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恋绽青》 第一章 叙利亚。世界文明古国之一,早在三千多年前,阿拉伯半岛的闪族人就曾在此迁徙过,并且发明了腓尼基文,成为西方文字的始祖,对世界文化的贡献难以估算。 然而多年来叙利亚命运乖舛,曾经被埃及、波斯、希腊等征服过。 本世纪初前后,西方人在中东扩张势力,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叙利亚成为中东第一个月兑离西方势力而独立的国家。 “阿拉伯的劳伦斯”这部影片说的就是叙利亚寻求独立的过程。 “青!你还在做梦啊!快点收拾,晚了就赶不回城里了。” 突然一串怒喝惊醒了坐在吉普车上观看夕阳沙海的人。 “急什么,你没看到他们都还在模鱼打混哪?”冉绽青眨眨眼,指着不远处坐在帐篷下休息的中东人。 “他们不用收拾地上那些工具啊!”骂人的男人金发碧眼,身材微胖,也有了点年纪,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挺吓人的。 可是她偏偏不吃他这套,不过再想想,她是教授花钱请来的助理,也就是打杂的意思,举凡大至趴在沙地上,寻找教授退化的眼根本找不到的古文明遗物,小至收拾、扛器材等工作都是她的份,所以啦,不做行吗? “噢,对呵。”她慢吞吞的爬下吉普车。 啧!早知道就精明点,别被教授的甜言蜜语给拐来。 什么可以观看沙海、体验沙漠生活,是啦!她的确是在这一个月里吃了不少的沙,对沙漠最深的体验则是会晒昏人的烈阳。 唉!谁叫她从小就对沙漠有着莫名的好奇,所以只要有关沙漠的事她都不放过。 也因为这样,她大学念了阿拉伯语系,然后又到美国攻读硕士,念的还是中东相关学系。 “教授,我们真的找得到传说中叙利亚的末代女王杰娜比亚的宝藏吗?都已经几千年了……”活没说完,教授便赏了她一记白眼。 “这才叫‘考古’嘛!”教授用下巴呶呶地上的工具,“快点,再晚连晚餐都没得吃了。” 好啦。”冉绽青拖着不甘愿的步伐走向挖掘的营地,两眼还是恋恋不舍地望着在微风吹拂下变幻莫测的沙漠,冷不防的,脚下一绊,她惊呼着跌在沙里 “唉唷,要死啦!是哪个烂东西绊倒我!”她坐起来,一边拍掉沾在脸上的沙一边没气质的乱吼。 “是你的脚打结了吧!”教授竟也坏心的看她笑话。 “啧!王八蛋!”她用台湾话回敬,反正外国人又听不懂她的母语,骂得她自己爽就好了。 她欲抓起埋在沙里的东西,那个害她跌得七荤八素的元凶,谁知道……“好重!” “什么东西?”教授好奇的凑过来,然后瞪大了眼,张口结舌的指着她正使尽蛮力搬动的东西,“别……别碰!” “嘎?”冉绽青被他的狮吼声吓到,双手一松,又加上一个没站稳,在还没来得及尖叫之前,她已经向后倒在沙地上。 还好这里遍地是沙,不然她准因被授的狮吼吓得跌成脑震荡。 “什么啦!”她索性用爬的来到他身边,“找到宝藏啦?” “这……这是……杰娜比亚的宝藏!”教授将地上物周围的沙子清干净后,兴奋地看着还有大半部深插在沙中的金属剑把,剑把上头还镶嵌着几颗看来并不怎么起眼的彩石。 “确定吗?不会只是贝都因人留下的?”听说考古的人通常都会有点……呃,怪异的狂热,今天她总算见识到了。 “啧,看也知道不是!”教授不动声色地将沙子埋回去。 “喂!你干么?让它多埋个一千年再出土?”冉绽青看到他的举动顿时傻了眼。 “笨蛋,现在如果让后面那些人知道我们找到宝藏了,谁晓得他们会不会把我们灭口,自己独吞!” 她无奈的摇头,当初是谁说这几个工人老实可靠的?怎么又翻脸不认帐了? “我们赶快回去吧!明天把待在城里那些英国同行也一起叫来,人多势众就不会吃亏了。”教授一边拉着她,拼命招呼在一旁懒洋洋的工人上吉普车,趁天色还没暗之前回到城里。 “真的是杰娜比亚的宝藏吗?教授,你说当她的城市被罗马太军侵占时,她曾经将许多宝藏藏起来,然后逃走,以图将来再回去。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那是一大笔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又被教授狠敲脑袋。 “我可不是为了财富才来考古,谁像你这么市侩,我是要名留青史。”他已经兴奋的开始幻想自己将在考古历史上成为一介大师。 是啊!人生在世不是求财富就是求名利嘛!只不过她比较爱财罢了。冉绽青向他做了个鬼脸。 她不似教授那样兴奋,径自悠闲的欣赏沙漠风光。 此生能够来沙漠一次,她就算不虚此行了。 ※※※ “干杯!”在餐厅里众人举杯庆贺,不过回教人禁酒,所以他们的杯中物仅只是当地的饮料,但却丝毫未减兴奋的情绪。 是的,他们今天找到了沉睡在沙漠超过一千七百年的古代文物——沙漠女王杰娜比亚的遗物。 虽然出土的宝藏不多,却已经振奋了所有人的心,所有考古队的成员无不欢天喜地,也顾不得旁人的眼光放纵庆祝。 此时的冉绽青已经快睁不开眼了,她倒向一旁的教授,“我想睡了。”忙了一整天,她已经手软脚软,虚月兑至极。 “嗯,去吧!我还要和他们讨论一会。” “实在太狂热了。”她打了个呵欠起身,拖着快举不起来的脚离开餐厅。 沙漠的气温随着太阳落下而变冷,她将身上的风沙洗净后,裹着厚重的被子躺在床上,听着徐徐风声入睡。 “叩叩。” 她听见了敲门声,但是不怎么想理会,谁知那声音却越敲越急。 “死老头,这么晚了还不放过我!”她怒吼着起身,猛地拉开门,“你知道你很烦人吗?”多日的怨气终于忍不住宣泄出来。 “嘘。”教授推开她,强行进入,然后落锁。 冉绽青望着他的动作傻了眼,他该不会是想…… “喂,我告诉你,我是很保守的中国人唷!你年纪一大把了,我看不上眼的,你别乱来……” 教授冷哼一声,“我对你这种要胸没胸、要臀没臀的小女孩没兴趣啦!” “那……干么?”虽然是污辱,不过倒让她松了口气。 “这个,”教授把藏在怀中的小布包拿出来,摊开让她瞧里头的东西,“你看看。” “咦?这是什么?”她都已经昏昏欲睡了还拿这种东西来难为她,真讨厌! “别睡了,看清楚点!”他不客气的又在她的脑袋敲了一记。 “噢。”她揉揉被敲痛的地方张大眼,“噢,好像是宝石耶!” “不是‘好像’,是根本就是,而且我猜这是一颗钻石!”教授刻意压低音量,神秘兮兮的模样害得冉绽青也跟着紧张起来。 “噢。”她静默的望着他。 “你不心动吗?”教授似乎在测试她。 她犹带睡意的脸挤了个厌烦的表情。“反正我这次来的目的只是体验沙漠,才不管宝石不宝石的呢!”等她睡饱后再说也不迟啊! 他感动的抱紧她,“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她则是不领情的推开他,“呸呸呸!你抱得这么紧做什么?我还没有男朋友,你可别害我的身价降低了。” “别说了,这个给你。”教授把宝石取出来递给地。 “啊?”虽然睡意犹在睑上,但听了他的话她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给我?真的啊?”如果这颗宝石是真的,那她不就发了? “发什么楞!我是要你帮我保管,我怕跟我们一道的英国人心怀不轨。”刚才就听那几个英国人叽叽咕咕的说悄悄话,他才赶紧回来的。 “那就快点闪人啊!你到底是要古董还是命?” “古董!”教授毫不考虑的回答。 “没救了。”冉绽青运摇头。 “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东西知道吗?丢了,你一辈子都赔不起!”他频频警告。 “好啦好啦!”不过就是一颗有颜色的石头,看他认真的。 等教授离开后,她躺回床上,睡意却已经谈了。 她翻身走下床,把随手搁在桌上的宝石拿起来观看,“嗯,很漂亮的颜色,说不定是真的呢!” 她眼睛转啊转的,最后决定将这颗拇指头大小的宝石装在小布袋里,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这下,她才得以安心入睡。 ※※※ 半夜间,一阵哄闹声惊醒了所有入眠的人,包括冉绽青。 “发生什么事了?”她打开门探出头,发现几名手中拿着枪的人正四处搜寻,而且他们进的都是那些英国人的房间,还有……教授? 天哪!那下一个不就是她了吗? 正当她还处于错愕之中时,她和一名正巧看向她的歹徒打了照面,她惊呼一声,连忙缩回房间,把门锁上。 逃!这是她现在脑中唯一的念头。 冉绽音飞快的抓起护照和钱包,正在房中慌得不知该怎么月兑身时,门外已经传来叫喝声。 “这个房间住的是那名东方女子!” “妈啊!看来真的是找上考古队了。”她猜想这些人大概以为他们真的挖到什么宝物,才会不顾被杀、被抓的危险,硬是闯进人口稠密的市区行抢。 好个叙利亚,治安差到无法无天! “开门!” 外头的人已经开始撞门,不逃就来不及了。 她望着窗户,这才想起自己住在二楼。 或许从这里跳下去还可以搏一搏,总比被那地工抓到好吧? “妈啊!我不想客死异乡……”她站在窗台上,犹豫着该不该跳,突然一阵连环巨响吓坏了她,她扶着窗边回头看见门板上多了几个弹孔,是他们要闯进来了。 冉绽青瞪着被踢开的门,还有闯进来的几名黑衣人,她摇摇头,拒绝在他们的枪口下投降。 好吧,死就死! 她咬紧牙,闭紧双眼,然后横下心跳出去…… ※※※ 两天后 冉绽青坐在颠簸不断的简陋卡车上,脸上仍是惊恐交加的表情。 她从大马士革逃走,目前正在前往德黑兰机场途中。 她不得不逃。 虽然那日她安全从旅馆进走,不过那些黑衣人还是对她紧追不舍,她拼命的躲藏,但是东方人的面孔实在太引人注意了,最后她还是换上中东人的长袍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紧紧的,这才逃出他们的追击,然后请了这位司机老兄顺路送她到德黑兰。 她的手握住颈间的宝石,如果教授没看错的话。 不知道教授怎么了? 万一那些人杀害了他和英国的考古队员,那该怎么办? 想起和教授两年的相处和这一阵子的形影不离,她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起来,虽然她老被他骂,可是她还是好难过。 她真没用,居然像个胆小表逃跑。 一直保持定速前进的卡车突然紧急煞车,她一时来不及反应,在车箱里滚得七荤八素。 “下车!”她听见外头有人在吆喝。 “不会吧?难道真的祸不单行?”她抱紧怀中的背包,吓得头皮发麻。 丙然,她望着被掀开的这布,又是一群黑衣人。 希望不是在大马士革的那群人。 “女人,下来!”这个人不但口气蛮横,更直接用手把她拉下车,她尖叫着落地。 糟了,她遇上沙漠强盗了。 见这些人将好心载她的司机给杀了,她连放声尖叫的勇气都被抽干。 冉绽青恍惚地看着这群人将卡车上的货物搬光,然后再看向被杀死的司机…… 再不逃,她也会和他一样! 她瞄着正忙着搬货物的强盗,偷偷将背包背好,再偷偷模模的爬到强盗的马匹旁,然后一跃而上,策马狂奔。 逃! 这是她现在脑中唯一的念头。 风沙吹得她睁不开眼,只能伏在马背上让马儿放蹄狂奔,她的骑术并不好,在马背上摇摇摆摆的,拖延了她的速度。 逃走了吗? 她怯生生的回头一看,顿时被紧跟在后的人吓得滚下马背。 “你这个女人!”追上来的强盗俐落的跃下马,将她压在身下,胡乱扯着她身上的厚重袍子。 “不要!”冉绽青狂乱叫着。 她不要在这里被强盗强暴,就算死也不要! “咦?”男人突然楞住了,好奇的望着她。 原来她脸上的遮布在挣扎时松月兑,露出她原本的容颜。 “东方人?”男人盯着她叽叽咕咕说了一大串。 还来不及将一长串的字汇消化,她就被强盗拉起来往马背上丢,她绝望的发现他们是往回走。 天哪!她的际遇为什么这么坎坷!她望着黄沙无言的问着天地。 早知道会有这种下场,她还不如留在大马士革,死了也罢,免得落在这些人手中,怕是求死也不能。 ※※※ 上天给她的苦头似乎无穷无尽。 冉绽青坐在骆驼背上,身子摇摇摆摆的,原本就削瘦的身材经过一个多月来的阶下回生活,就快要被折磨成人干,如果再不好好休息,她会死在这片沙漠里。 她恨沙漠! 她一定是猪头才会喜欢沙漠,这辈子她再也不要碰沙子了。 