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鹰弄月》 第一章 “好心的大爷、大娘,球求您,收留这个小孩吧!”褚大娘跪在路边,对着周遭来来往往的行人哀求收留她身边的小娃儿。 问题是这炎凉世道,养自己都来不及了,哪还有能力多收留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呢? “大爷,这孩子可是名门之后呢!您看看,长得多可爱啊!而且又聪明善解人意,要是再过个五年七年,一定长得俊俏,谁拥有他是谁的福气!”褚大娘对驻足在她面前的男人猛力推销她带着的小孩。 一看他一身华丽的衣着,就知道他是手边有些银两的人。再看仔细一点,就知道这男人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气虚。他看着小孩的眼神让人觉得婬邪而变态。 “我看看。”男人弯下腰仔细打量小孩,笑咪咪的眼有着令人厌恶的感觉。 原本在褚大娘身边自顾自玩球的小孩一见到那男人,马上躲在褚大娘身后,害怕接受这个人的眼光。 “哎呀,他可害羞呢!”男人还自动为他的举动做了解释。 “他平常不是这样的。他很活泼的,只是碰上陌生人会怕生罢了。”褚大娘连忙说道。其实不只这样,事实上这孩子才刚经过一场惨绝人寰的浩劫,恐怕是惊吓过度了,起先连她这最贴身的仆人都怕呢!不过上天保佑,这孩子过两、三天就恢复一些了。 “他不会是被你偷出来卖的吧?”男人怀疑的问。 “不!他是我家二小……二少爷,因为遭逢家变,我带着他逃出来。可是我自己都生了重病,哪还顾得了他呢?只好替他找个好人家,希望他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褚大娘疼爱的拍拍从她腋下钻出头来的小孩。她何尝愿意如此?但她一个女人家真的顾不得这孩子了。 “嗯,好吧!我带他走就是了。”男人考虑片刻,当他看清楚小孩的整张脸后,马上答应了。这张俏脸可是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哩!他最喜欢这种俏生生的脸蛋了。 褚大娘连忙跪地磕头,“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不用了。这些银子给你过生活,我带他走了。”男人说完,便伸手拉小孩。 “我不要!”小孩惊恐的叫着,非常不喜欢这个人。 “你就跟这大爷去吧!”褚大娘把缠在她身上的小孩拉开。 “我不要!我不喜欢他!”小孩说着说着,眼底泛起了泪光。 “快跟我走,我没时间跟你拖拖拉拉的。”男人不耐烦的扯着小孩的一只手。 “大爷,对我家二少爷温柔点啊!”褚大娘见他们两人拔起河来,小孩又因为坚持不肯放手而痛得皱起了小脸,她不舍的叫着。 “你收了我的银子,他就是我的人了,你不用管这么多!”男人一脚踹开褚大娘,抓起孩子就走。 小孩因为离开了熟悉的人而嚎啕大哭起来。 “你再这么闹下去,我回去就把你关在柴房里!”男人威胁着。 褚大娘一听他这么,哪还愿意让他带走她的小主子。她急忙追上前去,拉住那男人。“大爷,银子我不要了,您把他还给我吧!我家少爷从出生起就被大家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没受过这些个苦啊!” “啧!你嫌我给的银两太少了吗?大不了就再多给一贴嘛!”男人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同时拿了些碎银子丢在褚大娘面前。 “我不要银子,都还您,把他还给我吧!”早知道她就不给他了。 “啧!”男人不耐烦的踹了褚大娘一脚,褚大娘应声跌倒在地。小孩见状,哭得更是大声。 其他人都只是袖手旁观,没有上前的打算。 “是谁哭得这么大声啊?吵死人了!”一名白髯老翁从路边走了出来,一脸的不悦。大家一看,原来他是从客栈里出来的。 “关你屁事!老头子给我站旁边一点!”男人啐了他一声。 白髯老翁被他这么一骂,原本不悦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喂!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敬老尊贤?” “敬老尊贤做啥?老子我有的是银子,别人尊敬我都来不及了,我干嘛要尊敬人?”男人翻了翻白眼又转身要走。 “大爷,求求你,把少爷还给我吧!”褚大娘虽然被踹了一脚,还是想把她的主子要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小孩猛力捶打那男人,但小孩哪有什么力气?打在那男人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白髯老翁听见小孩声音浑厚、丹田有力,惊讶的挑高了两道白眉。“等等。”他唤着那男人。 “做啥?” “我要这小孩。”白髯老翁指着小孩。 “你说要我就给?你谁啊!”男人只当老嗡找麻烦,不想理他。 “我拿这东西跟你交换。”老翁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约有一个手掌这么大。大家一看见这项珍宝,都忍不住的发出惊叹之声。 男人有点心动,又不太敢相信他,“我怎么知道这东西是不是假的?” “你也是识货之人,自己拿去瞧瞧就知道了。”老翁大方的将手伸出去。 男人半信半疑的探头一瞧,两眼马上一亮。哎哟,这么颗玉珠子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上品,比这小表值钱上万倍呢! “人给你就是了。”他把小孩塞进老翁怀里,抓过珠子就走。 “谢谢老爷,谢谢……”褚大娘见主子被救回来,连连向老翁磕头。 “别这样,快起来。”老翁伸手拉起褚大娘。别瞧他上了年纪,身材又瘦小,抱着小孩儿,拉起圆胖的褚大娘可一点都不费力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她这次总不会再看走眼了吧!这么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应该不会又有特殊的“癖好”才是。 “看你们都饿了好几天了吧?先到客栈里吃点东西垫垫胃,你再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老翁见他怀中的小孩不哭了,正用黑白分明的大眼定定的望着他,他还好心情的逗逗这小孩。 等吃饱后,褚大娘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我是在佟家庄帮佣的。佟家庄您知道吗?就是前些日子被灭掉的那个庄子,而这位是我的小主人。事情发生时,我只来得及拉着小主人跑,后来才知道佟家庄数百人无一幸免,我们的庄主和夫人都……”一想起和善的佟氏夫妇,她也难掩伤心的啜泣起来。 “所以我只好带着小主人逃命。可是我现在又染了病,我一个女人家哪顾得了他呢?我想把他送给好人家,让他在平凡人家好好生活,谁知道又碰上那种人!好险老爷您出手相救,不然我可愧对我们主人了。” “这孩子是佟庄主的后代?”果然是虎父无太子,这小子绝对是练武的料。 而饿坏了的小孩只顾着吃,没空理会大人们谈论他听不懂的话。 “现在你要怎么办?”送佛送上天,既然都已经救了他们,就再替他们想想办法吧! “我想要回乡下,可是我怎么能带着他呢?他跟着我也只有吃苦的份,我也舍不得啊!”褚大娘把主意动到老翁头上,“老爷,您缺不缺个孙子呢?” “我?不。”老翁连忙摇头。原来这孩子是佟家的孩子,他可不想惹麻烦。 “可是我无力照顾他啊!” “你才说要替他找个好人家,不让他吃苦的。我可是住在深山里,整天就像野人似的,他跟着我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是你拥有很多的珍宝哇!罢才你拿给那个人的不就是吗?我虽然是个下人,但是一看也知道那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儿。您就别谦虚了。” “唉!我一个人逍遥自在的,你又给我找麻烦做啥?”老翁烦恼的搔搔头。 “这孩子很聪明懂事的,他又跟他爹学过些拳脚,是个可造之材。”褚大娘像是在推销物品似的把小孩捧上了天。 “哦?他会拳脚吗?”老翁仔细观察小孩,发现他虽然忙着吃饭,但他精灵的眼可没忘记四周巡望。再看看他的体格,虽然瘦弱单蒲了些,不过只要多多锻炼,过些时日会长肉的。既然是佟庄主的后代,资质应该不差才对。 褚大娘见老翁有松动的迹象,又加把劲的游说:“就当是做善事吧!我们庄主会感激您的。” “好了,再说下去,好像我不收养他就是我的罪过。我收养他便是。” “真的吗?太好了!有人肯收留你了。”褚大娘开心的拍拍小孩的背。 小孩疑惑的抬起头看她,“你不照顾我了吗?”。 “唉!我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力气照你呢?你就跟着这位老爷走吧!”她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娘说过要你照顾我的。”小孩皱着眉说。看他不悦的神情,还真有几分气势呢! “做事也只能量力而为的嘛!”褚大娘急急忙忙地起身,“那么我走了。” “等等,收下这些碎银,回乡路上也有盘缠。”老翁掏了点碎银给她。 “真谢谢您了。我走了。”褚大娘形色匆匆,接过银子拔腿就跑。 老翁已经把注意力放在小孩的身上,“喂!小子,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小孩抬起眼,半不解半不悦的说:“你为什么叫我小子?” “叫你小子是抬举你,多少男孩儿急着长大就是在等这两个字呢!”老翁没想到自己竟收养了个傲慢的小子。 小孩皱起了脸,“可是我不是男孩子啊!” “什么?”老翁这么一吼,就连屋子都有点晃动。 “我是女孩儿啊!是大娘说穿着女孩儿的衣服不好,我才换成男孩子的衣服的。” “女孩儿。臭娘们!你居然耍我?”白发老翁冲出客栈想把褚大娘揪回来,但褚大娘早逃之天天,哪还有她的踪影? 老翁这才无奈的回到客栈里,“没想到我聪明一世,竟会胡涂的被个女人给骗了。更糟糕的是,我居然把女孩儿当男孩!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女孩小心翼冀的盯着他,“你不喜欢女孩儿?” “我要女孩儿做什么?女孩儿又不会砍柴煮饭,又不能陪我练拳比武,我要你做什么?” 白发老翁的话显然伤到这小女孩了,可是她还是有自尊的抬着头,“谁说不行的?砍柴煮饭本来就是女人的工作,虽然我没做过,不过我一定能做好。我爹也教过我功夫,我还会怕跟你这三脚猫练功吗?” 老翁对于她的傲慢不怒反笑,“喝!你这小丫头口气倒不小。” “我爹教我的。”女孩儿满是骄傲的说。 “你……真的是佟庄主的女儿?”那褚大娘既然能把女的说成男的,难说不会骗他其他的。 “当然是。我叫佟缃月,是佟家庄的二小姐。” 老翁不屑的哼了一声,“省省吧!佟家庄已经被灭了,你爹娘早就死了,你再也不是千金大小姐了。” 佟缃月被他这么一刺激,伤心的落下来,“呜……我要娘,我要娘……” “喂!别哭了,再哭我要走罗!”白发老翁威胁她。 从小被人哄大的缃月哪会把他的恐吓当真呢?她只顾哭她自己的,结果真的把老人家给惹火了。 “不理你了。”说完,他真的起身离开。 步出客栈才没几步,他又停住了。把她丢在那里好像太残忍了,如果他就这么走了,谁知道这娃儿的将来会是怎样的坎坷?她可能沦为乞丐,也可能落人花街……说起来他还是凶手之一呢! 不不不!他秦不讳虽然性情古怪,但也不是推人人火坑的大恶魔。可是被她缠上了,恐怕一辈子都月兑不了身,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抬头仰望天空——哎哟!这佟庄主的脸怎么正瞪着他?别这样嘛!我回去就是了。他脚下一旋,赶紧回到客栈里,看见那娃儿还坐在那哭呢。 “别哭了,爷爷带你到山里玩好不好?山里面有好多可爱的小动物呢!”要他哄小孩?真是难为他这老头子了。 “我要爹娘,我要姊姊……” 秦不讳重重叹了口气。这娃儿恐怕哭不停了,想来也一定不肯跟他走的。他飞快的伸手拍拍女娃儿的背,她马上就昏了过去。 秦不讳抱起她,步出客栈。他原是想要去访友的,但是带着这娃儿,恐怕也不成了,还是先带她回山里吧! 眼角一瞄,他看见女娃儿的衣襟露出了纸张的一角,好奇的把纸张抽出来。“这是什么?” “藏宝图?”纸上大刺刺的就写着这三个字。秦不讳狐疑的看看他怀中的娃儿,“我活这么大把岁数了,还没听说过有这宝藏,你打哪拿到的?”现在的他当然得不到回答了,不过等她清醒后,他一定要问清楚这东西的来历。 佟庄主啊!这下你没话说了吧?这娃儿我替你照顾就是了,你就安心去吧!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半夜,六名着黑衣、持长刀的男子悄悄逼近而来,原本打坐假寐的秦不讳飞快起身,捞起哭累了而沉睡的女娃,严阵以待。 六人飞快的将他围住,秦不讳内敛而精明的双眼来回扫射。“来者何人?” “把那女娃交出来,就不为难你。”其中一名蒙着脸的男子开口。 “这怎么可以?我可是用一颗玉珠子才换到她的。而且你们不知道她好麻烦的,爱哭得要命,你不会喜欢她的啦!我告诉你,城里有好多人家都急着将养不活的孩子送人,你们要孩子可以自己去找哇!”秦不讳故意装疯卖傻。 “啧!主子,我看这老头子要教训一下才会乖乖听话,让属下来收拾他。”一人站出来想要抢功。 “就你了,上!”蒙面男子不急着将秦不讳拿下,让欲求表现的手下去探探这老头子的底,由此显示此人生性多疑谨慎。 秦不讳光听来者的脚步声就知道此人的功力浅薄,别说当他的对手了,只要他运足丹田之力放声一吼,恐怕他的心脉就会全断尽。 “喂!别找这软脚的,一点意思也没有,换一个。就……”秦不讳看向那蒙面男子,“就你吧!” “放肆!你这糟老头也想和我家主人过招?”急着抢功的手下见自己不被人放在眼底,恼羞成怒地大吼,紧接着挥刀向秦不讳砍去。 “呀!好险我闪得快,不然我这糟老头不被你劈成两半了吗?还有这孩子,万一伤了她怎么办?”秦不讳灵巧的闪过一刀又一刀,带着沉睡的小孩,却丝毫没有影响他行动的速度,旁观者都知道,他把那人耍着玩。 “把佟缃月交出来,我保证你可以安全离去。”蒙面者知道与高深莫测的秦不讳相斗毫无益处,他只要佟缃月,其他的他不在意。 “你知道她是谁?那么你一定和佟家庄被毁有关罗!”奏不讳矮小的身子让他更能灵活的来回跳动,还不忘探探这些人的底。他的脚步看来似乎乱无章法,但这可是他多年来自创的步数。 “老头子,看在你也是高人的份上,今天摆明的说,黑龙山庄的殷祈要佟缃月,你可以选择送上她,或是曝尸荒野。”蒙面者摘下布巾,露出一张极为俊俏冷厉的脸。相信天底下大多数的女人都会为他而怦然心动,只可惜他太过阴魅了。 秦不讳想着,所谓相由心生果然不假。能毫不留情地毁掉一个村庄的人,非要有邪恶至极的心肠才做得到。而能够让高手云集的佟家庄溃不成军,一夕之间全遭歼灭,想必他们的功夫也是超人一等。黑龙山庄,他记住了。 “不给!说不给就是不给!”秦不讳脚下突然一转,施展轻功飞到殷祈的跟前,一手抱着绑月,一手轻点住马匹前额,对一脸惊讶的殷祈做了个鬼脸。 “保护主子!”大伙这才冲上前要保护殷祈。 秦不讳对殷祈丢了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抵着马首的手指轻轻一撑,像是纸鸢似的在空中飘浮,一个翻身,轻盈的落在远处。“我玩腻了。” 他先将缃月的双耳捂住,然后运气至丹田,放声大笑。 殷祈见情况不妙,来不及要手下避开,只有自己先闭气。当整座山都在摇晃时,殷祈的手下纷纷被秦不讳强劲的内力给震断心脉而倒地不起。 “啊!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大笑了。”秦不讳放开已经被惊醒的缃月,冷笑地看着没有支援的殷祈。他居然没被震死也没有七孔流血,以他还不算太长的年纪,已经算是功力深厚了。 “你到底是谁?”就算殷祈对自己一向信心十足,他还是害怕了。他怕眼前这名其貌不扬的老头子,他从没见过或听过这号人物。 “我只不过是个日薄西山的老头子,不值得一提。不过……我倒很想知道你为何要灭了佟家庄?又何为要对这个小娃儿赶尽杀绝?难道是因为佟兆邦曾经得罪过你?”秦不讳推推缃月,要她躲到树干后,而她也精明的乖乖听话,躲在树干后害怕的看着他们对峙。 “是又如何?”他殷祈才不会傻得让别人知道“那件事”。 “哈哈……小子,你不老实。”秦不讳从怀中掏出那张藏宝图,邪气兮兮的笑了,“你不正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 “你!”藏宝图果然是在那娃儿身上!没想到居然被他知道了。殷祈气得面孔扭曲。 “宝藏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冒险杀掉佟家人?”他从没听说过黑龙山庄,而这人 的来路不清,不知他拜师何人? 不过看他的衣着,他们应该是南疆人。从南疆到北方,他们的路途是远了点。 殷祈从马背上跃起,掠过秦不讳,直取躲在树干后头的缃月;但还是秦不讳快一步,在殷祈抓到她之前,他拎着她身形一转避开了殷祈。但他的衣角被殷祈扫到,他一见衣角变得焦黑,突然一凛。 “蚀骨爪?你是谁?”蚀骨掌是西南地区的独门功夫,他以为早已失传,没想到今天会再见到。 殷祈阴沉一笑,“怎么,怕了?” “怕?是啊!我怕死了。”秦不讳看向正紧紧抱着他的缃月,“小娃儿,想活命的话就抓牢点。” 缃月这时不敢造次,只乖乖的点点头。 秦不讳不再一脸嘻笑,他看向殷祈,霎时突然有一股强劲的气风冲向殷祈;殷祈一惊,飞身闪过气风,跃上马背落荒而逃。 “爷爷,他是谁?”缃月稚女敕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一个害你没爹没娘的人。”秦不讳老谋探算的眼还望着殷祈逃走的方向。 多年来,江湖盛传曾是南方霸主的方霸在因病去世之后,他的手下们为了争夺权位而反目成仇,造成一场浩劫。待战乱平息后,方霸将近半数的财产竟不翼而飞,据说是被方霸的左右手殷天霖暗中运走了。 难道……他是殷天霖的子孙?那么这张纸上的应该就是…… “爷爷,我想睡觉。”缃月的拉扯让秦不讳回神。他看着缃月惊惧末退的小脸,就算再不情愿,还是心软了。 “好,睡觉,睡觉。”他走回树下坐着,拍着缃月,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他该拿这小娃儿怎么办才好?他可以将她带进大户人家,让她过衣食无缺的生活,但是这张藏宝图一定会让她成为殷祈追杀的对象,她需要一个功夫高强的人保护她——此人当然非他莫属了。 就这样吧——把她带回山上,让她过平静的生活。至于这藏宝图……希望她不会记得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九年后 “爷爷,把东西拿出来还我!”缃月一手插腰另一手直伸到秦不讳面前,一副讨债的模样。 “什么东西啊?”正在小憩的秦不讳睁开一眼,懒懒的问。这丫头就是不让他清闲。 “藏宝图哇!你说过我十六岁时要给我的,我今年都已经了十七了,你还在赖皮啊!是不是你已经偷溜出去,把宝藏独吞了?”。缃月不开心的扯着秦不讳的白色胡须,不让他睡觉。 “我整天被你这跟屁虫跟得紧紧的,哪有机会呢?”秦不讳伸手拍开缃月调皮的手。 缃月缩回小手,气恼的瞪着摆明不理她的爷爷!哦!如果没有我跟着,你就会去寻宝罗?‘’ “喷!我一个老头子在深山里逍遥自在,要宝藏做什么?”他以为年幼的缃月不会记得藏宝图的事,可是不知道是因为那件事情对她的影响太大了,还是她这小丫头太聪明了,九牛来她一直牢牢记着这件事。 “哎呀,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缃月生气的在他身边坐下,灵活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 她故意在秦不讳耳边嚷个不停,小手更将预先绕在身边树干上的绳子拉过来做个结,轻轻套在秦不讳的脚踝上。“这样吧,我们来比谁能先到达山坡上那棵榕树,如果你赢了,我不再向你要藏宝图,如果我赢了,你得给我藏宝图。” “你少不自量力了。”秦不讳哼笑着说。 “没试过怎么知道?”缃月推着躺在躺椅上的秦不讳,“来嘛!我可是你唯一的嫡传弟子呢!你不能太看不起我,不然就等于看不起你自己。” “臭丫头!早知道就把你丢在荒郊野外,让你被狼吃了算了,省得我耳根子不清静。”秦不讳终于捺不住她的缠扰坐起身。 “你准备好了吗?”缃月站起来,满眼期待的问。 秦不讳懒懒地挥挥手,“你先去吧!我让你,免得你输了以后又说我老人家欺负你。”哼,他还不知道她的伎俩吗?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罗!”她可丝毫不敢看轻爷 爷的轻功,既然爷爷要让她,她怎好再推辞呢? 等缃月的身影快要接近老榕树时,秦不讳才伸了懒腰,起身朝老榕树飞奔过去。 “哎哟!”他才跃起身子,马上又被拉了下来,狼狈的跌在地上,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脚被绳子拉住了。“臭丫头!你使诈!”他连忙用手刀砍断绳子,急迫直起,等他到达榕树下时,缃月已经带着得意的笑容等他了。 “怎样?老头子,还是姑娘我技高一筹吧?东西快快双手奉上。”虽然她使诈,不过以爷爷的功夫,她一辈子都赢不过他的,这是下下之策啊!而且这些还不都是和爷爷这只老狐狸学来的,她只不过是学以致用而已。 虽然缃月耍小手段,但她赢了是事实,秦不讳只好从怀中掏出他三天换一次地方藏的藏宝丢给她。“给你啦!” “就是这张?我看不出个名堂啊!”缃月把藏宝图转来转去,看不出个所以然。 “你看仔细点,这儿还有一行字呢!”秦不讳心不甘情不愿的指点她。 “此图需有神珠相互对照,方可拼出全图。”缃月念着那一行字,小嘴高高噘起,“神珠是啥?图上又没说,我怎么知道东西在哪?”她无意间看见秦不讳闪烁的眼神,“爷爷……你知道的对不对?快说!” “唉!你知道这些做啥?你在山上不挺快乐的,去搅和那些世俗之事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有一大群人还在找寻佟家两位小姐的踪影哩!尤其是你,藏宝图在你身上,殷祈还没放弃找你呢!你想送死吗?”秦不讳见缃月一心只挂记这事,没想到他老头子半点,因此一脸的不快。 缃月岂会不懂他的心理,于是又发挥她撒娇的功夫安抚秦不讳。“爷爷,就是殷祈害得我没爹没娘的,我想复仇也是理所当然啊!而且说不定我姊姊没死,她也正在找寻我呢!再说,你不会想知道宝藏图在哪吗?” “说了半天,你还是不懂。难道你不怕行迹败露,被人发现你的踪迹吗?” 缃月吃吃笑了。“有爷爷在,我哪需担心这个问题。我可还记得当年你只放个屁,就把那殷祈给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什么放屁!你这丫头真是口没遮拦!”秦不讳被她气得胡子直抖。竟然把他修练多年的气功说成是放屁,只有这丫头想得出来。 “爷爷……”缃月拉长声音里哀求。 “我不理你了。”秦不讳被她缠烦了,掉头想走。 “爷爷!那颗鬼神珠到底在哪?”缃月拉着他的衣角,脚尖稍稍使力,她就不费吹灰之力的让秦不讳像一阵风般带回草屋前。 “在皇宫里啦!”秦不讳被她缠得受不了,终于说了出来。 “骗人!”缃月知道爷爷最受不住她的激将法了,所以她只要略施小计,他就会乖乖上勾。 “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啦?那颗珠子我还亲眼见过呢!当年是我师父妙手神偷从一名富翁那儿偷出来的,辗转流落,最后就进了皇宫啦!”当初他只觉得那珠子的质料属上等,没想到那颗珠子竟然与方霸那笔遗失的宝藏有关。秦不讳把缃月手中的藏宝图翻过来,背后还绘着刻着花纹的珠子,“就是这颗。” “这么说,要找珠子就得进皇宫罗?”缃月眨着双眼,已经开始打算了。 “你想都别想!别跑到皇宫去送死,不然可没人帮我砍柴洗衣烧饭了。”秦不讳推了她的头一下。 “爷爷。”缃月拉着秦不讳的袖子直甩。 “好啦!好啦!别摇了。小心把我这把老骨头摇散了,你的寻宝梦可就要葬送了。”唉!他就是拗不过这丫头。早知如此,当年他就不要这么好心了,结果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真是何苦来哉? 第二章 今晚的夜色昏暗,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只透着微许星光,正是他们“上工”的好时机。 “皇宫这么大,东西会在哪呢?如果要一间一间搜,恐怕一个月都搜不完。”缃月伏在琉璃屋顶上低声的抱怨。 “闭嘴!你想把全皇宫的人都吵醒吗?”秦不讳用手拍了她的脑袋瓜一下。 “那你赶紧出个主意嘛?这样枯等好无聊啊!”他们已经这样等了三天,如果爷爷还是按兵不动,她干脆先回客栈睡觉算了。 “快跟我走!”秦不讳突然跃起身,在屋檐上飞,朝着一座独院而去。 “等等我啊!”缃月一面紧迫着他的身影,还要担心被禁宫侍卫发现。 秦不讳溜进一间厢房,俐落熟练的身手让缃月眉头挑得老高。看不出爷爷也有当“雅贼”的功夫呢!说不定他年轻时就是……是呵!爷爷的师父不就是神偷吗?那爷爷一定也跟着犯了不少的案子。 “东西就在这。” “你怎么知道?”他们来到京城后就暗中打听那颗珠的下落,得知神珠将于数月后公主出嫁时做陪嫁物。他们的时间不多,只得赶紧采取行动。 “公主的陪嫁物全都在这里,明天就要开始装箱了,所以等弄清楚侍卫换班的时间,就得马上行动。” “哇!爷爷你好棒哦!你怎么知道的?”她差点就要抚掌喝采了。 “哼,你以为神偷的徒弟是好当的吗?找到东西我们就赶快溜吧,如果被人发现,那可危险了。” “神偷?这我可是第一次听说。”缃月嘀咕着,脚下没有丝毫的停留。第一次当偷儿,好新鲜哦! “是这个吗?”房内暗黑黑的,她根本看不见什么, 只看见她面前的架上有一颗会发亮的珠子,便猜想是这颗。 秦不讳瞬间移到她身边,打量了一会儿。“应该是吧!这里只有这颗会发亮的珠子。 “这房间里只有这颗夜明珠,不会错的。”她不知道打哪来的信心,斩钉截铁的说。 快走吧!待会被侍卫发现可不好月兑身。