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琪吾爱》 第一章 “我们非去不可吗?”在飞机上,脸上尽是无奈的年轻人问着坐在他对面的另一名男子。 这架巨无霸喷射机尚除了五名机员之外,只有两名乘客;这似乎显得有些奢侈,然而对他们而言,却是理所当然的。 “都已经快到目的地了,你这问题不嫌多余吗?”那名正埋首于成堆报表中的男人冷冷的说。“还有一个小时的行程,替我看看这份合约,有没有遗漏之处。” “喂,这是你的工作耶!”年轻男子不满的叫着。 冷脸男子横他一眼,“上回你溜到北极玩了半个月,我和霁不也帮你处理你公司的事?更何况那时你还骗我们是要去瑞士开刀。你可真大胆,敢摆我们的道。” “呃……谁叫你们笨嘛!”上官扬非但没有丝毫羞愧之色,还得意洋洋的说着。不过他也没胆子惹火老哥,乖乖接过合约书。 “所以这次你就陪我来一趟,下回你也要回报霁,这样才公平。”上官龑的语气中有着命令之意。 “拜托,你少这么一板一眼的行不行?只要你在身边,我真是觉得咱们那早已做古的老爸也在身边呢!”这么说还不够,上官扬还打了个哆嗦以示强调。 “我是老爸从小培养的传人,自然最有他的风格。你想想,如果把老爸手上所有的事业交给你们两个随兴的人,恐怕他老人家就算已经成了僵尸或枯骨,也会跳起来掐死你们两个的。”上官龑批判的扫了他两眼,目光更在他那半长不短、有点杂乱的头发上转了几圈。 “大哥,别在半空中提那老头子,触楣头的。”上官扬摆摆手,俊逸的脸上有着放肆的魅力。 他们三兄弟中,老大上官龑和老三上官霁长相比较相似,俊秀、书卷气较重。而他们两人又属不同的典型,上官龑冷峻拒人,极少有人敢亲近他;而上官霁也极为保护自己,只是他懂得做表面功夫,所以比上官龑多了份亲和力。 至于上官扬……他大概比较像母亲吧! 他总是笑脸对人,他笑起来有对迷人的桃花眼,性感的嘴唇更比他另两个兄弟更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喜欢上天下海则让他锻炼出结实的身材。总之他是男人中男人,更是男人之中的“尤物”。 上官龑冷若冰霜的脸终于露出了微笑。“拿你没辄!不过这趟你还是得陪我。” “不过就是视察嘛,找谁都可以,干吗非我不可?要不是你又骗又威胁,我才不来哩。”上官扬没说他这么不爽是因为这个周末他已经和一位美女约好去墨西哥度假,没想到却在最后关头被龑架上飞机。 “反正已经到了,你就闭上尊口,乖乖待下。如果你表现好,说不定我会放你几天假,让你玩个够。”上官龑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恩赐。 “啧!那几个小岛有什么好玩的?这样吧!你自己去,我呢,就要机长把我载到洛杉矶,然后再叫他飞来等你,你说好不好?”上官扬挑起剑眉,笑咪咪的问。 “别作梦了,少做这种浪费时间金钱的事。”上官龑狠瞪他一眼,“你明明知道我的状况,也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别逼我发火。”他咬着牙说。这是他唯一的缺点,更是他发展旅游业一项要命的弱点。 他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给他一个滑稽的缺点。 “大哥,虽然那些下属怕你这张脸,我和霁可不怕,你就别摆脸色了。不过才三十岁,老成得像是一百岁。如果你这完美先生出现一点小缺陷,这不正证明了你是平凡人吗?” “那缺点可不小,对我、对不知情的人而言,那很危险的。我只能相信你和霁。”这是爸教他的,商场上没有人可以信任,就算自己的亲人都得提防几分。几年前初接下公司时,他的确极防着两个弟弟,但他们用时间证明了他们的忠诚。 上官扬知道这话对他们两个弟弟而言已经是最大的荣幸了;他虽是一脸感动,但仍忍不住抱怨:“那找霁嘛!我已经跟名模小姐约好了,现在又爽约,我怎么向人家交代?” “你也知道霁,三天两头的往丛林里钻,除非他自动出现,我哪找得到他?更何况他太随性了,我怕他会丢下我不管。”上官龑有些不耐烦的撇撇嘴角,嫌上官扬太过聒噪;不过既然是他拉他上飞机的,这点折磨也只能忍了。 “我不管!听说他要在台湾弄个古玩展,反正我们也好久没回去了,一起去找他吧?”上官扬突发奇想。 “我没时间。”上官扬一句话堵死了上官扬。 上官扬无力的瘫在沙发座椅里,“啧!老爸也真是的,自己辛苦一辈子也就算了,走了还留下这些烂摊子给我们,害我们整天忙东忙西,根本没机会体会美好的人生。”他孩子气的咕哝着。 “是吗?要是没有老爸,你怎么能过得这么惬意,名车、美女、华宅一样不缺?”他不想教训扬,不过这小子的话实在太多了。 上官扬惭愧一笑,“也对。我好像太多话了哦?” 靶谢老天,他终于发现了。 “看完了没?”他伸手向上官扬要合约书。 “嗯,没问题。”他将手中的合约还给上官龑。“你为什么会想选这个地图有时都会忘记标上的小岛国做为下个投资的地点?”他们三人各司其职,他是不该多问大哥的事业的。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等你亲自看过这个国家就知道了。不过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是,晋爷爷的女儿就是嫁到这里。拜这位友善亲切的皇后之赐,这个国家对中国人很友善,而且岛上观光资源充足。我来过两次,很喜欢这里。”晋家是台湾数一数二的商业龙头,与上官家为多代世交。 上官扬咋了咋舌,“要让你说“喜欢”两字可不容易。听你这么说,我真的想看看这个国家了。” “上官”旗下事业之广让人瞠目,不过大体分来,大哥上官龑掌控观光及娱乐事业;老二上官扬手中握有“上官”的金融事业体;老三上官霁则是拥有全世界数一数二的珠宝、骨董连锁企业。 这么分来似乎简单明了,但事实上其中包括的企业已不可数,更别提他们兄弟三人手中所掌握的财产了。他们都是大众眼中的金童,却因个性不同而对感情有不同的态度。 上官龑可称得上是个工作狂,上官扬和上官霁就曾经给他个“笨牛”的外号,因为他实在太吃苦耐劳了,只知辛勤工作,不到迫不得已,绝不休息。因此他的感情生活一直是一片空白,不少人甚至对他的性别倾向有着疑惑。 而上官扬与他则是天壤之别。自从他十七岁被一位年轻阿姨“辣手摧花”后,他便流连于花丛间,乐不思蜀,让上官老爸听见“爱滋病”三字就胆战心惊。而上官扬的口头禅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上官霁虽然不寒不酷,却极为孤僻。除了难得见面的兄弟外,他从不与人交心;也因为他常常居无定所,虽然各国皆有他的情人,不过他身边少有真正交心的女伴。 因此众家名媛对他们三兄弟总抱着又爱又怕的心态,这些年也不曾听过他们愿意为谁而定下来。 不过上官扬常常自叹上官龑手中的观光事业非他所有,更叹好动的他手中握着的是锱铢必较的金融事业;如果他们的职位能够交换,他们不就能和霁一样做其所爱了吗?真不知老爸当初是搞什么把戏。 “马上就到了。”上官龑发觉弟弟一脸愤慨,敷衍的安抚他。 “其实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的,你那些拿高薪的手下不是草包,你也让他们有机会发挥嘛!” “如果我把事情全交出来,那我还能做什么?”上官龑双手一摊。这小子专出些馊主意。 上官扬呆了呆,不禁感到好笑。龑一定得掌控所有大权才安心,可见他这个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如果要他不工作,他肯定会认为自己是无用的废物。 好险当初老爸挑中的接班人是龑,而不是他。上官扬得意的微微一笑。 “总裁,再过二十分钟就要到萨摩瓦了,请系上安全带。”清纯可爱的服务小姐过来提醒他们。 “萨摩瓦?听起来就像那种树林丛生的不毛小柄,住着的都是衣不蔽体的小黑人。晋阿姨怎么会嫁到这儿来?”上官扬喃喃抱怨。 “你这么说有种族歧视的嫌疑。”上官龑不急着反驳。等扬亲眼见了,他就知道了。 ΨΨΨ萨摩瓦“公主,你觉得这样好吗?”身材略显臃肿的侍女总管菲娜笑咪咪的问正站在她身边的公主。 “嗯,很好啊!你办事母后和我最放心了!”萨摩瓦最娇贵的小鲍主薇琪也回她一个甜甜的微笑。 “你老是这样捧我,哪天你出嫁了,我可是会不习惯的。”虽然小鲍主身边还没有护花使者,不过菲娜已经开始烦恼了。 “别瞎说了,我才不要嫁人呢!待在这里陪父王、母后和你不好吗?”薇琪撒娇的说。 “你要真嫁不出去,我们才要烦恼呢!”萨摩瓦的国王诺尔?帕洛斯和爱妻站在她们身后。 “是啊!你大姊都已经嫁人了,你也该开始寻找丈夫啰!”萨摩瓦的皇后晋诗玲笑着说。 “大姊嫁了是因为她年纪到了嘛!我又还没到。而且大哥也没娶妃,我才不急呢!”薇琪柔美的脸上满是慧黠。 萨摩瓦曾经是英国的殖民地,约在八十年前才由现任国王的父亲,也就是萨摩瓦的国父杰恩?帕洛斯,带领当地居民独立。 当地的居民大多为土著与英国人的混血,而薇琪是诺尔三个孩子中,长得最像母亲的。 晋诗玲与诺尔是在美国念书时相识的。当时诺尔对晋诗玲一见钟情,甚至顾不得晋诗玲已有未婚夫,从美国一路追回台湾,硬是夺到她的爱;后来两人回到萨摩瓦,生下三个优秀的孩子。 老大艾莎嫁给一名新加坡的富商,现居于新加坡,一年只回来一、两次;老二丹尼是唯一的王储,或许是年轻吧!他对冲浪的兴趣比当王储还高。不过他待人亲切,岛上人民对他也挺推崇的。 年纪最小、也最受大家宠爱的就是薇琪了,她从小就是大家捧在手心的宝,据说只要她露出甜美的笑容,没有男人不着迷的。 她刚在美国念完大学归国,而念书期间她自然是掩饰了自己高贵的身分,才能过着惬意的生活。 这时正巧有一架飞机低低飞过,轰隆的引擎声震动着大家的耳膜。 “啊,他们到了。”诺尔露出满意的微笑。 “他们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招待他们?”薇琪不免为父王的欣喜感到奇怪,更好奇这些贵客的身分。 “你看了就知道了。”诺尔笑而不答。 “走吧!懊准备接见他们了。”诺尔和晋诗玲相偕离开。 “公主,你也该去了吧?”菲娜提醒她。 “我才不去,那种场合既做假又无聊,我宁可跟你们在这里布置晚宴会场。”薇琪嘟着嘴撒娇。 菲娜爱怜的模模她的发顶,“你啊!还长不大。别闹了,你在这里我们怎么做事?快回去吧。” 而薇琪则是一脸笑意,墨黑的双瞳望着远方湛蓝的海洋,想要去戏潮。 ΨΨΨ“哇……”下飞机后,上官扬不禁又是感叹又是惊艳;这个岛国与他想像的完全不同!在抵达之前,他首先看见由两座大岛和许多迷你小岛组成的美丽岛国,再从机场搭车过来,一路上尽是平敞的道路和现代化的建筑;不过路旁浓密的树林调和了现代化的僵硬感。 这里不仅不是他所说的蛮荒之地,还是个相当现代化的国家;若非有些人民的肤色稍深,否则他真以为这里是先进的欧美国家呢! 上官龑斜瞟他一眼,“我知道你很惊讶,但是请你把那张大嘴巴闭紧点,别让人看笑话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上官扬连声惊叹。这儿实在是太棒了,非但现代化,而且四周环海,对他这个爱海之人而言,正是天堂所在。 “当然费了很多心力。从前这个国家仍是蛮荒之地,是经过现任国王诺尔?帕洛斯的努力建树才有今天的面貌。他一上任便派了许人到世界各国学习新的东西,现在有许多杰出人士都是从萨摩瓦出来的。”他简单的解释。“诺尔知道国家不能封闭拒外,所以他希望找个能够让他信任的企业伙伴合作。经过两年的磋商,我的公司获得青睐的可能最大。”其实他很佩服诺尔,要做到这些,非得有超人的才能和毅力才行。 “两位,请在这里稍候,国王马上就来。”车行至王宫之前,接机的侍从领他们下车,将他们引至一间会客室,有礼的一鞠躬后,静静转身离开。接着两名侍女端来甜点和饮料招待他们。 “我好想去亲近亲近那片海。”上官扬站在窗前眺望与他相距咫尺的海,全身的细胞呼喊着想要倘佯于碧海之中。 “别在我面前提“海”这个字!你知道我的禁忌。”上官龑铁青着脸背对海洋坐下,来个眼不见为净。 第二章 “其实海是很安全的,只要你不怕它,它就会接受你的。”上官扬一脸享受的说着,“更何况你是在泳池里溺水,不是在海里……”说到这里,他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没想到像龑这么大块头居然会在泳池里溺水,甚至差点丧命。 若非龑要胁会取他性命,他一定要上电视向全世界公布,让一向毫无缺点的龑成为众人的笑柄。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沉尸海底,永远亲近你最爱的海洋!”上官龑脸上有着野蛮,要是再刺他一下,他准会冲过去杀人。 “不说就不说。”上官扬连忙举起双手,表示停战。他知道龑一气起来,真的会什么都不顾,而他的狠手段可不是说笑的。老爸可不只是在商业上训练他,在其他方面更是他们两个弟弟望尘莫及的。 “上官先生,好久不见。”身材修长的诺尔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与爱妻一同走进会客室。 “国王,又来打扰你了。”上官龑扬起淡漠的笑容,这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这位是?”诺尔看向一旁的上官扬。 “我二弟,上官扬。” “就是你说的那位商业天才,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幸会了,上官先生。”诺尔一脸笑意的与上官扬握手。 “哎,你说什么嘛!”晋诗玲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丈夫的华语说得不好,用词错误,你可别见怪。” “不,我本来就是狠角色。我想一定是我大哥教你这么说的吧?”上官扬笑得灿烂,但顺道也狠狠瞪了上官龑一眼。那张臭嘴巴实在太过分了,居然在背后这么说他的亲弟弟。 “你原本就是。”上官龑淡淡回答,一点也不心虚。 “你……” “我想你们都累了,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晚上有个替你们接风的宴会,六点开始。”晋诗玲生怕他们兄弟打起来,血染萨摩瓦,那可不妙。她对身后两名仆人点点头,两名仆人便上前替初到的贵客领路,送他们入房。 “你还是认为上官龑好吗?”晋诗玲问着丈夫。 “当然。难道你觉得他的弟弟适合我们的薇琪宝贝?”看来诺尔对上官扬的印象不算差。 “嗯……我觉得他不错啊!大哥似乎太冷漠了,我们薇琪可是要有个人随时在身边哄着、护着的,我看大哥不适合。”晋诗玲猛摇头。 “但我可不想让我的女儿嫁个一头杂草的公子。他看起来太放浪了。”诺尔不放心看来野性十足的上官扬。 “我也不想我的女儿嫁给一条冰箱里的死鱼。”晋诗玲也锋利的回嘴。 “老大外貌一流、品行正直、认真进取,他哪一点不好?”诺尔声音大了些,似乎有些动怒。 上官龑可是他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如果妻子否认上官龑,便是否认他的眼光! “你这么喜欢他,那你嫁给他算了。”晋诗玲翻了翻白眼。 “唉,如果他们三兄弟都来,那就好了。”诺尔痴心妄想道。 薇琪还在美国时,他曾想过让他们先见个面,说不定两人会一见钟情,怎么知道几次都错过了,所以他才会向上官龑透露他想发展观光事业,让上官龑有机会常常来萨摩瓦。 他当然也不会光为了给女儿找个丈夫而拿国家来开玩笑。萨摩瓦虽然产石油,但总有用罄的一天,他不能只图自己短暂享受而不顾后代子孙,于是他只好寻求其他发展,而观光便是第一步。 “哼!那个老三更糟。他只知道在丛林里寻宝,要是薇琪嫁给他,肯定会独守空闺的。”晋诗玲一脸惊恐的说。 看来他们两人对上官兄弟都有著“企图”,只是他们隐藏得太好了,精明如上官兄弟竟没发觉。 ΨΨΨ“嗯,这才像是在度假。”上官扬站在浅滩边,呼吸着风中海洋的气味,全身的细胞都活过来了。 他被仆人引进房间后,在床上躺了一下,可是他的身体呼唤着要接近海洋,他便举步绕到后头来。这儿左右两边都是椰树,成了自然的屏障,后方是王宫,前方则是一片汪洋大海,正是幽静又广阔的天然游泳池。 “咦?”上官扬正要月兑下上衣时,看见远处的海里正有一道人影载浮载沉的,好像是溺水了。 “笨蛋!不识水性就别游那么远!”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可以帮忙,要是再旋回去求救,恐怕那人已经是海中生物的食物了。 不容细想,仗着自己水性强,他月兑下衣服便往海里冲去。 原以为短短两、三百公尺的距离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怎知游了老半天,他还是离那个人好远。 “洋流实在太强了!”他愤恨的说。虽然他极力往前游去,但是他的力气就快用尽,仍是达不到目的地……最后他只好放弃救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虚月兑,连往回游都成问题。现在只盼有人发现他失踪而出来寻找,不然……这下换人载浮载沉,那个溺水的人则已经不见踪影。 上官扬不由得苦笑,难道他真的要葬身在这片海底? 其实这也不错,他原本就爱海,这对他而言倒也是个不错的死法。 他渐渐沉入海中,望着射入海中的日光,身体全然放松,他没有一丝恐惧,只可惜尚未享受够这个花花世界。 此时,他看见一个黑压压的身影从他头顶游过,窈窕的身形和一头长发显示她是个女人。 是美人鱼来救他了吗?没想到他到了这时候还有幽默感……而这是他最后的记忆,他嘴角扬着淡淡的笑容,昏死过去。 ΨΨΨ老天,总算将这个“庞然大物”给拖上岸了!薇琪跌坐在海滩旁,气喘吁吁;为了将这个溺水的人救起来,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喂,你醒醒。”她勉强抬手推了推身旁一动也不动的人。她从来没救过溺水的人,不过今天的事情让她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去当救生员。 “你死啦?”她拍打他身边,拨开他脸上的头发,探了探他的鼻息。 真没呼吸了? “喂,别死啊!要是你淹死在这片海里,我以后可不敢再来游泳啦!”她嘴里喃喃说着,同时开始做口对口人工呼吸。 在动作之前,她犹豫了片刻。 这……将会是她的初吻耶!她贝齿咬着下唇,有些不甘心,再看着眼前男人脸上居然还带着浅浅笑意,她不仅怀疑他是假装的。可是她的手指放在他鼻尖起码有两分钟了,他没那么无聊,这么虐待自己吧? “不管了,他要真死在我面前,以后我的心怎么会安稳?”说完,她吸足一口气往他的嘴巴送去。 几次的呼吸挤压后,上官扬吐出几口水,呼吸也恢复了,人也渐渐清醒。只是日光太强让他睁不开眼,他也虚弱的不想去对抗。 “不会游泳就别逞强,差点连我也害死了。”见他没事了,薇琪也恢复了力气。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要打道回府,她的兴致都被他破坏了。 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她又打量了他两眼。他大概就是让父王母后紧张不已的那两个贵客之一吧! 薇琪撇撇嘴,她才不想见这些人呢!而且……她若有所思的模了模嘴唇。 她的初吻才被他夺走,再让他知道她是谁,那可糗大了。于是她拢着湿湿的长发,往王宫奔去。 “你总算出现了……你怎么了?”上官龑有些担心的看着上官扬苍白的脸色。 “没事。”上官扬摇摇头,可是现在他还觉得全身的肌肉都在向他抗议,双腿也有些虚软。 “生病了?”上官龑皱起了眉头。他没看过扬这模样,太吓人了。 “没有,我强壮得像条牛,怎么会生病?”嘴里逞强,可是他明明扶着柱子来支撑自己。 “难道是……欲求不满?”上官龑一脸正经的猜测。 “你胡说什么?!”上官扬快被他气疯了。“我像那种一日无便觉人生无趣味的人吗?” “你不是这样的吗?”上官龑仍是一本正经。 “要不我知道你不会说笑话,我就打烂你的嘴了。”他将老哥的话归于关怀。 “那也得你有体力才行。”上官龑上下扫视他一遍,“现在的你就算是十来岁的年轻人也能把你打败。” “你这是在侮辱我。”上官扬想要装正经,不过他一向太直率了,做假不来。 “可是千真万确。”上官龑也不客气的回嘴。 “好吧!我承认我可能站不住,待会儿宴会开始了,你可要挺着点,听见没?”这点小事平常死没良心的龑应该做得到吧? “当然行。上官家的人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出糗?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怎么了?”平常强壮如蛮牛的扬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堪一击? “和你同样的遭遇。”他不会在自己没有抵抗力时说出龑最恨的那个字,以免惨遭修理。 “溺水?”上官龑一想起当时的情况就一阵哆嗦。 “嗯。也不知道是谁救了我,只知道是个女的。”他点点头,不禁为自己的好运暗自窃喜。那个地方很少人会去的,当时除了他,就是那个溺水的人了……不知道那个人怎样了?会不会没他幸运而葬身海底? “你没“上”了人家?”上官龑挖苦道。 “如果那时有体力的话。”他咧嘴微笑道。但见上官龑横眼瞪他,他不敢再乱说话。“我恢复力气之前她就离开了。” “那就没办法感谢对方了……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靠近海。”上官龑已经准备欢迎他加入“惧水俱乐部”了。 “当然敢。”上官扬懒懒的说。“这次是因为我不顾一切去救人才会发生意外的。我当水中蛟龙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这没有什么。反而在我失去意识前,我还觉得能死在海里是一种幸福呢!” 上官龑闻言,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得了吧你。” “是真的……”他还想再说,却被上官龑拉着往前走。 上官龑托住他的腋下,也不管好看难看,反正他不想再和扬讨论这个问题。 “你们在这里啊!”诺尔微笑的迎上他们。“你们还喜欢这里吗?希望你们好好享受这里的一切。” “我已经享受到啦!”上官扬所幸靠在上官龑身上。 “怎么说?哎呀!你的脸色好苍白,生病了吗?我马上请医生替你看看……”诺尔忙要找侍从过来。 “别忙了,我只是……溺水了。”这种话从自诩是水中蛟龙的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惭愧极了。 “溺水?啊,你肯定是到王宫后头那片海去了。”诺尔恍然大悟。萨摩瓦四周尽是环礁,近百公尺内都是浅海,只除了王宫后头。 “你怎么知道?”上官扬猜想自己一定误闯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萨摩瓦四周都是浅海,除了王宫后头。那片海有道诡异的洋流,如果不是我们当地人,就不知道要避开那道洋流,很可能会出事情。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亲近海,就没跟你提起。好险你平安无事。”诺尔不禁为自己的粗心感到生气。如果因为如此害得上官兄弟在这里出了事,他实在难辞其咎。 “原来如此。其实我能获救还得感谢贵国人民,不然我真的已经是……”感觉龑的身子一阵痉挛,他连忙住口。 “哦?你知道那人是谁吗?我要好好褒扬他。”能在后头游泳的都是王宫里的人,找起来容易多了。 “只知道是位小姐,那时因为我意识未清,所以也没看清楚。”上官扬耸耸肩。 “嗯。总之,还是对你表达我的满怀歉意。”诺尔虽然对上官扬印象不佳,不过总有一国之主的风范。 “不需要的,像他这种不知死活的人,淹死了倒让世上的女人平安许多。”上官龑瞟了上官扬一眼,按时弟弟要是再瘫在他身上,他就让他当场难看。 “唉,你这大哥是怎么当的?难怪霁要躲到亚洲,原来是避开你啊!啧,跟你这无趣之人在一起只会惹得一肚子气……我先告退了,你们聊。”上官扬打声招呼便离开了,不过看他脚下虚浮,似乎体力尚未完全恢复。 “他和你是完全不同的典型啊!”诺尔对上官龑笑说。他喜欢这个稳重的孩子,为人又正经,正是薇琪的最佳丈夫人选。 “嗯。其实有时我挺羡慕他的。”上官龑早知道诺尔打着什么主意,所以他只想让诺尔的目光聚在扬的身上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硬是带扬前来;有万人迷扬在场,便可以抢去他的锋头,到时或许诺尔会改变主意转向扬。 “不过我还是比较欣赏你这种稳重的感觉。”诺尔笑容可掬,巴不得今天就给薇琪定下这门亲事。 真糟糕啊!原来他押错了宝,诺尔不喜欢扬这型的男人。 或许……他该找霁来才对? 上官龑嘴角微抿,要笑不笑的,配上他冷酷的脸和冰寒的双眼,看来有点吓人。 原来诺尔与妻子想要招亲的意图早就被上官龑给识破啦! ΨΨΨ“公主,皇后已经催了好几次了,你快准备吧!”菲娜见宴会时间逼近,而薇琪仍坐在房里看电视,身上只着贴身的内衣,什么都没准备,她这老太婆真会被她急得心脏病发作。 “我不想去。”薇琪嘟着嘴说。 “这怎么成呢?你要是不去,我就告诉国王你下午做了什么。如果他知道你又到后头那片可怕的海游泳,他肯定会罚你禁足的。”菲娜拿她无可奈何,只得用下下招--威胁。 “父王才不会呢!而且母后也会替我说话的。”薇琪才不担心呢!她可是最受宠的小鲍主。 “如果你不出席,我会受责骂的,你舍得吗?”菲娜见威胁策略失败,便改为柔性劝导。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人物非要我出席?要丹尼不就可以撑住场面了?”丹尼身为王储,自然非得出席,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鲍主,有没有她都没有差别的。 “可是……”菲娜急得一身汗,她总不能告诉公主,这个宴会是专为她所办的“相亲”宴会吧?如果让这小妮子知道,她准会开溜的。 “而且那些宾客都是父王的朋友,每回我的脸颊都被他们掐得好疼。”薇琪揉揉玫瑰色的双颊,当真被疼爱她的那些叔伯们捏怕了。 “不会的,这次来的是两个年轻人,你一定会喜欢的。快,再不打扮真的会来不及了。”菲娜哄劝着,将她带到更衣室换上一件湖绿色的锻质洋装,接着替她整理一头遗传自母亲的黑发,稍上淡妆,最后再替她戴上小巧的钻石耳坠及同式的项炼。 薇琪天生丽质,继承了诺尔修长的身材和母亲的绝美容貌,只要曾见过她的男人,无不为她失魂。 第三章 “菲娜,你说那两个客人都是年轻人?”穿鞋时薇琪又迟疑了。如果今天被她救上来的那个人就是来宾,她才不要参加宴会呢! “是啊!两个都是年轻有为的大帅哥呢!如果你能看上其中一个,那就太好啦……”菲娜发现自己差点漏了口风,暗地吐吐舌。 “哼!在美国有多少年轻英俊的企业家我都看不上眼,你也别跟父王母后一样,异想天开了。”薇琪眉飞色舞,说得挺得意的。 “你啊!眼光这么高,真不知道该找怎样的男人来配你。”她觉得两位贵客都不错,就不知道公主看不看得上。 “嗯……或许得到海里去找美男鱼也说不定。”薇琪甜甜的给了菲娜一个吻。 “少胡说了。”这孩子就是爱胡说八道。“对了,还有你在美国的那个同学,叫什么来着的?”唉,人老了就是这么可怜,什么都记不住。 “约翰。”薇琪笑咪咪的接口。 “对。你可记得要离他远一点,我不怎么喜欢他。”她想要保护她的小鲍主。 “为什么?”薇琪不解。约翰对她很好啊! “去年放暑假时他不是陪着你回来度假吗?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在岛上四处察看,我怕他是有什么坏念头;而且他看你的眼神……” “菲娜,你多心了啦!约翰和我是最好的朋友,在美国时都是他照顾我的。而且他来岛上就是为了观光,当然会四处看看嘛!要是他知道你这么说他,他准会气坏的。”薇琪笑着,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好吧!反正你们以后应该不会再碰面了。”菲娜耸耸肩。 “谁说的?约翰上星期才打电话给我,他过几天也要来了。他说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你可别告诉父王母后哦!”薇琪临到事前才发布消息。 “老天!”菲娜捂着胸口,直觉大事不妙。 薇琪则是对她粲然一笑,才款步走出房间。 走过一道长廊后,她便听见从宴会厅传来的乐声。 她摇摇头示意门房别开门,踌躇片刻后又转身往回走到长廊中间的天井下,拖来一旁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贵妃椅,大剌剌的躺在上头望着黑夜,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见而有失国体;只要别让她进去,她就开心了。 白天在海里玩累了,没一会儿她便昏昏睡去,所以没听见大厅的门被打开,自然也没听见地毯上轻微的脚步声。直到她一个翻身跌在地毯上,她才发现她眼前正有一双男士所穿的晶亮黑鞋。 “唉!丢脸了。”她捂着撞疼的头低喊。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总不会是父王吧? “大家都在找你呢,你居然在这里逍遥!”晒得一身黝黑的丹尼笑着扶起她。 “你们自己玩得开心就好了,别管我嘛!”薇琪对他吐吐舌,见身旁还有位眼光如炬的男子,她稍稍窒息。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俊逸潇洒,却又冷酷得让人屏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这位就是这次宴会的主角之一,上官先生。快和人家打招呼啊!”丹尼轻拍她的背后,要她还魂。嗯,看来薇琪似乎被上官龑给电住了。 “原来就是你们让我得慎重打扮。欢迎你来到萨摩瓦,上官先生。”她大方伸出白玉般的小手。 “谢谢。”上官龑没想到与丹尼这么一出来,就遇上了他最不想遇上的人。不过这位小鲍主果然如传闻中那样的清新可人。 “快进去吧,再过半个小时就是晚餐的入席时间了,如果你再不露露脸让其他人为你惊艳一下,咱们的父母可是会抓狂的。”丹尼决定先“传送”她进宴会,不然一转眼她肯定又溜走…… “不用啦!我会进去的。你们应该有事吧?我不想耽搁你们。”薇琪对他们挥挥手,做势要往宴会厅走。 丹尼看向脸上没有惊叹表情的上官龑。像他这种反应可不多见,很少有人能初见薇琪而不两眼发直的。“上官先生,如果你不介意待宴会后再谈的话……” “当然不。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有好几天的时间。”他只能在萨摩瓦停留数天,希望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将案子谈妥,之后他可能没有时间再来拜访了。 “那么我的小鲍主……请吧。”丹尼微笑的向她伸出手。 薇琪悻悻然地挽住他,眼角一勾发现上官龑站在一旁,兴起了逗逗他的念头。 “上官先生,不介意一道护送我吧?”不等他回答,她已经勾住了上官龑的手臂。 上官龑自然明白她的捉弄,点点头任她去。倒是丹尼发难了。 “你省下这份力气吧!上官先生对你的花容月貌不感兴趣,说不定他还觉得你是天下第一丑八怪呢!”他有意损她。 “我才不信呢!”薇琪虽然已经算是身材高佻了,但夹在两位高挺男士中间,仍显矮小;不过天生的高贵气息却是比天还高。 “我能有缘一睹公主的美貌,已经是极大的荣幸了。果然就像大家所说的,公主天生丽质、清新可人。”不知道这么称赞她满不满意? “对嘛!他说的顺耳多了。丹尼,你就少说话吧!狈嘴吐不出象牙。”他们三个孩子因为母亲的关系,所以中文造诣也不差,平时常用中文磨牙。 丹尼知道薇琪从小被人哄大,凡事都得争个胜利才罢休,遂不跟她计较。“算了算了,反正人人都得让你,不然你又要告状了。” 丹尼对门房示意开门,而门房站在门口,中气十足的唱名:“萨摩瓦的三公主,薇琪?帕洛斯!” 伴着众人的掌声与悠扬乐声,薇琪满脸笑容在两位俊挺男士的护送中步下台阶。她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她一向很能适时扮演自己的角色。她灵动双眼扫看宴会厅一周,心中有了数--萨摩瓦所有的高官权贵和来此经商的富贾全到场了。 “你总算出现了。”诺尔与晋诗玲相偕向他们而来。 薇琪吐吐舌头看向上官龑,“既然你是贵客,就替我说说情,别让我挨骂,我相信他们会买你的帐的。” “买谁的帐?你跟谁学的?”诺尔瞪着双眼问。一个公主怎么会说这种浑话? “刚才我们找到公主时,她正好睡着了;一定是白天太累了,才会误了时间。”上官龑适时地替她说话。 “是累了没错,不过我看是玩累的吧?”晋诗玲揶揄的说。 “嘘,家丑别外扬,你们别让我在客人面前丢脸了。”薇琪侧脸看看上官龑,发现他仍旧面无表情,更觉得他好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呢!就连身为一国之王的父王都没有这么酷。 诺尔夫妻看见她抛向上官龑的眼神,还当她真的心动了,心里正高兴着……天使!宴会厅另一端的上官扬打从心中惊叹着。 他与巫术女人交往过,其中虽然不乏上上之色,他却从未认真过,直到她出现在他眼前,他才真的被“电”到。 他真的失态了,而他自己却不自觉。 他原本正和萨摩瓦的官员闲谈,这时却完全撇下那些人不顾,任酒杯滑落地面,愣愣地看着萨摩瓦的小鲍主。 这种状况大家早就见怪不怪,只是微笑的轻轻拍醒他,又递杯酒给他,推他向前走去。 越是靠近那玉雕似的人儿,上官扬的心收得越紧。他站在薇琪身旁,不过她正与丹尼斗嘴,根本没看见他,还是上官龑看不下去他痴呆的模样,伸手推了他一把。 “别丢脸了。”这可不妙,扬对公主起了兴趣,万一这小子惹出了事就糟了,他得想办法要扬离公主远点。 “你怎么在这里?”上官扬如大梦初醒,这才发现上官龑正站在他身边,会戮死人的双眼正瞪着他。 “我一直都站在这里,怎么你没看见?瞎眼了?”上官龑挖苦他。 这时薇琪才发现又多了一人加入他们,她猜想应该是另一名贵客,转头一看,还来不及反应,红霞已经扑上她的脸。 是他! 白天散乱的黑发已经被他用发油服贴固定,不过发尾依旧叛逆的翘起,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许多,看得出被艳阳照出的黝黑,原本紧闭的双眼正散发着她最熟悉的仰慕光彩,而夺走她初吻的嘴巴正……她不禁轻笑一声,他的嘴巴再开一点,口水就要溢出来了。 “我认识你吗?”这是上官扬的第一个反应,她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薇琪吓了一跳,差点要掉头逃跑,但是看他一脸存疑,她想他并没有认出她。 “不是我要笑你,可是这句已经是老掉牙的搭讪词了。”丹尼对上官扬说。他也直觉到薇琪在一瞬间又占领了一名贵公子的心。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薇琪知道他没认出她,便放心的与他交谈,不过仍有着几分不自在。 “应该吧……”上官扬仍旧死盯着她,为了她动人的美而失神。 他喜欢白里透红的皮肤、柔美的五官、聪敏的眸子、还有灵动的气息;以往他所交往的女性必定拥有其中一项特质,如果拥有两项以上,就会让他如痴如醉许久。而今,居然让他在这个小岛上发现人的梦中情人。 她根本就是上天为他而造出来的完美女神,他愿意为她而死! “嫁给我。”他不自觉的吐出这句话。 “什么?”薇琪傻了,丹尼傻了,就连最了解他无厘头个性的上官龑也傻眼了。 “他是认真的吗?”丹尼问上官龑。 上官龑看看他再看看上官扬,耸耸肩不吭一声的走开。 不管扬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反正他已经从公主丈夫的候选名单中给剔除了,这才是他最开心的。看来这次带扬来搅局是正确的。 薇琪眨眨眼,“我碰过无数的追求者,就属你最直接、最唐突。如果你不是父王的贵客,我早要人把你丢进海水里清醒一下了。” “难道你没听过一见钟情吗?”上官扬的眼舍不得离开她片刻--不,应该说他眼前只有这位佳人的存在,容不下别人了。 “那只不过是爱情故事中的情节,不可能成真的。”薇琪回头想找丹尼当挡箭牌,他人却不见了,想来一定是去向父王报告了。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如果父王知道,肯定会硬给她凑成对的,她得想办法月兑身。 “我有点闷,我想出去透透气。”她不等他回应,转身就走。 如果他识相,就别跟来! 上官扬见她转身,这才如梦初醒的举步追上前,还不小心撞到好几个人;可他没空道歉,就怕一转头会失去她的踪影。 薇琪听到后头那些噪音,知道他的确不识相。她猛地回身,差点撞上他。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这么说够明白了吧? “我不会打扰你的,就让我跟在你身边静静的看你,我就心满意足了。”他舍不得就这么让她走。 咦,难不成是那一吻作祟?害她浑身不自在的。 “你别跟着我,我讨厌你!”她大声的斥骂,满场音乐人声骤然歇止,全场宾客的目光全集中在他们身上。 正在听丹尼解说薇琪与上官兄弟相处情形的诺尔见女儿动怒,连忙上前将气红了脸的薇琪抱在怀中。 “怎么回事啊?”他柔声问着,恼怒的双眼则瞪着上官扬。这个讨厌的小痞子! “他好讨厌,一直缠着我。”薇琪埋首在父王胸前,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眼泪。 “对不起,实在是我太爱慕公主了。我……我想向她求婚。”上官扬明知自己不但激怒了薇琪,他惹火了诺尔,可是他一见到薇琪就失了神、乱了心。 “求婚?!”诺尔这么一喊,在原本寂静的室内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众人议论纷纷,没想到知名的公子居然会向女人投降,看来薇琪小鲍主的魅力的确不凡。 “真的吗?这实在太好了!”晋诗玲在一旁拍手叫好,后在丈夫凌厉的眼神下噤声。 “母后!他怎么会好呢?我才不喜欢他这种人,我好讨厌他!”薇琪再次扬声陈述,让众人知道她极为厌恶这个登徒子。 “公主,你别生我的气……”上官扬见她气冲冲的转身离去,失魂的想举步跟去,却被诺尔拦下。 “上官先生,小女孩不懂事,你别见怪,以后避着她一些就是了。”诺尔明着是向上官扬道歉,其实是暗示他别再骚扰薇琪。 上官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却有些不甘心。 “如果你不嫌起的话,就陪我跳只舞吧!”众人皆因薇琪而对上官扬起了反感,唯独晋诗玲依旧对他亲善。一是因为他是故人之子,二是她中意这个年轻人。 “你……”见妻子对上官扬依旧友善,诺尔难掩怒气的旋步离开,来个眼不见为净。 晋诗玲右手优雅一扬,悠扬乐声这才又响起。她跟上官扬一同滑入舞池,众人也才回身继续刚才的动作。 “希望你别介意,薇琪的个性比较拗,她父王又顽固,两人是一对宝。”晋诗玲解释着。她得想个办法再凑合这两个年轻人,他们俩站在一起时,真是绝配。 虽然初次见面时不欢而散,不过最起码薇琪已经注意到上官扬的存在了。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一眼就选中这个不羁的年轻人,或许是他的气息与薇琪的父王年轻时很像吧!当然当年她的父亲也是看诺尔不顺眼,但是这些年诺尔一直是全心全意的爱着她。 “千万别这么说,都是我莽撞,才会让公主动气的。”没想到一向对女人得心应手的他居然会没两分钟就激怒了薇琪,大概真是他太莽撞了吧! “不过我这做母亲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薇琪这么生气呢……你可别灰心,起码眼睛长在头顶的薇琪已经注意到你了。”晋诗玲连忙为他打气。要是他退缩,薇琪说不定就真要嫁给那个凶巴巴的恶魔了。 “没想到你这么赞成……难道你们有什么目的?”上官扬眯着眼放柔声音,敏锐的发现事情诡异之处。 糟了,太操之过急了。 “目的?没有啊!”晋诗玲连忙装傻。 “阿姨?”上官扬抬起眉低哼,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不过她既是世交长辈,更是一国之母,顶撞不得的。 “好吧!其实这次会与“上官”合作,事实上是有目的的。”晋诗玲叹了口气,猜想着诺尔知道她泄漏秘密时会有多震怒。“诺尔他……” “中意龑。”上官扬接下她的话。 “你看出来了?”或许她会看中上官扬是有原因的。他的外表看起来的确有些落拓不羁,但是他的心思缜密,观察力之强,实非一般人所能及。 “当然了。他对龑的好意太明显了,至于我……”他咧咧嘴,“他巴不得我离开他的宝贝女儿远一点。” “因为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没想到龑会带一个更耀眼的人来。”她原本一直担心甜美的薇琪真会嫁给硬邦邦的上官龑,而上官扬的出现犹如一道曙光;只要薇琪能够反转兑上官扬的第一印象,大事便可轻易促成。 她原来是不想让薇琪这么早就离开他们,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的,但诺尔都已经有了将她嫁出去的念头,她就得替薇琪挑个完美的对象,这样她才能安心。 “带我来?”上官扬这是才想透大哥硬要他来的目的了。 “我们当初只邀请龑来的……”晋诗玲见他脸色沉怒,不免担心自己给他们兄弟惹了什么事。“我说错了什么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上官扬回她一个安抚的笑容。这是他们自家兄弟的事,他就别扯上别人了。 什么怕水?龑根本是想利用他避开诺尔的逼婚! 这个没人性的死男人! “你倒装得跟没事一样啊!”一见到拿没人性的家伙,上官扬连忙上前掐住他的脖子。 “离我远一点,我什么都没做。”上官龑不耐烦的拨开他的手转身回房里,一点都不担心要面对上官扬的怒气。 “你要是老实承认,我笑笑就算了,但是你这阴险没人性的家伙不但阴了我,还打死不承认!你说,为什么要拿我当挡箭牌?”上官扬追在他后面,非要问出一个交代才甘心。 “你刚才也说了,我打死都不承认的,你还想要我说什么?”上官龑坐在餐桌前,开始享受他的早餐。一日之中最重要的就是早餐,他就算再忙也要好好吃一顿早餐。 “你这老乌龟,如果你不是我兄弟,我早劈死你了!”要不是这是别人的地盘,他早掀桌了。 上官龑赏他一记又冷又冰的白眼。“吠完了就滚出去。” “哟,你可跩了!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你就成了薇琪公主的驸马爷啦!”上官扬没好气的回嘴。 “要发飙去找别人,我没心情听你的噪音。”上官龑慢条斯理的用他的早餐,视眼前已经暴跳如雷的上官扬如无物。 “你利用我!”上官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压不住心中沸腾的怒火。 若非昨夜他回房前从后头让人敲昏过去,今早是在花园里醒来,他早就上门砍人了,哪会还等到现在? “你这色欲薰心的色魔,气的应该是没有得到纾解,而不是真的生我的气吧?”上官龑轻哼道。他还不了解这色老弟的性子吗?不过昨晚的小风波可真丢了上官家的脸,希望它不会影响诺尔的决定,不然他绝对会拿这只开刀。 “我怎么不气你?要不是你硬拖着我来,我怎么会遇上那位公主,又怎么会惹上笑话?更别提给人敲昏脑袋,丢在花园里了。这都是你害的!”总之他要找个人泄泄怨气才甘心。 “被人敲昏?”上官龑终于舍得施舍一个眼神给他了。 在萨摩瓦,敢这么嚣张得罪贵客的,应该只有皇室的人;而依昨晚的情况来看,他推断不是那位小鲍主就是……国王。 “哈!你终于发现我昨天失踪啦?你这没血没泪的家伙,要不是杀人要坐牢,我早宰了你了!你想知道我会怎么做吗?我会把你浸到海里,就是那种冰寒、深不见底的海水,我要在一旁看你痛苦挣扎、害怕、恐惧,最后无力的沉入海中……”上官扬越说越起劲,不知道已经超过了上官龑所能承受的范围。 “滚……出……去……”上官龑早已丢下刀叉,高壮的身子居然正微微颤抖着,苍白的脸上尽是无限的恐惧。 那种被冰水重重包围、吸进的尽是水而无一丝空气的可怕感觉至今依旧如梦魇般纠缠着他。都已经五年了,他甚至也看过精神医师,可是全都无效,这种恐惧感只有日渐加深而不见转好。 “哦?号称无敌超人的你也有这天哪!如果现在我把你拖到海边,你会怎么样呢?”此时的上官扬不知是玩心一起或是意欲报复了。他只知道龑怕水,却不曾见他失控的模样,今天他脆弱的模样他还是头一遭看见呢!他只想看看一向坚强的龑究竟会害到什么程度。 “你……你别趁人之危,等我好了,我要你的命……”上官龑全身无法动弹,只能任一脸邪笑的上官扬朝他一步步逼近。 “既然你都不饶我了,我怎么能不痛下杀手呢?嘿嘿,你放心,你走后我会替你好好打理你名下的企业的。”上官扬笑得好开怀、好恶毒,真的走过去将虚弱乏力的上官龑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你快放开我……”虽然知道扬只是在耍他,可是眼前他只能看见黝黑的漩涡正在他面前狂卷,令他使不出一丝力量。 他恨自己的缺点! “你们……”一路有不少的女侍皆被这个景象弄得不知所措。 “龑病了吗?”晋诗玲迎面而来,担忧地看着无力地在上官扬肩上粗喘的上官龑。 “没事的,只要把他丢进冰冰凉凉的海里,他很快就会清醒了。”上官扬怕上官龑会恢复,连忙又一点一下,发觉肩膀上拿重得要死的人再次痉挛,他更得意的笑了笑。 “是吗?”晋诗玲见他一脸轻松,知道应该不用担心,可是龑的状况真让她担心。他们兄弟的感情是不是不好啊? “没事的,我们走了。”上官扬对她露出个无害的笑容,赶紧下楼。龑这家伙可真不是普通的重,再这么扛着他,他会被压扁的。 晋诗玲仍旧不放心的跟着上官扬下了楼,来到王宫后头的那片海。 上官扬嘿嘿笑了两声,将毫无抵抗之力的上官龑甩进海水中。“呼!这样我们两个就算扯平了,谁都不欠谁!” “救我!救我!”上官龑失控的狂吼。 “没关系吗?”晋诗玲大惊失色。 “不要紧的。阿姨,你难得见他这副模样吧?趁机会多看几眼。”上官扬还不知死活的见死不救。 “可是他……他怎么没声音了?”晋诗玲看着躺在浅海中一动也不动的上官龑。 “难道真的挂了?”没想到这招的效果这么强。他不由得咋舌。 “我们去看看。”晋诗玲撩起长裙走过去察看上官龑的状况。 “好吧。”上官扬有些不情愿的跟着走过去。没想到亲兄弟还比不上一位世交的阿姨来得有良心。 “他动也不动耶!”晋诗玲担心的说。 “没事,不过就昏过去而已。”太好了,经过这次实验证明,他已经有对付龑的法宝了。 “别说了,先把他送回房里,我请医生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见死不救,他们真的是亲兄弟吗? “没事,只是惊吓过度。”上官扬贼笑的拉起上官龑的右手,将他拖离海水。 “为什么?”龑看起来好像快死了。 “这是秘密,我要是说出去,他会追杀我的。阿姨,你就别问了,好吗?”上官扬还不想让自己的兄弟成为别人的笑柄,这个笑话就留给自己人吧! “要我帮忙吗?”晋诗玲见上官龑身材结实,担心上官扬可能抬不动他。 “不用。如果不小心摔到他,还算是我赚到了呢!”上官扬趁着老哥昏迷时多踹了他两脚泄愤。 “好了好了,先带他回去吧!”晋诗玲见他这样对待自己亲人,猜想他们感情真的不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选错人了。 “我先考虑一下。如果他死了,我可以承继他的遗产……阿姨,他的财产可不少呢!”上官扬一脸垂涎的说。 “你……”唉,她真的选错人了。 上官扬得意的笑了。“哈!吓到你了吧?” 晋诗玲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他,“你这孩子!” “阿姨,你不知道平时龑有多讨人厌,而且他还害得我与美人的墨西哥之旅腰斩,我当然要趁这难得的机会好好修理他啰!阿姨,你说,我这么做应不应该?”上官扬向晋诗玲撒娇。 第四章 “可如果要不是他,你不会见到薇琪哦!”晋诗玲笑咪咪的提醒他。 “呃……也对。”他呐呐的答。“好吧!就看在他歪打正着的份上,饶他就是。”他说得挺不甘心的。 “怎么把他带回去?”晋诗玲指指还躺在沙地上的上官龑。 “跟刚才一样,用扛的。虽然重了些,但是还不成问题。”上官扬将毫无直觉的人扛在肩上。 他们一家人都长得这副高壮身材,根本不必锻炼,可说是得天独厚。而龑和霁长得比较像老爸,属于俊逸型;而他据说比较像那没啥记忆的妈妈,比较……有桃花样。 如果用古代的形容词,龑和霁应该是翩翩公子,而他大概就是情场浪子吧! “阿姨,昨晚公主有没有说什么?”回王宫的路上,上官扬轻声问了。 “没有。昨晚她气得要命,谁也不理……唉,都是我们宠坏她了。”晋诗玲对于女儿的脾气也是很烦恼。 “噢……”上官扬无力的哼了一声。“那她……喜欢什么?要怎样才能讨她欢心?” 晋诗玲瞅着他,“你是认真的?” “是。”上官扬坚定的点点头。 “告诉我,你喜欢她哪一点?”确定了上官扬对薇琪的感觉她很开心,不过她怕上官扬只不过是一时迷恋。要知道他是有名的公子,她可不要自己的女儿只是他的“甜点”。 “很多。想是她的美、她的气质、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我像是……”他耸耸一边没有负担的肩膀,“像个笨蛋。” “不过初见面就当众喊出求婚的人可不多。” “我可不是一般人。”上官扬咧嘴一笑。“爱女人也有分程度,虽然我花名在外,不过从来没有女人能栓住我的心,更别提让我开口求婚了。我虽然油嘴滑舌,但是这种稳定终身的话可不能乱说。我确定公主就是我要的女人,她简直就是为我定做的。” “一见钟情吗?”好浪漫啊! “可以这么说。不过公主似乎对我很厌恶呢!”他暗示要皇后推波助澜。 “如果你们停留的时间够长,你们就有时间可以好好相处,薇琪的父王也比较能接受你。可是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不是吗?”晋诗玲觉得可惜。 “嘿嘿,龑这个工作狂是非回去不可,但我可不一定。对不对啊?”上官扬无预警的将肩上的人往地下摔。 上官龑敏捷的落地、起身,不过脸色依旧苍白。要不是有长辈在一旁,他早把上官扬这混蛋狠揍一顿了。 “龑,你没事吧?”晋诗玲见他神色紧绷,担忧的问。 他们兄弟的感情好像真的不和睦,她要不要唤侍卫来,以免发生打斗?在皇宫后院打起来可不太好看哩。 “我没事。阿姨,不好意思,让你操心了。”上官龑有礼的回答,但看着上官扬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不许生气,是你自己理亏在先,你打我的话就是小猪。”上官扬一脸得意的奸笑。有阿姨再次坐镇,他不信龑敢当场发飙。 “是啦!你把扬骗来也不太应该。”晋诗玲见上官龑脸色这么难看,连声劝着。 “阿姨,你偏心。”上官龑抱怨。 “呃……是有一点点啦!谁教我比较中意扬呢?”晋诗玲苦笑。 “中意什么?”清亮的声音让晋诗玲惊讶的张大嘴、上官扬连忙伸长脖子探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而上官龑则是一脸僵硬,尚未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 “没什么。”晋诗玲双眼闪烁的避着薇琪。 “公主。”上官扬两眼就像一万烛光的电灯泡,发亮生辉。 薇琪扫他一眼,“哼,大。” “薇琪!”晋诗玲真后悔当初让她到美国去求学,让她变得太率性了些。 “我道歉。”薇琪不怎么衷心的说,然后又记起刚才听见的话。