原本以为她被带回去之后会惨遭蹂躏,没想到平安无事的被带回他们的绿洲,关在帐蓬里,并没有人来打扰她。 几天之后她才又被带出来,她一直装作听不懂阿拉伯语,所以这些人不客气的在她面前谈话,她才知道原来因为她独特的身份让她安然无恙,不过她却成了他们拿来孝敬别人的“贡品”。 拜托!她又不是阿拉伯人,他们凭什么随意要她的人?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逃,但是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得等到了人多的地方再作打算。 可是她的护照被他们拿走了,她就算逃出他们的手掌心,没护照、没钱,她根本无法动弹啊! 难道她真的要沦为那个苏丹的第n任老婆?不!杀了她吧! 她虽然不是女权主义者,但起码是一夫一妻制的忠实拥护者。 噢!她一定是热昏头了才会在这种绝境中还想到这些,她应该赶紧想想要怎么逃月兑才对啊。 一路上虽然常会碰到许多旅人,但是为了别人生命安全,她还是守口如瓶得好。 “老大,我们快到阿德拉的绿洲了。” “嗯,先把要送给他的礼物准备好,我们以后还要看他的脸色吃饭呢!”另一人也接口。 “谁叫他是苏丹最看重的王子,虽然他不算是正统的皇室成员,但他的势力在阿拉伯联合大公国中是最强盛的,不讨好他行吗?”领队老大没好气的应道。 绿洲? 一听到这两个字冉绽青的眼亮了起来。 只要他们口中的绿洲人烟多一些,她就一定有机会逃走! 可是……她没听错那些人说的吧?她现在在阿拉伯联合大公国?天哪!她居然横越了整个中东! 如果换种境遇她一定会很兴奋,但是身为阶下囚?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他们口中说的阿什么来着的王子,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说不定他会救她。 她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只要一找到好机会她就得逃走,否则她怕自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 望着沙尘中的星点绿色,她的心渐渐急了起来,被绑住的双手在袍子底下扯动,虽然粗绳磨破她的皮肤,但是为了她的自由,一点疼痛她还忍得住。 她似乎已经嗅到自由的气味了。 第二章 冉绽青想要寻求保护的如意算盘被打翻了。 原本以为他们说的绿洲是个大城市,谁知道只是一个“小鲍园”。 她无意造口业,只是真的太让她失望了嘛!这里简直就像是她在图片上看过的古代绿洲,看来这些阿拉伯人的生活虽然大多已经现代化,却还是有不少地方相当原始。 不管了,先拼了再说,不然她只能坐以待毙。 她早在路上挣月兑了绑着双手的绳子,只要等到最佳时机来到,她会马上逃月兑。 不过情绪一直维持在紧绷状态的冉绽青,看到这座绿洲时仍旧被它美丽的景致给吸引了。 虽然这座绿洲的确是挺落后的,不过又有股原始的气息让人流连忘返,帐篷、骆驼、马匹,倒是拍电影的好地方。 这时从不远处的帐篷里走出一个人——同样又是一身黑袍,阿拉!她几乎快得了黑色恐惧症。 “我们想要见阿德拉殿下,有礼物想要送给他,请问他在吗?”队伍中领头老大对那人扬声喊着。 那人走回帐篷,似乎是在向里头的人报告,不一会儿他出来后,伸出食指对他们点了点,要他们待在原地,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都在这里等着。”领头老大吩咐所有人待在原地,众人全部屏息以待。 到底是怎样的人,让他们这些在沙漠里杀人不眨眼的强盗都敬畏三分?冉绽青眼儿一转,干燥月兑皮的嘴唇偷偷拉起一抹笑容。 既然这些强盗这么怕他,她就巴着他,不信他们敢硬抢她。 终于,帐篷掀开了,里面走出一名男子—— 好险,他一身白袍,不是撒旦的颜色。 无端的,冉绽青松了口气,看他穿着天使颜色的衣服,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阿德拉殿下吧? 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多闲工夫想这些,她的命运完全系在这个人手上啊! “阿里?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白袍男子渐渐走近,看清楚领头老大后,眼中顿时充满杀气。 “呃,王子殿下,上次的事我可以解释的。”那领头老大原本的野蛮怒气在这位王子殿下面前马上成了谦卑的猥琐。 “哦?”阿德拉微微挑眉,深刻的五官没有一处是柔和的。 “上次是……”阿里想破了头也找不到理由。 “没话说了吧?”阿德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牙齿,然后在大家才松懈之时又整了脸色,肃杀的表情让所有人都僵住了,“上次你诓我,载的货不是你所说的,而是军火,没错吧?” “下次不会了。您瞧瞧,我们酋长还特地要我带了礼物送给王子殿下。”阿里涎着笑脸要手下把一只木箱搬下来。 “嗯,抬进帐篷里。”阿德拉漫不经心的抬抬手指,指挥阿里的手下,接着他眼神一转,望见被绑在骆驼上的人,“她是谁?” “她?她是酋长准备献给苏丹的女人。”阿里的声音似乎显得有些紧张。 “有什么特别?”他走到冉绽青身边打量她,发现就算被一层层布料包裹着,这女人还是瘦得可怜,而且她的一双眼盛满恐惧。 “她……是难得一见的东方人。”阿里也走过来,担心的模样显然是怕王子殿下会想要冉绽青。 虽然阿德拉是阿联势力最强的王子,但是苏丹更需要讨好啊!万一这个女人被王子殿下抢走,他们拿什么献给苏丹? “噢。”阿德拉索然无味的转身,他对瘦骨如柴的东方女人没兴趣。 “救……救我!”冉绽青突然用阿拉伯语大喊,她跌下骆驼,不顾颜面的在地上匍匐,抱住阿德拉的大腿,“救我!” “这……干么?”阿德拉瞪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冉绽青,忍住想一脚踢开她的。“快把她拉开!” “对不起殿下,快!把她拉走!”阿里呼喝手下把冉绽青拉走。 “不要!”冉绽青发现抱着的粗壮小腿上绑着一把短刀,她眼神一横,把刀抽出来割伤抓她的男人。 “你这个臭女人!”阿里抓起她,狠狠甩她一巴掌。 原本蒙住她的脸的头罩也跟着被甩开,露出了她的脸庞。 “哇——”大家看见难得一见的东方脸孔,一时间全都看直了眼。 “放开我!我不要被你们拿去当什么鬼苏丹的女人!”说完,她手一扬,又把伸手过来的阿里给割伤。 “原来你会说阿拉伯语,你这个臭女人,把刀子放下!”阿里一脚踢过去,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冉绽青踢倒在地。 “唉唷!”她趴卧在地上惨叫。 “到底怎么一回事?” “对不起,殿下,纯属意外,我会好好教训这个女人的。”阿里转身指挥两名手下,“去,把她绑起来打一顿!” “是。”那两人立刻抓起还抱着肚子哀号的冉绽青往一旁拖。 “喂!救我啊!”她回头望着她的白袍天使,他应该会救她的不是吗? 阿德拉望了她一眼,“一定要打她吗?”他口气不怎么热中的问阿里。 “这个女人,要不是她还有点用处,我早就在沙漠里奸了她,然后宰了她!”阿里野蛮的说。 “喂,那个阿什么的,拜托你帮我说说话,我是合法入境的,是他们这些人强迫我……啊!”她的话因为背上的痛楚嘎然而止。 阿德拉冷眼扫向阿里。“怎么回事?” “哈……没事,那个女人胡说!殿下,我们进帐篷去聊聊。”阿里直冒冷汗,拉着阿德拉走开,以免被冉绽青坏了事。 阿德拉望向那被赏鞭子的冉绽青,眼神黯了黯,却还是离开了。 毕竟那女人与他无关,他没有必要救她。 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已经跨进二十一世纪了吗?怎么还有这种野蛮的行为? 她只听说过新加坡有鞭答,没想到她在中东也会碰上这种“好事”……唉!要命,痛死了。 到底还要打多久?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爸、妈,好后悔没听你们的话,如果我乖乖回台湾过暑假就好了…… 娇弱的她撑不住那一道道的鞭打,麻热感由她背后开始扩散,灼烫了她全身,她望着走远的一行人,在昏去之前,仍用愤恨的眼瞪着那道白色身影。 天使?她看是撒旦才是! 她居然会奢望同样是阿拉伯猪的男人帮她,真是想得太美了! ※※※ 阿里随着阿德拉身后步出帐篷,原本的雄风在阿德拉面前只剩战战兢兢的谦卑。 “那么殿下,我们上路了。”他见阿德拉正凝睇着被弃置在沙地上的冉绽青,连忙对手下使使眼色,“真是对不起,殿下,害您被那个女人伤到眼,我马上把她带走。” 阿德拉这回亲自送他出帐篷已经是无比的荣耀了,他可不希望再度惹恼这位在中东叱咤风云的王子。 阿德拉不耐烦的挥挥手,要他闭嘴,然后跨步走到冉绽青身边,蹲下来转过她的身子。“长得还不错……你刚才说要把她献给我父王?” “是啊!我猜想苏丹的后宫里大概还没有东方女子吧?”阿里紧张的搓着手。 “据我所知是没有,不过……” 阿德拉拉长的语气让阿里神经绷紧,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每个人都汗流浃背,不过他们宁可认为是天气过于炎热的关系。 “殿下,如何?” “我父王一向喜欢完美的女人,你们把她打成这样,父王不会要她的,还会赚你给了他一个累赘,小心马屁没拍到,反倒惹我父王发怒。”阿德拉的手轻触她的脸颊,平静的脸上有一抹深思。 阿里苦着脸。“是吗?这……怎么办才好?” 一直在昏迷中的冉绽青似乎被他的动作唤醒,她努力的睁开眼,看见了那一抹白,“救我……求求你……” 阿德拉望着她苍白的脸,突然有种被电到的感觉。 不会吧?他会看上这种模到的全是骨头的女人?他若有所思的站起来。 “殿下?”阿里心里直发毛。 阿德拉帅气的弹弹手指,一名黑袍男子立刻从树丛后飞奔出来,“殿下。” “去牵五头骆驼再取一袋珍珠来给阿里。”阿德拉转向阿里,“我买下这个女人了,酬劳不多,起码可以补偿你的损失吧!”一个受了伤又来路不明的女人有这个价已经很让人咋舌了。 “是。”阿里连声应道,他敢不答应吗?除非他不想活了。 “那我让人把她抬进殿下的帐篷吧!”阿里回头命令手下。 “不用多事,你可以起程了。”说完,阿德拉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抱起昏迷的冉绽青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他先将瘦得快让他感觉不到重量的她放在卧榻上,然后除去她身上破碎的衣料,当他看见她背上的伤极为严重时,忍不住皱紧眉头。 “提耶!”他扬声呼唤他的随从。 一名年轻男子如风似的冲进帐篷。 “去替我拿药和纱布来,还有干净煮沸过的水,另外再去找一套女人的衣服。”阿德拉丢下一串命令。 年轻的提耶在听见最后一个命令时瞪大了眼,“这……殿下,去哪里找衣服?回城里找?” 主子的命令他自然必须听从,而且开心的去实行,不过从这里到城里要十来天的路程,来回加起来好像不太合理。 阿德拉楞了一下,也对,他这个绿洲上除了过往的商旅之外极少有女人,恐怕找不到女人的衣服。 “那就算了,你快去准备其他的东西吧!”他简短的下命令,等随从离开后,他翻过冉绽青的身体。 冉绽青稍稍恢复意识,嘤咛转醒,她一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眼前的大脸,“你……你是天使……” “什么?”他听不懂她的语言。 “救我……”意识模糊中她抓住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她才放心的合上双眼。 “殿下,阿里还留下这些东西,说是这个女人的,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一位随从悄悄走进来,将手中的布袋递给阿德拉。 “嗯。”阿德拉在听见脚步声时便抬手用被子盖住冉绽青赤果白皙的躯体,接过布袋后立即命令随从离开。 他趁药品和热水还没送到前,把刚才随从交给他的布袋打开来看,里头只有一只被掏空的钱包和一本护照。 台湾?她来自台湾?记得他曾经遇见过一名也是来自这座小岛的女孩,现在已是北国的王子妃,她和北国二王子相恋的经过至今仍旧让人津津乐道。 阿德拉望着昏迷的冉绽青,莫名的亲切感从他心底浮起。 他看着她的护照,发现她只有二十三岁,申请入境处是叙利亚,阿里居然带她横越中东?亏她身子好,不然准被折腾死。 “殿下,药品和热水送来了。”提耶依旧像阵风闯进帐篷里,将东西放在卧榻边,“要属下来做吗?”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处理她。”莫名的,他不想让其他男人看她的身体。 或许是他从上一个认识的东方女孩身上得知,她们是非常保守的,他猜想她大概不喜欢太多男人看她的身体。 等帐篷里只剩他们两人之后,他掀开被子将她翻身查看伤势,发现她伤得不轻,血已经沾染了整条被子。 他用干净的布沾湿,然后轻轻抹擦她背上一条条的血痕。 “嗯……”他的动作虽然轻柔,却依然弄疼了冉绽青,她皱紧眉头,无意识的扭动身体闪避他的手。 “别动,我知道你痛,忍一忍,这样我才能帮你上药,不然你的血停不了。”他把她搂在怀里又轻柔又强势的制住她,不顾她在昏迷中的哀号,将她背上的沙尘和脏东西擦掉。 “痛……”冉统青躲在他怀中嘤嘤哭泣。 “别哭了,有我在,没有人敢再伤害你了。”他有些懊悔当初应该早点救她,那么现在她就不会伤痕累累了。 看她这些伤,就算好了也会留疤。 可惜了她如雪一般的细女敕肌肤。 他的手缓缓在她完好的皮肤上滑动,被一股柔女敕感迷了心魂,他甚至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不怎么丰满的胸脯,有些口干舌燥,直到她痛苦的低吟打破这份魔咒,他才回神继续替她处理伤口。 在替她上药时阿德拉不禁尧尔,他明明最不喜欢没肉的女人,现在居然被她给引诱,可笑死了。 他利落的替她上药,然后包扎好,当一切结束后,他发现她竟在昏迷中低声哭泣不敢乱动。好乖的女孩,就连昏迷都还这么听话。 拭净了她的脸,他发现在污尘之下竟是一张秀丽的脸蛋。 他遇过的东方女子不多,也明白各民族的审美观不同,但除了她之外,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这种悸动。 然而他也明白她是一个大麻烦。 她是非法入境的,要替她弄个身份算是小事,最棘手的恐怕是他究竟要怎么对待她吧! 她在欧美或是其他国家一定是享受平等的女人,但这里是中东,女人的身份不比西方,她恐怕不容易摆平。 包别提她一身伤要怎么去照料了。 阿德拉望着怀里的人儿,深深叹口气。既然救了,就别再嘀嘀咕咕的,大不了他好人做到底,等她康复之后再把她送回国,这样够意思了吧! ※※※ 阿德拉悄声走进自己的帐篷,坐在卧榻边无奈的望着床上安眠的人儿。 他原本打定主意,等她康复之后马上送她离开,没想到她的伤口却被感染,让她陷入严重昏迷,在他利用卫星电话要城里送药来后的一个星期,她才退烧。 到现在她都还没清醒,也一直霸占着他的床,他只得在一旁打地铺,要是让其他女人知道他为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这么牺牲,准会把她大卸八块。 冉绽青,这是她的名字,他从护照上看到的。 她是旅客吗?否则很少有东方人会到这里来。 他的眼神望着她系在颈间的小布袋,这日子他帮她擦澡时总会好奇里头是什么……看看而已,反正不偷不抢。 阿德拉解开小布袋,取出了里头的宝石。 是钻石?虽然年代久远而且沾满尘埃,但他还是一眼看出了这块宝石的价值。 她一名女子怎么会带着一颗钻石呢?而且就连遇上强盗她都这么小心翼翼的保护,难道她是为了这颗钻石而来的? “别……别偷我的东西……”一直昏睡的冉绽青终于醒来,她气若游丝的低语。 阿德拉微扯嘴角,“是我拿了你的宝贝你才愿意醒来的!如果是这样我就早点拿了。”他把钻石放回她颈间的小布袋,“还有,在回教国家指控别人偷东西是非常严重的事,你别再乱说话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还以为自己会被活活打死。 “你的记忆到哪里?” “我只记得被人鞭打……”冉绽责无神的眼凝望着眼前的他,“你……是你见死不救的。” “我还是救了你。”阿德拉为自己辩解。 “如果你愿意早点救我,我不就可以省了这顿鞭子吗?”她闭上眼,就算在病痛中仍然有自己的脾气。 “不这样做的话,我没有理由留下你,而且你还花了我五只骆驼和一袋珍珠,这些我都还没跟你算呢。”这个女人根本不值这个价,在沙漠地区,这些东西可以让一般平民娶个美丽的妻子了。 她老实又干脆的说:“我没钱。”一个差点被强盗卖掉的人身上能有什么? “你的钻石就值不少钱。”他故意望着她的颈间。 他并非真的要她的钻石,只是想探探她对这东西有多在意。 “钻石?我哪有……”冉绽青浑沌的脑袋稍稍清醒了,她用虚弱的手握住小布袋,“你是说这个?这是真的?” 他歪着头,用犀利的眼盯她,“你不知道?” “我以为是假的……”原来教授真的猜对了,可惜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将来他们是否可以一起分享这个发现…… 发现她眼角的泪水,阿德拉不自在的撇开视线,一会后他决定打破沉默。 “我替你换药。”他扶起她,发现这些日子以来她更瘦了。 “我没穿衣服?!”要不是现在虚弱得好像快死了,她一定会疯狂的大吼大叫一番。 “都已经看了十几天,我要做什么早做了,不过你放心,我对瘦骨如柴的女人没兴趣。”可她小巧的胸部还挺迷人的。 他聪明的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否则她说不定会不顾伤势,执意逃走,这样的话,就太浪费他这几天专心照料她了。 也不是对她有什么责任,只是觉得日子有些无聊,把医好她当成一件任务。 “喂,你解开了绷带,我就什么都没穿了。”她被拉靠在他怀里,没有反抗能力。 “东方女孩都像你这么清纯吗?”阿德拉丰厚的嘴唇微微扬起。 “要你管。” “还有力气回嘴?我看你还是好好养伤,赶快把床还给我吧!”他是不在意睡地下,不过一个女人夜夜睡在他房里,就算他再怎么对她没意思,但他总是男人嘛…… “我又没要占你的床。”发觉身上未着片缕,从没有和男人这么亲近的冉绽青羞红了脸,闭着眼贴在他的胸前。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把你丢到外头,让太阳晒成人干喽?”他带笑的语气说明他只是开玩笑。 “你……”她低吟一声,“懒得理你。”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的胸膛好厚、好舒眼,让她不想离开。 大概是她太虚弱了,才会对这个阿拉伯人起好感吧! 阿德拉着手替她上药,发现她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他满意的微笑,用干净的纱布裹住伤口…… 不料他却在无意间触碰到她柔软的浑圆,他猛地抽气,感觉到身子在发热。 冉绽青自然也感觉到他的碰触,羞得闭紧双眼,大气不敢吭一声。 真是羞死人了,她居然让一个陌生男人这样…… 两人亲密的交换气息,而她的脸正巧靠在他的颈间,她微启的唇轻吐气息,无意间骚动了男人的。 阿德拉已经替她包扎好了,却还让她维持姿势,舍不得放开她。 他微微侧脸,厚唇碰上她的脸颊,“你好香。”他用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语。 “你少胡扯,我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一定臭死人了。”她的脸早就羞红了,但是又无力逃月兑。 “谁说的,我天天都有帮你擦澡。”他的笑意更灿烂了,说实话,他还真的很享受替她服务的时光。 大概是他让女人服侍多了,偶尔贬低自己竟然有种不同的乐趣。 “不会吧!”她哀号着闭上双眼,如果能够,她马上学古人一样一头撞死。 现在她终于明白古代女人为什么要因为羞愤而撞墙自杀了。 “别害羞,这也是为你好,你不断发烧,一定要帮你降温的。”虽然嘴里这么说,他却感觉身体的热度不断在提升。 “我……累了,可以休息吗?”她似乎也感觉到他的异状,扭捏的嘤咛。 阿德拉的唇在她颊边流连许久,她沙哑柔软的声音好似强力催情剂,害他无故的血脉债张,几乎想要把她压在身下放肆狂欢,但最后他还是用无比的定力征服。 “嗯,睡吧!”他用过份激动的嗓音对她说,双手轻柔的扶她躺下,眼眸在她脸上凝望许久才离开。 他肯定是太久没有女人才会对这样没肉的她感兴趣。 看来他得回城里去了,否则他真会饥不择食,连她都要了。 第三章 冉绽青百般无聊的躺在床榻上,想步出帐篷却又觉得体力尚未恢复。 她每天只有吃喝睡,然后等着阿德拉进来。 他来的目的不是替她送吃的,就是帮她换药。 这是她最糗的事了,从来没有过男朋友的她居然在一个男人面前光果着身体,她真的快羞死了。 她期待着伤势能快点好转,才不用再受这种折磨,而且也可以早一点离开。 她倦了,不想留在沙漠里,想要回家。 刺眼的光线突然射进帐篷,她闭上眼抵挡阳光,光是听那稳重的脚步声她就知道是阿德拉。 他又要来替她换药了吗? 她申吟着将脸埋进被子里,当她感觉身旁的位子凹陷下去时,心跳莫名的加速。 “起来吧!”阿德拉知道她没睡,笑着扶起她。 “我的伤到底好了没?每天都要换药。”冉绽青嘟着嘴抱怨。 “你以为我喜欢做这些事?你嫌烦的话,那就让你的伤口烂掉好了。”阿德拉单手一拉,她就顺从的倒在他怀里,任他解开绷带。 “我问你,你们这里没有通讯器材吗?我是说像行动电话。”为避免沉默的尴尬,她没活找话讲。 “你想在这沙漠,哪里看得到行动电话的基地台?”他也没说错,没有基地台当然不能用行动电话,不过他有卫星电话,只是她没问,他又何必开口。 “也对……”她好像问了一个太白痴的问题。 “想找谁?” “想通知我的家人,让他们知道我平安无事,也要告诉教授的家人……”一想起教授可能已经被杀害,又被弃尸在沙漠,她一时悲从中来,嘤嘤哭了起来。 阿德拉无奈的停下正为她上药的手,“别哭了,这样我怎么上药?” 她啊!一天要哭好几回,他真怕自己也被她哭倒霉了。 “要你管!”冉绽青一把推开他,但想起自己一丝不挂随即又将他拉回。 “你到底是要推开我,还是抱我?”他揶揄她的扭捏。 “你……”她低吼着推开他,转身要爬走,就算她病死也不要被他损。 就算她什么都没有,起码还有做人的自尊。 “别动,我还不想我的帐篷里多出个死人!”他长手一捞,环住她的胸前,一把将她拉回身边。 “啊!你……快放手!”冉绽青惊愕的望着胸前那只黑黝黝的大手,他的手掌正巧抓着她的……她的……胸部。 阿德拉低头一看,才发觉原来他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没什么嘛!你要是不说,我根本没感觉,东方女人的身材真差。”说他不尴尬是骗人的,可他故作无所谓的说,罩住她胸口的手漫不经心的移开,改握住她的腰。 她的胸部是不够壮观,不过小蛮腰倒是挺迷人的。 “谁说的!现在的东方女人也有很多身材凹凸有致啊!”她替自家女人抱不平,免得东方女人都被他这“沙猪”——沙漠的蠢猪给轻视了。 “那你一定是失败品。”他忍着笑说。 “你好讨厌!”她回身捶打他,再多相处几天,她肯定会想把他打死! 他朗笑抱住她,“你又被我看光光喽!” 冉绽青瞪着他,嘴巴一扁,滴滴泪珠又滚落粉颊。 “你怎么又哭了?真惹人厌。”阿德拉望着她的泪,居然有点后悔嘲弄她。 