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骚俏保母》 第一章 西西里岛,地中海上最耀眼的一颗珍珠,因为地理位置特殊而吸引过不少人的觊觎,在历史上曾经经过多次种族的融合,使得民族色彩显得多彩多姿。 在这个迷人的土地上,至今依旧存在着古老的封建制度,更添加了神秘感。 有三个古老的家族一直掌握着整个西西里,分别是费罗拉家族、佛尔诺家族,以及外界所说的黑手党庞斯家族。 费罗拉家族与佛尔诺家族至今依旧是以世交相称,更是活跃于意大利的社交圈,只要报出他们家的名号,是无人不知的,由此可知他们在意大利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庞斯家族则是不知从何时起,与其他两个家族的关系渐淡,又因为家族身分的特殊,为了保持身分的秘密,庞斯家族的人在社交场合露脸的机会可说是微乎其微,这种行事方式却一点也没有削减人们对庞斯家族的好奇,更加添了黑手党的神秘性。 三个家族分别从事不同的事业,相辅相成,形成了奇妙的三角关系。 庞斯家族管理西西里岛,甚至整个意大利半岛的地下事业,也就是一般人所称的黑手党,恶名昭彰让人闻之丧胆;佛尔诺则是统合了西西里岛的政治财金事业,银行、保险、国会议员等等;费罗拉家族掌握着意大利的工业,旗下包括将近意大利百分之九十的轻、重工业,如纺织、营造、汽机车,甚至连闻名于世的服装业,大半尽属于费罗拉家族。 三大家族之间密不可分、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三个家族之一有一点风吹草动,皆会牵动西西里岛,甚至整个意大利半岛。 费罗拉家族最让意大利人津津乐道的,不只是庞大的家族关系,近年来更加入了费罗拉目前的主事者——菲利浦三名如花似玉、正值青春的女儿:艾薇娜、安娜贝拉及依芙琳。 她们的父亲是道地的意大利人,母亲却是台湾人,在台湾商界亦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是位成功出名的企业家第二代,不过两人在几年前便离异了,主因与费罗拉家族的排外有关,她们的母亲尝试多年依旧无法融入这个家族,最后只得放弃回合。 她们三人得天独厚,拥有意大利与中国的血统,可说是不同典型的美女,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仰慕者,不过,她们所拥有的雄厚财产当然也是让那些男人趋之若骛的原因之一。 费罗拉家族极为怪异的一点,就是家族之中极少男性,同代中要能有三位以上的男性就算是奇迹了,而目前费罗拉家族的权力皆掌控在此代唯一的男性——菲利浦的手中,而他最疼爱的就是他的大女儿,大家也因此对艾薇娜呵护备至。 艾薇娜从出生起就是大家手心里的一块宝,也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不过,艾薇娜看准了大家对她的放纵,从小就是个令人头疼的孩子,长大点上学之后,她便是老师眼中的麻烦人物,打架闹事每项事件都少不了她,就算她现在已经二十七岁,进出警局仍是常有的事。 菲利浦一直以为等到她大学毕业,面对真实社会之后,或许能够让她妄为的个性有所改变,怎知她却无所事事,除了偶尔担任家族事业筹办的服装展的模特儿之外,整日呼朋引伴,非要玩到疲毕至极才肯休息。 她的小妹依芙琳一直觉得父亲处事不公,总是放纵艾薇娜,却对他另外两个女儿有差别待遇,可是这么多年眼看下来,她也知道艾薇娜就是受宠,她和安娜贝拉都是不起眼的附属品。 艾薇娜对自己最骄傲的事,就是她是一流的保母,任何难缠的小孩落在她手中,无不服服帖帖的。 今天大家聚集于此,就是决定要将她嫁出去,她已经二十七岁却还是老惹麻烦,长辈们决定要找个男人来管管她。 “爸爸,我已经二十七岁了耶!别把找当小孩子。”艾薇娜略带鼻音地说,她不是故意的,她说话就是这种嗲声怪调。 “你二十七岁了?怎样?”菲利浦装傻的回看她。 菲利浦的母亲梅洛蒂忍不住惊呼:“唔,你二十七岁啦?不是才帮你举办过十七岁的生日宴会吗?”她一脸吃惊地抚模着横躺在她腿上小猪——不,正确的说是像猪的肥猫。 “那是十年前的事。”艾薇娜捺着性子对记性不佳的祖母说,然后转向菲利浦,“爸,我二十七岁了,别再把我当孩子了。现在我身边有七个男朋友,我不需要再听你们的话去相什么鬼亲,我要结婚的话会自己挑人的。我很感激你们的用心,不过还是省省吧!你选的那个男人我已经向人打听过了,他无趣得可怕,你知不知道?”她实在无法忍受和一个一小时只说一句话的男人相处在一起,更别提结婚了。 “七个?那再多一个选择也没关系啊!”菲利浦不以为忤的说。“而且我替你挑的那个年轻人很好,他才不像你那些不三不四的男朋友,只会带着你到处玩。” “为什么妹妹们都可以我行我素,也没听说你要叫她们相亲,而我连出家门都得有一大票保镖跟着,别人说不定还以为我是庞斯家的女人呢!”艾薇娜气呼呼的拉拉自己短到几乎曝光的短裙后坐下,再用眼光暗示一向有话都大声说的小妹替她仗义执言。 奇怪的是,无论依芙琳再怎么出言不逊,菲利浦都不曾动怒过,或者应该就是他不敢生气。 原因为何? 据三姐妹私下研究,可能是爸爸在她们的母亲生依芙琳时在外偷腥,结果她们的母亲差点难产而死,基于这点愧疚,他对依芙琳是百般放任,而依芙琳也毫不客气的利用爸爸的这项弱点,有机会就对菲利浦拼命勒索。也或许是因为依芙琳天生便有种气势,她那双野性的眸子总是让人屏息。总之,菲利浦对艾薇娜是放任,对依芙琳则是带点畏惧。 “是啊,艾薇娜已经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了,别再把她当小孩子看待好吗?”依芙琳的开场白还算和气! “别一直拿我的年纪当话题好吗?”艾薇娜娇嗲的嗓音又插了进来,这次多了一丝愠怒。 “可是你的确是二十七啦!唉,不要紧的,和我们这些老女人比起来,你是年轻多了。”菲利浦的大姐吉莉安不甘寂寞的插话,坐在她身边英俊的年轻男子则是她的第五任丈夫。 虽然意大利是个天主教国家,结婚后应该是不能够离婚的,但是近年来这种传统风气大大转变,会守这些规戒的人已经不多了。 “可是你还不满二十岁就嫁了,艾薇娜呢?她都已经这么……”依芙琳停下来用眼角瞄了瞄正虎视耽耽盯着她的艾薇娜,决定措辞慎重一点,“这么成熟了,或许不该强迫她。” 不过再想想,艾薇娜刚才说的话太不中肯了,她们三姐妹中得到最多自由的人是她,她居然还有怨言?她出门时身旁会围一堆保镖也是因为上回她在无意间惹到一名本地的黑道大哥,人家扬言要杀她呢!她也太不知死活了。 “是啊,爸爸,就让艾薇娜自己决定嘛!不然折衷一下,就让他们见个面,不过你可别急着在一旁凑合,这样好不好?”一直没有出声的安娜贝拉轻声说出她的意见。 “没你的事。”菲利浦粗声喝她,对待她的态度跟对艾薇娜和依芙琳差别甚大,他对她总是十分不客气。 安娜贝拉轻叹一声,将落至胸前的黑发顺到背后。她眼底的落寞被依芙琳发觉,让她的怒火燃烧了起来。 “老家伙,你怎么这么偏心,同一个女子生的女儿,为什么你对艾薇娜百依百顺,对我不敢吭一声大气,偏偏老对安娜贝拉大呼小叫?是因为她太温柔了,不会生你的气是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换作我是安娜贝拉,早离家出走了。”依芙琳不客气地指着菲利浦破口大骂。一向直来直往的她,一点都看不出她是艺术系的学生。 安娜贝拉急忙捂住她的嘴,以免战事扩大。在同时她也接收到艾薇娜传来的抱歉眼神,她不介意的微微一笑。这种事她早习惯了。 她从不去深思为何会有这种待遇上的差别,反正还有很多人疼她。 “好吧!就先听安娜贝拉的。”不知道是因为对安娜贝拉感到愧疚,还是惧怕依芙琳发怒,菲利浦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这样不是逃不出爸的手掌心了?艾薇娜还是不愿意。“不,我坚决不去相亲,谁知道你当场又会做出什么先斩后奏的事来。” “可是你看看你自己,我怎么放心让你在外头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不知道你很危险的吗?”菲利浦垮着脸说。这个女儿太迷人了,他不放心啊! “我很好哇!你觉得我哪边不对劲?”艾薇娜起身打量自己惹火的装扮;低胸上衣加紧到不能再紧的迷你短裙,很正常啊!在街上大家不都这样穿的吗? 她不解的搔搔浪漫的鬈发,再看向众人,要大家给她一点意见。 “很好啊!”吉莉安也跟着搔搔她一头像是爆炸头的卷发。光是这头头发就足以表明她与艾薇娜确实是亲戚无误,而她腿上的小狈似乎也同意主人的意见,配合地汪汪叫了两声。 “对嘛!还是让艾薇娜自由的交友比较好吧!”吉莉安的妹妹,也是菲利浦的二姐玛莉娜也开口说话了。不过她比较关心的是她手上的指甲油干了没,待会儿她要坐专机去米兰会情夫呢! 如果说以结婚为嗜好的吉莉安是个花名在外的女人,那么早年丧夫的玛莉娜就是声名狼藉的猎男高手了。因为她可以扛着已婚女性的名号,与任何她喜欢的男子交往。她很清楚虽然她风韵犹存,那些年轻小伙子最在意的还是她手中握有的财产。她早过了会被人哄骗的年龄,只要给那些男人一点甜头,他们就会对她体贴呵护到了极点,这就算是她的一点小嗜好吧! “不,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听我的话去相亲,一是你安分的待在家里,那些狐朋狗友都别想见了。”菲利浦疲倦的揉揉太阳穴,这已经是他的最后底线了,这些女人全都一鼻孔出气,烦死人了。 “我……”艾薇娜还是不妥协的想要吭争,正巧对上玛莉娜安抚的眼神,她的冲动立刻打住。 玛莉娜先是对她摇摇头,然后再用眼神暗示她等她父亲离开后再说。艾薇娜一向喜爱这位时髦又特立独行的姑姑,便点点头答应了。 “算了,这事我不急,下次再谈吧!”她悻悻然看着窗外,心中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开心。 “是吗?”菲利浦怀疑的来回打量这屋里的六名女性,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女人是难懂的动物,他永远搞不懂她们在想什么、做什么。 “快滚吧!我知道你很忙,别在这里打扰我们女人之间的谈话。”玛莉娜挥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纤长手指要菲利浦离开。 菲利浦对于她这种藐视的态度感到极为不悦,不过在场有六名女性,其中有两名是从小就把他压在地上打到大的姐姐,他只好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呵呵,我最爱看他那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了,从小到现在,始终百看不厌。”吉莉安开心的拍手,而菲利浦的三个女儿则是轻笑着赞同姑姑的话。 “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有什么好主意?”吉莉实刚才也发现妹妹的眼神了。 安哪贝拉和依芙琳则是好奇的看着她们,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菲利浦那顽固的家伙,这样劝他是不会听的,我们不急,只要不断的施压;他总有一天会投降的。”女人嘛!总是站在同一阵线的机会比较大,更何况艾薇娜这小丫头小时候就懂得替与情夫约会的她做掩护,她怎么说都该替这个侄女讲讲情。 “可是我还得等多久?”艾薇娜泄气的哀号,同时得来两个妹妹同情的眼光。 “我只说这件事要等,其他的可没说哟!”玛莉娜眼中带着调皮的光彩,老跟年轻小伙子混在一起,她的心也一直保持着活泼年轻。 这下不只三姐妹和吉莉安同时对她投以关注的眼神,连一直专注逗弄猫儿的梅洛蒂也被吸引而抬头倾听。 “我待会儿耍去米兰参加宴会、玩个几天,参加宴会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不乏年轻有为的英俊男子,既然你爸那老顽固不让你出去玩,我们就转个弯,换另外一条路走,照样可以到达目的地,不是吗?”玛莉娜邪邪的挑高描给精致的眉毛。 “哗,使诈啊!”依芙琳带笑的说。她以前一直对这位作风惊世骇俗的姑姑没什么好感,现在才发现她的可爱之处。 “要是爸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乖宝宝安娜贝拉虽然觉得这种偶尔出轨的游戏挺好玩的,不过她对于父亲还是有着一份顾忌。 “简单,你一起来就好!只要有你这人个乖宝宝陪,菲利浦一定会答应的。”玛莉娜倾身在安娜贝拉白皙粉女敕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菲利浦老嫌安娜贝拉不漂亮,她才不觉得呢!这女孩虽然不像一般女孩子活泼外向,不过她有自己的能力。她比较像妈妈,是个可爱的东方女圭女圭,她倒想看看是哪个识货的男人能捕捉到这个世间难得一见的气质美女的心。 “我?”安娜贝拉瞪大眼,用食指指着自己微翘的鼻尖。 “怎么?不喜欢?” “我的确没什么兴趣。”安娜贝拉直言。 “一起去玩嘛,就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艾薇娜伸手推了她一把。 你一见到男人八成连自已是谁都忘了,哪还有时间陪我?好脾气的安娜贝拉在心里小声的嘀咕。 “你呢?你的年纪也差不多了,不想也去找个伴吗?反正你一天到晚都闷在公司里,也没见你有男朋友,找机会散散心嘛!”玛莉娜自己享受热恋生活,也挺热中于做媒的。 “去嘛!要不是我待会儿还得赶回学校,不然我也去参一脚。”依芙琳在一旁帮腔。安娜贝拉一向只知道工作,太浪费她美好的人生了。 “好……!”安娜贝拉说不过众人,只好苦笑的答应了。她对那种场合一点都不感兴趣,可是她不答应的话,耳根子一定不得清静。 “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跟你们爸爸说,你们先去准备准备。”玛莉娜挥挥手,然后起身离开。 安娜贝拉看着艾薇娜一脸的喜孜孜,又在心中叹了口气。 可怜的艾薇娜,她的生活看来虽是多彩多姿,但事实上却是空洞无聊,虚度光阴。只知道埋头工作的她和艾薇娜相比,到底谁比较可怜? “玛莉娜,我的甜心。”一名男子在三名美女相僧进入宴会会场时,马上迎上前来拥住玛莉娜,外加来个缠绵的热吻。 “他是玛莉娜的情人?”安娜贝拉小声的在艾薇娜耳边问。 “大概吧!”艾薇娜也不敢确定,“她的情人实在太多了,这个大概是‘新欢’吧……她要去哪?就这样不理我们啦?”她眼睁睁看着玛莉娜与她的男友结束热吻后直奔楼上,显然是打算去厮混一番。 “自己打发时间吧!你现在可以加入他们,看看你,好美,一定会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眼光,现在就有好几位男士在注意你了。”安娜贝拉赞赏的看着艳光的的姐姐。 艾薇娜是个标准的意大利美女,窈窕有致的身材、轮廓明显的脸孔,吸引子无数男人迷恋上她。 “真的吗?”艾薇娜热烈的盼顾四周,已经蠢蠢欲动了。来这里果然没错,虽然和她平时的玩乐方法不同,但也有不同的乐趣。 “快去吧!你适合这里的,去加入他们。”安娜贝拉鼓励的轻轻推她。 “你呢?”艾薇娜有些裹足不前。她这妹妹看来挺好骗的,会不会被人欺负? “我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自己的,不用为我担心,尽避享吧!”安娜贝拉轻笑的说,先转身离开了。她知道如果她们两人中没有人先行动的话,她们很可能会站在这里耗上整晚。 艾薇娜看安娜贝拉消失在门口,耸耸肩转身加人气氛正热烈的会。 安娜贝拉从小就是三姐妹中最有诗意也最聪明的一个,她一向都能把自己照颐得很好,她的确是不需要担心她,就专心享受吧! 安娜贝拉离开嘈杂的宴会厅,独自律寂静的花园迷宫走去。 暖暖柔柔的夏风吹来让人觉得有些闷热,她顺手将一头直顺的黑发扎成麻花辫,用原本缠在腰间做装饰的丝带绑住,反正她只不过是出来散散心,有没有人欣赏她,她一点也不在意。 有许多人问过她,以她二十四岁的年纪,难道一点也不急着抓住一个好男人赶快嫁掉? 她也问过自己,不过她真的不是那么在意。她曾经有个要好的男朋友,最后却无疾而终,或许是看开了,或许是她所等待的人还没出吧,也或许她会就这么等下去也说不定。 走走逛逛,她居然绕出迷宫了,这是迷宫的另一头,不像前头宴会会场那般热闹,只有一栋闪着微弱灯光的小屋。她考虑要不要上前助,毕竟一名女子落单在这黑漆漆的地方颇危险的。 她走上前去敲敲门,又退了一步,隐身在黑暗中,她依稀可以听见一里头有家具轻微晃动的声音和说话声。 饼了一会儿门开了,柔柔的光线从房里流泄而出,安娜贝拉侧头想要看清楚来来门的人的脸,却只是徒然。 “有事吗?”慵懒的男人声音传入她耳里。 他打量她身上的礼服,她肯定是来参加宴会的。 “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要怎么才能回到主屋?我是穿越迷宫来到这儿,我想你或许知道捷径,或是谁能陪我走回去?”她浅笑有礼的问。 “抱歉,我不是很清楚,我也是来作客的。”那男人说话平顺力,优雅的程度可不输给她。 “是吗?那么……不要紧,我自己照原路回去就行了。”安娜贝拉笑着向他点点头,“打扰了。” “你等等……”那男人唤住她,随即进房里和另一人说话,安娜贝拉只听见模糊的话语,但确定在里头的是个女人。 “不要嘛!留下来陪我。”那女人声声挽留。 她看见那男人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另一人。 她不会是打扰了他们的好事吧?她悄悄吐舌。 “这么晚不好让你一个人走路,我带你回去。”那男人轻柔的说。 “不用了,我还认得路,我还是自己走迷宫回去就行了。”安娜贝拉觉得不好意思,连连推辞。 “是嘛!人家都说不要了,你留下来陪我吧!”那女人嗲声嗲气的说。 那男人侧首看向那女人,安娜贝拉这时才首次看清那男人的面貌。 虽然只是侧脸,也够让她受到震撼了。 他的轮廓看起来好优美,就像是依芙琳画中的美男子;他抿起的嘴角有着一丝严峻,让人不敢违背他。 “我可不放心让她一个弱女子在这里乱晃。” “这里是我家,四周都有保安,她还会出事吗?”那女子声音中出现恼怒。 安娜贝拉见他们为她争吵,感到抱歉极了,可是又找不到好时机插话。 “男爵夫人……”那男子轻叹,“你家的客人里也有些如狼似虎。” “哼!反正你欠我一次。”男爵夫人竟是摔上门,把他们留在门外。 “她生气了呢!”安娜贝拉轻嚷。 “走吧!”那男子并未多言,有力而坚持的手扶着她,带她离开。“事实上我正苦于无人来帮我解围呢!” 安娜贝拉被他逃过一劫的庆幸语气给逗笑了,“能够被女主人垂青,这也是你的荣幸啊!” “万一被火爆的男主人逮到,场面会很难看的。”他轻声说。 “这么隐蔽的地方应该不容易被我到。”安娜贝拉带着他走进迷宫。这迷宫上头点满小灯,昏暗中勉强可以看见事物,她指头想看清身旁男子的脸,可是他正好藏在一片朦胧中,她好失望。 “对啦!这么隐密的地方你又是怎么找来的?”那男人问。 “我?我不喜欢宴会,就往安静的地方钻了,没想到……还好遇见你,不然黑漆漆一片,挺吓人的。”她轻笑说。 “你很熟悉这里?”那男人对于她灵巧穿梭于迷宫的举止感到十分惊讶。 “不,很多事我只要看过一次就会记住,这座简单的迷宫不算什么。”或许上天是公平的吧!她没有姐妹们的美艳外貌,却有不凡的智慧。 两人并肩走出迷宫,再过去就是宴会厅。 她总算着清了他的面貌,他比她想像的还帅、还优雅。她无法自己的盯着他看。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那男人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温柔地印下一吻。 “你……不想进去吗?”她掩不住失望。 “和你一样,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轻声的说。他的注意力并未放在她身上,他望着她身后的某一点。有人。 “是安娜贝拉吗?”玛莉娜出声唤她。她是在宴会厅里找不到她,担心她出了意外,才出来找人的。 “玛莉娜?”安娜贝拉扬声询问。 当玛莉娜循声而来,又看见了安娜贝拉身旁的男子时,她倒抽了一口气,脸色难看极了。 “是你?” 那男人微微一笑,并不为她的反应而感到被冒犯。“两位女士,我先离开了。”说完,他转身离去。 “安娜贝拉,你怎么会遇上他?”玛莉娜掩不住心焦地问她。 “我刚才走到迷宫的另一头,那里黑漆漆的,觉得害怕,就请他陪我走回来。他是谁?你为什么怕他?”她慧漾的双眼仍旧跟着那道优雅的身影。 “我要是说出来你也会怕,他叫雷纳斯特,是黑手党庞斯家族内定的下任接班人。”玛莉娜一本正经的说。她交友广阔,庞斯家族的人也识得几个,那名让人印象深刻的男子她自然不会错认。 “黑手党的接班人?”安娜贝拉玩味地轻话。他的气质一点都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他很绅士、很温柔。 “你喜欢他?”玛莉娜光是听她的声音就了解了,“千万不要,如果你爱上那种男人,是没好下场的,他们只知道争地盘、赚黑心钱,不值得你的爱。” 安娜贝拉听见她的话了,她不想再说话,因为她有些不舍。长久以来他是首次让她动心的男人,而他却是个黑手党。 但奇怪的是,就算她知道了他的身分,仍是一点都不怕他。 第二章 “你说好今天要去看我的钢琴表演的,怎么可以黄牛!”一名揭发的青少年不满地对着他正忙着收拾桌面的父亲怒吼。 “对不起,可是爸爸今天临时有应酬,不能不去。”左昆仑满脸歉意的望着自己十三岁的儿子。 “我不管、我不管!这次演奏会对我很重要的。”盖瑞气得直跺脚,他的身材清瘦,这么又蹦又跳的看起来很可笑。 左昆仑叹气看向立于一旁脸色也不好看的女儿,“你帮帮我吧!”他明白他做人挺失败的,总为了公事而牺牲儿女。 “是你自己活该,明明答应他了又黄牛。你不是教我们要守信用吗?你是挺守信用的,不过那只对你的客户,至于我们……哼!永远是排最后一名,哪天说不定我们都不认得你了。”双胞胎中的姊姊艾妲幸灾乐祸的说。 “爸爸!”盖瑞撒野地扯着他的衣袖,就快把他的衣服给扯掉了。 “别闹了!”左昆仑受不了的大吼。 扒瑞给他这度一吼,吓得松了手,他强装镇定,“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如果你不想要照顾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向妈妈要我们。” “是啊!我们又不是爸爸亲生的,所以他嫌烦不要我们了……”艾妲也一脸委屈的说。她咬着下唇、眼角含泪走到盖瑞身边,一脸沉重,“妈妈不要我们,爸爸也不要我们,可是没关系,我们可以相互照顾。” 说完,她又幽怨的瞅了左昆仑一眼,强调他的无情与不该。 左昆仑气得抓乱了梳理整齐的西装头,“艾妲,你别折磨我了,你们妈妈没有不要你们,她只是……不方便照顾你们。我也没有不要你们,不然我为什么一天到晚要为你们而伤脑筋?你也不想想这个月还没过一半,你们已经气走几个家庭教师了?我再上哪找人啊?没人敢来教你们啊!” 说到这个他就一肚子气。 他这双儿女真是小恶魔一对,无论是哪个有名的家庭教师登门施教,不过几日肯定都会落荒而逃。全身而退还算是幸运的,要是头破血流、手断脚折的,那他不但要哈腰赔不是,还得双手奉上大笔赔偿金。 今早他的秘书告诉他,人力仲介公司已经将他列入拒绝往来户,也就是说,他得另寻方法找家庭教师来整治这两个看似无邪却骇人的小表头了。家庭教师?也许他应该是要找个保母来看着这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反正我们两个都聪明得很,智商比那些没用的家庭教师高多了。他们教的全是没有用的废物,简直就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十三岁的艾妲已有叛逆心,她还是学校里小集团的大姊大呢! “你……”左昆仑瞪她,这时桌上的闹钟响起,提醒他时间已经到了。“唉,我要走了。” “爸爸!”盖瑞又伸手拉他,一脸不谅解。 “太恶劣了。”艾妲嘲着嘴像是快哭出来了。 他受够了!他抓起时钟往墙上摔去,这等暴怒的行为他们这两个小孩子还是头一次看见,当下缩成一团不敢造次,只能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左昆仑知道自己一时失控吓坏了小孩子,可是他又急着赶赴宴会……他顺了顺急促的呼吸,等心情平静些后再开口。 “我让司机载你们去表演场地,表演结束之后你们两个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只要让我知道你们闹了一丁点的事,我就把你们交给你们的妈妈。”他故意停顿一下,看着他们的表情。“没错,你们也不希望吧?” 虽然这种威胁有些残忍而且不人道,可是要制住这两个小恶魔,不这么做是不行的。 “爸爸……我们希望留在你身边。”艾妲虚弱地低语。 左昆仑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每当他们露出这种表情时总让他不舍,好像他欠他们多少债似的。他上前抱住两个孩子,“很抱歉刚才吓坏你们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乱扔东西。” “还有不许再就要把我们丢给妈咪。”艾妲接口。 “你倒是知道……”他倏地住口,原想说他们得寸进尺,又想起孩子们都是道地的意大利人,中国话他们懂得有限。 “顺便要求嘛!”艾姐皮皮地笑说。 “我才不答应,因为这是制伏你们的最佳法宾。”他亲吻他们的脸颊。“我已经迟到了。要乖。” “爸爸每次都这样。”盖瑞目送父亲离开,掩不住失望的说。人家都说他是难得的钢琴天才,只有爸爸毫不在乎,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不喜欢他。 “不要紧,有姊姊陪你。”艾妲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清纯的脸也接着同样的寂寞与失望。他们永远都得不到爸爸的注意。 “我们还要待多久啊?”安娜贝拉无奈的问着身旁的玛莉娜。