“母后,你刚才说中意他什么?” “中意他……呃……是个乖孩子。”晋诗玲发现自己真是不太会撒谎,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孩子时。 “母后?”一看也知道有内情。薇琪眯着眼,准备逼问晋诗玲。 “公主别担心,晋阿姨只是想替你找个丈夫,而我这不成材的弟弟正是她中意的对象。”上官龑也不管晋诗玲的心情,直接将话说明。 “喂!”上官扬瞪着他,气他死没良心。原本他想趁着薇琪不知情时悄悄接近她的,现在被薇琪知道了,她肯定会极力反抗的。 “母后,这是真的吗?”薇琪一听,气急败坏的问。 “嗯……”晋诗玲只得点头。“你父王中意龑,而我中意扬。” “谁规定我一定得嫁你们的人选?上官大哥的确是不错的人选,但是他……”薇琪厌恶又鄙夷的瞟上官扬一眼,“想都别想。” “公主,你先入为主的意识未免太强了。”上官扬苦笑的说。 “我再怎样先入为主,起码也比才见面不过几分钟就求婚的人来得强!”薇琪懒懒的回答。 “这可是你的荣耀;如果一生中有一个男人对你一见钟情,你也该心满意足了。”上官扬越看她就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无误。与她相处越久,他就更是喜欢她。 “我可不像你那么肤浅,那种事没什么好提的。”她耸耸肩,可是脸上的表情早就出卖了她。 “才怪,你很喜欢的。你喜欢男人对你奉承,你喜欢男人对你说“我爱你”。”上官扬双手插在短裤口袋中,邪气兮兮的朝她跨进一步。 “是又如何?”薇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会示弱的退了一步。 她惊慌的向母后的方向望去,却看见母后与上官大哥相偕转过墙角。她怎么没发现他们离开了? “如果你喜欢,我会天天说给你听,只要……你肯爱我。”他纵横花丛十年整,自然练就一口甜舌蜜嘴,将人捧尚天是轻而易举。 薇琪被他直接的话语挑逗得脸颊嫣红。 “我……我才不屑呢!天底下不知有多少男人等着博得我的青睐,哪轮得到你。”她微喘着反抗他有意释放的勾引魅力。 “他们真心与否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模着我的心告诉你,我是真正爱你的。”光是看见她闪躲羞涩的模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我……”薇琪心神迷醉片刻,又突地清醒。“你这!最好赶快给我滚出萨摩瓦,我不要再见到你了!”说完,她骄傲的转身离去。不过在上官扬看来,她简直就是招架不住他的勾引了。 唉,他玩爱情游戏这么多年来,一向只要他勾勾手指女人便会自动上门,这种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女人可是千古未闻。 而他也真厉害,一爱就爱上一国的公主,而且还是个极为排斥他的人。 她为什么对他有这么深的偏见?之前他应该没有得罪过她吧? 上官扬缓步跟在她后头,思量是否他的形象真的太糟了,才会不只是薇琪对他反感,就连国王都像是要砍死他似的。 ΨΨΨ“约翰?”薇琪惊讶的望着正在观赏壁画的男子。 “薇琪,总算见到你了。他们说你出去散步。”约翰开心的趋前给薇琪一个大拥抱,顺道在她粉红的颊上印上一吻。 “你不是说过几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讨厌,她还来不及准备呢! “怎么,不欢迎我?”约翰笑睨着她。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好好的款待你嘛!”她只是想把一切都准备得完美无缺。 “只要有你就够了。”约翰轻笑道。 “你是谁?快放开公主!”上官扬大老远就看见他们拥抱,老大不开心的过去打扰他们。 薇琪不耐烦的翻个白眼,“你有完没完?拜托你,萨摩瓦虽然不大,但也不是只有这个皇宫,你想上哪去玩,叫司机载你去,别缠着我行不行?” “你是谁?”上官扬不理会愠怒的薇琪,质问约翰。 约翰见到眼前颇为强势的男子,先是微露诧异之色,然后又恢复镇定,扬着无害的笑容,“我是薇琪在美国念大学时的同学,早就约好要来拜访她了,只是提前行程而已。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上官扬吧?久仰大名。”他大方的伸出手。 上官扬有些不情愿的与他握手,“你是?” “我父亲是英伦银行的总裁。”约翰因父亲的关系,早耳闻说过三兄弟的名声,而今在这里遇见他,也是颇为意外。 “原来是李斯曼的儿子,幸会。”上官扬应付地说完,又转向薇琪,“公主,我想要环览全岛,不知道你是否有空陪我这个新鲜客?” “我没空。没看见我有客人吗?”薇琪不客气的推掉他的邀请。 “薇琪……”约翰欲言又止,似乎不解她对上官扬的冷漠。上官兄弟三人都是惹不得的人物,她这么做会不会给萨摩瓦惹麻烦? “别理他,我们先去见父王母后,他们一定很开心见到你的。”薇琪挽着约翰走开,在转弯前还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原来他有情敌啊……上官扬玩味的笑了笑。 一个人玩的确太无聊了点,如果要个对手加入反而会提高他的斗志。薇琪越是反抗,他越想要将她驯服,这样才有意思。 上官扬带着期待的笑容缓步离开。他已经决定要留下来了;现在他先找个地方好好舒展筋骨,他已经期待着晚上的国宴了。 ΨΨΨ“你还是一样漂亮,让人心动。每次看见你,总是有惊艳的感觉。”约翰与薇琪在舞池中起舞,一双眼赞叹地凝看她亮眼艳美的脸庞。每次看她,他都会为她天使般的美而失神。 “我们只不过几个月没见面而已嘛!”薇琪嫣然一笑,觉得老朋友还说这种话实在好笑。 “可是对我而言却像好几年。”他捂着胸口说。 薇琪咯咯发笑,“你越来越会花言巧语啰!” “自从发现你有了另外一位不可忽视的追求者后,我的心就惴惴不安,怕你被追走了。”他浓情蜜意的说。 “约翰!”薇琪听到他的告白,大感吃惊。她一直都将约翰当作哥儿们,哪会想得到这层? “很惊讶吧?我早就对你倾心了,只是一直不敢说,怕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起变化。但是我再也忍不住对你的爱恋了,我一定要告诉你,让你知道我爱你。”约翰将她拥近,让极少与成熟男人接触的薇琪不知所措。 “约翰……”薇琪眨着明眸,一时承受不住他的求爱。约翰比她大了几岁,所以她一直把他当成大哥看待,没想到他对她有情爱之意。 “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有一点积蓄、有个在银行的稳定工作,虽然无法给你像在萨摩瓦的皇室生活,但是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快乐无忧的生活的。”约翰两眼发亮,期待的看着她。 “我……我不知道……”这算是求婚吗? “薇琪……我可以吻你吗?”约翰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锁在怀中。 薇琪看着他温和的眼,羞涩的缓缓闭上眼……“小鲍主,要让你父王看见,他准气死了。”调侃的声音打散了浪漫的气氛。 薇琪恼怒的睁开眼,一回身就对上一对带笑的黑眸。 “你非要缠着我吗?”她娇斥分明是来捣蛋的上官扬。 “虽然贵国的美女不少,不过我还是中意有着相同血统的女性。”上官扬一点都没有打扰到别人的歉意。 “我可不是你要找的人。”薇琪牵着约翰要离开。看到上官扬她就一肚子火。 “可是你拥有百分之五十的中国血统啊!我勉强接受就是了。”上官扬不死心的挡在他们前方。 “你……”薇琪气红了俏脸。 “上官先生,请你保持风度。”约翰也动怒了。 上官扬一脸不在乎的耸耸肩。“如果你认识我久一点,就知道我一向只照自己的心意做事;你要是看不顺眼,就滚一边去。” “你……我要向父王告状,我要他把你赶出萨摩瓦,永久拒绝入境!”薇琪气得转身要去找她的父王。 “要我做什么,你才肯认真的看我?”上官扬抓住她的手腕,脸上有着认真。 “反正我不喜欢你!你快放手,不然我要安全人员把你轰出去!”薇琪一脸正气凛然。他们三人的争执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女人总是用这招。不过我们男人似乎也一样,只有一招。”唉,看来非得来点麻辣招式了。 “你想干吗?”薇琪发现他眼中不怀好意的光彩,知道他肯定有坏点子了。 “唔……” 老天!他居然……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她! 他们三人的举动原本就被人指指点点了,现在萨摩瓦的小鲍主又遭狼吻,议论声立刻爆满整个宴会厅。 “薇琪……”约翰傻在一旁,显然受到不小的刺激与惊吓。 “你在做什么?!”直到诺尔愤怒的声音传来,上官扬才意犹未尽的离开薇琪香甜的唇。 “实在是公主太迷人了,我情不自禁--”他话还来不及说完,一只手掌晃过他眼前,伴着清脆的巴掌声,他感觉到脸上的刺痛。 “父王……”薇琪哪甘心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被这占便宜,狠狠给他一个耳刮子后便倒在父王怀中哭诉。 “有你的!”丹尼不怒反笑,还拍了拍上官扬的肩膀以示鼓励。 “来人,把他关起来!”诺尔气得也不管上官扬是不是贵客,当场下了命令。 “敢问国王……关到哪?”两名侍卫迟疑的问。 “把他关在房间里!”诺尔瞪着没有丝毫悔意的上官扬,想将他碎尸万段。 “别这样。年轻人嘛,难免冲动些。”晋诗玲虽然惊讶,不过仍旧护着上官扬。 诺尔怒眼一瞪,“你别插嘴!”他再看向上官扬,看着他犹然嘻笑,一肚子火烧得更旺。他对侍卫招招手,低声吩咐几句,侍卫带着又怀疑又好笑的表情带走上官扬。 “你要做什么?”晋诗玲担心的问。 “母后,你不担心我有没有怎样,反而担心那个登徒子,你不疼我啦?”薇琪扁着嘴,委屈的哭诉。 “唉,不过是亲嘴嘛!又少不了几块肉。”晋诗玲想跟去看看丈夫给上官扬什么处罚,却被拦住了。 “你别插手。我一看见那小子就不开心,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爱上他那种男人?”诺尔淡淡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约翰,对他也不甚满意。自己的女伴被抢了,他居然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要不是他现在要“以德服人”,他早把这两个年轻人全抓出去枪毙了。 “父王,你能不能赶他离开?他老缠着我,我好讨厌他。”薇琪哭丧着脸说。 “别哭了,我明天就赶他走。”诺尔安慰着宝贝女儿。 晋诗玲则是泄气不已。扬真是太冲动了,这下连她也保不住他了。 上官扬一路哼唱着来到上官龑的房间,大方的开门进去。 “你果然在,你能不能休息一下?整天工作,白痴也过得比你快乐。”他不客气的坐在上官龑的身旁。没想到才到萨摩瓦就碰上了罕见的暴风雨,而薇琪不知躲哪去了,龑也忙着和诺尔磋商,他一个人无聊死了。 上官龑颇为愤怒的瞪他一眼。“离我远一点。” “怎么啦?”上官扬无辜的睁着勾人的眼。 “那晚你做了天大的蠢事,不仅让自己蒙羞,连带着也让我丢脸,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被诺尔给杀了!”那晚的事他在一旁全看见了。做为人家的兄长,他是该上前教训这个浑小子,不过他可不像因此而被拖下水,所以只在一旁静静不语。 “不会吧!扁是亲亲嘴就要杀头?没有这么严重啦!”上官扬一脸的惊讶不知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诺尔是萨摩瓦的一国之王,杀个人算不了什么。”上官龑冷冷的警告。 “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上官扬依旧是那个调调。 “你要找死请便,但请别拖我下水。”他还有个计画案要和诺尔详谈呢。唉现在想起来,或许他真的不该带扬来萨摩瓦。 “唉,我的心情你这种笨蛋是无法体会的。当你真正爱上一个女人时,就算上刀山下油锅,都不算什么。”上官扬一脸陶醉。他还记得薇琪甜美的气息,她那张小嘴就像他想像中那样柔软。 “哼!要不是这几天的天候不利飞行,你早被驱逐出境了。”上官龑打破他的美梦。 “对耶!等暴风雨离开我们就要走了……我自己留下来不行吗?”他一脸天真的问。 上官龑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的脸皮怎么练得这么厚的?”他居然还想赖着不走?不行!他得想办法带走他才行。 这回带扬来虽然搅局成功,诺尔无暇撮合他和那位小鲍主,不过扬带给他的问题似乎更令他头疼。 “脸皮不厚怎么追女人?”上官扬一脸无赖的笑容。 “你要留下请自便,不过请你先写好委托书和遗嘱,我和霁在你死后好办事。”上官龑无情的说。 “你实在太紧张啦!”上官扬还给他一个“安啦”的手势,似乎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你若死了,我可不收你的遗体。”上官龑见他不知死活,冷笑一声不理他了。 “是兄弟就不会见死不救。”上官扬故意捉弄他。 “你自己要往火坑跳,我不会笨得陪你一道。”上官龑说得很明白。 “好吧!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要留下来追求薇琪公主。”上官扬懒洋洋的直起身。 “你是认真的?”上官龑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写著“你疯了”。 “当然。我以前对“一见钟情”也嗤之以鼻,不过当我看见薇琪公主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天生就是注定要爱她的。”上官扬说得坚定。 “噢。”上官龑木讷的回应。他从未与女人相好过,自然不懂得“恋爱”这档事是什么滋味。 “哎,你不懂啦!”上官扬发现自己与老哥话不投机,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找晋阿姨替他想点方法。 “等等。”上官龑唤住他。 “啥事?”他嘴角微微一扬。 “那晚你到哪儿去了?”他才不会告诉扬那晚他到处找人,而且担心得睡不着。 上官扬终于出现不自然的表情。 “你起码也该给我一个交代。”上官龑对弟弟那晚的去处好奇不已。 “厕所。”说完,他犹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厕所?”上官龑呆愣片刻,然后低声笑了起来。 诺尔竟然想到把他关在厕所里?或许他早就该用这种怪招来对付扬这浪荡子了。如果不是他还有要事办,说真的,他挺想留下来看扬和诺尔父女怎样相斗。 至于扬的成功机率……不是他自夸,他相信自己兄弟的魅力,只是薇琪公主尚未发现真正的扬罢了。 ΨΨΨ“阿姨,你别生气嘛!我会情不自禁的闹了大笑话可是你的荣耀呢!是你生出这样貌美如花的女儿……你也知道她像你嘛!如果你年轻个二十岁,我可是会起誓要追上你的。”上官扬一抓住晋诗玲就央求她替他说情,让他留在萨摩瓦。 “你别再说了!我一直当你是乖孩子,才让你试着和薇琪交往的,可是你居然……居然……”晋诗玲气得要命,“薇琪是一国的公主,你这样在国宴上给她难堪,就算我不介意,她父王也不会同意!我不管你了,你若想留下,就等着被枪毙吧。” “阿姨,人不痴狂枉少年,你也年轻过的嘛!”他听老爸说过晋阿姨和诺尔国王的恋爱史也是惊天动地的。 “你爸净教你这些不三不四的!”晋诗玲依旧对他不假辞色。 “才没有呢!听说老爸年轻时很花心,不过自从和我们的妈结婚之后,他就收起风流性子,变得冷冷硬硬的,好像僵尸呢!他死之前你们好多年没见面了,你当然还留着他年轻做恶的印象,自然也就把他那些不好的印象印到我身上啦!”上官扬依旧嘻皮笑脸。“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老爸教给他的,他知道晋阿姨心肠好,一会儿工夫就可以摆平。 “你……”晋诗玲瞪着他的笑脸,觉得一阵无力。这孩子实在是难缠啊! “阿姨,我会对女人说尽甜言蜜语,但是我从不说出“嫁给我”这三个字,因为我一直认为世上有个女孩正在某处等着我。而今我找到她了,我无法自拔的爱上她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我追到她为止。”他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但谁都看得出他的真心。 第五章 “这我没法做主。你要先通过我丈夫那关,然后你得扭转你在薇琪心中的形象……不过我老实说,这两项都是天大的问题。”她真的喜欢这个孩子,不过他把事情全搞砸了。 “是吗?只要你肯接应我,这里这么大,够与国王玩躲猫猫了。”就当作是在岛上自助旅游就成了。 “如果被诺尔逮到,你会很惨的。”晋诗玲再度警告。 “这点险只得冒。”他当然直到严重性。 “另外,你还得让薇琪肯再次跟你说话--不,你得先说服她不杀你。她真的真的是火冒三丈。”薇琪这几天的脾气可不是用“暴怒”两字可以形容的。 “想像得到。”上官扬居然还露齿一笑。 “薇琪是个单纯的好女孩,或许我们把她宠坏了,但是她一向善解人意、灵巧善良……”一说起自己优秀的女儿,她可停不住嘴。 “我知道,所以我会一眼就爱上她。”上官扬一脸柔情,让晋诗玲看傻了。 饼去他或许真的太放浪了,但他是真心对薇琪的,当众求婚、强行夺吻这些行为只不过是他散发热情的方法之一。 晋诗玲叹了口气。“如果到头来你害得薇琪伤心,我一定会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你……” “阿姨,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上官扬得到她的应许,开心的抱着她在她脸上印下一吻。 “你在做什么?母后,快离开他啊!”薇琪与约翰相偕走来,见母后被那狂紧紧抱着,连声惊叫,甚至惊动了侍卫。 “没事,你们退下吧!”晋诗玲平静的遣退侍卫。 “母后?”薇琪挡在母亲面前,不许上官扬再欺负她的母后。 “没事的,薇琪。扬就像我的孩子,也就和你是兄妹。”晋诗玲试着化解他们之间的心结。 “是啊!薇琪,我们三兄弟一直缺个妹妹来调和我们的阳刚气息,你这娇滴滴的小女孩最适合了。”上官扬打蛇随棍上,顺着晋诗玲的话接下去。几天没见到薇琪,他好想她。 “谁和你是兄妹?别乱喊!”哪有兄妹会接吻的? “薇琪,你怎么啦?”晋诗玲和约翰都喊着。 “什么?”被他们一喊,她心慌得要命。 “你的脸好红,没事吧?”晋诗玲伸手探试她额头的温度,“体温不高。一定是你刚才又去游泳了。” “我没有啊!不然你问约翰,我们刚才在玻璃屋里散步呢。”怎么每次一想到她的初吻就浑身发烧?都是那混蛋!她横了上官扬一眼。 “可是你刚才也没脸红啊!”约翰不解的看着她。 “哎,我是来要母后离这远一点的,扯哪去了。”她脚下一跺,转身离去。 “薇琪……”约翰要跟上去。 “约翰,我们好久没见面了,陪我聊聊天?”晋诗玲眼明手快的拉住约翰,偷空对上官扬眨眨眼。 上官扬知道他已经得到皇后的支持,没大没小的送了个飞吻给她,微笑的跟在薇琪的后头。 “皇后?”约翰见状,心急不已。 “没事的。”晋诗玲笑咪咪的牵着他,“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替薇琪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呢!你觉得上官兄弟是大哥好,还是弟弟好?” 她这么做是小人了些,不过她得先让这孩子清楚他并非适合薇琪的人。 “皇后?”他们要将薇琪嫁人了?这……这怎么可以? “薇琪从出生起都被人捧在手心上,她一定要有人疼、有人宠,我们才舍得将她嫁出去,自然那位男士就得有些财力了。”她知道约翰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虽然他知书达礼,但是配薇琪是勉强了些。 “难道我不够格?”约翰冷下了脸,看得出他怒气渐升。 晋诗玲沉默不语。 “难道我的一颗心还不够吗?你认为像上官龑那样无聊的男人能给薇琪呵护吗?你认为像上官扬那种公子能给薇琪真心?”约翰的呼吸急促,要不是他尚存一丝理智,告诉他面前的女人是一国之母,他早出言不逊了。 “如果薇琪真的爱你,我们自然给她祝福;但薇琪情窦未开,她根本不知道你的真心啊!”薇琪这孩子这些年来也不知道伤了多少男人的心。 “那么我还有机会可以争取了?”约翰眼中升起了斗志。 “你的胜算不大。”晋诗玲诚实的说。薇琪是她生的,她看得出薇琪对上官扬的抗拒力只是不想接受他的魅力;只要薇琪弄懂了这点,恐怕她会爱上官扬而不可自拔吧! 约翰气得拂袖而去。 他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从前如此,至今依旧如此! ΨΨΨ“薇琪等等,薇琪……”上官扬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再走下去。 一旁站岗的侍卫身子动了一下,想起皇后的交代,便直直站着不动,只静静睇看他们两人。 “怎么?你还想再尝尝被关在厕所的滋味?好哇,我这就叫人送你进厕所,让你修身养性。”薇琪猛力转头,肩上的头发飞扬,几缕带着香味的发丝瓢到上官扬的脸上,他微笑的享受这种感觉。 “只要能得到你的芳心,关几次厕所算什么?”他无赖的牵着她的手;她的手腕纤细,正巧让他抓握,她的身高在他的鼻尖,正巧适合投入他的怀抱。 她是为他而生的女人。 薇琪为他的缠黏气结,“上官先生,或许有许多女人将你捧得高高在上,但是我一点都不欣赏你。你赶紧离开萨摩瓦,去找其他的女人满足你的自信心好吗?”她长发一甩,发亮的眼睛好迷人。 “你认为我是因为你对我不假辞色、自尊心受损才硬缠着你的?”他没这么恶劣呢! “谁都知道你是个公子,我只不过是个小柄家的公主,你别把我当成你的目标行不行?”薇琪平时娇柔可人,然而只要一碰上上官扬,就像是炸药碰上了火花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上官扬因为她的怒气而傻眼了。与他交往过的女人从未与他恶言相向,而眼前的女人他甚至还没碰过……好吧!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了她,不过她早看他不顺眼了,不是吗? “我说对了?”薇琪以为自己猜中了他的心事而得意洋洋。 “当然不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的确风流,但是我从未伤过任何女人的心。你曾听见哪个女人抱怨过我的吗?”他就是自豪,怎么样? 薇琪被他抢白得脸色又青又白。身为公主的她一向被人捧得高高在上,只有这个男人对她粗言恶气。这种行为恶劣的男人会是大家口中的头号情人?那些女人眼睛都瞎啦? “无话可说了?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有敌意,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哪里做错了?”上官扬放柔声音,他知道这招对愤怒的女人最有用的了。 薇琪望着他放电的桃花眼,一时呼吸急促起来,她慌张的移开视线。“我……跟你犯冲,你又让我在众人面前出糗,你根本就不懂得尊重我。”她指控他的恶性。 “如果我不尊重你你,我早就带你上床了!你以为有多少男人能面对这样美丽的你而不心动?我不是,是热情!你搞清楚!”上官扬的火气渐渐上来。 “是吗?可是约翰是个谦谦君子,他可没想到侵犯我。”还是跟约翰在一起比较好,他不会惹他不开心。 “那是他蠢!”他粗鲁的骂,“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的算是男人吗?”这话是重了些,但他不吐不快。 “别攻击他!”明知道上官扬说得一点都没错,她还是维护约翰。 那晚她被上官扬强吻时,约翰身为她的男伴,却只是傻站一旁任他为所欲为,的确是……太懦弱了一点。 “薇琪--”他叹口气,想与她和解。 “别叫我的名字!”薇琪尖锐的打断他。 “难不成要叫你公主?”上官扬不屑的一笑。他可不喜欢降志辱身的唤一个刻意打压他的女人为“公主”。 “当然。”薇琪高扬着下巴道。 “公主是指那些拥有高贵气质、甜美可爱的女孩,至于对你……恐怕太高抬你了吧!好气质的晋阿姨怎么会有你这样没教养的女儿?你会不会是捡来的?”他不怀好意的嘲弄。 “你……”她居然吵不过他? “喂,你怎么走啦?”上官扬看她气呼呼的离开,头发跟着她动作跳跃,像是跟着生气似的。 “我要叫父王把你……阉了!”薇琪愤恨的声音传来。 “那就不好了,全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为此哭泣……”上官扬自嘲的说,然后有如泄气的皮球,垮下脸来。 事情丝毫没有进展。他不得不承认,他失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他气恼的抓乱了头发,藉以发泄怒气。他承认自己是操之过急了,但薇琪对他的反感却是不可解的谜。她刚才说了许多讨厌他的理由都不算是理由。反正他一定得知道她为何对他恨之入骨,不然他真是死不瞑目。 发现一旁的侍卫充满敌意的瞪着他,上官扬才想起刚才他和薇琪的争执全落入他人的眼中。而薇琪是侍卫所敬仰的公主,会讨厌他这无礼的外来客也是有道理的。 “老兄,你别瞪我,我可是真的很喜欢薇琪。” 见侍卫不为所动,他叹口气缓步离开。 “如果有人敢伤害我国的公主,我一定会誓死为她手刃那人。”那侍卫居然开口了。 上官扬惊讶的回到他面前,玩味的凝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阿里。”