“秦不讳将珠子用布包裹住,拉着还想四处观看的缃月就走。 “我还想再多看看呢!”缃月不依的嘟起嘴。 “这里这么暗,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下次我们再来京城时,我再想法子让你进藏宝库,让你一开眼界。” “爷爷到底……” “我刚才说过我是神偷的徒弟,进皇宫是我师父给我的考验。快走吧!”秦不讳轻描淡写的说,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嗯。”缃月难得见爷爷这么消沉,只得听话的离开。毕竟目的已经达成了,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真有这回事?”姚苍鹰听完父亲说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从椅子上跳了来。 姚大人垮着脸点点头,一向的丰采已不复见。“皇上对这件事极为震怒,点来点去竟然点到我头上。要是没有在期限之内将神珠寻回,我们姚家全家都要掉脑袋”。 “为什么是您呢?”姚苍鹰心烦的抿紧了性感的簿唇,不解他爹为何会被皇上钦点。要是在其他时候,他定会欣喜若狂,但……这可不是好事啊! “或许是皇上已经习惯将事情交给我了。我这老臣是该觉得荣幸之至,但是……唉!”姚大人难过得就快要老泪纵横了。 “有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姚苍鹰已经开始想该如何追查这胆大包天的窃贼。 “没有,什么线索都没留下。这要我怎么去查呢?”姚大人只能无助的握拳捶膝。想他一生顺遂,怎么都料想不到却在晚年遭到这种打击。唉,他已经老得承受不了了。 “爹,您先别这么泄气。想那偷儿并没有偷取其他宝物,可见是针对那神珠而来。所以即使他没有留下丝毫线索,我们还可以从神珠方面下手追查。我们最好赶紧发出密文,通知邻近京城的官府,严密追查所有进出城的人,我就不信那偷儿能够逃出我们的网。”姚苍鹰比姚大人还镇定,他已经在瞬间想好了对策。 姚大人茫然的抬眼望他,“有用吗?” “爹,如果不能在公主出嫁前将宝物寻回,我们姚家就无法留下一名活口。说什么我都要把东西给追回来,不然岂不是辱没了我‘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号。”他姚苍鹰可从没想过自己会被砍头。 姚大人看着儿子,不禁感叹年华老去;他实在提不起劲去做任何打算了。 “爹……”姚苍鹰见老父仍旧没有行动的打算,拉长音调唤回老父的思绪。他这副样子要是让外人见着了,姚大人的名可就真的要扫地罗! “唉,就交给你去办吧!我这老头子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管这事了。”姚大人没劲的挥挥手,一副不打算处理这件事的消极模样。 什么?这就是皇上跟前重臣遇事时的态度吗? “我的爹啊!我打小就以为您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现在您怎么这模样?我越来越不欣赏您罗!”姚苍鹰优雅的抬高下巴,轻描淡写地表现他的不屑。 “偏偏要取我脑袋的就是唯一在我之上的那人啊?”姚大人只是不停的大叹自己时运不济。 “起码你要下密令给附近各官府,别一动也不动。其他的,就交给我来做。”姚苍鹰已经摩拳擦掌准备要逮人了。 “那你就放手去做吧!这件事别让你娘知道,她嘴巴关不佳话,消息会走漏的。”姚大人又唤住要快步离开的儿子,“这拿去。” “御赐金牌?”姚苍鹰挑了挑眉,“皇上这么重视这样宝贝?另外这是什么?”他看着爹爹同时交给他的纸。 “就是那颗珠的绘图。你快去吧!老爹我也不想享了一辈子的福,到老才死得那么凄惨。” “不会的,有我‘京城第一公子’出手,保证偷儿到手擒来。”姚苍鹰带着自信的微笑离开了,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可以把东西找回来。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爷爷,你不是说有人在追我们吗?是谁?”两人兼程赶路,现在已经近黄昏了,他们仍旧没有减慢脚步。 “我还不清楚。”这丫头,嘴巴就是不得闲。 “爷爷,你又拐我。是不是‘那个人’?”缃月眯起了乌亮灵活的眼睛,斜睨着秦不讳。?你说的是谁?我不知道哇!“ “不就是那害我全家的人吗?你别以为我不记得,他还曾经想要抓我呢!要不是爷爷你,我今天早不在罗!”缃月抓着秦不讳干瘦的手臂笑嘻嘻的说。 “啧!我是怕你爹爹阴魂不散缠着我,我才救你的,你少发癫了。”秦不讳一脸不自在的拨开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在其他人看来,速度疾如流星。 “哟!爷爷害臊了。”缃月眼珠一转,想起了刚才的话题。“别逃避我的问题,追我们的到底是谁?‘, “事实上有两派人马!是皇帝的人马,另一方我则探不出底。” “探不出底就表示你不希望我知道。说嘛!到底是谁?是不是那个人?嗯!”缃月故作风骚的对秦不讳抛媚眼,这可是她上次和爷爷下山时,向街上那些女人学的。 她们每个人都打得好妖娆哦!她这土里土气的小丫头和她们一比起来,可成了凤凰之中的小乌鸦了。 “啧!你这小丫头,肉都还没长好呢,就学着当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我看了还真是难受!”他秦不讳最恨的就是那种用美色去吸引男人的女人了,要是他的缃丫头也学那些女人卖弄,他就要一掌劈死她!尤其现在她身上穿的又是男装,她这模样看起来更是不伦不类。 “啊!我不三不四?”缃月尴尬又惭愧的垂下脸,被秦不讳这么一骂,伤到心里去了。“爷爷好讨厌,每次都这么凶,我不要跟爷爷在一起了,呜……”说完,她便负气的跑开。 “唉!这……”怎么娘儿们全是一个样?他不过就是嗓门稍稍放大了些嘛!她哭个什么劲? 他举步追上缃月,一把从后头拎住她的衣领,“小丫头,你去哪啊?” “去哪都好,我才不要待在一个脾气顶怪的老头子身边呢!”缃月抬起脸,红扑扑的脸上还有两道没有拭干的泪痕。 “喂!亏我将你拉扯这么大,你说走就走?没良心!”秦不讳骂道。 “要良心做啥?你这老头子也没啥良心啊!我可是跟你学的。”缃月噘了噘小嘴,明知道爷爷说的不会错,可是她就是不开心嘛! “瞧你说的!”秦不讳也火了,一把推开缃月后,耳边突地传来飕飕声,他暗叫不妙,连忙飞扑过去护住缃月。 “爷爷……箭吔!”死里逃生的缃月侧脸瞪着就刺在她脸颊旁的箭,只能像个傻瓜似的直嚷嚷。 “别叫了。”秦不讳放开小命差点不保的缃月,转身面对策马而来的数名骑士,“来者何人?为何不分青红皂白的出箭伤人?” “哼!不过先试试你这老头子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的让人惧怕。”来者手中还握着弓,没有芈点隐藏暗箭伤人的念头。 “怎么,我这没没无名的老头子也引起你们的兴趣了?”秦不讳见来者不善,怕他们是来为难缃月的。“丫头,你先走:能走多远走多远,爷爷一会儿就赶上。” “可是爷爷……” “听话!你相信爷爷吧!” “嗯……那我先走了。”缃月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成为爷爷的累赘,便先一步施展轻功离开。 其中一人立刻策马追上前去,“想逃?没这么容易!” “哟!在我老头子面前还敢如此夸口?我偏不让你过!”秦不讳用脚尖挑起地上的小石,正欲追上缃月的人惨叫一声坠地,想来即使没死,也月兑不了重伤了。 众人见秦不讳随手用一颗石子就能重伤人,不敢再轻忽大意,个个严阵以待。 秦不讳双手背在后腰,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丝毫没有以寡敌众的困窘。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决定一拥而上;就不信他们十来人斗不过一个老头子!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爷爷!在这儿呢?”缃月大声唤着从远处晃来的秦不讳。“老头子,没把他们狠狠修理一顿?” “啧!我这么一个老头子,能全身而退就算是万幸了。你这丫头,一遇到事情就弃老爷爷不顾,没良心。” “喂,是你自己叫我先走的吔!”缃月翻个白眼。这老头可真惹人厌啊! “去去去!随口说说你也当真。走啦!天色暗了,找地方窝上一晚。”说完,秦不讳便朝前方步去。 缃月则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我看见前头有间破庙,咱们去那吧!” “没想到你也挺机灵的。” “当然,跟在你这邪恶的老头子身边,不精明点怎么行呢?” “臭丫头!你别以为翅膀长硬了就可以把我这老头子踢到一边去。喂!你说的破庙就是这间?”秦不讳一脸不满地看着摇摇欲坠的破庙,唉,还真是间“破”庙啊! “是啊!要不然这方圆十里内,我可看不出有什么野店可以让我们寄宿……咦,怎么有马匹?看样子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缃月气恼的皱皱鼻子。 “这里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就要他勉强挤一挤吧!我们安静睡觉,不吵人就是。”秦不讳不以为意,举步往里面走。 “你说了算,如果他不答应,就狠狠把他修理一顿。”缃月还煞有介事的举拳挥舞。 “就你最霸道。”秦不讳瞪了她一眼。 “咦,是哪位公子哥儿呢!”缃月就着昏暗的光线看见地上正躺着一名身穿锦衣华报的男子,放低了音量怕会吵醒他。 “别吵人,他睡得正熟呢!我们睡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秦不讳率先找一角躺下。 “我想逗逗他嘛?”缃月不安分的直瞧着那侧躺的男子。 “别扰人清梦了,小心人家一个火大,把你修理一顿。” “好嘛!睡就睡,明儿个还得赶路,免得那些人又追上来……爷爷,你查出那些人的来历了吗?” “没有。” “那我们明天要进州城吗?” “别吵!睡觉。”秦不讳啐了她一声。笨丫头!还有人在呢,怎么可以随意暴露自己的行踪? 缃月做了个鬼脸,乖乖闭上嘴巴,不过她还是不死心的望着不远处的影子。她真好奇那位公子哥儿长啥模样呢!明天起来要是他还没走,她就瞧个仔细吧! 而姚苍鹰则是等不速之客闭上嘴后才悄悄睁开眼。 谁说他睡得像是死猪?他只不过是心情太糟不想理人罢了。既然他们爷俩没有恶意,而这间破庙又非他所有,他就照他们所说,井水不犯河水罗? 追查神珠的下落已有月余,当初信心满满的以为抓人寻物有如探囊取物,没想到了不但看轻了那两个偷儿,还过度的自信,弄得自己一个人落难异乡,躲在这破庙里。打死他都不能让京城的朋友知道他这副落魄模样,实在太丢脸了。 唉,命都快没了,还顾啥颜面? 都怪皇帝老爷,不让人声张神珠失窃之事。要是可以通令全国各官府,就可以轻易的将人逮住,哪还要他这样独自一人暗自吞苦。 要是让他逮着了那两个偷儿,他一定要把他们俩撕成碎往、挫骨扬灰!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快走了,你还在磨蹭干什么?”秦不讳在门外唤着缃月。 “等会嘛!”缃月早就偷偷放了迷乐把这男人迷昏j了。这是她上次逛市街时背着爷爷偷买了,早想试试,药效了,今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没想到这个笨男人真的对他们无戒无心,就连她,欺近他都一无所知。 或许她该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出门在外在像在家里当大少爷,危险不会轻易饶过他的。失财事小,客死异乡才真冤枉呢! 懊怎么教训他呢?她咬着下唇环顾四周,发现了i墙角烧过的黑炭。她娇俏可人的脸上立刻盈满是恶作剧的窃笑。 她抓了一手黑,然后再回来翻过那公子哥的身子。 “哇!没想到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嘛!”缃月欣赏的哼道。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细皮女敕肉的,外加一张红通通的小嘴,连她这个女孩儿都输他一截呢! 好在他有两道浓眉,为清秀的脸蛋增了几分男子气概。还有他这身材,女人要是长成他这般虎背熊腰,恐怕就算有大笔嫁妆也嫁不掉吧! “只可惜……蠢了点。”她俏皮又稍嫌轻佻的拍拍他的脸,然后沾着手中的黑炭在他的脸上做起画来。当他看见自个儿的样子时,大概会想一头撞死吧!反正这么蠢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好了吧!”秦不讳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 “好了。”缃月拍拍手,又掉了些炭屑在他身上。 “人家又没招惹你,整人家做啥?”秦不讳随手一带,就把缃月给拖了出去。 “只是好玩嘛!整天躲藏藏又要赶路的,一点消遣都没有。我还是比较喜欢山上。至少群猴子陪我玩,开心多了。”缃月被拎着衣领没法回头,她真想看看那公子哥发现自己变成那副鬼样子时的表情。 “还说呢!要不你,我还在山上享清福,哪会在这儿像在逃难似的?”要不是为了缃月,他才不愿意再沾惹江湖之事。“快些离开,我怕那些追兵离我们比想像中还近。” “可是我想瞧瞧那家伙发现他被人画成那样会有什么反应嘛!” 为傻丫头!“你知不知道破庙里的那人是谁?他就是从京城一路追查我们的那个哪!难不成你想等他醒了,把你五花大绑回京城砍头?” “什么?原来就是他?!”早知道就把他毒死算了。 “不只是他,还有另一批人马。”为了避免这丫头不知死活活的沾惹麻烦,他只好把话说明了。 “会不会就是殷祈?”缃月小心又期待的问。 “可能吧!”秦不讳敷衍的回答。 这些年来,黑龙山庄的声势越来越大,有向中原大举入侵的倾向。如果让殷析得到传说中的大笔宝藏,恐怕他的野心就会真的实现。 殷析这人心狠手辣,到时恐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对谁都没好处;而缃月正是他的目标。现在就连皇帝老爷也想抓他们,事情真是越来越棘手……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他们离开后不久,姚苍鹰便醒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睡得这么熟,连警戒心都没了。 要是那两人对他有恶意,恐怕他会像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吧! 外头传来杂杂的马蹄声,显示来人颇众。姚苍鹰伸展双臂醒醒脑,步出破庙,远远的看见烟尘漫天,而且正朝着这方向而来。 “喂!有没有看见过一老一少?”其中一名男子不客气的问道。 姚苍鹰不动声色地打量这群人,光是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他们不是中土人士,应该是来自南疆吧。 “我没看见。”这人的口气实在让他心情不快,他才懒得理他呢! “是吗?”那人对姚苍鹰的态度极为不满,正准备发作,被另一名蒙面者遗退了。 “这位公子,那两人偷了我家的宝贝,我们急着将他们逮着,你真的没有见过那一老一少?”蒙面者说话稍稍客气一些,但仍让人觉得傲慢得过分。 一老一少?那不正是他追了一路的人?难道昨晚那两个人就是……昨晚他只顾着自怜自艾,压根没想到这一层,竟然就此错失了抓人的好机会!一想到此,姚苍鹰俊俏的脸上立时气得扭曲。 “喂!问你话不会回答啊?”刚才那名男子又喊道。 姚苍鹰回过神来,扬高了两道剑眉。“有规定我一定得回你们的话吗?你们是哪根葱哪根蒜?公子我就偏不理你,你能奈我何?” “你!”那人抄起弯刀,准备教训他一顿。 “就凭你?哼!我还不放在眼里呢。”姚苍鹰话还没说完,除了那位蒙面者,其他的人全都抽出了刀。 “喂!你们以多欺少哇?”姚苍鹰见这阵仗也难掩紧张之色。想他虽然功夫一流,但他一人怎么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正当两方人马对峙之时,悠扬笛声传人众人耳里,远远看着骑马而来的人,大家都静止不动,静待吹笛人不急不缓的朝这方向而来。 姚苍鹰记得这只曲子,但是不可能啊!哪个人已经失踪了好久,他没这好运会在这时遇见他吧! “东方清?”他不确定的唤着。 那人对于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根本视若无睹,从容晃过他们面前。姚苍鹰见他的老友就这么没良心的弃他而去,不死心的又唤了一次,“东方清,是男人就给我停住!” 等整首曲子吹完,东方才停下马,淡然回头,上下打量他,尤其在他的脸上停伫许久。“苍鹰?” “不然你以为是谁?”不过几年没见,他京城第一公子依旧潇洒倜傥,长相应该没差到哪去吧? “你不在京城逍遥,到这荒山野地里做什么?”东方冷漠的眼中终于跳出了一丝的熟悉。 “一言难尽,有空再告诉你。”他看向杀气腾腾的一群人,“喂!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我可不是包打听。要找人请自己勤劳点,多跑跑,说不定老天爷看你们可怜,会指引你们一条明路。” “你……”一群人气得直想向他杀去。 “退下。”蒙脸者冷冷掉转马头,他的部众也收起刀随他而去,一场原本一触及发的厮杀来得莫名其妙,也去得让人一头雾水。 等那群怪异的人离开后,姚苍鹰看向东方清,才发现他居然不吭一声就走了,他连忙跳上自己的马追上他。“喂,你怎么说走就走?说真的,你爹娘很惦念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关你啥事?还有,你为什么把脸涂得像黑炭似的?怪丑的。”东方忍不住又多看他一眼,淡淡的说。 “什么?”姚苍鹰伸手模模脸,没想到沾了满手黑。 “哇!一定是昨晚那两个人……啊!是他们!”他还记得昨晚他们说要进苏州城,这下他可有线索了。 他连忙抓起衣袖把脸擦干净,眼睛一转就盯上了东方清的背影,也想到了他或许能多一个强而有力的帮手。“喂!小兄弟,帮我个忙好吗?” “别扯上我。”。 呵!这小于倒洒月兑,就差六亲不认了。“如果我要掉脑袋了呢?你还是一样置之不理?你太冷酷了吧!”他不满的叫着。 没有任何回应。 “没关系,我就烦到你答应为止。起码你要先听听看是怎么回事吧?”虽然东方清冷如冰霜,他还是有办法让他答应的。 第三章 苏州城外 “我们就这样走了,没关系吗?”缃月仍旧不停的回头。 姚苍鹰知道她的真实身分之后好生气呢!都是她害他变成这样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在苏州找到失散多年的姊姊。虽然她们尚未相认,但她知道姊姊尚在人间就很开心了。就算姊姊辗转流落成了青楼女子,她也不会看轻姊姊。 她更想不到的是,那回在破庙里被她抹黑脸的人竟然就是那姚苍鹰——姊姊爱人的八拜之交。要不 是姚苍鹰那时根本不认得她,恐怕她早被拎回京城了吧! 唉,姊姊要知道她是别人追杀的对象,一定急坏了。好可惜不能和姊姊好好培养感情,就连向她告别都不能。而这都得怪姚苍鹰。 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她和爷爷离开时,姊姊那爱人正在说着要离开呢。哼!要是未来的姊夫敢就这样撇下姊姊,她绝不饶他! 不过后来姚苍鹰还是认出来她和爷爷就是盗取皇宫宝物之人,要不是她和爷爷逃得快,恐怕姊姊所栖身的醉星楼都会成了战场。但是……他们跑了,姚苍鹰就要倒大楣罗! “他不会这么快追来的。”秦不讳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殷祈已经快追上来了,再延迟只会让他们陷入危机。 “可是爷爷,如果我们不把东西还给他,他会被杀头的啊!我们这样做好吗?”听姚苍鹰说,要是没在公主出嫁之前把神珠送回去,他整家人的头颅都不保。她应该为了自己的私心做这事吗? 秦不讳瞄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我本来就是啊!要是掉的只是姚苍鹰一人的脑袋,我才懒得理他呢!可是那可关系到一大家族的人命呢!”听说姚苍鹰是大官之子,也难怪他会一身的傲慢、骄纵之气。 “真的吗?”秦不讳老虽老,眼睛可是犀利得很,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缃丫头对姓姚的小子动了心。 “是啊……爷爷,我们到底要往哪去?这么一直走也不是办法啊!”她才不在乎那姚苍鹰呢!那大坏蛋几次欺负她,她讨厌死他了! “爷爷,我们还会回苏州吧?我想等事情过了以后再去找姊姊,她一定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如果她再也见不到我,一定会很伤心的。” “当然。宝藏就在苏州,不回苏州,我们能去哪?” “既然宝藏在苏州,咱们在这荒山野地晃个什么劲呢?”爷爷不会是老胡涂了吧?缃月狐疑的瞪着秦不讳。 “笨丫头,!难不成你要殷祈去找佟绛月?” “殷祈?那个杀害我全家的人?”缃月睁大了眼。 “就是他。丫头,这些东西你带着。”秦不讳从怀中掏出神珠和藏宝图。 “爷爷?”缃月吓傻了。“这些东西不是一直都是你收着的吗?给我做啥?我不要!我会弄丢的。” “哎呀,之前我收着只不过是怕你会把东西给弄丢了或弄坏了。现在我想把殷祈引开,让你趁着殷祈没发觉的时候偷偷溜回苏州。宝藏的地点我已经找到了,就写在藏宝图上,你看得懂吧?” 缃月接过神珠和藏宝,“这不就是林家大宅嘛!宝藏藏在林家大宅?”一提起林家大宅,缃月便打了个冷颤。林家大宅是百年的古屋,荒废了好多年。连她这个对苏州极为陌生的人都听过林家大宅闹鬼的事呢! “可是你是怎么找到的呢?这颗神珠又有什么用?”她把神珠放在手中把玩,瞧不出个所以然。 “这珠子上头的花纹是要和藏宝图同时使用的,只要放对了位置,拿着烛火一照,藏宝图上残缺的部分就会因为神珠上的花纹而完整了。当初殷天霖为了避免宝物被人取走,便偷偷将宝物存放在林家大宅内,想将宝藏留给他的子孙。没想到之后殷天霖猝死,这颗珠子和藏宝图也相继失踪,于是连殷家人自己都找不到宝藏的所在。”这些都是从他的师父妙手神偷那听来的。原本他还以为是师父在吹牛,没想到真让他见着了这两件东西。 “所以殷祈才会这么想到这这两样东西?这可是南方霸主的一半财产哩!天哪!那有多少?”缃月实在无法想像。 “你眼里只有金银珠宝吗?”秦不讳严厉的问。他可不希望他养了九年的孩子是个嗜金如命的人。 “当然不是,我还要替爹娘报仇呢!爷爷,东西还是你留着吧!”缃月说着,想把藏宝图及神珠还给秦不讳。 “就凭你的三脚猫功夫也想报仇?”秦不讳把东西塞还给她。 “当然。”缃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当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缃月的武功都是他教的,她有几分能耐他最清楚。 唉,想他秦不讳空有满身绝学武艺却无人能传,唯一的传人就是这个小丫头;但一个小丫头学那么多武艺做啥?当心以后会嫁不掉哦! “爷爷……”缃月瞅着他,一脸的难舍难分。她知道爷爷说的都对,可是她怎能放爷爷一个人呢? “你若留下来,我还得拨神照顾你。你可别把我也给害死了,我老头子还想安养天年呢!”秦不讳知道这丫头还有点良心也就安慰了。 “如果真的有宝藏,为数一定可观,我怎么带得走?” “谁要你带走的?看看就好了。” “啊?” “丫头,那些东西都沾满了血,你拿得安心吗?”秦不讳两眼犀利的瞪着她。 缃月睁圆了眼,“是啊!我要那些东西做啥?爷爷,还好你点醒我……可是,我们来这趟如果只是看看,又有什么意思?” “是你执意要来的。”秦不讳提醒她。 “好吧!当我吃撑了没事干行吧!”她真的没想到这些吔!不过找到了姊姊,也就不是空手而归了。 “快走吧!如果等不到我,你就先回山上去。” “爷爷……” “嘴杂的丫头!”秦不讳轻拍她的马一下,不让她再耽搁时间。 没空再眺望朝城里而去的烟尘,另一方向又有大批人马朝他而来。 是殷祈,他知道。 “又是你这老头子。”殷祈一脸阴森的笑。“怎么,找不到宝藏,准备要退隐山。林了?” “少装了,你根本就是在当跟屁虫,紧咬着我不放,还不是因为你找不到宝藏。”秦不讳不动如山,抱胸等待殷祈大批手下到来。这么一大群南疆人在麻州来去自如,官府竟也而不见,他不禁要大叹为官者的无能。 殷祈远眺绝尘而去的缃月,“想必那个落荒而逃就是佟缃月吧!哼,想逃?没那么容易。追!”命令一下,他身旁的两名手下立即策马奔去。 “要杀人得先经过我这关!”秦不讳回身双掌发出 说实话,她宁愿选择那南疆人。她不想让姚苍鹰成为杀人凶手,她也不想怨恨他,毕竟是她害他这么惨的。 见缃月身后的南疆人也正要砍向她,姚苍鹰转了刀锋,挡开南疆人的刀子。“我和她有深仇大恨,只有我才能要她的命。你想杀她?等着吧!” 缃月惊讶的睁开眼,没想到他居然会救她。 她退到一边,期待姚苍鹰能够退敌。可是他扬言要杀她不是吗?她怎么能死在他刀下呢?哎呀,她脑子都不清醒了,一定是因为背后刀伤的关系。 她无力的趴在马背上,无法观战,甚至睁不开眼了…… 饼了一会儿,打斗声停止了。“你起来!”充满暴戾的声音伴随着粗鲁的动作把缃月拉起来。 “我不是起来了吗?”缃月奄奄一息的说。看来他是打赢了。 “可是一放手你就倒啦!”姚苍鹰半恶作剧半报复的放开她的衣领,她果然又软绵绵的倒下。 “别虐待我了,要杀我请快点动手好吗?”士可杀不可辱,她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姚苍鹰对于她的毫无生气感到意外,“我怎么能杀你呢?你死了我怎么找神珠?” “别找了,就在这里。”绑月勉力伸手取出藏在衣襟里的神珠。“我们不需要它了。有了这个,你可放过我了吧?” “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姚苍鹰没想到她的想法竟然如此天真。 “要不然你还想要什么?