这个宴会是化装舞会,她一身希腊式的纯白礼服,是以几条白色丝布所缠绕而成,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无遗,她戴着白色镶水钻的面具,一身韵纯自在艳丽杂乱的彩色礼服中,显得这么的纯洁耀眼,就像是一位不可侵犯的女神。 “得看艾薇娜罗!不过我看她玩得这么疯、这么开心,想拉她回去她也不肯吧!”玛莉娜含笑地说。她打扮成埃及艳后,虽然已有一些年岁,但保养得宜,韵味依旧,所以身上的衣物所贯彻的原则永远是“少、少、少”。 “她到底哪来的精力夜夜堕歌?真受不了她。”这几天的玩乐下来,安娜贝拉已经吃不消了。 “怎么,累了?” “说实话,我不怎么喜欢这种毫无目的的玩乐。”安娜贝拉浅笑地回答。 “你总是这么静,我真的很想知道怎样的男人会让你用全心去爱。”玛莉娜研究着她,“别告诉我是雷纳斯特。”她问了朋友,雷纳斯特最近都待在米兰,今天他也到宴会来了,希望安娜贝拉不会再遇见他。 安娜贝拉微笑不语。她的事她自有主张,别人管不得。别看她总是百依百顺,当她有所坚持时,她会不顾一切的去做。 “哎哟!我的脚跳舞跳得快断了啦!”穿着亮丽的金葱色礼服的艾薇娜挥着手中的小扇朝她们而来,嘴里还不断的抱怨着。她装扮成宫廷贵妇。 “既然累了,想回家了吗?”安娜贝拉归心似箭。 艾薇娜闻言又嘲嘴又皱眉,想起大家都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才连忙开口,“不行,脚快断了,眼睛还没看够,嘴巴也还没……”她故意的笑了几声。 “我问你,这七天里你到底有没有找到你看得顺眼、可以当一辈子丈夫的男人?”毕竟正事还是要办的,玛莉娜很认真的问她。 “唔……净是些普通人,只要一想到要和他们过一辈子,我就忍不住打哆嗦。”艾薇娜认真的说。 “我已经尽力帮你了,如果你还是没有目标,回去恐怕不好向你爸爸交代。” “有什么关系?只要叫依芙琳对他吼几声,他就什么都答应了。”艾薇娜的话惹笑了她们。 这时一名男人行色匆匆地掠过艾薇娜身边,正巧她也朝那方向移了一步,两人撞成一团。 “哎哟!”她嗲声喊疼。 “对不起。”那男人姑起来,很有绅士风度的拉起她。 “这么赶去哪?会情人哪?”艾薇娜娇声叹气的骂道,她抬眼,却对上一双黑色的眸子。 这个人怎么没戴面具?她楞了一下,乘机打量这名化装舞会中的异类。 他是……东方人?没错,他是十足的东方人,深色的发柔和的线条,然而他的身材在高大的西方人中一点都不显得渺小,他俊挺得让人吃惊。 他身上穿的是武士的盔甲,不过当然轻巧得多,闪着银色光芒的盔甲将他衬托得炫目耀眼。 “先生,这是你的面具。”安娜贝拉拾起掉在地上的面具递给他。 “谢谢。”左昆仑对她微微一笑,接过面具,然后再面对艾薇娜,“这位动人的公主,原谅我粗鲁的行为,再次向你深深道歉。”他握起艾薇娜的手,在她戴着丝质手套的手背印下一吻。 他们看来正是武士与贵妇,绝配! “哪里。”那股莫名的轻颤就在他握着她的手时开始,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的体热透过薄手套烫着她的小手,再延烧到她的全身和脸上。 左昆仑不慌不忙戴上面具,对三位女士点头致意后离开了。 “好迷人的男人。”一向让男人心醉神迷的艾薇娜居然失了神。 “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玛莉娜有些担心。 “不行吗?就算他是东方人,那又如何?我们不也有一半的中国血统?”艾薇娜有些不悦。她好不容易才挑上一个男人,结果玛莉娜又反对。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玛莉娜似乎有难言之隐。 “说嘛!难道你认识他?”艾薇娜想到这个可能性,玛莉娜交游广阔,上自总理、下至市井小民她都有消息管道。 “是啊!”玛莉娜答得有些不甘愿。 “他到底是谁?你别吊我胃口了。”艾薇娜撒娇地贴向她。 玛莉娜轻叹一声,“他叫左昆仑,是你爸爸生意上的死敌,他们曾经在公开场合大吵过,还上了新闻媒体,你也知道你爸爸他有宴会记仇,所以他不可能答应你和他交往的。”她理着身上少得不能再少的衣服,“这样你可以死心了吧?” “这又如何?”艾薇娜无辜的问。 “你想把你爸爸头顶剩下的几根头发给气光光吗?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让他的女儿嫁给他痛恨的男人?” 艾薇娜沉默许久,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所以她在想什么,玛莉娜猜不透。 “哎啊!:吸血鬼’来了呢!恐怕咱们的公主无暇理会那个中古武士了。”安娜贝拉见场面有些随地,也正巧有位艾薇娜的爱慕者趋向前来,她便扬声说着,然后带走了玛莉娜。 “你总是替大家着想,可是有多少人感激你呢?”玛莉娜知道她的用意,不知是该气她还是疼她。 安娜贝拉轻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自己快乐就好了。” “什么叫快乐?整天窝在公司里浪费你的年轻岁月?还是使尽力气仍旧得不到父亲的赏识与关爱?”玛莉娜心直口快,毫不留情地攻着她的弱点。 “你别光说我,你这个及时行乐者,你啊!可成了家族里的异类了,他们对你可有不少的抱怨呢!”安娜贝拉也不甘示弱地反击。 玛莉娜不怒反笑,“看来咱们平分秋色呢!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台湾看你们的母亲?好久没她的消息了。” “前两天才通过电话,她最近身子不太好呢,我想去看她,可是想也知道爸爸一定不准假的。” 她们三姊妹在父母离婚后都跟着父亲,母亲则回到台湾继续她的事业,她们母女通常用电话联系,偶尔则以飞机往返相互探视。 “是吗?不然我们三人马上结伴去台湾好了,你那坏心的老爸要骂也只能等你们回来之后了。”玛莉娜怂恿她,她算是家族中与她们的母亲最为交好的了,好友身子不适,她自然想要去探视。 “再看看吧!”安娜贝拉并不很积极,主因当然是她那会压榨她的父亲了。 其实,她是很茫然的。她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能不停地工作,她真的很羡慕依芙琳可以朝自己喜欢的目标前进,而她,只是一个上班族。 她淡淡一笑。 好险她还有一项会理财的才艺,否则她恐怕会被踢出费罗拉家族呢! 她望着舞池里翻然起舞的对对佳偶,不禁为自己的将来烦忧。当她看见站在铺着红色地毯的楼梯上的男人时,她忘神了。 那是雷纳斯特,就算他脸上戴着面具她也绝对不会认错。当她想要朝他走去时,被玛莉娜一把拉住。 “不许!”玛莉娜警告她,“你要是对他真的感兴趣,我现在就送你回西西里。” 安娜贝拉看看她再看看雷纳斯特,“那你等我和他说过话后再送我回去好了。” “想都别想!”玛莉娜半拉半拖的将她带到外面,吩咐司机将安娜贝拉载回她的住所收拾衣物,然后送她上飞机。 看着安娜贝拉以沉默来抗议的小脸,她却不能心软。 她这是为了她好,爱上庞斯家男人的女人,她没见过有好下场的。安娜贝拉是她的侄女,她不希望安娜贝拉受伤,所以只得这么做了。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打算和我合作了。”凯斯佛尔诺懒洋洋的说。他正是这场宴会的主人。要不是他早告诉了左昆仑他的打扮,以这个舞会的盛大情景来看,他们今天准会错过。 “怎么会?中国人一向言而有信,我只是被两个孩子缠住才会迟了的。”左昆仑淡淡地说,不过想起他离开时孩子们埋怨的眼神,歉意又轻易地揪住了他。 “他们并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你怎么会这么疼他们?”凯斯感到不可思议。 左昆仑淡笑着,“就是中国人所说的‘缘’吧!也等于是‘看对眼了’。”他的确是在第一次见到那两个小表时就爱上了他们。 “看对眼了?那两个小恶魔?”凯斯对他的鉴赏能力可是一点都不敢恭维。 “别让他们听见,否则他们会整得你死去活来的。”左昆仑笑着警告老友。“不然我回去告诉他们你的话好了。” “你少陷害我。对了,记得常提醒我最近别上你家走动。”凯斯一脸正经的说。那两个小表简直可以杀人不见血……他这么说是夸张了些,但是那两个小恶魔的伤人纪录可是一长串的。 “说正经的,费罗拉和你们家族的关系密切,你却在后头捅他们一刀,他们要是知道了,你恐怕很难在家族里立足。”他们是在台湾往意大利的飞机上认识的,就这么一晃眼,他们居然相交十余年。 “我就是因为无法在家族里争得一席之地才会这么反击的。你也知道,我是个私生子,我母亲也是个中国人,在这个排外的家族所受的歧视你应该能够体会。因此我除了尊严之外,什么也得不到,从小被排挤、歧视、取笑,如果把我小时候的遭遇拿来拍电影,肯定赚人热泪。”凯斯深透的眼犹如一池深潭,藏住了他的过往。佛尔诺虽是意大利的名门,他却从未被他们接受过。 “凯斯,如果你愿意说,我很乐意听的,别想埋怨过去,那些事都存在着的。”认识多年,他始终闯不进这个冷了心的男人的心中。 “我怎么会忘记那些事呢?那可是造成今日的我的功臣呢!没有那些人那样对待我,我恐怕还天真的生活着,像他们一样不知人间疾苦……”凯斯的表情可说是温和的,他的眼神迷蒙,像是失神了。 “凯斯?”左昆仑唤回他。 他眨眨眼,双眼变得清明,拨开垂下的刘海振作精神,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这些是企划书,你拿回去看着吧!先说明,我可没强迫你非帮我不可,如果你觉得不安,大可拒绝我,毕竟生意人不做亏本生意的。” “我知道。”左昆仑微笑接过厚达数百页的企划书。他很清楚无论凯斯这次想要做什么,自己绝对是帮定他了。他当然不会这么说,因为好强的凯斯听了肯定会将他排除在外。 他总是这么逞强,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好强给害死的。 “我保证你一点都不会吃亏的。”凯斯见他稍稍皱眉便笑着说。这个男人是他遇过最好说话的人了,他身为公司的大老板却平易近人,说话愠温吞吞的,要不是他有特殊的直觉,早就被人骗光财产外加扒层皮了。 虽然左昆仑脾气好,但就算是号称“狂狮”的他都不敢惹他。因为他知道左昆仑的脾气就像火山,不发则矣,一发便是惊天动地。 “我当然相信你,你也是商场上有名的吸血鬼之一,不可能会做亏本生意的。”左昆仑转身,摇了摇手中的文件,“我走了。” “你说什么?”凯斯不敢相信他听见的,这个男人盛装出席却只是来取企划书?“等等,给我站住!”他笑着喝住左昆仑。 “怎么?我已经依你的要求穿上这堆破铜烂铁了,我倒想问你,你家又不只一扇门可以走,你又何必为难我,硬要我从大门进来?”就是为了在化装舞会中不显得突兀,他才勉强打扮的。 “老兄,你还不懂吗?我是可怜你整天只知道工作,回家后也只有两个小恶魔陪你,生活太无趣了,所以想看看能不能让你有个机会认识女人,你知道,像你前奏那样的女人并不多。”这个宴会可是为他办的耶!这混蛋居然拿了东西就想走人? “你别替我担心了,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倒是你,孤家寡人的,万一有个不测,你的财富会落入你那些亲戚手中的哟!”左昆仑含笑回击。 “放心吧!我已经立了遗嘱,如果我死了,财产自会有人帮我解决。”凯期笑得邪恶又得意洋洋。 就连这件事他也能笑得出来?这人真是百无禁忌。左昆仑哑然失笑,“行了,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他举手投降。 “跟我走。”凯斯起身拉拉身上华丽的礼服,“我们去宴会里勾引几位女士寻欢作乐一番吧!你多久没有女人了?” 左昆仑忍不住龇牙,“我不知道你也管到我床上的生活了。”这小子一点也不懂得说话的艺术。 “嘿,看看你自己的睑,多苦啊!谤本就是缺乏床上运动而引起的,我这是在帮你耶!走啦!”凯斯拍着他的肩。 “多谢了。”好脾气的左昆仑一向都顺着他,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反正盖瑞的演奏会是赶不上了……他实在有些担心那两个小恶魔,年迈的女管家到底管不管得住他们? 而事后证明,没人管得了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小恶魔,他是在警察局将两个小表领回来的。 他已经拿他们没辙了,如果有个人能够治得了他们,他会感谢得五体投地,但是哪个人愿意呢?他的孩子太恶名昭彰了啊! 他命好苦。 在米兰,有许多盈华的沙龙是明星或是富家女流连之处,她们常在这里整发、美容,但比她们想要往这种地方聚集的吸引力则是因为这里有无数的内幕与八封供她们消遣娱乐。 “快点嘛!想办法让我再见见那位东方帅哥嘛!”艾薇娜这几天所做的就是缠着玛莉娜哀求她。 “不行。”正让人修指甲的玛莉娜基于家族性,说什么她都不答应。 “好不好嘛!”艾薇挪动着她,违声哀求。 “我看你还是跟安娜贝拉学学,早点回西西里好了。”玛莉娜对她的缠功一点都不放在眼里,她缠人的功力比这迷人的小侄女强上百倍呢! “她是被老爸骂回去的,不然她也不离开,瞧她那样子好像在期待什么,是不是她在无意间也有了艳遇啦?”艾薇娜拢着一头篷松的松发说。她并不知道安娜贝拉的遭遇。 玛莉娜的眼神由闲散转为焦急。“希望她别这么傻。”如果安娜贝拉爱上那个黑手党的接班人,恐怕她弟弟菲利浦会疯狂。 “你说什么?”没听清楚她的呢喃,艾薇娜又问了一声。 “没事。”玛莉娜回过神,“你别在这里烦我,我看你去修个发吧!你这头卷发再不整理,就要像你那吉莉安姑姑了。还有,你要是一直在我耳边聒噪,我会老得更快。” “哼!?眼见缠了几天都没有效果,艾薇娜气坏了,她站起来扭着小蛮腰离开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想认识一个男人,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印象却深刻得让她无法忘怀。 她被安娜贝拉笑说是花痴,她这回真的无法否认。 这间沙龙分了好几区,想想她的头发是该整理一下了,她走到发型区坐下。 “我就说他很帅吧?虽然他是中国人,可是好有魅力呢!”一旁的女子拿着一本杂志对她的发型设计师说。 “东方人?”艾薇娜眼睛一转,“这位小姐,可以告诉我你在说谁?” “不就是他,左昆仑嘛!”那名女子大方的将杂志借给她,还热心的讲了许多小道消息给她听。“他啊!前几年和妻子离婚,居然领养了他前妻和别人所生的孩子,而且疼得要命呢!现在像他这样有爱心的男人实在不多了。可惜啊!那两个小表实在太可怕了,你知道吗?居然没人敢当那两个小孩的家庭教师呢!包别提哪个女人有胆子去接近左昆仑了。”说着说着,那小姐笑了起来。 “为什么?”艾薇娜望着杂志上英气勃发的男子照片,忍不住地叹息。 “唉,我见过那两个小表,看起来一副天真的模样,事实上大家都叫他们小魔鬼,我表妹当过他们的家庭教师,结果……她得去看精神科。” “不会这么严重吧?”艾薇娜认为她说得夸张了点。 “是真的,现在已经没人敢上门应微家庭教师,左昆仑这下可烦恼罗……” “真的吗?”艾薇娜心中有个主意形成了,如果趁着此时进人他的家庭,认识他、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那不是更能确定她是否该爱他? “你该不会是想要去试试吧?小姐,如果你爱惜自己的生命就别开玩笑了。”那位小姐认真的警告她。 艾薇娜自信一笑,“我自有打算。你知道他们住哪吗?” “你要应征家庭教师?”左家的老管家米娜怀疑地打量眼前衣着时髦劲爆又妖烧风骚的女子。 “是啊!我也是听人家说的,所以想试试看。”艾薇娜大方地对她说。她昨天已经在沙龙里从那泣小姐口中得到所有关于左昆仑的事迹了。 米娜真想拒绝。 这位年轻女子说话叹声嗲气的,八成是来勾引她老板的,可是老板的意思是每个来应征的人他都要见,所以……“进来吧!”她无奈的让她进门。 艾薇娜点点头,跟在女管家身后走进大厅。 “老板正在处理公事,你先坐一下。”米娜轻声说完便离开了。她要去通知为了应征家庭教师而打算一整天待在家中处理公事的老板。 问题是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只有那个衣着清凉的女孩来应征,恐怕是小姐和少爷已经恶名远播,没人敢上门了吧? “哎啊啊,不太友善呢!”艾薇娜吐吐舌头。 她并不着急,一流的览室内素雅的装演与摆讼。她不得不承认,此人的品味不凡。不过,这当然多少也是靠着金钱才堆起来的高贵。 这些装横应该是女人设计的。难道他在离婚后已经有了女朋友?沙龙里那位小姐怎么没告诉她? 别急,先瞧瞧再说。她稳稳坐定,等待左昆仑的到来。 他会记得她吗?应该不会吧?那晚她戴着面具,他只吻了她的手,听见她的声音……她的声音?真不巧,她的声音很容易辨识,她怕被他认出来,怕被他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 他应该不会记得这么多的。她咬着下唇对自己这么说。 这时门打开了,她期待地直起腰,果然是他!她脸上有着甜美的笑容,要给他一个好印象,但他压根没注意,他专心的看着手中的文件。脚步未停,浑然不知自已要撞上沙发了。 “你快要摔得四脚朝天了。”她提醒他,不然,他会栽在她身上的。 听见这柔软、娇噬的声音,忙昏头的左昆仑才拍头,“请问你是?”他上下打量眼前含笑的时髦女子。 “你大概忘了,我是来应征家庭教师的。”她的心猛撞着胸口、手心发汗,禁不住那股热情,含情脉脉地瞅着他。 “不好吧?”才刚坐下的左昆仑惊讶的大叫,就连他都舍不得。这么个年轻女孩恐怕制不住他那两个小表。 艾薇娜失望的嘟起涂着艳红色口红的唇,“是因为我的穿着吗?”可是她已经收敛很多了,裙子比平时长了有十公分吧!也没袒胸露背啊! “不是的,我是怕你……不适合。”他委婉的说,因为没有人愿意告诉别人自己的孩子是恶魔吧? “怎么会不适合?虽然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可是我保证我会尽心去做的。或许我的外表看起来比较不专业,可是我的学历真的很不错。”她将她的毕业证书影本递给他,她昨晚就要她的秘书将她的文件准备好了。 当左昆仑发现她是意大利第一学府毕业时,真的吃了一惊。不是他有偏见,像她这样美貌与智慧兼具的美艳女子实在不多。“我不是对你有偏见,事实上我是怕你拿我那两个孩子没辙。他们两个正值青春期,不瞒你说,他们俩恶名昭彰,很危险的。” “我已经听别人说过了,可是没试过怎么知道你行不行,对不对?”她自信满满,才不相信自己会被两个小表整垮呢! “可是……”左昆仑考虑许久后还是摇头,“对不起,你不适合。”这时他身边的内线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简短交代几句便起身,随口向她说着敷衍的道歉就要离开。 “等等!你怎么能以‘不适合’三个字就打发我?”情急之下她追上前拉住他。 “还有什么事?”左昆仑恍惚地回神。今天事情太多了,他真不该选今天来应征家庭教师。 “你要还我一个公道。”她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被否决!受尽家人宠爱的她一向只要登高一呼便有万人附和,没想到这回她却栽了个跟头。 “小姐,我是雇主,应该有权利选择要或不要吧?”左昆仑啼笑皆非。这女孩很冲哟! “可是……”她望着他的眼,发现他眼底并无恼怒或是不耐,他是个很有耐心而且好脾气的男人。换个方法吧!“可是我急需要用钱,你就算是帮我吧!”她怕被他看出她的作假,还刻意垂下脸,可怜兮兮的说。 “是吗?”左昆仑一脸同情。可是要让她陪那两个小恶魔,那更是害了她啊!她看起来根本制不住艾妲和盖瑞,他猜她能撑个一天没落荒而逃就算奇迹。 “求你罗……”她抬起头,大眼贬啊眨的。 “你这样我很为难的……”左昆仑就怕人家这样低声下气的哀求他,尤其又是秀色可餐的女人,他真有点动摇了。 “好嘛!让我试试看嘛……”她贴近他,双手贴在他的胸膛上,吸起红唇向前献去。在她过往的经验,这招虽然太过火辣,不过次次奏效。 “好……”左昆仑感觉自己快被她烧焦了,额头上也布满汗水。再不答应,不知道她还会使出什么招数。 “谢谢你。”艾薇娜开心地轻啄他的脸,得意的看见他脸顿上有着她的唇印。 “你……你……别再做出这种举动,听见没?”左昆仑被她大胆的行径吓得连连后退,在艾薇娜忍俊不住的神情中,他撞到椅子,躺倒在沙发上。 “唔……这姿势挺诱人的。”艾薇娜色迷迷的看着他,忍不住走过去倾身给了他另一边脸颊一个红印,“这份工作应该包食宿吧?我先去取我的行李来。拜拜。” “喂!薪水还没谈呢!”左昆仑扬声唤着,可是外头传来跑车的呼啸声,他知道那女孩已经离开了。 他恐怕又造孽了吧?这个女孩不知会被艾妲和盖瑞修理成什么样子。他摇摇头,心情糟得很。 内线电话又响起,他知道是部下在催他了。 彼不得这么多了。是这女孩自己找上门的,万一出了事,他只能依照惯例以金钱来摆平了。 他叹息着起身,却发现周遭被一股胭脂香味包围。 这个家好久没有这种味道了,自从他那怪老婆离开后,就没有了。说实在话,他真怀念这味道。 第三章 “这是我的女儿艾妲,这是我儿子盖瑞。孩子们,这位是你们新的家庭教师,呢……”左昆仑此时才发现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他看向身旁妖艳的女子,“请问你的大名?” 艾妲忍不住发笑,“爸爸,你太猴急罗!随便挑人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稍稍卖弄一下华语,然后得意洋洋的看向艾薇娜,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还不如说是狗急跳墙。”艾薇娜也以流利的华语回应她。 她小露一手让大家都吃了一惊。这才叫下马威。 “没什么,我母亲是台湾人。”她谈笑的将自己的身世带过。她在回玛莉娜那里收拾衣服时就想过了,既然他和爸爸是仇人,她就别触碰危险话题,反正他也没对她做身家调查,随便唬唬他们就成了。 “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呢!”盖瑞不像艾妲那般直接,探试地开口。他歪着头,静静打量新来的家庭教师。 “我叫艾薇娜,幸会了。”她来到他身边,友善的伸出手。 扒瑞瞪着她的手,仿佛她的行为有多突兀,最后他长长哼了一声,“我的手是要弹钢琴的,对我非常重要,所以很抱歉我无法和你握手。” 哦?一个叛逆、一个傲慢?还有,她的目标对她不怎么有印象。看来她想闯进这个家不太容易呢! 不过她一点不灰心,她才刚住进来而已,才不会让这两个小表赶她出门,她要的可是眼前男人的全部注意力。 她转过身对上左昆仑的眼。“左先生,这个家总有一些规矩我必须遵守的吧?不妨先让我知道,以免我犯规。”她从容地对他展颜一笑,不急着勾引他或是做什么,她只想要让他注意到她这个人。 左昆仑因为她的笑容而失神片刻,一股许久未有的男性冲动油然而生……不!他不能乱想!她是孩子们的家庭教师。 “我只有一个规定,别坐在桌子上,其他的米娜会告诉你。”发现自己说话时因为某种原因而沙哑,他尴尬不已。 哎呀!那正是她的喜好呢!她暗暗叫苦。“那么我想今晚就可以开始上课了。”发现他的异状,艾薇娜好心情的笑了笑,提起行李箱跟着米娜上楼。 “爸爸,一定要让她来教我们吗?” 艾妲依着左昆仑撒娇道。 “她不好吗?”左昆仑坏就坏在他居然在孩子面前对自己的选择质疑。 “不好、不好,她看起好……”艾妲做个鬼脸,“好奇怪,跟以前的家庭教师差太多了。”她可不希望来个热血教师。 “爸爸,她不好。”盖瑞两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左昆仑淡淡笑了。“你还不认识她呢,怎么断定她不好?”他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小把戏,见招拆招。这已经是新教师出现时必定上演的戏码了,他衷心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见两个孩子都沉默不语,他轻笑地楼住他们,“晚上爸爸不出门,陪你们吃晚餐,好不好?”他知道孩子们希望他多花时间陪他们,这算是给那女教师……她叫什么来着?艾薇娜?算是给她一个人情。 “好耶!”盖瑞好哄,这样就笑开了脸。倒是艾妲青春的脸上带着几丝不悦。 她才没那么容易被摆平。艾薇娜最好识趣点尽快离职,否则……嘿嘿!她不负责后果。 数日下来,除了两姐弟耍些她从前就玩过的把戏,一切平安,或者她也可以说,根本就是无趣。 白天她无所事事,总是四处闲晃,安娜贝拉回西西里了,玛莉娜已经随着情人到英国度假,所以她在米兰举目无亲,直到下午孩子们放学后她才有事可做。 她还以为混进来后遇见左昆仑的机会会大些,怎么知道他根本三天两头不在家,就算见到面也是匆匆一瞥。 他说最近有个大案子要做才会这么忙碌,喷!谤本就是他的推托之词嘛!看那两个小表缺乏管教的模样也知道,他肯定不是最近才这样的,他已经忽略他们太久了。 像昨天,那小表居然在书房里玩篮球,两个小时球声不断,她的讲课还常被突然飞向她的球打断,幸好她躲得快,否则她恐怕要因为脑震荡而送医了。 还有艾妲,她居然在她的课堂上讲电话,而直尽说些不堪入耳的字眼,现在的青少年都这么开放吗?她真是叹为截止。 今天她打算让他们一起上课,如果今天他们故技重施,她可不客气了。 她带着一贯的笑容走进书房,那两个小表已经等着她了。“你们今天挺准时的。”她满意一笑。 艾妲与盖瑞对望一眼,又继续自己原本在做的事,两人根本不搭理她。 别动气,他们还没开始作乱呢!艾薇娜想起之前所听见的例子,知道“好酒沉瓮底”,他们只会越玩越过分。她等,看他们能拿她怎么样? “艾妲,昨天我交代你的作业呢?”她维持着风度问。 “噢,我昨天讲电话到凌晨三点,哪有精神写呢?”艾妲翻个白眼,一脸“你又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好,那盖瑞呢?” “我怕写字会伤了我的手。”盖瑞分明是故意的,他指指放在地上的球,“我可以玩吗?”说完,他才不顾她答不答应,抓起地上的球拍了起来。 此时,艾姐也抓起话筒和朋友聊了起来。 被了,她受够这两个没教善的小表了!她要是再不反击,这事如果传出去,她的脸往哪放?她先扯掉艾妲的电话线,又从中截走盖瑞的球,打开她身后的窗,神情愉快的将篮球和电话丢出去。 “你没权利这么做。”盖瑞不满的站起身,比起艾薇娜,他竟比她高了半个头。 艾薇娜微笑,“我当然有。” “啧!”盖瑞被她激怒,竟挥拳击向她。 “哗!你爸爸没教你什么是尊师重道、尊重女性吗?”艾薇娜飞快闪身,再一个擒拿将他压在地上。她早识别他的反应了,不慌不忙的从口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胶带,捆住他的双手。 “给我坐好!”她娇嗲的命令从地上狼狈起身的盖瑞。 扒瑞回敬她的是一长串粗话。 艾薇娜挑了挑眉,“你真的是音乐神童吗?一点气质都没有。如果你想到街上混,我带你去,你很有潜力的,”她嫣然一笑,“不过现在你得看我的面子做事,所以还是别太放肆!”她趁他不备之际将他推倒在椅子上,然后用胶带将他捆住,让他动弹不得,最后再封住他的嘴。 “你不可以这样!”艾妲见状要去解救她的弟弟。 “你要是也想跟他一样就放马过来。”艾薇娜坐在大桌上,笑容已不复见,脸上的寒意让艾妲缩了回去。 艾妲看向盖瑞,惭愧的垂下视线。他都失败了,她还能做什么? “这样好多了。”艾薇娜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跳下桌子,还一脸好心的模模盖瑞的脸颊,“你要是不服,我就把你从屋顶吊下来,让你吹吹风喔?” 她笑中藏剑的阴狠吓坏了盖瑞,十三岁的他首度踢到铁板。 她和以前那些老师不一样,而且是大大的不同。 “他们不过就是孩子嘛!你这样对他们做什么?你这是虐待你懂不懂?要坐牢的。”书房里传来左昆仑的叫骂声,躲在外头偷听的艾妲和盖瑞对望一眼,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又摆平了一个家庭教师了。他们带着满意的微笑离开。 他们并不知道后来书房里的情形又改变了。 “好哇!你告我啊!”艾薇娜毫不在乎的说。 她常常因为一些不问题让警察拘留,不过她还没进过牢房呢!或许去牢里走走也是不错的经验。 “你……”他语塞。怎么回事?他是老板耶!可是她在跟他顶嘴?事实上他也不是真的很生气,只是……震惊罢了。 他不太擅长吵架。这是艾薇娜的新发现。 “左先生,请问,你花大笔金钱请我是为了什么?”她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双手撑着桌子轻巧的跳坐桌上。她习惯这样,也故意这棒,他越讨厌,她就越要做,这样才能吸引他的注意。 左昆仑失神的瞪着她那双暴露在外、匀称修长的美腿,体温又莫名其妙的热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他压根忘了她坐在桌上的行为是多么的不雅,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过了许久才想起还有件大事要解决。他想了很久后耸耸肩,“陪他们读书、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出乱子。” “对了,我是在陪他们读书、看着他们,我认为我很称职。”发现自己的美人计成功,她的嘴角有着谈谈的得意笑容。 “可是没必要把盖瑞绑住吧?”他从电话里听见艾妲这么告诉他,气得火速奔回。但再想想,盖瑞是个男孩,而眼前的她只是个普通身高的女子,她是怎么办到的?恐怕盖瑞得多磨练、磨练了。 她有些尴尬的耸耸肩,“这只是一点小手段,而且是我以前的保母对付我时用的,很有效的,保证以后盖瑞不会在不适当的时机乱来。” “你这么说也没错,盖瑞是孩子气了些。”他很清楚儿子的缺点。 她又发现,他很好说话呢! “那么艾姐呢?她说你弄坏了她的电话。”他继续挑着毛病 “如果在我的课堂上对男人说黄色电话,你说我该不该拆了她的电话?”她双手抱胸,可不打算退让。 “她什么?!”左昆仑暴跳如雷。哪个父亲听得进这种事? “别急,她说的只算初段,她大概还是个处女吧!”她微笑地安抚他。她相信艾妲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处女?这女人怎么口无遮拦?他瞪她一眼,“我没叫你说得这么明白。” “让你安心嘛!嘘?你好……奇怪,这么大的人了,而且也结过婚,还避谈这种事?”她好奇不已。 “我是个中国人。而且我只有三十岁,应该还不算太老吧?”他没好气的说。这时才注意到她正坐在他的桌上,他轻叹一声,“在我家里,别坐在桌上。” “噢!抱歉。”她原想跳下桌的,狐媚的眼一转,她伸出涂着鲜亮惹丹的手推着他的肩,嗲声嗲气的说:“喂!我下不去。” 他才三十岁?她以为他起码有三十七、八了呢!看来她错估了他的年纪。可是欧洲女人一向欣赏成熟的男性啊!她是不在乎啦,反正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 左昆仑无奈的望着她,见她张着双臂等他,娇媚的脸上净是期待,他叹着气起身将她抱下桌子。他实在搞不懂她是无意还是故意的。 “谢谢。”贴着他,她心跳加快,脸也红了。 “我还是希望下次不会听见这种事,其实两个孩子是很可怜的,母亲不在他们身边,我也无暇照顾他们,所以想要借着闹事来吸引我的注意,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实在没空陪他们……”他蹙眉,看来好忧郁。 “这些都只是借口。你已经够富有了,又何须如此辛劳?孩子们需要你啊!”她望着他、痛苦的神情,知道他心中的压力之大外人难以想像,她想替他排解烦忧。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真的分身乏术,我有件非常重要的案子要做,他们只能先麻烦你了。”他低头看她,才发现她长得极为美艳,为什么之前他没发现7 “我会试着和他们打成一片的,但是前提是我没被他们赶走。”她迟疑的说着,今天她才发觉要摆平那两个小表不容易。他们和小时候的她相比可一点都不逊色,况月、他们是双胞胎,捣蛋的功力可是双倍呢!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们赶走你,因为你是我的救星,脸要是帮不了我,恐怕我这个做爸爸的会给他们逼得跳楼了。”他也自嘲的说。 两人对视微笑着,直到那股电流窜过他们全身。 不知是谁起的头,他们的唇瓣越贴越近,就在要吻上她的那一刻,他长久以来所培养的理智命令他推开怀中的女子。 对不起。”他退后,用手爬着原本就很整齐的头发,借以平息胸口那股难以控制的蠢动。就如凯斯所言,他太久未沾了,所以一碰上这个迷人又有味道的女子就引发了他蛰伏许久的。 可是他不能碰她,她是孩子们的家庭教师啊! 她尽量不让失望写在脸上,试着对他展露微笑。“不要紧的。” “我……”说实话,他真的不太懂得如何与女人相处,对他而言,女人是难以理解的动物,他最怕的是她们闹脾气。 “别说了,真的没什么。”她残破的笑容明明就是“有什么”。“我想先休息了,顺便再想想要怎么对付他们。” “别走。”左昆仑拉住正要离开的她。 她静静抬脸看他,等着他的动作,她的心中不停的喊着:抱住我!抱住我!快啊,蠢蛋,快抱我! 仿佛发自内心的祈祷真的奏效,左昆仑以男人的力量优势拉近她,“你为什么会来?我并不想要对女人感兴趣的。我以为我再也不敢招惹女人,可是你轻易的让我忘了那些惨痛经验。”他轻轻把玩她的慧发,眼神疑惑而挣扎。 她咬着下唇,以免自己说出实话。她只是一个爱慕他的女人,只凭惊鸿一瞥就想要认识他,所以她来了。 现在回想,她真的好冲动,但是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她遇上了一个好男人。 “这是我的荣幸。”她轻声的说。她知道她很疯狂,但是只要他的一句话,她可以为他抛弃一切。 他的双手扶住她的腰侧,缓缓低下头想要尝遍她的唇,而艾薇娜也期待着他的温柔…… “爸爸!妈来了。”艾妲砰地一声推开门,把沉浸在暧昧气氛中的两人惊醒。 “我知道了。”左昆仑喃喃的回答,看了女儿一眼,顺着她的视线才发现自己仍旧抱着艾薇娜的腰,他仿佛被烫了手般连忙放开她。“我先出去了。”他没有再多看艾薇娜一眼,像是刻意的。 只差一点呢!艾薇娜失望的叹息。 “你这个贱女人!”艾姐靠在门边冷冷的瞪着她。 “什么?”艾薇娜回过神,诧异的看着她。她没听错吧?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骂是“贱女人”的一日。 “你想勾引我爸爸?小心他开除你。上次也有一个女的跟你一样,贪图爸爸的‘美色’和金钱,结果……爸爸亲手把她丢出去。”艾妲得意洋洋的说。 “那么你爸爸有没有差点吻了她?”艾薇娜担心的问,她可不希望左昆仑是每个女人都要的公子。 “没有,听米娜说她才试图要勾引爸爸就……所以你也别费心了,赶紧离开吧!”艾姐略带稚气的脸上有着排拒。 这小丫头想赶她走呢!“请问,你有没有听见你爸爸要赶我走?”艾薇娜慢条斯理的问。艾妲并不知道她其实是帮了她,现在的她对自己更有信心了。 艾妲楞了一下,知道自己失言了。“侍会儿你就知道了,哼!”她维持着尊严转身离去,耳边却传来艾薇娜的笑声,这更加惹恼她。 “艾薇娜,我好心劝你离开,你却缠上爸爸,等着瞧,我会让你走着进来,躺着出去。”她走过长廊,看见盖瑞从另一端缓缓走近。 “你失败了。”盖瑞说。 “你怎么知道?”她侧脸睨他。他们一同步下楼梯从后头离开屋子;避开了客厅。 “光看你垮下的小脸就知道了。姐姐,是该再加把劲的时候了。”他看来斯文的脸上有着顽劣的笑容。这个新来的家庭教师比他想像的还厉害。 “没错,我们不再是爸爸眼中的小孩子,我们不需要那些多嘴又无能的家庭教师,学校同学都笑我这么大了还要保母看着,丢脸死了。我们更不需要有人缠着爸爸。”艾妲冷硬的说。爸爸是他们仅有的了,她才不会让任何人夺走爸爸! 扒瑞吃了一惊,“艾薇娜也对爸爸出手了!”爸爸真的很有女人缘耶! “所以别对她留情了,动手吧!”艾妲期待的望着他。 扒瑞迟疑着。 “难道你要让她再有机会耻笑你?再让今天的事发生?”艾妲睁大深色的眼眸,揪着他的领子。 男性天生的优越让他不能低头,“当然不是。”他挥开她的手,“我只是还在想对策而已。” “那就好。”艾妲望着不远处已经点起灯火的庭院,“我不想见‘她’。” “我也不想,我们躲起来算了。”盖瑞跃过栏杆,接着扶艾妲过来,“走吧!这里有很多地方可以让我们躲藏,‘她’我不到我们的。” 他绝对不会承认那样的人是他的母亲,那女人不配! “呀?你有没有看见我前夫?”一名打扮妖艳朗女子走进书房,劈头就问。 “请问你丈夫是谁?”艾薇娜上下打量来着,才发现与她相比,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打扮可算得上是“朴素”了。 “当然就是索尔罗!”那女子也在打量她,眼神里出现一丝欣赏的光芒,“索尔?”越说她越胡涂,在这宅子里她不认识叫索尔的人,符合“前夫”这身分的人只有一个……‘ “她说的是我。”左昆仑走进来,在那高桃美艳的女子脸上印了个吻。“你跑哪去了?我到客厅找你却没看见你。” 艾薇娜见他们两人如此亲密,感觉自己成了急冻人,若谁在此时多碰她一下,她会当场碎掉的。 “很久没回来了,四处看看嘛!”那女子微微耸肩,叹了口气,“老实说我是在找那两个孩子。” “他们……呢……”左昆仑苦笑,“你也知道,他们一向都是这样的。婷娜,你别伤心,他们总会想开的。” “我不喜欢他们这样,他们是我生的孩子啊!怎么一见我来就急着开溜呢?”婷娜呜咽地哭了起来。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前妻?艾薇娜看傻了。 难怪左昆仑会对她视而不见了,拥有过这度美艳的女子,他还会在乎谁? 她一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但是眼前的女子真的好美,她的长发像丝锻般滑顺,她的脸是当代艺术家的杰作,她的气质是这么的诱人,只消一个眼神就能勾引所有她要的男人…… 她抬眼看着他们俩卿卿我我的,其是绝配啊! 她暗暗吞下挫败的苦涩,信心完全跛击溃了。她根本比不上这个女人。 “对了,这位是?”婷娜看向艾薇娜。 “她是孩子们的家庭教师。” “就是她?”婷娜张大了嘴走到她身边,握起她的手摇了摇,“你好,我叫婷娜,我好敬佩你,我听说没人制得了我那两个孩子呢!我就是得到消息赶回来关心的。” 艾薇娜眨了眨眼,“你是那两个孩子母亲?”不可能啁!她是这么的年轻…… 婷娜看出她的讶异,微微一笑,“只要动点小手术,包你永远青春。”她纤细的手指画过艾薇娜细女敕的脸颊,发亮的眼中有着难以捉模的渴望。 “嗅!”艾薇娜瞪着她,被她的气势给打败了,伶牙俐齿此时竟派不上用场。这个女人……怪怪的。 倒是左昆仑淡淡一笑,“婷娜,你别吓她了,万一她不干了,我可要你来管管你那两个小恶魔。” “他们避我都来不及了。”婷娜失望的说。 “这倒是不错的主意,他们挺怕你的。”艾薇娜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了。 “你怎么会来?”左昆仑维持着微笑问前妻。 “还不是米娜打电话告诉我新来的家庭教师太‘粗暴’了,可是我看她怎么都像是会被虐待的小可怜。”婷娜语带怜惜的说。她上下打量艾薇娜,兴趣颇大。 “事实上她的确是把盖瑞五花大绑了。”左昆仑回想一下当他冲回家看见两个孩子苦不堪言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噢!艾薇娜,你真有一套,我看过那两个小恶魔的表情,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你真有一套。” 艾薇娜的心随他的话语而鼓动,她的脸因为他毫无隔阂的笑容而染上嫣红。 没想到对他的爱慕是越来越深了,每一次见到他,她就越喜欢他,她总可以找到他的优点,理所当然的继续喜欢他。 “是。”得到他的称许,她开心的微笑。 嗯?不对劲。婷娜看着她嘴边那朵欣喜的微笑,直觉事情不对劲。 “对不起,我们夫妻还有事要商量。”说完,她就拖走左昆仑。 “怎么了?”左昆仑随着她来到后花园。 “你对她做了什么?”婷娜双手擦腰,一副母夜叉的模样,刚才的气质荡然无存。 “我什么也没做。”左昆仑双手一摊,他脑筋一转,想到了那个可能性,“你‘看上’她了?” “只是感兴趣而已。”婷娜好整以暇的梳着长发,环视着夜色中的花园,这家里的一草一木、一盆一景都是她亲手栽种的,她很感激她的前夫没有将她的心血破坏,让她偶尔回来时依旧有家的感觉。她是知名的园艺家,她的财力可供她做任何选择,而她做了她唯一想做的事,而且成绩不错。 虽然她和索尔的三年婚姻只是权宜之计和利益交换,但她得到的比她当初所想的更多,她拥有一个此生最好的朋友做她的后盾,兼替她理财。 左昆仑受了打击。他的前妻不爱男人也就罢了,但是她居然连他的家庭教师也要?这……“你别胡闹了,现在孩子已经对你够反感了,你还想让他们更看不起你?”他皱眉,显然是不高兴了。 “哼!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你也想要她?”婷娜向前跨了一步,挑衅地瞪他。 “我?”左昆仑有几秒钟说不出话,“才没有,你哪来这种想法?”他说得有些心虚,他还记得不久前他差点吻了艾薇娜。 “可是她明明就……”婷娜及时住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你不反对,那么我以后会常来走动的。” “你想做什么?左昆仑闻言瞪大双眼。 “唔……没什么,来看看孩子们嘛!”她不敢笑得太放肆,会有皱纹的。男人会欣赏美女,她也会啊!里头那个家庭教师可是难得的美女哟! “你老是来会把孩子们吓跑的。”他双手叉腰,态度比刚才强悍多了,“说,你是不是想要‘泡’她?” “呢……你别管我这么多,我今天是来着孩子们的,你怎么也不看好他们?跑得我都看不见。”她连忙转移话题,以免他再追问下去。 “婷娜……”他轻叹。 “你明知道我要什么。”她对地眨眨眼,“总之你得答应我,不许对她有兴趣。” “从我们离婚之后,你听过我传出交女朋友的消息吗?。”他避重就轻的回问。 “那我就放心了。”婷娜拍拍他的肩往门口走,“我还是离开好了,免得他们躲在花丛后面难受。”她指指玫瑰花丛后的两道人影,翩然离开了。 “出来吧!”左昆仑笑看着一对儿女臭着脸走出来。 “爸爸,那个家庭教师呢?你要开除她吧?”艾妲急着反问。 “你说呢?”方昆仑看向闷不吭声的盖瑞。 “我也不喜欢她。”盖瑞避开父亲的规线,“她弄得我一整晚都没心情练琴。” “这吸是借口。”左昆仑已经习惯面对他们的反抗了。他挺佩服艾薇娜的,只是他也替她担心,孩子们的反抗恐怕怕会越来越强。 “爸爸,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们的智商比一般人高,懂得根多,不需要家庭教师。”艾妲扬高小脸,不悦到了极点。 “在我看来是有必要的。”左昆仑苦笑地看着他们甩头离开,大叹父母难为。 他知道将所有管教责任推给艾薇娜是太不负责了,可是他也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两个孩子,打骂狠不下心,更别提其他的教训了。怪只怪他对身边人一向心软,无可救药。 “那女人可厉害了,不但想勾引爸爸,就连生我们的那个女人都想要她。她想做什么?”艾妲对艾薇娜厌恶极了。 “明天你动手还是我动手?”盖瑞问。比起姐姐,他显得拿不定主意。 “视情况而定罗!”艾妲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明天就赶她走,绝不让她在这个家多待一日。 第四章 杀气。 艾薇娜才进门就被书房里那股气垫给震得退了两步。这两个小表的眼神挺吓人的。 哇!他们打算在今天行动了吗?她隐约猜出他们今天会对她出手,看来今天得专心一点应战了。她定了定神才走进书房。 “我要走了。”她还没坐定,盖瑞就起身了。 “你要去哪?”这么快就开战了?他们还真没耐心。 “练琴。”他理直气壮的说。 “在我的时间里不许,给我坐下。”她柔声笑着说。 扒瑞看看她,甩头就走。 “喂!”艾薇娜瞪着他的背影唤着。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吧! “你管得住他吗?你别想再用昨天那招对付我们了。”艾妲在一旁幸灾乐祸。 “重复吗?那就太没创意了。”艾薇娜冷笑,她追了出去,非要把盖瑞追回来不可。她在无意中对家庭教师这个角色认真了。 艾如也跟着她,看看她想怎样。她和盖瑞是两个人,而她只有一个人,他们是稳赢的。 “你等等。”艾薇娜在楼梯边追上盖瑞。 “你别来烦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别一天到晚缠着我。”盖瑞皱眉甩开她的手。 “你看看你,不正是小孩子一个吗?真幼稚。”她嗤笑。“还是你想被绑成昨天那样子?” 她轻易的激怒了他,“你给我滚!”盖瑞握拳对她叫嚣。 “哎啊!我年纪大了,耳朵有点不灵呢!”艾薇娜故意掏掏耳朵。气死你,怎样? 站在她身后的艾妲则对盖瑞使眼色,要他下狠手段。 扒瑞趁着她笑得忘形时伸手推她,没想到学过擒拿的艾薇娜反应极快,她先稳住自己,然后一掌往外推,失去重心的盖瑞摇晃一下便往楼梯跌下去。 “啊!”盖瑞惨叫着往楼下滚去。 “小心哪!”艾薇娜吃了一惊,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扑下去将自己垫在他身下,艾妲也吓响了,白着脸往下跑,“喂!你没事吧?”她问的当然是盖瑞,那女人的死活与她无关。 “没事。”盖瑞要起身,却被身下的女人拉得好紧。“你放开我啦!” “你没事吧?”艾薇娜坐起身,焦急地抓着他的手检查,“手指是弹钢琴的人的生命,你没受伤吧?” “喂,你……”盖瑞因为她的反应而不自在,他以为她应该会让他捧个半死,然后在上旁哈哈大笑,可是她不但护着他,还只关心他的手有没有受伤,连自己流血了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受伤了?”他愧疚的看着她额头上的伤。 “我?”艾薇娜看着起身的他,这时才感觉一阵昏眩,“好像有吧………”她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你成功了耶!这下她就算没挂也不敢再待下来了吧?”艾妲开心的拍着手。 扒瑞看看她再看看昏倒的艾薇娜,她额头的血越流越多了。“不能这样。”他抱起她,唤来米娜开车。 “真搞不懂他。”艾妲皱眉望着他急速离去的背影,不了解他是怎么了。 反正,看状况,艾薇娜是走定了,嘻嘻。 “她怎么样了?”左昆仑铁青着脸追问。 “还没醒,医生说醒了就没事了。”盖瑞故作潇洒的说。 “艾妲呢?” “大概在家里吧!” “怎么回事?”左昆仑一听到这消息时可吓坏了,他见过被这两个小恶魔修理过的人的惨状,他实在不敢想像娇弱的艾薇娜遭到他们的毒手的下场。 “我们动手,我被她推了一下,跌下楼梯……”盖瑞心虚的说,这原本就是他和艾妲的打算,只是没想到变成艾薇娜把他推下楼,而她还救了他。 “你故意拉她?”左昆仑生气的挑高双眉,丝毫没有袒护儿子的意思。 “不!”盖瑞生气的叫着,“是她自己要保护我的……”他生气的用脚踢着墙壁。 “笨女人,我又没要她救我。”这下好了,他欠她了。 左昆仑抿紧双唇,“你们一再一再地这么做,我对你们很失望。”他说完便闪身进了病房。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期待地清醒又怕吵醒她,却看见她已经睁开双眼了。她的额头上环用纱布里着呢! 他释然的在床边坐下,“你醒了。” “真糟糕,怎么把你给引来了,你不会是来开除我的吧?”她想起身,却被他的眼神给阻止了。 “我怎么能?满怀愧疚的我不知该如何向你道歉。”他激动的握紧她的手,更心疼她手上、身上的瘀痕。 “为什么要道歉?”她轻声问。如果不是现在她头疼欲裂,她一定会很开心得到他的注意。 “你救了盖瑞。如果不是你,受伤的会是他。”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是她比以往那些人做的都多,盖瑞说了,她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 “毕竟我是收了钱的人。”她苦笑,然后脸色一正,“他只是个孩子。” “他比你还高壮。”他不禁怀疑起她的智商,她就算没摔死,也可能会被盖瑞压死的。 “万一他伤了手呢?他以后就别想弹琴了。”她责备地瞪他,“他是你的亲生儿子那!你居然这样对他不闻不问。” “他不是我亲生的。”他轻声的说。 “什么?” “我才三十岁,艾妲和盖瑞已经十三岁了,算算,我十七岁就得生他们了,不过婷娜的确差不多是在这年纪生下他们的。”他莞尔一笑。 “那他们……”她惊讶的坐起身子,连头痛都忘了。 “是婷娜的孩子没错,但不是和我生的。” “你为什么要收养他们?”在她眼里,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但他是爱他们的。 “其实我现在很后悔,当初应该让他们跟着母亲的,这样他们就不会这么排斥婷娜了。”孩子们和婷娜之间的紧绷情况是在他和婷娜结婚前就出现了,他在那三年中一直想要化解他们的心结,可是孩子正值叛逆期,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 “他们以为婷娜抛弃了他们?” 左昆仑似有难言之隐,“这也算是原因之一,不过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他不好告诉她婷娜的性向吧?尤其是婷娜又对她感兴趣……想到这他忍不住皱眉。他讨厌那种感觉,好像是婷娜在跟他争什么。 “你抓痛我的手了。”她小声的唤着他。 他放松她的手,却仍然握在掌心,“你先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确定没事之后再出院。”虽然医生已经说过只是轻轻撞了一下,她醒来就没事,可是他仍旧担心得要命。 她摇摇头,“我没事,我想回去。”她不等他多说什么,迳自下床。 “可是你……”他扶住她仍有些摇晃的身子,被突然飘至鼻尖的幽香给诱惑得失了魂。 “拜托嘛,我不喜欢医院。”她娇嗲的请求,理所当然的,她依侵在他怀中,偷了一时的泛溺。 “好吧!但是要答应我,你要是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就要马上回医院。”左昆仑试着当个正人君子。该死!难道她不知道他很久没有女人,禁不起她的诱惑? 她埋在他胸前,低吟一声算是回答。 在病房外等待的盖瑞一看见他们出来,马上将视线投向艾薇娜。 “我没事。”她发现他的眼神了,微笑的安抚他。他一定也被吓到了吧? “谁关心你啊?我是怕你死了还是怎样,我要被关的。”盖瑞啧了一声就走了。 “要驯服他们不容易呢,”其实她可以自己走的,偏偏耍赖在他的怀中。 “你不怕?”他呵护情至的搀着她,奇怪的瞪她。 “我该怕吗?”她抬头看他,无辜的眸子搔动他的心。 “一般人只要吃上一次亏就会落荒而逃了,是什么支持?你这么勇敢、这么努力的想做好这件事?”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他更想去了解她了。 当然是你。她无言的瞅着他。 “艾薇娜……”受不了她含情脉脉的眼神,他停下脚步与她面对面。 “嗯?”她心中不断对他呐喊:快吻我!快吻我!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在她的红唇上停留一会儿,又往下滑过她的身侧来到她的腰际,一把将她揽进怀中,“你是特别的。” “是吗?”她相信这是称赞,欣喜的笑着。 他凝望她艳光照人的脸,专注得微微皱眉,他终究受不住她半经心、半无意的诱惑,轻尝她的温润芳唇。 “既然艾妲和盖瑞常常闯祸,你是否都用这种方式向那些家庭教师道歉?” 承受不住他赐给她的狂喜,她软弱的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倒很希望如你所说,但是很抱歉,只有你能吸引得了我。”说完后他猛地吻住她娇女敕的唇瓣,他的舌窜入她口中狂野而火热的与她的交缠。 仿佛野火燎原,他拘禁已久的渴望猛地爆发,他搂紧她,狂烈的吻她,甚至将她抱起来。 她攀紧他,发烫的身体渴望着他的碰触,也以同样的激情回应他。 