阿里猜想这位贵客是要向国王告状,因为他不但在执勤时开口说话,还出言顶撞贵客。 “好,如果我身边多几个像你这样忠心的人就好了。”上官扬欣赏的拍拍他的肩,微笑离去。 阿里望着他,年轻的脸上尽是惊讶。 难道这个人不像他想像的那么坏?可是公主很讨厌他啊!阿里烦恼的蹙紧眉,脑中不断思考到底应该站在谁那边……ΨΨΨ“薇琪。”约翰脸色有些难看的唤住她。 “你在这里啊。真抱歉刚才丢下你。”薇琪见到他,恢复了好心情。 约翰摇摇头,他的好心情已经被晋诗玲破坏了。 “这几天天气差,不然我们就刻意坐船出游;本岛之外还有许多个无人小岛,上回你都没去过呢!暴风雨今天就过去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出海,可以多玩几个小岛。你觉得如何?”薇琪对他漾出爽朗的笑。 “好。”约翰点点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那么明天早上……哎呀,我差点忘了父王明天要举办一个海滩宴会。我们改后天好了,后天我们早上六点就出发,我会要厨房准备餐点,你要记得带泳裤哦!我会在三号码头等你。”说完,她匆匆要走。 “薇琪……”约翰唤住她。 “什么事?”她嫣然笑问。 “你……”爱我吗? “什么?”薇琪受不了他的扭捏。 “你喜欢我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喜欢啦!不然我怎么会把你当作好朋友呢?别胡思乱想了,我要去找父王,你自己四处逛逛啰!”薇琪急着去向父王告状,她要请父王明天一定要轰走那个混蛋。 “薇琪,别走。”自从知道薇琪已经要开始选丈夫,他的心就乱成一团。 “薇琪来薇琪去的,你们这些男人真烦人!”薇琪气呼呼的拨开落在额前的头发。 “是上官扬让你不开心?”约翰脸色一沉。如果刚才不是皇后拉住他,就不会让上官扬有可乘之机了。 “嗯。”薇琪点点头。 “别在意他那一吻了。”他柔声的劝说。 她只哼了一声,神色有些怪异。怎么每个人都要提他的吻?如果让大家知道她早就吻过上官扬,不知道他们会有多吃惊? 不要!她才不要让人知道她的初吻是给那种无耻之辈! “如果……你母后要将你嫁给我和上官扬其中之一,你选谁?”他旁敲侧击。 “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父王和母后才舍不得把我嫁掉呢!”她天真的说。 “如果嘛!”他忍着焦急,轻声问着。 “反正不会选上官扬就是了。”她含糊的说,脑中居然自动想像自己嫁给上官扬的情境……哎哟,她怎么会把他放在新郎的位置?错了错了!她猛眨眼,气自己居然想这些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约翰听了她的回答,马上充满了信心。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约翰嘴角扬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没想到薇琪根本没有将他视为丈夫的人选。 “我们明天见。”他温柔的看了薇琪好几眼,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是不是暴风雨把大家都吹得脑筋不正常了?”薇琪望着他的背影猛摇头。 除了皇室成员与上官兄弟之外,这场宴会并无其他宾客,所以这个轻松的宴会倒不如称为家庭的聚会。 “他真的一点都不像王储。”上官扬抱胸站在草棚下望着在不远处的海里骑水上摩托车的丹尼。他真的羡慕他的无忧无虑……上官扬瞄着一旁的兄长,如果他将这种想法说出来,肯定又会遭到龑一顿训示吧? “你也一点都不像事业有成的金融业精英。”上官龑坐在树皮编织的藤椅中,安适地啜着清凉的饮料。这里的确是人间仙境,不过他仍旧无法享受这种优闲,他觉得对那些未完成的工作有愧疚感。 “算你说的对。你不是要回去了吗?又留下做什么?”上官扬懒懒的瞄他一眼。暖暖的海风让他昏昏欲睡。 “诺尔极力留我,我想他大概对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我能把你劝走吧!”上官龑回答。他虽然恨透了海洋,但既然是国王的好意,他也不便拒绝,就当是庆祝与萨摩瓦的交易成功吧! “龑,谢谢你愿意留下来。”诺尔偕同妻子走来,薇琪与约翰跟在他们后头有说有笑的,让上官扬不由得眯起双眼。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上官龑起身与诺尔握手。 诺尔看向上官扬,发现这男人眼中除了他可爱的女儿之外,容不下其他人。 这只大! “上官扬,你可以站近一点儿看。”诺尔嘲弄道。他挽留上官兄弟是想再给薇琪与上官龑一次机会,希望他们能够看对眼;不过薇琪只顾着与约翰聊天,上官龑又坚决不肯接近海洋,眼看他的计谋就要失败,便连忙拖着薇琪过来。 “真的吗?那就多谢了。”上官扬当真不客气的走到薇琪面前,牵起她的玉手,深情的在唇边印下一吻。 “薇琪吾爱,每回见到你,我的心就颤抖一次,我为你而心律不整。” 他嚣张的举动让诺尔对他更加讨厌。 薇琪则是愤恨地抽回被他荼毒的手,藏在怀里。“心律不整?我替你找医生来,我们的御医可是世界知名的呢!” “这就不需要了,只要能够得到你一抹微笑,就可以治百病。你愿意施舍我一朵美丽的微笑吗?”上官扬旁若无人的向她调情。 “约翰,我快受不了了!怎么有人这么恶心?更倒楣的是我居然还是他求爱的对象!”薇琪嘟着嘴依在约翰身边。 约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傻笑两声。“上官先生,薇琪今天是我的女伴。”他想保护自己的女伴,可是又担心得罪了上官兄弟。 “上官先生?在场有两个姓上官的,你在叫谁啊?”上官扬故意找他麻烦。 “扬。”上官龑给他一个警告。 “我道歉。”上官扬唯一卖的是自家人的面子。 一场可能会惹火诺尔的唇枪舌战在上官龑的介入下平息,不过这个宴会才刚开始,还有一个下午呢!上官龑等着看自己的弟弟还要怎样惹火诺尔。 他是个局外人,不帮忙也不扯后腿;反正明天他确定要离开萨摩瓦,至于扬走不走,那是他自己的事。 “嘿!大家都挤在棚下做什么?快来享受美好的阳光啊!”月兑掉上衣的丹尼带着灿烂微笑走来。 “你不知道现在我们的臭氧层破了洞,太阳很毒的。”晋诗玲对儿子笑道。 “中国人不是有句话说什么……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吗?等我到了你们这年纪,就玩不动啦!”丹尼滑溜的回答。他转眼看见上官兄弟好想挺闷的,“我们的客人好像不怎么享受这场家庭聚会?”他对他们兄弟算是很友善的了。 “只要薇琪留在我身边,一切就很美满了。”上官扬对薇琪多情地笑着,而薇琪压根不赏脸,冷哼一声便瞥开脸。 “这样吧!我们来玩牌。之前一直都跟下人玩,没人敢赢我,实在太无趣了。父王也一起来吧?”丹尼知道父王与上官扬之间的紧绷,试着化解。 “嗯。”诺尔也点点头坐下。 “我对赌博不在行。”在上官龑心中,赌博玩乐根本就是浪费光阴。 “我想……”约翰想推辞。 “你就坐下吧!薇琪,你陪龑去走走。”诺尔截断约翰的语尾,趁机为上官龑制造机会,希望能成为一椿美事。 “啊……”薇琪不依。她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然我陪你好了。”上官扬立即站起来。 “不!”薇琪瞪大双眼,连连退后。 上官龑见她这么讨厌上官扬,不免微笑起来。他用眼神告诉弟弟:你要走的路还远得很。 上官扬自信满满地对他微笑。无所谓,他有的是耐心。 “走吧,公主。”上官龑和薇琪走向海洋,不过惧怕海的他自然是站在内侧了。 “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父王为什么要请你来?”怎么看他都不是为了娶一名“公主”而来的。 “不就是为了开发萨摩瓦?”上官龑面无表情的瞄她一眼。 薇琪咯咯一笑。“你真会装蒜。”这对兄弟的个性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大概这位老兄的幽默感全没带出娘胎,留给了弟弟吧! 不对,上官扬根本就是低级下流,哪称得上幽默? “其实扬是个不错的人,只是你不了解他。”只要别把话题扯到他身上,聊谁都行。 “我也不打算去了解他。”薇琪不给上官扬任何机会。“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上官扬的为人,你说他这种行为正常吗?” “如果你说的是他第一次见到你就求婚这件事,说实话,我也很惊讶。我以为他会一生流连花丛,没想到……我们可不可以不要沿海滩走?”他终于忍不住了。 “啊?噢!我想起来了,你怕水。”薇琪恍然大悟。难怪他一脸铁青。 “是谁告诉你的?”如果是扬,回头他要……硬架着他离开萨摩瓦,不让他“狩猎”。 “是母后。”薇琪含笑回答。“真奇怪,你这么个大男人居然会惧水。”她转向沙丘走去。 “我们可以再换一个话题吗?”他光是听到“水”字也会有同样的恐惧。 看来这位仁兄也不好搞定啊!还是约翰最好,什么都可以聊。 “既然你明天要回美国了,我猜想你对我不感兴趣吧?”薇琪安心的问。 “自然。反正你已经心有所属,我不喜欢和人挤破头争一个女人。如果我需要女人,自然会找一个。”他倒挺跩的。 “心有所属?谁啊?”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约翰。难道不是吗?”看着她好笑的表情,上官龑知道他猜错了,看来他对爱情这档事仍旧不在行。不过只要是明眼人就看得出约翰对薇琪有意。 “才不呢!我们是好朋友,你别乱凑对了。”薇琪笑说。“你能不能劝你那位有点失常的弟弟,别在萨摩瓦撒野了?要事他再待下去,我会被他逼疯的。” “这点恕难从命。我们兄弟各管各的事,如果他想追女人,我不会阻挡他的。” “可是母后都说了,你把他从美国抓来,害他和美女不能去墨西哥度假……你也挺坏心的,发现自己成了我父王的理想女婿,又非来不可,便拖着弟弟一起来,拿他当挡箭牌,结果害得我被他缠上。”薇琪淡笑着向他抱怨。 “说不定他会是一个好丈夫。”他只说“说不定”,没有说“绝对”哦! “他?”薇琪嗤笑一声,“以他的个性似乎不太可能吧?” “你对他的认识好像比我深。”上官龑轻描淡写的为自己人说话。 薇琪不好意思的吐吐舌,“我承认对他是有偏见,不过像他那可怕的求爱法,没有偏见也难。” “他是太急躁了些,不过他没有恶意。如果你肯认真的去认识他,很容易就会为他着迷的。”上官龑望向不远处,草棚那边好像起了争执。 “我们回去看看。”薇琪不等他,率先奔回。 第六章 “臭小子,你敢骗我?”诺尔一掌扫掉桌上的纸牌,指着上官扬大骂。难怪他没有赢任何一局,原来是这小子耍阴的。 “赌博本来就是一个“骗”字嘛!柄王别动怒,这只是好玩。”上官扬笑嘻嘻的起身。他的赌技都是霁教的。 “你……”诺尔再度气结。这小子根本就是来气死他的! “好玩嘛!况且只是用些筹码,又不是真的赌钱。如果你这么舍不得这些筹码,你拿去就是。”上官扬一脸得意,显示他是有意惹火诺尔的。 “谁在乎这些!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萨摩瓦,永远不许再来!”诺尔索性把木头做的桌子给踢翻了。 “诺尔!”晋诗玲头疼的唤着丈夫。 “你瞧瞧,这就是你中意的人选!这种连玩牌都会作弊的小人,怎么能信?”诺尔气得来回踱步。 “我敬爱的国王,要是我不说,没人会发现我作弊。我是很诚实的。”上官扬一脸无辜,但他的说词只更明白的说明了他的故意。 “是你太过分了!”诺尔的拳头飞快的朝上官扬而来。 “国王!”上官扬连忙闪过,被诺尔的怒气吓了一跳。 “诺尔!”晋诗玲也急忙想上前,却被丹尼拉回来。 “让他们打,如果有个胜负,或许能让其中一人安静一点。”丹尼不当和事佬,还将海中活动稍稍延迟,想瞧个胜负。 “你父王年纪都一把了,哪打得过年轻力壮的扬?而且就算他输了,他是一国之王,他怎么可能安静?恐怕只会恼羞成怒,更加厌恶扬吧!”晋诗玲快昏过去了。上官扬到底想不想娶薇琪? “母后,怎么回事?”薇琪冲了回来。 “玩玩而已。”晋诗玲无力的说。 “上官扬,你在做什么?”薇琪对连连闪烁的上官扬骂道。 “你没看见吗?我在躲你父王的拳头啊!你知不知道你父王的脾气很坏?”上官扬没有还击,只是躲着诺尔的拳头,而诺尔已经渐渐露出疲态。 “肯定都是你惹他的!”不用想也知道。 “这倒没错。不过一位国王这么容易就发怒,不是好现象哦!”上官扬打趣的说。 “上官扬,你快住手,不然我永远都不理你了!”薇琪眼见父王越来越疲惫,只好放声大喊,引上官扬失神。 “啊?”他果然中计,忙回头望她之时,挺直的鼻梁中了诺尔重重一拳。 “哎哟……”他捂着鼻子,倒在地上哀号。而薇琪见他疼痛不堪,也难掩愧疚的垂下小脸。她没想到父王出手会这么重。 “没什么事别躺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随后而来的上官龑不给他丝毫的同情。 “我的鼻梁断了!”上官扬看着手心的血,缓缓抬眼看着皇室的成员,“你们一家人都这么坏心啊?” “我没有害你,别把我扯进去。”丹尼立即撇清。 “你在我的国土上撒野还这么嚣张?”诺尔甩甩发痛的拳头,“好,我们一家都是坏人,你明天就给我滚出萨摩瓦!” “我才不希罕!”上官扬起身瞪了薇琪一眼,气冲冲的走了。 “这倒好,我们耳根子就清静了。”诺尔得意的说。 “要不是扬让你,你早躺在地上了。”上官龑含笑对诺尔说,然后又转向脸色又红又青的薇琪,“公主,现在他是气在头上,等他气消了仍然决定留在这里的话,你就要小心他势在必得的决心了。”说完,他踏着闲散的脚步跟在弟弟身后离开。 “势在必得?”薇琪不喜欢他的用词,好像她逃不了似的。 ΨΨΨ“晋阿姨,别这样嘛!我真的想留下来。”上官扬在晋诗玲身后声声哀求。 “你不是说你不希罕吗?”晋诗玲淡淡的说。他闯了这么大的祸,她也保不了他。 “我只是说气话,你别当真嘛!如果我明天走了,你上哪找女婿?”上官扬鼻梁上压着一包冰块止疼消肿。 “世上男人多得是。”晋诗玲无所谓的说。虽然扬是她最中意的孩子,不过薇琪和他不合。或许是没有缘分吧! “适合薇琪的却只有我一人。”上官扬傲气的说。 “你未免太狂妄了。”晋诗玲被他惹笑了。这孩子,跟薇琪父王年轻时一样。 “你不就看上了我这点吗?”上官扬很清楚自己在皇后心中的分量。 “别对我嘻皮笑脸,这是我丈夫的决定,我没办法改变的。”面对顽固的丈夫,她真的无能为力。 “真是小心眼,我的鼻子都让他揍歪了,他的气还没消啊?”上官扬不免怪起诺尔。 “你们两个还真是不能见面,否则只会把大家都弄得快发疯。”要是多几次像今天的场面,她丈夫很快就会寿终正寝的。 “没那么严重啦!柄王平时一定压抑了许多情绪,让他吼一吼也不错。”上官扬无所谓的说。 “歪理一大堆。”晋诗玲拿她没办法。 “好嘛!你帮我想办法甩掉像影子似跟着我的侍卫,我会自己躲起来的。”他看看后头高壮的侍卫,伤透了脑筋。 “只要你被抓到,还是会被送出萨摩瓦的,你又何必费这个心呢?”她不是不喜欢扬,只是现在的情况并非她能掌控的。 “我自己会想办法,只要你帮我这个忙,好嘛……”上官扬握着晋诗玲的肩膀撒娇。 “好啦!”晋诗玲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了。“我们到花园去。” “哪里很暗哩!” “这才方便你溜走啊!” “国王会不会误会?”如果国王又误会他沾惹晋阿姨,他的小命准定不保。 晋诗玲想了一会儿才了解他的意思,“你这孩子,正经点行不行?” 上官扬傻笑两声。 “对了,我知道你该躲哪里了。”晋诗玲心中又扬起一丝希望。 “哪里?” “你摆月兑侍卫后先躲在皇宫后头的岩洞里,半夜你再趁着无人时到三号码头,那里有艘小船,明天才会出海,你可以躲在里头。”菲娜告诉过她薇琪明早要带约翰出海,或许她制造了一个机会给他们呢! “谢谢阿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上扬笑咪咪地在她脸颊印下一吻。 “我去缠住侍卫,你快走吧!”晋诗玲对他眨眨眼,两人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ΨΨΨ“他跑了?跑哪去了?不就在这岛上,他还能跑哪去?”诺尔瞪向侍卫。 “是皇后她……”侍卫想解释,又不知该不该说。 “是我缠着他让上官扬有机会溜走了,你不许迁怒他,听见没?有怪就怪我。”晋诗玲和丈夫杠上了。 “别以为我没办法治你。”诺尔低声警告妻子。 晋诗玲心想反正已经占了便宜了,就不再招惹已经惹火冲天的丈夫,耸耸肩在一旁坐下,顺便让那已经吓出一身冷汗的侍卫退下。 “我非杀了他不可!”诺尔咬牙切齿的说。 “国王,虽然我这位弟弟有些没大没小,而且的确太失礼了,不过罪行应该不致死吧?”上官龑明为弟弟求饶,暗地则是给诺尔一个小小警告。 “他在岛上没人看着,我实在不太放心。”薇琪忧心的说。 “公主,你不用太担心。他虽然喜欢占女人便宜,不过他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他不会伤害人的。”上官龑越来越会保护自己兄弟的声誉了。 “我可不确定。”薇琪冷哼一声后起身,“我明早要和约翰出去,先回房休息了。”她不像再听见任何关于那的事。 在回房的途中,她觉得有点饿了,便往厨房走去。 “菲娜呢?”她站在厨房门口四处张望,都不见菲娜圆胖的身影。 “公主,菲娜才刚带着食物到后头去,我去把她叫回来。”一名小女仆说着就要走出后门。 “不用了。你知道她带食物做什么?” 女仆摇摇头。 “算了。”薇琪挥挥手要她离开,自己穿越厨房打开后门,果然看见菲娜正朝黑漆漆的岩洞走去,她便立刻跟了上去。菲娜是总管,不需要送东西的,而且哪有人送东西要这样偷偷模模的? 难道是母后要她送东西给上官扬吃?嗯,她要跟去瞧瞧,如果是的话,她要叫侍卫把他给抓起来! 趁着明亮的月光,她偷偷模模地到了岩洞,里头并没有光线,她迟疑许久都不敢进去。一会儿后她看见有灯光从里头照射出来,连忙躲到一旁,看见菲娜与上官扬相偕走出来。 “上官先生,你先进去吧!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菲娜请上官扬留步。 “如果你帮助我的事被其他人发现的话,不就等于是背叛国王了吗?”上官扬知道她是晋阿姨派来的,不过怎么说都还是国王最大。 “可能吧!不过这是皇后拜托我的,我没有话好说。”菲娜可真是忠仆的表率。 “谢谢你。”上官扬知道他们这些仆人对主子都很死忠的。 “赶快把东西吃了,凉了就变味道了。”菲娜说完便离开了。 “啊……这真是我爱的生活,海滩、月光,还有一条美人鱼!”上官扬一个转身就把躲在一旁的薇琪拉出来。“下次记住,藏住了身子,顺便也把你的长腿给藏起来。吾爱。” “吾爱?”薇琪差点昏倒。这个人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你是特地来陪我的吗?”上官扬强劲的手臂让她无法逃月兑只能待在他的怀中。 “放开我!我要回去了。”薇琪知道与他独处的危险,有些害怕了。 “让你回去叫人来抓我?休想。”上官扬将她压倒在沙地上,又是一副公子的模样。 “那么我保证我不会。这样你可以放我走了吧?”奇异的,薇琪不害怕了,她睁着大眼凝看他被月光照到的半边脸颊,还有他散着魅惑光彩的眼睛。他的眼神变得很不一样,好像……会让人沉醉……“如果我想爱你呢?你准不准?”上官扬看着她脸部的线条放柔,心神跟着悸动。 “现在?”她竟然会幻想与他在沙滩上缠绵的景象?天哪! “你不讨厌我了?”他让人想入非非的唇轻吻着她的眼、她的脸颊、她微启的红唇,无法自己的对她痴狂。 现在她可以叫他了,他绝没有异议。 如果诺尔知道他现在最恨的人正在沙滩上勾引着他的女儿,不知道会多震怒?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就被身下的人推开了。 “别当我是笑话!”薇琪以为他是取笑她太过单纯,涨红了脸跑开。 “不是的,我是……”望着她往回奔的背影,他感到一阵无助。告诉她他想到她那至高无上的父亲就会笑?她恐怕也不见得会有多开心。 他猜想得到她回皇宫之后一定会吆喝所有人来抓他,为了避免被萨摩瓦的人民碎尸万段,他还是赶紧转移阵地为妙。 “约翰?”提着野餐篮的薇琪跨进船里,看见约翰躺在船上,用衬衫盖着头,猜想他大概担心睡过头迟到,所以昨晚就来了。 真是的,她又不是不等他! 既然他这么辛苦,她就不发动马达吵他了。反正只要划出环礁后,强劲的海流就会带着船走,到时看船飘向哪个小岛,他们就上哪座小岛玩。 约过了一个小时,他们的船被海流送到一座小岛。 “起床了,我们到了。”薇琪银铃般的声音正是美妙的起床号。 “嗯……”约翰哼了一声,没有起床的打算。 哎,没想到他竟然会赖床。薇琪微笑的跳上用木板钉成的小码头,将绳索随意套在椿上。前天的暴风雨对这码头没有丝毫影响。 “快啦!我肚子饿了,我们上岸,找个好地点吃早餐吧。”薇琪跳回船上,手中提着野餐篮,“我不等你啰!”说完,她就迳自上了岸。 “唔……”上官扬抓掉衬衫,一双睡眼对刺眼的阳光毫无抵抗力。 他刚才好像听见薇琪的声音呢!唉,一定是他在发春,才会梦到她。 他站起身半闭着眼将衬衫穿上,大脚向前一跨想踏上码头,可是……他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海里。 他浮上水面后,才发现眼前的景观不一样,他不是在原先的码头,而是一座小岛。 难不成他还是被诺尔找到,然后流放到荒岛来?上官扬因为这个可能性而打了个寒颤,他人生地不熟的,要怎么回本岛都不知道。 爬上码头后,他发现船索被套在码头上,所以应该有人与他同来;只是没想到他睡得这么熟,居然连船飘出海洋都不知道。 他模模鼻梁,痛楚好像减缓了许多。 不知道龑会不会因为他失踪了而出来找他……就在此时,一架他熟悉的飞机掠过他的头顶,缓缓消失在他眼前。 唉,龑果然就是龑,有够没良心。上官扬木然的目送飞机消失在云端,连叫喊咒骂都省下了。 他尚未从打击中恢复的眼懒懒地望向树林,惊喜的发现一道白色人影。 “喂!喂!”他拔步朝那人影追去,这时只要有人陪,不论是谁他都开心。 而在树林里铺好布巾的薇琪听见这声音,不由得微微蹙眉。 “咦,这声音好熟……”她抬头望向从沙滩奔来的人,觉得他好像不是约翰耶……“喂!别走,等我!”上官扬一口气从海滩跑到树林,当他看清那道白影时,愕然的停住了脚步。 “是你?” “是你!” 薇琪见到他,差点昏过去。船上的人不是约翰,而是上官扬?! 约翰现在大概在本岛的码头上跳脚吧!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上官扬不确定她的用意,小心的问着。 “你还敢说“我们”?我还没问你,你在船上做什么呢!?”薇琪哭笑不得,不知自己为何与这瘟神这么有缘。 “我怕你父王又把我关在厕所里,今天再把我遣送出境,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后来晋阿姨告诉我可以躲在船上,我听从了她的建议,谁知道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他月兑下衬衫,将上头的海水扭干。 原来真是母后!薇琪忍不住哀叹。 第七章 上官扬抬头看看四周,“这里是哪里?” “外海的小岛。”薇琪抬眼望他,却被他健美的身材给迷住了。 他四处打量,“咦,你要一个人野餐啊?那多无聊!” 想起这事她就有气。“我本来是有同伴的,可是我以为躺在船上那个人是他,就把船开出海了,谁知道竟然是你!” “我有什么不好?”上官扬扬眉笑问。 “你当然不好!我和约翰约好了的,结果不但放他鸽子,还把你这个……这个带来了。” “?”上官扬摆出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既然上天给我这个机会,我怎么可以放过呢?来吧!薇琪,我们好好的快乐一番……” “哎呀!”薇琪尖叫着要逃跑,却被上官扬一把拉住,“别拉我!”她心惊的想挣扎。 “别动,你脚边有蛇!”上官扬的声音显得十分紧张。看那蛇眼色鲜艳斑斓,不用想也知道有剧毒。 “蛇?”薇琪定眼一看,果然是萨摩瓦特有的一种毒蛇。“喂,你别动啊!这蛇很毒的。” “别怕,我来想办法。”上官扬等着吐信的毒蛇,缓缓退到树边,抓起薇琪刚才铺在地上的布巾,缓缓挡在薇琪与毒蛇之间。“拿着布,别掉了。” “你要做什么?”薇琪见他低,因为看不见他的动作而紧张不已。 “啊……”上官扬惨叫一声。 “喂!你怎么啦?”薇琪哪还管得了毒蛇不毒蛇,立刻把手中的布甩掉,跪在他身边,看见他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喂……”她推推他,突然的无助让她落下泪来。 上官扬身子突然绷紧,然后缓缓背对着她倒下。 “你别吓我啊!”她惊慌之余,根本忘了这种蛇的蛇毒没有这么快致人于死的。 她将上官扬翻过身,却猛然对上他灿烂的笑脸。 “啊!”她往后一跳,坐在沙地上,被他手中连连吐信的毒蛇吓着了。 “嘿嘿,这条蛇遇上我,算它倒楣啦!”上官扬掐着蛇的头部坐起身,“我把你吓到了?” “你、你、你………”薇琪大喘几口气。 “我、我、我、我没事。”上官扬抓着毒蛇起身,向她伸出另一只手,“我拉你起来。” “不用你假好心!”薇琪挥开他的手,自己跳起来。这个男人就只会欺负他! “生气了?”上官扬小心的问,“你回去以后是不是要向你父王告状,要他阉了我?”他还记得她的威胁。 “我要父王对你处以极刑!”薇琪气得猛跳脚,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雍容华贵的公主。 “萨摩瓦有死刑?”他担心的问。他可不像客死异乡。 “原本没有,不过将会为你而设立的!”薇琪咬着牙说。她刚才以为他死了,害她好担心。 “既然逃不过一死,我们就来亲热一番,起码我在做鬼之前还能快活快活。