平时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向不调戏女人,唯独她例外,他就是喜欢看她又嗔又怒的模样。 他满怀歉意的垂首吻掉她的泪珠,也闻到她身上的体香,他满足的轻哼一声,带点挑逗的轻轻点吻着她的唇。 “阿德拉,这样好吗?”冉绽青望着他被长长睫毛盖住的眼,想退开又…… “怎么不好?我想亲你啊。”他说得理直气壮,在她退开之前棒住她的后脑,霸道的封住她的唇。 她低吟着,双手贴在他胸口,心里发慌得很。 阿德拉发觉她的不自在,微微拉开些距离,“怎么,不会没被人吻过吧?”他的拇指轻轻抚弄她淡红的唇。 “要你管!”她恼怒的推开他。 “起码你还有一点让我挺喜欢的,你该感到开心。” “见鬼了,要不是你那时见死不救,我又怎么会……这样!”冉绽青气得顾不得全身赤果的对他怒吼。 “我根本不认识你,何必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和人起争执?” “别把女人说得好像是脏字!” “女人的确是。” “太过份了!”她扬手给他热麻麻的一巴掌。 “你这个女人!”阿德拉反手还她一巴掌,顺手推开她,“别不知好歹,我没让你被阿里带走,你就该感激我了。” “呸!我都已经被打了一身伤,半死不活的,他们还能把我送给谁?” “知道就好!你的伤最好马上给我痊愈,然后滚出这里!” “我希罕哪!现在就走给你看!”冉绽青负气的裹着被子准备起身,但是过长的被子反而缠住了她的脚,她尖叫着与地面对撞…… 阿德拉睨着一动也不动的人,抬脚踢了踢她,“喂,死啦?” “唉,怎么会惹上你这个大麻烦?”他无奈的把她抱回床榻上,一肚子火地替她上药包扎,然后踏着重重的步伐离开。 他需要一些发泄,或许整整一个下午的策马狂奔会是个好主意。 ※※※ 冉绽青笑咪咪的望着替她端食物进来的人。 “穆迪,我问你,从这里到城市要多久时间?”这几天阿德拉都没出现,换成他的随从替她送食物,她从这个与他截然不同的人身上问出了不少事。 穆迪睨她一眼,“几天。” “要几天?”她不放弃继续追问。 “十几天。” 冉绽青忍不住翻白眼,“你是故意敷衍我?” “是。”一贯的干脆利落,就算承认说谎他也面不改色。 “为什么?”她实在搞不懂这些阿拉伯人,而且他们太轻蔑女人了,要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被迫看人脸色,不然哪容得这些沙漠猪欺负她?尤其是阿德拉。 哼!那天他居然死没良心的甩她一巴掌,她醒来时整个头都发痛,鼻子、额头都有伤,她一定是被他打昏的! 而他又马上躲得不见人影,一定是他知道自己千不该万不该那么做,所以羞于见她。 “因为殿下不希望我们和你说太多。”穆迪的眼从来没和她接触过,语气也冷冰冰的,而且十分不耐烦。 “问问也不行?我能去哪里?我没衣服穿啊!”不然她哪还愿意留在这里被沙漠猪羞辱? 他扫了她一眼,“上次城里的人替你送药来的时候,就顺便带了几套女人的衣眼,”他指着放在一旁的袋子,“应该就在这里面吧!” 冉绽青傻眼了。“你……你是说阿德拉故意的?王八蛋!耍我啊!” 穆迪再也听不下去她的粗野叫骂,闪身离开帐篷。 人家说,要学别种语言,“国骂”是最容易琅琅上口的,瞧她骂得比说得顺,看来这种话是有根据的。 她等穆迪离开之后,起身穿上被藏在袋子里的衣服。 这下她可以离开了吧? “喂,穆迪,我要走了,给我找匹马。”她一出帐篷就扬声吆喝,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她知道这些沙漠男人一个比一个还自大,把女人看扁了,如果她不嚣张些,他们根本不会搭理她。 沉默的穆迪闻声而来,“先进帐篷里待着别出来。” “出事了?”就算她急着想走,也不会忽略整座绿洲被紧张气氛覆盖。 “有人来了。” “强盗?”冉绽青忍不住瑟瑟发抖,怕上次被抓的惨事再度发生。 “比那还糟,总之你进去好好躲着,这个给你,可是不到最重要的关头,千万不要使用。”他丢了把短枪给她。 “这……到底什么样的情况要用到枪?那……我要对哪种人开枪?”她望着手中冰冷的金属物,慌了手脚。 穆迪又是一贯的轻视,“就是那种要强暴你的人。” “噢,你说的是阿德拉吧!”说完,她一溜烟的躲进帐篷里,免得穆迪在坏人杀到之前先拿她开刀。 穆迪凝视她的背影,嘴角飘过一抹轻忽的微笑。 他原本想要命令一名手下保护她的,但在开口之前,争斗已经爆发。 幸好王子殿下不在绿洲,否则恐怕他们得马上撤离,而现在,或许能够将这些杀手一次歼灭! 争斗从此展开,杀手在绿洲四处流窜,枪声四起,两方人马各有损伤,数名杀手发现阿德拉并不在绿洲后便开始撤退,最后只剩一名杀手被困在绿洲中心。 然而最糟糕的是,他潜入了阿德拉的帐篷,而里头只有冉绽青在。 当尖叫声从里头传来,所有人只感觉到大事不妙。 虽然一个女人的命值不了多少钱,但她是王子殿下的女人啊…… “穆迪!”阿德拉一得到消息马上就赶回来。 “殿下,您怎么……”穆迪望着脸色不佳的阿德拉,脸色更苦了。 “我总不能让你们因为我而送命吧!”阿德拉微微一笑。 “我们的命原本就是殿下的。”不止穆迪,就连平时大刺刺的提耶也和所有随从同声说。 阿德拉望着帐篷,浓眉皱紧。“别告诉我那个笨女人还在里头。” “殿下……”穆迪一脸歉意。 “算了,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不过别让她知道我这么说,否则她可能会想把我给杀了。”阿德拉低声调派手下,准备将帐篷里的杀手解决。 “是啊!尤其她的手上还有枪。”穆迪望着没有声音的帐篷,不知道里头怎么了,那个女人会不会被杀了? 阿德拉哭笑不得。“你让她拿枪?”虽然还不能评估那女人对枪有多少天份,不过他一向了解女人的蠢脑袋。 “原本是让她防身的……”穆迪生性寡言,被骂得一楞一楞的。 “算了。”阿德拉不想再扯太多,反正能救她的命就好了,要是救不了……起码他也试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嘛! 他不顾随从的阻止向前一站,“里面的人,我是阿德拉,你先把女人放了,我或许会让你离开。” “阿德拉,你这个死人!快救我啊!”冉绽青被那名杀手架在前头当挡箭牌,走出帐篷。 阿德拉抿着嘴,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这个番邦女子非得这样哇哇大叫,还说他是什么?死人? 听说东方女子都是柔情似水,难道那是错误的传闻?还是他正巧碰上个特例? “你闭嘴!吵死人了!”他瞟她一眼,真想先把她杀了。 一旁的杀手出声道:“阿德拉,是你冒犯伊玛王子,难道不该向他道歉吗?” “向他那种小人道歉?”阿德拉朗声一笑,“他居然像个卑鄙小人让你们这些爪牙来替他解决事情,实在太无耻了,这样吧!我放你回去,你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爬到我面前舌忝我的脚趾,或许我会考虑不再追究。” “你……”那名杀手抓着冉绽青,既震怒又不敢站出来。 阿德拉犀利的眼神瞪着杀手,“这个女人对我而言百无一用,只会占我的床、对我大吼大叫,告诉你吧!你选错人质了,就算她死,我的心也不会有感觉的。” “你这个死人!我要是真的被你害死,做鬼也不饶你!”冉绽青被他的话气昏了头,不顾身后的枪对阿德拉哇哇大叫。 “如果殿下允许,我想现在就把这个女人宰了,吵死人了。”提耶在阿德拉身边低声抱怨。 “我都忍得住,你忍不了啦?”阿德拉瞥他一眼,要他按兵不动。 “阿德拉,你真的不管我?”冉绽青吓哭了,她望着他冰冷无情的眼,怕沙漠强盗没害死她,却让这个鬼杀手给杀了。 “闭嘴!”杀手知道自己在重重包围下根本没有逃月兑的机会,慌乱的拿不稳枪,一边火大的扯住冉绽青的头发。 阿德拉瞪着她身后的杀手,“再给你一次机会,放开她。” 那杀手迟疑片刻,仍是摇头,“不,你绝对不可能放过我的,你是阿德拉……我就算死也要拉个人陪。” 说完,他用枪抵着冉绽青的头,一阵阵凄厉的笑声说明死亡即将来到…… 就在那名杀手要扣下扳机时,冉绽青看见阿德拉也举起枪瞄准她。 当枪声响起,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瞪大眼等待世界变黑暗、等待死神来将她带走,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她看见所有人朝她走来,包括那个不在乎她的死活的阿德拉,那杀手呢? “不要看!”阿德拉本想要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回身看见地上脑浆四溢的杀手,立刻发出尖锐的叫声,眼看她就要昏倒,他迅速走到她身边接住她失去支撑力的身子。 这个女人,平时看起来挺悍的,结果还不是被个死人吓昏过去。 “处理掉。”阿德拉随口抛下命令,抱起冉绽青回到他的帐篷。 他真是被这个女人烦死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他哪需要跟那个杀手磨那么多时间?不过想像得到等她醒来,肯定又要把他骂得拘血淋头。 ※※※ 撒旦…… 冉绽青望着压向自己的黑色身影,半梦半醒间无助的低吟颤抖。 “不……不要带我走,我不想死……” “笨女人,你没死啦!”阿德拉一把拉起她,粗鲁的举着水杯凑到她唇边,逼她灌下水,他粗嘎的嗓音比沙暴的声音还吓人。 清凉的水总算让她浑沌的意识清醒许多,她眨眨眼,“阿德拉?” “要不是我,你早就一命呜呼了。”他放下水杯,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 “我……你……你杀人了!”冉绽青尖叫着推开他躲在角落,“杀人凶手!救命啊!你是杀人凶手!” 她的叫声引来在外头守卫的提耶,他举着枪冲进来,看见阿德拉臭着一张脸,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退到外头。 殿下对这个东方女孩很不一样,下午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就一直待在帐篷里,看来是不放心她,现在再想想,殿下对她的容忍是前所未有的宽容。 难过殿下看上她了?他连忙摇头。 殿下大概是在沙漠里待太久,太无聊了,才会把玩弄这种女人当乐趣吧!? 至于阿德拉可不会把现在的状况用“乐趣”两字来形容。 他望着把他当怪物看的冉绽青,“我只是为了救你。”他很少向女人解释他的行为,这次却破例开口。 “救我?你到底是要杀我还是杀他?万一你失手了,头上多个弹孔的人是我耶!”想起杀手的惨状,她实在觉得好恶心。 “我对自己有信心。”他还在容忍她,女人嘛!受到惊吓后总是有点不可理喻的。 “嘿……”她抚着胸口,拚命压下想干呕的感觉。 “怎么了?”阿德拉移到榻边,长臂一伸就把她安置在怀里。 “我不知道,我想我大概是……吓坏了吧!”冉绽青也顾不得他是谁,躲在他怀里嘤嘤哭泣。 “别怕,今天的事纯属意外,是我没把你保护好,对不起。”他轻声在她身边低语,渐渐安抚了她的情绪。 “你真的会不顾我的死活。让那个人把我杀了?”她还记得那时他森冷的眼神,仿佛他是没人性的恶魔。 “会啊!”他无所谓的低语。 “啊?”她在他怀中转身,用含恨的眼瞪他,“就像我那时说的,如果我死了,做鬼也不饶你。” “恨我的人多得是,你还得先领号码牌等等呢!”他轻笑一记,吻着她的发稍。 他的举动害得冉绽青手足失措,她勉强压下慌乱的感觉,可是脸颊好像红透了。 “那些杀手……是谁?为什么要杀你?”她只好找话题掩饰自己的模样。 阿德拉看穿她的羞怯,好心的放过她,没有继续取笑,因为今天她已经受够刺激了。 “我们阿拉伯联合大公国是由七个酋长国组成的,我来自最富裕的阿布达比,而今天这些杀手的主人则是邻国杜拜的王子。” “因为争权?”她知道大公国的联邦是由七国的酋长共同经营,难道是因为如此? 对于她的话,他仅是纵容一笑,“不,你想太多了,我和伊玛只是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失和。” “说来听听。”