我的命?”天哪,她的背好痛!痛得她想在地上打滚…… “我要带你回京。你以为皇宫是说进就进,皇上的东西是说偷就偷的吗?这是抄家之罪啊!” “啊?这么说我姊姊不就……”唉,到头来她还是把绛月姊姊扯进来了。 “如果你不认她,她就不会受牵连。”如果他让东方清所爱的女人被砍头的话,他肯定会被东方清生吞活剥的。更何况这是她和那怪老头的罪过,没必要把其他人也扯进来一起受苦。 “那就好。我跟你回去就是。”她总算没有再牵连 到其他人。只是可惜不能再与姊姊见面了。 姚苍鹰见她竟毫不犹豫的相信他,突然觉得良心不安。为什么呢?是因为她的纯真?还是她对他的信赖? “喂!你怎么这副死样子?别装了,给我起来。他硬是摆出一副老大不快的脸。 缃月这回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别太为难我了。你试试被人砍了一刀之后,还能多有劲。”他能不能不要再烦她? “你受伤了?在哪?”姚苍鹰脸色一凛,焦急的伸手探了探她的身体,发现她背后血湿一片。“老天爷,你伤得可真不轻。” 缃月无力的看他一眼。“姚大夫,多谢你的诊断。不过我,……真的不行了……”说完,她真的失去了意识。 姚苍鹰扶着她,不知如何才好。还是得救她吧!看她伤成这样,如果不赶紧医治,一定会香消玉殒的。 她要死了,他回去怎么交差呢?姚苍鹰小心翼翼地将缃月扶至他的马上,安稳置于他的胸前,以保她 不会在奔波之中摔落地面,把她给害死了。 害死她?姚苍鹰在匆忙赶路中蹙紧眉头。他带她回京不也是害死她? 他并不是对她无动于衷,他甚至可以很诚实的说,在知道她就是盗神珠的人之前,他是喜欢她的。他喜欢戏弄她,看她被耍之后的娇嗔,喜欢看她古灵精怪的神情……虽然有时她聒噪得让人厌烦,但现在的她好脆弱,让他心都痛了。 不,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他抓不到那怪老头,可是一定得有人为这件事付出代价。她的一条命可以抵上百人的命,他宁愿选择牺牲她。 姚苍鹰脸上的温柔全被冷漠无情取代。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他……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大夫,她的伤势如何?”姚苍鹰焦急的问。 “伤及骨头,只差一点她的性命就不保了。现在虽然止住血,但是她已经失了太多血,她太虚弱了,我没有把握她能挨过。” “难道一点方法都没有,只能让她自生自灭?”姚苍鹰惨然望着正趴卧在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儿。 大夫摇头又叹气。“难哪!泵娘伤势太重,除非是有天山雪莲制成的药膏,否则老夫真的无能为力。” “天山雪莲制成的药膏?哪儿有?”一听说缃月的伤有救,姚苍鹰双眼马上亮了起来。 “天山雪莲乃是御赐圣晶,我看这苏州城内,大概只有镇南王可能拥有这珍品了。但是,就算镇南王拥有这药,你也取不到的。” “所以我就该这样看着她死掉,什么都不能做?”姚苍鹰瞪大了双眼,浑身的杀气把大夫吓了一跳。 “这……我也没办法啊!”大夫被吓得连连倒退,慌忙中只来得及抓起药箱子,连银子都没取就跑了。 姚苍鹰瞥了眼脸色惨白的缃月,他绝对不会让她就这么死去的,那太便宜她了。 镇南王是吗? 他拿出腰间的御赐金牌,打算走一趟镇南王府。这御赐金牌他一直没有派上用场,没想到最后竟是用来解救这丫头。 将缃月记托给客栈老板娘之后,他便前往镇南王府。仗着有御赐金牌,他一路闯进王府没人敢拦阻,并见到了镇南王。 “原来你就是姚大人的独子,众人称为京城第一公子的姚苍鹰。幸会幸会。”镇南王白迁温文的双手一拱,未对姚苍鹰的擅闯有丝毫不悦。 “姚某明知来访实属唐突,但实在是逼不得已。姚某急着救人,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不知王爷手边是否拥有天山雪莲所制成的药膏?”没想到镇南王竟如此年轻,看来不过大他个一、两年吧! 白迁的眉头高到不能再高。“公子所救何人,为何需要用到如此珍贵之药?” “恕姚某无法将事情告诉王爷,总之此人的存活攸关姚家上百条人命,希望王爷能够助姚某一臂之力。” “只为了这点?可是我看你心急如焚,或许……你为的不只你所说的?”白迁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透着精明内敛的光彩。 “是吗?”姚苍鹰闻言闪了神。那丫头现在还好吗?不会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个万一吧?要是那些南疆人在这时找上门,她不就…… 他猛然站起来,眼前全都是缃月苍白的小脸。 白迁微微一笑,像是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抱歉这味药我没有……” “那我先告辞了。”姚苍鹰急着赶回去。就算她要死了,他也不该让她一个人孤独的走,起码她有他陪着…… “姚公子别心急,我只说我没有,可其他人有啊!”白迁带笑的话拉住了姚苍鹰鹰的脚步。 “家母拥有这味药,我这就派人去取。” “是吗?那姚某在此谢过了。”没想到镇南王是如此豪爽不羁之人。缃月那丫头的小命终于有可能保住了。 白迁仅用淡笑带过一切。他交友一向注重感觉,而姚苍鹰给他的感觉就是简单的两个字——对味。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该庆幸我没两腿一伸,死了算了。”缃月坐在木椅上,不怎么有力气的说,脸上的苍鹰说明了她的身体情况并不理想。 正在替马匹准备的姚苍鹰回头瞪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想帮忙就移动尊臀,否则就请你闭上你的大嘴吧!” “我动得了吗?”缃月也用同样差劲的语气回他。 姚苍鹰只用冷哼回答她。 “你不怕我伤势尚未痊愈,在到达京城之前就死了?”缃月没有那么不自量力,认为自己的伤势在两天之内就能恢复到可以长途跋涉。 “如果不想在到达京城前就被我宰了,你最好学会当哑巴。”姚苍鹰整顿好马匹后来到缃月面前,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惊。 “我是很想闭嘴。我身上的伤痛得要命,你以为我还有神精和你抬扛吗?我不走!”她坚定的摇着头。 “由不得你。给我起来!”姚苍鹰一点也不温柔的拉起她。他受够她了! “我要见到爷爷。”她愿意进京,但是她要确定爷爷平安无事才肯走。 “想要等他回来救你?你明知道我的功力不及他,如果他找上门,我根本无力反抗,你想我会笨到这种程度吗?” “所以你要挟着尾巴逃跑?真是胆小表。”天哪!他这样提着她牵扯到了她背上的伤,好痛哦!他能不能对她温柔一点?依他对她的这种态度,不用等到京城被皇帝老爷砍头,她可能已经先被他整死了。 “随便你怎么激我,今天你是走定了。不过我觉得很奇怪,那怪老头上哪去了,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呢?” 缃月被他说中了心事,登时红了眼眶。“爷爷他……他被坏人缠上了,他要我先离开,你那天杀掉的南疆人就是他们其中之一。你问我爷爷现在在哪?我也很想知道啊……你能不能先放下我?这样子我很不舒服。”她怯怜怜的抬眼望他,被泪水沾湿的睫毛掮呀掮的,就连原本怨她怪她的姚苍鹰都忘情地盯着她。 缃月疼痛难耐,终于忍不住抬脚踢他。“放下我啊!” 姚苍鹰因为她的举动而回神,他猛然放下她,不顾缃月的申吟,烦躁的来回踱步。 “皇上给的期限就要到了,所以非得兼程赶路不可,别怪我。”他发现自己好像是推她人火坑的人,突然觉得自己是十恶不赦的混蛋。 “我了解。但是我又怎能在不知道爷爷是否平安时离开呢?将心比心,换做是你,恐怕也不愿意吧!” 姚苍鹰点点头。“我同情你、可怜你,但是我还是得带你走。”说罢,他上前拉起缃月,把她往马匹拖去。 “我不走!”缃月挥开他的手。 “走!”女人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唯独她让他灰头土脸、束手无策……他始终搞不懂,为何名震江南的苏州花魁佟绛月会有个性如此回异的妹妹。不管了,就算用拖的、用绑的,他都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去! “我不要!” “你答应过我,和我一起回去的。”他提醒她曾做过的承诺。 “可是我要先见到爷爷。”她执拗的说。 “想都别想!你以为他会让你死吗?”他硬是拉起她,把她丢上马背。 “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带我回去受死吗?”缃月跳下马,狂奔而去。 “我就知道不能信任她!”姚苍鹰急忙上马紧追在缃月之后。重伤未愈的缃月哪比得上他的速度,没一会工夫,她便被盛怒的姚苍鹰追上了。 “你真的惹火我了!”姚苍鹰一掌劈昏了她,拉住马儿。她愚弄人可是一点都不需要预谋啊!他心里愤恨的想着。 但……看她在昏迷之中仍旧一脸愁苦,他怎么能心不软? 第四章 “无耻之徒!” “什么?”姚苍鹰对于她醒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感到愤怒无比。这女人胆子忒大,居然敢这么骂他。他姚苍鹰打从出娘胎起,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对女人动手是习武之人最不耻的了,我看不起你。”他们现在离苏州老远了,回苏州已经无望,她只希望爷爷平安无事。 “女人?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敢自称是女人?你也未免太自抬身价了。”姚苍鹰心想自己大概是太无聊了才会和她拌嘴。和她在一起,他的幼稚本性全冲了出来。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我居然看走了眼。无耻之徒、卑鄙小人、王八乌龟、猪八戒、死没良心的蠢货!”缃月越骂越起劲,就算一身狼狈,她可也得在唇舌上讨回点公道。 他到底是何苦来哉? 姚苍鹰狠狠瞪着她,几度考虑封住她的嘴以图安宁,但他还是忍住了。她还有多少日子可以吱吱喳喳?就由她去吧!他就当做善事,随她去了。 然后,他想起她的背很久没有换药了,遂抓起药罐起身走向她。“趴下。” “做啥?”缃月戒慎的瞅着他。“我警告你哦!你若要对我下毒还是怎的,我就算是做鬼,都不会饶你的。” “喷!真是狗咬吕洞宾,我是要给你上药。衣服拉开,趴下。”下毒?他乃正人君子,才不屑做那档子事。 “休想!”缃月拉紧了衣襟。“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哪容得你这登徒子放肆。你给我滚远一点。” 姚苍鹰不屑的笑了笑,“女人我看多了,你这肉没长好的小表我还不放在眼里!想活命就让我上药。” “不要!我还没出嫁呢!”缃月忍着背伤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你都要断头了还想嫁人?谁娶你啊!”姚苍鹰这次一把稳稳抓住她的衣领,没想到顺着缃月一滚,衣服竟应声裂开。 “啊!你别看!”缃月仓皇地拉着撕裂的衣服,脸上尽是羞赧。 姚苍鹰也因为这突然的插曲而愣住了,他没想到会造成这种尴尬。“这样倒好,你连月兑衣都免了。”他只想得到这句话。 “你再看,我就要你娶我!”见他一点都没有回避的意思,甚至还伸出了魔掌,缃月情急地喊道。 姚苍鹰真的为她的恫喝收回了手,但细想后,她的威胁根本不足为惧。“如果每个被我看过、碰过的姑娘都要我娶她的话,那我或许已经有了后宫佳丽三千了——不过其中一定不会有你的。转过来!”他拉住她,三两下就松开在她身上的布条。 缃月怕身上仅有的碎布料会因为她的挣扎而月兑落,只能乖乖趴在他腿上。“你上的是什么药?为什么我的伤会好得这么快?”她知道自己的伤势不轻,他竟能在短短几天里就让她的伤口开始愈合,他用的到底是什么药? “向人求来的珍贵药品。说句实话,用在你身上实在太浪费了。”看着她女敕白平滑的背被一道长长的刀伤给破坏了,他居然为她感到惋惜。 “要你管!”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劣,看了她的身子,还把她损得一文不值。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这样糟蹋她?要是爷爷在的话就可以替她出气了 听见她的啜泣声,姚苍鹰赶紧替她上好药,重新里上布条。他的动作一完成,缃月马上从他膝上滚开,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瞪着他。 “别一副好像我亏待你的模样,要是我不帮你上药,你活得了吗?更何况这又不是我第一次看你……” “你还说?”她讨厌他这种无所谓的调调。 “不说就不说。”姚苍鹰站起身月兑去上衣,丢给缃月。“穿上,把眼泪擦擦。看你这模样,活像是被人凌虐过似的。” 缃月抓下盖在她头顶的衣服时,他已经走远了。她吸吸鼻子,套上他的白袍然后打量自己,只觉得披着他袍子的她活像是会在夜里出来吓人的“那种东西”。 她窝回原来靠着的树干?望着他刚才消失方向。 他是有理由生气的,但他没有权利硬带着走。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报复他,不然她死不瞑目。 打定主意后,她懒懒的靠着树干又睡着了。背上的伤耗去她太多精力了,她一定得好好休息,才有足够的体力和他对抗…… 在树林里绕了两圈抚平自己情绪的姚苍鹰回来时,看着她在睡梦中仍然满脸笑容,不禁猜想她梦中有些什么。 一定不会有他。他认真而肯定的想着。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我饿了。”缃月盯着他的背后说。 “你是饿死鬼啊!”姚苍鹰回头白她一眼。 “咦,你怎么和爷爷说同样的话?” “那怪老头?”姚苍鹰怪叫着。拿他这个翩翩美男子跟怪老头比较?真是太过份了。 “别这样叫他!不礼貌。”缃月不悦的啐他,眼珠子一溜,然后又嫣然一笑。“不过说真的,他也挺怪的。” “怪老头教出怪丫头。我问你,到底要神珠做什么?”他早想问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 “不关你的事。”缃片头一扬,不可一世的回答。 “你这是什么鬼样子?让人看了就讨厌。”姚苍鹰一路受了她不少气,对她更是不耐烦。想他在京城一向呼风唤雨,没想到他被这小丫头给看扁了;不但三餐由他大少爷亲手料理,还得忍受她的恶言恶语。如果皇上真要剁下她的脑袋,他倒很乐意当刽子手,以消他心头之恨。 “鬼样子?我可是学你的哩。你啊,就是这副傲慢的样子。现在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厌了吧!”缃月不怀好意的笑。 “你……哼,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他当作没听见就是。 “喂,我饿了啊!” “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冒着危险进宫取宝物?它为什么对你们如此重要?”他想了好久都得不到答案,只得问她了。 “偷去卖啊!”她怎么能让他知道宝藏的事情呢,只得胡诌一通了。 “但是你们一直都没月兑手。”他还看不出她的话是真是假吗?她虽然刁钻,但毕竟涉世未深,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别人可看得透彻。 “哎呀,那种稀世珍宝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但是京城的富贵人家多得是,你们又何必舍近求远?除非是有人胆子忒大,想要这宝贝却无法得到,只好请你们偷了。”她想掰是吗?好,他就跟她玩。 “是啊是啊!你怎么这么聪明,一猜就中,就是有人委托我们去偷的。”咦,怎么变成她顺着他说话呢? “是谁?”他压根不相信她的鬼话。 “是…”可恶,这下她该怎么圆谎呢? “你别支支吾吾的,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来!”姚苍鹰双眼一瞪,语气变得严厉吓人。好歹他也是大官之于,一天到晚嘻皮笑脸的总让人觉得没气质,偶尔板个脸吓人倒也挺过瘾的。 “我偏不说,看你能奈我何。”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她还希望他一掌劈死她算了,这样爷爷还找得到仇家报仇。但……冤冤相报何时了? “那我就饿死你……不,我会给你少量的东西吃,让你饿得快发疯却又死不了。你觉得这个方法如何?”他笑得贼兮兮的。这丫头大概还在长吧!成天叫肚子饿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望尘莫及。 “混帐!” “哟!这几天我可学了不少骂人的词句。你这些没教养的话是跟谁学的?”这丫的嘴不怎么得人缘呢! 缃月静下心来想想,反正只有她和爷爷知道宝藏的位置,就让他听听过于瘾好了。 “要我说可以,不过你要发誓绝对不能告诉第二个人,就算是皇上都不行。你能答应吗?” 什么事这么神密? 虽然觉得事情有异,他还是点了头。 “嗯……为了让自己往后的路上能够少吃点苦头,我就再相信你这小人一次吧!”她用极为宽大的口气说。 姚苍鹰要不是忍耐力过人,就是已经习惯了她的挑衅。“快说。”他简直就是咬牙切齿了。 “你的脾气越来越臭了。”她收到他杀气腾腾的眼神,不敢再造次。为了避免姚苍鹰在盛怒之中下手了结她的生命,让他回京后没法对皇帝老爷交代,连带的害到其他人,她这次饶过他就是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世。”她话说从头。 “你是佟家庄的二小姐嘛。佟家庄被灭时,你和佟绛月一样逃过一劫,显然是被那怪老头所救。这和你们盗取神珠有何关联?”姚苍鹰斜眼瞟她。 “别心急嘛!我总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个明白啊!”缃月扫了他一眼,显然是不满意他恶劣的态度。 “你遇过的那些南疆人是杀害我全家的凶手。我父亲在生前不知从何处得来一张藏宝图,那些南疆人为了藏宝图,竟然狠心夺了佟家庄上百条人命,只有我和姊姊侥幸逃过一劫,却从此流落两地。”说到这儿,她不禁大叹造化弄人;如果不是当年的浩劫,真不知现在她们姊妹会是何种情景。 “巧的是事情发生时,藏宝图正在我手中,然后我被爷爷收养。虽然那是多年前的事了,我却依然记得,便要求爷爷替我想办法找宝物。爷爷知道这藏宝图和神珠是一对的,要使用神珠才找得到宝藏我们才进宫偷神珠。只是没想到会累及你们。”她看向姚苍鹰,“我真的很抱歉。” 对上缃月诚恳的眼神,姚苍鹰怎么也摆不住脸。“反正你会跟我回去就成了,起码我对皇上还有个交代。至于那个怪老头,迟些抓他也无所谓。” “你还是要抓他?杀了我你还觉得不够吗?难道你非要赶尽杀绝不可?姚苍鹰,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也是没心没肺的混帐!”她气得直骂。 姚苍鹰被她骂得哑口无言,“你……” “哼!”缃月偏过头,打定主意不理他了。原本看在他还算是个好人的份上,她就替他死了算了,谁知道他得寸进尺,还想害死爷爷! “喂!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了,你可以填饱我的肚子了吧?”她就是这点不好,好吃。 “再告诉我一件事。”姚苍鹰若有所思的说。 “什么?”缃月凶巴巴的回他。 “你见过那些宝物了吗?” 缃月斜睨他一眼,怎么,想分杯羹?“ “喷!我哪会把那些东西放在眼底。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是啊!你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怎么能和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相比。你哪会在乎呢?”缃月的话酸到不能再酸。 “你越来越惹人厌了。”出身富贵之家又不是他的错,她干嘛嫌成那样?“说,东西在哪?” “还没见着就被你抓到了啦!”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姚苍鹰瞟她一眼,不打算再和她起冲突。“找地方歇息吧!”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地方住?你老虐待人,都让我睡野外。”他们好几天都是露宿野外,挺可怜的。 “过两、三天吧!” “还要过两、三天?”缃月忍不住翻翻白眼。“天哪!我们比乌龟爬得还慢。” “别抱怨,我可是因为你才减慢速度的。”他是归心似箭,但为了顾及的她伤口,他才会像……她怎么说的?乌龟? “噢!”缃月这才惊觉他的体贴,她一直都没发现呢! 这下总可以暂时封住她的嘴了吧!“我去找点吃的,你乖乖的待在这里,别想轻举妄动。如果你跑了,我发誓就算天涯海角我都会追到你,把你碎尸万段你听清楚了吗?”他抬起缃月的下巴,让她直视他。 “混帐!”原本她还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感激的,但马上又消去了。缃月用力的撇开脸,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她!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该死!”他早知道不该相信她的!姚苍鹰甩掉手上的东西,四处寻找可以让他追寻的踪迹,发现了马蹄印,便上马追上去。 言而无信的人是她!他试过温和待她,她却不领情;这次他再也不留情面了。 不远处,他看见缃月的马在河边喝水,他猜想缃月应该就在附近,便加快速度来到河边。果然缃月就坐在河边大石上,苍白着脸一动也不动。 缃月看见他过来,原本还松了一口气,但见他怒气冲冲的脸,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你来了……啊!”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结结实实被他赏了一耳光,狼狈的跌进河中。她试着爬起来,可是她使不上力…… “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动粗的女人!你想把我整到哪种程度才肯心甘情愿的走?”他知道自己那一掌的力道过重,但他实在太生气了。他双手抱胸看着缃月在河中挣扎,打算袖手旁观。 “我只是想要趁你不在的时候稍微清洗一子,可是我一个不注意,伤口又被我扯开了。我好痛,只能坐在这里等你来……我没有要逃跑……”缃月放弃挣扎,坐在河里望着神色厉寒的姚苍鹰。 “鬼扯!”他听够了她的谎言!姚苍鹰一把将她从河里捞起,不顾她的哀号,粗暴的将她丢上马背,带着她回他们的休憩之地。 “姚苍鹰……”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疼她? “还想活命就闭嘴!明天太阳升起前,我不想再听见你一句话!”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真把他惹火了,他会从圣人变成阎王的。 疼痛难当的缃月得不到他的谅解,只能伏在马背上低声啜泣。回到原地,没有姚苍鹰的帮助,她只能咬着牙慢慢滑下马背,但在落地之前,她已经昏过去了。 姚苍鹰见她一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以为她只是装可怜,打定了主意今夜不理她。她爱趴在那就让她趴吧!他倒想看看她的耐力有多少。 直到第二日清晨他醒来,发现缃月依旧维持昨夜的姿势没有移动过,这才发觉事情有异。 他连忙翻过缃月的身子,发现她身子热得吓人,而她的脸色惨白得像是白绢。 “喂!你来真的?”他发现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心想大概是昨夜这么一折腾,让她着了凉。这可不好,她的伤还没痊愈,又染上了风寒。 不待细想,他连忙将她身上的衣服扯掉,才发现她身上的缠布全都是血……难道伤口又裂开了? 姚苍鹰只能大骂自己昨夜的冲动,不肯听她的话,才害得她变成这样。他慌乱的眼触到她微肿的脸颊,百般心疼的轻抚她的脸。听见她昏迷之中的低吟声,他连忙取药替她敷上,希望对她的伤有助益。然后他月兑上的衣服让她披上,紧紧抱着她运起功来,希望她能吸取他的热气。 说真的,这下她真被他看得一干二净了,要是一般的姑娘,他真得娶她不可……她不也是一般姑娘 吗?除了她的命不长之外,她和一般闺女是一样的,他有什么权利这样糟蹋她?他真的是太过分了。 唉,恐怕行程又要被担误了。真不知他们是否能在期限之内回到京城?如果真不成,他就放了她,自个儿回京城请罪吧! 他发觉自己的心越来越软了,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在进京之前,就把人给放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我昏睡了多久?”缃月虚弱的问。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换成他原本穿在身上的那件,皱紧了眉头,连骂人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两天。”姚苍鹰试着扶她,被她微微的抗拒,他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挣扎。 “两天?都没移动半步?这怎么得了!快扶我上马。” “你急着上哪去?”终究还是无法见她独自挣扎,他抱起了她。 缃月丢给他一个嘲弄的眼神。“是你急吧!我只是不想被你诬赖说我是故意生病,好耽误你的行程。” “别说这种话!”