来吧!薇琪,我的爱。”他随手丢开毒蛇,那条蛇也认命地钻回丛林,不敢再捣蛋了。 “啊!”薇琪惊叫的避开他的手,“你别过来啊!” “薇琪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上官扬咯咯发笑地追着她四处跑,享受捉弄她的乐趣。 “别追我啊!”薇琪不敢回头,拚命的跑。 两人追逐了一会儿,上官扬不甘于只看得到她窈窕的背影,一扑而上,托着她的腰一个翻身,自己垫在下头,让她安适地压在他身上。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你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快弃械投降吧!”他现在的模样活月兑是个超级色魔。 “别……别这样……”薇琪挣扎着要起身不成,反被上官扬压在身下。 “蓝天、碧海、沙滩、无人岛……嗯,正是缠绵的好地点,不是吗?”他低喃着,俯身抵住她的唇瓣,不急着占有她的唇,懒懒的调戏她。 “你别……这样对我……”一阵从未有过的酥麻感穿透她的全身,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怎么,你高贵的身子从未被男人这么放肆的亲近吗?”他终于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将令他倾心的薇琪看个够。 他喜欢她无辜清纯的大眼,像极了待宰的羔羊,让他热血沸腾;她挺直的鼻子增减一分都是破坏美感;他特爱她的红艳双唇,虽然它常常对他恶言相向,但他确信它也可以带给他无比的欢愉……“别哭啊!”他举手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心疼她的无助。 薇琪咬着下唇,不肯再对他说话。如果他要侵犯她,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她都会追到他,手刃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上官扬叹了口气;他只是闹闹她而已,他以为她和其他女人一样,都喜欢这一套。可看她这模样,肯定是被吓坏了。 “我才没胆侵犯你,只是跟你闹着玩的。”看来她一定更讨厌他了。上官扬叹口气,发现自己从前与女人交往的那一套用在薇琪身上根本就不通。 现在他有两条路走,一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是将薇琪这遥远的梦想抛诸脑后,回头继续找他那些莺莺燕燕。 而趁着他在沉思时,薇琪拔腿往海边跑去。 或许这行为有点蠢,不过她或许可以争取到一点时间驾船离开这里。最好把他留在这里,让他饿死、冻死,不然就是把他关在岛上十年八年,这样才能消减她所受到的伤害及侮辱。 “薇琪,你要上哪去啊?”上官扬阴魂不散的声音竟是从她身边传来!她惊讶的转头,看见上官扬就眼在身边。她跑步的速度算是很快了,而上官扬跟着她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们一同奔到小码头上才停下来,“我要把你留在岛上,把你关在这里!”她喘息着,毫不讳言要将他私判监禁。 “这不好吧?如果我消失了,很多女人会为我伤心的,她们流下的泪水可能会让地球的水平面升高好几公分呢!”上官扬明明想扭转自己在薇琪心中的恶劣形象,然而一向油嘴滑舌惯了,他一时实在改不过来。 这次薇琪没对他的玩笑话有反应,她愣愣的看着宁静宽阔的蓝海,深情呆滞。 “薇琪,怎么了?”上官扬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什么也没有啊! 啥?!什么……也没有?! 上官扬首次呆傻得合不拢嘴,脸上也是一片错愕。 船呢? 上官扬突然狂笑起来,“天助我也,这岛上现在只有我们啦!”他居然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薇琪瞪着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打从心底冒起。她居然和这同处无人岛上,这下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案王他们应该很快就知道她失踪了,旦不知道他们要多久才会找到她?萨摩瓦有数十个岛屿啊! 而且……在被他们找到之前,她躲得过这个超级色魔的魔掌吗? ΨΨΨ“薇琪,我肚子饿了。”上官扬看着薇琪津津有味地吃着精致的糕点,而他一整夜都空着的肚子这时已经饿得咕噜作响。 “不关我的事。”薇琪坐在树荫下,优雅的吃着菲娜为她准备的点心。“还有,叫我公主,谁准你叫我的名字的?” “别这样,我们和你母后很熟的。她是我们的阿姨,而你就像我们的妹妹一样。”上官扬坐在艳阳下,不在乎骄阳的荼毒。事实上他很不喜欢皮肤快要被烫坏的感觉,但薇琪坚持不许他进树林,他只得坐在沙地上做日光浴了。 “别跟我拉关系。”薇琪不为所动,她扬扬手中切水果用的小刀,“你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杀了你!” 看着薇琪不安的小脸,上官扬全身无力。他一直想不透为何她对他有着这么强的敌意。可是她决心封口不说,他也没办法从她嘴里挖出来。这时他真希望他们晚点被发现,好让他有时间与她独处,或许能改变她对他的看法。 本噜……上官扬抚压着扁平的肚皮,用哀怨的眼神瞅着薇琪,“你怎么这么狠心?不给我吃东西,还要我在太阳下被煎烤。我们有仇吗?” 炳!他终于发现了吗? “我们的仇结得可深了。”她冷哼。 “到底怎么回事?”他非得弄清楚不可。 薇琪翻个白眼,才不想告诉他,她为了救他而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哼,早知道当初就不救他了。 见他被发烫的沙子烫得坐不住,她有点不忍心了。“你要是觉得沙子太烫,可以去泡泡水嘛!” “你舍不得了?”他含笑望着她不自在的脸,好像还有点发红呢! “才不是!我是嫌你动来动去,挺碍眼的。”她把眼光调向远方,不想看见他暧昧的眼神。 “是吗?那好。”上官扬站起身活动一下,“来到萨摩瓦没碰到几次水,今天偷了空闲,就好好玩个够。如果有事就放声大喊,我会赶过来的。” “啧!靠你?这岛上除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她对他的关心嗤之以鼻。 “不要这么说哦!说不定树林里住着连你们当地人都不知道的怪物,如果它把你拖走,我担心我会找不到你的。”上官扬一脸不怀好意。 “你别胡说了,这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一点都不怕。”薇琪力持镇定,不过还是看得出她挺不安的。 “是吗?”上官扬眼中又跳出调皮的光芒,然后他一脸惊恐的瞪着薇琪身后,“当心你后面!” “哇!”薇琪尖叫的往前冲,知道撞入他怀中才停止。而当她听见他沉厚的笑声,她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骗我!”薇琪咬着下唇,又恼又羞。 “试试你的胆识而已。如果怕,就来找我。”上官扬爱怜的捏捏她的下巴,转身朝海边走去。 薇琪望着他的背影,为他的话迷惑了。他是为了她才守在这里的吗?怎么可能?他才不会有这种心肠呢! 微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让她突地打了个冷颤。少了他好像又太安静了……她胆怯地回望背后阴郁的树林,越是觉得可怕。 她起身,看见不远处的上官扬正在海中快乐优游,她的心才稍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可是……她害怕的往身后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树林里钻动耶! 明知道是自己的恐惧感在作祟,可她就是甩不掉这种感觉。 踌躇片刻,她还是朝海岸走去了。 ΨΨΨ舒服啊!他爱极了这种畅快的感觉。 上官扬倘佯于蓝色海洋中,享受这时刻。没有闲杂之人,也了无牵挂,生活原始而宁静……如果能永久住在这里,那真是--不妙! 偶尔为之还算是享受,但是要他永久住在这里,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他正准备回到海面换气时,一个窈窕身影从他头顶游过,他看着这身影,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啊!她不就是那天救了他的人吗? 他惊喜的窜出水面,一把抓住那人的脚踝,“喂,你就是你?!”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薇琪被他一把抓住,以为他又想施暴,吓得连连踢腿。 “等等,我问你一件事。那是是不是你救了溺水的我?”他问过皇宫的人了,皇宫后头的那片海很少有人去,而且只有皇室的人能下去戏水。 “什么溺水?什么救你?我才没那闲情逸致呢!”薇琪的俏脸上染上一层红晕。他记起来了? “我是没看见那个人的脸,不过我记得她的身影的一头飘逸的长发。就是你对不对?那时你救了我!”他抓住她的双肩,兴奋的说。 “没有!我讨厌你都来不及了救你干嘛?别胡说!”薇琪拨开他的手往深海处游去。萨摩瓦是个岛国,岛上所有的居民在婴孩时期就下水游泳,自然每个人都是游泳高手。 上官扬看着她激烈的反应愣了愣。救人又不是坏事,她为什么不敢承认? 薇琪游到认为自己安全之后,反身看着他发愣的脸,“喂,如果你追得到我,我就告诉你是谁救了你。”她以为上官扬溺过水,所以泳技一定不佳;事实上那次纯属意外,上官扬的泳技不输奥运选手。 “不行,你赖皮,你离我那么远……而且我饿了一个晚上,这样一点都不公平。”不知两人会在这儿留多久,他宁可保留体力,以免有突发状况。 “哈!男人就是男人,最会找借口。”薇琪见他没兴趣,兴致全无,回到岸边月兑下湿透的外衣,里头事先穿上的三点式泳衣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让随后上岸的上官扬看傻了眼。 薇琪一直很享受被男人欣赏的乐趣,她微笑地走回树林,找了根枯枝将上衣及短裤挂起晾干。 “我知道是你。”上官扬不死心的说。 “这很重要吗?如果那人不愿意现身,就是不希望被人知道嘛!”没想到这个人也挺顽固的。 “可是我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我一定得当面向“她”说谢谢。”与其说要向她道谢,还不如说想知道她为何不肯承认。 薇琪不解的拧眉,“怪人!”她见他要走近,连忙抓起地上的小刀,“别靠近!不然我不客气了。” “我的薇琪公主,你总不会狠心到要我坐在太阳下一整天吧?可能等不到人家来救我,我已经成了人干了。”他苦着脸说。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她要这样凌虐他? 薇琪沉思片刻,又抬头看看天空,太阳的确太烈了。 “好吧!你可以坐在那头。不过不许超过这条线。”她随手捡了树枝在地上画上界线。 “遵命。”上官扬苦笑的跨进阴凉的树荫下。唉,他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一向有美女黏上身的他,今日却被这个难缠的小鲍主这般虐待。 “接着。”薇琪甩了些东西过来,他稳稳地接住。 第八章 “水?面包?”嗯,他看中的女人心肠一定不坏的。他宽心的微笑。 “你别乱想,我只是怕万一你死了,只剩我一个人,还有你这具这么难看的尸体陪我,很可怕的。”她不自在的说。 “嘿嘿,你错了,活生生的我才真正可怕呢!”说着,他又卖乖的朝薇琪欺近。 “你不许过来!”薇琪扬着手中的小刀,犹如惊弓之鸟。 “我没这么可怕吧?”冤枉啊,他不是狂啊! “你强吻过我!”仿佛这就足够让她恨他一辈子了。 “又不是没被人吻过,这么小心眼做什么。”上官扬埋怨的坐回去,灌了几口水解渴。 “才怪!”薇琪挺直腰杆,不满他的胡思乱想。她可是冰清玉洁的呢! “你……”上官扬狐疑的瞟向她,“难道你没让人亲过?”世界上还有这种清纯的美女吗? “这个纪录却被你给破坏了!”她愤恨的说。 “是吗?”上官扬扬起得意的笑,“有幸成为公主的初吻,在下何其荣幸……” “别再说了,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绅士!”她没好气的说。整天看他嘻皮笑脸的实在很烦。 “他的确不是绅士,我是只大,不是吗?”他耸耸肩,脸上挂着婬邪的笑容,继续扮演他大的角色。 唉,早知道可渴死他、饿死他……不,当时她就不该救他,让他淹死还真是替天行道呢。 薇琪捧着脑袋,烦恼不已。 两人一整天都玩着你追我跑的游戏,薇琪连连躲避,上官扬则是有意无意的逗弄她,几度把她气得跳脚。 不过上官扬并没有越雷池一步,总是离她五步之遥。 两人相安无事的到了晚上,薇琪见天色渐暗依旧无人来搜救,知道得在这岛上度过一晚,臭着脸要上官扬去捡点木柴生火。 “生火?怎么做?钻木取火?”上官扬瞪着一堆木柴,苦着俊脸。 “试试看嘛!不然四周黑漆漆的,好可怕。”薇琪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向他撒娇。 “那就试试吧!”上官扬知道她怕黑,可他身边又没有生火工具,只能祈求他荒废已久的求生技巧派得上用场。 饼了一会儿,上官扬已经满身大汗,而薇琪也颇有微词。 “怎么还没好啊?”薇琪越过两人的中线,蹲在他身边抱怨。 “快了快了。”上官扬轻声安抚。 “如果我是古代的野蛮人,肯定会疯掉。”薇琪抱着双膝无奈的说。 “薇琪公主,你只不过是一日受难,算是一个磨练你的好机会。”上官扬藉着月光,看见一缕白烟飘了起来。 “还说呢!要不是你,我们怎会被困在这里?”薇琪翻个白眼。 “别只怪我,我记得是某人把绳子随便一挂就上岸的。”上官扬手上的速度加快,嘴里也不忘与她磨牙。 “要不是某人跟上我的船想偷渡,就不会这样啦!”明知道是自己不对,她仍偏要争个理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上官扬笑问。 “关系可大了。若不是跟你吵嘴,我就不会忘记把船绑好了。”薇琪嘟着嘴说。 “是吗?” “本来就是……啊!火生起来了!”薇琪开心的推着上官扬。 “如果今天跟你在一起的是那位没什么担当的约翰,我看你真要坐困愁城了。”他有些沾沾自喜。 “喂,你怎么攻击人家啊?”薇琪替约翰叫屈--虽然上官扬说得一点也没错。 “这是事实,我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上官扬见火势渐旺,又丢了几根细枝进去。 “是吗?”薇琪低哼。 “哈!”上官扬扫看她几眼,突然大叫。 “什么?”薇琪惊跳。 “你越线了。”上官扬正色指着她。 “那……那又怎样?”啧!她还以为有什么状况呢。 “既然这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你就得遵守规则。所以现在你要接受处罚。”上官扬笑得挺诡异的。 “你要做什么?别过来!”薇琪迭步向后,怕极了他。 “好了,别再退了。”上官扬眼见她脚后有一些细枝,怕会伤了她光果的脚,紧张的唤。 “你别骗我了,我不会信你的。你快点给我滚开!”薇琪想起手中还有刀子,赶紧扬起刀替自己壮胆。 “别再退了。”眼见她就要踏到细枝,他无暇细想,上前一把拉开她。 “不要!”薇琪闭眼胡乱挥刀,同时感觉到脚上一阵刺痛。 “哎哟……”她跌坐在地上哀号。 “我就说别再退了,你又不肯相信我。”上官扬把她拉起来,抱着她坐回火堆。“看吧!脚受伤了。”他细看她白女敕小巧的脚踝,上头插着一根细枝,伤口不大,却也流了不少血。 “痛啊……”薇琪扁着嘴想哭。 “别哭,不然我这大要亲你啰!哭泣中的女人最让人有亲吻的。”他又装出一副婬邪的模样。 “真的吗?”薇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好奇的问。 “骗你的。”上官扬趁着她不注意时拔掉树皮,薇琪痛得大叫。 “很痛耶!”薇琪举拳挥打他。 “哭泣中的女人最丑啦!就像你现在这样子……吓人哪!”上官扬取笑她的同时,还得捉住她的脚替她包扎,结结实实被她捶了几拳外加踹了几脚。 “你又欺负我……老天,你受伤了!”她指着他的胸前,脸色苍白。 上官扬低头看看自己,“哎,中国人说“最毒妇人心”还真是正确。你下这么重的手做什么?”他的胸前全被血染红了,难怪他觉得挺痛的。 “我……我以为你要强暴我……” “强暴?我是这种人吗?”上官扬无辜的瞅着她。 “我又不认识你。”薇琪无助的扭着手指头,“喂,你先包扎伤口吧!看了挺恶心的。” “这就对了。你又不认识我,我只是当众吻了你一次,你就将我当成超级大。你根本就不知道真实的我是怎样的。”上官扬月兑掉身上的背心,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发愣。 “可是一直你都只有一张脸啊!一张写著『我是”的脸。”薇琪嘟着嘴辩解。 上官扬搔搔一头乱得很有个性的头发,“也对。这样说,我该改变形象了?” “还在说这些!你赶快先止血啦!”薇琪怕碰到脚伤,索性爬到他面前。 上官扬知道她担心,微笑的揉揉她柔顺的发,将薇琪带来的水倒在餐巾纸上,拭去胸口的血。 “哇!你下手可真重。”他看着胸前长长一道伤口,知道伤势不轻。“我怕会有个万一,我现在就把我的遗嘱说给你听,你月兑险以后再传达给我的兄弟们听,好不好?” “别说这种话!”薇琪害怕的掉下泪,慌乱的拿起纸巾替他压住伤口。“如果你死了,我不但得孤独活在岛上,回去之后还可能会被控杀人,你可别害我。不许死,听见了没?” “没事的。我这么强壮,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死不了的。”上官扬替她拭去泪水,轻声安慰。 他轻柔的声音对满怀愧疚的薇琪更有催泪作用,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都是我害你的……” “没事的。如果我不惹你就不会这样了,是我自己不应该。”上官扬柔情万千的安慰她。她哭泣,他也跟着难受。 “对不起,对不起……”她抱着他的膝盖抽噎。 “别对我说对不起,这没什么的。”上官扬见出血减缓,便撕了自己的背心做成绷带将伤口包住。 薇琪与他并肩而坐,咬着下唇细细打量他英俊不羁的脸。“你现在看起来……不一样耶。” “没有摆出一张脸?”说着,上官扬又是一副色兮兮的模样。 这回薇琪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别装了,我不再怕你啦!”他还能开玩笑,伤口应该没有大碍了。 上官扬恢复笑脸,“说真的,那时是不是你救了我?” “是啦!”薇琪知道他没有得到答案不会放弃的。 “我就知道!”上官扬开心的鼓掌,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轻哼一声。“可是你为什么打死不承认?”他揉着伤口问。 “因为……因为……”薇琪越觉尴尬。 上官扬瞅着她,贴心地等她克服心里的别扭。 “我把你救上岸之后,你已经没呼吸了,我替你做人工呼吸。”她终于说出来了。 上官扬点点头,“谢谢你,不然我早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了。所以呢?”他不明白这与她的反感有何关联。 “我说过,你是我的初吻……” “啊,我了解了。因为你是情非得已才失去初吻,而且对方又是这么讨厌的人,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原来如此,那他也真的不能怪她了。 “其实你不讨人厌啦!只是我不认识你,才会给你脸色看。”薇琪对于从前的行为感到羞赧。 “现在误会都解开了,你应该不会再对我摆脸色了吧?”他恻着脸期盼的问。 “那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薇琪芳心大动,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起码有进步了。”上官扬颇感安慰。 薇琪看着他模着胸口的手,俏脸又垮了下来。“很痛吧?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减轻疼痛。” “不会痛的。”上官扬性感的嘴角一扬,顺手将她拉到身边。“不过你要是愿意给我一点慰藉,那就更完美不过了。” 薇琪怔忡地望着他那双跳耀着火光的眼瞳,不明白他的意思。 上官扬见她失神,更加的逼近她,“不应声就是答应啰!” 刺客两人的嘴唇相距不过一公分,他凝看她如青空舨的澄澈眼眸,心神一动,握住她的肩要推开她,而他的手却有自己的主见,反托着她的背向他轻轻一推,轻易的攫夺她的香唇。 碰触到他柔软温热的嘴唇时,薇琪微微睁大双眼,眼神却蒙眬了。即使只是一秒的迟疑,已经让上官扬有足够的时间将她置于怀中,香吻更深、更浓烈。 薇琪害怕他的热情,想要退开,却被经验丰富的上官扬勾引;她嘤咛着抓住他的手臂,无助的想要保持一丝理智,然而全身的酥麻让她心猿意马……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躺卧在沙滩上,上官扬已经不满足于她含羞的香唇,他月兑掉她的外衣,一手包覆着她高挺的酥胸,一收烦躁的扯掉她的胸衣。 当他接触到她发烫的滑女敕肌肤时,他几乎就要崩溃了;耳边听着她细碎的申吟声,更是令他把持不住自己。 她真是折磨人啊……上官扬艰困的与自己火热的对抗。如果在这简陋的地方占有她,他就连禽兽也不如了。 他依依不舍的轻啄她颤抖的红唇,将她抱坐起身,替已经没了一丝的她穿回衣物,然后抱着她静待欲火平静下来。 “为什么?”薇琪不解地凝看他。他明明可以予取予求的,可是他没有。 “你是高贵的公主,我舍不得这样对你,那就糟蹋你了。”上官扬微微一笑,手指多情的来回抚着她无瑕的肌肤,赞叹她的完美。 薇琪垂下视线没有说话,显得心事重重。方才如果不是他打住,她恐怕真会任他为所欲为。 “而且如果我强暴了你,我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大了。”他挑眉一笑,模样既无邪又吸引人。 薇琪望着他,笑逐颜开,“你怎么没两秒钟正经啊?” 上官扬温柔的揉揉她的发顶,“睡吧!今天我们也折磨了对方一整天……说不定明天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嗯。”薇琪起身望了望四周,“你能陪我吗?”她不曾在这种荒野之处过夜,心中难免有点毛毛的。 “乐意之至。”上官扬微笑地将她抱入怀中躺在火堆边。 薇琪好喜欢他抱着她的感觉,就算闭着眼,她都知道他的嘴角仍旧带着微笑、他的眼也温柔的望着她。 这种安全感是从未有体验过的。 ΨΨΨ好热啊! 上官扬在燥热之中醒过来。他首先看向身旁,确定薇琪依旧安睡在他身边,才放心的呼口气。 他坐起身,发现胸前的伤口疼痛加剧。 这就不妙,他的伤口肯定发炎了。他试着站起,发现自己头昏眼花,几乎站不住。 双眼蒙眬中,他似乎看见远方的海面有艘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薇琪,薇琪!他们来救我们了!”他开心的唤醒沉睡中的薇琪,然后奋力抱起无法行走的她,跑到码头上挥着双手。 “真的耶,他们来找我们了!喂,我们在这里!”薇琪也挥舞着双手向远方大喊。当那艘船驶近,她看清船上的人就是她熟悉的侍卫阿里时,她开心又激动的与上官扬紧紧相拥亲吻,然后她惊觉在他人面前做出这种动作极为不妥,又急忙推开他。 上官扬原本就有些体力不支,被她一推,险些向后翻倒。 “公主,原来你在这里!我们快回去吧,把他留在这里好了。”阿里手中拿着当地人惯用的猎刀,一脸愤恨的瞪着上官扬。 “把他留在这里?那怎么可以?!我们一起回去!”薇琪双眼一瞪,公主的架势没有因为自身的狼狈而减少分毫。 “可是他……”阿里指着上官扬。 “他怎么样?”薇琪猜想他们的失踪可能造成了什么误会。 “国王说要是抓到他,就要将他处以极刑。”阿里瞪着一脸无辜的上官扬。 “为什么?”上官扬没想到诺尔对他这么恨之入骨。还是他公子的形象实在太成功了,才会让国王以为女儿只要落在他手中,就不再是完璧? “国王听说他将你绑走,极为震怒。”居然有人敢对他们纯洁、不可侵犯的公主乱来,他也赞成将这人处以极刑。 “谁说的?”薇琪听了他的话,差点昏倒。“管他谁说的,我现在就回去还你个公道。走,我们回去。”她催促上官扬抱她上船。 “你真要替我仗义执言?”上官扬靠坐在船首,将她放在一旁,发现自己越来越虚弱了。 “当然,因为你根本没有绑架我,也没对我乱来……”咦,这点好像有待商榷。“反正你不能因为我而背上罪名。” “可是大家都当我是大,他们会相信你的话,啊?”上官扬胆心自己回去之后的遭遇。 “你当我们公主是谁?谁会怀疑她所说的话?”驾着船的阿里不满的插嘴。看见公主的脚上裹着布,他很自然地把公主受伤怪罪于上官扬。 薇琪斜瞪他一眼,要他噤声。“你昨晚没怎么睡,先休息一下吧!”她看着脸色憔悴的上官扬,自责不已。 “我没事,回去找个人替我缝缝就行了。”上官扬目中无人的将她揽入怀中,而阿里则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傻了眼。 “说得这么轻松!你怎么老这么不正经?”她知道他是怕她担心才这么说,但她还是忍不住抱怨。 “看我不顺眼?”那可糟了,他就是这个调调,如果薇琪不爱,他要怎么得到她的芳心? 他爱她的心从没有改变,而这一天一夜的相处只让他对她更加了解、更想爱她。在他眼中,她不是高高在上的高贵公主,而是一个等待被爱的小女人。 