她挺有兴趣的,起码别再让她想着刚才看见的死人,她猜想自己大概要做几天的恶梦吧! “没什么。”阿德拉淡然带过,然后推开她,“时间晚了,我要去睡了。” “啊?你不陪我?” “陪?”他扬起一抹奸笑,“要我陪可以,不过得上床。” 臊红爬满了冉绽青的脸。 “我……才不干这种事咧!你这个脑袋能不能干净一点啊?我都替你感到汗颜。”男人,心里只会想那些婬邪的东西。 “我是说躺在床上陪你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对你这种全身上下掐不出几两油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知道他是故意逗弄自己,她毫不客气的反击,“我才不要像你们阿拉伯女人!什么肥就是美,哦,我知道了,你们阿拉伯男人全都是沙猪,所谓物以类聚,所以你也喜欢母猪,对吧?” 阿德拉被她气得直磨牙,“对回教徒而言,‘猪’是个很敏感的字眼,如果你不是碰到我,恐怕早被打死了。” 这个女人尖牙利嘴的,被她缠上的男人一定很可怜。 她无所谓的吐吐舌,“你才救活我,难道又要把我打死?” “为什么不可以?反正你原本就是失踪人口,死在沙漠里也不会有人知道的。”他幽邪的声音再配上昏暗灯光下的高大影子,真的挺吓人的。 “死在沙漠里也没人知道?”让阿德拉意外的,冉绽青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愁了脸。 “怎么,想家了?”他歪头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 “嗯,你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回城市里?虽然我并没有申请贵国的签证,不过我是特例,你总可以帮我吧!” 阿德拉深思的微微蹙眉,“过几天吧!现在不太适合远行。” “干么,你们也看农民历啊?”她用华语说了一句。 “什么?”他瞪着她,听不懂她的话。 “没有啦!我真的想赶快回家,起码要先过知我的家人。” “等状况允许,我马上送你回去……我也不想被你这个大麻烦缠上,而且你又一直霸占我的床。”想他堂堂一位王子,结果却被这个女人欺负。 “我是女性问!原本就应该有特权的。”冉绽青挺着胸膛说。 “在这里没有。”嘴里这么说,阿德拉还是往外走,“对了,我怕这几天还是不平静,让提耶保护你,你别欺负他。” “你们个个人高马大,只有我被欺负的份啊!”她是对着空荡荡的帐篷说的,他一离开,恐惧感又朝她袭来,她用双臂环紧自己,在恐惧中渐渐入睡…… 第四章 冉绽青瞪着走进来的人,嘟着嘴任性的撇开脸。 “还在闹脾气?”阿德拉走向她,好脾气的任她放肆。 “你滚出去我就不生气了。”她用眼角余光瞟他。 “你以为我喜欢跟夜夜尖叫的女人睡在一起?我是担心手下哪一天受不了你,一刀把你杀了。你也真是的,不但不理解我的好意,还这样排斥我。” 真是的,她自从杀手侵入那天晚上起,没有一晚不做恶梦的,头一天晚上她的哭喊把所有人都吓坏了,还是他抱着她轻哄,她才停止对所有人的虐待。 从那晚起,他只得又在她床边打地铺,而且随时要注意她会在半夜惊醒,虽然她对他这样的行为非常不悦,但是在她惊醒时又是这么的依赖他…… 他怎么也不忍心让她独自在黑夜里哭泣。 很奇怪,他居然会对一个陌生女子这样贴心,别说他的随从无法理解,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如果让人家知道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我怕我会嫁不掉。”她还为此向提耶讨了把短刀,但是当他知道她是为了防他的主子后,马上就收回去了,还叽哩咕咕把她念了一顿。 阿德拉暧昧的笑着。“睡在一起?那应该是我睡到床上才算吧?”他特意瞄着她和卧榻,眼眸在昏暗灯光下微微闪动。 “跟你扯这些做什么?脏了我的耳朵,睡觉啦!”她气呼呼的躺下。再和他扯下去,她根本不用睡了。 “噢。”阿德拉正要转身熄灯,却发现她瞪着大眼,像是怕他会对她做什么,他丰润的唇微微一扬,灯不熄了,反而正对她站着,然后开始宽衣解带。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冉绽青就是无法命令自己闭上眼。 冉绽青傻傻望着他将身上的长袍月兑下,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她困难的吞咽唾液,感到口干舌燥。 他是故意的吧?还是根本不知道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她要不要出声提醒他?!不过他的身材还真不是普通的棒,让她像个女盯着他看,该结实的地方无一处不结实,让人嫉妒得要命,微褐色的肌肤在灯火下散发诱人的魅力。 上天太不公平了吧?居然让这沙漠的蠢猪长得又帅、身材又好,难怪他会这么轻视女人,因为他是这么的美好…… 美好?她居然会用这种字眼来形容他,笑死人了。 要不是这个世界上有女人,哪有人来满足他的表演欲? 冉绽青看着他把手放在裤头上,终于忍不住申吟了。 她知道自己就算羞死也会继续看下去。天哪!谁能救救她? “还满意吗?”阿德拉深邃的眼凝望她羞怯不已又舍不得合上眼的表情,他是敢再月兑下去,但是怕她会脑充血。 “呃!”她瞪大了眼。 他知道? “还满意我的月兑衣秀吗?”他蹲下,揶揄的笑着。 被他耍了。 她哀号地闭上眼。 “算你运气好,能让我自己宽衣解带的女人不多呢!”他的笑声里尽是奸计得逞的满足。 “你……少臭美了,如果你害我眼睛瞎了,我要你养我一辈子!”冉绽青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却还是听见他刺耳的笑声。 “好哇!只要你不怕要和我的其他三个老婆争宠的话,我娶你。冉绽青……你的名字好难念。”他不会中文,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 “关你屁事!”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刚才对他的一点点幻想全都破灭了。 他居然有三个老婆?听说回教人可以娶四个老婆,可在叙利亚时,她听当地人说现在已经很少人娶这么多了,没想到这个王子让她大开眼界。 见她不理自己,阿德拉不甘寂寞的凑近她,“喂,你很喜欢我的身体吧?” “不喜欢。”她把脸埋在被子里。 “我很认真,你要不要试试?我不介意和一个瘦骨如柴的女人上床,我也没试过和东方女人,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你要去哪?”他被她一脚踢倒在地,冉绽青掀开被子落荒而逃。 “去死啦!”她吼叫着离开帐篷,然而阿德拉恶意的笑声仍旧如影随形。 她气呼呼的在外头的火堆旁坐下,而提耶无语的望着她。 “我问你,你怎么受得了待在那种人身边?”她转向提耶发泄。 “打从出生,我的命就属于王室,我誓死保护阿德拉殿下。”提耶平静的回答,并未因为她的不敬而动怒。 殿下对这个女人似乎有着不同以往的宠溺,而且在她面前,殿下似乎开心多了,难得有人敢对殿下大吼大叫,他们这些随从刚开始真的看不顺眼,但是后来却也渐渐喜欢上这个率直的女孩。 “什么啊?为那种人卖命?不值得,说不定你死了,他连一滴泪都不会掉,不,他肯定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呢!” “这是有可能的。”提耶平静的说。 他从没想过殿下对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随从有何感情,但他们全都甘愿为殿下而死。 “啧!他居然还有三个老婆,情妇一定更多了对不对?”冉绽青瞪着火光,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对了,一定是气他欺负那么多女人,把她们推入火坑。 “呃……”提耶一向思绪敏捷,但是面对这个有点不讲理的女孩,而且事关王子的信誉,他更不敢开口了。 “你不用替他说话了,我已经看透了他,他啊!色胚子一个!”沙漠的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可是她又不愿意回帐篷去拿衣服,万一又看见阿德拉月兑光光的模样,她会发疯的。 冷死算了,免得还要忍受阿德拉的取笑! “你这个女人,平时说阿拉伯话还不太流畅,不过骂起人时倒是挺厉害的。”提耶忍不住回嘴。 “要你管!”她缩着身子,呵着热气来取暖。 突然一张大毯子从后头罩过来,将她包裹得紧紧的。 “傻瓜,这么冷,别又生病了。”是阿德拉,他在她身边坐下,然后大咧咧的把她往怀里搂。 冉统青突然发现他的上半身还是赤果着,而她的脸颊就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她连忙抬手推他,“放开我!” 他不动如山,稳稳搂着她,“从帐篷里面逃出来还不够?难道你想逃到沙漠里?”她好娇小,像是皇宫里摆放的瓷器女圭女圭。 她赌气的别开脸,“只要能逃离你,有何不可?” 阿德拉的眼神黯然晃了晃,“难道我真的这么惹人厌?” “殿下……”提耶想要出声却被阿德拉抬手制止,他只能埋怨地瞪着出言伤人的冉绽青。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谁叫你故意闹我?我的个性本来就很冲动嘛,你装什么可怜?刚才不是看我的笑话看得很开心吗?”冉绽青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过火,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 “我的心受伤了。”阿德拉愁苦的凝望出。 “对不起嘛!谁知道你这个阿德拉王子的心这么脆弱。”真讨厌,她居然得为自己说的一句话拼命解释。 “要不是我的心,当初就不会救了你,害我被你整得死去活来的。”阿德拉一副很后悔当初一个善念救了专和他拌嘴的她。 听了他的话,冉绽青的愧疚消失无踪,跳起来哇哇大叫。“你很烦耶!到底想怎样嘛!” “嘘,小声点,大家都睡了。”阿德拉将食指放在喻起的唇上,刚才的失落已不复见。 冉绽青望着他性感的嘴唇,许久才回过神,“我要回帐篷了,你最好在这里睡到天亮,别进去。” “别急着走,再坐一会。”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就像是人偶般毫无抵抗的跌坐在他腿上。 他抬起被她抛弃在地上的大毯子将两人裹紧。 “这成何体统?你放开我啦!”她拼命扭动身子。 阿德拉扶住她的背,“别乱动,待会掉到地上你一定又要怪我。” “本来就是你不对嘛!”发现自己像是他的小宠物,被他稳稳拥在胸前,她只得放弃挣扎,反正她也累了。如果有个暖炉替她加温那也不错啊…… 她打了个呵欠,调了个自己满意的姿势后,在暖暖的体温中酣然入梦。 “殿下对待她的方式非常不同。”提耶对她居然在一分钟之内就呼呼大睡的功力佩服极了。 “看出来了?”阿德拉淡淡挑眉,却不急着否认。 他相信手下们都是长眼的,他对冉绽青的容忍恐怕创了出生至今的最大容忍力,众所皆知,他也不用害羞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用中高贵的王子,如果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会活得非常痛苦,所以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练就不在乎别人看法的能耐了。 但是刚才她说要逃离他的话却深深刺伤了他的心。 