着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女子监狱中,当方雨欣在会客室见到赵晴海时,惊讶得呆站在原地许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晴海指了指通话机,示意她说话,方雨欣才从震惊中回神。 她颤抖的拿起话筒,“没想到你会来探望我。” “你还好吗?”赵晴海望着她苍白的脸问。 原本就是瓜子脸的方雨欣,那下巴看来更尖了,一双水雾迷蒙似的眼睛,使她看来分外的楚楚可怜。 方雨欣微笑着。“我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倒是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恢复得挺快的。” 赵晴海静静的望着她说:“因为我恋爱了。” 方雨欣一震,随即又微笑着,“恋爱对你而言似乎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次不一样,我是真正爱上一个女人了。” “爱!?”方雨欣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她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赵晴海望着她笑,“这全是托你的福,让我在浪荡了那么久之后才找到真爱。你曾经说过,像我这样的男人,是一辈子也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吧?” 方雨欣又微笑着,“能得到你的心的女人,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不后悔吗?在你为我付出这么多以后,我却爱上了别的女人……值得吗?” 方雨欣的眼光飘向了远方。她仿佛看见了她和赵晴海初遇的情景。那时,她为了要摆月兑一个已婚主管的纠缠,引来对方的破口大骂,令她十分的难堪,是赵晴海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出来替她解围的。她头一次对男人动心,那时赵晴海温柔多情,总像珍惜宝贝般的宠爱着她,令她有种幸福的感觉。 后来她才知道,赵晴海对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温柔,她并不是他生命中的惟一,为了能成为赵晴海往后生命中惟一的女人,她才不惜出此下策。 她也独自拥有赵晴海一段时间了,不是吗? “我没有后悔。那时被你宠爱着,我感到相当幸福。我很想永远都保有那种幸福的感觉,即使到现在,我仍然是这么认为。” “你的意思是,就算时光倒流,你仍然会这么做?” 方雨欣微笑着,“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赵晴海望着她,不禁叹了口气,“女人为何都这么傻!?” “晴海,你说你真心爱上别的女人了,这是骗我的吧?”方雨欣忽然问着。 “是真的!这是我第一次交出真心。” 赵晴海话未说完,就被方雨欣打断,“不!版诉我,你是骗我的!” 望着方雨欣哀凄的脸,赵晴海真不知该如何是好,“雨欣——” 方雨欣双眸直视着赵晴海,泪也像断了线的珍珠滑落。“只要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我就能带着一份美好的回忆度过我往后的日子。” 一个人,竟然能爱一个完全不爱她的人到这种无怨无悔的地步,怎么不教人感动呢?赵晴海困惑了。 他仍坚定的说:“雨欣,我不想欺骗你,我是真的是打从心底爱上那个女人了。” 方雨欣哀凄的笑了。她这一生的爱恋,全给了眼前这个男子……可是,她得到了什么?一座牢笼? 但方雨欣只是微笑着说,“我们是第一次像朋友般的聊天。” 赵晴海望着她,心中忽然有一丝愧疚。这个如此深爱着她的女人,他不但不懂得珍惜,还让她落得如此悲哀的下场,实在令他感到十分的内疚。 “雨欣,其实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我没有重视过你的感情,害得你……” “不,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你能宽恕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已经很满足了。” “时间快到了。”一旁的女警提醒着。 方雨欣望向赵晴海说:“晴海,我对你的爱还没有结束。” “什……什么?”赵晴海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刚才你说,你爱上别的女人了,我很难过,可听见你这句抱歉,我的心仿佛又活过来了。” 赵晴海惊讶的望着她。 方雨欣笑着,“只要你还活着,我的心就不会死,我对你的爱恋也会永远继续,所以,我们之间的爱情永远也不会结束。” 说罢,方雨欣放下听筒,任由女警将她带走,留下一脸惊呆的赵晴海。 ☆☆☆ 当赵晴海从女子监狱中走出来时,已是日落黄昏了,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白未曦,看似等候他多时。 “你怎会来这里?”赵晴海惊奇的问。 “是晴文带我来的。他说你来这里看雨欣,于是便带我来这里等你。他还跟我谈了一些事……”白未曦跟在他身边走着。 赵晴海将她带上车才问:“你突然来找我有事吗?” 白未曦一脸的害羞。她本来是要来问赵晴海,他到底是喜欢她哪一点?现在看来,她真是蠢透了。 “我本来有个蠢问题想问你的……”白未曦说着。 “什么蠢问题?”赵晴海拍拍她的头。 “我不想问了,开车吧!”白未曦忙道。 “说吧!我想知道。”赵晴海支着方向盘问。 “这……都怪我没大脑啦!