他期盼自己就是她所需要的男人,而他也不会傻傻地干等,他是强势的男人,他会主动出击。 上官扬的手无意识的抚着薇琪的长发,觉得阳光似乎太刺眼了些……ΨΨΨ回到本岛后,薇琪与上官扬立即被分开,薇琪被带回房梳洗休息,退去昨天落魄的狼狈。而上官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虽然没有遭到毒打,不过已经带伤的他不但没有得到医治,还立刻被带到诺尔面前。 “你逾期不离境已经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了,而你又得寸进尺的绑架我国的公主……你胆子真大!”诺尔大掌一拍,玻璃制成的桌面应声碎裂。 “你别生气嘛!又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问清楚再说。”晋诗玲在一旁替上官扬说话。 “你别说话!”诺尔怒斥。 “女儿也是我的,我也有权利开口;而且你不能因为偏见就把错全都推到他身上!如果今天换成是龑,你不但不会发怒,还会沾沾自喜,对不对?”晋诗玲只觉得丈夫对上官扬不公平。 “是又如何?龑的人品我信得过。至于他……”诺尔指向上官扬,“我怎么安心让薇琪跟他在一起?” “你之所以不安心,是怕女儿会爱上非你挑选的男人!”晋诗玲锋利的回嘴。 “晋阿姨说的一点都没错。打从你第一眼见到我,就不喜欢,这对我不公平。”上官扬插嘴。 “叫她皇后!”诺尔被他惹得更加不悦。 “你先坐下,我看你累坏了。”晋诗玲不理会丈夫,走到上官扬身边牵着他在一旁坐下。她知道娇贵的薇琪肯定带给他不少麻烦。“你的伤……” “不碍事。”他可不敢让诺尔知道是薇琪误以为他要染指她,才会划伤;他想依诺尔现在的情绪来看,他要说出来,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我让医生来看看。”晋诗玲转身要出去。 “不准去!他要是死了,我就少点麻烦了。”诺尔对任何事都能公平不偏,唯独上官扬例外。 “如果他在萨摩瓦出事,龑会对我们不谅解的。”晋诗玲提醒丈夫。 “阿姨,你别凡心。我那哥哥最没良心了,他不但不会生你们的气,说不定还会谢谢你们替他除掉一个心头大患。因为这么一来,他就可以接收我的遗产了。”上官扬虚弱的开玩笑。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发炎了?”晋诗玲为他病奄奄的模样着急。 “他准是假装的。”诺尔粗声说。 “你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就算要定人罪,也得先经过审判啊!”晋诗玲简直要抓狂了。 “我问你,你在岛上有没有对薇琪做过什么?”诺尔问瘫在椅子里的上官扬。 “做过很多事啊!”上官扬摇摇头,想保持清醒。 “例如?”晋诗玲也静静地瞅着他。 “我吓她,骗她岛上有鬼、抱她、吻她、月兑掉她的衣服……我们还一起睡觉……”上官扬的眼睛已经对不准焦距了,浑身发烫。 “月兑她的衣服?!”诺尔气得两手发抖。他虽是受西方教育,但他是个很保守的男人,而且这小子是对他的女儿做出这档事,他没大开杀戒已经很有修养了! “那薇琪又是怎么受伤的?你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她?”他继续逼问意识不清的上官扬。 “我只是跟她开玩笑、吓吓她,谁知道她胆子小,一脚踩到树枝上……薇琪也在我胸口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我们算是互不相欠……”诺尔什么时候才问完啊?他好困……“什么互不相欠?!薇琪是什么身分,你又是什么身分?你这张臭皮囊能和我的薇琪相比吗?”诺尔居然从座位上冲过来抓着上官扬猛摇,完全失了一国之主的威严。 “你别发疯了!”晋诗玲过去格开丈夫的手,失去支撑的上官扬竟然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扬,你没事吧?”她蹲在上官扬身边轻拍他的脸颊;好烫啊! “皇后?”菲娜的起居室外头小声唤着。她服侍他们夫妻也快三十年了,还是头一次听见他们这么眼中的争执。 “什么事?”晋诗玲快要尖叫了。 “公主请你去一趟。” “我现在没空。”她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是……公主在哭耶。”菲娜无助的说。 “你先去吧!”一定又是因为这浑小子!诺尔先入为主的想。 “要先给他治疗才行。”一边是哭泣的宝贝女儿,一边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女婿,她不知道该顾谁才好。 “我会解决的。”但诺尔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好,那我先去薇琪那儿。”晋诗玲相信丈夫,又担心女儿的情绪,匆匆忙忙便离开了。 诺尔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上官扬,把门外的侍卫唤进来。 “把他关在“北角”。这消息不许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听见没?”他吩咐必恭必敬立于一旁的侍卫。 “是。”阿里应声道。等国王离开后,他才抬眼露出疑惧的眼神。 萨摩瓦虽是君主政治,不过他们和所有先进国家一样,也有法院、法官。现在国王却要将这人关到“北角”……这不等于是动用私刑吗? 他看向地上的人,同仇敌忾地抿起嘴角。伤害公主的人不应该只被关在“北角”,就算将他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他回去了?”薇琪乍闻此讯,呆愣了许久。“他真的回美国了?”不,她不相信,上官扬不是哪种不告而别的人。而且他们又一同度过了神奇而亲密的一日,他怎么不声不响就离开了? “没错,你父王亲自送他上飞机的。”晋诗玲看得出女儿已经对上官扬有些依恋,不免为她伤心的神情心疼。 “他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薇琪气得将怀中的抱枕甩到房间的另一头。他居然连一声再见也不说就走了? 她因为脚伤在床上待了三天,她还在生气上官扬都没来探望她,结果母后居然带来了这个坏消息。 “你父王说他劝了扬一些话,扬接受了,也认清自己并不爱你的事实,所以在你们回到本岛的当天就搭飞机回美国了。”晋诗玲肯定是丈夫恐吓又要胁才把上官扬撵走的,所以她三天来都在跟他斗气。 “骗人……”还说什么爱她,结果说走就走,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胆小表!没用的臭男人! “或许他有急事,不得不赶回美国。”晋诗玲安慰女儿。 “就算再急也不差来道个别吧?”薇琪沉下脸,觉得自己好像受伤了。 “或许他再过几天就会回来。”晋诗玲替上官扬找借口。 “他不是这种的人啊……他还对我说过爱我,也向我求过婚的,不是吗?”薇琪不知道自己心中那股酸楚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是被上官扬吸引之后才开始的。 “他……可能只是说玩笑话。你也知道,他没两分钟正经的。”晋诗玲没想到女儿会把扬的玩笑当真。 唉,她自己不也是如此?上官扬几句话就哄得她心花怒放,将他的话信以为真,结果反倒是伤了女儿的心。 “说的也对。我谁不好嫁,要嫁给他那公子,大?我又不是乏人问津,是他瞎了眼才不要我的……”薇琪嘴里说着气话,泪水却不听话的滑落。 “别哭了,这没什么的。”晋诗玲轻轻将她拥在怀中。 “我恨他、讨厌他!他最好聪明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会……会……哎,我哭什么啊!”薇琪连忙抹去泪水。“医生准我下床了,我想出去走走。”说完,她就溜走了。 第九章 晋诗玲望着她一拐一拐的背影,只能叹息。 都是诺尔做的好事!她一定要让诺尔把扬请回来!如果扬不回来,用绑的也成。 而薇琪一出门就撞上在外头守候许久的约翰。 “薇琪?你的伤好了?”约翰贪心的盯着她,想把三日来对她的思念一并消除。 “嗯。”薇琪无力的对他微微一笑。 “你怎么哭了?”约翰见她脸上带着湿润,紧张的问。 “没什么。”今天的她无力展笑脸,只能用一张凄然小脸对人。 “是因为上官扬吗?”约翰的眼神闪了闪。 “我……我也不知道。”她苦着一张脸,“我一听说他离开,心里就好难受。我讨厌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我究竟为谁而哭……” 约翰听到她的回答,仿佛被判死刑般呆住了。 “反正他已经回美国,再也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再为他伤心了。对不起,那天我把睡在船里的上官扬当成是你,就把船开走,你在码头上等不到我一定很担心吧?我们改天再结伴出游好吗?”薇琪强装坚强的说完,转身奔去,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脆弱。 上官扬明明还在“北角”,难道诺尔没有告诉她?约翰听了薇琪的话,脸上透着深思。他趁着无法与薇琪相见的这三天走访了萨摩瓦的本岛,发现了不少的秘密。 这样也好;上官扬无法骚扰薇琪,他想要赢得芳心的机会就更大了。 他这次来,原本就是要向薇琪表白的。从现在开始,他要让薇琪知道他的爱。 ΨΨΨ冲出皇宫后,薇琪坐在外头的台阶上发呆,白女敕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水。她嘴里不说,但谁都看得出她的心情糟透了。 “薇琪公主,你怎么坐在这里?你的脚伤好了吗?要不要我再替你看看?”替国王做完身体检查的医生从皇宫出来,看见薇琪坐在台阶上,关心的询问。 “我的脚不碍事了。谢谢你这几天来看我。”薇琪抹着眼泪说。 “医生,我们该去“北角”了。”阿里从皇宫专用车下来,当他看见薇琪时,眼神闪了闪,说话也稍微提高音量,似乎是有意的。 “嗯,我这就去。”医生又对薇琪寒暄几句,就与阿里离开了。 “北角?”薇琪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狐疑的低喃。 “北角”就如其名,位于萨摩瓦本岛的最北端。 这个地方原是英国执政时用来关异议分子的监狱,在萨摩瓦独立后便废弃了,而且因为传言闹鬼,所以平日无人会靠近。医生去北角做什么?而且阿里眼神闪烁,似乎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咬着下唇,思量是否该跟去。最后,好奇终究战胜了恐惧,她向附近居民借了辆脚踏车,朝北角骑去。 目的地比她想像的还远。 她骑到口干舌燥、两腿无力才看见北角那栋著名的高塔。由萨摩瓦特产的黝黑岩块和泥土砌成的高塔看来令人倍觉阴诡。 饼了一会儿,她看见医生与阿里相偕从塔里出来,她连忙躲进路旁的树丛。等他们离去后,她踌躇片刻,鼓起勇气朝高塔前进。 海风呼呼的声音在她听来就像是魔鬼的奸笑声,她几度想要骑上脚踏车逃跑,可是又不甘心就这样回去。她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上前走到塔前,发现铁门上了锁,而且还是新锁。 她绕着高塔,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入口,果然发现背海处还有一扇窗子可让她通过;只是不知道塔里会有什么东西……不管了!她一咬牙,往里头钻。 “好黑……”她害怕的四处模索,靠着微弱的日光,看见墙上古老的油灯。她找到一旁小桌上的打火机将油灯点着,顺着石阶而上。 上头尽是空着的牢房,她看着一间间狭小幽暗的牢房,不免为过去的先人感伤。真是太不人道了,被关在这种差劲的地方,就算是健康的人也会受不了的。 “唔……”突然,从她的头顶传来一阵微弱的喘息声,把她吓得差点打翻手中的油灯。 难道这里真的有人?还是鬼? 她颤抖的一步步踏着石阶,更有着随时往下逃窜的准备。 “噢……”又来了,这次声音更清晰。 “有人吗?”她鼓起剩余的勇气扬声一问。 “薇琪……”听见那声音唤的正是她的名,她更是吓飞了魂魄。 “你在叫我?”她连跑的力气都没有,跌坐在石阶上。 “薇琪……” “别再叫我的名字了!”她捂着耳朵大叫。到底是谁? 突然而来的一股勇气让她直挺挺的站起,朝上走去。 她顺着声音走到塔顶,居然看见有个人被关在里头。 “你是谁?”她看不清黑暗之中的人影,勉强向前走了两步。 “薇琪,是你吗?”那虚弱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你是谁?”薇琪再向前跨了两步,越觉那个身影好熟悉。 “三天不见,你连我是谁都忘了吗?”牢中人并没有动弹,只有带笑的声音传来。 “上官扬?不可能啊!你不是已经回美国了--”她的声音乍止,想起三天前是星期一,并没有飞机可以离开。 案王骗她! “看来国王真是恨我入骨啊……”上官扬轻叹。他今天才从昏迷中醒来,听医生说,他整整昏迷了三天。现在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起来让我看看?”她奔至牢外,猛力摇着阻隔她的铁栏杆。 “公主啊!我是很想模模你细女敕的皮肤、看看你绝美的娇颜,甚至想吻吻你甜美的樱唇,只是我重伤在身,只剩下半条命了……” “是因为我刺伤了你?”她心痛的落下泪。 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受伤;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被关在这里。父王怎能这么狠心? “没的事,是我自己身体虚弱……” “你别骗我了,是我害你的……”她探手想要触模上官扬,可惜仍差了一掌。 “公主别哭,我是打不死的蟑螂,过几天就会生龙活虎的纠缠你了。”上官扬无力的微笑,勉强抬手触碰到薇琪的手。 “别叫我公主,我是薇琪。”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泪如雨下。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在意他。 “如果你让我叫你的名字,我们的关系就真的不单纯啰!我会把你视为我的女人,你愿意我这只超级大整天缠着你吗?”从未有过的虚弱感让他声音低微。 “别乱扯了,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找父王,要他放了你。”她要起身,却被上官扬阻止。 “不要,你这么一去准会闹出事来的。不如这样吧!你进来陪我,只要有女人让我快乐一下,我的病就会好的……”他勉强挤出几声没有威胁性的婬笑。 “你别这么不正经,我是认真的!”薇琪听他胡扯,气得甩掉他的手,又想起与他相处的种种,终于了解他为何是众家女士口中的头号情人。不是因为他的调情技巧或是接吻功力,而是他对人的真心、温柔、体贴打动了所有人。现在她才真正的了解他。“你别想把我气走,我已经识破你的招数了。”她重新握住他的手,脸上又是心疼又是多情。他的确值得女人去爱。 “真糟糕,我破功了……”他自嘲的说。 “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我不信父王这么不讲理,我会再来的。”薇琪急着将他救出牢房,提着油灯下楼匆匆离开高塔,带着满腔的怒火朝皇宫而去。 ΨΨΨ“父王!”薇琪一路闯进了国王的办公室。 “什么事?”诺尔恼怒的皱眉。 “上官扬呢?”薇琪不顾现场有三位大臣正与父王商讨国家大事,直冲到父王前拍着桌问。 “他回美国了,你知道的。”诺尔面不改色。 “什么时候的事?”她掩藏不住怒气。 “就是你们从小岛上回来的那天。”诺尔确定的说。 “我记得那天没有飞机可以离开。”薇琪一双黑色眼瞳喷出怒火。 诺尔愣了一下,“是上官先生的哥哥派专机来接他的。” “这是塔台的飞航资料,那天没有一架飞机起飞或是降落!”薇琪将一张只有寥寥数字的报表放在诺尔面前。 “那……就是我记错了。”发觉到薇琪可能已经察觉他的恶行,诺尔言语间谨慎好多。 “是吗?”她微微挑眉,“我今天四处逛逛,一个不小心逛到北角,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你……”诺尔脸色微微一变,向身旁官员使个眼色,三人立即鱼贯而出。 “怎么,怕别人知道你的恶行?”薇琪危险的笑着。 “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是我在无意间发现的。”薇琪脸色一正,“父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受伤了你不但没有医治他,还将他关在那种地方,要是他死了,我们会良心不安的!” “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诺尔离开椅子,反身望着窗外。 “父王,你要是一意孤行,我不惜让上官龑知道你怎么对待他的亲兄弟。这会变成国际纠纷的!”薇琪沉着脸威胁。 “怎么,为了救心上人,你连父王都不要了?”诺尔见女儿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与他反目,实在受不了。 “他不是我的心上人!”薇琪震了一下,有些心虚。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你一直很讨厌他的不是吗?”诺尔气女儿居然才和他独处一天就倒戈朝向那个公子。 “我……他是被我伤的,如果他有个万一,我不是要背上杀人的罪名?父王,请你别因为一己之私害了人家……” “一己之私?要不是为了你,我做这些干嘛?”诺尔想不到自己一片苦心竟被女儿说得这么不堪。 “父王,放了他吧!”薇琪放软声音哀求。 “不放!”她越是请求,他越火大。 “父王……” “你不用再求了,我要等你对他一点都不感兴趣时再放他离开。”诺尔已经将上官扬当成死敌,巴不得将他五马分尸。“还有,你母后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你向她求情,或是让其他人知道上官扬的事,我会极力否认并且立刻将他藏起来--你也知道,我们萨摩瓦有很多地方可以藏人。” “哼!”薇琪气呼呼的咬着下唇离开。 “你去哪?” “打电话叫上官龑来看看你是怎么虐待他弟弟的!”她就不信使出这招还没用。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诺尔抢先一步走到门口,交代门口的侍卫,“从现在起全天候监视公主的一举一动,不许她离开皇宫。另外,切断她房里的通讯,不许她碰萨摩瓦的任何一支电话。违反我命令的人,都将处以极刑!” “父王?!”薇琪张口结舌地瞪着诺尔,不敢相信他会做这样的决定。 “送公主回房!”诺尔吩咐完便转身回书房,留下薇琪在原地跳脚。 侍卫长无奈的望着她。“公主,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你别危难我们。” “先让我去一个地方好吗?”她想再去看看上官扬。 “只要是在皇宫里,而且不碰电话,我们都会护送公主到想去的地方。”侍卫长一脸认真的说。 薇琪真被这些机器人打败了。 “别这样嘛……”她嘟着嘴撒娇。 “公主别危难我们了。”侍卫长也想帮她,可是君命难违。 “可是上官扬……”心急如焚的她又落泪了。 “薇琪,你怎么又哭了?”约翰从转角走来,看着她哭红了眼,心疼的拍拍她的肩。 “约翰……”薇琪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好了,别哭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约翰带着泪如雨下的薇琪在花园的长椅坐下。他虽然不明白身后怎么会有名彪形大汉如影随形地跟着,不过他猜想应该跟薇琪的哭泣月兑不了关系。 “扬……父王把扬关起来了。”她抽抽噎噎的说。 “是吗?我以为他已经回美国了。”虽然他早知道事情真相,仍然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没有,父王把他关在北角的高塔里、他身上有伤,我好担心他……” “你不是讨厌他、看不起他?”约翰感觉情势不妙。 “我原本也和大家一样,把他当成不学无术的公子,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更加认识他,也更加……喜欢他。”她垂下带着泪珠的睫毛。刚才父王点醒了她,她的确是……爱上了他。 想想真的很夸张,她认识上官扬不过短短几日,他却带给她这么强烈的感觉,这是其他人无法给他。 或许他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或许他拥有公子所必须的所有条件,也或许他的个性洒月兑不羁,但这就是他。 而且,他有着温柔善良的心,他的体贴更是她从未拥有过的。虽然初次见面他就向她求婚是太荒唐,不过这就是他。 约翰听见她的话,如遭雷殛。 他耐心等待了四年的女孩居然在他面前被人抢走……那他花费了四年的光阴又是为了什么? “你……爱他吗?”他仿佛被抽空了,没有灵魂、没有力气。 “或许吧……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早了?”想起上官扬曾经当众大声宣告他的爱,她不免脸红心跳。 约翰缓缓转头望着她捧着双颊的羞怯模样,心更痛了。难道他就这样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 不!他不甘心! “如果你父王不答应呢?”最好国王能让薇琪打消爱上官扬的主意。上官扬风流,不可能一辈子对薇琪忠心;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像他这样爱薇琪了。 “这不重要,父王迟早会妥协的。我只怕上官扬被关在那种地方,他的伤好不了……” “那我们去看他啊!”既然他们父女已经失和,他猜国王不会让薇琪有机会接近上官扬。 “可是我被后头这机器人看得牢牢的,哪有机会?”她含恨瞪着站在他们后头的侍卫。 “这样吗?”约翰假装一脸忧愁,事实上他正为自己的猜测正确而开心不已。 现在正是让薇琪回心转意的好时机,他得好好利用。 “不然我们把侍卫打昏,就可以去见上官扬了。”薇琪又异想天开了。 “不好吧?”约翰真的吓了一跳。薇琪怎么会想到这种主意?肯定是被上官扬带坏的。 “他们不会反抗的,对不对啊?”薇琪转头对背后的侍卫邪笑。她已经将这些侍卫当成与父王同谋的坏人,巴不得这些人多受点罪。 “公主请别这样……”那名被当成目标的侍卫有苦难言。他们侍卫队的任务的保护皇室。自然不可以对公主动手。只是公主要伤害他们,这倒是第一次听闻。 “他们也是恪尽职责,你别危难他们了。”约翰忙劝她打消这主意。 “那……我该怎么办?”想起上官扬仍旧身陷牢狱为自己的生命奋斗,而她却束手无策,她真是气自己的无能。 “或许等些日子,你父王就会了解的。”约翰说着反话。 “不然……还有一个方法,可是要你帮忙。”她星眸期盼的看着他。 “什么方法?”他有些困难的问。 “父王没说你不可以去北角,而且你是客人,四处逛逛更是理所当然。所以,你可以替我传信。” “传信?”约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居然成了“爱的信差”? “好嘛!不然我真的放心不下。而且上官扬一定会想我的。” 她要是不提起上官扬,或许他还会答应。他这么做不等于在帮上官扬吗?他才不干! 薇琪看出他的迟疑,更加努力的哀求,“你就帮我一次嘛!拜托……” “我……” “如果你不帮我,就没人可以了。”她双手合十,伤心地哑了嗓子。 “这……好吧!” 薇琪笑逐颜开,抱着他扬声笑了。 约翰心神荡漾,想要像情人那样的拥抱她,然而身后还有一双虎视眈眈的眼,让他怎么也放不开。 四年来,他在一旁守护着她,她也一直将他当作哥儿们,对他推心置月复;然而,他想要的不只这样。 他想要她的爱。 “交给你了。”薇琪将手中的信封递给约翰。 “嗯。”约翰沉郁地点点头,脸上笑意不再。 “你不开心?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我都没有陪你?”薇琪对他满心抱歉。他明明是来找她的,可是她却一直没有陪他。 “没有,只是不想看你为别的男人伤心。” 薇琪怔忡地望着他。为他突然的求爱傻了眼。“你别逗我了,我现在没心情。” “我是认真的。薇琪,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因为我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虽然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可是我是真心爱你的。”约翰终于鼓足了勇气,向他的梦中情人表达爱意。 “你……”薇琪不知该怎么反应。 约翰知道自己吓到她了。“我知道你认为自己爱着上官扬,但等这阵热度过去后,我相信你会重新看我的。”他知道平凡的自己在耀眼的上官扬身边就连陪衬都不够格,不过他相信他的一颗真心终究会打动薇琪的。 为什么约翰向她表白时,没有带给她一丝情感波动?薇琪有些怅然。 约翰见她垂下小脸,以为她不开心了。“薇琪,你别生气,我……我不该说这些的。” “我没时期,只是太惊讶了。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为什么男女在一起非得谈情说爱?