他难过的粗了嗓音。“你是故意要让我愧疚的吗?” “随你怎么想都行,我无所谓。”缃月累得睁不开眼。她好虚弱!“趁天色还亮,咱们快上路吧!” “你哪都别想去,给我好好休息。”姚苍鹰望着怀中的人儿,替感到忧心。她的状况并不好啊! “再迟就来不及了。反正我就剩这条命了嘛!你放心,我会撑到京城,让你可以交差的。”她赌气的说。 “你以为我这么狠心吗?”在她眼里,他当真是个坏人? 缃月栖息在他胸前,轻声呢喃:“你的声音在抖,你的呼吸好急,就连你的身体都热了……生气了?” “是!我是生气,气你不在乎自己,气你认为我是个刽子手,把一切罪都推给我!”他抱紧她,粗嗄的声音好像有点快哭的感觉吔!缃月想要睁眼,提不 起劲。一定是她听错了,他堂堂七尺大男人会哭才怪呢! “走吧!你很清楚我们会来不及,我也知道你会好好照顾我的。你这么霸道又蛮横,才不会让我死在半路上,对不对?”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贴心了?”他贴近她的脸,感觉她柔女敕的肌肤。这时他才知道,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他想要亲近她,可他不爱她这副虚弱的模样。 “快走吧!”她气若游丝,却仍旧坚持。 “好,我们走。我们赶快进城,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疗伤。我保证不过几天,你又会和从前一样活蹦乱跳,把我烦得要命。”再这么下去,她真会命丧黄泉。姚苍鹰抱着她上马,疾奔而去。 但上天似乎不打算让他们好过,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豆大的雨滴毫不留情的打下。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一定是瘟神。”缃月依在姚苍鹰胸前,几近呓语。 “什么?”姚苍鹰听见她说话,声音被雨声盖住,便低头凑近她。 “如果你不是瘟神,我怎么会这么倒楣,又是伤又遇风雨的?一定是你故意折磨我……”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闭嘴!留点力气活命。如果你死了,我还能折磨谁?我可警告你,要是你死在半路上,我可不回京城,就陪你一起死在这儿。你不能当害死上百人的小妖女,听见没?”他更加搂紧她,坚定的语气中不敢泄漏半分的害怕。 这么说起来,我还真不能死了!“可是她真提不起精神来…… “别说话,我要赶路。”姚苍鹰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挂着不寻常的红晕,眼眶更是因为病重而发黑凹陷,他知道如果她再得不到医治,恐怕真会就这么香消玉殒。 “我说话又不干扰你。”她睁眼看着他被雨水淋湿的脸,突然觉得他这个娇生惯养的京城公子也有几分的男子气魄。“你说,我这会不会是回光反厢呢?老天爷是不是真不留后路给我?我还不想死,我想见爷爷,还有姊姊……” “闭嘴!”她害他好心慌。 “我还没嫁人呢!不过……我早被你看光模遍了,谁还敢娶我呢?”她自嘲一笑,“先说好,要是我能逃过一劫不死的话,你可要娶我哦!不然,我嫁不出去了……” 姚苍鹰以唇堵住了她的,阻止她的喃喃自语。只可惜伊人无法感受他如江海翻腾的情绪,昏厥过去了…… 第五章 “老天爷还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说是不是啊?”缃月支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坐在她对面,正闷着头喝酒的姚苍鹰。他好久没说话罗! “算你命大,不然我就把你丢在野地里,任你自生自灭。”她的病才刚刚痊愈,他马上怀念起前两天那柔弱的缃月了。 “哼!我记得的可不是那样。”缃月凑近他,娇俏迷人的模样又让他想起了…… “我记得你说——” “我什么都没说,那是你昏睡时发梦,你别把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全都加在我头上。”姚苍席连忙截断她的话。他真的什么都没说,就怕她在他头上乱冠罪名。 “是啊!不过我记得好像有人轻薄我呢!”她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起码不会连被人亲了都没知没觉。 “你做春梦。”他懒得理她。他哪知道她的命这么长,总是绝处逢生。要不是她身系多条性命,他早让她自生自灭了,哪由得她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真是这样吗?”缃月笑如花,没有饶过他的打算,再不反击,他可要被看扁了。 姚苍鹰扬扬眉略展微笑,也摆出和缃月同样的姿势,支着下巴,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怎么,不讨厌我了?不再骂我是混帐、王八乌龟、无耻之徒?” “嗯……”缃月古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珠,“你仍旧是,只不过对于你没有良心的部分,我稍稍改观了。” 他望着她带笑的红唇,突然想知道那天他尝到的味道是否依旧。 “那么……再加个变态色魔如何?”他稍稍倾身就触到了她的唇,缃月连忙跳开。 “啊!你做什么?”她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居然在酒店里亲她。换他生病了不成? 姚苍鹰满足的笑了,那感觉果然没错。 “如果我不是将要问斩,就算拿刀架在你脖子上,我都要你娶我。”缃月连忙扫看四周,好险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举动。 没想到她的抱怨竟让他皱了眉。“缃月,如果可能,我宁愿放你走……” 缃月原本灿烂的笑容突然黯下来。“别说傻话了,我可不想你被砍头以后,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很烦的哪。”她故作轻松的挥挥手,眼里却藏不住惊慌失措。 “今天就要进京城了,你可以逃,真的。如果你逃走了,我会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罪,绝不会对你有一丝的怨恨。”他怎么忍心让她送死呢?当初在苏州城遇见她时,他就发觉她的俏皮可爱,但在知道她就是盗取神珠之人时,他真的气得快发狂了,尤其她明明知道他是谁,还整天跟他称兄道弟的,根本就是在耍他。 他该恨她的,可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他竟心软了……。 缃月惊讶的扬高了眉。 他怎么了?为何在最后关头要放她走?一定是又想要她了。好,她就走给他看,如果他拦她的话,她就有借口可以把他骂得臭头了。 “这是你说的哦!”她作势要起身。 姚苍鹰微笑地看着她,没有阻止。 “那我走罗!”她真的起身,甚至还走了几步。见他仍旧带着浅笑,没有要行动的迹象,她继续向门口走去,再次威胁的说:“我真的要走罗!不留我就来不及了。” “你真的不拦我?”她站在门口对姚苍鹰喊道。 姚苍鹰这次没有回答,沉浸在醇酒之中,以免他会反悔,冲过去抓住她。 缃月看见他的侧脸有着浅浅的哀伤,知道他是来真的。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害你呢?”她喃喃自语,突然觉得两腿发软。 再次抬头时,佳人已经消失无踪。姚苍鹰叹了口气,轻笑自己太傻、太笨了。他到底是想证明自己宅心仁厚,还是他根本就是丢了脑袋的白痴? 罢了,就当她是无情无义之人,他遇人不淑就算了。他先回府向爹娘告罪,然后再进宫面见皇上,希望皇上老爷心情好,能够因为事情并没有流传出去而饶过姚家上上下下百人的性命。 他缓缓起身,拖着脚走路的样子像足了七、八十岁的老翁,一贯的傲气已然消失殆尽。 “咦?”坐在门口等他的缃月见他垂头丧气的走了,连忙追上去。“喂!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这么狠心吧?”她抓住姚苍鹰的袖子,把他吓了一跳。 “你……”他还死气沉沉的,一时间转不过来。 缃月看他回不过神的样子,开心的笑了。“我骗到你了吧?” “你没走?”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再见到她,他居然感觉恍如隔世。难道失而复得就是这种感觉? “我不想被全天下人耻笑我佟缃月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认命了。你不用替我伤心,也别告诉姊姊我怎么了,就让她以为我回山上就成了。” “该是那怪老头替你顶下这个罪!他年事已高,又不讨人喜欢,拿你换他还差不多。”姚苍鹰是说气话,但他真恨那怪老头把罪过全推给缃月。 “快别这么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如果不是爷爷救了我,带我回山上,现在我不知流落何方呢!” “是吗?”说来说去,就是他和那怪老头的梁子结得太深,一时尚解不开。“好吧!看在他曾经照顾你这么些日子的份上,就算了。” 缃月听了他的话哈哈一笑。“别提这些了,我们赶紧上路吧!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而且老缠着你也不好,你一定挺烦的,对不对?” “缃月……”她越是表现得无所谓,他的心就越疼。为什么他不能再像当初那样把她当仇人对待?要是那样,事情会简单多了。 “上路吧!上回我没见着皇帝长啥模样,现在可有机会了。” “皇上又不是你要见就见得着的,说不定你还没进宫,就被——”他硬生生地把话下肚。 天!他恨死了老把杀啊、死啊这类字眼放在嘴扛,这只提醒了他缃月就要离开了…… “你就住这?”缃月好奇的打量威严气派的豪宅。隹怪姚苍鹰身上满是压人贵气,看这场面,他是狂的里所当然,傲的理直气壮。 “是啊!要不是因为你,我还在京城当大爷,逍遥又自在呢!”姚苍鹰领着缃月走进正厅。大伙接到他回京的消息,都等着他们呢! 缃月听见他的话皱起了眉头。他还是怪她。 “爹、娘。” 随着姚苍鹰的目光,缃月看向正迎上前来的老夫妻。“他们就是你爹娘?” “没错。”姚苍鹰瞄了她一眼后,把她留在原地,迎上前去。 缃月突然觉得姚苍鹰变了,感觉就像是他回到原本京城第一公子的身分。他甚至不愿引见他的家人。 是啊!他和她根本就是天壤之别,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官之子,而她……只不过是个江湖女子,怎能与他相提并论呢? 醒醒吧!缃月苦笑的对自己摇摇头,一路上温柔体贴的姚苍鹰已经离开了。有一段这么开心的日子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即将夺眶而出,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缓缓退步,直到她撞上了人,她才惊跳着回身看看撞上了谁。 “哟!苍鹰,没想到你这趟旅程还有战利晶。”潘戎,姚苍鹰的酒肉朋友之一,他正满脸兴味的来回望着姚苍鹰和缃月。 “她不是战利品,她是个你不能碰的女人。”姚苍鹰一脸不悦的拉过缃月,让她避开潘戎的魔掌。 “哦?我可好奇了。是什么样的女人,重要到让你如此激动?”他和姚苍鹰混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哪会看不出姚苍鹰的紧张,所以他打算追根究底。 “是啊!”另一人的声音又传过来,让姚苍鹰痛苦的低吟。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他前脚才踏进家门,他们后脚就跟着进来凑热闹了。 “天知,你这回动作可快了。”潘戎搭上高天知的肩说。 他们全都是京城有名的贵公子,平时就玩在一起;当初还有镇远镖局的东方清与他们一道,人称他们是“京城四公子”。谁知东方清这没骨气的家伙竟被女人套牢,过没多久又为情远走天涯,数年未归。 “好说好说,我只不过担心这小子回来要被杀头,而他还欠我一次酒宴,我是来讨债的。”高天知的身分较为特殊,据说他是某外族的贵族,因为犯了过错而被放逐,就在这里落地生根了。 皇宫宝物失窃之事还是传了出去,应该是关不佳话的姚夫人泄漏的。众人议论纷纷,也都引领而望,等着看姚苍鹰是否能够将通广大的窃贼缉捕归案。 “都进来坐,进来坐。”姚大人见独子归来,喜出望外,连忙唤着大家进屋。 “我也跟着去吗?”缃月拉住姚苍鹰的衣角,小声的问。 姚苍鹰看看她再看看他的两名好友,最后在他们诧异的眼神下点点头。“当然,你不跟我走还能跟谁?” 潘戎打趣的说:“苍鹰,说真的,这丫头是谁?可爱逗人不说,还乖巧听话呢!娶回家当媳妇正好。,, “别胡扯了,等你们知道她是何许人也,会巴不得将她五马分尸的。”姚苍鹰看向正紧偎着他的缃月。她也会害怕? “你倒是说说看,事情怎样了?后天公主就要出嫁了,东西找到了没?”姚大人急着知道情况,毕竟这关系到姚家上百人的性命。 姚苍鹰得意洋洋的缓缓点头,享受着在场众人的欢呼声。 “东西取回来了?”姚大人开心得只差没上前抱住宝贝儿子。 “在这。”姚苍鹰小心翼翼地将神珠放置于桌上。 “那么……偷儿呢?”潘戎紧接着问。 姚苍鹰睨着偎在他身边的缃月。 “她?有可能吗?”大家饱含怀疑的眼光让缃刀直i往姚苍鹰身后躲。 “别看她年纪小,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可让我吃足了苦头呢!”他看着缃月皱眉嘟嘴的模样,忍不住会心一笑。 “少损我了。”缃月知道自己不能躲一辈子,便从他身后站了出来。“我就是造成这场混乱的祸首,真是罪过。”她微笑的向大家赔不是。 “你变得太乖巧了。”姚苍鹰还不放过她,淡淡嘲讽。 “就凭你一个小丫头?”潘戎打死不相信。 “我这人生平最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你可别犯我的大忌哦!”缃月对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大表不满,然后又拉拉姚苍鹰,“喂!他的功夫如何?” “他只算是花拳绣腿,以你的功夫,应付他是绰绰有余了。”姚苍鹰提供她正确的情报。 “那我可以试试他吧?”说完,她飞身直取潘戎喉间要害。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她在微许距离前打住身势,得意洋洋的说:“怎样,服了我吧?” “服了服了。”潘戎还真被她吓出一身汗。 “胡闹!”姚大人见这小女娃竟然在他面前放肆,生气的拍案大骂。 缃月连忙收手,一脸失措的望着众人,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爹,缃月是从山上来的,不懂咱们这套规矩,别吓着她了。”姚苍鹰急忙上前拉拉缃月,暗示她收敛些。 “是啊!呃……姚伯伯?”她先看向姚苍鹰,见他点头,知道自己没再惹祸,才继续说:“姚伯伯,缃月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姚大人看在儿子的份上,不再计较。“你还没说清楚,这丫头是怎么办到的?偷神珠又是为咖桩?” “爹,人我带回来了,其他的孩儿真的无法透露。就请爹呈报皇上,孩儿想将神珠奉回。”姚苍鹰守着当初和缃月的诺言,不向任何人透露她窃取神珠的原因。 “你……” “我们一路兼程赶路,很疲惫了,先让我们歇息好吗?”他截断父亲的话,不让他再逼问缃月。 “好吧!你下去。”姚大人挥挥手。“把她关进地牢里。” “爹!”姚苍鹰握住正要开口的缃月的肩膀,暗示她稍安勿躁。 “难不成你要让她跑了?”姚大人见儿子如此袒护缃月,对她的印象更是不好。 “爹,这一路上她有很多机会可以逃跑,但是她没走,她是和我回来领罪的。”姚苍鹰极力为她辩解。起码他还能为她做到这一点。 “有人笨到愿意乖乖送死的吗?”姚大人骂道。 “喂!你少把人看得那么低,要不是看在姚苍鹰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们是要被杀头还是怎样呢!”平时和秦不讳没大没小边了,缃月忍不住回嘴。 “把她……”姚大人气得直发抖。 “老爷,林小姐来了。”一名仆人来报。 “是蔓儿吗?快请。”姚大爷马上换了张开怀的脸。 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让姚大人换脸像换衣般快呢? 缃月不解的想着。她看向姚苍厄,想从他那里得到解答,却见姚苍鹰的眉头紧了些许。 “姚大哥,总算盼到你回来了,想煞蔓儿了。”大富 林家的独生女林蔓儿满脸娇羞的来到姚苍鹰面前。她看见缃月竟紧贴着她的心上人,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缃月。“你又是谁?” 缃月对这傲慢的女子不具好感,头一偏,不打算理她。哼!她傲慢,她佟缃月也不能落人之后。奇怪,难道京城的人都这样子吗?姚苍鹰这模样,他的家人这样,连这不知啥来路的女人也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践样。 林蔓儿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没想到这个土里土气的女孩却摆脸色给她看,她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姚大哥,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 姚苍鹰对于林蔓儿的撒娇根本置若罔闻。他知道林蔓儿一向把他当成猎夫的首要目标,不过他不怎么受得了她这位娇娇女的蛮脾气,所以他一向不将她放在眼里。 林蔓儿见心上人不理她,只能转向会替她撑腰的姚家两老。她脚下一跺,发起峤嗔,“你们看啦!姚大哥都不肯理我。” 姚夫人责备的看着姚苍鹰,“苍鹰啊,蔓儿整天都盼着你回来呢!你怎么没一点表示呢?”姚家两老哪会不知林蔓儿的心意,他们早把林蔓儿当成了自家的媳妇看待。要不是儿子极力反对,他们早就办婚事了。 “原来这样就可以得到长辈的喜爱啦!”缃月带点酸味的哼道。 在场只有姚苍鹰听见她的话,他含笑靠近她耳边轻声的说:“你还做不来这套呢!” 缃月先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再仔细想想,才发现他说的是事实。“你说的也没错,这种行为只让我觉得做作!” 林蔓儿一直在注意着姚苍鹰,自然也看见了他和缃月的眉来眼去,心里嫉妒死了。“人家不管,我一定要姚大哥陪我玩上几天,以解我对姚大哥的思念。”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之人,连我都望尘莫及啊!“缃月忍不住出声讥讽。 “你!”林蔓儿气得狠瞪她,又因为自己是大家闺秀,自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失态,所以还是硬生生的把怒气忍下了。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再吵,我就把你关起来!”姚大人要胁着。 “原来姚大人也是会动用私刑的人啊!苍鹰,你爹不好。”缃月心直口快的说。 这丫头真是个大祸害!“你少说两句,别把老人家惹火了。”姚苍鹰频频为她捏冷汗,不知道爹什么时候会爆发。 而高天知及潘戎早成了看戏的,在一旁作壁上观。这林家千金一向以骄纵出名,他们早想看苍鹰什么时候会让她彻底死心。 “你原本就是罪犯,不把你关起来,难道要待你如上宾?”姚夫人也觉得缃月太不像话了。 “是啊!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嘛!”缃月嘻嘻哈哈的说。 “哦,我当是哪来的乡下人呢。没想到还是个罪犯。你倒说来听听,你犯了什么罪呢?”一听说缃月是个罪犯,林蔓儿就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姚家是书香世家哪容得下一名有污点的女人? “什么罪犯?你们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不过是借用点东西嘛!” “借用东西?说的倒好听。你说说看,偷了谁的东西?”林蔓儿讨厌这个乡野小女孩吸引住姚苍鹰所有注意。 “皇上的。” “皇上的……”林蔓儿脸色转了好几转。“原来你就是偷神珠的人?就是你害得姚大哥一家要被杀头?” “现在不会啦!东西就要物归原主了。”缃月指着放在桌上的神珠。 姚苍鹰想到缃月再这样下去只会惹出更多的麻烦,便想赶紧让缃月和其他人隔开。“别再提这件事了。缃月的伤势未愈,需要休息。” 缃月哪会不知道林蔓儿对姚苍鹰有意思,她还特地贴近姚苍鹰,一副亲密的模样,“还是苍鹰最疼我了。”就让你这女人气死!哼!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姚大人又被缃月气得直拍桌子,林蔓儿则是窝在姚夫人怀中告状,场面热闹非凡。 姚苍鹰瞪着缃月,暗示如果她再不闭嘴,他就要想其他法子让她安静。她才刚来到这个家,就能搞得鸡飞狗跳,真是不容易啊! “爹、娘,孩儿先告退了。”姚苍鹰挟着缃月飞快奔出去。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先让我搞清楚,你这么维护一个差点害你掉脑袋的小女娃是为什么?”高天知等着听故事。 “与你无关。”姚苍鹰才把缃月安顿好,马上就被这两人拦住了。 “唉,做儿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就说明白又会如何?”潘戎在一旁帮腔。 “我只不过觉得带她回来是多余的。”姚苍鹰现在只觉得自己进退两难,而这全是因为缃月。 “怎么会多余?皇上不对偷神珠之人震怒不已吗?”潘戎又说。 “我不打算让她送死。” “你什么?”潘戎和高天知的声音拉高了几分。 “我不能让一个十来岁的小泵娘就这么去送死,我良心不安哪!”要他把花样年华的女孩儿送去杀头,他怎么都下不了手。 “我看不是良心不安,是另有所图。”高天知一脸不屑的说。他们都是直肠子之人,一向想什么就说什么,怎么一趟远行归来,苍鹰变得这么矫情做作? “同意。”潘戎和高天知同声一气的点点头。 “你们俩别再一搭一唱的了。就算下流是你们,也绝不忍心的。”为什么他现在才觉得他们在烦人?难道他从前也是这副讨人厌的德行? “可是你家上上下下百条人命又要怎么算?” “就让我向皇上请罪,如果皇上真要杀人泄恨,就由我来受此罪啊!” “哎呀!不妙!”潘戎突然觉得眼前发黑。这小子一定是喜欢那小泵娘了。 “我的公子,你可是姚家的独子呢!”高天知考虑着要不要现在就冲去禀告姚大人和姚夫人。 “你一向是下流又风流,但也还没到牡丹花下死的境界;你要不是疯了,就是对人家小丫头有意思。”潘戎以为姚苍鹰对女人的要求甚高,非绝世美女不可;而这小泵娘的姿色大不了是中上罢了。这……难道真如别人所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别胡扯。” “你有没有发现,他的样子和东方坠人爱河时是同一样模样?”潘戎问高天知。 斑天知点点头。 “没的事。我只是……”姚苍鹰突然词穷了,他笑笑,“好心!我承认,我是对她动了心。当初我气她、恨她,巴不得能将她当场斩死;便是她好善良,我怎么都狠不下心见她死。 “爱她发到愿意为她死?” “我没有爱她。”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升堂问案不成? 潘戎和高天知互望一眼,“是吗?你不爱她,却愿为她而死?我好佩服你高贵的情操啊!” “啧!”姚苍鹰索性拂袖而去。和这两人根本谈不出个所以然,他们只想挖他的心底事罢了 “你觉得如何?”潘戎抱胸问。 “先瞧瞧明天他面见皇上后会如何再说吧!说不定皇上直接赐死那小泵娘,大伙都没戏看了”高天知说。 他真的很好奇,如果小泵娘仍旧逃不过一死,苍鹰的反应会是如何? 顺应皇命?还是…… 第六章 “做得好!丙然是虎父无犬子,没有辜负朕的期望。”朱长武开心的捧着晶莹的神珠笑道。“你倒叫说,能在皇宫来去自如,盗走神珠之人到底是谁?” “是……”姚苍鹰几度开口都发不出声音。 “你倒是说啊!”朱长武催促着。 “是一名老者和一名小泵娘。” “哦?既然你找到了宝物,为何没有将人带回?” “人是带回来了,但只有一名,是那小泵娘。至于老者,因为苍鹰急着带神珠回京覆命,所以……” “那为何不见她来伏法?”朱长武放下神珠,龙颜大怒。 姚苍鹰双膝应声跪地,“皇上,苍鹰自做主张将她先留在府中,期面见圣上时,替她向圣上求情。” 朱长武眯起眼瞅着他,“你这是和朕打商量?” “苍鹰只是不忍见一名活泼可人的小泵娘因此而送命。”姚苍鹰冷汗直冒,他知道这次如果求情不成,自己反而会身陷囹圄。 “胡扯!”朱长武一掌拍在案上。“大胆刁民竟敢私闯皇宫、盗取鲍主陪嫁宝物,本来就是抄家死罪,你居然还敢为她求情?要是他们两人想要对朕不利,你说,朕不是命在旦夕了吗?” “缃月不会做这种事的,她心地善良。绝对不会是反贼。”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个罪证确鉴的罪人!” “皇上……” “别再说了,去将那姑娘绑来。” 姚苍鹰紧闭眼,摇摇头。他知道如果命不好,他的脑袋就会当场不保。 “放肆!朕早听闻你一向狂放傲慢,今天可是亲身体会了!姚苍鹰,朕再说一次,回去将人带来。”朱长武气得站了起来。 “求皇上看她年幼无知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吧!她窃取神珠并非变卖,而是因为——”姚苍鹰倏地住嘴,想起曾经答应过缃月不将宝藏之事透霹给他人,即使是皇上也不行。 “因为什么?”朱长武步到他身旁,姚苍鹰更是觉得压迫。 “皇上恕罪,苍鹰许下承诺,不向他人说出半字的。”缃月啊缃月,你可真把我给害惨了! “这不行、那不行,你想要怎么样?”