难过他这么不希望她离开吗? 为什么?她只是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孩,她全身上下的肉加起来说不定比他在阿布达比的情妇的一条腿的肉还少。 但是他却深深迷恋上她的娇小…… 他是怎么了?这不止是他随口说的“换换口味”,他想要更多。 不,她来自东方,也将要回到她的国度,他不可能留住她,因为想法、生活习惯甚至宗教信仰都相差太大了。 还是趁来得及之前赶紧放手吧!或许在他真正放下真心之前,他还能斩断对她的感情——就算那薄弱到他根本难以发觉。 “提耶。”他抱起冉绽青。 “殿下?”提耶拨弄火堆,已经细心发现了他的情绪转折。 “明天就回首都。”简短抛下话,他便抱着冉绽青转回帐篷。 “这个女人一定是阿拉派来折磨殿下的。”这么难搞的女人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还是他们阿拉伯的女人比较温驯。 ※※※ “提耶,我问你,为什么那位叫什么马来着的王子要杀阿德拉?”冉绽青从队伍中向后奔,与殿后的提耶并肩骑着。 她觉得自己和他投缘多了,像穆迪,一天说不了几句话,闷死她了。 专心警戒的提耶不得不分神,“怎么,你没从殿下嘴里套出话来?”他的话中带着微微的嘲弄。 “说到这个就有气,他啊!今天早上醒来以后不知道哪条神经不对劲,话也不跟我说一声,好像我昨天晚上又做了什么惹恼他的事。”终于找到人可以发泄,她又是一串抱怨。 “你哪一天没惹他发火?”虽然搞不懂怎么回事,不过他确信他们提早回首都和殿下的坏心情有关。 “提耶!你到底说不说?” “我不该说殿下的事。”他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 “我相信如果阿德拉心情好的话会对我说的。”冉绽青信誉旦旦的道,但是她自己明白得很,阿德拉根本不想告诉她。 “说谎的话要割舌头的唷!”提耶警告她。 “割啊!反正我舌头长,割短一点还能让身旁的人耳根清静些。”她一副不在乎的说。 提耶被她逗得笑坏了,却忽略了在队伍前头的阿德拉频频回头看着他们。 “快说啦!” 被她缠得受不了,提耶只得说了。 “我们阿拉伯人对自己的女人占有欲非常的强。”他以这句话为开头。 “我想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请继续。”发现自己又打岔,她真想把自己的舌头绑紧。 “殿下曾经有名非常要好的情妇,但是在一次宴会上伊玛看见了那个女人,从此就百般勾引,最后殿下是在他的床上抓到那对……” “奸夫婬妇!”冉绽青义愤填膺的骂着。 “总之阿联中最富有的两个国家中,最有权势的两位王子从此决裂,殿下甚至曾经在国宴上和伊玛王子扭打过,这件事还上过国际新闻,苏丹也气得将殿下关在绿洲好几个星期。” “所以伊玛就要杀阿德拉?”这些阿拉伯人也未免大冲动、太会记仇了吧? “不,那是在殿下炸了伊玛的油田之后才开始的。” 冉绽青傻眼了。“他……炸人家的油田?看不出他是这种人耶!”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殿下对你很特别。”虽然不该涉入殿下的感情事,但他就是忍不住多嘴。 “你是说任我辱骂?”他是高贵的王子,她对他那么不敬的确有点太过份了,可是谁叫他要欺负她。 “这是其中之一。”提耶连连点头。 “他一定很喜欢那个女人。”不然怎么会这么生气呢?唉,没想到他也是多情种。 面子比女人重要吗?这在回教世界是有可能的。 “可是……”她抬眼望着前方的俊挺身影,回想这些日子与他的相处,突然发现其实他对她挺好的。 虽然他常常冷言冷语,不过话后面总是包含着深深的关怀。 既然他真的关心人,为什么不直接说非要躲躲藏藏的?这样太辛苦了。 “殿下小时候曾经受过苦,所以他不再对人仁慈,他的手段阴狠到会把你吓到,炸油田只不过是一个‘小手段’罢了。”他不好再说其他的事,免得好事没促成,反而把她给吓跑了。 “既然他这么恨,那干脆把伊玛给杀了算了,反正你们这些随从都这么盲目的跟着他,我想你们也愿意为他卖命吧?”虽然她不太能够接受这种为主人舍命的伟大情操,不过好像古代为主人卖命的死士喔。 “苏丹不愿意他这么做,毕竟阿联是由七个国家组成的,如果最富有的两个国家翻脸,恐怕局势就不稳了。”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但是殿下的容忍力又能撑多久? “所以他就委曲求全?这对他而言真是奇迹啊!”这样霸道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为了国家利益就任人摆布的人。 “原本殿下根本不接受的,后来是因为有个对殿下非常重要的女人向殿下求情。”提耶眯眼望着前方,发现阿德拉向后头看的频率愈来愈高了。 难道殿下不为冉绽青和他在一起?为什么? 吃醋吗?他很难相信,殿下向来不会为了女人多费心思的。 “他的情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酸酸的。 “不,殿下对他的情妇根本没有感情,那只是发泄的工具。”他的话自然得到冉绽青不满的瞪视。 “那么她是谁?” “殿下的母亲,苏丹的妻子。” “噢。”原来女人还是那只沙猪的罩门所在啊! 她眯眼望着从阳光处奔来的阿德拉,他如此耀眼、如此英挺,就像是千百年来驰骋沙漠的英挺骑士,有着无数的传奇歌咏者…… “这么不甘沉寞,就连我的随从都不放过?”阿德拉冷冰的话语敲醒了她的感动。 “什么?”她歪头瞪他。 “原来你看上的是他,难道我比不上他?”阿德拉利眼扫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受够了他们的笑声,在队伍前头都听得见。 “见鬼的,你在说什么?提耶是你忠心耿耿的随从耶!”这个男人又哪条神经不对劲了? “那又如何?相交十几年的朋友都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这算什么?”女人,哼!一个个都是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 “殿下……”提耶怕他一时的火气会坏了他和冉绽青之前的薄弱感情,无助的想介入其间。 “你别插嘴!”阿德拉冷冷呻过。 冉统青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种用鼻孔和人说话的傲慢模样。“你把他当驹在使唤吗?他是为你卖命的人啊!” 阿德拉趋前一把将她拉向自己,“那你呢?你又算什么?” 这个女人一再的冒犯他,她真的以为他不会生气吗? “哦,你巴不得我死?”他的眼神变黯了,冉绽青此时才发现他的眼眸不是一般阿拉伯人的墨黑,而是带着浅浅的绿。 他不是纯阿拉伯人? “我怎么敢,你是这里的地头蛇耶!”她抬手推着他的胸膛,“快把我放开啦,我连闻到你的味道都觉得想吐。” “是吗?那我更应该让你尝个够!” 说完,他狠狠蹂躏她的嘴唇,然后又把她推下骆驼,自己则回到队伍里。 “王八蛋!”冉绽青傻傻的坐在沙地上,尝到了血腥味,他居然咬破她的嘴唇,就只为了惩罚她? 疯子! 提耶沉默的扶她坐回骆驼背上,“我看我还是少和你说话吧!免得你受殿下的怒气。” “莫名其妙的男人,我什么也没做啊!他为什么这样对我……”她嘤嘤的哭了起来,让原本想和她撤清关系的提耶无奈的陪在她身边,自然免不了阿德拉的利眼相待。 一路上气氛诡谲低沉,不仅阿德拉火气大得吓人,就连一向最聒噪的冉绽青也变得沉默。 第五章 “是,我知道了……嗯,我会尽快回去的,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嗯,再见。” 冉绽青放下话筒,松了口气倒在床上。 她刚才正是打电话回家报平安,父母这些日子里为她担心得废寝忘食,听到她的声音时,两老都在电话另一头哭了起来,她也跟着落泪。 几番安慰之后,大家的情绪总算平复了,她的父母又告诉她另一个让她放心的消息——教授和在叙利亚被打劫的一群人都平安无事,现在已经回到美国,只可惜他们挖掘出来的宝物全都被识货的抢匪抢走了。 不过好险所有人都逃过一劫,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冉绽青仰望着华丽的雕刻天花板,右手无意识的抚模着挂在颈间的小布袋,这里头是这次行动中唯一的宝物了。 那么她得赶快交给教授,起码让他没有空手而返。 所以她得赶紧离开了。不过,她来到阿布达比已经三天,别说阿德拉,就连提耶和穆迪都没见到人影。 说不定那个在沙漠里羞辱她的阿德拉在回到这里之后就沉溺在温柔乡里,早就忘了她的存在。 她嫌恶的撇撇嘴角,他一定是去找他的情妇了。 总要找个人帮她安排回美国,既然她能住到皇宫里,她就应该算是客人,问问看吧。 冉绽青重新打起精神,跳下床套上当地的长袍晃出房间。 她早就听闻此处有“沙漠的钻石”之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这皇宫里,她只要随便敲下墙壁的一块金饰就发了…… 不过回教人好像对偷窃这个罪名十分重视,她可不想被剁手。 她漫无目的的在皇宫闲逛,一直都没有人阻止她,直到她走到一处僻静的别院,终于被外头的侍卫拦住了。 “回去,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侍卫不客气的赶她。 “你们也真奇怪,要我离开也说个‘请’字嘛!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不尊敬人的口气呢?”她在别人的地盘上当然要听话些了,不过这个侍卫的口气让她想起了某个人,惹火了她。 “你再不离开我要赶人了。”侍卫举起手一脸凶恶。 “你要打人?在皇宫还有这么粗暴的行为?”好哇,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让个王子欺负也就算了,没想到就连这个侍卫都敢对她动手。 如果他敢打,她就把皇宫闹得鸡犬不宁,看他们愿不愿意送她回美国。 “小声点,别吵到皇后。”侍卫的神情里出现一丝慌张。 此时侍卫身后的门打开了,一名全身用黑抱裹得紧紧的女子探了出来。“什么事?” “公主,这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她……” “他欺负我。”冉绽青恶人先告状。 “咦?”公主上下打量她,“你是东方人?” “嗯。”发现这位公主是侍卫的克星,而且也没生她的气,冉绽青嚣张的对侍卫挑眉。 不料那位公主突然关上门,害得冉绽青一脸茫然,可几秒钟后门又打开了,公主一把将她拉进门内。 哇!门里门外又是不同的景象。 冉绽青望着满屋子的华服傻了眼。她所谓的衣服不是回教的传统服饰,而是十分现代的服装。 “过来。”公主拉着她往另一间房间走,那又是一间遍地衣服的房间。 “母后,就是她。”公主把身上的黑抱月兑下丢开。 苞在她身后的冉绽青傻了眼。她……黑袍里穿的居然是比基尼? 房间里还有其他两名女子,大家看见她目瞪口呆的表情都笑了。 “过来吧!”皇后对她招招手。 “这里是?”冉绽青有点胡涂了,看起来这里好像是百货公司的试衣间。 “这就是身为回教女子的悲哀,就算有数不尽的财富,但身上穿的还是毫无变化的长袍,我们只好趁有机会时在外大肆采购,然后回到房里满足自己的。”皇后微笑解释。 “这只算是补偿你们心灵受的伤害。”冉绽青皱着眉头低吟。好险她不是阿拉伯女人,否则她会发疯的。 三人又是一阵咯笑。 “说得好。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又是苏丹带回来的女子?” “不,我是被阿德拉带回来的。”冉绽青气得嘟起嘴,“哼!他把我丢在皇宫里就不见人影,害我想回家都不行。” “哦?你是哪里人?”