难道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吗? “薇琪,我对你是真心一点都不输那个公子,你要相信我。” 薇琪浅浅微笑,“我当然相信你……哎呀,父王来了,你快去吧!”看见诺尔朝他们而来,怕也会发现约翰手中的信,她推着约翰离开。 “薇琪,我……” “你先帮我送信,不然被父王看见,他一定不许我再写信给上官扬的。记得等他回话哦!”她使劲推着他。 又是上官扬!她的眼里、心中只有上官扬吗? 约翰气冲冲的驾车到了北角,看着手中淡蓝色的信封,他心中挣扎了许久,才从薇琪所说的窗子爬进去。 沿着石阶向上,他不免为上官扬凄惨遭遇感到幸灾乐祸。他堂堂一介贵公子,却在萨摩瓦落难,如果能够关他个一年两年,倒也挺好的。 到了塔顶,他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上官扬?” “唔……” “你是上官扬吧?”现在他才发觉这里阴森森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嗯……” “喂!你又不是快死了,坐起来行不行?”约翰以为上官扬架子大到不起身见人,不快的说。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上官扬嗄哑的声音从幽暗处传来。 “什么没错?” “我的确是快死了。”上官扬无力的咳笑两声。 “怎么会?”约翰靠近栏杆,想更看清楚里头的状况。 “原来我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啊……”上官扬深深一叹。 “你怎么了?”虽然对方是头号情敌,约翰仍旧关心一问。 “我受了伤,可是延误医治,伤口发炎了。当时薇琪要是一刀杀了我或许还干脆呢!”上官扬仍是没个正经。 “我……我去叫医生来。”约翰忙要下楼。 “别麻烦了。你以为国王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你要是去找救兵,小心国王连你一起抓来。”上官扬阴阴笑着。 “所以我就让你死在这里?”约翰双手一摊。 “不好吗?这样你就少了个情敌,薇琪或许会赏个脸给你。”原来上官扬早看出约翰对薇琪的爱慕之意了。 “我好心要救你,你不但不领情,还羞辱我?!”他往口袋一掏,要将薇琪的信交给他,但念头一转,又收了回去。 他如果真做起信差,就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拆散他们算了。 “我快死了?这点我早知道了。”上官扬打了和呵欠。 “你……薇琪要我转达一件事。”约翰阴沉的开了口。 “薇琪?”一听见这个名字,上官扬立即有了精神。她说过要来看他的。却一直不见人影。“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 “你快说!”上官扬激动的想下床,却因体力不支而摔倒在地上。 约翰闻声瑟缩了一下。将来要是谎言拆穿,他会不会被上官扬分尸?他知道上官扬有这能耐。 他吸足一口气,以生平最大的勇气道:“薇琪要我转告你,她不会再来了。” “不会再来?什么意思?”上官扬趴在地上喘息,双眼眯起。 “她不想和一个放浪的男人在一起。更何况你现在已经被国王关在这里,也不知道哪年才能放出去,她正值花样年华,怎么可能等你?” “你胡说!薇琪才不是这样的人,她……”她什么都没对他说过!上官扬怔住了。 “她根本不爱你。”约翰见他迟疑,更加确定了。 “不要再说了……”上官扬满身汗水,心里的激动无法由虚弱的身体发泄。 “她说她……爱我,我向她求婚,她也答应了。我们正在讨论何时举行婚礼,不过很抱歉无法让你观礼。”谎言越说越大,而约翰也越说越得意。只要没有上官扬的阻挠,他相信赢得薇琪的芳心不是难事。 “不可能……不可能!”上官扬猛摇头,不相信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救他的薇琪一回去就变了心。她曾为他的伤而哭泣,不是吗? “认清现实吧!她只不过是可怜你,而她爱的是我。”约翰顾不得心中的愧疚,拚命想让他死心。 “她怎么可能爱上你这个瘪三?”上官扬冷笑。 “嗯,听得出你很愤怒,不过这就是事实。否则诺尔国王这么疼薇琪,只要她开口一求,国王哪有不放人的?她根本就是怕你在我们婚前会骚扰她,才要求把你关到我们婚后的。”一句接一句的,说谎似乎并不怎么困难。 “该死!懊死!”上官扬趴在地上低咒。而约翰则是带走了光线,留给他无限的黑暗。 出了塔,约翰站在海边,将手中的信封撕得粉碎,随风飘向大海。 他的行为是很小人、很卑劣,那又如何?大家各凭本事博得佳人芳心,而他只不过多了些幸运罢了! ΨΨΨ“你把信给了他没有?”薇琪抓住约翰急问。上官扬看见她的信,应该就会了解她为什么还不能救他出来。 “他很生气,还说……”糟了,没想到他才回来薇琪就找到了他,他还没想到应对的说词呢。 “说什么?”薇琪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想知道上官扬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只是想一亲芳泽,哪想到会这么倒楣,因为一个在他心中没有意义的女人而身陷牢狱。他把信撕了,还发疯。”既然薇琪不可能去看上官扬,所以他暂时不用担心谎言拆穿。 “为什么?我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啊……”薇琪低声啜泣,信了约翰的话。 “他们那种男人,只把女人当成甜点,尝过就算,从不对女人动心的。他对你的甜言蜜语,只是为了欺哄你而已,你不要为他伤心,不值得的。”约翰柔情蜜意的拥她入怀。 “我不信,我知道上官扬不是这样的人……我一定要再去见他一次。”薇琪推开他,“可是我被跟得这么紧,不可能出宫的。”她埋怨地瞪着站在不远处的侍卫,被现在的情况烦得快抓狂了。 “薇琪,别再去见他了,他话说得那么绝,你去了不过是被他羞辱。忘了他吧!世上还有很多好男人的。”明知自己滥用薇琪对他的信任是很不道德的,但他没办法,他爱她啊! 薇琪凝看着他,又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 “你知道就好了,我会等你的。”他神情的瞅着她。 “这……”薇琪原想直接表明她只将他当成普通朋友,却见她最气恼的父王朝这儿而来,她哼一声甩头就走。 “薇琪……”约翰见她气冲冲的离开,原想跟着她走,发现国王正对他招手,他只得含笑迎上去。 “约翰,这些日子你玩得还愉快吧?”诺尔懒懒开口。 “当然。萨摩瓦犹如人间天堂,你们又这么热情的款待我,真是感谢你们。”他提心吊胆地虚应。 “嗯。我们的北角好玩吗?”诺尔要笑不笑的斜睇着他。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诺尔是不是把每个来岛上的人都加以监视看管?约翰吓得汗涔涔。 “薇琪交给你的信,你没有交给上官扬吧?” “没有……”约翰不敢隐瞒,将一切托出。 “所以你想利用这个机会夺取薇琪的心?”诺尔眯眼直瞧看来老实的约翰。 “是的,国王。” “约翰,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约翰盯着他,未发一语。 “我已经调查过你的身世了,你祖父也曾经是这岛上的重要人物,但在独立战争时失了踪。你的家族在英国也很有名望,可以让薇琪过优渥的生活。只要薇琪肯嫁给你,我不会有意见的。”与那上官扬比较,他宁可让薇琪嫁给眼前老实又真心的小子。 约翰没想到竟会得到国王的支持,傻了眼。 “只要你需要,尽避开口,我会尽一切力量帮助你与薇琪在一起。”诺尔表明自己的立场。 “你是认真的吗?”约翰露出了微笑。 “认真不过。”诺尔慎重的点头,“你有计画了吗?” “目前没有。” “那我们现在赶紧进房商讨对策吧!”诺尔满意的笑了。只要薇琪不再想着那个浑小子,她的心情就会开朗起来,也就不会再怪他了。这几天她都不和他说话,害他挺闷的。 ΨΨΨ“是你?”上官扬阴恻恻的瞅着站在牢房外的男子。 “别惊讶,也别急着骂我,我是来和你谈判的。”今日诺尔带着一张小脸前来,大有谈和的打算。 “谈什么?没什么好谈的。”上官扬冷哼一声,继续做他的伏地挺身。 “难道你想永远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你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到外头去享受美好的生活。”诺尔对他动之以情。 “我不可能永远被你关着,迟早我大哥会把我找出来的。只要我一得到自由,我会马上施行报复!”伤势稍微恢复后,他就急着让自己原来虚弱的肌肉恢复强壮。 唉,没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哪!“别让我危难。薇琪已经选择了约翰,你别再缠着她了。” “只要我出现,她会改变心意的。”汗水从他建议的眉角滑落。 “如果你敢出现,我会要手下当场枪杀你!”诺尔见他不肯低头,渐渐忍不住怒意。这小子非常容易就能让他发火。 “你的保护欲未免太过了。”上官扬撑着双臂瞧着他。 “的确,我是太保护薇琪了。如果你真心爱薇琪,就别干扰她了,行不行?”这小子真是难缠! “嗯……不介意我考虑看看吧?”上官扬继续做伏地挺身。 见他如此嚣张,诺尔气得跺脚,“不能怪我不让薇琪嫁你,你这副模样,有几位父亲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我不需要“几位”,我只要薇琪做我的妻子。” “你到底要听我怎么说才肯认命?薇琪改变心意了,她不要你了。”诺尔字字残酷,很乐意见上官扬受苦。 “除非我亲自见到她,听见她的话,不然我绝对不相信。”上官扬坚持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的内心已经动摇。 第十章 或许薇琪只是因为小岛上的美好时光而迷惑,现在她可能又发现他只不过是个油嘴滑舌的男人,一无是处、让她厌烦……“不!”他一定得停止这种想法! 诺尔见他情绪失控,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等等,我要见薇琪。”他得见她一面,不然他无法心安。 “再看看吧!”诺尔压根没想到让薇琪见上官扬。 既然无法让上官扬知难而退,他得换个方法才行……诺尔步下阶梯、坐上座车,直到回到皇宫还在想该怎么做才好。远远看到薇琪与他那最近情绪暴躁的妻子相偕而来,他心中大叫不妙;看她们杀气这么重,一定是想救出上官扬。 救出上官扬?嗯……他有主意了。既然上官扬目前仍在他手中,他就多了一个筹码,他要好好利用才是。 “父王,我再次请求你放了上官扬。”薇琪神色憔悴不少。 “凭什么?”诺尔冷哼。 “别这样,你怎么忍心让一个年轻人被糟蹋?”晋诗玲心中暗叹。早知道会演变成这样,当初她就不会怂恿上官扬了;她间接害了他啊! “因为我不想我的女儿被人糟蹋。”诺尔粗声说。 “父王,他是一个正直的君子,你别为难他了。”薇琪心急不已,不知道上官扬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他的一言一行从没有给我正人君子的感觉。”诺尔早对上官扬有偏见,“你想要他离开北角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薇琪抱着一丝希望问。 “你不许再和他见面,而且要让他离开萨摩瓦。” 薇琪愣了许久后才轻声问:“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这么做,我会立刻派人处死他。”诺尔狠心的说。 “你怎么可以……”晋诗玲掩嘴低喊。她想不到丈夫会为了保护女儿而做出这种事。 “我是一国之主,当然可以。还有你,”他指着妻子,“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再与上官家的人有瓜葛。” “我不信你敢杀他。”晋诗玲不认为丈夫做得出来。 “试试看。”诺尔要举手招侍卫过来。 “父王不要!”薇琪大声唤住他,“我答应你就是了。” “薇琪……”晋诗玲无力的看着女儿。 “我总是要面对现实的,母后。”薇琪凄然一笑。 “嗯,这才是我的乖女儿。”诺尔想要搂住她的肩,却被她闪过了。 诺尔对她的举动不以为意,“对了,我建议你多和约翰接触,他是个好孩子。” 薇琪淡淡看他一眼,面如死灰的离开了。 “你太过分了!”晋诗玲责备道。 “我只是想保护女儿。”诺尔不解一向顺从的妻子为什么对这事这么坚持。 “或许根本就不需要!”晋诗玲冷冷说完,掉头就走。 ΨΨΨ“让我单独和他谈。”薇琪对跟在她身后的诺尔和阿里说。 “不行。”诺尔拒绝了。他怎么可能让他们独处? “那好,我回去了。”薇琪做势回转。 “行行行,你自己进去。”诺尔双手一摊,认了。 “不论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不然一切交易做废。”薇琪嘱咐完毕,站在高塔前,许久才压抑情绪,走进塔里。 “扬?”她望着牢里的人,哽咽的唤。 “薇琪?”上官扬听见魂索梦牵的声音,从床上冲倒栏杆边,“薇琪,是你吗?我等了你一个月了,你是不是玩得忘了我?” “嗯。”当她看见憔悴不堪的上官扬时,泪水止不住的奔流。他是怎么撑过一个月的? “过来点,让我看见你。”他渴望着看见她。这一个月来,就是想要再见到她的这个念头让他撑下去的。 “我还是在这里好了。”她在楼梯坐下,不敢面对他。 “为什么?”上官扬的声音出现一丝颤抖。“薇琪,我想看看你。” “你还是……别看的好。忘了我吧!”就算他们曾经心心相印,也不能有后续故事了。 “忘了你?你为什么这么说?”他不明白,她的声音里为什么充满了告别的意味? “你真的喜欢我?”她轻声问。 “当然,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至今没有改变。”上官扬柔声的说。她永远都是他的爱。 唉,她何必问呢?只不过让自己对他更愧疚罢了。 “父王要放你出去了。”她还是说不出来。 “真的?太好了,一定是你和晋阿姨求情,我才能离开这里的。”喜悦掩盖了刚才的疑惧,他满心欢喜的说。 “如果可以,你今天就离开萨摩瓦。”她强忍心痛,冷冷交代。 “你别再跟我开玩笑了。薇琪,快过来,我想吻你。”上官扬笑着,声音破碎。他期盼自己听到的是她的玩笑话,这不可能是真的。 “我已经……答应约翰的求婚了,我们下个月就会发布婚讯,然后就要结婚了……” “谎话!谎话!”上官扬猛摇铁栏杆,巨响声声敲在薇琪心头,阵阵发疼。 “是真的。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我爱约翰,他也爱着我。”她扯着漫天大谎。 “那我呢?”他语气危险的问。 “一个朋友。”她困难的说。 “我只是一个朋友?我被关了一个月,就因为是你的朋友?天杀的,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过来,我要看见你的脸,我要你面对我再说一次刚才的话!”他面目狰狞,有如恶魔。 “请你别让大家都难受……或许到时我还会请你来观礼,朋友一场嘛……”她一面说,心在淌血。 “免了,我没这么度量!薇琪,你该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如果你恨我,就恨吧!不过我有权利选择爱谁,你只不过被淘汰罢了。反正外头女人多得是,你可以在外头找到适合你的女人。” “就因为你是公主,所以我配不上你?是不是?你给我老实说!”他居然用身体去撞栏杆。 老天,别这样伤害自己……薇琪双手在膝上握得死紧,就怕自己会冲过去。 “是!”她扬声喊着。 “你不敢面对我说谎吗?”上官扬突然冷静下来,他颓然坐在地上,望着那个颤抖的背影,“因为你父王逼你?不要紧,总有一天他会放我出去的。我不怕苦,我只怕你不再爱我了。” “我没有办法……如果不让你离开,父王会要你的命啊!”知道瞒不住他,她缓步走到他面前。 “你……真要嫁给约翰?”他想抓住她,可是她站得太远了。 薇琪点点头。 “不要嫁,你不爱他。”她哭得好惨,他看得好心疼。 “或许这对我们都好。约翰会疼我、爱我一辈子,你也可以回到你的国家,终有一天会遇上真正属于你的女人。”薇琪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我只要你!”他终于抓到了她的肩。 “扬,你被关在这里,我和你同样不好受。我不要你为我留在这里,你适合现代的大都市,把你关在这里太浪费了。”她轻抚他苍白瘦削的脸颊,心疼他受的苦。“你的伤好了吗?他们不让我知道你的事……还好有约翰。” “约翰?”上官扬冷笑一声,“他只来过一次,说了些鬼话。” “一次?那么信呢?他也没给你?”连约翰都背叛她? 上官扬摇摇头。“薇琪吾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约翰,我不许!” “交易已经谈好,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薇琪带泪了他重重一吻。“再见。” “薇琪!”上官扬对着而去的背影嘶吼,回应他的却只有幽暗和痛楚。 英国伦敦两个月后“薇琪,起床了吗?”约翰在门外喊着。 “嗯。”薇琪开了门,迷蒙的眼没有焦距。 约翰虽然看见了,却仍旧保持着信心,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打动她的心。“薇琪,离我们的婚期只有一个礼拜了,你母后又打电话来催我们决定礼服……我今天请了假,陪你去选婚纱,顺便挑定戒指。” 薇琪懒懒地看他一眼,“急什么?还久得很呢。” “不久了,就在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已经发出婚讯,婚礼会场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走吧!”约翰满脸笑容,没有被薇琪委靡的模样打倒--虽然这两个月来她一直如此。 “你为什么爱我?”坐上车时,她突然问。 “你是绝色美女,你体贴善良,只要看到你的笑容,我就会心神荡漾……” “可是我好久没笑了,你怎么还爱我?”薇琪望着窗外,思绪飘得更远了。 她被送到英国来散心已经两个月了,然而她的心早就“散”了,还能散什么心?她整天就像行尸走肉,不知道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薇琪,别这样,你让我好心疼,你--” “停车!”薇琪突然喊,“我要去逛珠宝店,我们该买戒指了。” 约翰见她下了车直直朝一家著名的珠宝店走去,难掩失望的吁了口气。 “从前公主很快乐的。”负责保证薇琪的阿里下车时这么说。 “你是在怪我了?”约翰跟在他身边,不满他的不敬。 “还有另一个人。”阿里瞟约翰一眼。说真的,这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比原先那个东方人还令他厌恶。 “噢。”约翰识相的住嘴,若是在薇琪面前提起“上官扬”这三个字,她又要不停的哭泣了。 都已经过了两个月了,依旧无法减轻她的伤害;任何关于上官扬的消息都要封锁,不能让她听见、看见。难道她对上官扬的爱真那么深? “你喜欢哪一只?”他进了珠宝店,站在她身旁微笑地问。 “都可以,你拿主意。”薇琪茫然的站着,被眼前钻石发出的绚亮光彩照得晕眩。 “薇琪,别这样。你为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主见了?”他轻叹。 “我没主见吗?”他侧脸想了想,“好像是,连想要爱人都不行,我的确一点主见都没有。” 她的话又刺痛了他的心。约翰咬紧了牙关。 “蜜糖,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家店,随你挑了。”一名男子偕女伴进来,性感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抬头寻找发声之人。 上……上官扬?约翰立时冒了一身冷汗。 “这家没有你想要的戒指,那我们去别家看看好了。”他搂着薇琪的腰,想趁着人多时离开。 “嘿,这不是约翰吗?好久不见。”上官扬发现他,扬声叫着。他才不会轻易放过他,而且只要约翰出现,就意味着薇琪也在。 约翰脸色一僵,胡乱点点头,加快脚步。 “别走得这么快,你的薇琪呢?我收到你们的婚讯了。”上官扬挡在他们面前,当他看见约翰怀中的人正是缠扰他两个月的薇琪,诙谐的脸色瞬时转为沉黯。“薇琪,抬起脸看看我。” 是上官扬吗?她竟然害怕再看见他……“胆小表,你不敢面对我吗?”上官扬淡笑的问,掩不住眼中的伤感。 “你别再打扰她了。阿里!”约翰唤着早该上前的侍卫。 “上官先生,你吓到公主了。”阿里一脸怒气的挡在上官扬面前。 “吓到她?我看不像啊!我认识的薇琪不是个胆小表。”上官扬好整以暇的说。敢拿刀刺人的她居然会缩在别人的怀中,她这两个月到底做了什么? “你再胡闹,我要叫人把你撵出去了。”约翰要找店经理来。 “别这样,我可是这家店的老顾客,他们也不像得罪我的。”上官扬越过身高矮他一截的阿里看见薇琪,她变得好憔悴……“约翰,你是怎么照顾薇琪的?她过得不好耶!”他抿着唇,一脸的渴望的望着她。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只要顾着你的女伴就行了。”约翰咬牙愤恨的说。 “对啊,我都忘了我有带人来。蜜糖,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薇琪。”他扬声对正在挑选戒指的女孩说。 “是吗?我要看她!”那女孩丢下戒指连忙冲倒薇琪面前,将她看个仔细。 “做什么?!”阿里连忙推开她。 “上官扬,你这样会不会太卑劣了?”约翰僵着脸。 “会吗?蜜糖。”他问身旁的女孩。 “不会。”那女孩摇摇头,“不是我要说,你的眼光不是一般高呢!而且你总是好狗运,碰上的都是绝色美女。”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上官扬微笑着亲吻她的发顶。 “上官扬,你是用这种手段来报复我吗?”薇琪抬起苍白的小脸,被他与其他女人亲热的模样气坏了。 “报复?什么意思?你意味我知道你在伦敦、知道你会来这家店,所以带人来故意惹火你?你的想像力也太强了吧!”遇见她真的是意外;他知道薇琪在伦敦,也的确是滞留于此不肯回美国,但他不敢抱着再见到她的希望,只要能与她同在一个城市、与她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他就心满意足了。 “扬,他就是公主选择的对象?说实话,要不是情势所逼,他根本没这好运。”女孩不留情的批评。 约翰被她无情的话语气得满脸通红。 “蜜糖,别这么说,一点礼貌都没有。”上官扬轻斥,语气宠溺。 薇琪听着他一声声唤别的女人“蜜糖”,原本无神的双眼终于燃起怒火,直勾勾瞪着这个曾经信誓旦旦说爱她的男人。 “你的心变得可真快!不过两个月,已经带女人来挑戒指了。”她嘲弄道。 “彼此彼此。”上官扬笑咪咪的说,原本郁闷的心稍稍释怀。她还是很在乎他的嘛!那干嘛还嫁给约翰?真是死脑筋! “你喜欢哪一款?给蜜糖出点意见吧!”他越玩越开心,如果能让薇琪火冒三丈就更妙了。 “对啊!鲍主,如果我结婚时能配戴你挑选的戒指,那真是无比的光荣。”那女子毫无芥蒂的对薇琪说。 薇琪瞪着那女孩,一脸嫉妒。为什么那女孩可以夺得上官扬的心,而她只能……偷偷爱着他? “薇琪,我们别理他,走吧!”约翰想赶紧带走薇琪,他怕薇琪一瞬间又会被上官扬抢走。 薇琪瞪上官扬一眼,与约翰并肩走出珠宝店。 “扬,你没成功耶!”女孩替他惋惜。 见上官扬没有回答,它抬头看向他,却被他眼中满满的伤痛给吓着了。一向开朗的扬怎么会……店门又被打开,冲进来一名女子,飞快的挥掌过来,“上官扬,我恨你这个薄情郎!”是薇琪。 “哎呀呀!”上官扬捂着脸颊,脸上溢满笑容。 “你这混蛋,害得我为你哭泣,结果你居然和别的女人挑戒指!我恨你!”薇琪使劲攻击他。 “喂,你该尽点责任了。”上官扬对阿里笑说。 “我只负责保护公主,其余的与我无关。”阿里面无表情的耸耸肩。 “那好。蜜糖,不好意思了,你自己逛,我还有事得解决。”上官扬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薇琪扛在肩上,示意阿里去开车。 “ok!”女孩似乎乐见其成。 “上官扬!”回头追人的约翰看见薇琪又落在上官扬手中,气怒攻心。 “未婚妻借我一下,待会就还你。”上官扬率性说完,目无旁人地走出珠宝店。 “嘿,你等会儿嘛!我对这种东西一向没主见,你陪我挑好了。”那女孩巧妙的拉住约翰,分明是故意拦人。 “你的未婚夫丢下你和别的女人走了,难道你一点都不伤心?”约翰见轿车已经离开,气呼呼的甩开她的手。 “如果我的未婚夫真的这么做的话,我当然会伤心了;问题是扬又不是我的未婚夫。”她知道大家都误会了。其实她的未婚夫和扬是好朋友,因为他没空,才会要扬陪她来的。 约翰闻言仿佛遭雷殛。上官扬仍旧是单身,那么他会对薇琪怎样呢? 女孩知道他的苦,同情的拍拍他的肩。她知道只要是上官扬看上的女人,绝对月兑逃不了的。 ΨΨΨ“放开我!”薇琪气得猛踢猛打。 “哎,公主啊,你这样就太没气质了。”上官扬油腔滑调的说。 “阿里,救我!”薇琪唤着开车的阿里。 “公主,很抱歉,我在开车。”阿里声音中有着一丝笑意。 “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薇琪真是欲哭无泪,“上官扬,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一双晶亮的眼瞪着对她微笑的上官扬,他的七色好多了。 “我在避免让你在众人面前出糗啊!鲍主。”