他们忘了所在之地是医院的走道上,人来人往,他们已经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他们过火而热情的演出博得不少掌声和口哨,艾薇娜忘情、专注得听不见,但左昆仑注意到了。 他懊恼的申吟,大叹时机不对,他松开她,发现她靠在他怀中虚弱的喘息。一股男性的成就感让他低笑出声。 他轻拍她仍旧沉醉的脸,“醒醒,我们成了现场秀了。” “啊?”艾薇娜睁开迷朦的眼楞楞地看着他。 “我们快走吧!”他不好意思的对众人笑笑,抱起她快步离开。 这是真的吗?左昆仑正抱着她还吻了她,她的努力已经百成果了。 她躲在他怀中,不胜欣喜地微笑起来。 这应该是个多灾多难的夜晚,却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美好、令人心醉。 “爸爸?”艾妲瞪大了眼,望着眼前原本不该出现在家里的人。他在晚饭前出现,晚饭耶!现在不过才五点半而已。 “我就不行早点回家吗?”左昆仑无辜的笑着。 “别听他的,他是要带我回来看……”从他身后窜出来的凯斯被赏了个拐子,不敢造次,“看你们的。”差点就要说出他是来看好兄弟的女人。 “凯斯叔叔!”如雪般的脸上终于轻染上一抹似有若无的酡红,艾妲笑着扑进这个一向爱逗她的叔叔怀中。 “嘿嘿,我可比你受欢迎。”凯斯对左昆仑笑着说。只要一遇上这两个小恶魔,就算他是狂狮,心情也会变得很好。或许是因为在他们身春色密以找到无理的友谊吧! “还有一个人呢!”左昆仑介绍下一个人时可就笑得有些尴尬和不情愿了。 “嗨!女儿,妈咪好久没看见你了。”婷娜伸手要抱艾妲,却被她闪开。 “你这是做什么?”艾妲瞪着左昆仑,当场翻脸。 婷娜谈笑,将她的敌视化于无形,“你别担心,你是我女儿,我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是啊!你可对家里那个女人感兴趣了。”艾妲为了保护自己,说话尖锐许多。 凯斯诧异地扬了眉,看向左昆仑,他却是摇摇头暗示晚些再谈。 这可新鲜了,夫妻俩同时看上同一个女人?这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凯斯微笑。 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抬头望向最可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果然左昆仑死瞪着他。他想起了今天的任务,端着笑脸将艾妲的小手放在他手臂上,“小美人,听说今晚的菜色很棒,你可要坐在我旁边哟。好久没看见你,你又变美了。”他不留痕迹的带走了艾妲/; 等艾妲离开后婷娜才吁了一口气,她生的这对孩子真是难清通啊! “别担心,他们过了叛逆期就会改变的。”左昆仑心不在某些方焉的安慰她。没看到艾薇娜,她到哪去了?不会是他们又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吧?对了,现在好像是盖瑞的上课时间嘛!他怎么忘了? 敝的是他们在艾薇娜受伤后就变得收敛了,他猜不透这两个小恶魔要做什么,不过他知道艾薇娜不会这么轻易被他们摆平,她的斗志正旺盛呢! 婷娜斜睨他,发现了他的恍惚,“你的安慰不够真心哟!”他不满的哼着。 他回过神对她展颜一笑,“你是来和我抢女人的,难不成我还应该笑着将她双手捧上?” “唔,这样也不错啊!我们算得上是‘好兄弟’嘛!”她用手肘撞撞他的腰,一个没注意,她的动作又大刺刺了起来。 “想得美。”左昆仑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你别动她的歪脑筋,她的‘性趣’和你不同。” “你怎么会知道?”她惊讶地张着漂亮性感的嘴。 “我怎么会知道?嘿嘿!当然是我已经试过了嘛!她对我的反应很激烈呢!不像你,在我的床上像是条死鱼。”左昆仑只有对她才会百无禁忌的开玩笑。他们的关系很能亲密,虽然不曾做过真实的夫妻,却交了心。 婷娜脸色遽变,“你做了什么?” “亲亲她而已啊!”他无辜的说。那晚的热吻让他一夜难眠,他甚至有股冲动要冲到她房间,疯狂的与她,不过仅止于“想”,他可没这色胆,而且艾薇娜值得他的等待,等到他们认识更深、当她愿意时,他才能释放他的热情。 他的外表是中国人,内心亦然。虽然他旅居义大利多年,但骨于里依旧是今传统而保守的中国人。 “你想……如果我亲她的话她会有什么反应?”婷娜很认真的问他。 “她会吓跑的。”左昆仑光是听就受不了了。“我警告你,如果你害得我失去一个家庭教师,我会让你好看的。” 婷娜来不及回嘴,二楼书房传来尖叫声,然后他们看见艾薇娜气冲冲的摔门离开。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左昆仑和婷娜连忙追上去。 他们来到艾薇娜的房间外,从敞开的门可以看见她正在打包,嘴里还咒骂不停。 “你在做什么?”左昆仑见状连忙冲进去,而婷娜也不落人后,连忙跟进。 “回家!”艾薇娜咬牙说。 “你……不要这份工作了吗?是盖瑞对你做了什么吗?”左昆仑跟在她身后,焦急地追问。 “他……他……”艾薇娜试着想开口,最后只能哭丧着脸,“我说不出口。” “他骂你、打你还是威胁你了?”婷娜也一脸焦急的问。 “都不是,他说……他爱我!”艾薇娜应该感到极为光荣的,但是她不想要,她要的只有左昆仑一个人啊! 他到底有没有发觉她对他的期待?如果他一直这样闷闷的,她实在很失望。 “他爱你?”左昆仑和婷娜同声大吼。 “盖瑞?我们的儿子?”婷娜的样子像是快疯了。“他才十三岁耶!” 艾薇娜反倒是将话说出来后心情平静许多,“我想他大概是因为前两天那件事才会对我有好感的吧!或许你们做父母的跟他谈谈会让他打消主意,毕竟他刚才抓着我要强吻我。” “他要强吻你?”左昆仑咬牙哼着,眼底有熊熊怒火。 婷娜见状连忙将他推出去,“去去去,看看咱们儿子在搞什么鬼。” 左昆仑才担心她呢!“你别乱来,她已经很不开心了。”他压低声音叮咛她。 “知道哟!”婷娜送他一个飞吻后,把门给摔上了。 “对不起,我不是说盖瑞不好还是怎样,只是我实在无法接受师生恋。”艾薇娜向她解释。 “我了解。”婷娜微笑点头,“你一定受了很大的惊吓吧!” “对啊!我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示爱呢!”艾薇娜笑说。 “这两个孩子却还是那么讨厌我……”婷娜有些失落的说,垂首低声哭泣。 又婷娜为之动容,这个可怜的女人。她伸手环住她,“别伤心,我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改变的。” “真的吗?”婷娜回抱她。 “是啊。”艾薇娜认其的点着头,但是……“婷娜,你的手放在哪里?”她的感觉没错吧?婷娜在模她的……? “啊?”婷娜不情愿的离开她,一脸失望。“原来你真的不喜欢女人哪?” 婷娜是……天哪!这是什么家庭? “哇!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女人了?我只对男人有兴趣!”艾薇娜一把推开她,冲出门外。 “艾薇娜?”左昆仑看着她飞奔而下,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糟了,不会是婷娜对她出手了吧? 他抬头看向站在走廊上的婷娜,她脸上的失望已经说明一切了。 一天之内要接受两个怪里怪气的人的求爱,她不疯了才怪! 糟了,她不知道会跑哪去?想起这点,左昆仑连忙追出去。 “她就是让你吃鳌的家庭教师?也不过如此嘛!”凯斯在艾薇娜冲出去时已经将她打量仔细了。 “快不是了,过不了多久她会是第一百名被我们赶走的家庭教师了。”艾妲冷笑。就算盖瑞不再配合她,她也会让这个女人混不下去。 “你又在想什么怪主意了?”凯斯斜睨她,并不劝她,只要这两个小恶魔别闹到他头上来,就算天翻了他都只当好戏来看。 艾妲但笑不语。今天艾薇娜要是离开就算她识相,不然她不客气了。 “艾薇娜、艾薇娜!”左昆仑居然在门口才追到她。 “吁,你真会跑。”他太缺乏运动了,才跑几步就喘得快断气了。 “放开我!你们一家都是变态!”她使劲挣扎,已经受够了这个家。两个难以相处的孩子,还有一个性向反常的母亲,至于她的目标却是无动于衷。 不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她何苦受这些折磨? “艾薇娜!”左昆仑抓紧她,不论她怎么挣扎他都不放手,强迫她镇定下来。 “我没事了。”气力用尽后,她虚弱地瘫在他怀中,想吼想哭却已经没有力气了。 “对不起,让你碰到这些事,他们并无恶意,只是急切了些。”他何尝不想像盖瑞或是婷娜那样直接向她表示爱意?但他怕会吓到她啊! 尤其今天她的反应这么激烈,他更不敢再造次了。 再等下去吗?看这情况,他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如果她对他并无意思,而且孩子们又逼她,恐怕她很快就会逃得无影无踪。 “我想要的人他不要我,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老打我的主意,搞什么嘛!你前妻,那个大美人是个同性恋啊?”说出去谁都不相信的,婷娜那么美的女人居然只喜欢女人?恐怕男人们都会大叹暴殄天物。 “没错。”他淡笑。 “你在和她结婚前就知道了?”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是啊!”他笑得更温柔了。 “那你娶她做什么?”他的手依旧亲密地环着她的腰,她却无暇理会了,这一家人真是诡异得让人模不透。 “为了利益。她需要婚姻来保护她的财产,而我需要借助她的财力,我们一拍即合。”他用手措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吓坏了?我早知道婷娜没安好心眼,不应该让你们独处的,这是我的不对。”以后他要禁止婷娜出现在这个家,不但孩子不开心,连艾薇娜都会受影响。 “你别这么说,是我反应太激烈了。”只要能沉醉在他怀中,她什么都可以不顾。 “艾薇娜……”他决心一问。 “嗯!”她抬头,发现他有些紧张,“怎么了?” “我刚才听你说了一句话,想问清楚。”他扶正她,与她面对面,“我刚听你说,我要的人他不要我,你说的是谁?” “我……我有说过这种话吗?”她想装傻。 “告诉我,艾薇娜。”左昆仑逼问她。他忍不住想知道她所说的人是谁,否则他会发疯的。他不了解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或许是她有一股邪气,才会让盖瑞、婷娜和他都被她迷惑而不可自拔。 “这不关你的事。”她逃避着,如果让他知道她对他一直有着爱慕之意,恐怕往后他们会变得尴尬。 “你不说,今天我可不放开你了。”嫉妒和期待在心中翻滚着。他嫉妒那个受她青睬的男人,又期待她说的人是他。 他的坚持软化了她。 “那我宁可一辈子不说。”她说完后咬着下唇凝望他,在月光下的他看来好神秘、好性感,她想一辈子被他拥抱着。 “真的?”欣喜自心底扩散,他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 “我原本想要藏在心底的,可是你一直追问,对不起……我并不想这么快让你知道的。”她怕给他带来困扰。 “天哪!还好你说了,不然我会被心底那股期待和忍耐逼疯。”他狂喜的笑着,“艾薇娜,你不知道吗?我早就迷恋上你了,只是担心你并不喜欢我,所以只能和你一样,将爱慕藏在心底。” 她听见的会是真的吗?难道她的用心真的有效果? “我不敢相信。”她捂着胸口,脸上漾着同样的狂喜,“老天,老天!” “艾薇娜!”他紧紧拥住她,却还是迟疑了一会儿,“我可以吻你吗?” “我记得上次你吻我时并没有问我。”她微笑着扬起脸,送上她的红唇。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玩闹了十多年的她此时才真正了解什么是爱,她真的确定了,她来米兰这趟的确是为了这个男人。 他们的吻由一开始的浅尝转为浓烈的狂野,在朦胧月色下,两颗心已经暗暗交换了爱的耳语。 第五章 “这次的计画不能走漏一丝消息,否则我们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凯斯坐在皮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置于大桌上,他的表情严肃,优雅的脸冷酷得近似雕像。 “到目前为止我们进攻得很成功,费罗拉和佛尔诺都没发现异状。”左昆仑谈淡的说。 他们的计画是要趁着两个家族交易时暗地破坏家族之间的交情,只要他们不再往来,失去了费罗拉家族的支持,佛尔诺家族孤掌难鸣,凯斯便有机会入主佛尔诺,取回他失去的东西。 左昆仑不在乎这次生意的成败,从出生起便一帆风顺的地无法全然体会好友曾经吃过的苦头,但是只要凯斯一句话,他会尽全力帮助他。 “费罗拉那边也很平静,不过他们有位商业奇才安娜贝拉在掌控一切,我们行动要小心点,她是很精明的人。凯斯对安娜贝拉印象极深,他曾吃过她的苦头。她是极少数让他敬佩的聪明女人。 “我知道。”左昆仑望着窗外轻声应道,他的表情有些柔情,是坠入爱河的傻样。 凯斯看见了,忍不住要取笑他,“看来你和艾薇娜交往顺利。” “没你想的那样邪恶,我们还没进展到那种地步,现在还得先摆平那两个小恶魔。”左昆仑一想起当他向孩子们说明他正和艾薇娜交往时,他们的反应他就心惊。 扒瑞躲在房里弹了一整天的琴,满满的愤怒全部发泄在琴声中,之后他不愿再与任何人交谈,至今已经一个星期了。 至于艾妲,她已经扬言要让艾薇娜“死得很难看”,她是跟谁学到这句华语的?应该不是他吧?那么………就应该是凯斯了。 他不满地瞪着好友。老教孩子一些怪异的话。 “你少来正人君子这套了,我记得你以前也是猎艳高手,是在娶了婷娜之后才收敛的。过去,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栽在你手里。”凯斯懒洋洋的转头看他,一脸受不了的申吟,“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嘴脸,一脸蠢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和艾薇娜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关系,我想要珍惜她,顺从两人的感觉这么下去……”说着,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受不了了。上回有这种感觉是多久以前了?十年?还是更久前初次坠入爱河时?但这感觉渐渐谈了,他几乎忘了。是艾薇娜再度将他从浑沌之中唤醒,让他再次有了真正恋爱的感觉。 “哦?那么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来自何处?为何要来这里当家庭教师受气?你看看她,开名车穿华服,像是极需要工作的人吗?”凯斯并非对艾薇娜有敌意,说实话,他挺喜欢这个甜蜜女郎,但是她的出现:让他匪夷所思,而且又在这么敏感的时刻,他更无法不去怀疑。 “怎么?难道她会是间谍?别傻了,我们的计划行动只有我们和几个机要手下知道,甚至连我们的目标都没察觉,你想得大多了。”左昆仑笑他太过谨慎。 “你说我小心眼也行,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艾薇娜,你怎么站在这里?”端着咖啡的米娜推开书房的门,他们看见艾薇娜就站在门外。 “艾薇娜,进来啊!”左昆仑没有丝毫秘密被偷听的困窘或不悦,他微笑的对她招手。 而凯斯皱紧眉头。她怎么会在外头?太过巧合了吧! “不了……我该去准备待会儿上课要用的东西了。”艾薇娜脸色怪异,连连向后退,靠在栏杆上撑住她颤抖的身子。 她听见了,她听见他们的一切行动。 他们竟是要对她的家族不利。她虽然不了解家族的生意,但是她猜想这次佛尔诺和费罗拉合作的生意一定很大,否则左昆仑和凯斯不会这么慎重,如果他们从中捣蛋,家族的损失一定不小。 “哦?时间要到了吗?”左昆仑看看时钟,是她该上课的时间了。“凯斯,我们让位吧!”他率先离开,在艾薇娜苍白的脸颊印下一吻。“我先出去一会儿,晚上陪我去看歌剧?” 她胡乱的点头,心头的慌乱一时还压不住。 接着凯斯经过她面前,深色的眼睁紧紧盯住她失常的容颜,“艾薇娜,我先走了。”那蠢小子,他居然没看出她的不对劲?爱情果然会让人失去平时的判断力。 艾薇娜睁着大眼看他走开。他是佛尔诺家的人?她也与佛尔诺家族热识,为何不曾见过他? 她应该要快点告诉爸爸和安娜贝拉的。 她走了两步又打住了。 罢才听他们说了,这件事对他们很重要的,如果爸爸知道,那不就坏了他们花了精力与金钱的好事? 不!这不是好事,这是让她左右为难的大问题明! 看着走过客厅的左昆仑回头对她微笑,她颤抖的回应他,而其后的凯斯则是眼神锐利地睨了她一眼,才与左昆仑离开。 她呆站在走廊上许久,直到后头一股冲力差点将她撞倒才回过神。“艾妲?上课了,进去吧!”她低声唤着步下楼梯的艾妲。 站在楼梯一半处的艾妲抬头叛逆的看她,“你看看我这身装扮像是要上你那无聊又可笑的课吗?我才没空呢!”她甩头就走。 “你要去哪?”艾薇娜追上她。 “你管不着。” “你能不能一天别惹我?”心烦意乱,艾薇娜的口气差透了。 “我才该问你这句话吧?”艾妲冷声顶她。 艾薇娜斜睨她一身劲装,“你是想去狂欢?” “是又如何?你想阻止我?”艾妲瞪她。 “在哪?我送你去。”她认输了,而她今天也无力与艾妲争辩,宁可让艾妲有开心的一晚。 艾妲倔强的脸孔有几秒钟的空白。“你说要载我去?这是哪门子的鬼话?”艾薇娜耶!她只会抓着他们读那些他们早就会了的东西,她这么说一定有诈! “你不是很欣赏我的法拉利吗?我载你去兜兜风。”不等艾妲拒绝,她拉着她走。今天她需要一点凉风吹醒她的脑袋。 无论她怎么做都是背叛,就看是背叛了她的家人还是爱人了。 怎么会这样?当她真正想要投入感情时,又碰上这种大问题。 懊告诉左昆仑吗?或许他会因为她而退出?这样起码她的愧疚感会少一点。 他会不会生气?还是会吓坏了?她当初是骗了他,骗他许多事,说自己急需要工作,也隐瞒了自己的身分,这么做就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留在这里;但现在那些微不足道的谎言已经是她最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的死结了。 艾妲抓紧座椅,被她开车的速度给吓坏了。 这是艾薇娜驯服她的另一种方法吗?天哪!如果艾薇娜早拿出这招,她一定投降,任她为所欲为了。 “到了,就这里?你到这种地方来玩?”艾薇娜不赞同地瞅着路旁阴暗的舞厅。 “有朋友在这里,不用看身分证明就可以进去。”艾妲才不会承认她还坐在车上是因为她腿软,她猜想世界级的f1赛车也不过如此吧? “嗯。”艾薇娜并未多言就让她下车。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艾妲,干脆就让她玩吧!她会看紧她的,如果艾妲有一点危险,她会立刻出面。 停好车子后她便进入那家廉价舞厅,找了个隐密的位子远远监视着艾妲。 有事情做,让她不再想那么多烦人的事。开车时她必须全神贯注;现在有震耳的音乐分散她的注意力,她便不急着作下决定。 彼东忌西,她担心的就是怕这得之不易的恋情会因此全毁,她不要!她深信人的一生中只会有一个伴侣,她确信左昆仑是她所要的,她不要就这么放弃! 可是她的家族呢? 她重视她的家族,虽然她的贡献极少,但这是相同血脉的人才会有的向心力,她要是知情不报,同样是背叛了家族,她也无颜回去了。 “哎呀!放开我啊!”舞池中传出争吵声。 艾薇娜一看,是艾妲和她的朋友被一群无聊男子缠上,她立即起身过去。“哟!帅哥们,你们在吵什么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艾妲并不高兴在这里看见她。 “当然是跟着你来的啊!万一你出了事,我怎么向你爸交代?”她对她抬抬眉,“我们走吧!”她带着几名花姿招展的女孩要离开。 “等等嘛!为什么急着走呢?”那几名无聊男子围住她们,不让她们离开。 艾薇娜无奈地看看众人,好像没人愿意帮忙她们这一群弱女子呢!“艾妲,你们先走,赶快回家,听见没?” 艾妲这回不敢造次,与同伴们突围离开。 “既然你赶走她们了,那么……就你来陪我们罗!”这些无聊男子见她娇弱可人又落了单,想要占她便宜。 “谁允许你碰我了?”艾薇娜拨开他的手。 “哟!挺凶的。”一群男人围着她调笑。 知道自己非要动手才能月兑身,她先下手为强,直取这群男人的要害,一时间舞厅大乱,而艾薇娜依旧被这群男人纠继而月兑不了身。 “你也太胡闹了,你只是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挑战一群大男人?你根本是自讨苦吃嘛!”从警局回来的路上,左昆仑频频数落一身是伤的艾薇娜。 “我只是想保护艾妲啊!谁知道那群男人真的不肯放过我,又怎么知道会闹到警察局去。”艾薇娜缩在座椅里,一脸无奈。要不是艾姐还算有良心回去告诉左昆仑,让他来替她交保,恐怕她得在警局过夜了。 “万一你出了事,我又该怎么办?”左昆仑关怀之意溢于盲表,他是真的在意这个女人,当他听说她出事时,吓得魂都快飞了。 “我……”艾薇娜嗫嚅着。他的焦急与心慌她都看在眼底,当时她只想到要让艾妲月兑险,就没多想了。“我不能放艾妲在那里啊!她是你女儿耶!” “我知道,我只是……你身上有好多的伤,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左昆仑真是气坏了,那群男人为什么不懂得伶香惜玉?她是一个女人哪! “放心吧!我一点都没吃亏,我也狠狠的回击了,他们也伤得不轻。”说到这点艾薇娜使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她从前可说是恶女一名呢! 左昆仑看着她仍旧大刺刺的笑脸,忍不住轻叹一声,“希望你今天做这些事是值得的,就怕艾妲依旧不领情。” “我才不是要她感激才带她出来、替她挡麻烦的,我是……”想起令她烦心的原因,她又忧虑起来。 至今依旧没有结论,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种被夹在中间的问题。她好想逃,但她更想留在他身边。 她也清楚她的其实身分不可能永远瞒住他,只是在今天得知他和凯斯要进行的事之后,她更害怕了。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从容不迫的等他、挑逗他,她想要全然的占有他,将两人的情况稳定下来,就算将来他知道了她的身分,对她的感情也不会变封。 好难哪! 回到家,艾妲和盖瑞都在客厅等待,见到她脸上、身上净是伤痕,艾妲愧疚的垂下小脸,而盖瑞也焦急的上下打量她。 “我没事,让你们等我到这么晚,真不好意思,你们还是早点去睡吧!”艾薇娜微笑地对两个孩子说。 等艾妲与盖瑞离开后,左昆仑欣慰地笑了。 “看来你的苦肉计是奏效了,一向冷漠的两个孩子也懂得关心人了。”他吻着她的发,仍旧心疼她。 “还说呢!我痛得要命。”艾薇娜这时才衰号。 “那我抱你进房间好了。”左昆仑二话不说,轻柔的抱起她步上楼梯。 艾薇娜无法不脸红。 她还记得“乱世佳人”里,白瑞德一把抱起郝思嘉就是走上这样的楼梯,然后热烈缠绵…… “我替你拿药来擦。”左昆仑将她放在床上,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离开,过了一会儿,带着一些药和棉花回来。 “我自己来吧!”艾薇娜看着他坐在床边,有点紧张了。 左昆仑微笑。“放心,我保证没有邪念,我只是希望你好好休息,你总可以信任我吧?” 艾薇娜没吭声,生着闷气趴下,她倒希望他想点不正经的事。 这个男人实在太一板一眼了,他们相互表白都已经有一段时日,他还在以礼相待,她快受不了了啦!要不是他太少在家,她又为两个孩子心烦,她早就把他拖上她的床了,哪还让他这么穷磨瞎混的。 “那么……我动手罗!”左昆仑拉开她身后的拉链,心疼的发现她背上有多处瘀血。“蠢女人!”他忍不住骂道。一定很痛。 “你说什么?”艾薇娜霍地起身。她的心情已经不好了,他还念个不停,烦不烦哪? 左昆仑无暇理她,他两眼发直,望着她只穿着内衣的胸前,只是微微一露就让他脸红心跳,勃发。 他真的太久、太久没有女人了。 她哪会看不见他炽执的眼神!她满心欢喜却不敢动弹,虽然期待已久,她却还是羞怯了起来。“你到底要不要帮我上药?” 左昆仑困难的移开视线,推她趴下,“来吧!”天,他的呼吸都喘了起来,恐怕他真的太久不近了。 他稍稍查看她身上的伤, 净是瘀血,他用清凉的药膏替她解疼。 “答应我下次别再这么做了,我听艾妲说时真的吓坏了。”为了转移注意,他再次殷殷交代,否则他会被手下那细女敕的肌肤给弄疯的。 他真的有股想要不顾一切占有她的,可是今天她已经伤成这样了,他要是再对她乱来,他还是人吗? “知道了。”她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如果她再火热点,他会不会失去控制?“前面也有呢!你帮我擦吧!”她坐起身面对他,双手向后撑,露出前胸美景。 “噢!天哪!”她不知道他的忍耐已到达底线了吗?“你可以自己来吧?”他用颤抖的手递出药罐。 “可是我想要你帮我擦。”她颤着声音请求。“好嘛!我手痛,不方便擦。” “知道了。”他手上沾着药膏,轻颤着涂在她丰满的胸前。 “好了。”面对这样诱人的女人,他是如此痛苦的压抑自己。他起身想落荒而逃,“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等一下。”艾薇娜又用柔柔嗓音留住他的脚步。 “还有什么事?”他简直要哀号了。 “我的大腿上也有……”她故意对他冲出修长的双腿,“好疼呢!” 他不免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他踏着重重的脚步回到床边坐下,将她的长腿架在他腿上,然后认真的上药。 艾薇娜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她靠在他肩头,“你觉得我美吗?” “美。”许久后,左昆仑众一出声。他的脸因为忍耐而扭曲变形。 “那么你喜欢我吗?”她移动身体更加贴近他,吸取他浓浓的男人味。 “喜欢。”