朱长武气呼呼的问。 “苍鹰该死。”看来他替缃月求情失败了。 “你是该死!去,把人带来,朕要见见她。” “皇上……”他简直就是哀号了。 “不去是吗?来人啊!将姚苍鹰拖下去,再上姚府将那女子带来!”朱长武长袖一挥,挥得姚苍鹰眼前发黑。恐怕他将命绝于此啊……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什么?苍鹰被皇上……唉!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姚大人乍闻恶耗,又气又急的来回踱步。 “老爷,你倒说说该怎么办才好呢?”姚夫人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你说,苍鹰是怎么惹皇上不悦的?”姚大人间着回来报讯的仆人。 “听陈公公说,是皇上要少爷交出那位佟泵娘,可是少爷居然抗命不从,皇上一气起来,就把少爷关进天牢了,还派人要来抓佟泵娘呢!”小仆人边说边擦着汗。他是一得到消息后,一路跑回来的。 “把那小妖女给我找来!” “您是在叫我吗?”缃月老远就听见骚动声了。是苍鹰回来了吗? “你……你真害死人了!”姚大人指着缃月的鼻子骂道。 “老爷,外头来了好多官兵,怎么办?”姚府的管家急匆匆的奔进来。 “你啊!你可给我听好了,我姚家因为你差点要抄家灭族,现在好不容易不需担心这事了,你又害得我姚家要断后!你给我说明白,我姚家是欠了你什么?!”姚大人越看这小妖女越觉得不顺眼。 “断后?苍鹰怎么了吗?他人呢?”难不成是苍鹰被皇帝老爷宰了? “被关人天牢啦!” “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真是!她都说过让她自己面对这件事了,他干啥自做主张? “哼!你自己清楚就好。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姚家和你无冤无仇,你可别害了姚家啊!现在皇上派人来抓你人宫,你要是不乖乖跟着他们去,小心我……” “姚伯伯,您就省省力气吧!就凭你这把老骨头,我随便几拳过去,你都受不了的。”缃月没好气的说。怎么这个老头子和爷爷一样麻烦呢? “你……” “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争这些。”姚夫人先是要姚大人闭嘴,然后转向缃月,“佟泵娘,求你救救苍鹰吧!” “夫人,我跟他回来原本就是要领罪的,谁知道他又说不让我去皇宫,我只好先等他回来了。”还是女人明理。缃月觉得姚夫人好和蔼哦! “一定是你这妖女迷惑他!”姚大人又指着她骂道。 “唉!姚伯伯,此言差矣。您瞧瞧我,说长相嘛,虽然我长得不差,但比我更美艳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论才识嘛,小女子我胸无点墨,更别提一点气质都没有,您说,他哪会看上我呢?”她自己有多少分量她很清楚。尤其她又有个绝美月兑俗又一身才艺的姊姊,她更是对自己的外貌内在不抱什么期望了。 “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姚大人这才稍微满意。“现在官兵在外头等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跟着去不就得了吗?”她一向不喜欢欠人,不过她好像一直很对不起他们姚家。 缃月向姚大人和姚夫人欠欠身,“这一切都是我惹来的祸,自当由我收拾。今日一别,恐怕无缘再会了,只希望皇上会因为我伏罪而放了苍鹰。” “要是苍鹰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你下了地狱,我也要冲下去向你讨回公道!”姚大人又骂人了。 “您为什么就这么讨厌我?”缃月无辜的望着他。要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小命不长,说不定她还会滴两滴眼泪来博取点同情呢! 不过……这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她只希望苍鹰平安无事。这么好心的人,她怎么能再害他呢? 她曾说他是她的瘟神,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反过来了。从一开始,她就害惨了他,而他却做了好多让她无法偿还的事。对他,她真的满心感激。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朱长武狐疑的上下打量眼前双手被缚的小泵娘好一会儿了,总觉得不可思议。“你……真的就是盗取神珠的人?” “是的。”缃月盯着嘴上两撇翘胡子的皇上。不知皇宫礼数的她不但没有下跪,还直愣愣的盯着皇上瞧,不知道自己又犯了要杀头的不敬之罪。 朱长武刻意忽略这点,“告诉朕,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缃月想了一会儿才说:“是我自己模进来的。” 她的话让皇上身边的太监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在皇上面前居然自称“我”?她不是胆子忒大,就是根本没常识。 “是吗?你居然敢欺骗朕!谁都知道你是和一名老人潜进宫的,你想现在就拖出去杀头吗?”这丫头太不像话了! “不行啊!苍鹰现在还在牢里呢!”缃月急忙喊道。 “你想救他?那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要是你有一丝隐瞒,朕绝不宽恕。”朱长武厉声说。 “这么说,我们是有希望活命的了?”缃月喜出望外的抬头望向朱长武,但见朱长武对她直瞪眼,想也知道她定是犯了人家什么大忌。唉!这皇宫内院规矩还真多,好在她没活在这儿,不然她早被抓出去杀头了。 “苍鹰口口声声替你辩解,说你盗取神珠是有缘由的,你倒是说来听听,要是朕觉得合理,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真的吗?”缃月笑嘻嘻的问。 “放肆!居然敢质疑朕?” “不是啦!我没有这意思……” “罢了罢了,你就说吧!”朱长武不想再去拘泥这点小事,要不然事情还没说完,这小泵娘就得抓去杀头了。 缃月打量着四周,“这故事长了点,有椅子坐吗?算了,看这地毯还挺新的,我就坐这吧!”说完,她便大刺刺的在皇帝面前坐下,让大伙目瞪口呆。 朱长武一口气梗在喉头上上下下,最后还是咽下了。 “你们都下去p巴!”他知道不能用对待一般臣子的方法看待这小泵娘,就随她去吧!他挥退了身旁的太监和带缃月来的侍卫。 “皇上……” “看她也不像是会行刺朕的人,你们都下去吧!”朱长武坚持的说,众人才迅速退下。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原来有这段故事。”听完缃月说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朱长武拈发长叹,“那么,你那位爷爷和仇家目前下落不明了?” “是啊。我好替爷爷担心呢!可是我急着上京,也没法寻找爷爷了。”缃月已经改坐在台阶上,而朱长武也坐在她身旁,一脸意犹未尽,几乎把缃月的经历当故事了。 “苍鹰也真是的,这么不通人情,一点都没替你想。”皇上老爷似乎忘了整件事都是他指使的。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这昏君下令非要苍鹰在期限内将那颗鬼珠子寻回,否则要砍了他全家人的脑袋,他才懒得理这档事儿呢!” “你……”朱长武气得想吐血。 “怎么,平时听惯了下人的好话,听不得实话了?”缃月想也知道自己正如履薄冰,要是惹了皇上老爷一个不快,说不定当场叫人把她拖出去斩了,这样苍鹰的命可就堪虑罗。 “你胆子忒大!”朱长武指着缃月大骂。 缃月睁大眼耸耸肩,“反正我的脑袋是掉定了,不是吗?只要苍鹰平安无事,我就满意了。” “你这么在乎他?”朱长武的眼珠转了几圈。这丫头得替她找个婆家才行,不然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是啊!他虽然妄自尊大、娇生惯养、目中无人,可他是个好人,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害了他呢?这样对他不公平。”缃月见朱长武也认同的点点头后才继续说:“我可是为了他才愿意赔上性命的,要是换做其他人,我才懒得理呢!” “哦?”朱长武嗅着了不寻常之事,再等等说不定能更确定。 “哦啥?”缃月晶莹大眼一溜,总觉得眼前翘胡子皇帝心中另有打算。 “小丫头,你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倒也冰雪聪明。告诉,这世上有多少人愿意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做如此牺牲?” “我和他也不算是毫不相干哪!”缃月抚着长发,一脸羞怯的说。她被他亲过、看过身子,当然就…… 嗯,差不多了。“来人啊!把姚苍鹰带上来。” “咦?”缃月惊讶的看着他,而朱长武只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当双手被缚的姚苍鹰被带进来时,只见当今圣上居然毫无庄严可言的坐在台阶上,而坐在他旁边的,居然是…… “缃月?”这时他真不知到底该不该下跪。 “啊!你可出现了。你不知道,我为了救你,嘴皮子都快说破了。”缃月皱眉看着他缚在一起的双手,可怜兮兮的望着朱长武。 朱长武摆摆手,免了这道礼仪。“免了。来人啊!解开他。”他接着挥退了侍卫。 姚苍鹰来回扫看他们两人,酌量着现在的情况。缃月是来救他的,还是来坏事的? “你真该庆幸有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姑娘为你死心塌地。”朱长武早就发现当缃月看见姚苍鹰时,眼中散发的爱慕之意了。只是……恐怕她自己都还没发觉吧! “明明就是她害的。”姚苍鹰咕哝着。 “什么?”缃月听见了他的话,不满的抗议。 “没有……”她好像把皇上收买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苍鹰,这次你寻回神珠功劳甚大,朕会好好赏赐你的。对了,你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吧?没听你爹说过替你定下哪家千金小姐呢!”朱长武笑眯眯的说。 “是没有……”姚苍鹰满身冷汗的回答。“不过苍鹰以为自己一颗心尚未稳定,如何成家呢?” “哎!你居然拒绝朕的心意?”他的话都没人听了吗? 成家?苍鹰要娶谁吗?她怎么从来没听过?缃月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胸口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掌似的,好难受。 姚苍鹰一脸恐惧的看向站在一旁茫茫不知所以然的缃月。她到底向皇上说了什么?“苍鹰不敢,可是……” “别再可是了,你这就回去向姚爱卿禀明这件事。”朱长武想了一想,“等会,既然你出身官宦之家,又有京城第一公子之称,新娘当然不能太寒酸。你说是吧?”这小泵娘的行为举止虽然有些异于常人,却“真”得可爱,挺得他的喜爱。他怎么看都觉得两人郎才女貌,配极了。 “姚苍鹰,你要娶谁?”缃月抓住姚苍鹰的衣袖,脸色苍白得吓人。 “当然是你哕!傻丫头。这样吧!朕就收你方义女,封你为公主。从今天起,你就暂住在宫中,等着苍鹰上门来迎娶。” “我?”缃月对上姚苍鹰僵硬冷然的脸,知道他生气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会比杀头更凄惨。 她什么时候说要嫁他了?他也没说过要娶她啊!那……她还杀不杀头啊?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娶那小妖女?不行!”姚大人听了脸色凝重的儿子禀告之后。当场抓狂。 “老爷,这可是皇上赐婚,你能说不娶吗?”姚夫人虽然也是十分惊讶,但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虽然佟泵娘有些不懂礼数,但她年纪尚轻,还教得会嘛! “不行!咱们姚家乃书香门第,怎么可以让那没出身的小妖女玷污姚家的名声呢?苍鹰,你倒说说看,她是怎么哄得皇上既收她做义女,又替她才持婚姻大事的?”要不是缃月现在已经在皇上的保护之下,他早冲去宰了她! 姚苍鹰只用摇头做为回答,因为他实在受到太大的惊吓了。 “趁圣旨尚未颁下,我这就进宫向皇上说去,说我们姚家绝不让那小妖女人门!”姚大人急匆匆的起身。 “老爷,别再称她小妖女了,她现在可是公主了呢!”姚夫人在旁安抚双眼几乎喷火的夫君。 “哼!什么公主?还不是江湖之人!真不知道她是如何月兑罪的。” 姚夫人知道夫君对缃月的成见已深,非一时就会改观。她只好朝苍鹰下手了。“儿啊!你倒说句活,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 姚苍鹰尚未开口,前来传圣旨的公公已经站在门外了。 姚大人和姚苍鹰同时都垮了脸。 接了圣旨后,亲事已经底定?无从更改。 姚苍鹰—…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现在是非娶她不可了。不过。我只管娶她,其他的?我可不过问。” “哎,她可是公主了,你别亏待人家!”再怎么说她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现在更是镀了金,身价自然不同了。 “公主?只不过是她运气好,乌鸦飞上枝头做凤凰罢了。”姚苍鹰知道缃月绝无比心,但要不是她,他怎会陷在这混乱中? “怎么连你都这么说?真是气死我了!”姚夫人双袖一挥,“不管了,既然圣旨已下,下月初十的婚礼是逃不过的了。” 逃不过是吗? 似乎他命中注定逃不过佟缃月,不然满朝文武百官,为何偏偏是他爹被钦点追查宝物失窃之案?他又怎会碰上这小妖女? 呵!她倒也像是小妖女,谁都拗不过她,就连皇上都如此,他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既然非娶她不可,那就娶吧!不过天下女人何其多,他可还没玩够呢!他喜欢她,可没说不喜欢其他女人呀……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缃月无从得知什么叫“洞房花烛夜”,因为她的丈夫在洞房花烛夜里,和他的狐群狗党从后门溜走,到外头快活逍遥,弃她于新房之内。 烛火灭了,天色亮了,就在她绝望之时,门悄悄开了。 她瞅着已经成为她挂名丈夫的姚苍鹰,对许久‘后,她垂下视线起身将床让出。 “打算对我视若无睹?”她挑眉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姚苍鹰。看他的样子,恐怕玩得累坏了吧? “聪明如你,自己猜吧!”姚苍鹰没有一丝新郎倌的喜悦,疲惫的说。 缃月深深叹了口气,看他这模样,想都不用想,她也猜得到他必定是和潘戎及高天知鬼混放浪去了。 要是她被人强迫成亲,她一定也会不开心的。她不要为难苍鹰,也不想要一个不情愿的丈夫。虽然她喜欢苍鹰,但苍鹰并不这么想…… “你打算怎么办?不然……我向皇上求情去,反正我们尚未圆房,还有反悔的机会。”她好像总是给他添麻烦。 “君无戏言。这段姻缘可是皇上所赐,如果皇上知道昨晚我没在房里好好伺候你,而是到外头风花雪月,我这颗脑袋可保不住啊!我倒觉得奇怪,怎你老害我有掉脑袋的危险呢?”换句话说,他们俩绑一辈子是逃不了的了。 “是这样吗?”缃月觉得受到伤害,她难过的垮下小脸。“要不然,回山上去好了,你就当我离家了,死了。” “你以为事情如你想像的这么简单吗?”姚苍鹰觉得烦躁不已,又从床上跃起,“长大点,我们已经逃不过绑在一起的命运了,你何不像我坦然接受?”说完,他不顾缃月做何反应,迳自离开了。 坦然接受?无法接受的应该是他吧!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奉了茶,见过所有长辈之后,缃月立于一旁,身边没有丈夫的陪伴,全靠自己面对这些陌生人。 姚大人虽不愿缃月进门,但她是皇上所赐婚的,他也只得认命接受她了。 “夫人……”一名丫环神。色异的快步移至姚夫人身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确定没有看错?”姚夫人原本喜悦的脸立刻不见了,瞪向缃月的眼光是不敢置信的惊讶与震怒,几乎就要将她射穿。 “夫人……娘……怎么了?”她刚才还对她赞誉有加的,怎么马上就变脸了? “别叫我娘!”姚夫人气得不顾满屋子的客人,站起来指着缃月大声骂道。 “我哪里做错了吗?”缃月满脸茫然的来回望着众人,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苍鹰呢?他到哪去了?为什么他不在这里帮她? “是啊,夫人,你倒说说是怎么一回事?这大日子里发什么脾气呢?”姚大人连忙拉着妻子坐下。 “你都不知道,她啊!她不是……”姚夫人这下倒想起现场还有其他人在,起身揪着缃月就往后头走。管他其他人会说什么闲话,她现在非问个清楚不可! “娘……怎么了?”缃月跟着姚夫人走到后院,“我刚刚没做错什么事吧?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下流!”姚夫人一巴掌甩去,把缃月打得眼冒金星。不过她脸上的痛比不过满月复的委屈和心中的无奈。只是她仍不明白,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娘……”缃月语带哽咽的唤着,让姚夫人稍软了心。但她怎么也受不了一个不洁的女人人主她们姚家! “别叫我!要不是皇上赐婚,我早把你打出我姚家大门!我当初以为你天真纯洁,原本还挺喜欢你的,没想到你早不是完璧之身,我真是看走眼了!‘’姚夫人咬牙声声骂着一脸无辜的缃月。 “那是因为我没……”缃月几度都把话吞下了。谁能大声的说,新婚之夜她的丈夫宁可在外逍遥,也不愿留在房里?她实在开不了口。 “没什么?”姚夫人逼问。 “没有。”缃月叹着垂下头。她还以为姚夫人喜欢她呢! “哼!难怪苍鹰一大早就出门去,一定是你害的。等他回来,我再问问他有什么打算。要是让外头人知道这事,我们姚家不成了笑柄才怪!‘,姚夫人鄙夷地扫了她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缃月愁着脸靠着树干,心里好委屈。姚夫人怎么这么主观?没有圆房并不代表她是随便的女人啊!这下可好,她倒成了不规矩的女人了,而这事必定会传开,教她以后怎么做人呢? “啧!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早把那臭婆娘一掌劈死了。”树梢上突然传来声音。 缃月抬头一看,竟是她惦念许久的秦不讳。“爷爷!你怎么——” “我怎么没死是吧?”秦不讳落在缃月面前,皱眉看她脸上浅浅的红肿。“我知道姚苍鹰带走了你,就一路追赶过来,谁知道就听说你被封了公主,还被许配给姚苍鹰,我这爷爷连说句话都来不及。现在可好了,嫁到这婆婆会虐待人的家庭。姚苍鹰呢?怎么没看见他?”。 “爷爷……”总算见着了一个体谅她的人,缃月忍不住伤心的啜泣起来,害得秦不讳手足无措。 “好了好了,有话就说嘛!是不是他们对你不好?爷爷进去把他们打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我的缃丫头。”说完,秦不讳还真想往屋里走。 缃月连忙拉住他,“爷爷,不是的。” “还说不是!我刚才明明看见那恶婆娘打你,还说你不纯洁。我教出来的缃丫头我还不清楚吗?要是我的丫头不纯洁,一定是被姚苍鹰那小子先占了 “什么?你让他给跑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怪只怪那殷析太狡诈。好险我也是老谋深算,不然就真的中了他的计,你今天就见不着爷爷我了。” “然后呢?” “然后?爷爷我找不到你,急得焦头烂额,最后才得知你去了京城。可是我怎么也没料到,你居然不等爷爷来就成亲了。” 唉,又扯回这件事了。“爷爷……” “我知道了。不过,你还想寻宝吗?”哼,想也知道答案是什么。 缃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好像已经不再重要了。我能够找到姊姊,找到苍鹰,我觉得这样就已经够了。” 秦不讳长叹一口气。“就随你吧!但你可得提防殷析。我听说他的黑龙山庄被仇家给毁了,但我还是担心他会找上你。” “我人在京城,又住在戒备森严的宅子里,他才不会这么大费周章来对我不利呢!”缃月觉得爷爷太多疑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走便是。不过要是姚家人对你不好,大不了就不待了,回山上陪爷爷呵!” “知道了。”缃月好想就这么跟着爷爷回去,但是不行啊! “那我走了。你自己保重。”秦不讳说完,一眨眼就失去了踪影,留下缃月一个人,形单影双的,好寂寞…… 第七章 “儿啊!你倒说说,那女人到底啥来历?”姚夫人一见着姚苍鹰就拉着他直问。 “怎么啦?你不是不在乎她的出身吗?”姚苍鹰在外头晃了一整天,终究是得回家;没想到一回家就被揪到一旁。 “唉!你不知道,她……”姚夫人吞吞吐吐的,老是说不出口,最后姚苍鹰烦了,提高了音量。 “你有话就说吧!是不是缃月惹了什么麻烦?”要是缃月能不起风波,他才觉得奇怪呢! “儿啊!娘知道你的苦,她不是你甘心娶进门的, 你已经够呕了,她还让你“…”唉,这让她怎么说呢! 这事已经够伤面子的了,说出来只会让苍鹰更挂不住脸。“反正你知我知,还有那女人知道,你就当娶了个木偶回家,娘不会怪你的。” 姚苍鹰一头雾水的望着母亲,“娘,我不懂。” “娘知道你开不了口,咱们心知肚明就好了。至于那女人,她有皇上撑腰,我们自然不能扫她出门,不过可也没保证要当她是自家人。以后她就住在偏院,给她个丫环就成了,娘再给你找个偏房,你说好不好?” “娘?”姚苍鹰真的是哭笑不得。他以为缃月会找娘哭诉,甚至已经有回家后被痛骂一顿的打算了;没想到整件事都反了,他还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才新婚,你就急着给我找偏房,一定会让外人说闲话的。而且我原本就没有成婚的打算,是皇上下旨,我才不得不和缃月成婚。可是既然她已经是姚家人了,就该好好待她啊!你原本不挺喜欢她的吗?怎么不过一个晚上,你的态度就差了这么多?是不是她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我要她来向你赔罪。” 姚夫人听了儿子一席话,只替他感到不满,“唉!为何我这如此善良端正的儿子会碰上那女人?真是糟蹋人哪!” “娘,别再说了。要是让皇上知道,我们可又不好过了。”姚苍鹰打算现在就去找缃月问个清楚,看看她是怎么惹火娘的。 “哼!她全靠着皇上撑腰,要不然昨晚你一定早把她打出我们姚家门了,对吧!” 姚苍鹰哭笑不得的望着义愤填膺的母亲,“娘,缃月没有罪大恶极到要被我们赶出去吧?再怎么说,她也进了我们姚家门,就是我的妻子了,咱们该好好对她的,不是吗?”他说完后才觉得自己太假仁假义了。 昨晚留她在新房里的是他,今早又留她一人独自面对众亲戚的也是他,这全都只因为他满心想要给她点报复。可是她还没到被人驱逐的地步吧?她也挺惹人疼爱的不是吗?要是连娘都不疼她,她在这个家就真没什么地位了。 姚夫人一脸怜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娘知道你一定很不开心,过些时间,或许你心里的感觉就不会这么深了。”说完,她眼里噙着泪离开了,留下一脸莫名的姚苍鹰。 缃月做了什么让娘反应这么强烈!他决定去找缃月问个明白。 他在后花园里找到缃月。 “你惹娘不开心了吗?”他用连自己都感意外的轻柔声音问着。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缃月回头看他一眼,然后又调回头,嘴里喃喃的说:“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才惹祸的。” “什么意思?”姚苍鹰走到她身边,发现她脸上有淡淡的掌印。“被娘打的?”姚宅里敢打她的大概只有娘了。但娘的脾气挺好,怎么会打人呢? 缃月不耐烦的扫他一眼,“你娘要你把我的房间换到后院,你就赶紧找几个仆人替我搬好,免得你娘又有话说。” “我娘?她不也是你的娘吗?”看来婆媳之间的战火已经展开了,比他原本预期的还早。 “她不让我叫她……”缃月红了目艮。 “你们之间怎么了?我没想到你们俩第一天就不和。”他猜想一定是缃月年纪轻又不懂大家族的规矩才惹得娘不开心的。 “什么不和?根本就是她冤枉我,说我是……”缃月哽咽的打住了。 “说你是什么?” 缃月狠狠瞪他一眼,“那种事我开不了口,你自已去问她。” 姚苍鹰傻了眼,“你们两个都这么对我说,我到底是该问谁呢?有什么事如此难以启口?若是你不对,你就向老人家赔个不是就成了,何必惹老人家不快?” “你要我怎么赔不是?我根本没错啊!”缃月气凋了他当她是个不懂事、惹人嫌的人,可是这件事她叫点过错都没有啊!没圆房的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她的是姚夫人,她何罪之有? 而姚苍鹰也该死,他身为她的丈夫,没有替她想到这些,害她成了婆婆眼中随便的女人,还声声指责她不对,她满月复委屈能找谁说呢?唉,要是爷爷晚点走就好了,她一定会跟爷爷回山上的。 “那就算了,不过你别想在姚家有好日子过。”姚苍鹰一副“早知道你不懂事”的表情。“你好歹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睡我房里,娘那边我自会跟她说。” “随你。”缃月头一扬,只当她身边多了棵遮阳的小树,不愿再理他了。 这家人都是一个样,先人为主、气势凌人、狗眼看人低。