上官扬虽是狡辩,却也是合情合理。他顺口向阿里报了旅馆的名字。 “那么……你可以滚下去了。”薇琪怒瞪着他。 “我的公主,你刚才在我的俊脸上狠狠修理了好几下,然后又在我虚弱的身上施以粉拳飞腿,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她又回到他身边了,这次他绝不轻易放过她! “我讨厌你!” “因为……我带着小妹妹来挑戒指?”他明知故问。 “你带谁挑戒指关我屁事?”薇琪已经气红了脸。 “也对,毕竟你也快结婚了嘛!你说我该不该去参加婚礼呢?毕竟我们相好过。”上官扬眼底的柔情诉说着两个月来的煎熬。 “谁……谁跟你相好一场,你嘴巴放干净点!”她逃避道。 “哦?”他磁性的嗓音让她起了鸡皮疙瘩。 “上官先生,到了。”阿里停下车。 “直接开进地下室。”上官扬随手递张磁卡给他。 “阿里,你是我的侍卫,怎么可以帮他?”薇琪觉得被背叛了。 “我一向敬爱你,公主,我只是大胆的替你选择好对象。”阿里逃避薇琪气冲冲的眼神。 “阿里,你拿着这张磁卡到柜台,他们会替你安排的。”上官扬说完,又把薇琪扛出车子,快步走进等待的电梯。 这家饭店是龑的,他在这里自然拥有总裁级的待遇,饭店员工都不敢怠慢他。 “你想做什么?”薇琪被他放在床上,见他拖了张椅子坐在对面,她胆怯的缩了缩身子。 “看你。”上官扬正经的说。 “如果你看够了,可以放我走了吧?”她小心翼翼的问。 “这怎么成?”上官扬突然捧住她的脸,吻个不停。 “你……你放手!”薇琪用力推开他,泪眼汪汪。“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了,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 “你别意味这样就可以把一切推得一干二净!我爱你啊!我不许你屈嫁那个让你不快乐的男人!”可恶,她居然想推开他?! “害我不快乐的不是约翰,是你。”一滴泪水滑过她的脸颊。 “那么“爱”呢?没有我,你会知道“爱”吗?”他漾出一个难看的笑。 “总有其他人……”她呜咽低语。 “不许你这么说!”上官扬光火的大吼,一把扯她进怀,“我要说几次我爱你才能让你爱我?” “我是爱你,可是我也有我的责任。”如果她只是个平凡人,那有多好?她可以随意而自在的爱人,没有束缚……“你最大的责任是爱我,听见没有?”他吼哑了嗓子,气她冥顽不灵。他们既然重逢了,她可以先别回萨摩瓦,等国王气消后,他自然会去萨摩瓦负荆请罪。 “你别生气,这样就不像你了,你该多笑。”薇琪想要安慰他。他是个好男人,只是他们没有缘分罢了。 “跟我走,不要回萨摩瓦。”他揉乱了原本就放肆的头发。 薇琪怔了一下。“我不能背弃我父王。如果我逃婚,会让他蒙羞的……” “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如果人一生都是为别人而活,还有什么乐趣?”上官扬并负责任的叫嚣。 “别生气了,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选择的。”她知道现在他或许无法理解,但他总会原谅她的。 “我不会!我不会像你这样畏缩!”他深邃的双瞳闪着光芒,以健壮的身子将她定在床上。 “你……你要做什么?”老天,他在月兑她的衣服! “你是我的,永远都属于我的……”他只想要她的全部,别无所求! 她该愤怒的,可她现在除了愧疚不舍之外,只有满怀的爱,说不出口的爱。 就算是对他的道别吧!她扬起微翘的睫毛,清澈大眼满是坚决。她要记得他的爱,一生一世都不要忘记。 而她耳边听见的,是他一声声轻柔爱语--薇琪,吾爱……ΨΨΨ“别走。”上官扬捞住她的腰,让她又跌回他身边。 薇琪凝睇他神采奕奕的脸,含笑替他顺了顺不停话的乱发。“该剪头发了,长得不像话。” “风格嘛!”上官扬噘起丰润的唇,侵犯她敏感的颈间。 “别这样,会留下痕迹的。”她推开他的脸。咦,他的脸颊好像瘦了很多耶。 “是属于我的痕迹。”上官扬满意的说。 “不行,会让别人看见的。”她的胸前已经有好几个他的记号了,他还想怎么样? 他感觉到她的抗拒,神色一凛,“难道你还想着约翰?” “我要回去了。”她下床穿回衣物,低着头要离开。 “想都别想!”他不顾自身的光果,追过去扯住她。“我再也不放开你了,你是属于我的!” 她推开他,“在我看见你和其他女人亲密的搂在一起后,你还敢说出这种话?你居然叫她蜜糖!” “你在气什么?她本来就叫“蜜糖”。如果你讨厌她的名字,去怪她的父母啊!”这女人真是无理取闹! “我才不管她叫什么,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已经有婚约了,请你放尊重点!”她扬高下巴,要自己忽视他精壮的身子。 “尊重?哼,不知刚才和我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是谁?”上官扬冷笑。 “你……你意味我为什么这么做?我爱你啊!你就别再……伤害我了。”她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那就别嫁他。”他蹲跪在她面前,绝望、依恋的说。 “不行。”她死命的摇头,“我答应父王了,不能反悔。” “到底哪里出了错?”上官扬跌坐在地上,无奈又无力。 “错都在我。别再伤心了,或许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她含恨在他脸上印下深情告别的一吻,绝然而去。 “薇琪,你怎么舍得离开我?”他喃喃低语,摇摇摆摆的起身走到床边,看着雪白床单上的一抹殷红,大吼一声掀翻了整张床垫,捣毁房间里所有东西。 她还是离他而去了,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ΨΨΨ“你看见他身上的伤痕了吗?”阿里从后视镜看着一路上都凝望窗外的薇琪。 “难道我的脸上写著『我刚”吗?”薇琪没好气的回嘴。“是,我看见了,那又怎样?你也知道那是我造成的,我该对我的行为感到抱歉吗?” “你是应该。”一向对她尊敬有加的阿里竟也严峻起来,“你知道他被关在牢里时,差一点死掉吗?”那时他是故意让公主知道上官先生仍在萨摩瓦的,因为他不忍心看上官先生死在牢里。 “什么?”薇琪大为震惊。 “他的伤口受到感染,又延误医治,那时我每天带着医生去给他换药,就连医生都没把握救活他。”他猜想公主被所有人瞒住,不知道上官先生受的苦。他也知道自己是个下人不该多话,可是看见公主在约翰身边慢慢枯萎,他才知道上官先生是真正能够给公主快乐的人。 “所以那时他才会那么虚弱……”她苍白着脸低喃。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告诉她?他们说他一切无碍,说他生龙活虎吵着要出去……“上官先生只不停说要见公主,说得我的心都酸了。” “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快带我回约翰家,约翰找不到我一定急死了。”她扬声截断他的话,更不想去理会心头那阵痛楚。 阿里长叹一声。这是公主的选择,他无话可说。 回到约翰的居所,他立即拥她入怀。“还好你回来了,我差点就要报警了。你还好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如果有,你会怎么想?”看着温柔的约翰,她心头又涌起另一股更深的愧疚。她为了自己的心而背叛约翰,她同时伤了两个男人……“薇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约翰紧张的带她坐下。 “如果我说,我爱的不是你,而且已经和其他人有了亲密关系,你会恨我吧?”她不想隐瞒他,所以把话说得清楚。如果他恨她、辱骂她,都是她应得的。 “是……上官扬?”约翰脸色惨青,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薇琪垂下的脸说明了一切。 “你还爱着他?”约翰捧起她的脸,恨上官扬竟轻易得到薇琪的一切,更恨人在薇琪眼角下的爱恋。她在她怀中为何从来没有这种神情? “对不起。”她歉然道。 “薇琪,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约翰几番思量后,慎重的开口。“我们的相识并不是偶然。” 薇琪不解的看他。 “你不了解我的身世,我今天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国王虽然守口如瓶,但薇琪总有知道的一日,他还不如早些告诉她,免得心里受煎熬。“我的祖父曾经是英国派驻于萨摩瓦的领事。” “是吗?”薇琪一时忘了哀伤,她太惊讶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从没听你提起?” “萨摩瓦独立之时。” “他……”她听爷爷说过那时的事,暴徒闯进总督府,将总督活活烧死……“我的家族原本该有爵位、荣耀,结果我祖父却在派驻萨摩瓦的最后一年遭到那种事……你知道吗?我不选择英国的大学而远渡重洋到美国,就是为了你。” “你想报复。”薇琪静静的说。 “没错。我处心积虑的接近你,想要引诱你,然后对你施展报复。我的家人都劝我忘了过去,可是我不能……知道我真正认识了你。” 他低声一叹,“你是这么的可人,我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当初的恨意已不复见。我想拥有你的人、你的心,却胆怯的不敢向你表白……薇琪,你并不欠我什么,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的爱。” “约翰……” “嫁给我,好吗?往后的数十年,我要一点一滴赢回你的爱。” “别再说了……”她掩面而泣。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温柔? “我爱你,而且是一辈子。嫁给我好吗?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嫁给我吧。”他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我知道了,约翰,我知道……”她已经决定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你替我出个主意嘛!我实在不知道选哪个好。”蜜糖拉着犹如游魂的上官扬要求道。 “这个好了。”眼眶凹陷的上官扬随手指了指桌上六、七枚钻戒中最大的。 “是啊!戴上这个,我的手指都要断掉了。”蜜糖嗔视着他。“你一点都不认真!”那颗钻石起码有三十克拉,她要是戴这种俗气的东西,她老公会气死的。 “那这个好了。”上官扬随手又点了点,这回点中的是空气。 蜜糖先向一脸苦笑的售货小姐道歉,然后扯着他走到僻静之处。“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没看过男人被甩的模样吗?”上官扬冷冷瞅她一眼,“你别烦我行不行?” “不行。我实在打不定主意该挑哪一个嘛!”她一向三心二意,还以为上官扬能帮她做决定,谁知道她更是让她操心。 “那就全买回去,一天戴一只,反正你老公有得是钱。”他抓着一头乱发说。 “结婚戒指只有一只,那样才有纪念价值!你这蠢男人!难怪公主会选择那个看起来没什么担当的男人而不选你。”男人怎么对这种事都漠不关心?只有女人在维持着浪漫会不会太辛苦了? “你……” “别一副要吃掉我的狠样,我对你而言不好吃。你自己想想,公主有机会选择的,而她还是决定和那个叫约翰的男人在一起,这是为什么?” “尾音她要遵守那愚蠢的约定!” “不,因为她爱的男人没有给她所有的爱。” “这是什么鬼话?我只差没把心掏给她了,你说我没给她爱?你这小表懂得什么叫爱?”他激动的涨红了脸。 “起码我知道不屈不挠。她赶你走,你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她?这招不是你最在行吗?从前那个一向不顾反对人扬到哪去了?你真的是……”蜜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那就什么都别说!”他粗率的吼着。 “我给你一点个人的建议:你要嘛就冲倒她的婚礼上抢婚,不然你就将她完全抛在脑后,从此不再想她。” “为什么我要照你的话做?” “不然你想怎样?瞧你,邋遢得像只流浪狗似的,我都被你拉低了格调。”蜜糖鄙视地打量他。 “啧!”上官扬转头要走。 “再过两天她就要嫁人了,到时你就真的来不及了。”蜜糖轻声留住他。 “与我无关。”嘴上虽是这么说,他仍旧停住了脚步,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想,当她决定要嫁给自己不爱的人时,要有天大的勇气。就像我,我一直深爱着我那嗜钱如命的丈夫,可当他求婚时,我抖得鼓足了勇气才点头……你可能没办法体会一个女人要将她的后半生交到一个男人手上时的心情吧!”蜜糖揉揉他肩膀,怕他情绪太过激动。 上官扬闻言,心口一痛。 薇琪啊薇琪,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嫁给约翰的?你会不会恨我? 你的生活应该愉悦无忧,而我却带给你无比的冲击和哀伤,你会不会希望当初我没有出现? 如果你真的爱着我,却又含悲嫁给约翰,你心中有多少痛苦和不愿?我就这么弃你而去,留你一个人面对未来……不,我不要!我要与你分享你生活中所有苦与乐,我不要将你埋藏在心中,知道吐出最后一口气时才又想起你的一切,我不要! 上官扬突然像是充满了电,浑身都活了起来。他拉着蜜糖重新观看过所有璀璨的钻戒后,选中了一组精致的对戒。 “这是替我选的吗?哇!好漂亮。”蜜糖笑咪咪的说。 “替我包起来。”上官扬迳自掏出怀中的行动电话。“龑,我需要你的飞机……别管我去哪,先借我就是了。你放心,我不会炸了它的,我还需要你的飞机带我去度蜜月呢!” “啊?原来不是帮我挑的啊!”蜜糖失望的嘟起嘴。 “好啦!我会尽快回美国处理公事的。反正你立刻要飞机到伦敦来!”上官扬挂断电话,取了戒指便要离开。 “喂,那我呢?”蜜糖指着自己。 “管你去死。”上官扬现在才没空管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他要去取回他心爱女人的心。 “好哇!就我去死?”蜜糖望着他的轿车绝尘而去,恨得牙痒痒的。他居然没替她选好戒指就溜了,那她到底还能找谁帮她决定这件事? ΨΨΨ“你确定要在今天嫁了?”晋诗玲看出女儿的憔悴,不舍的问。 “嗯。”薇琪点点头,不敢让自己想太多,怕自己只要一个冲动,便会将一切捣毁。 案王和母后期待这场婚礼好久了,她不能让他们失望,更不能伤约翰的心。 “你……还在生你父王的气吗?”晋诗玲轻声问。 薇琪默默摇头。 “别怪他。你父王爱你,虽然他的作法不对,但始终是为你好。他只是不了解扬而已。”她已经知道上官扬的事了。她虽然对丈夫强势的作法不赞同,但她能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 “我知道。”薇琪哽咽。他们为什么要在今日提起上官扬?她不想再听见他的名字,一次都不要! “刚才收到“上官”送来的贺礼,你想不想看?”晋诗玲以为除了合作计画之外,“上官扬”不会与他们再有任何接触。她看着摆在角落的大箱子,不禁好奇里面是什么大礼。这还是由上官龑的私人飞机送来的呢。 “我不想看。”薇琪连连摇头。 “既然想他、爱他,为什么当初不和他一起走?”她已经从阿里口中知道了一切。 “母后别再劝我了。我不能辜负约翰。”她苦笑着。 晋诗玲轻叹一声。诺尔下令禁止上官扬入境,就算扬想通了要来,恐怕也不容易闯关吧! “婚礼要开始了。”菲娜探头进来,看见一身白纱的薇琪,不禁流下泪来;“唉,我的小鲍主也出嫁了,以后再也没人逗我开心了!”她的小鲍主真正要离开她啦! “菲娜,别这样,我还是可以回来看你们的。要是你们舍不得,我就不嫁了……”薇琪抽抽噎噎的说。 “好了,再哭下去,恐怕宾客们会以为我们逼婚呢。”晋诗玲取笑着。“我们该出场了。” 婚礼在皇宫后方的海滩举行,场面盛大而庄严。为了与萨摩瓦的白沙与满园的海芋搭配,所有宾客都穿着雪白的礼服。 与会的宾客除了萨摩瓦的重要人物之外,还有自世界各地而来的巨商富贾。别看萨摩瓦只是一介弹丸小柄,国王诺尔有先见之明,送出许多优秀人才到各国受教育、发展事业,所以世界各地都有萨摩瓦藉的杰出人士,掌控着许多重要事业。 听着悠扬乐声,薇琪闭着双眼,沉淀心灵。 “薇琪。” “父王。”她缓缓睁开眼,看见父王就站在她面前。 “薇琪,我知道你怪我,所以才几个月都不肯跟我说话。或许我的方法不对,可是我只想不让你受到伤害而已。”他是个失败的父亲吧!他想。 “父王,别说了,我都知道……”薇琪扑进他怀里,“我知道你爱我……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呕气。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三个孩子里,我最疼你啊!”诺尔眼眶盈满泪水,感谢上天让他拥有这么一个天使般的女儿。 “国王,该出场了。”负责婚礼的人员提醒他。 “走吧。”诺尔替薇琪覆下头纱,既骄傲又得意的挽着他的小女儿走向红毯。 薇琪一步步的向前移动,在红地毯的那头,等待着她的就是她今生的伴侣……可是她的心为什么发痛?她的泪为什么呐喊着要夺眶而出? 爱她的家人、温柔的丈夫、完美的婚礼……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她为什么仍旧感觉心中有一部分枯萎了? 她握紧手中的捧花,几度想要临阵月兑逃;若不是父王的手给她安定的力量,她恐怕早崩溃了。 “薇琪……”约翰从诺尔手中结果薇琪,透着薄纱看着美得如梦似的薇琪,心中涨满感动。 他会终其一生好好爱着她,弥补她受的一切伤痛,他会让她在他无限的爱之中重抬快乐笑容……“薇琪!”突来的一声呼喊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薇琪睁大了双眼,她肯定是听错了,不可能是他! “该死的,怎么会让他进来的?”诺尔要侍卫抓人。 “不!如果你真得想要你的宝贝女儿得到幸福,请让她自己决定。”晋诗玲拉住丈夫,看着一身笔挺白色西装的上官扬。 “我不想见到他。”诺尔粗声说。 “这是你欠他的。”晋诗玲对于丈夫没有冒火大吼挺开心的,这是个好现象。 “他会把婚礼给搞砸的!”诺尔哀叹。 “说不定不会。”晋诗玲充满了期待。当年她的爱情故事已经很轰动了,说不定她这小女儿会青出于蓝呢! “你对他太有好感了。”诺尔心中颇不是滋味。 “吃醋吗?”晋诗玲盯着三名出色的年轻人轻哼。 “不会。”诺尔虽是这么说,手可是紧紧揽住她的腰,宣示他的所有权。 “你来做什么?”约翰护住薇琪,脸色惨绿。他以为一切都打点好了,却疏忽了这个最大的敌人。 “我要和薇琪说话。”上官扬神色漠然,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放弃?”薇琪掀开头纱,露出绝美的容颜,许多人都发出惊叹声。 “这次没人可以关我,也没人可以要我离开你了,薇琪。”上官扬的话得来在场一些宾客的喝采。虽然他们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们很高兴又免费看了场精采好戏。 “除了我之外。”薇琪坚决的说。 “你为什么非嫁他不可?”上官扬一脸不可思议,狠瞪着约翰,“如果是他挡住了我们,我就将他“处理”掉!”他跨步朝约翰而去,而约翰竟因他一身的杀气而退缩了。 “别让我恨你。”薇琪坚决的话语留住了他的脚步。“至今我依旧爱着你,但如果你非要莽撞行事,我怎么能保留你的美好?” 她的哀伤打动了所有人,包括约翰。她缓缓走到上官扬的面前,在他脸颊上印下深情一吻。“如果你是爱我的,就请你坐下观礼,祝福我。” “不,我做不到。”上官扬红了眼眶,不明白她怎么如此坚强? “那么我只能对你说,我很抱歉。”说完,她毅然决然转身回到约翰身边。 望见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颤抖得厉害,约翰一把拉住她。“等等。” 薇琪抬脸望他,愁苦的脸上有着一丝让他嫉妒的期盼。她还是希望他能放过她是吗?他知道自己是薇琪坚持完婚的原因,薇琪不想伤害他。 这么善良的女人,他怎么不爱?他怎么忍心伤害她? “我想……或许我该功成身退了。”他含笑的抱住她一会儿,然后再带着她回到上官扬身边。 “你听着,要不是薇琪爱你,我才不会放弃。我可以给她和你同等,甚至更多的爱!但是我方才看见她的表情……如果我再不识趣些,就是天下第一大混蛋。”他苦笑对上官扬说。 “你……”上官扬惊讶不已。 “好好待她。”约翰温和说完,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潇洒的离开了。 “薇琪吾爱,现在我想问你,还有谁让你有理由不嫁给我?”现下,上官扬春风满面,标准的新郎倌模样。 这是怎么了?薇琪慌乱的看向父母,只见他们含笑对她点头。难道……父王也答应了? “你还不满意?”上官扬作势仰天长啸,“天哪!我怎么会碰上你这种女人?” 薇琪被他的话逗笑了,对他用力点点头。 上官扬见到她答允,这才满意的扬起嘴角。 “那么……我们该走到那里去了吧?”他指着等待已久的神父。“我虽然不是天主教徒,不过我可以为你勉强接受。” “还是这么不正经!”薇琪含笑道。她回头寻找约翰的踪影,看见他倚在树下,远远的看着她。 “这是他送给我们的礼物,我们别破坏了。”上官扬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敛去嬉戏的神色,一脸正经的与薇琪走向他们的未来……ΨΨΨ婚礼之后是温馨的宴会,由今日的主角开舞。众人看着这对璧人,无不称赞。 “上官先生,你破坏了我的婚礼。”薇琪深情的凝睇着他。 “对我而言,这是完美无缺的。”上官扬坏坏的扬扬眉,“今天的事够他们说上好一阵了。” “瞧你得意的模样。”薇琪笑睨他一眼。 一曲舞罢,他们相偕朝诺尔夫妇走去。 “小子,我仍旧看你不顺眼。”诺尔臭着脸和他握手。 “我也永远都不会让你看顺眼。”上官扬也不甘示弱。 “若要我说,扬就是你年轻时的模样,如果你讨厌他,就是嫌恶自己。”晋诗玲今日真是开心极了,她很得意替薇琪选了个好丈夫。 “是吗?”诺尔不禁忧心起来。如果妻子说的是真的,那他不就不能再讨厌这小子了? “恭喜你,薇琪。”薇琪的大姊艾莎握握她的手,赞美的眼神几度飘向上官扬,害得她的丈夫担心死了。 “记得要回家看看我们。”丹尼也含笑轻吻她的脸。 “我会的。”一连五天的宴会才是第一天,大家已经离情依依了。 “有个简单的方法,你把你的公司迁到萨摩瓦来,我们就可以天天看见薇琪了。”舍不得爱女的诺尔出馊主意。 “你想都别想!”上官扬无礼的冷哼。 “是吗?我就要让你来得容易,离开难!”两个男人已经开始勾心斗角了。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萨摩瓦的?”晋诗玲好奇的问。 “不就是我送来的那份大礼啰!我把自己当成礼物送来了。”他得意的笑说。 “早知道我就把礼物送到焚化炉烧掉!”诺尔恨得牙痒痒的。 “好了,你们等宴会结束了再开始斗吧!”晋诗玲带走丈夫,以免风波再起。而其他人也识趣的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薇琪。”约翰这时才缓缓步来。 “约翰……”薇琪瞅着他,满脸歉意。她不但让他出了糗,还伤了他的心。 约翰微笑的扬扬手中的捧花,“我接到这个时,好多人为我喝采呢!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新恋情发生在我身上。” “对啦!只要你将眼神从“我的”薇琪身上移开,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妙。虽然只有薇琪才是最完美的女人,但是你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嘛!”上官扬将薇琪紧紧搂在怀中,不让别人沾惹她分毫。 “你很讨厌耶!”薇琪赏他一个拐子。 “其实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刚才我就看见几位不错的小姐。或许我该向上官扬请教几招?” “我等你来。”他们相视一笑,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薇琪斜睨着新婚丈夫。 “我知道,你想要我。”上官扬深情的吻着她柔软的红唇。 “!我想的是另一件事,我们的蜜月地点。”薇琪对他眨眨眼。 “嗯哼……”上官扬笑着点点头。他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他们摆月兑了众人,换上轻便的衣服偷偷驾着小船出海,在彼此热情的目光中航向碧海蓝天,目的地则是他们的“爱之岛”。 〈全书完〉 ※特别感谢网友yisikeyin;工作人员惠贞校正※若要转载,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1.在转载前请先来信征求站长同意。 2.请网友不要擅自将此小说转贴到bbs区。 3.请勿在小说放上一个礼拜之内转载。 4.请勿删除此段。 爱情夜未眠:http://wee.to/sleepless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上官三公子1:薇琪吾爱 上官三公子2:爱情密码 上官三公子3:蓝海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