现在他什么也不敢再多想,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想大多只会让自己拖延了逃离她的时间。 “那你为什么不肯抱我?” “什么?”他手中的药罐滑落地上。“你说什么?”他不确定的问,怕是自己在极度渴望她之下错听了她的话。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应该会想要我,可是这么久了你却没有行动,连我都急了。”她垂下眼,藏住期待和算计。 “艾薇娜,我早就渴望着你,想要全部的你,但是我怕你不肯接受我,所以一直等待着。我是这度的想要拥有你,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他瞪她,讶异她的迟顿。 他以为他的眼神、他的行为暗示得已经够明显了,他在等的就是她的首肯,她却反而不知不觉。 “我……”狂喜掠过她的身子,她不知如何开口。 “你把我折磨得好惨!”他捧着她的脸狠狠吻着。 “好险我今天想到要厚着脸皮勾引你,不然真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艾薇娜攀紧他,今晚她不打算放开他了。她知道就是今晚了。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左昆仑试着推开。 “不要,你别离开,我不许你今晚离开我。”她执意留住他。 “我怕会伤了你。”他何尝不想就在现在占有她?可是一看到她身上的伤,他就不忍再对她有所行动。 “你要是离开我才是伤害我。”她揪着他的衣领,“你要是敢离开,我就像教训那些男人一样教训你!” 他扬扬眉,“你恐吓我?” “只要能够拥有你的爱,我会做出任何举动。”她认真的说。她牵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前,抢起清澈双眼凝望他,“爱我。” 他了解了。他轻轻的将她放平,温柔的去除她身上其他衣物,尽量不弄疼她。 “我没有这么脆弱,刚才喊痛都是为了吸引你才做的,你放心,我真的没事。”她羞赧地向他招供。 “你确定?”他望进她的眼底,渴望的问。 “你迟疑得够久了。”不再等待,她一把拉下他,否则她会等到发疯的。 或许是因为在许久独眠的日子后,身边多了一个人让他不适应,当艾薇娜翻身踢到他时,他便醒了。 他侧躺,正巧可以欣赏艾薇娜的睡容。 她让他讶异极了。她竟然还是个处女。 本以为以她火辣的外表和迷人个性她应该历人无数,他却是在昨晚才知道她的幽径从未有人采寻过。 他是幸运的,否则又怎能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 他轻触她的脸颊,上头还有昨天被揍的痕迹,他绝对不再允许这种事发生了。 昨夜之后她的身分不一样子,她不光只是孩子们的家庭教师,更是他的爱人,现在他可得留住她,不能让她说走就走了。 万一两个孩子仍旧对她不友善,他也不能再视而不见,任他们撒野,就是因为他的放任,才会发生昨晚的事。要不是艾薇娜幸运,她恐怕不是进警局就可了事的。 看看时间他该起床了,他今天还有要事要磋商,如果今天将交易谈成,那么凯斯的计策就完成大半了。 起身穿在后他仍旧留恋地望着床上娇美的人儿,他真想和她在床上厮混一整天,不过这只是想想而已。 再凝望艾薇娜一眼,他精神饱满地离开,在楼下碰到正在准备早餐的米娜,“米娜,艾薇娜在我房里睡,你晚点再去打扫。”说完,他从容地离开。 什么?艾薇娜在他房里?米娜垮下脸。没想到她当初真的猜对了,艾薇娜真的是不安好心而来,她现在不就勾引了老板了吗? 第六章 “怎么找到我的?”艾薇娜放下咖啡杯,淡笑地问着刚进门的安娜贝拉。 “从玛莉娜那里逼问出来的。”安娜贝拉歪头打量她,灵秀的双眼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亮,“瞧你笑得那么神秘,真的碰上艳遇?” “嗯哼。”艾薇娜只傻笑并不回答。 “当玛莉娜独自回西西里时,大家都吓坏了,然后又听她说你为了接近你爱慕的人而去当保母,大家都笑你发疯了,这是真的吗?”安娜贝拉柔柔的问。她是爸爸派来的说客,如果没有带艾薇娜回去,恐怕她会被削得很惨。 “才不是保母,是家庭教师。”艾薇娜纠正她,脸上的笑容更甜了,“就在昨晚,我们‘在一起’了。”她神秘兮兮的说。 “真的吗?”安娜贝拉张大了嘴,然后放柔眼神,“真羡慕你。” “安娜贝拉,你不需要只是静静等待,为什么不像我和依芙琳一样反抗爸爸?他一向欺善怕恶啊?”艾薇娜总是这么劝她,可是她老是淡笑带过。 “别提我的事了,我今天来的目的是带你回去,爸爸想你了。”安娜贝拉实在嫉妒她,得到爸爸全部的注意。 “我才不回去,现在我和他刚有了进展,我不可能在这时离开的。”艾薇娜睁大眼断然拒绝。 “你别为难我嘛!”安娜贝拉无奈的请求她。 “不然你也留下来,别回去了。”艾薇娜不负责任的说。 “这怎么行?爸爸会气疯的。”安娜贝拉笑着拒绝,“而且公司最近有件大案子要做,我若是不回去,爸爸一个人一定无法完成。” 艾薇娜敛起笑容,“安娜贝拉,你说的大案子是什么?” “就是和佛尔诺家族的合作案哪!爸爸对这次的合作有着非常大的期待呢!”安娜贝拉笑着说。 “佛尔诺是由谁出面和你们接洽?”艾薇娜越问心中越苦。 “凯斯,以前只见过他一面,不过他真是个厉害的人物,难得的对手。”安娜贝拉对那男人有着深刻的印象,如果佛尔请早点派他出面来执掌事业,或许那个家族今天就会更加强盛了。 “安娜贝拉,我……”说与不说在她心中交战着。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作风。”安娜贝拉鼓励着她。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反正你要小心凯斯,他可能会动手脚。”只是暗示应该不算背叛左昆仑吧? “凯斯吗?为什么?”难道他们有阴谋?安娜贝拉紧张起来。 “总之你防着他一点就是了。”艾薇娜闪避着。 “艾薇娜……” “你别追问,为了左昆仑我只能说到这里。”她握住安娜贝拉的手,痛苦不已。 看着她一脸痛苦,安娜贝拉点点头,“我了解,回去以后我会调查的。哎啊!又离题了,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回去嘛?” “才不要。”艾薇娜干脆的回答她。 “可是我要怎么交代?爸爸一定会骂我的。”安娜贝拉苦着脸。 “你少卖弄你的无辜了,别人会被你骗我可不会,我哪会不知道你的脑袋精明得可以,你只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罢了。”艾薇娜笑着说。 安娜贝拉但笑不语,过一会儿才又开口,“说真的,那个男人真的那么让你心动?”玛莉娜告诉她,艾薇娜看上的人就是在舞会上与她相撞的男子,她还记得那男子。“但是……玛莉娜说过他和爸爸是生意上的仇人。” “我知道,但是我认为这不是大问题,我想我可以在他们两人之间找到平衡点的。”她叹息地说着。她这么说是不想让安娜贝拉担心,但是她实在有技穷之感。 “他知道吗?” “不,我还不敢告诉他,怕会破坏我们才建立的感情,我想等一段日子后再告诉他。”她猜想左昆仑会体谅她的,毕竟出身是没得选择的,她虽然是他死对头的女儿,可是她又没和他在商场上针锋相对过。 她相信自己会赢得他的爱。 “好吧!既然这样我只好回去了。”安娜贝拉知道她执意留下,也希望她觅得好姻缘,至于回去要受的责骂,她只好一个人承受了。 “多留几天嘛,我在这里好无聊。”艾薇娜央求她。 “不行,我是抽空搭飞机来的,得赶回去处理合作案……另外也查查你告诉我的事。”她柔柔一笑,“本来起码还有时间逛逛街。” “那太好了。”艾薇娜开心的拉着她,“我们可以到圣安德利亚街着这一季的新装……” 等她们离开餐厅,原本坐在艾薇娜背后座位的女子才转头注视走过玻璃窗前的两人,她美艳的脸上净是诧异。 “她是费罗拉的人?”婷娜抓起行动电话要拨给左昆仑,但她触及按键的手指顿了一下。 左昆仑居然已经和她上床了?动作真够快啊!哼!就算艾薇娜不喜欢她,他也该体谅她的心情啊! 艾薇娜也是她爱慕的人,而她是个很会吃醋的女人。既然他们应该是仇敌,她就让他们更加仇视,哼哼哼…… 她微笑的吸着咖啡,眼中闪着不怀好意的算计。 “你急着来找我有什么事?”左昆仑指眼看着婷娜急匆匆的闯进办公室。 “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婷娜见凯斯在场,心想事情会进行得更顺利。其实她没什么恶意,只是想要破坏左昆仑和艾薇娜的好事,谁教他们都不顾情面不理她就在一起了?她偏要让他们鸡飞狗跳。 “需要我调避吗?”凯斯懒洋洋地起身。 “不,这件事与你也有关系。”婷娜阻止他。有凯斯这个脾气不好的家伙在,可以多添点火。 “婷娜,不是我要赶你,可是我们真的在讨论事情。”左昆仑没有丝毫不耐烦,尤其现在他沉浸于爱河中,更是心情愉快,说起话来像是在唱歌。 “我知道,所以我准备长话短说。”她来回扫看两位男士,“索尔,你知道艾薇娜是谁吗?” “她不就是她,还会是谁?”左昆仑觉得她的问题好笑不已。 “你知不知道她姓什么、来自哪里?”婷娜美丽的脸上漾着笑容。 “你知道了什么?”凯斯敏锐的先沉了脸,他已经猜到她要说的不会是好事。 “中午我在餐厅用餐,结果你们猜我身后坐的是谁?” “自然是艾薇娜了。”左昆仑含笑回答。 “没错,她和一位可爱高雅的女孩有约,你们猜她是谁?”婷娜优雅的坐进椅子里,等着欣赏她的前夫疯狂的模样。那一定很好笑。 “总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凯斯不感兴趣的哼着。 “当然不会了,不然你就会看到她失去优雅风范,变成泼妇一名。”左昆仑不在意的笑着说。在有名无实的三年婚姻生活中,他体会够了她可怕的嫉妒心。 “西西里的安娜贝拉,这个女孩子你们应该挺熟的吧?”婷娜兴奋的等着看他们的反应。 左昆仑和凯斯同样脸色一紧。 “看你们的表情,她应该很重要,告诉我她是谁?”在开始作乱之前,她先问清楚另一名女孩的来头。 “她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之一,费罗拉的事业部由她经手,如果少了她,费罗拉马上会陷入混乱的。”凯斯盯着左昆仑,担心他的反应。如果他失控,他们过去的努力都会付诸流水的。 听凯斯这么说,婷娜更觉得事态严重。“我着艾薇娜和她挺熟的,听他们左一句爸爸、右一句爸爸地喊,那女孩还问艾薇娜要不要和她一起回西西里。” “不可能!”左昆仑不相信她所说的,艾薇娜不可能和费罗拉有关联。 “我听见她自己承认了,她是为了你才硬要到你家当两个孩子的家庭教师,我一直很怀疑,她开名车、身上穿戴的全是名牌,为什么要为了那两个小恶魔而吃苦耐劳,我想她是有目的的吧?”婷娜开心地挑拨。 “她不像在骗人。”左昆仑不愿意相信她的话,他宁可相信是婷娜在寻他开心,他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啊! “她对安娜贝拉说了,要她注意凯斯,虽然她没明说,你不觉得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婷娜越说越用功,她过去握住他冰冷的双手,“索尔,她在一开始就知道你和她爸爸在生意上是仇人,你想她会安什么好心接近你?” “离我远一点!”左昆仑推开她,他需要一点空间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婷娜。”凯斯对她勾勾手指,佣人到一旁密谈。 “我不太相信你,所以……”凯斯严肃的脸让人有些惧怕,如果事情真的因为艾薇娜而毁了,他会拿艾薇娜来开刀的。他的计划不允许被一个女人破坏! “安娜贝拉长得像个东方的搪瓷女圭女圭,一头长发,额前留着厚厚的刘海,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我说的没错吧?”婷娜忍住得意,一股正经的说。 凯斯拼命咒骂。他当好友终于选到了适合自己的女人,谁知道她竟是来者不善,这摆明是美人计。 他看向左昆仑,他坐在皮椅里,头垂得低低的。“你想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左昆仑抬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能坐视她破坏我的计划。”凯斯冷声说。如果有必要,他宁可放弃友谊也要完成这次的计划,他无法再忍耐了。 “我不会让她有机会的。”左昆仑来回看着他们两人,苦笑了起来,“我还当她是真的爱我,谁知道我居然被她给骗了。哈哈,你们别笑我,我那么多年没女人了,才会被她给引诱。凯斯,真抱歉,可能会给你带来一点麻烦。还有婷娜,谢谢你。” “她是你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用心的女人。”凯斯简直是在怜悯他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的心又再次受伤了。”左昆仑居然还笑得出来。 婷娜不再得意洋洋了。当初这么做只是想在他们的争吵中得到一点乐趣,可是情况好像比她想像的还严重,不,该说索尔比她当初所想的还在意艾薇娜。 她是不是该诚实地将她保留的话也一并说出来? “索尔……”她想告诉他其实艾薇娜是在乎他的。可是……或许等等吧!等这阵打击过后再跟索尔说,说不定场面会很有趣呢!“那我先走了。”她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凯斯,“你也替他看着嘛!又不是不知道他比较单纯,才会让他被艾薇娜给骗了。” 凯斯对她冷笑一声,“我好像听说你也喜欢上艾薇娜,难道你也单纯?”他揪着她将她推出门外,“滚吧!” “喂!你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懂得温柔。”婷娜不满的抱怨。 凯斯的回答是将门在她脸前摔上。 回到左昆仑身边,他皱眉打量他,“你还是对她抱着希望?” “我想大声的说她是无辜的,但是你知我知,她有问题。”左昆仑起身往他身上抓去,一点也投有注意? “等等,我拿给你就是了,别动手,万一被人误会我们有断袖之癣,我可亏大了。”凯斯拍开他的手,掏出烟递给他。 凯斯静静地看他吞云吐雾。认识多年,他很清楚当左昆仑抽烟时,谁都别惹他。 别看他平时笑眯眯的,他总是将情绪沉积在心底,等到有事引发他的火种,啧啧啧,连号称“狂狮”的他都想退避三舍。 “我没事,我很冷静,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对付她。”左昆仑多此一举的说着。 噢哦!他在说服自己别发疯。凯斯有些不安。 “你需不需要发泄一下?这样你的心情可能会好一点。”他问左昆仑,“我一向这样的,不高兴就别忍,骂出来就没事了。” “问题是我没生气!”左昆仑抱着桌子说。 凯斯看着他的动作,确定自己也要撤退了。 “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我先定了。”他退出门外后又探头进来,“别太暴怒,会吓坏外头的员工的。嗯?” 唉,真苦了他,明明都火冒三丈了还得强装镇定。不过他也替艾薇娜担心,惹火了左昆仑,她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生气?生什么气?”左昆仑莫名地问着空气,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为艾薇娜而生气,他只是大为震惊罢了。 只是震惊而已。 他很努力的说服自己,他的情绪没有因为艾薇娜而有太大波动,但是十分钟后坐在会客室的凯斯看着他气冲冲的离开。 痹乖,他该不会是要赶回去杀人吧? 基于多年友情,他举步追上他,在必要时阻止他做出愚蠢的举动。 “盖瑞?”艾薇娜看见数日不见的人马上开心的迎上前。“你回来了?比赛如何?”她仲手想要拍他的肩却被他避开,她尴尬的收回手。 她叹口气,“盖瑞,别这样,不是你不好,是我根本不适合你嘛!我都已经年纪一大把了,和你在一起会拖着你的。”她想要打破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情况,这几日盖瑞出国比赛,所以他们一直无法交谈;至于艾妲,她根本就对她视而不见。他们姐弟俩都不乐见她和左昆仑在一起。 “难道我比不过爸爸?”稚气未月兑的盖瑞在意她的程度比她想像的还深。 她可不敢诚实回答。 “可是……”她放柔表情,“盖瑞,我是真的爱你爸爸,从一开始就爱上他了,而且我也会继续爱下去。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几年之后你肯定会笑自己当初怎么会喜欢上我这样一个女人的。” “哼哼,你倒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嘛!”艾妲从她身后走来,讥笑着。 艾薇娜翻个自眼,“我当你们还有什么法宝要使出来呢,结果只会耍嘴皮子嘛!”她当初还以为这两个孩子有三头六臂,真会让人发疯,可是她待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除了一次为了保护盖瑞从楼梯滚下去和被一群男人围殴之外,什么事都没发生嘛! 她哪知道这对小恶魔是不忍心对她动手? 艾妲与盖瑞眼神交会,又同时撇开。这个女人和从前那些人不一样,她们只知道气急败坏的向爸爸告状,而她做的事情比较不一样。 他们虽然摆着一张冷脸,但在心里已经慢慢接受她了,只是他们自己都还没发觉。 他们决定以沉默来面对她,艾薇娜知道他们的顽强,只得叹息着穿过他们。 “艾薇娜!”左昆仑冲了进来。他一双阴沉的眼四处搜寻他要找的人,当他发现目标,立即快步冲上楼梯,而凯斯跟随在后,他怕的是左昆仑会伤害人。 “我在。”艾薇娜倚在栏杆上,笑后花地着着心上人走上楼梯,“咦?你回来早了。” “爸爸?”艾妲和盖瑞看着他脸色不善,都紧张的退后,两人站在一起。上回他们看见爸爸这种脸色时是妈妈差点害他们两个孩子被绑架,那次妈妈要不是逃得快,还真不知道后果会是如何呢! 艾薇娜打量众人,也感觉事情不太对劲,笑容顿时收敛,“我猜你是为了某事才回来的,是因为我吗?” 左昆仑点点头,一张脸阴况得快变黑色的了。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怒气,他无法忍受他爱的女人居然是为了某些目的而接近他,甚至将他玩弄。 艾薇娜看看他又看看凯斯,“喂!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吗?”他不肯说,凯斯或许愿意开口。可是她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会惹恼他的事啊!她这几天都乖乖待在家里没闹事,既没打架也没进警局,更没把孩子们怎么样,他是怎么了? 凯斯给她的眼神缺乏善意,他冷冷瞪着她,不吭一声。 “你的全名。”左昆仑沉声问。 “什么?”她楞了一下。难这是事情曝光了?怎么会? “我问你的全名。”左昆仑又向前一步,而心虚的艾薇娜也向后退了一步。 “问这些做什么?你从来没问过。”她颤抖的唇好不容易才吐出几个字。 “我没问过并不代表我不想知道,尤其是当我今天听到一些匪夷所思的话之后,我对你的出身更是好奇了。”左昆仑眯着眼抓住她的肩,她吃痛的皱起了脸,“别想骗我,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还多。” “你到底哪里不对劲?”艾薇娜痛得快哭出来了。 “爸爸!”艾妲忍不住出声。 左昆仑看向她,“你有什么意见?” “她是个女人,你不可以对她动粗!”艾妲的仗义执言引来众人奇异的眼光。 艾薇娜低鸣着甩开他的手,向后退至盖揣身前,他也出入意料的将她推至身后,语带质疑地问:“你是怎么了?对她这么凶做什么。” 左昆仑的怒气被他们击退了一些,他的眼神疑惑,“你们帮她?”他们不是最讨厌艾薇娜的?怎么情况不同了? 凯斯也莫名其妙,站在一旁来回打量他们一家人。这女人挺厉害的,不但安稳在这个家待下,还收买了这两个小恶魔的心。 “我也想问清楚,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艾薇娜推开盖瑞勇敢的站在左昆仑面前,她已经猜出了大概,但是她想知道是谁出卖她的。 “你叫艾薇娜.费罗拉,你爸爸和我是生意上的死敌,你为什么到我家来?有什么目的?”左昆仑又抓住她的肩,声声逼问。 “真的吗?”艾姐和盖瑞对望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没有!我没有要对你做什么。”艾薇娜急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很单纯,我只是因为爱慕你,所以才来应征家庭教师的,只是这样,没有别的原因。” “现在你又这么说了。”左昆仑冷笑,“今天你对你妹妹说了什么?”他早该在上次发现她在书房外偷听时就怀疑她的,可是他没有,他依旧相信她、爱上她。 “我……”她知道他追究的是她警告安娜贝拉有关凯斯可能会从中作乱的事,她就知道言多必失,但是那是她的家族啊!“对不起,我隐瞒了事实,但是我打算过一段时候再告诉你的。”她低声的说。 “有些事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就可以抹杀的。你打算多久后再告诉我?当你对我不再感兴趣,拍拍要走人的时候?还是等你将我的心踩碎之后?”左昆仑激狂的说。 “爸爸,别这样啊!凯斯叔叔,你帮帮忙啊!”艾妲被吓坏了。 “这件事也与我有关,要不是她是你爸爸的女人,我早动手了。”凯斯冷冷瞪着艾薇娜,出起心地善良的,左昆仑,他狠毒多了。 不过……他皱眉看向左昆仑,他好像比较在意艾薇娜的背叛,不怎么关心他们的合作案呢! “不是的,你先别生气,等我解释之后你就不会……” “够了!”左昆仑一拳槌在木制栏杆上,巨大的声响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初次见到他这模样的艾薇娜更是心虚,吓得转身就跑。 “你给我回来!”左昆仑狂吼着要追上去,而凯斯沉着脸跟在其后。 艾妲和盖瑞对望一眼,知道爸爸这次动怒非同小可。双胞胎有默契的行动,艾妲抱住凯斯,盖瑞则挡住左昆仑。 艾薇娜见状打住了脚步。她是怎么弄出这场混乱的? “你这个笨蛋!还不快跑?”盖瑞死命拉住左昆仑,以他十三岁男孩的力气,要拉住在暴怒中的左昆仑是十分困难的。 艾薇娜怆惶地看着一团混乱,“可是……”她该怎么办?她不能说走就走啊! “你快走啦!你想被爸爸打死啊?”艾妲攀在凯斯身上,回头对她大叫。 当她看见左昆仑那张近似野兽的脸时,她真的不敢再停留,从另一端的楼梯下楼奔出这栋大宅,驾车呼啸离开。 第七章 仓皇逃跑,她身上什么也没带,又不敢回去,怕风暴仍在,她会被撕得四分五裂,只能呆坐在路边。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呆坐在这里吧?但是回去……左昆仑发怒的模样令她害怕。 一直以为他是温柔体贴的男人,她也一直享受着他的体贴,直到事情爆发,她才明白事情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单纯,以为只要有爱就可以摆平一切。不是的,人在盛怒之中,会破坏一切的。 她不怪左昆仑,如果换成她,她也会和他一样的生气、受伤,只是……现在一切都毁了。难道就没有补偿的余地? 她失落的叹息,茫然的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商店街,不知道今晚她能住哪里?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她只好找在当地的同族人了,可是这就意谓着她要回西西里了。但她还不想走啊。 而且那两个孩子,他们居然会帮她?!她的嘴角有着欣慰的微笑,他们最后还是帮她了啊…… 街上行人川流不息,却没有一个人是可以让她依靠的。 在她低垂着眼思索今后的出路时,地上出现几个影子遮住了她身边的光线,她轻叹,猜出将要发生什么事了。又是一群无聊男子。 “滚开,我今天没心情伺候你们。”她口气极差的斥喝。 “哟,瞧瞧,这不就是上次跟我们杠上的女人?” 她不会这么倒楣吧?艾薇娜已经苦了的脸拉得更长了,她认命的抬头,嘴角带着冷笑,“好巧啊!” 她顺这打量四周,天!这次他们的人更多了,她肯定没有胜算,大概也投人会为了救她而惹上这群痞子吧?附近有没有警察? “听着,上次的事就算了,只要你陪我们哥儿们玩一晚,我们就不计前嫌,你说好不好?”上回被她狠狠修理的男子动手拉她。 “别碰我。”她沉着地站起身,在一群高壮男子环伺之下,她显得好脆弱。 “她挺辣的嘛!”男人们得意的调笑。 中国人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她应该适用这个句子吧? 她趁着他们失神时钻出围困狂奔而去,可是她足下蹬着三寸高跟鞋,没跑几步就被他们追上了。 “你急什么呢?”一人婬笑着说。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丑恶的脸了!”艾薇娜抬腿往他的要害踢去,然后回身两拳攻向其他人。 她虽然极力反抗,但她终究只有一个人,没多久就被他们架住。 “救命!救命!”他们的举动虽然已经引起不少人的关注,却无人敢上前来阻止,眼见自己就要遭殃,她顾不得面子放声大喊。 “你们都听见了,放开她吧!”是个男人,而且声音很低沉。 “是谁来找死了?”一群混混回过头。 艾薇娜也好奇的张望,却发现是……凯斯? “你怎么会……” 凯斯百般无聊的看着他们,“我要这个女人,你们滚开。”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还真被他那股王者的气垫给压制住了,过了许久后才有人喘过气来,“管他的,他只有一个人,上啊!” 艾薇娜被甩下,她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小混混被修理得怪兮兮,天哪!她一向知道凯斯的脾气不好,但是他打架的样子……真狠,连她都替这群小混混感到悲伤。 