啧!她又不是非得靠着他才有饭吃,大不了回山上找爷爷嘛!哪天她火了,真的丢下他,到时她倒想看看他又怎么向皇上交代。 姚苍鹰看着缃月仍旧不月兑稚女敕的脸蛋,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她虽然无意拖住他,可是他们俩还是紧紧绑在一起了。既然如此,她何不放段,融入这个家呢? 他护得了她一时,总不能护她一辈子吧?有些事情还是得由她自己去争取的,如果她只一味的怪罪其他人,他就不再欣赏她了。只希望她有天能长大点,别再任性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难道她后半辈子就要这么过? 鲍婆不疼爱也就罢了,就连新婚丈夫也整天不见人影,整日打着他“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号在外头风花雪月。而她在这宅院里,除了自个儿练练武之外,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宁可让皇上砍了头,她也不嫁。 望着远远走来的人,她的心情更糟了。这女人也真是的,心上人都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她还是不死心,三天两头往姚府跑。不过姚家两老还是很欢迎她,说不定哪天还会休了她这个“随便”的媳妇,要苍鹰迎这骄蛮女进门呢! 不过她知道苍鹰也不喜欢这个大小姐,她总算是扳回一点颜面了。“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林大小姐啊!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要陪姚夫人去庙里上香,还是进什么药材来给姚大人呢?”换句话说,她就是来讨好两老的啦! 林蔓儿倒没想到缃月的嘴上功夫还不差,“哼!起码我还知道要孝敬他们老人家,你呢?” “那是我们姚家的事,轮不到你这外人来搅和。”缃月和她卯上了,这个女人根本莫名其妙。 “你……”林蔓儿气得痒痒的,原本漂亮有气质的脸似乎变得有些狰狞。 缃月见状,故意啧啧有声地道:“哎哟,生气啦?真是对不住,我这人一向是直话直说,你可别介意。如果娘知道了,一定又会怪我吧!”她暗示林蔓儿最会说她坏话了。 “哼!”林蔓儿斗不倒她,头一甩就离开了。 缃月虽然赢了这次口舌之争,可是她一点都不开心。 她勾起脚边的长棍,顺畅的使了一套棍法,最后她像是在发泄怨气似的,一棍打在樱花树上,满树的落樱像是下雪般,她置身其中,就像是下凡仙子,让在一旁观赏的高天知看傻了眼。 缃月眼角发现有个人影,大声喝道“是谁?” “小嫂子别害怕,是高某。”高天知从假山后走出来。 “原来是你。你不去找苍鹰逍遥快活,到这看我七零八落的棍法做啥?”缃月对他和另一名叫潘戎的男子一点好感都没有,因为她直觉是这两名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带坏苍鹰的。 斑天知察言观色的功夫一流,自然早看出缃月对他的排斥;但他只当没看见,毕竟苍鹰的妻子就是他的嫂子,起码的尊敬他还是知道的。 “嫂子,我就是来找苍鹰的。你可知他人在哪?” 喷!他是来气死她的吗?“没看见。他昨夜就没回来,我当他是和你在一起呢!去妓院里找找吧!” “哦?这么说,他应该是和潘戎一道的。那我告退了。”看来小嫂子一肚子火呢!他还是早些闪人为妙。 “等等。”缃月唤住他。 “嫂子?” “你要去找苍鹰是吗?带我一起去。” 这还得了? “嫂子,万万不可,要是苍鹰怪罪下来,你我都难逃一死的。我不干,我先走一步了。”高天知吓得拔腿就跑,但他的花拳绣腿可比不上经高人指点过的缃月,一把就被她捞住了。 “不然你带我出去绕一圈,然后我们就分道扬镖,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带我去过?”她想要去看看苍鹰到底在外头做什么。 “不成不成。”高天知直摇手。 “别这样,你忍心拒绝一名等于是弃妇的小熬人吗?我这婚成了就像没成一样,我闷哪!” “那就让仆人扛轿带你出去啊!要让认识的人碰着了你和我一同出去,那可会闹翻天的。”她可是第一个敢向他做这种要求的良家妇女。 “仆人?哼!他们根本不当我是姚家的少夫人,我说话没人听,就连吃饭都得等下人吃饱了,有时间才给我送来。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苍鹰一点都不知道吗?”高天知话说完才想到苍鹰整日在外头玩乐,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他们不是才新婚一个来月,怎么会弄成这般地步? “你们都和他在一起,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你说,我这不是在守活寡是在做什么?” “嫂子……”这么说他们不就成了帮凶了?他的罪恶感越来越重。 “就一次?”缃月哀求的望着他,让人难以拒绝。 “我就带你绕一圈,你可别说是我带你出去的。找到他之后我们各走各的,你可别把我扯下水。”高天知终究还是答应了。他虽然风流兼下流,但是谁能忍心见她这副哀怨的模样呢? “太好了!反正我现在穿的就是男装,现在就走吧?”缃月笑逐颜开,看得高,天知竟有些发怔。他不懂苍鹰有幸得到这娇俏佳人为妻,为何将她弃于家中,只知在外头风花雪月? “从正门走?” “不,要是让仆人发现,我可会被姚夫人修理的。从这儿吧!”缃月指指花园的围墙,不待高天知说话,便施展轻功跃了出去。 苍鹰啊苍鹰,别兄弟我太没道义,实在是你自己太过分,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希望嫂子能挽回你的心,否则你真糟蹋一名好女孩儿。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就这里头?大白天的生意还是照做?”缃月不解的看着人客穿流不息的妓院。苏州的妓院可没这么卯起来赚钱呢! “唉,这行没有休息的,只要有生意,什么时候都可以。你已经看过苍鹰平时来的地方了,可以回去了吧?”高天知明显的紧张了起来。他刚才实在太欠考虑了,要是让小嫂子知道苍鹰在这里做些什么勾当,他们夫妻肯定会闹翻。 “等等,我还没见到他的人呢!我要进去找他。”说完,缃月直接走进妓院。 “嫂子,你就饶了我吧!”高天知拉住她,而缃月则是回他一个杀气腾腾的白眼。 “别想拦我。我知道我这么做是太惊世骇俗了,但是我已经把我一生交给苍鹰,他却什么也不给我。我没有其他方法,只能这讨回我的丈夫了。”说完,她直往里面走去。 “苍鹰在这儿有厢房,在二楼,你自己上去吧!斑天知被她的楚楚可怜感动,还没开口待问,也免得她一间一间的找,更会惹风波。 缃月回头,对他欠了欠身。“谢谢。” 斑天知望着她脚步沉重的上楼,很清楚待会她看见什么。说什么他都该负上一些责任,遂决定也上楼去。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这就是她的丈夫?那个满脸笑容、只着罩衣和其他女子亲密抱在一起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为什么?难道她真的不得人心,连自己的丈夫都不愿亲近她? 姚苍鹰拨顺披散的长发,眼中仍有尚未散去的之色。他满脸惊讶的与站在门口的缃月相望,“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带你来的?马上给我回去!” “姚苍鹰,我知道我会看见什么景况,但是当我真正亲眼目睹时,我还是好痛心。我以为我这么等待下去,你总有一天会回头,可是你太让我心寒了……”她失望透顶了。 “别……别这么说。”高天知从后头扶住缃月的肩,认命地接受姚苍鹰的瞪视。他知道自己该死了。 “你做得好,做得好!”姚苍鹰咬牙切齿的说。“马上把她送回去,我随后就回去。” 斑天知点点头。“嫂子,走吧!” “我不要回去!”缃月甩开他,身影一闪就失去了踪影。但在她转身前,姚苍鹰似乎看见她落泪了。 “给我追!-要是她不见了,我唯你是问!”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吼着。 “别吼我,因是你自己种的,果原本就该由你自己收。”高天知嘀咕着追出去。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他没看错人吧?真有如此好运让他找到她? 殷祈看着从他眼前奔跑过去的女子,不正是那佟缃月吗? 自从他的黑龙山庄被人毁了,他一人从南方流浪 到京城来,一心抱着要找到那老头子报仇的希望。谁知道老头子没找着,倒先找着了他的孙女。 这又让他有了新点子。 她知道宝藏的地点不是吗?如果他有那些宝藏,他不就可以重振雄风了? 二话不说,殷祈紧紧跟在缃月身后,进了姚家;而心中正满怀伤痛的缃月哪还有心思顾及有人在跟踪她? 就这样,一双令人不寒而傈的邪煞双眼盯上缃月,而她却依旧不知不觉往前走。 姚府一向热闹,今天更是人声鼎沸,而这全因为姚家那位新进门不久的少夫人。大伙都急着四处寻找失踪的少夫人,整个京城除了皇宫之外,几乎都被翻遍了,可是姚家少夫人还是无踪无影。 下人对突然而来的工作颇有怨言。虽然身为姚府仆人,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但少夫人既不得老爷夫人和少爷的宠爱,他们这些仆人自然也没必要去尊重她。 不过少夫人一向都安静的待在房里,不然就在后院里练练功夫拳脚,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呢?真是怪哉。 “找着了没?”姚苍鹰着急的问满头大汗的高天知。 斑天知摇摇头,虚软的坐下,显然是累坏了。“你那媳妇是哪找来的?脚程特快,我怎么追都追不着她。” “唉!”姚苍月兑直指着他骂道:“你吃饱太闲了吗?为什么要把她带到那去?”说他现在气得跳脚可一点都不为过。 “她声声哀求我,我看她那么可怜,才答应的。”唉,他已经知道错了,别再指责他啦。 “你也真是的,整天窝在妓院里,是太过分了。”姚大人终于出声指责儿子的不是。 “先别说这些,快把人找到吧!天色都暗了,她还能去哪呢?”姚夫人担心的说。 老爷、夫人、少爷,少夫人……找到少夫人了。“一名丫环气喘吁吁的跑来说。 “人在哪?”大家同声问道。 “在书房……” “书房?那儿不找过了吗?” “是在书房的……”丫环指指上头,“屋梁上。少夫人好像睡着了。” 姚苍鹰听到这消息后大大松了口气,“我去把她带下来。”他快步走向书房,没想到她这么能闹中取静,大家都因为她而急死了,她竟能安然的在屋梁上睡觉。 到了书房,他果然看见屋梁上有个人正躺在上头。他飞身上去,看见缃月正闭着眼呼呼大睡,只是她就连在睡梦中都还有啜泣声。 他轻柔的抱住她,想把她抱下去,却惊动了她。缃月跳了起来,姚苍鹰还来不及警告她,她已经失势下坠;还好姚苍鹰反应够快,跟着纵身下去,在缃月落地前捞住她,两人安然落地。 “哼!丙然是偷儿,就连睡觉都睡在梁柱上。”姚大人大声的讽刺。 “怎么了?”缃月揉着眼问姚苍鹰。 “大伙都为你急死了。”姚苍鹰把她放在地上,或许是对她的愧疚吧!他变得好温柔。 缃月不解的眨眨眼,清醒了些,想起姚苍鹰的罪状,马上推开他。“为什么?你们这家人从不把我放在眼里,有什么好急的?难不成皇上改变主意要砍我的脑袋?” “说什么话!我们是怕你跑掉之后会出什么乱子。”姚夫人忍不住的说。 “哦?我就想,我这一介小贼哪会得到这么多的关爱,原来是怕我在外头闯祸。别担心,我虽然没什么见识,不过我就算要死,也会死在外头,不会麻烦你们替我办后事的。”缃月冷笑着。她知道这话是说的过分了,但是苍鹰实在太惹她生气。 “缃月!”姚苍鹰知道缃月气他、怨他,但这般顶撞长辈就太过火了。 “不是吗?你们要不是因为我是皇上收的义女,根本不会让我进你们姚家门,不会让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留在你们府里,玷污了你们姚家的一草一木!”缃月满月复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她恨死这家人了。 姚大人指着缃月直骂,“你这忘恩负义的女人!我姚家哪点亏待你了?你要这般捣乱我姚家!” “忘恩负义?没有亏待我?哼!我不知道有人竟如此厚颜,居然敢这般睁眼说瞎话……” “缃月!”姚苍鹰喝住她的话尾。 “我说错了吗?你们看看现在这样子,你们姚家人没一个好东西!”缃月气得出掌打向姚苍鹰,恨他不珍惜她! “住手!”苍鹰连连躲避缃月出招,但眼见几次缃月都差点打到旁人,他也只好出拳制止住她。 姚苍鹰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力量之大,让她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一圈后才摔落地上。 姚苍鹰没想到他出手会这么重,他真的没想到 每个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出手打人的姚苍鹰和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缃月。 “哼……这就是口口声自称是书香门第的姚家?”缃月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无力的拭掉嘴角的血丝。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但是我们有尊严,知道什么叫义气。比起你们这些假仁假义之人,我倒觉得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比你们高尚多了!你们这个家我不屑待,要是待久了,我还怕沾染上你们的臭味呢!“ 说完,她转身要走,却又硬生生的向后倒,还是姚苍鹰接住她,她才没受到另一次的伤害。 “找大夫来。”姚苍鹰悔恨的望着缃月苍白的脸。他知道他欠了她,欠她太多了。 第八章 “少夫人,这是少爷送来的补药,你就喝了吧!好让我回去交差。”一名丫环战战兢兢的端着药进来。 缃月淡淡扫她一眼,“出去吧!” 丫环满脸的不安,“不行啊!少爷交代一定要见着你把药喝完,不然我不能走的。” “还补?我都虚火上升了还补?”缃月见丫环一脸无辜,也不好再为难一个无关之人,遂起身接过大碗连碗带药甩到窗外。“就告诉他药打翻了。”想用几碗药就打发她?哼!没这么容易。 “少夫人……” “出去,我说了不需要你来照顾我的,我可没这福 分享受。“缃月伸手推了丫环一把,力量不算挺大,却还是让没练过武的丫环踉跄跌出房间。 她落寞的叹了口气,刚才的冷漠高傲早已不见。 那天她真是失态了;虽然姚家人是满不讲理又把她当成箭靶,但她总是个晚辈,怎可这般大吵大闹?所以她不怪姚家人都不喜欢她。或许真是她与这个家无缘吧! “缃月。”姚苍鹰推门进来,“你又不乖乖吃药了。” 缃月淡淡看他一眼,“我不是三岁小孩,你不需要特地来哄我。” 姚苍鹰皱眉在她身边坐下。“缃月,别再闹脾气了。事情过了就算,爹娘都不是记仇的人,他们都不生气了。” 缃月斜眼瞟了瞟他,显然不满意他的话。然后她眼睛一转,改变了话题,“咦,咱们的京城第一公子怎么没有出外猎狩?难不成你终于发现了家花比野花香?还是我把林蔓儿赶走了,你觉得耳根子清静多了?” “别再糗我了。”他就知道她不打算放过他。他可是已经改过向善;不往妓院跑了。 姚苍鹰握住她放在膝间的手,“搬回我房间吧!不然娘可真要替我纳妾了。他们急着抱孙呢。” “你不是一直说不想成亲,是皇上下旨你才勉为其难的娶我的吗?怎么,你突然发觉了家里有戏可看的乐趣?”缃月的确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这恶棍饶不得,否则他会得寸进尺的。“这样吧!你把林蔓儿迎进门做小的好了,我好有借口荼毒她。你觉得如何?”哼,要是他真敢纳妾,看她怎么对付他! 姚苍鹰无奈的把脸埋进她的手心里,对于她的刁难束手无策。“我知道是我太不应该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皇上前两天还问爹你的肚子有没有消息呢!” 缃月红着脸抽回手,“你胡扯些什么?”整天油腔滑调的,真讨厌。 “孩子啊!如果一年里你的肚子没消息,我是可 以将你休掉的哦。“姚苍鹰凑近缃月,半真半假的说。 缃月噘着嘴偏开头,“那你不就如愿以偿了?” “吃味了?”她再怎么说都还是个小丫头,闹脾气是理所当然。姚苍鹰倒能理解这点。 “哪会!我还巴不得赶快离开,回山上找爷爷,逍遥自在的生活,不必关在这深宅大院里,好无趣。” 姚苍鹰眯起了眼,“你还想回山上?为什么?爹娘对你的态度改善了,下人也不敢再对你不敬,而我也甘心做你的丈夫,没有二心了。” 缃月摇了摇头。“你们为我做的我都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不于这个家。或许,我离开会比较好吧!”做下这个决定她的心情应该会很轻松啊!可是她怎么就一直想叹气呢? “你是我姚苍鹰明媒正娶,用花轿抬进姚家门的,我可不会让你说走就走!”姚苍鹰被她惹火了。他绝不容许他的妻子要弃他而去! “你要做什么?”缃月被他一把抱起,几番挣扎摔在床上,心知大事不妙。 “让你真正成为我的人!” “别做这种事,你姚苍鹰行事一向光明正大的,别强迫我。”她滚进床里,祈求老天别让噩梦实现。 “我姚苍鹰一向狂妄霸道,礼教对我而言也仅供参考。再说你是我的妻子,我做这事名正言顺。要是 别人知道我成婚一个多月还没和新娘子圆房,会让人笑掉大牙的。“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她是他的女人,休想说走就走,他绝不允许! “我会恨你的!”缃月平静的面对他,眼底却有着深深的恐惧。 姚苍鹰迷茫地盯着她许久,像是被她的神情打动,最后却还是坚持己见。“你以为我在乎吗?” 缃月心一沉,知道自己难逃此劫。她会恨他吗?唉,她知道自己绝对做不到……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姚苍鹰温柔的捧起她娇红未退的脸颊,轻轻啜吻着她。“生我的气吗?” 缃月缓缓睁开眼,又合上。“滚下我的床。” “夫人此言差矣,这床可也是我的。人家是夫唱妇随,我们可是唱夫随妇呢!我跟着你,上了这张床。”姚苍鹰仍旧不放过她,还是没有间断。刚才的她可真热情如火啊!要是早知道他娶进门的新娘这般适合他,他哪还会上妓院。 缃月抗拒的翻身背对着他,现在没有力气对付他!她的力气全被他榨干了。“若非你是我丈夫,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如果我不是你的丈夫,我又怎么可能这般的爱你呢?”姚苍鹰拥吻她柔白的背。前些日子背上的伤还留有一点淡淡的疤,匿,他爱怜的吻过她背上的伤痕。 爱?缃月缓缓睁开眼,望着透着日光的窗户,细细品味这个字眼。 恐怕他把这个字用得太过浮滥了吧! 他们之间真谈得上这个字吗?她好想相信他,但是她的冷静总是盖过一切,她无法让自己信服。 “老实告诉我,你对多少女人说过这种话?” “你吃味了?”姚苍鹰将她翻过身面对自己,“老说,我是对许多女人说过甜言蜜语,但唯独这句话,我从没说过,只对你表白。” 缃月眼眸一转,显然对于他的说词不怎么认同。“那么……再告诉我,你喜欢我哪点?为什么你会从讨厌我,变为愿意成为我名正言顺的丈夫?” 姚苍鹰像是受到了惊吓,“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真的吗?”缃月看着他,嘴角牵起一个苦笑,“我可不这么想。你还曾经打算用刀子砍我呢!” 她好像是专门来让他难堪的。“好吧!是有一段时间我恨死你了,巴不得——”姚苍鹰打住了话,他不需要提起从前无意义之事让她不开心。 缃月眨眨眼,放他一马。“你还没说你喜欢我哪里呢!” “呃……这我可得花点时间找答案。想想你惹麻烦、让我生气的功夫一流,又不是大家闺秀,在外人眼里我们似乎门不当户不对!不过既然皇上收你为义女,这就反过来了,还是我高攀了你呢!” 缃月翻了个白眼。不正经!“别光耍嘴皮子,我要听实话。” “我还在想嘛!”姚苍鹰无赖的埋在她胸前亲吻她的酥胸,占足了便宜。 “那就是我没有一点是你欣赏的罗?”她又翻过身,不想让他知道她受伤了。 姚苍鹰长这么大一向只有女人称赞他,他从没讨好女人过,目前他也不打算破例。“嗯,我可找到了你的一个优点——聪明机灵。” 唉,他明知道她的意思却老是油腔滑调,他到底是不愿意说呢,还是她真的没有一点是值得他倾心的?缃月嘟起了小嘴,无奈的望着他。 “还在气我吗?”姚苍鹰瞅着她,期望她忘了刚才的争执和他的粗暴。 缃月丢开柔情,换上一张冷脸。“气。气你只顾自己享乐,没有顾虑到我的感受。难道你真以为凡事都只要耍耍赖就行了吗?” 姚苍鹰暧昧的笑了。“难不成刚才那个状似荡妇的女人不是你?” “说什么啊!”缃月一巴掌挥过去,“原来你把我当成那种女人!” “不是……”她不知道这么说对她可是种赞美呢! “别再说了,我们终究会变成这种局面。”缃月甩头不打算再听他的花言巧语。 姚苍鹰被她激怒,跳下床套上衣服。“随你怎么说,我都认了。不过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别想逃跑。如果你走了,我发誓就算是天涯海角,穷尽一生我都要把你追回来!” 是吗? 她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京城第一公予这般的宠爱。但她似乎……无福消受。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缃月决定今夜就走,否则时间久了,恐怕她会沉沦于此。 她着紧闭的门扉,始终鼓不起勇气推门进去。一是怕他会被惊醒,再则是怕她被他牵绊,走不成。 她留下只会不开心,又牵得姚家一家人心神不宁,她怎能这样做呢?还是回山上大家都开心吧! 是这样吗?缃月对自己苦笑。她真能开开心心的回去过自己的生活吗?苍鹰已在的记忆中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她怎么忘得了他? 如果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唉,其实老这么担心也挺累的,如果她能做到无牵无就好了…… 还是再看他一眼吧!只是远远的看他,他应该不会发现的。 缃月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近床边,等不及看姚苍鹰,外头就传来阵阵尖叫声。 姚苍鹰猛然睁开眼,两人惊讶对望,然后尖叫声再起,他们一同破门而出,往声音的方向冲去。 “你是殷祈……”缃月看清那双手染满鲜血的人之后吓白了脸。 “没错,就是我,你没想到我还没死吧?哈哈!我不但没死,还找到了你,这回你没那么好运能逃过我了!痹乖跟我走,我就不再伤害这些无用的废人。”殷祈说着,又伸掌打死一人。看他眼神狂乱的模样,根本就是把杀戮当成乐趣了。 “原来你就是殷祈。”姚苍鹰认出这人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 “没错。只要你们交出这丫头,我就马上离开。”离开?那不过是骗他们的。他怎么能放弃杀人的乐趣呢? “她不是丫头,她是我的妻子。”姚苍鹰率先冲过去阻止殷祈继续杀人。 “小心点!”缃月在一旁担心的唤着。 “哟,你的小媳妇还挺窝心的嘛!真可惜这水女敕女敕的姑娘不是我的。”殷祈分明是想激怒姚苍鹰。 “还用你说?我自己知道。”这种小人不值得跟他生气。姚苍鹰心中另有所思,缃月怎么带着行囊?难不成她要乘机跑了?她怎么能在他们有过那种亲密之后说走就走?他反倒有些感谢这魔王了,要不是他,缃月说不定就走得无影无踪了。 她一定是想回山上找那怪老头吧!这么一想,他才发现他还不知道缃月住的是哪座山呢,待会可要记得问她。 没想到殷祈竟抓住他一时分神,先朝闻声赶来在一旁观看的姚大人飞过去,然后又趁着姚苍鹰保护姚大人时改转向缃月,趁其不备点了她的穴道,然后以她做为要胁。 “你们都别动,不然我一掌劈碎她的天灵盖。”殷祈举高手掌,作势要伤害缃月,众人见状都惊叫失声。 “别管我,杀了他,杀了这个无恶不做的家伙!苍鹰,帮我杀了他,替我的家人报仇!”缃月知道如果她被带走,恐怕就是死路一条!与其如此,她还希望他们当场就杀死殷祈,免得让他继续祸害人间。 “我可不相信你舍得。”殷祈看向姚苍鹰,阴狠的笑了。“瞧她这身细皮女敕肉,虽然不是绝色美女,不过也是清秀可人;她又懂些拳脚功夫,更懂得替人着想,这么贴心的好媳妇上哪找?” “你想怎么样?”姚苍鹰只想换回缃月。 “我只要她,她可以替我办件事。你说是吧?小美人。”殷祈轻佻的触碰缃月的脸颊,缃月急得哭了。 “婬贼,我佟缃月被你抓到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只不过就算我做了鬼,也不会饶过你的!”她声嘶力竭的骂着。 “放开她!要是你敢伤她一分,我姚家绝不饶你!”姚大人着急的说着。不管怎么说,缃月都是姚家的媳妇,更是皇上的义女,万万损伤不得。 “看来你这夫家可也挺疼你的,你丈夫更是舍不得你受一丝委屈呢!”殷祈冷笑着。 “杀了他!”缃月看向姚苍鹰。 姚苍鹰怎么下得了手?“缃月,我做不到,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落在他这大魔头手我也活不了的。杀了他!”缃月喊着。 姚苍鹰心痛的摇摇头,他不会放弃任何希望的,他一定会找到时机下手救人。 “你这又是何苦呢?”缃月又气又急的叫着。 “你是我的妻子,我已经亏待你太多,没想到这时还是没能保护你,我太不该了。”姚苍鹰十分的的激动,她依旧为他的话深受感动。“能够听你这么说,我已经很开心了……” “好感人哪!不怕害死她你们就跟上来吧!我可真会杀死她的,这小美人也清楚我的手段,是吧?告辞啦!”殷祈先是随手射出毒针,让姚苍鹰忙着挡毒针而无暇救缃月,然后他带着缃月纵身一跃,失去了踪影。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要上哪去?”