听未央胡说八道,才会匆匆忙忙的跑来找你,然而,晴文却告诉了我一些事……” “晴文说了什么?”赵晴海又问,他可不相信弟弟会帮他说什么好话。 白未曦顿了顿才说:“他说,我是一个幸福的女人,竟然能得到你全心全意的爱;他又说,有人因为得不到你的爱,终生都必需活在孤独之中……”说着说着,白未曦竟难过的掉泪。 赵晴海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中,“你为什么要哭?” “我是为了那些得不到你的爱的女人哭的,这么孤独的爱着一个人……” “我真是该死,像我这样的一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女人为我花心思的。”赵晴海烦闷的趴在方向盘上。 “不,女人对爱本来就比较痴傻的,付出再多也觉得值得,若对方是她这一辈子再也不会遇见的mr.right!” 赵晴海捧着白未曦的脸问:“你呢?爱上我是不是也觉得值得呢?” “傻……傻瓜,这还用问吗?”白未曦吸着鼻子说。 赵晴海微笑着,拿起手帕就要擦向白未曦的脸,“别哭了,好丑。” 白未曦拿着手帕抹脸,“你说什么!有谁哭还会很美的!?” “好啦,不论你美或丑我都一样爱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要问我的蠢问题了吧?” “不要,我不想问了。”白未曦把头偏向一边。 赵晴海将她的脸转向他,然后邪邪一笑,“快问,不然今天不放你回去了。” “好……我问就是了。”白未曦忙将他推远一点,才道:“就是那个……那个嘛!” “哪个?”赵晴海问着。 “其实,我只是有些不安,像你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喜欢我哪一点?” 赵晴海笑着问:“你想不想知道答案?” 白未曦望了他一眼,“可以啊!你说吧!” “因为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要以身相许,报答你。” “什么!?就这样?”白未曦难掩内心的失望。 “没错,就是这样。”赵晴海发动车子。 “我才不要你的报答呢!”白未曦转身去拉车门,还好赵晴海上了中控锁,才没让她冲出去。 赵晴海拉住了她,“喂,我是开玩笑的啦!” “开玩笑?”白未曦咬着唇瞪他。 “对,开玩笑的。”赵晴海拍拍她的脸颊,“你就是这点不分青红皂白就勇往直前的个性教人喜欢。” “这个答案不好。”白未曦抗议。 赵晴海想了想又说:“那大而化之、脾气又倔强呢?” “这个答案也不好。”白未曦又说。 “那没胸没脑又没美貌呢?” “更糟糕!你根本是在说我的缺点嘛!”白未曦不平的说着。 赵晴海笑了起来,“其实单纯善良、体贴人心、有情有义的你,是最令我最动心的地方。你一直在和我的灵魂对话,我就是这样爱上你的。” “晴海——”这个答案就对了!白未曦感动的望着他。 赵晴海深深的吻着她,“臭头妹,一年之后嫁给我吧!”他说着。 白未曦一掌正中他的脸,“不准你这样叫我!不过……我答应你。” ☆☆☆ 凉风徐徐的吹拂着赵家的庭园,庭园中传来小孩子的嬉笑声。 赵晴海和白未曦结婚已经五年了,可仍像新婚燕尔般恩爱,而且,他们已是两个孩子的父母了。 望着在庭院中玩耍的孩子们,赵晴海一脸的满足。 “你的愿望终于达成了吧?”白未曦站在他的身边说着。 “是啊!一个平凡又美丽的梦想。”赵晴海搂住了她的肩。 “贤慧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一起等着爸爸回家吃晚饭。”白未曦靠在他的肩头说着。 “惟一遗憾的是……我们的女儿为什么也会臭头呢?”赵晴海转向白未曦问着。 白未曦满脸的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臭头也会遗传。” “亲爱的,我并不是在怪你,只是觉得奇怪。” “不过,这应该怪你才是。”白未曦忽然道。 “怪我?”赵晴海一头雾水。 “没错,谁教你成天臭头妹臭头妹的叫,咱们小女儿的臭头,一定就是这样被你叫出来的。” “哪有这种事?”赵晴海敲了她的头一下。“不过,还好咱们的女儿遗传了父亲的外貌,就算臭头还是很可爱。” “是吗?大家明明说她长得像我的。”白未曦笑着说。 “只有臭头那部份像你吧!?” “可恶!”白未曦赏了老公一掌。 此时,耳边竟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还叫着:“一、二、三木头人。” 赵晴海一听,脸都绿了,大吼道:“谁教你们玩这种游戏的?在赵家不准提到‘木头人’这三个字。” 白未曦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赵晴海自从昏迷醒来之后,一直对“木头人”这三个字十分感冒。 两个小孩跑了过来,“妈妈,有一个漂亮的阿姨教我们玩喔!她还告诉我们,她好爱爸爸呢!” 白未曦往孩子指的方向望去,整个庭院里,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啊! “那个阿姨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赵晴海问着。 孩子们往树下一望,不禁失望的说:“啊,漂亮阿姨不见了,刚才她就站在树下啊!她还说祝福我们……” 赵晴海望向白未曦,“这……孩子们该不会也遗传到你的通灵能力了吧!?” 白未曦一脸的愕然,“可是,他们说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此时赵晴文匆匆忙忙的跑向他们,“大哥、大嫂,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方雨欣服毒自杀,已经呈现昏迷状态!” “什么!?” 赵晴海和白未曦互望着,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