没一会儿,这群小混混全被摆平了,而警车也呼啸而至。 “奇怪,为什么警察永远是最慢到的?”浑身净是杀气的凯斯拉着艾薇娜就跑,“你的车子呢?” “不就在这里?”她坐上驾驶座,亮红色的法拉利随即急奔而去。“我们是巧遇吗?” “你想呢?笨女人,我当然是来找你的,找个地方停车,我们谈谈。”他示意她在路边停靠。 艾薇娜拢高眉,“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凯斯将冰冷的刀架在她脖子上。“就凭这个!” “你想要什么?”她无奈的停住车,猜想他是来替左昆仑报仇的。 “你放心吧!我现在不喜欢杀人了。”他冷笑着,也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然后呢?”她等着他把话说完。 “不过为了自身的利益,我不在乎多杀一个人。”他谈笑,满身的肃杀气息让艾薇娜确信他并非说笑。 “很棒的威胁,你快说吧!我没心情跟你猜谜。”她笑中带剑,今天的事让她无暇和人交际。 “我要你离开左昆仑。”凯斯干脆俐落的提出要求。 “我不知道你做他的好朋友还管到他的感情。”左昆仑误交匪类,下次她一定要跟他说这个可怕的男人交不得。 凯斯谈淡扬起嘴角,但眸中毫无暖意,“如果你不是他爱的女人,你已经死不见尸了。我不是开玩笑的,我要你离开是不希望你再干扰他,我承认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左昆仑为了帮我才趟进这浑水里的,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他或是你让我的计划失败,你明白吗?” “而我也不允许你伤害到我的家族的利益。”她正色瞪他。 “勇敢的女人。不过我的要求没变,我希望你离开他。你不但会害了我,也会伤害到他,你懂不懂?这笔生意我和他都出资一半,你要他破产,狼狈的回台湾?”他只是虚张声势,左昆仑这次投资金额虽大,但这小子富有的程度是一般人难以想像的。 她瞥向窗外,不想让他看见她脆弱的泪水,“我舍不得。”他的话说中了她的心事,她是制造了左昆仑的问题了。 看着她落泪,他有点内疚。“艾薇娜,你不得不,你想再怎样伤害他?他今天为了你,槌栏杆的那只手都快废掉了.你再缠着他,我怕他连命都陪给你。他是我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朋友,你别夺走他行不行?” “不会这么严重的。“她闷声说,她还记得左昆仑那重重一击好用力,会受伤是当然了。 “原本不会,但是我保证我会加深严重性。”凯斯伸手转过她的脸,要她看清楚他的坚决,“我会为了要达成目标而使出任何狠手段。” “难道财富对你而言这么重要?”这个男人好可怕。 他不屑的撇擞嘴角,“不是为了财富,是比那更重要千百倍的东西,是尊严、是报复!” “无论你为的是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宁可与你一拼,我相信我会打败你的。”她扬着下已骄傲的说。 凯斯并未生气,反而淡笑起来,“不知死活的笨女人,你又能得到什么?我已经预见了你的未来,你什么都得不到,左昆仑会离你而去。” 他的话让她抖了起来。“我不信你。” 凯斯知道她尚未全然信任他,“我们就这么做协议吧!你马上离开他、还有要你的妹妹,就是那位可爱的安娜贝拉忘记你告诉过她的事;我不介意她保护自家的事业,但是别给佛尔诺通风报信。等这件生意的风暴过后,我绝对不会阻止你们,只是短短几个月而已。”他不喜欢威胁女人,只是这次他孤注一掷,如果失败,他不但会身无分文,就连想向佛尔诺报复都不可能了。 “不,我才不相信,我对左昆仑有信心,他会原谅我的。” 她虚弱的话气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凯斯冷笑,“小姐,你认识他不过区区几个月,我可认识他好多年了,他的气可不是那么容易消的。”这点他可没夸张哟!他离开时,左昆仑还在发火呢! 艾薇娜沉默不语。 凯斯见她迟疑,再加强说服,“他会听我的,而且你是个好女孩,只是我们立场不同罢了。等事情结束,只要你的家族没有对我造成伤害,我也会让费罗拉的伤害减至最低,我要的只是佛尔诺。我也保证我会替你说话的。” 艾薇娜没好气的瞪他,“你会这么好心?”她讨厌这个害她困入死境的男人。 “你误会我了,我一向喜欢帮助人。”凯斯收起原本拿来胁迫她的刀子,对她笑眯眯的伸出手,“成交?” 偌大的华宅静得吓人,虽然灯火通明,却感觉死气沉沉的。 随后赶来的婷娜坐在客厅里与艾妲、盖瑞面面祖觑,可是她每次想要开口,他们总有默契的甩开脸不理她。 至于她那发怒的前夫,环躲在书房里生闷气呢! 她可是始作俑者,心虚的她不敢上去找他,怕成了修理的对象之一。 她隐瞒了许多事实,只将坏事说出来,原本只是好玩的捉弄,她还特地跟来看看他们闹翻了的模样,谁知道看到的竟是她的前夫几近疯狂、崩溃的脸。她后悔了,她从米娜那里得到第一手的消息,才知道她酿成了巨灾,可是她又怎么敢开口说出实情?她会被索尔痛宰的。 总算听到车子的声音,艾妲和盖瑞一跃而起冲到门外。 “艾薇娜……”艾妲开不了口,她推推一旁的盖瑞,“你和她感情比较好,去看看哪!” 扒瑞横她一眼,“我哪有。” “你们两个别争了,都去吧!”婷娜在他们背后一推,两人都跟着往前走去。 虽然嫉妒艾薇娜抢走了孩子们的注意力,但是她又不得不感激她,谁都看得出这两个孩子在改变了。 “谢谢你们保护我。”艾薇娜微笑地对他们说,也顺道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只是不想让爸爸杀人而已!”艾妲不自在的说。 “嗯。”盖瑞的脸居然发红了。 “他还是那样子?”凯斯问婷娜。 “嗯。”婷娜点点头,“这么快带她回来好吗?万一索尔他……” “总要面对现实的嘛!对不对?”凯斯对艾薇娜展露算计的诡笑。 “哼!”艾薇娜才不给他好脸色呢!这个臭男人,要不是他,她还和左昆仑卿卿我我,哪会变成这样破碎的场面? 凯斯却回给她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提醒她他们的协定。她排开众人,朝二楼书房走去。 “凯斯叔叔,这样好吗?爸爸他……”艾妲看着凯斯。 凯斯缓缓耸了个肩,“应该不会出事,如果真的有事,大不了我们再去救她就行了。” “你好没良心。”婷娜瞪他。认识他好多年了,还是觉得他这个人好像挺邪恶的。 “谢谢你的称赞。”凯斯不痛不痒的说,拍拍盖瑞的肩头,“小了,听说你暗恋艾薇娜,所以你拼死保护艾薇娜,还可以理解。那你呢?艾妲,你不是很讨厌她吗?” “我才没有暗恋她。”盖瑞别扭的说,他的脸一个不小心又发红了。 “谁教她上次为了我被打又进警察局.我就算欠她一次罗!”艾妲不情愿的说。 “你们不打算赶她走了?”凯斯算计的问。他可得先得到这两个小恶魔亲口承诺,否则万一将来他赶走艾薇娜的事要是让他们知道,他怕被这两个小表整死。 “笑话,我们就是看在她还算有义气的份上希望她自己走,如果她不滚蛋,我们还没使出绝招呢,她想待在我们家?哼!”艾妲明明很在意艾薇娜,却又不肯承认。 “那你呢,盖瑞?”凯斯暗笑的问。 “我没差。”盖瑞故作不在乎的说。 “那就好。”凯斯满意的笑了起来,“你们听着,我已经想到方法替你们赶走艾薇娜了,她马上就会离开的。” 两个孩子来不及反应,倒是婷娜冲上前揪住他大声质问:“为什么?你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婷娜,你这样就破坏了你的气质了。”凯斯推开她的手,“你也很清楚,现在她的身分曝光,再也无法待下来了。”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婷娜不了解。 “是啊!为什么不?”艾妲和盖瑞也焦急地追问,他们脸上的急切说明了他们嘴硬之下的渴望。艾薇娜算是一个不错的家庭教师,就算她在学业上没有帮助他们半分,但是她给了他们想要的关怀和真心。”你们自己问她吧!“凯斯迳自走进屋里,他相信艾薇娜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因为她在乎左昆仑,宁可自己吃苦也不愿他爱伤害。 真是个好女人。 “你是回来做什么?不怕我杀了你?”左昆仑冷冷瞪著站在门口的艾薇娜,“我还以为你逃了就不敢再回来了。” 艾薇娜无奈地擞著嘴角。他真是两面人啊!平时对她温柔又体贴,一生起气来却像极了暴君,够讨人厌的了。 “你还回来做什么!”左昆仑用之前槌杆的手槌着桌子。 艾薇娜看着他带血的手,“你确定不痛?”他别这么虐待自己行不行?这样是在加深她的罪过耶! “当然痛!”左昆仑狂吼,猛地起身冲过去抓住她,“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他倒是出她还早提出这件事啊!这个男人有点可怜唷!轻易就会失去理智,这样不好。她摇着头。 “不用你赶,我原本就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她轻叹着,她不喜欢这样。 不想和他分离。真希望他和凯斯的事情能早点办完,然后,凯斯帮她解释之后,他一定不会再气她的。 左昆仑还以为她会又哭又闹,央求着不要离开,没想到她竟能平静的对他说出这些话。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那你滚!永远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真的吗?我不太喜欢呢!”她上扬的嘴角藏着神秘,不理他的反应。他会生气是人之常情嘛!她才不要和他永远不见,她只答应凯斯会暂时离开他。 只是……她来得及回去阻止安娜贝拉将事情分开吗?左昆仑和爸爸原本就不和,就算他们和好,还要面对顽固的爸爸呢! 不过她一向没将爸爸放在眼里,她想爱谁,谁都管不着。 “那你想怎么样?你除了想要探查我的生意,还想要我的什么?你够大方了,以你的身体做为报酬,让我享受了不少快感。但是凭什么我要因此而原谅你?不!我不会原谅你,这是给你一个教训,知道男人不是那么好利用的!” 艾薇娜神色一紧。“你以为我跟你上床是为了你那些鬼生意?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是想要你。”如果她现在给他一巴掌会不会大火爆? “那么我还应该要谢谢你的厚爱,和……”他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和你的示爱罗?” 她考虑了三秒钟,然后决定不要忍耐,狠狠的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别看不起女人,我虽然是因为爱慕你才来到这里,但是我也是有尊严的,你这么说一点都不绅士,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男人!”这下不用凯斯挑拨,左昆仑自己就打散了他们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爱。 左昆仑冷冷地瞪她,“如果你不是女人,我已经杀了你。” “杀了我?你别光说不做啊!”她假笑。 他很努力的在控制了,是她一直在激怒他。他伸手向她的肩头抓去,不打算再礼遇她从小便是打架高手,教训男人对她而言根本不成问题,更何况是不懂打斗的左昆仑。 她身子一矮制住他伸来的手臂,窜至他身后制伏他,又想起他刚才卑鄙的指控,她气得将他向前一推,让他撞墙。 “哈哈!吃到苦头了吧?谁教你要轻视女人。”她坐在大桌上,得意的狂笑。 吃鳌的左昆仑揉着头,“你这个臭女人!”他气红了眼,发誓非将这个女人毒打一顿不可,他冲过去要扑倒她。 “你比我还臭呢!笨沙猪,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丢脸哪!”她跃下桌子避开他,躲到一旁,虽然他不懂打架,不过生气时的蛮力挺吓人的。 “哇!”左昆仑竟掀翻了木制大桌,撞到了艾薇娜。 “你该死!你的手流血了!”她捂着伤口大骂。 “嘿嘿……”不料左昆仑非但不心疼她,反而得意大笑。 “你还笑?好,我今天一定要好好修理你。”她今天要揍扁他!她扑倒他,骑在他身上对他又捶又打,而且招招都是要害,左昆仑一时间还真的没力气还手。“你这个男人不负责任,说什么爱着爱两个孩子,事实上你根本就不照顾他们,只想把问题丢给其他人,烂男人,臭男人!” “你这个泼妇……”总算等到艾薇娜打累了,左昆仑反过来将她压在地上,狠狠的甩她一巴掌。 他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直到手心传来阵阵痛麻才恢复意识,他低头凝望被他压在身下的艾薇娜,看见泪水迅速的淹没她深色的眼眸。 她不相信他会这么伤害她。她以为他总算还是个男人;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侮辱女人的粗鲁动作,可是他…… 她似乎忘了,自己才刚对他做过同样的事。 “艾薇娜……”左昆仑扶起她,心疼她疾速发肿的脸颊。他那一掌肯定抽得不轻。 她除了哭还是哭。 藏在心中的委屈、离别在即、他的粗鲁都伤害了她,难道他们非要闹到不欢而散才甘心? 她以为他是珍爱她的,就算她对他有一点点的欺骗又如何?他的爱难道无法包容这一切? “对不起……”左昆仑知道自己一旦发怒便不可收拾,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有双重人格。平时已经很节制脾气了,没想到他竟在最重视的人面前爆发,还伤害了她。 “说对不起就有用吗?我浪费了几个月和我的心在这里,结果得到什么?”她为自己感到不值得。 “你得到你要的了,不是吗?”提起这件事左昆仑仍旧生气,但是声音已经放柔了许多。 “不,我什么都没得到,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恨你!”她推开他,竟又对他拳打脚踢,大家闺秀的风范已不复见,当凯斯破门而人时,就看见她像是拨妇般的在撒野。 “喂!”他看向左昆仑,发现他脸上有不少伤,不过都不严重,他忍着怒气在抵挡艾薇娜,但是他看见他眼底的怒火又积涌了…… “够了、够了,你们停火吧!”他架住左昆仑,两人面对面。 “让开!”左昆仑推开他往前冲,却刚好撞上艾薇娜的双脚。 “我是怎么惹上她的?”连连退后的左昆仑捂着发痛的脸简直快哭了。 “这要问你自己了……”凯斯发现有物体向他们飞来,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他闭上眼不敢看,随后,他听见碎裂声,当他张眼时,正巧看见左昆仑虚软地倒地。 艾薇娜得意的拍着只手。“太棒了,这个教训他一定水生难忘。”她还不满意,又在已经昏选的左昆仑身上加了几脚。 “喂!你这个女人别大过分!”凯斯指着她。 “怎样,你也想尝一当被花瓶敲头的滋味?”艾薇娜扬着眉,自有一股压人的气势。现在她正处于怒火中,谁都别想惹她! 凯斯无暇理会她,低身查看左昆仑,“还好,只是昏过去。” “死了也算他活该!”艾薇娜冷冷地跨过犹如战场的书房,看都不看左昆仑一眼,他实在太伤她的心了。 “好狠的女人。”凯斯在她背后说。他以为她是名家的大小姐,应该是很有气质的,没想到她揍人的手段是这么的让人大开眼界。 “别忘了,今天他会惨道修理,你这个好朋友也要负,一点责任。”她淡淡地抛下一句话就走开了。 凯斯扶起昏迷的左昆仑,让他在躺椅上休息,他也顺便理清一些事。 显而易见的,艾薇娜和左昆仑属于同一种类型的人,没有脑筋、做事冲动,所以他很轻易的就操纵了他们,而且他们自己还会加油添醋,把事情闹得比他想像的还精彩。 这样,他们应该不会再爱着对方了吧?他就不用伤脑筋要如何履行对艾薇娜的承诺,让他们和好了。 依他们这样子,再见面时没杀了对方就算老天保佑了。 艾薇娜回到房间打包,嘴巴里还拼命咒骂左昆仑。她咒他下地狱,咒他生意失败、做什么赔什么,咒他天天走霉运,就算出门都会摔跤! 她猛一回头却看见婷娜、艾妲和盖瑞站在她的门口。 “你们不会是想替左昆仑讨公道吧?你们去看看他被我修理的样子,就会离我远一点的。”她怒意未消,一股杀气。 “不是的,我们是想来请你留下的。”艾妲低声开口。 “什么?”艾薇娜一脸狐疑,“我没听错吧?要我留下?你是想着左昆仑被修理还是想我看一天会被他打死?”, “不是的,我……”艾妲咬着下唇,苍白的险上滑下两道泪水,“我不希望你离开我们。”她刚才听见艾薇娜教训爸爸的话了,她真的替他们出了口气。 艾薇娜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当初你们一心想把我踢走,现在怎么又要留我?你们是不是又有什么诡计?抱歉,我现在没心情陪你们胡闹,我只想要离开这里。” “艾薇娜,我们真的很抱歉,过去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麻烦,可是你对我们这么好,就连爸爸都不及你,他只知道找人看紧我们、用金钱满足我们,而你不一样。你别走,你离开了,我们的生活又会变得和以前一样了。”盖瑞也说了一长串。 有吗?艾薇娜瞥他一眼,自觉没做什么丰功伟业让他们感动。她已经灰心极了,谁都别想拦住她,她打定主意要离开这里。 “爸爸他总是这样的,一生起气来六亲不认,就连她都差点死在他手下呢!”艾妲看向一旁的婷娜,用凶凶的眼神要她也开口留人。 “是啊!等他气消了就没事了,上次我差点害这两个孩子被绑架,他也是原谅我了,你那一点点小问题他会不原谅吗?”婷娜也急着抚平艾薇娜的情绪。她当初真的只是“吃醋”嘛!只是想要作弄他们,不是真的要拆散他们。 “你们都别劝我了,我是真的不能留下来。”艾薇娜坚持的说。 “你把他打得那么惨,说走就走?”盖瑞着急地说。 “难不成他要告我?请便啊!你们记得替我转告他,别让我再见到他,我见一次打一次!”她胡乱将衣服收进行李箱,然后匆忙的要离开。 “别这样,其实……这是有误会的。”婷娜拉住她。 “误会?”艾薇娜挑着双眉,“怎么说?” “事实上,索尔会知道你的事是我告诉他的,你和你妹妹在聊天时,我正巧坐在你身后……” “原采是你!”艾薇娜放下行李箱想揍人了。这个多嘴婆! “对不起,我当初只是想看看你们会闹成怎么样,我投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有些话没有告诉他,只让他知道会让他生气的话。”婷娜害怕的退后,她伯也会遭到艾薇娜的修理。 “你告诉他什么?又没告诉他什么?”艾薇娜真想把这一家人全给宰了。 “我告诉他你不好的事,好的事都没说,像是你是真的喜欢他,你并没有抱着要窥探他的生意接近他……这些我都没提。” 原来她受的委屈都是这个女人害的!“你这个害人精。”她咬牙骂着。 “对不起……不然我现在去向他解释。”婷娜真心的忏悔。 “他已经昏死了,你还想向他说什么?”算了,反正这个家不适合她,她和左昆仑注定是仇人,她就算喜欢他又怎样? 那个会对女人动粗的臭男人她才不要爱! 可是……为什么她驾车离开时,泪水竟淹没了她的眼眶?为什么在米兰度过的岁月一一在她眼前浮现? 不,她不会再伤心,她要回到她的家乡,过她自己的生活。至于左昆仑,就滚到地狱去吧!就当她没认识过他! 第八章 火山数量惊人是西西里岛的骄傲,而其中之最则是欧洲最高、最旺盛的活火山埃特纳火山。当冬季山顶积雪时,便是火山最美的时候,蓝天、白雪与黑色山岩映照出独特的美景。 连绵相叠的山脉与古朴的低矮房屋相映成趣,虽然只与意大利本土相隔数公里宽的海峡,但由于位居地中海的中心,自古便是各民族的兵家必争之地,因此也搓揉了北非及回教的文化;而由于西西里的土地制度仍旧属于封建制,所以大部分土地都由几个庞大的家族所掌控,形成了极大的贫富差距。 这个岛便是闻名世界、恶名昭彰的黑手党发源地,不过现在在岛上的净是和善的人民,哪见得到几个身着黑色西装、戴墨镜的黑手党徒? “快到了。”躺在后座小息的凯斯坐起身子,指挥司机将车子开往他的别墅,然后拍拍驾驶座旁的左昆仑,“我不是要拦你,只是怕你会再次惨遭她的毒手,上次你被她揍惨了。别忘了西西里可是她的地盘哟!” 左昆仑气定神闲地睨他一眼,“既然是你要她走的,与我何干?她该气也是气你。” “你没忘了她走之前你们打了一架吧?我看她的气不会这么快消。” “没想到她这么擅长打架。”左昆仑模着后脑,那里还有道被艾薇娜打的伤痕呢! “你也看了她的资料;她根本就是个问题人物,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凯斯看过有关艾薇娜的调查报告了,天!真让他叹为观止,她根本就是不良女人一个,打架闹事样样精通,而且现在还不断在累积前科。 “难怪她能摆平艾妲和盖瑞,因为她小时候也不逊色。”左昆仑轻笑。 “如果碰到她,你打算怎么做?”他们这次来是为了佛尔诺和费罗拉两家的合作案签约,原本他来就行了,谁知道左昆仑硬要跟来,万一被费罗拉的人知道,事情肯定变成一团乱。而且西西里的交际圈就适度丁点大,左昆仑和艾薇娜很可能会碰面。 左昆仑耸耸肩,“不怎么样,事情过了就算了,她也没有对我们的计划造成什么伤害,能够握手言和是最好的,如果不行,我避远一点就行了。” “那么请问你究竟为什么要来西西里?” “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艾姐、盖瑞逼我;我才不来呢?还有连婷娜都和他们串通一气,说要让艾薇娜回到家里来,你想这有可能吗?”他闪烁其词。 “你怎么这么寡情?怎么说她都爱过你。”凯斯实在模不透他这几个月的反应,冷静得吓人。 “我也爱过她,这样是不是可以推销了?”左昆仑双手一摊,皮皮的说。 “那么她为孩子们所做的一切呢?”凯斯替艾薇娜感到可怜。这下他还答应过艾薇娜的事都不用费心了,左昆仑根本无意复合。 “我又不是没付她酬劳?更何况我当初拒绝过她的追求,是她自己坚待要我的,我又有什么办法?”左昆仑将一切问题往外推,反正最无辜的就是自己了。 “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啊!”凯斯苦笑。 “别忘了,当初是你要她走的。”左昆仑提醒他。 “我知道、我知道。”凯斯连声说着。他怎么忘得了?当初他向左昆仑坦诚是他逼走艾薇娜时,这小子居然又开打了,他们两败俱伤,不过友谊依旧。“那么孩子们的要求呢?” “就说艾薇娜不原谅我就行了。”左昆仑长叹一声,“没想到他们这么重视她,居然还怪我做得不对。” “孩子们的心情我可以体会,但是婷娜呢?我可不知道她安什么好心。”婷娜最近收敛了许多,面对他们总是吞吞吐吐的。“总之签约由我出面,你这个幕后黑手就乖乖的待在别墅里别乱跑。” “我的事不用你多管。”左昆仑摆明他们来西西里之后各走各的路。 凯斯保思地凝望他,“如果我会碰到她,有没有什么要我转告的?” “不用你这这个心了。”他用一个警告的眼神提醒凯斯结束话题,他并不愿意和别人谈及艾薇娜。那是他心中的一个死结,恐怕……解铃还需系铃人。 他还不确定自己为何而来,说被孩子们逼来是一个原因,但他并非非来不可,他想,是因为艾薇娜吧!他嘴上说不在意她,心里还是想要再见她一面。 孩子们、婷娜和凯斯可能都不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想要艾薇娜回到他的家,这几个月他就等着来西西里,等着见她,向她道歉。 如果情况就如凯斯所说的,或许他和艾薇娜之间还有可能。 “嗨,怎么你们都来了?”艾薇娜一进门就看见梅洛蒂、吉莉安和玛莉娜坐在客厅里。 “你总算回来丁,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男人拐跑了。”玛莉娜月兑着狂欢一整夜的艾薇娜懒洋洋地进门。她看看窗外,都已经日正当中了。 “唔,好累……”艾薇娜打着呵欠坐在她对面,“你爱人呢?怎么不跟他四处游玩,回来烦我做什么?” “是安贝娜拉要我回来的,她说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看也的确是。”玛莉娜猛摇头,“看看你,什么鬼样子!” “我一向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安娜贝拉也真是的,找我麻烦嘛!”她伸伸懒腰,“不行了,玩了两天骨头都快散了,我先去睡了。” “回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玛莉娜唤住她。 “什么事嘛!”艾薇娜受不了的坐回原位,整整一头浪漫卷发,在舞会狂欢一晚,她的头发都乱了。 “你没告诉我们你在罗马玩了几个月,有些什么趣事?你没带纪念品给我呢!”梅洛蒂抓住时机向她抱怨。 她还是一样的健忘啊!艾薇娜苦笑。恐怕她的认识总是带着的猫,其他的都丢三落四了。 “女乃女乃,找是去米兰,不是罗马,而且我也带了纪念品给你,你忘啦?”她和其他两人相视一笑。其实她离开得急,哪有空买什么纪念口?不过是随口胡诌的。更何况她们比她还常四处跑,东西比她还多呢! “是吗?”梅洛蒂抚着额头很认真的在想。 “我听安娜贝拉说你跑去当保母,难道这才是你的兴趣所在?”吉莉安微笑地问。 “是家庭教师,不是保母,那两个孩子十三岁了。”艾薇娜微笑纠正。要是让那两个孩子听到她是保母,他们准气坏。 不知道现在是谁那么倒楣,被他们虐待?希望那人运气好,也和她一样能够被那两个孩子接受。 她知道艾妲和盖揣对她很好,她也很感动,只是……她回不去啊!她已经和左昆仑闹成那样,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只能放纵自己回瓢过去的生活,想要避免想起左昆仑。 “然后呢?”玛莉娜等着她的答案。 “没什么,失去兴趣就辞了工作。”她轻描淡写的带过。 “不是被人开除的吧?”吉莉安开玩笑的说。 她五昧杂陈的笑了笑,“我离开前把他打了一顿。” 玛莉娜猛眨眼,“你……什么?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打他?” “我的女儿又欺负谁了?”标准的华语从户外传来,走进来的是一位稍有年纪、但依旧美丽的女子。 一直在玩猫的梅洛蒂和吉莉安部停下手边的事,抬头盯着那风韵犹存的女子;脸色有些怪异。 “妈?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大老远跑来?”艾薇娜开心的上前抱着她。 