姚夫人望着收拾好行囊,正要离家的儿子。 姚苍鹰一脸理所当然的望着他们。“当然是去追缃月了,她是我的妻子啊!” “这实在太危险了,还是上奏皇上,请他派出高手救人吧!你别去了。”姚夫人拉着儿子不让他离开。 姚苍鹰坚定的拉开她的手。“娘,如果我不能将自己的妻子救回来,还算什么英雄好汉?” “唉,也能算是你妻子吗?”说完,姚夫人连忙捂住嘴。 姚苍鹰停下了步伐。“什么意思?” “她……”姚夫人难以启齿。 “说吧!都一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既然她并非完璧之身,你又何必对她如此沉迷呢?”这话她忍了又忍,这么说出来,可也轻松多了。 “她…”姚苍鹰张嘴愣了半晌。“娘,是你误会了。新婚之夜我根本不在房里,何来落红呢?” “你不在房里?那你在哪?”姚夫人突然觉得眼前发黑。 “跟天知还有潘戎出去鬼混了……” “造孽啊!”姚夫人立刻呼天抢地起来,“我当她是不好的女孩才不喜欢她的,哪知竟是你误了人家呢!缃月也真是的,怎么一声不吭!”不过仔细想想,她好像根本没让缃月有辩解的机会……哎呀,她可少疼媳好多呢。 “娘……” “你快走!”姚夫人指着外头。“给我把人平平安安救回来,不然你也别给我回来了,听清楚没?” “当然。她是我妻子嘛!”他原本就是要去救缃月,是娘拦住他的。 “苍鹰,跟娘说真话,你……喜欢她吗?”她真不知道他们小俩口是怎么回事,忽冷忽热的,她都看花了眼。 姚苍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姚苍鹰淡淡地笑了。“是不知道。不过这回我就是要去确定的,我要确定缃月是不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娘,时间紧迫,我走了。” 无暇再想其他事,他加快脚步追上他们。 思索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他想殷祈只会有一个去处——苏州。缃月说过宝藏。在苏州,他们一定会往南方去的。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不怕她死的话就过来吧!”殷祈手扣在缃月的咽喉,威胁着持剑的姚苍鹰。 “卑鄙!”姚苍鹰一路追来,却总是因为殷祈控制着缃月,让他无法下手。 “苍鹰……”缃月望着他,满心不舍地发现他消瘦许多。 殷祈狠毒的眼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看出了两人的情爱纠葛。他一直无法逼缃月说出宝藏的地点,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快说,宝藏到底藏在哪里?”他逼问着缃月。 “我才不会告诉你呢!”缃月被他点了穴,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嘴上讨回一点点公道。 “你不说是吗?”殷祈转看姚苍鹰,“你快要她说吧!不说她可要受苦了。” “你想做什么?”姚苍鹰闻言猛然一惊。 “想这样!”伴着尖叫声,殷祈竟硬生生扭了缃月的手臂。 “缃月!”姚苍鹰宛如受伤的是自己,痛苦的扭曲了脸。“殷祈,这样为难一名女子算什么男子汉?” “哼,做大事不需要顾忌小节!如果她再不说,我就扭断她另一只手,你舍得吗?”殷祈打算用姚苍鹰来逼缃月就范。 姚苍鹰连忙看向缃月,心疼她痛拇白了脸。“缃月,你就说吧!求你,说吧!”他怎么忍心再见她被这败类折磨? “不说!”她死都不能让这锟帐得到宝藏。让殷祈这种人得到了大批财宝,只会祸害更多的人。 “说!”姚苍鹰大吼。 “你非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吗?”缃月倍觉委屈,含泪望着他。 “你就听我的话一次行吗?求求你行行好,别再让我心痛了。”姚苍鹰真不知道老天爷为何要送她来折磨他。 “你心痛了?为什么?”缃月痛得有些神思恍忽。 殷祈推了推她。“别扯离话题,快说!” “真要我说?”她着姚苍鹰,就听他的。 “说!”要是她再不说,他就真的掐死她! “林家大宅。”她疼死了,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她的手肯定会废掉的。要是如此,她死都不会瞑目。 “那栋鬼屋?”就连殷祈这外来客都听过这间屋子,可见名声有多大了。“没骗我?” “我都在你手上了,哪里还有胆子骗你呢?这下你总可以放开我了吧?”缃月好想让自己的夫君安慰一下。 “休想!你可是我的挡箭牌,只要我手中有你,这小子就不敢轻举妄动。”殷祈还漫不经心的触碰她的脸颊,“你一心要找宝藏,干脆与我取了所有宝物,然后跟我回南疆,当我的小妾,包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缃月使劲力气撇开脸,“臭虫,别碰我的脸!除了我的丈夫,别的男人休想碰我!” “是吗?你可真是贞洁啊!”他越来越喜欢她了。要不是她太棘手,他还真想留下她呢。 “混帐!大婬虫!” “你还要我折断你的另一只手臂吗?”殷祈笑眯咪的问。 “殷祈,放了她,我保证留你全尸。但是你要再对她做任何举动,就算是阎王殿之前,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姚苍鹰几度想要下手救缃月,但狡诈的殷祈总躲在缃月身后,拿她当箭牌,他也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缃月被他折磨。 “嗯。该要去看看我辛苦了这么多年,得到的宝藏有多少了。” “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带走缃月的!” “那么……你就和我们一起来吧!放你一个人在外头,总得担心你会惹出什么麻烦。走吧!”殷祈不打算放过姚苍鹰,他还让这对鸳鸯一同受死;这才叫患难夫妻嘛! 忍耐,忍耐。我一定会救你的,我发誓。 姚苍鹰用眼安抚眼泪盈眶的缃月。 “别眉目传情了,走吧!”殷祈拉着缃月往林家大宅飞奔而去。姚苍鹰哪敢迟疑,紧跟着他们奔往林家大宅。 第九章 在白昼就令人不寒而傈的林家大宅在深夜里更是让人觉得阴森森的,要是胆子不够大,恐怕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就是这儿?”殷祈怀疑的打量这栋破不堪的古宅。 “上头不写着‘林家大宅’四个字吗?你瞎了眼哪!”缃月没好的说。呜……她的手好痛呵!她看着也蹙着眉头的姚苍鹰,满脸愁苦。殷祈指着姚苍鹰,“你先进去。” “混帐!你别得寸进尺!”缃月生气的骂道,然后对姚苍鹰摇摇头。“谁知道里头有什么东西,别进去。” “由不得你在这下命令。”殷祈先喝住缃月,然后再转向姚苍鹰,“进去,不然我再拿她开刀。” 姚苍鹰沉稳的点点头,走上前去推开封闭许久的门板,咿呀声伴着阵阵冷风让缃月打了个冷颤。“苍鹰,小心点。” 姚苍鹰半侧过身自信满满的对她一笑。“我怎么舍得放你一人在这人世间呢?放心吧!我死不了的。” 哼,狂傲的家伙。 “这么傲慢的人,你怎么受得了?”没想到殷祈倒和她有同样的想法。 “你就没这种气势,别嫉妒他了。”缃月忍不住出声讥讽。 “啧!”殷祈真想一掌打死这小丫头,她实在太惹人厌了。他等姚苍鹰进去一会儿,没有任何异状后,才架着缃月往里走。 “这种地方真会有宝藏吗?”缃月就着黯淡的月光打量四周。 “这该问你,是你带我来的,要是没有宝藏,我就拿你开刀!” “喂,你莫名其妙!我又没来过,你总不能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头上吧!”这个人不但下手残忍,还会无理取闹呢!缃月脑子再一转,想起这个卑鄙小人可是她的仇人。“我都还没找你报仇呢,你还敢这么大言不惭的说要杀我。” “有种就来报仇啊!”殷祈因为她在他的手中,自是肆无忌惮。 姚苍鹰点亮前庭所有的火把后,他们便可以清楚看见整个前庭。 “我听别人说半夜经过这儿时,看过白影子在这宅子屋上飞来飞去呢!”即使点燃了所有的火把,这阴森森的地方还是让缃月浑身打颤。 “别人,我才不会这么容易被你吓到。”殷祈大声的说。就算他害怕也绝不会让他们知道。 “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发抖啊!”缃月扫见了他正在打颤的手。“哈哈!胆小表,羞羞脸。” “闭嘴!”殷祈不安了起来。 “宝物在哪里?带我去!”他推着缃月说。 “我早跟你说过我没来过这儿嘛!你问我,我问谁?想要宝藏就自己去找啊!”缃月清亮的嗓音在偌大的宅院中回荡。 “当真?”殷祈怀疑的问,态度已有软化的倾向。 “哼!”缃月冷哼一声。 “缃月!”姚苍鹰怕缃月又惹火殷祈,大声喝阻她。 “你都不体谅我。我受伤了,又被这好人虐待,你还对我大小声,我不喜心你了。” “你喜欢我?如果你喜欢我,会半夜一声不吭的要走?”他一想起这件事就有气。 “你还记得这件事啊?”缃月呐呐的说。她还以为过了这么久,他早忘了呢!真是的,记忆力这么好嘛? “男人的容忍度很大,但是绝不包括他的妻子偷偷的离开他!”他从没想过会有女人不领他的情,而这个佟缃月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她不但害他全家差点被杀头,害他莫名其妙的成了婚,最过分的是,她居然打算弃夫而去!要是这事传了出去,他京城第一公子的脸要往哪放? 缃月对他的指责吐了吐舌,一时间他们倒把紧张的情势给抛到身后去了。 “看来你们夫妻俩还有事情要谈。不过我们还是先把正事办好吧!走,进去。”殷祈要姚苍鹰先走。 突然,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树林闪过,消失在屋旁,缃月被吓得当场腿软,跌坐在地上。“喂!你们有没有看见?” “什么东西?”姚苍鹰回头见她跌坐在地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都没看见吗?白白的啊!”她的功夫最微浅,怎么是她先看见呢? “你别唬人了,快起来!”殷祈粗鲁地一把抓住缎月受伤的手,缃月痛得哇哇大叫,姚苍鹰焦急的想上前去,却让殷祈制止了。 “让我看看她。”他着急的说。 “算你还有良心。”缃月惨白着脸嘀咕。 “她还能说话就是没事。继续往前走。”殷祈推着她。 “不要啦!我刚才真的看见东西了。”缃月说什么都不肯走。 “起来啦!”殷祈生气了。而姚苍鹰趁着这时飞身过去一掌拍开他的手,让缃月月兑离他的禁锢。 “你没事吧?”他连忙扶起被他甩倒在地上的缃月。 “我的手痛死了!”缃月声声哀号,让他好不舍。“原本就很痛了,你这么粗鲁做什么?撞到地上了啦!” “哼!我当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也是会暗算人的小人。”殷祈见人质也没了,气得猛瞪眼。 “对付你这卑鄙小人,当然得用非常手段罗!”缃月重回姚苍鹰的怀抱,心中多了份安全感。“对不对啊?苍鹰。” 姚苍鹰爱怜的看着缃月,紧紧搂着她,见她蹙着眉头,才想到她的手臂被殷祈给扭斯了。“我替你看看手怎样了。” 缃月摇摇头,“我没事。先把他解决掉,不然我们永远都不得安宁的。”她看向殷祈,满心的怨恨写在脸上。“我要替我的家人报仇!” “那还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殷祈决定先发制人,抽刀冲向他们。 “在一旁别乱动。”姚苍鹰先让缃月在一旁坐下,才抽刀格开殷祈的刀。 “要是打输这小人,你就别给我回来了!”缃月在一旁唤着。 殷祈招招见狠,毫不留情,直取姚苍鹰的要害。而姚苍鹰从小就由名师教导,功夫自是不在话下。两人厮杀许久,却依旧不见输赢,缃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亏我还当你是高手,功夫也不过尔尔嘛!”缃月见姚苍鹰久久。不能将殷祈擒住,小嘴不停的叨念,却忽略了从后头偷袭她的白影…… “啊!”缃月的叫声让厮杀中的两人停止打斗,他们只来得及看着一道白影飞快的隐人屋中,而缃月则失去了踪影。 “缃月!”姚苍鹰焦急的大吼,丢下殷祈往屋里边去。 殷祈也紧边在后。说不定这是他找到宝藏的一个好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这是什么地方? 缃月缓缓起身,发现她原本被殷祈扭断的手似乎不再那么痛了,难道有人替她医治过?不过……是谁把她带来这里的? 这里好暗,怎么没点灯呢?她走到窗边,才伸手一推,窗子便应声落地。她吐吐舌,一转身却对上披头散发、满是皱纹的老脸。 “鬼啊!”缃月吓坏了,捂着眼乱冲乱撞,没想到竟给她撞出了出路。 “鬼啊!表啊!”她又撞着了人,得只能闭着眼睛尖叫。 “是我啊!缃月。”姚苍鹰紧紧抓住正死命挣扎的妻子。 “是你?”缃月听见熟悉的声音,停止了挣扎,缓缓睁开一只眼,看见果然是姚苍鹰后,放心的靠在他中。“吓死我了。” “是谁带走你的?”姚苍鹰回头看殷祈并没有追来,想必是跟丢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我看到的那个白影。我还看见他了呢!”缃月还在发抖。 “他在哪?”姚苍鹰一向不信什么妖魔鬼怪,他倒想看看那个白影是啥。, “好像是往那走的吧!”缃月指着黑漆漆的通道。“我刚才是闭着眼冲出来的,不知道路是怎么走的。,, “我们回去瞧个清楚。”他想知道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不要啦!。”缃月紧紧抱着他,不肯前进。 姚苍鹰见状勾起嘴角,顺势抱着她,大手享受的在她背后滑动,回味她玲珑的曲腺。“我可想死你了。不想去一探究竟也成,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缠绵一番''''''''” “无耻!”缃月一把推开他。“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风花雪月!” 姚苍鹰一脸无赖的瞧着她,“看,这下你一点都不害怕了吧?” “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回去呢!” “随你。”姚苍鹰转身离开,轻描淡写的说:“要是那东西不在原地,而是跑到这里来,或是殷祈找来了,我可能会来不及救你哦!” “不去。”缃月还是直摇头。 姚苍鹰笑了笑,走时把火把一起带走,四周立刻恢复黑暗死寂。缃月打了冷颤,最后还是屈服在恐惧之下,举步追了上去。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就是这里。你看,这扇窗还是被我推掉的呢!”缃月躲在姚苍鹰身后说。 “你的破坏力可真是所向无敌啊!”姚苍鹰淡淡嘲讽。 “这不能怪我……”缃月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喂你有没有看到?”她刚才看见窗外有个白影闪过呢! “嗯。我们出去看看。”姚苍鹰还是不信邪。 “我们还是趁殷祈没边来的时候赶紧跑了吧!”缃;月一心只想着离开这间阴森森的古宅。: “平常你不是嘴巴锋利得很吗?什么时候转性;了?”苍鹰探出窗打量。 “我小女子能伸能缩,可不像你,有勇无谋。” “你太看扁夫君我了。”姚苍鹰抗议道。 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他们对望一眼,一同朝声音来源找去。 缃月见到正和殷祈缠斗的就是那着白衣之人,吓;得口齿不清,“就……就是他!殷祈怎么会和他打起:来?” “别怕了,哪有鬼会和人打架的?他一定是人。我们上前去看个究竟。”姚苍鹰见那白衣人招招强劲有力,殷祈被打得越显狼狈,可见那白衣人的功夫实属上乘。不知道他站在哪一方?; “你们是谁?到这来做什么?”白衣人一掌打退殷祈,侧身看向姚苍鹰及缃月。 “在下姚苍鹰,不知前辈……”姚苍鹰双手才拱,话尾马上被截断。 “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杀了你们!”白衣人摆明了不欢迎有人来打扰他。 “喝!你又是谁?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缃月一见此人不是鬼怪,当下又恢复了一贯的不知好歹。 “我是这宅子的守护者,奉我家主子的命令守护这宅子,任何人只要擅闯,格杀勿论!我看你们是误闯进来的,特地网开一面,你们就赶快离开吧!”白衣老者说。 “守护者?难不成你是段家的后代?”殷祈听他这么说,满心欢喜的问。老天爷真是帮忙啊!段家一向是他们殷家的忠仆,没想到他居然遇上了段家的后代。 “没错。你怎么知道?”白衣老人像是见鬼般的瞪着受了伤的殷祈,再仔细一看,马上双膝重重跪地,一拜再拜。“老太爷显灵了,老太爷!” 姚苍鹰和缃月当场傻眼了。 “我还以为找到帮手了呢!快溜吧!”缃月拉拉姚苍鹰的衣角。 “嗯。”姚苍鹰想到光是一个殷祈就对付不来了,现在又多了个功力更高强的老人,他和缃月可真是命运多舛啊! “你怎么会认得我的?”殷祈问那白衣老人。 “当里有一张老太爷的画像啊!可是……你怎么变年轻了呢?”白衣老人怀疑的问。 他说的是他祖先殷天霖吧!据说他的长相和殷天霖有几分神似,看来这老家伙是眼花了。 “我是你老太爷的后代,我是来取宝物的。”殷祈见姚苍鹰和缃月相偕开溜,冷笑了一声转向那老人,“那一男一女是我的仇家,去替我把他们抓回来。” 白衣老人摇摇头。“我的任务只有守护宝藏,其他的,我管不着。” “这么说真有宝藏罗?”殷祈登时眉开眼笑。他脑筋一转,想到了要这老人行动的方法,“他们两人是要来抢宝藏的,你知不知道?” “什么?那我一定要把他们杀了!”白衣老人闻育立即跳了起来,朝姚苍鹰及缃月消失的方向追去。 殷祈得意洋洋的笑着,“我就在这儿等,隔山观虎斗,最后得渔翁之利!炳哈……”他已经可以想见满满的金银财安就堆在他眼前的情景……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我们只是想杀殷祈而已。”缃月险地躲过白衣老人一掌,大声叫道。 “想杀我的主人?更该死!”白衣老者招招直攻缃月。 姚苍鹰知道白衣老人的首要目标是缃月,便抽身挡在缃月前方,替她挡住所有攻击,“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杀人无数,你怎可如此愚昧,不分黑白?” “哼!强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家世代都是殷家的仆人,又怎能背师忘祖?”白衣老人杀气腾腾的说。 “哈!这么说,你家几代全是失败者罗?不然怎么都是当人家的手下?”老顽固一个,跟爷爷一样! “你还有空耍嘴皮子?闭嘴!”姚苍鹰趁空回头骂她;没想到却被白衣老人一掌打中,飞过缃月头顶。 “你好大胆子,居然敢伤我丈夫!看掌!”缃月见姚苍鹰被他所伤,气得使出所有绝招攻向老人。 “缃月,别冲动!”姚苍鹰捂着胸口站起身,扬声警告。练武之人最忌讳动气,缃月的修为还是不够。 “愚昧的老爷爷,殷祈歹毒至极,你以为他得到宝藏之后会留下你吗?他会赶尽杀绝的,你别太信任他。”缃月真恨自己以前不好好练功,现在就不会打不赢敌人,而且连自保都成题。 “哼!你们只想挑拨离间,吃我一掌!”白衣老人功夫超出缃月许多,只出几招,缃月就露了破绽。 “哎哟!”缃月也惨叫着被打飞了出去,还是姚苍鹰咬牙忍着伤痛飞身过去接住她的。 “起来!主人说要将你们抓回去。”白衣老人站在他们面前。 缃月与姚苍鹰对望一眼。“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不会的,你绝对不会死在这里的,你还要回京城过好日子呢!”姚苍鹰扶起她,轻声安慰。 “我才不要回你家呢!那种地方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已经是我人了,居然还敢有二心?”姚苍鹰生气的眯起眼睛直瞪她。 “啧!对我而言,你根本不值得。”这句是气话。不过姚家实在不适合她。 “你……” “你们别吵了!你们哪都不去,只有王爷要收留你们!走,去见我的主人。”白衣老人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 缃月和姚苍鹰相视一眼,两人同时运足体内的气,出掌往白衣老人身上打去。 白衣老人猝不及防,结结实实被他们打得呕血;缃月见机不可失,想再补一掌打死这个冥顽不灵的老家伙,被姚苍鹰制止了。 “快走!”姚苍鹰拉着她转身路上屋顶,一溜烟就失去了踪影。 “你怎么不让我杀了他呢?”缃月跟着姚苍鹰躲在荒废的花园里,抱怨不已。 “我还不是担心你!我怕你的伤会影响你嘛!”姚苍鹰怕的是缃月没把人解决掉,自己倒被人给伤了。 “噢。”缃月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回嘴。“我们还回去吗?” “当然,我想回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摘什么鬼。不过这次可得谨慎点了。” “那还不赶快!”缃月急着就要起身。 “等会儿。”姚苍鹰拉住她,害她一个重心不稳,跌在他怀中。 “怎么啦?”她靠在他朐前,听着他的心跳。 “我以为我会失去你。”姚苍鹰激烈的吻她,长久堆积的情感像狂潮般,一发不可收拾。 “我在这儿不是吗?”缃月偎近他胸膛,双手勾着他的颈项,全心沉浸在柔情缱绻中,享受他的温柔。 许久之后,两人才从缠绵之中分开。 “太久没有女人的滋润了?”缃月半开玩笑的说。她的粉颊绯红,樱唇也被他啃咬得有些红肿。 “是太久没有你了。”姚苍鹰用手指轻触她的脸颊,“我好想你。 缃月垂下头改变说:“我们快走吧!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到哪去了?” 姚苍鹰看出了她的退缩,“缃月,别这样,事情不会和当初一样的。我指天发誓,回去之后我会痛改前:非,之前的恶劣行为绝对不会再发生。爹娘以后也会知道你的好的,别再离开了。” “那里不适合我,我想我还是回山上比较好吧!”缃月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只是一个在山间长大的粗人,哪配得上他这个贵公子呢?她强装不在乎的笑笑,“像林蔓儿,她比我还适合你。” “你知道我对她的想法。”姚苍鹰觉得受伤了。没想到他掏出一颗心给她,她竟然这么不屑一顾。 “京城还有许多的名媛佳丽,任何一人都比我出色多了。”她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她绝对不敢和京城的千金小姐们争的。 姚苍鹰捧起她的小脸,眼中既是恼怒又是焦急。“就算她们是倾城美女,我也不要!我只喜欢不做作、直率、调皮捣蛋的你。你以为京城那些千金小姐比得上你吗?绝对不可能!” “可是我……”缃月的泪水在眼中打转,但话还没完,远处的打斗声便吸走了她的心思。 “是他们吗?还是又有其他人闯了进来?”缃月不免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声感到意外。 “去看看就知道了。”姚苍鹰拉着她起身,要去一探究竟。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跑了?你怎么这么蠢?”殷祈得知姚苍鹰和缃月跑得不知踪影,着急的来回踱步。他实在放不下心,那两个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还得时时刻刻提防他们会反攻……“算了,先带我去找宝藏。宝藏在哪?” 白衣老人跪在地上,狐疑的瞅着他,“宝藏?” “没错,宝藏。我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宝藏。我需要大把银子才能重建我的黑龙山庄。快带我去!”殷祈眼里尽是贪婪。 “是。”白衣老人领着殷祈走进林家大宅的偏屋。 殷祈皱眉打量阴暗的屋子,“就是这里?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当然是另有文章了。”白衣老人点起火把对殷祈笑道,满是皱纹的脸在火把的照映下,更显诡异。 “是这里。”他触动机关。,墙边缓缓开启了一道门。 “哦?”殷祈扫开白衣老人往密室走,而白衣老人则遵循祖训站在门口。 过一会儿,殷祈气冲冲的出来了,他一把揪着白衣老人的衣领,“东西呢?” “全……全都在里面啊!小的遵照爹爹的遗训,从未开启过这机关……” “你自己看看?”殷祈将白衣老人推进密室,果然密室里空无一物。 “小的完全不知啊!”白衣老人怎么也没想到他守了一辈子,竟是守着一闲空荡荡的屋子。 “你骗人!”殷祈见希望落空,凶性大发。他一掌打得白衣老人吐血,一时间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我没有!”白衣老人大喊。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他尽忠守在这栋这破宅子里,最后得到的竟是这般待遇。失望溢满他的心,他真替自己的一生感到不值得。 “把宝物拿出来!”殷祈气怒攻心,一时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有想到如果是这白衣老人偷走了宝藏,他哪还会待在这破宅院里? “我没有拿。”白衣老人扶着墙站起来,眼中原有的尊敬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怨恨和不甘。 “你们这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还我宝藏来!”殷祈飞踢向白衣老人。 白衣老人先闭气将内伤稳住,再使出双掌击向欺身过来的殷祈。 两人你来我往,房中之物全被扫落地面,包括燃烧的火把。眼看熊熊火焰就要将房子给没了。 “苍鹰,他们怎么打起来了?”缃月和姚苍鹰站在门口,实在不解。 “看样子房子要塌了。我们先把那白衣老人救出来吧!”