沈韵白温柔的微笑,“休善了几个月,没事了,听说最近你闹事闹得夸张,我想我得来盯着你一点了。” “妈,你又听谁说了?是安娜贝拉?”哼!回头要去教训她一顿。 “她也是关心你嘛!”玛莉娜在一旁帮腔。 “谢谢你帮我盯着她。”沈韵白对她说。 “妈,你让她做间谍向你报告我的一举一动?”艾薇娜不快的皱眉,“这是为什么?” “你看看你自己,什么鬼样子,我还能不担心吗?以前就当你年纪小不懂事,可是你也二十七岁了,管管你自己行不行?”沈韵白忍不住数落女儿。“还有,你前阵子住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哎哟!我好累,要睡觉去了。”艾薇娜急忙要溜走。 “别走,还没回答我呢!”沈韵白把她拉回来。 “我们一起去聊聊吧!”玛莉娜挽着她们母女俩往后院走去。当初就是梅洛蒂和吉莉安带头排挤韵白的,还是别让她们撞在一起来得好。 “有什么好聊的?你们这些老女人还不都聊别人的八卦?”艾薇娜逃不了,只得乖乖坐下。她凝望一整片碧蓝的地中海,从小她就坐在这位子观海,她永远看不腻这片海洋,清晨、夕阳、夏季、冬季都有不同的风貌…… “你当我们是来衬托你的美的吗?给我专心点!”沈韵白严厉的对她说。 “妈,我又不是你公司里的部下,不要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对我说话嘛!”。她回过神,娇嗲的撤着娇。 “别顶我,我担心你嘛!你两个妹妹都不用我费心,只有你,这些年头是为了你我不知道回来几趟了。” “是啊!我可是为了你才特地从法国飞回来的。”交待下人送来咖啡,玛莉娜很顺的把话接下去。 艾薇娜双手一摊,“我承认我的确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但是我会保护自己的,你们不需要这么做,好像我欠你们了。” “那为什么玛莉娜要你不去接近左昆仑你就是不听?你不知道他和你爸爸一见面就会吵架?”沈韵白不让她闪躲,直接的说了出来。 艾薇娜忍不住申吟。“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难怪她能掌控无数家公司,原来她的间谋无处不在。左昆仑一遇到爸爸就吵架?她以为左昆仑脾气很好……呃,他们吵架那晚不算的话。 “那么现在呢?当初你口口声声说要爱他,现在他把你甩了?我们费罗拉的人也不能让他这样糟蹋。”玛莉娜沉声说。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菲利浦,万一他知道了,恐怕又要闹出一堆麻烦了。 “过去的事就算了,我不想再去争什么,我过腻了那几个月的生活,我想我还是适合原来的我,样样很好啊!”她强颜欢笑,装得很愉快,但谁都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是行尸走肉,过得一点也不快乐。 “你猜我刚才在机场遇见谁?凯斯和左昆仑,我不知道他们有交情。”玛莉娜再丢下一颗炸弹。 他来了?一股震撼从心底炸开,她也不知道究竟要高兴还是生气。他来做什么?难道是生意淡成了,凯斯依约带他来的? “事实上他们是很多年的好朋友。”她故作镇定的说。 “艾薇娜,你爱他吗?”沈韵白大胆的猜测。她看见女儿的表情了,她脸上的期待不是假的。 “曾经爱过。”她不会后悔自己爱过他,他是一个值得女人去爱的男人,只是双方的身分背景无法让他们平平顺顺的谈感情。 “那么现在呢?”玛莉娜追问。 她茫然的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很气他对我做的事和说的话,他大概也很气我对他的隐瞒,更别提我打了他一顿。” “你什么?”沈韵白好像快哭了。 “我生气嘛!谁教他那样说我。”艾薇娜咬着下唇,“他和凯斯合伙,想利用这次和我们的合作案搞垮佛尔诺,反正我已经请安娜贝拉不破坏他和凯斯的生意,安娜贝拉答应我会帮他们,就算不声张;她也会保护我们自家的利益,所以一切平安无事,你们都别担心了。”她笑着起身,“妈,你很久没来了,多住几天吧!如果你不喜欢住在这里,我们去别墅住。” “你玩了一整夜。先去睡吧!我和玛莉娜聊聊。”已经得到所有想知道的事,沈韵白不拦她了。 “你想见左昆仑?”等艾薇娜离开后玛莉娜才开口,她猜出沈韵白的心事。 “喂,我和他家人原本就认识,现在他又和艾薇娜曾经是恋人,我挺喜欢那个孩子的,如果他们要在一起我不会反对。” “但是菲利浦会。”玛莉娜笑着说,“还有,他们似乎闹翻了,你想凑合他们恐怕不容易。” “可是你也看见艾薇娜刚才的表情了,她明明还爱着左昆仑,只是嘴硬不肯说。她太骄傲了,是大家把她宠坏的。沈韵白一脸宠溺地说。 “要比赛的话,你排名第一。”玛莉娜喝着咖啡笑说,“说正经的,你如果想要让他们言归于好,星期五晚上我有个宴会,找他去吧!” “嗯,我们先找看看他住哪里,好送请帖过去。”沈韵白笑呵呵的说。 避谁会阻止他们相爱;管左昆仑还气不气艾薇娜,总之她的女儿要爱谁,谁就得乖乖束手就擒,而且就算菲利浦反对,她也要让他们在一起。 她就是宠女儿又怎样?别瞧她长得秀气,艾薇娜的狠劲可是跟她学来的哟! “你总算来了。”沈韵白微笑看着左昆仑走向她。她忍不住微笑,这孩子越来越英俊了,难怪艾薇娜会爱上他。 “阿姨,我接到你的请帖真是吓人一跳,没想到你会来意大利。”左昆仑给她一个拥抱。从小他就常常见到她在家里走动,他们两家原本就熟络得很,他也很喜欢这个美丽又温柔的长辈,直到他独自赴意大利经商才没有联络。 他原本忌于宴会在费罗拉的地盘举办而却步,但他怎好让阿姨失望?而且他更希望能够在宴会享见到艾薇娜。 她是艾薇娜的母亲啊! 当他在她的脸上找到似曾相识的神情时,猛地记起这件事。 现在他和艾薇娜的距离很短、很短。 “偶尔也要来看看我的女儿嘛!”沈韵白笑着说,她挽着他的手不让他籍故月兑逃,“我是在机场看见你的,就请人帮我查了一下,才找到你的住处。你呢?你不是一向在米兰吗?怎么会来西西里?” “为一点私事。”他语带保留。 不说?没关系,我就逼得你跳脚发疯。沈韵白嘴角有一抹算计的微笑,只维持一秒就消失,所以左昆仑并没发觉。 “我这次抽空来意大利,就是因为我的女儿惹了大麻烦,唉,我实在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她低头叹气。 左昆仑的眼冲一度惊慌,但他稳住了。冷静点,阿姨有三个女儿,她说的不一定是艾薇娜。 “是吗?哪位女儿啊?我知道你有三个女儿。”他带笑地问。 “还不就是我最会惹麻烦的大女儿艾薇娜罗!” “她……她出了什么事吗?”姜果然是老的辣,沈韵白三两句话就弄得他心神不宁。 “事情多得数不请,她每夜都玩到天明才回家,七个男朋友一天轮一个,一点都不浪费时间,不然就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飙车狂欢,还出了车祸,其他的事更别提了……”她双眼一瞟,“也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很满意的看见左昆仑脸部抽搐。 “她没事吧?”他很勉强的从紧缩的喉咙挤出话来。她干嘛那么虐待自己?和他闹翻了又怎样?她不会去我别的男人爱啊? 不!不行,她要是这么快就找到其他男人,那他算什么?不对,阿姨刚才说她有七个男朋友,七个?她未免太饥渴了。 “我也不知道,我来了几天都还没见到她呢!”沈韵白撤了个小谎。不过她所说的艾薇娜夜夜笙歌、不要命的玩乐这一点倒是不假。“也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来?”她又故意轻声说了这句话。 “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左昆仑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瞅着她问。 被他发现啦?他还算挺聪明的嘛!“我才刚来,能知道什么?倒是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话?” 她一定知道什么事。左昆仑瞪她。 “对了,这里待会儿会来一堆费罗拉的人,我想你一定不喜欢看见他们吧?他们一群年轻人在二楼另外弄了个party,你可以去逛逛。”沈韵白对他眨眨眼,一溜烟的跑了。 “她在搞什么把戏?”左昆仑揣测她的行为,最后只能猜想这些皆与一个人有关。是艾薇娜吧!她在二楼等他? 他抬步而上,脚步有些不情愿却又有些期待。 与一楼的悠扬乐声相较,二楼震耳欲聋的摇宾乐让他吃不消。这里和一楼相比,简直就是天堂与地狱之分。 “嘿!你哪来的?”一名身穿破栏牛仔装的男子迎面走来,似乎对他身上隆重的礼服很感冒。 “我想找艾薇娜。” “你是谁?”那人双手抱胸,警戒的问。 “她的朋友。”他说得有点心虚,恐怕艾薇娜会不同意他的话。 那人打量他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而且似乎还挺怪罪自己没认出他。“你是左昆仑?进去吧!她在里面。” 他在这里这么出名?左昆仑越来越疑惑,难道这是艾薇娜故意设下的“陷阱”?她知道他来了,便利用机会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越想脸越沉,往前转个弯就是广阔的日光室,里头全是打扮怪异的年轻人,烟酒熏得整间房弥漫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艾薇娜会在这种地方?他抿紧双唇在狂欢作乐的人群中找寻他想见的那道身影。 最后,他在人群中心找到了她,他原本不善的脸变得更为难看。 她居然像个无耻的荡妇,上身只穿着内衣,在男人的大腿上跳舞?她想让他看见的就是她放纵婬乱的模样? 与众人格格不入的他很快就降低了舞会的气氛,许多人停止狂欢静静瞅着他,只是那个疯女人依旧不知不觉。 气死他了! 他走过去推开抱着艾薇娜的男人,一把将她拖进怀里,同样的,他在她身上闻到浓浓的酒味。 “咳?我怎么一直在倒退?”半醉的艾薇娜嚷着,许多人想要替她解围,却给左昆仑发狠的眼神给阻止。没人会和一个妒夫争。 走出露台,清凉的海风总算带回她些许理智。“是谁啊?又是臭保镖吗?我今天可没乱跑,别再拖我回家了。”艾薇娜趴在墙边抵抗头昏。 左昆仑靠在栏杆上打量她,“你是故意的吗?”如果她是故意要惹个他,诚实话,她真的办到了。 “啥?你是谁?”这个声音好熟悉。 “你要见我,我来了,你想要看到我吃醋也看见了,你说吧!”左昆仑依旧看着她。 “说什么啊?”艾薇娜摇摇晃晃的看他,随即张大了嘴,“啊!左……昆仑?”她连话都说不清楚。 一般莫名的惭愧让她想逃。她并不想让他看见她落魄的这一面。 “噢!亲爱的艾薇娜,你不需要装作现在才知道我在这里。”他追上她,紧紧锁住她的双臂不让她逃跑。 “我是不知道啊!你来做什么?”艾薇娜仍旧脚步不稳,左昆仑叹着气扶她坐下。 看她的模样她并不知道他今天会来、不然她可能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我想见你一面,只是这一面大让我惊讶了。”他忍不住抱怨。 “关……你屁……事……”她推着他,“我玩得正高兴,你把我拖出来做……做什么?” 她的酒品似乎不怎么好。左昆仑好脾气的抓着她的手。“我有事想找你谈。” “谈?现在?不行……现在是玩乐的时间,要谈等明天!”她终于推开他要回屋里。 “艾薇娜,我们分开前吵了一架……” 艾薇娜表情夸张的瞪他,“吵?我以为我们是打了一架,嘿嘿……我可以去报名女子摔角,你说好不好?” “不好!”她还算是名家的大小姐吗?他双手环住她的腰,“你给我乖乖的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他的气势并未压倒她,她反而丢了句不文雅的咒骂,而且越骂越上痛,停不住嘴。 他的耳朵快长茧了。左昆仑受不了的堵住她的嘴。 “放开我!快放开我!”艾薇娜激烈反抗他;推开他后还努力的用手背抹着嘴唇。 “我的嘴可不是随便给人亲的。” “连我都不行?”左昆仑拉住她的手,心底有点不爽。 她抬眼瞪他。“不行!别的男人不行,你更不行!” “好了,你快把嘴巴弄破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半醉半醒的她有点语无伦次却又实话实说。 “你……你想说什么?快说吧?我是舞会的女王,里面少不得我的。”她又想往里头走,左昆仑早有防备,将她拉回来。 “我来向你道歉的。”他扳住她的身子,和她面对面正经八百的说。 她楞了一会儿,然后泪水哗啦啦流个不停。 “对不起……”左昆仑慌了手脚,忙着帮她拭泪,嘴里喃喃说着抱歉。“艾妲和盖瑞都很想你,他们希望你能回去。” “我要艾妲和盖瑞做什么?我要的是你啊!”艾薇娜抽抽噎噎的说。他来做什么?又让她想起她受的委屈。 “你说什么?”她醉得大舌头,他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已经没有兴趣当保母了,你别来烦我,那两个孩子再惹谁都与我无关。”他只是为了孩子才大老远从米兰跑来?她该感到自豪吗?她止住哭泣,睁眼看他,“我还记得你想杀了我。”她气得要掐他。 他拍开她的手。“那只是我一时冲动。”糟了,她开始翻旧帐丁。喝醉的人通常都有点神智不清,但她不一样,她记得他们的一切事情,只是无法控制情绪。 “是你要我滚蛋的。” “我那时候在生气嘛!”他一定要改掉一生气就不顾一切的个性。 “你说我是为了你的商业机密才跟你上床的?”她用力推着他的肩,“喂!我原本是个处女耶!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到骄傲的事,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你才会……你太在意就算了,可是你动动脑子行不行?有人会拿贞操来当交换工具吗?” “我知道。”他歉疚的凝望她忿忿不平的脸。 “可是你后来居然一脸不屑。”她越说越火大。 “你也用一巴掌做报复了。” “而你也回了我一巴掌!” 对呵,他都忘了。“可是你把我的后脑砸了一个洞。” “那是你活该。” “行了,我们别再提那晚打架的事,让人知道也不好。”他一个男人居然被女人狠揍一顿,这事实在不怎么光彩。 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原谅他!“你来这只是为了孩子,根本没有诚意,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 “好让你回去和那群人鬼混?”他泄气极了。半醉中的她根本没办法交谈。 “有什么不行?我从米兰回来以后都是过这种生活,都是你,害一堆人在我耳边说东说西的。” “你别和那些男人鬼混,你是个好女孩。” “鬼混?”她提审怪叫,“你说我和男人鬼混?” “是啊!你一见到我就像是荡妇似的粘上我、挑逗我,我怎么可能不这么想?”他也发火了,“还有,你刚刚又在做什么?半果的和男人跳艳舞?””我……我和谁做什么关你屁事!”她知道自己不对,可是要不是为了忘记他,她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你别走!”左昆仑不打算这么放过她,她需要有人敲醒她。 “滚开!”艾薇娜走过人群时顺手抓起酒杯往他头上倒去,“别跟着我。” “我们还没谈完。” “我们‘吵’完了。”她又陆续抓起几只酒杯,没一会儿,他全身都被酒泼湿了。 这个女人太泼辣了,为什么他以前都没发现? “你要去哪?”他低吼着追上她。 “离开你!当初看上你是我瞎了眼,我居然愚蠢到因为一个手背上的吻就爱上你。” 她喃喃抱怨。 “你说什么?”他扯住她的手,确信自己应该没听错她的话。 “我刚到米兰不久,在一个宴会里碰上你,你穿着一身可笑的武士盔甲,亏我还觉得你挺帅的……真是不长眼,恋爱的女人都是白痴!”她不想说却又无法住嘴。 左昆仑凝神想了一下,“对了,你是那个被我撞倒的女孩子,当初我就觉得你的声音很熟悉……”他看着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事情是那时就开始的,他就不会在知道她的背景复气翻天。 “你什么都说对不起、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事你误会我了?婷娜呢?她随口说了几句话就让你对我恨之入骨,连问都没有问我一声!她有没有说我告诉安娜贝拉我是多么为了已经和你在一起而雀跃?她有没有说我是为了你留在米兰的?她有没有说我不告诉你我的身世是想先把我们的感情稳定下来?她又知不知道为了不破坏你们的计划,我求了安娜贝拉多少次?” “该说的她后来都说了。”他惭愧的低头说。 “我来就是想弥补这一切。” 他曾经怀疑过,但现在他确信他是爱她的了。 “弥补?”她仰头狂笑,“算了吧!”她高傲的扬着下巴离开。 “你要去哪?” “哪里都行,要我现在跳进地中海我都愿意,只要你离我远一点!” 她推开他往楼下跑。 天哪!她衣衫不整耶! 左昆仑抓狂的追了下去。这个女人需要有个男人好好管她。 沈韵白张口结舌看着他们一前一后从舞地中切过,两人都狼狈得吓人。 看来左昆仑还没摆平艾薇娜呢!这小子要有魄力才行哟! 第九章 “别再跟着我!我受够你了!”艾薇娜不耐烦的对他大喊。她受够这个男人了! “我也爱够你了,我受够你的无理取闹,跟我回去把衣服穿好。”他们两人拉拉扯扯的走到庄园门外。 “滚开!”艾薇娜一不做、二不休,扑到他身上对他又抓又打。 “两位,在大街上这样子不好看吧?” “是谁多事?”艾薇娜狠狠的转头瞪向敢打扰她揍人的人。 “搞什么?”左昆仑瞪着眼前手上举着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毫不怀疑是他怀中这个泼辣又神经质的女人惹了祸。 “我家主人请费罗拉小姐走一趟。”那男人的脸像是刚从冰库里拿出来似的,他挥挥手中的枪,示意艾薇娜随他坐上一旁的黑色大轿车。 “你家主人是谁?”无惧于眼前的枪,艾薇娜口气依旧恶狠狠的。 “科西诺。” 半醉的艾薇娜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最后摇头放弃,“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那好,就跟我走一趟,我保证你会记起他的。”那男人伸手要拉她。 “别碰她!”左昆仑拍开他的手。 那男人冰封的睑在看见他时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你连这个女人都打不过,你想和这把枪斗?” “我不可能让你带走她的。”他占有的语气让被推到他身后的艾薇娜不知道该叹息还是欣慰。 “我就跟你去,有什么了不起。”或许是酒壮了她的胆子,也或许是左昆仑的出现惹恼了她,她竟想强出头。 “你这个女人……”左昆仑转头瞪她,这个笨女人、蠢女人!会爱上她真是他的不幸。 “怎么样?”她想要故作强悍,但一个酒隔却破坏了她的气势。 “我该把你毒打一顿的。”他抓着她的肩猛摇。这个女人不可理喻。 “是你被我修理吧?”艾薇娜恶毒地取笑他。 “上次被你打都是意外,你真的想被我痛扁吗?告诉你,我很乐意!”左昆仑抡起拳头要辣手摧花。 “等等……你又是谁?凭什么对她动手?”那男人连忙出面制止。 “我?我是她男朋友,怎么样?”左昆仑瞪大眼。 “我才不是他的女朋友。”艾薇娜在一旁嚷着。 “哦,你就是那个男人啊!”那人笑了起来。 左昆仑苦笑,他猜想一定是艾薇娜说了他什么,而且一定没好话。 “那就一起去吧!反正我家主人也想见见让费罗拉小姐念念不忘的男人是什么样子。”那人扬扬手枪,恢复冷脸,“上车,不然有你好看的。” “打他!打他!”艾薇娜唯恐天下不乱,还在一旁鼓动。 左昆仑知道不可妄动,期待有人发现他们的状况,可是宴会还在举行,没有人离开,他和艾薇娜不容易月兑困。 “快上车,不然我杀了你。听见没?” “嘻,好哇!替我杀了他。”艾薇娜兴奋的叫嚷着。 她真是没天良。左昆仑咬牙瞪她。 再这样跟他们耗下去,事情准失败。那男人趁左昆仑怒视艾薇娜时用枪柄敲昏了他。 “啊!你做了什么?你真的打死他了?”艾薇娜半醉半醒,一见左昆仑倒下,立刻扑了过去。 “没有,他只是被打昏了。你先上车,不然我把你也打昏。” “你杀死了他!你杀了他!”艾薇娜无视于他手中的枪对他又捶又打。 “你果然如传言中一样,太难伺候了。”那男人为了避免伤害她,也只好给她同样的待遇,他和司机两人赶紧将他们抢上车,疾速离开。 “喂!你们抓我们来到底是要做什么?”艾薇娜不耐烦的问着把他们绑来的冰块脸,她慵懒的嗓音降低了她的不悦。 “我家主人马上就来了,你等等。” “等等?我已经等了一个晚上了。他再不来,管他是谁,我都要走了。”酒醒的艾薇娜不改强悍本色。 “你昨晚睡得好吗?”坐在她身旁的左昆仑关心的问。 “我?很好啊!就像住总统套房。”艾薇娜打量地,然后皱起了脸,“哎哟!你怎么也不清洗一下,脏死了。” 左昆仑连怪她的力气都省了,他埋怨的瞪向冰块脸,“你睡总统套房?,我是睡牢房耶!” “是吗?”艾薇娜心疼他的遭遇,可是………她记得他昨天好像对她做了很多恶劣的事情。她眼一横,哼了一声又不理他了。 “艾薇娜,我爱你,我一直都无法忘记你。我想骗自己不在意你,可是你早就已经深植我心。请你原谅我的野蛮与无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再爱你吗?” 艾薇娜几乎楞住了,“你昨天没跟我说这些。”她昨晚虽然酒喝多了,但是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左昆仑苦笑,“你有给我机会说吗?你见了我就又骂又打的,我的耐力也是有限度的。我想,原本那个开朗的你还是存在的,艾薇娜,为我恢复从前的模样,好吗?” “可是我们是不可能的啊……你和我爸爸……”他的话一点也不浪漫,可是为什么她会想哭?这个蠢男人,要是他早点说这些话不就好了?要是他在米兰时别对她乱来,他们就不会弄成现在的惨状了。 “重要吗?你在乎的是我们的将来,还是你那个难以沟通又顽固的老爸?”天,要不是他被绑死,他早就过去抱住她了。 她的眼泪轻易扯动他的心,让他想起他的恶劣行为。他怎么忘了当初喜欢她的心情?他总爱听她的笑声、喜欢她娇噬的说话声音、喜欢她故意坐在他的桌上卖弄她曼妙的身材、喜欢她……管他的,反正他爱定这个女人了。 “可是我好内疚,我好对不起你,对你又打又骂的,虽然你得负大部分责任,可是我也太过分了……”艾薇娜抽抽噎噎说着。 “艾薇娜,别哭,待会儿我们就可以离开了。”这些人到底是谁?难道就连古朴的西西里岛也流行绑架?是啊,他们两个人的身价都不低呢! “真的吗?”艾薇娜停止啜泣,深情的望着他。 “嗯,等我们离开这里,我会好好疼你、爱你,你肯原谅我吗?”他深情瞅着她,让她的心都碎了。 “好了,你们别肉麻了,你——把你的眼从我的女人身上转开,不然我帮你把它们挖下来。”一名穿着马球装的男子优雅的走进来,他先要手下离开,然后站在艾薇娜面前,冷冷瞪着左昆仑。 “怎么?什么时候起她属于我以外的男人了?”左昆仑虽为阶下囚,气势却末减半分,尤其是关系到他的女人的时候,他更不能漏气。 科西诺皱眉打量他一会儿,然后满脸笑容的看向艾薇娜,“你看上的就是这种摆不上台面的男人?” “请问我认识你吗?”艾薇娜没好气的瞪着眼前看来装有气质的男人。“还有,他不是摆不上台面,是被你那些臭手下虐待的,如果是平常,哼!你根本比不上他。” 科西诺微微变了脸,但很快的压住情绪,维持着笑脸,“我光替你松开,你可别和上次一样对我动拳哟!” “上次?我们见过吗?”艾薇娜一脸怀疑。 “在城里的舞厅里,那晚你和一群男模特儿玩在一起,我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我请你和我聊天,你的酒量令我吃惊。”科西诺扶起她;一只眼色迷迷的瞅着她不放。 艾薇娜认真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回事……”发现了左昆仑发怒的眼神,她吐吐舌。 哎啊!前些日子的荒唐可能她带来麻烦了,看来她得远离西西里一阵子,否则让左昆仑知道她做了什么,准会抓狂的,上回的爆炸性发怒恐怕环会重演。 “你忘记我了?”科西诺一脸不可思议,“那么……你答应我的事呢?” 艾薇娜更茫然了,“我答应你什么了?天哪!懊不会是在酒醉中随口答应人家什么了吧? “你说要嫁给我的啊!你说要为了我而抛弃你的未婚夫,你怎么可以全忘了?”科西诺刚才的优雅已不复见,现在抓着艾薇娜的是个咆哮的男人。 “艾薇娜。”左昆仑对她使眼色,要她替他松绑。 “他是我朋友,请你让他自由活动好吗?”她改变态度,对科西诺和善许多。 “我的手下说他自称是你的男朋友,这样不好,艾薇娜,婚前你可以为所欲为,但是我们结婚之后你不可以再招惹其他男人,你听清楚了吗?”科西诺一副宽大的态度对她说。 艾薇娜忍住不一拳打歪他的鼻子。 这男人当他是谁?他喜欢她,她就必须嫁给他吗?“可是你一直凶巴巴的,我怎么安心嘛!你先让我放了他。”她真佩服自己忍得住怒气。 科西诺假装考虑片刻,然后一脸愧疚的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放了他让他去搬救兵?我虽然迷恋你,可是不笨。” “那么你想做什么?”左昆仑突然发觉自己身陷危机之中。 科西诺对他咧嘴一笑,“杀了你,然后弃尸地中海。” “你到底是谁?”艾薇娜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惹上这样的麻烦人物。 “我家族的姓是庞斯,这样你对我应该比较有印象了吧?” “你是……黑手党的?”艾薇娜不禁为左昆仑和自己的安危忧心。这些黑手党的恶徒,他们真的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 “没错,也正是黑手党下一任教父的候选人,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此生荣华富贵保证你事用不尽。” “我家也不输你啊!先生。而且我在酒醉中答应的事怎么可以算数?你也太好笑了,我只是随便一句话你就要娶我?啧!我才不嫁呢!”艾薇娜没好气的哼着。居然要害死左昆仑?她和这臭男人不共戴天! “噢!艾薇娜,你实在大聪明了。多少女人只要一见到我,就为我而神魂颠倒,你不一样,还会骂我呢!我承认,会看上你有一部分是因为你的身分,只要有你的财力支持,我要夺到教父之位就不再是难事,但我是真心的喜欢你。”科西诺淡淡地解释,他手中拿着刀子走向左昆仑。“我不是有意要杀生,只是你的存在对我而言是一种阻碍,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你别乱来,你就算杀了他,我还是不会嫁你。”艾薇娜直冒冷汗,她与左昆仑对望;眼中有着同样的恐惧。 “我不是在问你,是告诉你,不管你答不答应,你一定得嫁给我,不然我哪来的财力做后盾?”科西诺冷笑着说。他的劲敌是他的堂兄雷纳斯特,而且大家都倾向支持那个男人,哼!谤本没有得到公平待遇。 离他们的最后定案还有一年的时间,现在扭转趋势并不算晚,只要能堵住长老们的嘴,还怕黑手党教父的位置不属于他? “艾薇娜,如果我死了,我要变鬼来找你。” 左昆仑蹬她,都已经什么时候了她还不行动?她真的要他死不成? “要我也该找他啊!你找我做什么?”艾薇娜怪叫。这个胆小的男人,她只是在等待最佳时机嘛!她看向科西诺,“喂!我是真的爱他哟!如果他死了,我宁可跟着他一起走,你根本没有机会的。”她的手悄悄抓起椅子,随时准备行动。 “哦?那也无所谓,反正你还有两个妹妹嘛!安娜贝拉就在岛上,要绑走她有得是机会;至于依英琳,她现在正在佛罗伦斯,只是个学生,不像她的两个姐姐,身边总有一堆人跟着,所以她也可以利用。” “你好像都计划好了。”这个男人居然敢打费罗拉家族的主意?胆子不小。 科西诺斜眼看她,“所以要生要死你自己选择。三姐妹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是你难得的机会啊!” “既然这样,那我当然选择和你在一起罗!”她赶紧见风转舵。 左昆仑蹙眉瞪她。她怎么玩起来啦? “不能饶他一命吗?”艾薇娜再次请求科西诺。 “不能。”科西诺原本便是嗜血的人,他的手段一向强悍而残忍,在家族中是相当有名的。 “那么请你动手吧!对不起了,我的爱人,我虽然爱你。但是我不想陪你一起死。”艾薇娜一脸怜悯的对左昆仑说。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死的吗?”左昆仑生气的瞪她。 她耸耸肩,嘴角有一丝在紧张中暗藏的笑意。 “既然她已经首肯,那你就真的不能怪我了。”科西诺玩弄手中亮晃晃的刀,“我喜欢将人的肉一块块割去,然后听着他们的惨叫声,啊!那是人间最棒的音乐。就像你刚才说的,死后变成鬼去找她,别我我。”科西诺举刀划向左昆仑的皮肤。 “别动他!”艾薇娜举起手中的椅子猛地往他身上砸去,科西诺应声倒地。 “你没事吧?”她抓起地上的刀子,割开左昆仑身上的绳子。 “我刚才几乎要以为你真的要让我死了。”左昆仑释然地抱住她,“我在发抖耶!我怎么这么胆小?”还有他居然等着艾薇娜救他,他觉得自己好家有点无能耶! “我不也是?”艾薇娜紧紧的回抱他,身子抖个不停,“我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所以啦,以后不许你在外面喝酒闹事,更不许你交七个男朋友,我可不要我的妻子在外头给我惹一堆麻烦回家。”他不断的亲吻她,前嫌尽释。 “我知道了啦……你说了要我当你的妻子,不能反悔哟!” 左昆仑看向倒在地上的科西诺,“这得先看我们能不能逃出他的手拿心。到时如果逃不了,你可别撤下我,让我一个人死。” “啧!难道还要我陪你啊?要死你一个人死就够了,你别拉我陪你。”艾薇娜说完连忙逃走,她可以想见身后左昆仑眯眼瞪她的样子。 “我该生气的,但是算了,逃命要紧。这里到底是哪里?”左昆仑追上她,温热的手掌悄悄握住她的。 “我也不知道……惨了,有人来了。”她紧紧抱住左昆仑,猜想这回他们必死无疑了。“喂!罢才说的都是好玩的,我可不要和你分开哟!”‘她低声的说。她赖定他了。 这回她可不是在说笑,她柔软又坚持的声音触动他的心,给他满满的感动。 “我知道。”他搂紧她,更确信自己要保护她、将她安然带离这里的决心。 他绷紧身体,带着她往前走去。不管是谁都阻止不了他们离开。 “你们是谁?”雷纳斯特一走过转角就看见他们两人,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们。 “你肯让这是最好不过了,但是如果你和那个人是一伙的,我会拼死保护我的最爱。”左昆仑看向怀中的心上人,脸上满是柔情。 “要我让开不是问题,我甚至可以送你们离开,不过我得先弄清楚你们是谁。”雷纳斯特淡淡一笑,不打算为难这对看起来很善良的情侣,不过是谁让他们出现在这里的,他就得追究一下了。 “我们是被科西诺绑架来的,他想要娶我,然后杀了他,你一定和他是一伙的。”艾薇娜看向左昆仑,“我们别理他,快走。” “恐怕不成。“雷纳斯特已经听见石板地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看来是追兵来了。他的蓝眸瞬间地转了转;拍手挡住他们,“现在不能走。” “我以为你不会为难我们。”艾薇娜气他不守承诺。 “我保证会亲自送你们离开,不过现在要是没有我在你们身边,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雷纳斯特贵族气息浓厚的脸上有着善意的微笑。 原来他那堂弟又想出什么怪招了,不过也不该将他们两人之间的战争延烧到无辜的人身上吧? 左昆仑暗地制止艾薇娜。他看得出这个男人与科西诺不同,他并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我想我们可以信任你。”要逃也已经来不及,科西诺已经带着部下追来了。 “你这臭女人!”科西诺手中抓着枪,一脸杀气指向艾薇娜,巴不得当场杀了她。 艾薇娜屏息缩在左昆仑怀中。 “这样不好吧?带陌生人进宅邸已经是重罪一条,现在又动枪,凭着今天的事,我可以让你永远远离候选人宝座。”雷纳斯特懒懒靠在墙边,扬眉看着行为明显失控的科西诺。 “我的事不用你管!”科西诺怒吼。 “那么我这就通知长老们,要他们来看看所谓的候选人是什么鬼样子。用枪对着女人?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雷纳斯特没有提高半分音量,但寒凉的指责已经让科西诺身后两名手下倒退两步。 在他们看来,深藏不露的太少爷比较难缠。 “你……”科西诺喘着大气,怒气却已经被浇熄了。他缓缓垂下手中的枪,双眼仍旧瞪着艾薇娜,“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下次别再让我见到你!”说完他转身离开。 “听见没?你可别再去招惹像他这种乱七八糟的人了。”左昆仑扬声说着。 “你找死吗?”科西诺又冲回来。 “够了!”雷纳斯特不耐烦的瞪他,“给我滚。” “你凭什么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就算已经满腔怒火,科西诺依旧不敢惹他,放完狠话之后悻悻然离开了。 “惭愧,我这堂弟一向不成材,让你们见笑了。”雷纳斯特偏偏头,“走这边,我带你们离开。” “为什么他会这么惧怕你?”艾薇娜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很不巧的,我在这个家族中的地位比他高了一点,而且他也理亏。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他要绑架你们?” “我叫艾薇娜。费罗拉,他想要利用我的家族来帮助他成为你们家族的教父,如果他成为教父,我看你们家族也将要垮了。 “艾薇娜。”左昆仑低声警告她,她也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她则对他吐吐舌。其实费罗拉、庞斯和佛尔诺是西西里岛的三大家族,他们之间原本就有情谊的,只要没有科西诺在,她才不担心呢! “不要紧,我很清楚我那堂弟的缺点。请接受我的道歉,我也在此向你保证,庞斯家族从此绝对无人敢再动你们分毫。”走到门口,雷纳斯特唤人驾车载他们离开。 “如果黑手党是由他来领导,或许会有一番不同的作为。”左昆仑在回程拥着艾薇娜说着。 “等着瞧吧!大家都知道一年后便会公布下一任的教父,说不定真的是雷纳斯特成为那万人之上的西西里之王呢!”艾薇娜轻叹一声。“我们去哪?”她茫然的问。 “回你家。” “我家?我记得你和我爸爸是死对头耶!” “可是我们总得面对这个问题,毕竟我要娶你,”他做了个表情,“要是知道我会爱上他的女儿,我以前就让他几分了。万一他不答应我们结婚,那会很麻烦的。” “放心吧!你别看他在外头威风凛凛,事实上他在家里的地位很低的,只要拉拢女乃女乃和两个姑姑,他还能说不吗?”艾薇娜一点都不担心,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阴霾总算过奉了,今后她要学着别惹是生非了。 “是这样的话最好不过了。”左昆仑想起过去和菲利浦一见面就吵架的场面,忍不住摇头。 “可是我们结婚不就等于我要和那两个小恶魔住在一起?天哪!万一他们看我不顾眼,我会不会被他们整死啊?”想想又觉得自己好像在自导死路,他有两个难缠的孩子,还有一个对她兴趣溃厚的前奏;她可以想见跟着他,她的日子一定不会无聊。 “艾妲已经坦承她不是那么讨厌你了,我担心的是盖瑞,我怕他对你余情未了,我可不要一个年轻小伙了天天想着要勾引你。” “放一百个心吧!我可不喜欢老牛吃女敕草。”她拍拍他的脸,发现他的邋遏。“我看我们还是先到你住的地方好了,你这样子到我家,会把女乃女乃吓坏的。” 左昆仑柔情一笑。“都听你的。” 他是在跌跌撞撞中才确定了自己对她的爱。他更庆幸自己来到西西里岛。如果他没有走这一趟,他和艾薇娜不就失去了这段大好姻缘? 饼去有过的初恋喜悦、事执伤害,甚至是今天的灾难,都是他永远的记忆,他要感激怀中的女人给了他这些记忆,丰富了他的人生。 安娜贝拉将菲利浦签好的合约交给凯斯,与他眼对眼,双方都已经有了默契。 “那么我们可以继续磋商下面的合作计划了。”菲利浦急切的说。这次和佛尔诺的巨额合作案是难得一见的,他是个生意人,最得意的便是从中赚取大笔白花花的钱。 “爸爸,我们先别急着谈这些,毕竟这些都还在计划当中。”安娜贝拉微笑的制止他,因为她知道这个合作案很可能会腰折,因为艾薇娜给过她警告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菲利浦冷冷的说。他倒忘了,这次的合作案几乎都是由安娜贝拉一人做成的。 “是啊!计划案还没出炉,我们也无法做什么。”凯斯倒是替安娜贝拉解了围。 “这倒是。”菲利浦悻悻然的说。 “那么……”凯斯起身,“我先离开了。” 安娜贝拉见父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又冲出去追人。“请等一下。”她挡住电梯,走了进去。 “你还有事?”凯斯斜眼看她,她准是来兴师问罪的。他用眼神暗示与他前来签约的律师及秘书,要他们搭另一台电梯。 “我不知道你究竟打算做什么,但是请你要行动之前先通知我一声好吗?” 安娜贝拉温柔的对他说。 他惊讶的挑挑眉。她和她那泼辣的姐姐很不一样。 “我看了你的企划书,你的保护措施做得够好了,你们的公司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吃亏的是我自己的家族。”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家族利益,但是艾薇娜请我务必要帮你忙。如果有必要,我会尽力帮你的。” 她侧脸看着这个有些狂妄的男人。 “这倒是不需要,你今天帮的忙已经够了。” 他一顿,想起她肯和他一起演戏唬人全是因为艾薇娜,他不免对她有点愧疚。 艾薇娜真的这么喜欢左昆仑?他是不是该帮她在左昆仑面前美言几句?对了,左昆仑昨晚没回来,电话也不打,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安娜贝拉目送地步出电梯,然后伸手按了楼层键,回到她的办公室。 这个男人自信过了头。她摇摇头,一头晶亮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 避他的,她只要想好当合作案失败时要怎么安抚爸爸就成了,她恐怕会成为爸爸炮轰的对象呢!她深深叹息。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久没休息了才会有这种倦怠靶吧!她也该找段时间度假了。 第十章 “你要嫁谁?”菲利浦那张黑黝黝的脸似乎又黑了几分。 “你看我身边还有谁呢?当然是他罗。”艾薇娜与左昆仑相视一笑,甜蜜而多情,只差没把在场的人全给电翻。 菲利浦受了打击,冲过去从左昆仑手中抢走艾薇娜,“我才不允许我的女儿嫁给你这混蛋!”艾薇娜是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爸爸!”艾薇娜扬声叫着,推开他又躲回左昆仑身边。 “费罗拉先生,你可要小心点,如果惹火了她,她会给你过肩摔的。”左昆仑并不动怒。他承认之前的争执他也有错,不过他以为意大利人都很开朗、不记仇的,他不会是遇上了个例外吧? “我是她爸爸。”菲利浦理直气壮韵说。 “爸爸就不能摔吗?”艾薇娜见他不赞同她和左昆仑的婚事,开始生气了。 “艾薇娜,你爸爸年纪大了不禁摔,你别折磨他了。他头上也没几根头发了,别把它们全气掉了。大不了你们私奔嘛!反正左昆仑又不是没能力养你,以后这顽固的老头就不得不承认你们了。”玛莉娜在一旁悠哉的出馒主意。 菲利浦转头瞪她,“你少说话!要不是你执意带艾薇娜到米兰玩,又怎么会被这混蛋发现我的宝贝?!啧!左昆仑,你一定是不安好心,你想用艾薇娜来报复我吗?” “是啊!是有这可能呢!”艾薇娜假装认真的说,她瞪向左昆仑,“喂!你说呢?你对我打什么主意吗?” 左昆仑单挑一眉,不满意她在这种情况下还穷搅和。“是不是只有我知道,不过费罗拉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我和艾薇娜可能已经有孩子了。”他们又在凯斯的别墅里住了几天才现身,这几天他自然是不会白过的。 “你……”菲利浦真想让他沉尸地中海。 艾薇娜小脸一皱,娇声的说:“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学电影、小说里那样说:你是为了孩子才娶我的?” “嗯,你清楚就好了。”左昆仑一脸不耐烦的说。吓吓这老头子,说不定他就会首肯了。 “你!看我打死你!”三个女儿中菲利浦最疼的就是艾薇娜,他一听左昆仑这么说,气得抡拳捶去。 左昆仑飞快闪开,叹气看向艾薇娜,“他真的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呢!我现在确定了,我们不合与我无关,是他没有幽默感。” “爸爸……”艾薇娜哀求的看着菲利浦。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 “为什么?他到底哪里不好?”这样的男人虽然不是完美的情人,但是他温文儒雅、温柔体贴,也是可以给她好生活的男人,多少女人巴望他的眷顾,她可是辛辛苦苦才得到他的爱的。 “他……”菲利浦说不上来,固执地摇头仍旧不准。艾薇娜见他这模样,气得哭了起来。臭老爸! 左昆仑轻拍艾薇娜的手,然后正色看着菲利浦,“你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但是我是真的爱艾薇娜。我和艾薇娜都爱着对方,难道你要因为我而让艾薇娜失去她的真爱?” “我……” “儿子啊,你就答应了吧!安娜贝拉也该嫁了,难道你要把她留在你身边一辈子?”梅洛蒂突然开口了。 艾薇娜破涕为笑,“女乃女乃,我是艾薇娜。” “哦?是艾薇娜啊!你怎么又要结婚了?我记得你上次才和一个美国人结婚啊!你又离婚啦?”梅洛蒂不解地抚模着腿上的胖猫。 女乃女乃真的快要老年痴呆了。“那是吉莉安姑姑。” “是吗?”梅洛蒂不再说话,很认真的在回想上次参加的婚礼是属于谁的。 “爸爸?”艾薇娜恳求地看着菲利浦。 “随便你了!你想嫁就嫁,但是你绝对不会在婚礼上看见我的身影。”菲利浦决绝地转身离开。 “怎么办?”艾薇娜无措地看着左昆仑,刚止住的泪水又快要冒出来了。 “你爱不爱我?” “爱。” “嫁不嫁给我?” “嫁。” 左昆仑满意一笑。“那就够了。” 菲利浦并不是问题,他相信父亲对女儿的爱是不会变的,就凭着这份爱,他坚信菲利浦的态度会软化。大不了他以后对菲利浦客气点就是了。 “他到底会不会来?”穿着一身火红绸缎礼服的依芙琳双手支着下巴,轻声问着坐在她身旁的长发女子。 “我想他会吧!”安娜贝拉不确定的回答。她顺着身上的白色礼服,灵秀的眼飘啊飘的,在众多宾客中打转。 费罗拉家族的长女出嫁,意大利该来的政商名流几乎都到场了,唯独她想见的那个人没有出现。基于礼貌,这次婚礼也向庞斯家族发了请帖,但是他们只派了次要人员来祝贺,没有她所期待的人。 虽然已经几个月了,她仍旧对雷纳斯特念念不忘,总在人群中习惯性的寻找那个不可能看见的俊挺身影。 “我看那顽固的人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露脸的。”沈韵白站在她们身后含笑说。 “妈?”安娜贝拉起身抱住她,而依芙琳只站在一旁淡笑。 “我说了我会来的,你这么兴奋干嘛?” “我很久没见到你了嘛!”安娜贝拉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我刚才在来会场的路上等红绿灯时,旁边停的就是你们爸爸的车,我看他已经来了,只是还在着想艾薇娜会反悔,不过他迟早会认命接受现实的。”沈韵白想起顽固的前夫就忍不住好笑。 “你见过艾薇娜了吗?”依芙琳问。 “还没,我想找你们一起去。你们不都是伴娘,怎么没陪着她?”沈韵白俏同女儿走进教堂。 “她啊!兴奋得快疯子,我们受不了她的折磨,出来透透气。咦?那不是老家伙吗?妈,你猜得真准。”依芙琳望着前方正走进新娘休息室的菲利浦。“我们也去看看吧!万一他是要把艾薇娜绑走怎么办?” “你想艾薇娜会让他如愿吗?”安娜贝拉挽着母亲往阳台走去。“我们先坐一下,等典礼快要开始再去打扰他们吧!” 依芙琳站在原地凝神一想,“也对,艾薇娜想嫁人想疯了,才不会因为老家伙而放弃呢!”她释然一笑,跟上她们的脚步。 没想到艾薇娜瞎碰胡抓居然也找到了白马王子,可怜的左昆仑,娶了艾薇娜之后,他悲惨的日子恐怕才正要开始,而且他恐怕要被艾薇娜纠缠一辈子了。 “哎哟!”她在转角被人撞了一下,抬眼瞪着那个冒失的人。 “对不起。”高大的男人喃喃道歉,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没礼貌。”依芙琳不满的骂着。 “你说什么?”凯斯转过身看着一身艳红的女孩,他道过歉了不是吗? “你耳聋啦?听不见我说的话啊?”她双手抱胸,莫名的对眼前的男人反感。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告诉自己凡事以和为贵。“对不起。”他咬牙切齿的又道了一次歉。 “我不接受。”依芙琳上下打量他一会儿后转身就走。 凯斯频频的呼吸控制怒气。今天是他的受难日不成?先是被左昆仑的两个小表以欺负他们的继母为名修理了顿,现在他的西装下一身是伤,正要逃难去,却又碰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他是有名的“狂狮”耶!怎么他一点都得不到尊重? “有些人哪,就是不尊重女人,我最讨厌这种人了。”依芙琳冷冷的声音从远处谈谈飘来。 他身子一紧。要是下回再让他撞见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他就把她撕成碎片! “爸爸!”艾薇娜一脸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菲利浦,“你该不是来绑架我的吧?我可先说明,我绝对不会反悔的我要嫁给左昆仑。” 她的坚持让菲利浦泄气。“你真的不再考虑?” 他失踪好多天了,公司一直都由安娜贝拉管理,原本他还抱着一点希望,艾薇娜会因为他的失踪而打消嫁给左昆仑的主意,没想到他们居然欢欢喜喜的准备婚事,真是气炸他了,他一宣告诉自己不要来,直到最后关头,他还是忍不住来了。 艾薇娜微笑的顺着白色丝绸缝制的华丽礼服,“爸爸,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再顺着我一次嘛!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不会三天两头进警局,因为左昆仑会好好看着我的。我保证我会乖乖的,你就答应我吧!” “你谁不好嫁,为什么偏偏要嫁给左昆仑?”他不是舍不得女儿嫁掉,只是埋怨他竟要和那仇人成为有关系的家人? “因为我爱他啊!”她笑得好幸福。“爸爸,如果你也爱我,就为我接纳他吧!好不好?”她走上前,握着他的双手。 “早知道我就先把他给绑架。”菲利浦嘴里喃喃念着。”爸爸!”艾薇娜嘟嘴瞪他。 “好啦。”菲利浦最后只能向她投降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会来,就是想要成为带你走过红毯的的。” “谢谢你,你的首肯是我今天收到最大的礼物。”她惊讶的抱住他。 敲门声响起,安娜贝拉探头进来,看见他们相拥,欣慰地笑了,“时间到了,新郎已经在圣坛前等着我们美艳的新娘罗!” “你来打扰我们做什么!”自己的模样被她看见,菲利浦不好意思地粗声说着。他抬头挺胸将艾薇娜的手放在手肘上。“我护送你走出去。” 艾薇娜在走过安娜贝拉面前时,歉疚的对她挤挤眼,爸爸为什么永远对安娜贝拉这么坏? 安娜贝拉不介意的笑了笑,她想起艾薇娜的头纱没有放下,捧花也没拿,连忙追上去,“可别让左昆仑失去了掀开头纱的机会。”她温柔的笑着替艾薇娜整理华丽的礼服,然后退到一旁,“好了。” 何时她也能在这中古世纪便建造的教堂里和心爱的人结婚?她温柔的笑容里有一丝黯然。 她爱上的那个人恐怕是她一辈子都无法追寻的目标。 站在厚重的木门前,里头风琴的乐患正奏着结婚进行曲,这便是她所期待的一刻,她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木门打开了,她凝望着红毯另一端在圣坛前等待她的左昆仑,每朝他跨近一步,她就越肯定自己对他的爱,她在心中偷偷许下承诺,她不只要爱他一辈子,她要爱他生生世世,不管他愿不愿意和他都是她永生的伴侣。 她的嘴角在白纱之下得意地勾了起来。 婚礼结束后,所有人回到费罗拉大宅举行宴会。许多政商显贵手中捧着名贵香槟高谈阔论,在绚烂灯光下,舞池里一对对相拥的男女更添增了梦幻之感。 “总算确定你是我的女人了,左太太,谁也抢不走你了。”与艾薇娜沉浸在华尔滋旋律中的左昆仑,无法将视线从他的妻子身上移开。 “彼此、彼此。”艾薇娜神秘的微笑着。她才不会告诉他,她在婚礼上许下永生永世的约定,那准去把他吓跑。 “我好想吻你,刚才我们才吻了一下,神父就急着把我们分开,真不够意思。”左昆仑渴望的盯着她的唇。 “才不要!”她轻笑的钻出他的怀抱,逃出舞池。 左昆仑淡笑的跟在她身后,但他的笑容在看见婷娜之后迅速消失。“没想到你有胆子来。” “我想采祝福你们嘛!”婷娜略带愧疚的看着艾薇娜,“你不会怪我之前对你做的事吧?” “过了就算了。”她摇摇头。 “那就好。”婷娜放心一笑,她看向身后的艾妲和盖瑞,“我还得谢谢你,因为你,我和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更好了。”她拉着双胞胎向前。 有吗?双胞胎怀疑地对望一眼。他们只是被忙于婚事的爸爸丢给她看管而已,他们没给过她好脸色看。 “你们两个,别扭闹够了吧?如果你们不接受她,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住罗!”艾薇娜淡笑着威胁两个倔强的孩子。 “是啊!我们要过新婚生活,你们就跟着她一起住吧!”左昆仑说得很认真。 “不要啦!她怪里怪气的,我不喜欢跟她一起住。”艾妲嘟着嘴抗议。 扒瑞则是沉默的摇摇头。今天他的心上人嫁给他父亲,他的心情好差。 “那就听我的?”艾薇娜知道她现在正得两个孩子的爱戴,要化解母子间的心结正是好时机。 “好啦!”两个孩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抱了婷娜一下,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话还是不想和婷娜住一起。 等他们离开后,热泪盈眶的婷娜猛地抱住艾薇娜,“谢谢你。” 艾薇娜欣慰一笑,然后表情转变了,“谢谢就免了……能不能请你的手离开我的身体?”这个的女人死性不改!” “你又在做什么?”左昆仑连忙分开她们,一副要保护艾薇娜免于受骚扰的强悍。 “只是模模而已嘛……”婷娜优雅的吐着舌。 她双眼一溜,竟伸出魔爪朝艾薇娜的胸部攻去,惹来艾薇娜的尖叫。 “你在做什么!”左昆仑大惊。 众人被这骚动掠动,纷纷朝他们投注目光。 “嘿嘿,看好你风骚的俏老婆,我可是还不打算放弃她哟!”婷娜摆明了对艾薇娜的兴趣。 “好哇你,我今天不教训你就不是艾薇娜!”她拉着袖子、撩起裙摆,准备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修理一顿。婷娜见状连忙落荒而逃。 左昆仑见她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模样,笑着搂住她,“你今天是新娘,别动粗,起码维持一天好形象。” “可是她……” 左昆仑吻去她的话尾,“爱我就听我这一次。” “如果因为爱你就要我不能做这做那的,那多无趣啊!”她嘟着嘴道。 想来他恐怕不容易摆平她。“那么有件事你一定会答应我的。”他在她耳边轻语“哦?”她满脸好奇,“什么事?” “爱我永生永世,我的俏保母。”他搂紧她依纤合度的身躯,爱煞她了。 原来他也……“我答应你,生生世世只爱你。”她笑中带泪,满怀感动。 在华尔滋的乐声中他们相拥相吻,许下了永远不变的约定。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西西里三姝1:风骚俏保母 西西里三姝2:黑手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