姚苍鹰见白衣老人节节败退,不忍见一名老者被殷祈杀害。 “可是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他也想杀我们哪!”缃月嘟着嘴道。 姚苍鹰见白衣老人挨了一掌,没有时间再解释,赶忙推推拙月,“快点,我缠住殷祈,你把老人家救出来。” “嗯。”他们同时往里冲,姚苍鹰使出浑身解数挡住殷祈,而缃月则连忙将白衣老人救走。 “喂!你还好吧?”缃月将人带离火场后,连忙查看白衣老人的情况。 “没料到我忠心一生,得到的竟是这种待遇。老天爷,为何你不可怜可怜我?”白衣老人吐着血指天大骂。 “你别骂了,我带你去看大夫吧!”缃月为他凄厉的控诉感到难过。他也是个悲情人物啊! 突然一声轰隆巨响让缃月白了脸。苍鹰呢?他出来了没? “缃月,如何了?”姚苍鹰赶了过来,脸上、身上都是媒灰,显然逃得危急。 “你没事?”缃月重重喘了几口气。 “嗯,我在最后一刻一拳将他打回屋,才闪身离开。我想,殷祈这个人现在应该不存在于这世上了。”姚苍鹰紧紧将缃月搂在怀中,他知道刚才如果稍有闪失,他和缃月很可能就会阴阳两隔。 缃月看着倒地的白衣老人,怜悯的眼泪忍不住滑落。 姚苍鹰现在只想知道为何殷祈会突然失控。“老人家,殷祈怎么会……” “他满脑子只想着宝藏,但是哪有宝藏呢?他一口咬定是我偷了宝藏,要杀我……”白衣老人又呕了口血。 没有宝藏?缃月和姚苍鹰相望一眼,再看向白衣老人,他却已经没有气息了。 于是他们离开了林家大宅,并将白衣老人埋葬了。宝藏疑云始终未解,恐怕这是永远也解不开的谜了。 而林家大宅就在这一场大火中全毁了,从此林家大宅的鬼魂之说,和南方殷家的黑龙山庄就成绝响,再也无人知晓…… 第十章 “这么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宝藏罗?”东方清听完姚苍鹰的长篇故事之后,难掩诧异的问。 “或许有,也或许没有,我们根本无从得知。”姚苍鹰放下酒杯,叹口气。“说不定殷天霖根本没有得到宝藏,也或许宝藏是运到了苏州,但最后却被人偷走了。不过幸好殷祈没有得到那笔宝藏,不然可真是让他占了便宜了。” “的确是。”东方清也同意他的话。“不过刚才听人说官府去清理火场时,并没有发现殷祈的尸体,或许他侥幸逃过了一劫。如果他像你们所说的那样阴险狠毒,你们还是要多多小心。” “我知道。”姚苍鹰愁眉不展的说。 东方清望着知己,明了他是为情所苦。“与缃月之间有困难?” 姚苍鹰苦笑,“想我姚苍鹰被无数女人爱慕过,偏偏她就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看她避你如蛇蝎的模样,够明白了。”东方清打趣道。 “能不能帮我劝劝她?”只要能留住缃月,什么方法他都会去试。大丈夫能伸能缩,求求人又如何? “绛月不就在里头试着吗?”东方清偏偏头指向房里。 “那就好。”姚苍鹰又叹了口气。“你们什么时候回京?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这醉星楼里吧?” “当然不会,只不过绛月现在还放不下她的姨娘,所以我就留下来陪她。等到适当的时候,我会带着我的妻子回京拜见父母的。”东方清一直住在醉星楼不免让人有吃软饭的感觉,但这只是短短的过渡期,他并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老天,你真的已经成亲了?要是你爹娘知道的话,准会气疯了。”他乐见东方抛开过去的阴霾,重新接受另一个女人。不过东方清的爹娘要是知道他擅自娶妻,而且对方还是苏州花魁的话,准会气坏的。但他知道东方清会陪着绛月一起面对困难,不会像他当初那样,将缃月弃之不顾,才会让她不愿意留下来。 “哎呀!不妙!”姚苍鹰突然跳起来。 东方清沉稳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娶了佟绛月?她是缃月的姊姊啊!”姚苍鹰越想越觉得不对。 “是啊!”东方清情上下打量他,觉得他不怎么正常。 “那我和你……”姚苍鹰指着自己的鼻子,“在身分上我不就矮了你半截吗?这样不行……” “那又如何?你我本来就是以兄弟相称啊。”东方清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 “你占了便宜当然无所谓,我可吃亏了。”姚苍鹰咕哝着。 这小子刚才还在担心着缃月,怎么这会儿马上跳到这个问题上头了?“这事已经成了定局,你就认命接受吧!”苍鹰虽然一副狂傲潇洒的模样,但骨子里还是存有孩童的稚气。 姚苍鹰明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总想在嘴边占点好处回来,“哼!大丈夫何患无妻?大不了就……” 东方清指着他,“别再说了,不然缃月真的不和你回去。” “真是的,她们姊妹俩可也话多,到底谈完了没?”姚苍鹰急着想看缃月,他怕一个失神,缃月就不见了。万一她又不告而别,这次他可不知要上哪找人呢! “别这样,这是她们姊妹真正认亲,你就让她们好好谈谈嘛!” “我让佟降月占着缃月是想她帮我劝劝缃月,不是让她们姊妹相认的。不行,我要进去了。”姚苍鹰想往佟绛月房里走。 “我可先警告你,要是你这么贸易闯进去,惹了里头两位大姑娘不开心,我可没法救你。”东方清只当他人来疯,懒得理他。 “说的也是。”姚苍鹰也只得幸幸然坐下,焦急的等待着缃月。他的要求不多,只希望她能回心转意,别毫不留情的说走就走。 如果她决心要走,他会放她走的,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她。但他又要如何面对往后自己的生活呢?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佟绛月轻声问头垂得低低的缃月。她曾是名满苏州的花魁,现在已经从良,嫁予京城镇远镖局的大少爷东方清,打算过些日子之后再回京城。 “我开不了口。上次见面时我被人追杀,而且还是盗取皇宫宝物的罪犯,我怎么敢连累你呢?‘’ “你让我想死了……”绛月终究克制不住激动,一把抱住她。 缃月没想到姊姊的反应竟会如此强烈,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傻傻的抱着绛月。 “还好你没事。当我知道你就是姚苍鹰缉捕的对象时,我担心死了呢!好在现在一切都化险为夷,我们姊妹也甲圆了,还都找到了如意郎君……不是吗?”絳月看见缃月愁着脸,迟疑的问道。 “苍鹰吗?他当然是女人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了。问题是我不适合他,他在我身边根本就是糟蹋了。”缃月说着,眼泪一滴滴的落下。 “胡说!若要我说,我还觉得是姚苍鹰高攀了呢!他根本配不上你。”绛月握着妹妹的双手说道。不过这话有几分真实性,那可就耐人寻昧了。她原本就很欣赏姚苍鹰,缃月能够配此佳婿,也是美事一桩。 “因为我公主的身分吗?那只是额外加诸于我身上的,不是真实的我。”说真格的,她还真不喜欢这些头衔呢! “不,傻妹妹。”绛月听了她的话,嫣然一笑。“我说的是你的纯真、你的清新可人、还有率直。有多少女人能保有这份真呢?光是这些,就是千金难买的了。” “我还以为是我的美貌呢!”缃月泄气的说。“我真搞不懂,为什么同是姊妹,我们竟会有这么大的差异?我们长得相似,我却不及你的美艳动人。琴棋书画我一窍不通,而你的才识却名闻江南。就连名字我都吃亏,你的名字是‘绛月’红色的月亮呢!多特别啊!我呢?不就是个黄不隆咚的月亮而已,好平凡啊!” 绛月听了她的话,克制不住的咯咯发笑。“不是我长得漂亮,而是你整天活蹦乱跳的,而我总是死气沉沉,当然感觉就不同了嘛!”没想到她竟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可是我还是宁愿像你。”缃月撒娇的说。 “不,你不会的。”绛月摇摇头。“你不会愿意从小栖身于青楼,镇日生张熟魏的,只为了喂饱自己的肚子,甚至连大门都很少迈出去,因为怕会看到旁人鄙视的眼神……”绛月眼神迷朦,往事不堪回首啊! “姊姊……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真相就随口乱说,你别伤心啊。”缃月见自已竟让姊姊伤心而歉疚不已。 “没有的事。”绛月连忙收起哀伤,“看,这不就是你的长处吗?多么会替人着想,多么的体贴……”她想想,好像说这些对缃月没有什么帮助,也只有住嘴了。 饼了许久,绛月怔怔想了好久,最后才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什么叫爱。” “我没办法告诉你答案,但是我看得出他的用心。别让他的心都白费了。”受人之托,她怎能不帮姚苍鹰说话呢!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姚苍鹰对缃月的体贴打动了她,她是该撮合撮他们的。 包何况,他们早就是夫妻了,不是吗? “这到底是在鼓励我、点醒我、还是威胁我?”缃月已经烦得无力去分析了。 “都有。”绛月还是将问题留给她自己去找解答。这种事别人是作不了决定的,要自己去体会才行。 窗外微许的声音让缃月神经紧绷,她闪身挡在绛月身前,对着窗外喊道:“是谁?快给姑女乃女乃我滚出来!”这里是二楼,一般人是不会在外头的。 “哼!你的耳力倒是不错。”一道影子飞快闪进房间,没想到竟然是在火场中失的殷祈。 “是你?”缃月脸色遽变,连忙将绛月往门外推,“要苍鹰和东方清进来!” “好。”绛月虽然不知闯进来的是谁,但看缃月紧张的模样,和那人一脸的不正派,她知道不是好事。 “你想要什么?”缃月摆好架势,严阵以待。 “杀你!”殷祈说完,手刃随即杀至缃月面前。缃月堪堪避开这一击,随即抬腿踢向他,没料到人没踢着,反被殷祈给抓住了。 “你放开我!”缃月使劲一抽,是月兑离殷祈的魔掌了没错,人却飞得老高。她一个扭腰,正想重新出招时,却被揽人一个温暖的怀中。 “没事吧?”姚苍鹰着急的上下打量她,就怕她受了伤。 “没事。你怎么来得这么慢?”缃月见靠山来了,总算安心了许多。 “娘子恕罪,夫君我这不就来了吗?”姚苍鹰轻柔地放下她,爱怜的拍拍她的脸颊。 “他还说要杀我呢!”缃月还不忘告状。 “哦?”姚苍鹰看向殷祈。 “没错,是你们破坏了一切,才害我得不到宝藏的!所以我要把你们全都杀光,以消我心头之恨!”殷祈的眼光涣散,似乎已失去了理智。 “他疯了吗?”缃月皱眉看着他。“喂!你有没有搞错?宝藏早就没有了,又不是被我们搬走的,你怎么可以怪罪到我们身上呢?” “是你们!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的宝藏就不会全都没了!”殷祈发出像是发疯的狂吼,随即抽刀向他们杀来。 姚苍鹰将缃月推开,“保护你姊姊。” 他和东方清同时迎上前,情绪狂乱的殷祈哪敌得过两名高手的攻击,没一会儿,他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缃月,那人是谁?”绛月躲在身后观战。 “他就是我们佟家的大仇人。”缃月哼道。 “难道说……” “没错,九年前就是他灭了佟家庄的。”缃月掩住恨意的说。 “就是他?”绛月一听说此人就是她的大仇家,当下气愤难忍的大叫:“东方清,打不蠃就别来见我!” 缃月诧异的回头看着突然失去气质的姊姊。 “我只不过……生气嘛!”绛月发觉自己太过激动,低声咕哝。 几番打斗后,殷祈在姚苍鹰及东方清的合攻下渐渐败退,数次中招,最后姚苍鹰及东方清两人一左一右,各出一掌击向殷祈,双掌同时打中殷祈胸口。殷祈惨叫着飞出绛月红月阁,坠落地面,结束了他血腥而无情的一生。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难道你非走不可?”姚苍鹰幽幽的声音阻止了缃月的脚步。 “为何你非要留我?”缃月不敢回头,怕看见他的眼,就会走不成了。 “你就这样像缩头乌龟似的,趁着夜色溜走?连道别都省了?”要不是他早知道她的意图,他肯定会把妻子给弄丢了。 “别怪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在这里待下去。”她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你连我都不在乎?”姚苍鹰难掩激动的说。 “我只不过是个山野之人,这名门之地哪是我该待的地方呢?我想我还是住山上比较舒服自在。”缃月仍旧不肯回头,但她却可以感受到姚苍鹰来到她的身后;他身上的热气正考验着她的耐力。 “难道你要回山上陪那怪老头……”他的用词不当终于让缃月回头了,而缃月的瞪视让姚苍鹰吞回了他的话,“爷爷。你要陪着爷爷终老一生?那我呢?你说我该怎么办?” 缃月凝望着他,心疼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害怕。 “你爱不爱我?”姚苍鹰直勾勾地望着她,要她面对这个问题。她已经逃避得够久了,他不会再让她继续逃避。 “什么?”缃月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傻住了。在苏州时姊姊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她无法回答,如今她依旧找不到答案。 “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连试都不愿意试。” “我试过啊!”缃月避重就轻的说。 “你的能耐就只有一次吗?”姚苍鹰生气的猛摇头。“现在情况不同了,娘知道当初是她误会你,她还是很喜欢你的,而爹也试着接受你……你不觉得你就这么走了,对不住他们两老吗?” “可是我……”要她说几次呢?她的存在对他们姚家而言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啊! 姚苍鹰紧紧锁住她的肩,将她抱在怀中,“我姚苍鹰在此发誓,我今生今世只娶佟缃月一个女人,绝不再娶。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缃月对他的举动只能猛摇头。“别这样对我。” “我爱你啊!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他找对了女人,可她不这么想。 “你……爱我?”缃月惊讶地睁大了眼。 姚苍鹰深笑了。“不爱你怎么会愿意替你去死呢?”缃月不也做了同样的事吗?他才不相信她是为了“义气”才这么做的。 “我不相信!”缃月仍旧不停的摇头。 “不用觉得这么不可思议,我早就对你说过了啊!只是你好像没有发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的心好乱哦!她原想趁着夜里偷溜的,可苍鹰老早就知道她的打算,早就等着她了,害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接受了他这么多的惊吓。 “你是爱我的,只是你还不肯承认罢了。”姚苍鹰再次紧紧搂着她,紧得让她就快窒息了。而后他才稍稍放开她,狂烈的亲吻她的脸、她的唇。“你走吧!我让你回山上清静清静,好寻找答案。但是你一定要回来,听见了吗?” “苍鹰……”缃月被他搞迷糊了,茫然的望着他。 姚苍鹰又恢复他一贯狂傲的笑脸,“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两个月后你姊姊和姊夫会回京城,我希望到时你可以陪我迎接他们。如果怪老……如果爷爷霸着你不放,两个月之后我可是会上山抢人的哦!”他重重的亲吻缃月之后,轻轻的推开她。 “你走吧!”他多么希望她能对他说她不要走了,但他知道希望难以实现。 “苍鹰……” “别忘了我在等你。别让我等到发白齿摇时,你才回到我身边,那太折磨人了。?他脸上虽是带笑,却难以掩盖他颤抖的声音。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就回去吧!”秦不讳坐在缃月的身边说。 “什么?”缃月诧异的看着爷爷。 “瞧你这样子,爷爷我看了都嫌碍眼。你回去烦那小子吧!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秦不讳口是心非的说。 当初缃月带着一身疲惫回山上时,他还以为缃月被姚苍鹰给休了,气得要进京去杀姚苍鹰。还是缃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事情说出来后,他才恍然大悟。 “爷爷,我到底爱不爱苍鹰呢?”她不知道除了爷爷还能问谁。 “哎!这事怎么能问我?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嘛!”这丫头想这件事想疯了不成? “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我不管,我一定要有个答案,不然我会疯掉的!”缃月简直就被这个问题烦得快崩溃了。 “门第对你而言真这么重要吗?” “当然不。” “那你为何这么自卑?没人会嫌你的。更何况你。和你姊姊是同父同母所生,既然她可以成为色艺双全、气质非凡的花魁,为什么你不能?你聪明的紧,还怕学不会吗?就看你用不用心而已。” “可是……”唉!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抗拒什么。 “人生短短几十载,如果事事都想得这以仔细清楚,不知道会蹉跎多少好时光呢!能遇上姚苍鹰这小子算是你走运,不然你只能在山上陪我这老骨董,一点意思都没有。两者相较之下,你喜欢哪个?” “我喜欢陪爷爷。”缃月抱着不讳的手臂撒娇。 “口是心非。你明明想的就是姚苍鹰乙快回去吧!晚了,他可是会移情别恋,去娶别家的女孩子哦!” “才不会呢!他发过誓今生只娶我一人的。” “只娶你一人?他可没说他不纳妾吧!”秦不讳一脸的奸诈。 “爷爷!” “回去吧!你的心明明就在他身上,又何必这么折磨自己?他也在为你受苦呢!你舍得吗?” 缃月沉默了。每次想到他们分离时他哀伤的神情,她就揪着一颗心,心好疼好疼。 难道说……这就是爱吗? 她突然亮了双眼。 她爱苍鹰?没错!她爱苍鹰! 秦不讳见缃月起身狂奔而去,知道风雨都过去了,只剩他这老头子在这深山里,找回了暌违九年的宁静,逍遥又自在,不再有个聒噪的丫头在他身边喳呼。 不过说真的,他现在就已经有点想念缃丫头了呢!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东方什么时候回来?”高天知问道。 “就这几天吧!”姚苍鹰无力的回答。 “你别老一副快死的模样行不行?让人看了就讨厌。”潘戎一道白眼直扫向姚苍鹰。 “敢情你是嫌我碍眼了?”姚苍鹰瞟他一眼。 “是又如何?”潘戎根本就是在捻虎须,让高天知替他捏一把冷汗。 这酒醉之人难缠,而因情场失意而酒醉之人更是宛如炸药般的危险,只要随便一触碰到,很可能就会来个大爆发。 “你不了解,你不会了解的。”姚苍鹰哭声哀调的说。 “瞧你这模样,要是你娘子见了,她准不要你的。咱们打个商量,如果她不喜欢你,你可否让贤,把她交给我?我会好好的疼她的。” “你不懂!缃月只喜欢我一个人,她才看不上你呢!”姚苍鹰不屑的哼了一声,惹得潘戎一脸气恼。 “真是酒后吐真言哪!他平时说话没这么毒辣的。”高天知喝了一口酒。“不过傲慢倒是一点都没少。他恐怕打从在娘胎里就是这调调。 “唉,女人可喜欢他这调调呢!只可惜……”潘戎还特地看了姚苍鹰几眼。“只可惜咱们小嫂子不喜欢哪!” “谁说她不喜欢的?你们分明是嫉妒我才这么说的。”姚苍鹰醉眼迷蒙的着潘戎。 “啧!发酒疯,懒得理你。”潘戎大概发觉自己很无聊,不再挑衅他了。 “说!说你们都喜欢缃月,说缃月是举世无双的美人儿,说缃月是我的最爱……”姚苍鹰突然伸手拉住潘戎衣领,真的发起酒疯来了。 “疯子。”潘戎一把推开他。 “你说啊!”姚苍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拳挥向潘戎。 “哇!当你发酒疯不理你,你可嚣张得过火了。看我今天非教训你一顿不可。”潘戎气得卷起袖子,当真要打人了。 “谁敢打我夫君?”清亮的声音止住了在场三位公子的动作。 “缃月……缃月?”姚苍鹰早巳因酒醉而两眼昏花,哪看得到缃月呢?他凭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没走两步就扑倒了。 “小嫂子,你可回来了。”潘戎陪笑道。只要她回来,苍鹰就不会整天赖着他们喝酒,人们可是轻松多了。 “是啊!我再不回来,我相公可要被人打死了。”缃月没好气的说着。她走到姚苍鹰面前轻拍他的脸。“起来,你这回糗可出大了。” 而姚苍鹰只回应她几句呓语。 缃月翻翻白眼,看向正在一旁观看的潘戎及高天知。“你们看什么?还不赶快帮我把人抬回去!” 潘戎和高天知对望一眼,才不甘愿的向前,一人一边扛着姚苍鹰走出包厢。 “这死苍鹰,说的倒好听,什么今生只爱我一个人,我才没走多久,就迫不及待的往酒楼跑了。” “娘子此言差矣,只喝酒没女人,不算违背誓言哪!”不知姚苍鹰是真的醒了,还是梦见了缃月,喃喃的说了一句。 潘戎和高天知有默契的对望一眼,心里的想法是一样的…… 女人都是祸水,而男人却又自得其乐的沉溺其中。不过他们两人绝对不会笨得被女人套牢的,绝对不可能!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缃月?缃月?”姚苍鹰自梦中惊醒猛然坐起,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叫我吗?”缃月在门口就听见他的鬼吼了。 “真是你?我不是在作梦吧?”姚苍鹰飞快的跳下床抱住进门的缃月。 这些日子里,他的梦里全都是她,她的笑、她的泪,在在牵动他的心。每当梦醒时,他总是心情更加沉重,不停地算着缃月离开他多久了;现在总算盼到她回来了。 “还说呢!如果不是我,你恐怕就被潘戎给打死了。见他这么一往情深的模样,缃月也不忍心再责骂他。 “你……怎么会回来的?” “那我走罗!”缃月真的转身要走。 “哎呀!你知道我堂堂大丈夫开不了口嘛!留下就是了。”姚苍鹰从后头抱住她,轻声对她说。 “你说留下我就留下?这会不会太没原则了?”缃月笑吟吟的说。她还没逗够他呢! “那你回来做什么?”她还打算占他便宜是吗? “要休书罗!”缃月转过身面对他,一手还伸到他鼻下。 “什…什么啊!你也太看不起我姚苍鹰了吧?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吗?我说我要爱你一辈子,我就会做到,不许你怀疑我。”竟然有女人自己要休书的只有她才做得出这种事。 缃月无辜的耸耸肩,“你又没说你要爱我一辈子你只说今生只娶我佟缃月一人。我想如果你打着已婚的名号在外头胡搞瞎搞,我才吃亏呢!” “这话是谁说的?”缃月才不会想到这种事,一定是有人教她的。 “爷爷罗!要不然我才不下山。”明明就是她想他,还嘴硬。 “那怪老头?”没想到他还帮了他一把呢! 缃月瞪了他一眼,“别再叫他怪老头了,他是我爷爷呢!要不是他,就不会有我的存在,你也不会有我区美丽动人、可爱贴心的的娘子。” 美丽动人?可爱贴心?亏她说得出口。不过姚苍鹰聪明的没有反驳。“遵命,娘子。不过你何时要重新拜见公婆呢?我保证这次他们待你的态度会不一样的,他们再也不会当你是高攀了我们姚家。” “本来就不是!”缃月气得跳脚。 “当然不是。他们还说,如果我们生了孩子,个个都像你这样活泼可人,他们一定开心死了。”虽然有人说缃月活蹦乱跳的一点也没有大户人家的气质,不过他就喜欢她这模样。 “他们真的这么说?”缃月开心的问。 “嗯。”姚苍鹰有点心虚的点点头。就当作是他要努力的目标吧! “姊姊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两天。” “太棒了,这样我多了一个伴了。”缃月已经开始计划要和绛月去哪玩了。 “你可别有了姊姊就忘了我这丈夫哦!”缃月不愿留下的阴影还存在姚苍鹰的心中,他担心不已的叮嘱。 “当然,吃饭睡觉总得待在府里吧?”她终于找到了姚府的好处了。 “你……”姚苍鹰嘴角一撇,好像快被她气哭了。 “你要骂我?”缃月马上换了一张苦瓜脸,不让他生气。“要是你骂我、打我,我就回山上了。” “我的姑女乃女乃,我怎么敢骂你、打你呢?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到底住在哪座山上呢!”现在先问个清楚,以防哪天她离家出走,他还找得到人。 “我才不告诉你呢!让你去干着急。”缃月对他吐吐舌。 “别这样嘛!版诉我好不好?”姚苍鹰使出黏缠攻势,抱着缃月不放。 “你离我远一啦,身上都是酒臭味。”缃月皱着鼻子说。 “所以才需要你的女人香替我去酒昧嘛!”姚苍鹰]丈着身材高大,硬是把缃月抱到床上,“想死你的香味了。” “只想我的香味?”缃月挑逗的拨弄着他的衣襟。 “当然不只。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我还是要先问你,你找到你的爱了吗?” 缃月看见他眼中的担忧,好生不舍。“当然。如果我不是发现你这傲慢的大驴蛋虽然早就爱上我,却不吭一声,我哪会回来呢?不然你以为我回来做啥,要休书?” “我当然不给了。”姚苍鹰说的理所当然,“要是没有你,我可得孤独终老一生的。” “你放心,这一生我都会陪着你的。”他好傻呵!她怎么能不爱他呢? 姚苍鹰听见她这么说,深深吸了口气,颤抖的抚模她的脸,“不只今生,往后的生生世世,我都要你与我作伴。你可别反悔哦!” “反悔?哈哈!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缃月接下来的话被姚苍鹰给堵住了。 饼了好一会儿,缃月才柔柔的说:“再说给我听,我想知道你有多爱我,” 姚苍鹰多情的握着她的手不停亲吻,“这话我永远都说不腻。” 一阵微风送进房里,仿佛可以听见有人说着—— 爱你,一辈子爱你,生生世世永远爱你……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双月传奇1:浪子戏月 双月传奇2:狂鹰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