听见有人居然胆敢这样批评她的儿子,皇后惊讶的挑高眉,更想知道她是谁了。 “我是台湾人,不过在美国念书,会来到这里的缘由实在是太长了,下次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们我的冒险过程。”冉绽青苦笑着。 “台湾?我的母亲也有一半台湾的血统呢!”皇后握住她的手摇了摇!“我叫娜瑟雅,旁边这位是我的女儿莎夏。” 无论是娜瑟雅或是莎夏,她们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而且似乎都带有一些外国血统。 “听你说你是被阿德拉带回来的,你似乎对他十分不满?”娜瑟雅在让女仆换装时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也没什么啦。”想到阿德拉她就一肚子火,连提都不想提。 “说啦、说啦!他到底怎么样了?”莎夏似乎明白母后的打算,在一旁催促冉绽青。 “反正……他虽然救了我一命,不过也让我先捱了一顿鞭子,害我差点丢了小命,然后他又假好心的照顾我,还在我面前表演月兑衣秀,更过份的是,我只不过和他的随从说了几句话,他就不爽到……”她抚着已经复原的唇瓣,心头五味杂陈。 “哦?”娜瑟雅母女俩交换了个眼神。 “我不知道阿德拉会这么好心救人呢!”莎夏狐疑的轻喃。 “就算原本我欠他一条命,后来他对我的态度也算扯平了,方才想找他请他帮个忙,让我离开这里,谁知道他又不见人影,或许你们可以帮我?”她转向娜瑟雅请求帮助。 “你不喜欢这里吗?”娜瑟雅追问。 “也不讨厌啦!只是我之前被强盗吓坏了,而且阿德拉……”她叹口气,“我也不想再见到那个臭男人。” “他知道你这样说他吗?”莎夏似乎挺担心她的嘴巴会替她惹祸。 “啧!我在他面前骂得更难听,你们怕什么?他要是敢欺负你们,我替你们出头。”冉绽青一副一夫当关的气势。 “你要怎么替她们出头?”她身后突然响起带笑的声音吓坏了她。 “你……走路没声音的啊?”或许是因为心虚,她的心跳得好快。 “是你忙着骂我,所以没听见。”阿德拉绕过她,拾起娜瑟雅的手亲吻,“母后。” 不……不会吧?她刚才跟阿德拉的母亲抱怨他的不是?冉绽青张口结舌傻眼了。 “怎么,舌头打结了?我看看。”阿德拉握住她的下巴,故意暖昧凑近查看她的脸,嘴唇则有意无意的碰触她的脸颊。 突然想起他上次残暴的对待她,冉绽青抬起手一掌拍开他的脸,同时她也发现娜瑟雅和莎夏取笑的眼神。 “离我远一点!”她怒吼。 “你在生气?为什么?”阿德拉抚模被她打中的脸颊,一脸深思,他并未因为她的动作而动怒,反倒先关心她的反应。 她为之气结,他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的? “你没忘了我们分手时还在吵架吧?”她用敌视的眼瞅他。 “吵架?是你在闹脾气吧?”他有另一种解释。 “就算我是,那也是因为你……欺负我啊!” 想起在回程路上发生的事,阿德拉辞穷了,发现母亲和妹妹都用好笑的眼神瞅着他,他更是难堪。 “你想怎样?”他粗哑的吼着。 “我要离开,我要回美国。”冉绽青双手抱胸,任性的嘟起小嘴。 “请便,要不要我去送机啊?”阿德拉假好心的笑着。 “我在贵国算是非法入境,得靠你这位高贵的王子帮忙我才能成行。”他明明知道她需要帮助却想等她开口,现在她说了,他总可以做事了吧? 阿德拉眯起眼看她,“你真的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开?” “是啦!看到你就一肚子火。”她瞟他,不怀好意的继续说:“你这么久没出现,一定是去找你的老相好了,对不对?” “是又怎样?” 娜瑟雅优雅的笑声冲散了他们剑拔弩张的情势,她拍拍手,“阿德拉,难得你和一个女人斗嘴这么久还没发火,你进步了。” “对不起,皇后,失礼了。”冉绽青吐吐舌,勉强压下怒气。 “你怎么从来没对我这么说过?”阿德拉似乎十分不满。 “阿德拉!”她真想一刀杀了他。 他回她一个挑眉。 “她的名字?”娜瑟雅望着儿子。 “冉绽青。”他不情愿的开口。 “冉绽青?好特别的名宇。”不错嘛!她一向对女人忽略到极点的儿子居然会花时间去记一个难记的女人名字。 “我知道这个名字念起来不顺,所以我的朋友都叫我青。”冉绽青对这对优雅的母女很有好感,不过对她们的血亲——阿德拉就反感极了。 阿德拉气得皱紧眉头,“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害他每次都开不了口叫她。 冉绽育骄傲的抬起下巴,“因为你不是我的朋友。” 阿德拉强忍杀人的,只有咯咯作响的手指关节表现他的怒气。 “莎夏,你带青四处逛逛,让她熟悉我们这里。”娜瑟雅有意支开她们。 “可是我要离开啊!”如果她不趁着阿德拉在的时候开口,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看得到他。 “你有什么急事非走不可吗?”娜瑟雅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已经跟父母报过平安了,教授也没事,最重要的是她想把宝石交给教授……她摇摇头。 “那就对了。”娜瑟雅满意的拍拍手,“既然我这个粗鲁的儿子没好好对待你,那么皇室就该向你赔罪。” “母后!”阿德拉不满的抗议。 “多待几天吧,我很想跟和我母亲有相同血缘的女孩多相处一些日子,阿德拉,你说呢?” “随便啦!”既然母后都开口了,他还能不答应吗? “那么你下去吧!随时想来找我都可以……阿德拉,你留下。”娜瑟雅睨着正要开溜的人,“母后还有事要跟你谈。” “我很忙。”阿德拉随口推托,他知道母后一定又要催眠他了。 “噢,有空去会情妇就没空听母亲切话?”冉绽育又管不住嘴巴的开口。 “马上给我滚出去!”阿德拉真的可用暴跳如雷来形容了。 冉绽青和莎夏咯咯笑着跑开了,谁也没被他吓到。 等随时随地都可以惹火他的人离开后,阿德拉的心情总算平静多了,他望着正努力收拾整屋子服饰的仆人,“母后,你大可住到国外去,父王现在光是和那些年轻女子玩乐都来不及了,根本不会发现你不在。” 娜瑟雅苦笑,“你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我是和‘某个人’学的。”他挖苦道。 “青是个好女孩。”娜瑟雅的轻描淡写已经表明她对冉绽青的欣赏。 “可是她不适合我,而且……母后你别忘了,其实你很后悔当初嫁给父王不是吗?你想再拉一个女孩下水重蹈你的命运?”他知道当年母后在美国也有美好的生活,甚至已经有未婚夫了,然而她却抛弃一切,跟着父王来到这片沙漠,她虽然是半个阿拉伯人,骨子里却是十足的美国人,这些年真的苦了她了。 “对我而言,痛苦的不是住在沙漠里,而是你父王对我的方式,他对我的关注只有短短几年。” “你又知道我不会和父王一样伤害人?”在他看来,自己只能当个玩弄女人心的坏男人。 “嗯,现在看来……你比你父王还‘出色’。”娜瑟雅在阿德拉以为自己已经说服她之后又淡淡抛下一句,“你和你父王不同,他已经无可救药,但是你还可以选择你一辈子的真爱。” “那么你呢?为了父王的一个眼神,你甚至答应让他娶其他三个妻子,还要容忍他其他的情妇?”他没有告诉母后就连冉绽青原来都是要献给父王的。 “现在想想……似乎没必要了,你和莎夏都已经这么大,不需要我的保护。” 阿德拉沉默了。 母后对父王的感情早就已经破灭了,她身为血统不纯净的皇后,自然承受了许多异样的眼光,而他和莎夏从小就受到许多人的歧视,想想他和莎夏才是牵绊母后的元凶啊! 娜瑟雅温柔的握着他的手,“起码我还可以整天以换装取乐,但是你呢?沉溺在女人的身体里?” “这没什么不好。”他逃避的推托。 “如果让你身边心爱的人离开的话,将来你会后悔莫及的。”娜瑟雅的话仿佛说出了她三十年的心情转折,她只怕儿子不会明白。 ※※※ 冉绽青走在绚烂的灯光下,为华美的摆饰发出惊叹。 这些以石油致富的国家果然出手阔绰,什么都要用最好、最有派头的。 “青,快点,我们不能迟到。”莎夏拉着还一路细细欣赏装构的冉绽青往宴会厅狂奔。 “我穿这样真的可以吗?”冉绽青不安的望着自己身上,娜瑟雅送给她的名牌洋装。 “嗯,虽然长袍是我们传统的服装,但是在我们的经济开始发展之后,慢慢的风气也开展了,只要有国宴时,我们女性便可以换上西式服装。”莎夏似乎也很期待今天的宴会。 “宴会上会有哪些人?”她随口问。 “你是要问阿德拉吧?他是最受苏丹器孟的王子,当然会到喽!”莎夏看出了她的企图,笑着把话说明。 “他……会成为王储吗?”冉统青没见过其他的王子,但她却已经认定他是最佳的王子。 “我想不会吧!阿德拉的性子太随意了,不像是愿意被绑牢的人,阿布达比如果落在他手里,恐怕会天下大乱……” “莎夏,背后说人长短要被割舌头的。”阿德拉从屏风后走出来,含笑看着两位打扮得娇美的小姐。 “哼,我一点都没说错,不然你怎么会死都不肯接受王储之位,把苏丹气得将你关在绿洲?” “难怪你嫁不出去,你这张嘴只会给你惹祸。”阿德拉瞪了眼妹妹,然后展着笑颜凝望冉绽骨,“这么美丽的小姐是怎么来皇宫的?在第一眼看见你时,我的心就被你给迷昏了。” 他握起她的柔荑。 虽然知道他只是花言巧语,不过听起来真的很舒服。 “你少甜言蜜语了,我还是看你不顺眼。”冉绽青红着脸抽回手,嘴角却难掩喜悦的噙着笑意。 “我护送两位小姐进去吧!”阿德拉的心情很好,他放过她的敌意,笑着对她们伸出双臂。 “苏丹会不会是可怕的暴君哪?他不是把你关在绿洲吗?”她一直没有荣幸见到这位每个人都挂在嘴边的苏丹。 “莎夏的话也能听?”阿德拉愉悦的绿眸上下扫望她,“这套洋装很适合你,现在我才知道你的身材很棒。” “可不是吗?”虽然他的甜言蜜语太虚伪了,不过偶尔被甜蜜包裹一下感觉也挺棒的。 莎夏睨着他们,笑意渐深。 看不出来,阿德拉其实挺爱逗弄女孩子的。 而当她望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时,唇衅的笑转为多情甜蜜…… ※※※ 仿佛在做梦,她手挽着中东最有势力的王于,与许多曾经在电视上看见的人物点头交谈,她好像是真的名媛淑女…… 虽然不太真实,不过作做梦没关系吧? “阿德拉,没想到你回来了,他们告诉我你还在沙漠里。”说话的是一名金发男子,他挽着一名娇小清秀的东方女子朝他们走来。 “你还敢来?”阿德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大方的握住对方的手,然后他看向那娇小的东方女子,“琦琦,我们又见面了。” “反正我国的军队一向缺乏实战经验,如果两军真要作战,有何不可,正巧让他们锻炼锻炼。”金发男子无所谓的耸肩,咧嘴一笑,“事实上是苏丹邀请我和琦琦来的。” 冉绽青偷偷拉扯阿德拉,“他们是谁?” “差点忘了替你们介绍,这两位是北国的王子及王子妃,菲洛斯和琦琦,对了,王子妃也是来自中国。” “我是台湾人。”蓝雅琦微笑说。 “我也是。”冉绽青认出了她,“我想起你了,你的新闻在台湾闹得很大……对了,我叫冉绽青。” “为以防万一,所以我先提醒你,千万不要再惹事,上次我有理由饶了你的女人,这次我就不敢肯定了。”阿德拉半开玩笑的警告菲洛斯。 菲洛斯尴尬的笑了笑,“再也不会了,光是摆平这个小女人都来不及,哪还有空拈花惹草?” “是啊!什么时候你也能学王子收敛一点呢?”冉绽青拿眼前俊朗的菲洛斯和阿德拉一比,突然觉得阿德拉太没有王子的样子了。 “关你什么事?”阿德拉笑着等她的回答,他可替菲洛斯保留了颜面,没告诉青他们两个王子是半斤八两,只是菲洛斯想不开让女人给绑住罢了。 “我才懒得管呢!反正不用多久我就可以永远离开你这……”她敛眉想了许久,终于忍下在宴会日出恶言的冲动,“反正你知道自己的德行。” “阿德拉,我在北国听见了一些关于你的事,你的生命有危险?”菲洛斯虽然曾经和阿布达比皇室有过纠纷,不过在阿德拉难得的善良和蓝雅琦的真心感化之下,事情最后平和的解决了,两人也在之后几次见面中建立了友谊。 “从小到大皆如此。”阿德拉的话里藏着深切的无奈。 “我不意外。”冉绽青又不甘寂寞的插活。 “冉绽青!你非要逼我发火吗?”阿德拉又好气又好笑的瞪她。 “说真的,一天没看见你抓狂的样子,我还真的不太习惯呢!”冉绽青回他一个皮皮的笑,压根不怕他。 “你身边的女孩总是一个一个换不停啊!阿德拉。”另一个男声加入谈话。 冉绽青发现阿德拉突然变得杀气腾腾。 “你来做什么?”阿德拉握紧拳头,瞪着长相俊美阴柔的男子。 “久违了,北国的菲洛斯王子、王子妃。”那名男子有礼的点头示意,然后将眼光放在冉绽青身上,“阿德拉,你的口味变了?” “你是?”菲洛斯对这男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抱歉,我忘了自己不像阿德拉这么出名,我是杜拜的王子伊玛。”那男人眼见众人全楞住,开怀的笑着。 “你还敢来?阿德拉,把他抓起来啊!”冉绽青怒瞪不断想要加害阿德拉,而且也差点要了她的命的伊玛,恨意油然而生。 “我建议你马上离开,还有,别动不该动的女人!”说完,阿德拉撇下所有人无礼的离开了。 “阿德拉……”冉绽青想要跟过去。 “别去,依他现在的心增,他会伤害你的唷!”伊玛像是对阿德拉了解透了,微笑的警告她。 “伊玛,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做?”莎复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既惊且怒。 “没办法,谁叫他硬要阻止我们。”伊玛抿着嘴角,眼中尽是乖张恨意。 “所以你要杀了他?那我呢?你杀了他,我又怎么能继续爱你?”莎夏悲苦的望着他,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而绝望。 “你是我的!不管谁挡在我们之间,我就是要定你了!” “你还不明白吗?挡在我们之间的……就是你……”说完,莎夏哭泣的跑开。 “不会吧!”冉绽青看傻了眼。 莎夏和伊玛?而且故意阻拦他们的居然是阿德拉? “请问,你好像听得懂阿拉伯语,他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蓝雅琦很关心刚才的混乱,出声询问。 冉绽青恍惚的看着她,摇着头跑开。 “他们到底怎么了?”蓝雅琦一脸莫名的望着丈夫。 “我们最好别管太多,毕竟你要当妈咪了,不能有一点损伤。”菲洛斯手抚模着她的肚子,两人对望的眼神充满爱意,这可是他们经历波折才发现的真情。 “这倒是。”她嘴里这么说,心里还是怀疑着阿德拉和冉绽青的关系。 情人吗?不像,却又比朋友的感觉还深…… 第六章 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冉绽青着急的四处寻找带着一身怒火离开的阿德拉,怕他会在冲动之下犯下大错。 原来是阿德拉自己做得太绝,才会引来杀机,他为了面子,居然连自己妹妹的幸福都可以舍弃。 莎夏是这么好的女孩,应该得到她想要的。 她一定要找到阿德拉,她要劝他…… “提耶,你有没有看见阿德拉?”总算找到个熟人让她问了。 “嗯……”提耶模模鼻子,一改平时的敏捷,闪闪躲躲的。 “说谎的话我要割你舌头唷!”冉绽青恶狠狠的要胁,她发现这一招对回教人通常都很管用。 “有。”他点点头。 “他人呢?” “他……在忙。”提耶似乎有难言之隐。 “难道他在准备要杀伊玛?”他要是在皇宫动手,一定会闯祸的。 “不是……你有事的话待会我替你转达吧!”提耶已经满头大汗了。 “你快带我去见他啦!”她已经等不及,硬拖着他走。 “不行!”提耶猛摇头,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不然我放火烧皇宫唷!”冉绽青双眼杀气腾腾的威胁,这是她这阵子用阿德拉学来的。 “你不敢。”想起她连殿下都敢惹,提耶又有点担忧了。 “试试就知道了。”她假装真的要放火。 “好啦,我带你去啦,可是后果……你自行负责唷!”他把人带到就是了,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希望事情不会像他想的那样严重才好。 “知道啦!快点。”冉绽青急慌了,连忙跟着他走。 一会儿之后,他们来到一间房间外。 “殿下就在里面,你千万别说是我带你来的。”说完,提耶一溜烟跑掉了。 “就在里面吗?好。”她推门而入,然而冲向她的却是一声声女子的欢婬叫喊和男人的低喘声。 不会吧,他居然一转身就和别的女人上床? 她不知道心底那股火为何而烧。 大概是自己太像白痴了吧!她为他急得焦头烂额,结果他竟和女人在…… 冉绽青火大的踢着屏风,打扰了在床上缠绵的一对男女。 “你怎么来了?”阿德拉看见她,并未感到心虚,反倒是慵懒的抚弄身下的女人,眼角瞟着冉绽青。 她望着黝黑的窗外,怕自己纯洁的眼看了不该看的画面,“我以为你……你能不能先不要动那个女人!”她快被那女人高八度的尖叫声吓死了。 “那可不行,我怕她会冷,或者,你要来温我的床?”阿德拉的眼神懒懒的游移,并不十分认真和她谈话,但也不专注与他的情妇交欢。 他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阿德拉!我以为你会伤害伊玛,结果你根本不在乎,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成全他和莎夏?” 一说起让他怒火中烧的事,阿德拉推开身下的女人,随手取来袍子包住身子来到她面前。“哼!什么时候你也管起我们皇室的事?” “我只是觉得莎夏太可怜了,而且我还以为伊玛是个无恶不作的男人,结果是你从中作梗,难怪他会想要杀你。” “你替他说话?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已经爱上他了?你怎么这么贱!”他忍不住抓住她的肩,猛力摇晃。 “阿德拉,你疯啦!我跟他……我根本……什么跟什么嘛!我是一片好心耶,结果你把我说成那样!”她真是欲哭无泪。 “不是吗?那么你来做什么?特地来看我是怎么和女人交欢的?”他似乎已经被气疯了,把所有的事都往她身上砸。 “谁对那坨油有兴趣!”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种“丰满”的女人。 “这应说你是对我有兴趣喽,那么我们就来试试!” 阿德拉转头斥喝躺在床上的女人,那女人脸色一变,一溜烟就不见了。 “我没兴趣!”冉绽青尖叫着反抗。 天哪!她又闯进什么乱事里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试试再说。”阿德拉将她压在床上,疯狂的舌忝吻她、模索她全身。 “滚开!”她受不了了。 她扬手给他一巴拿,从此一切归于平静。 阿德拉抬起上身,绿眸几乎接近墨黑,投在他脸上的光影让他的脸变得狰狞诡魅。 “你到底为何而来?”他幽幽低语。 “我没有要来,甚至急着想逃离你,是你不让我走的。”她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这么气她? 她的话再度激怒了他,他激狂的扬声一吼,“那么你关心我做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次她被他吓到了,她直觉的抓着颈间的小布袋,仿佛里头的钻石可以给她信心。 他拨开她的手,抓住小布袋,“是为了这个吧?我偏要夺走它,你只不过是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女人,再也不许管这件事了!” 说完,他狠狠扯断小布袋的绳子,怒吼着把它往窗外丢。 冉绽青楞住了,眼神随着小布袋定在窗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受伤的感觉,只晓得她的心很痛…… 在发泄之后,阿德拉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望着她,愧疚的发现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两道泪痕…… ※※※ 阿德拉在附近转了几圈,最后才在门外停下。 “穆迪,她今天心情怎样?” 穆迪用摇头说明一切。 “唉……”阿德拉愁眉苦脸的咳声叹气。 从那晚之后,冉绽青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跨出房门,就连母后和莎夏都劝不动她,更别提他了。 他试过进她的房里,结果被她杀气腾腾的眼神给逼出房间。 一向觉得她聒噪,可当她闷不吭声时,他又急得快发疯。 她完全摒弃他的态度让他连道歉都没办法说。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居然为了一个女孩寝食难安,什么事都没办法做,只能想着要怎样才能让这件事落幕。 他真是……疯了。 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她?他大可替她办妥所有证件,然后送她上飞机,她明明想回家不是吗?可是他却不希望她走,从她第一次开口,他就开始害怕她要离开。 她是第一个敢对他不敬的女人,也是第一个让他这么舍不得的女人,更是第一个让他这么伤人的女人。 不就是钻石嘛!他赔她就是了。 阿德拉闷不吭声的转身离开,穆迪叹口气,快被这两个人给急死了。 饼了一会阿德拉又折回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一改近日的愁容满面,神秘兮兮的对穆迪眨眼,然后闪身进了冉绽青的房间。 “青?”他在床上找到她。 冉统青懒懒的抬眼看他——一双红遍通的眼。 “这个给你。”他将手中的小篮子递给她。 她垂眼看了下小篮子里的东西,“钻石?做什么的?” “我……弄丢了你的钻石,虽然古物是无价的,但是这个起码可以稍微赔偿你吧?”他再小篮子向前递,“和解?” 望着他无辜的脸,冉绽青有种又悲哀又生气的心情。 他什么都不懂…… 她意兴阑珊的撇开眼,抬手拨掉他手中的篮子。“我没兴趣。” 阿德拉绝望的叹息。 “青,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那颗钻石被我丢到水池里,要找到是很难的。”他伸手想模模她,最后还是打住了,怕再度激怒她。 还是钻石!难道他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有多伤人?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他的话虽然伤人但是也有道理,她和他的确毫无干系。 她也不要再想他了,那只会伤了自己的心。 望着自闭的冉绽青,阿德拉也跟着愁了脸。 没有用,她大概还是想要她的那颗钻石吧,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要替她拿回来,因为他想念她的笑脸,甚至她的挖苦他都想念。 ※※※ 一大早起,窗外的喧闹声就没断过,伴随着机械的声音,吵得想要蒙头大睡的冉绽青根本无法如愿。 “吵死人了!”她从床上跳起来,对着窗外大吼。 耶!没想到这么一吼,倒让她感到神清气爽。 她定眼看着下头的水池聚集了许多人,其中不乏她认识的,有娜瑟雅、莎夏、穆迪、提耶,还有阿德拉……他在做什么? 她歪着头看着站在水池里的阿德拉,他移动了位置,她的视线因而被挡住,她趴在窗台上许久,最后终于决定下去看看。 闷了这么久,难得有让她想出外的冲动,因为那么多人全都到齐,而且阿德拉的行为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在做什么?”冉绽青奔到水池边,发现水地里的水全被抽干了。在沙漠里水不是最重要的资源吗?阿德拉干么做这种事? “你就是害我儿子做出蠢事的女人?” 冉绽青望着身材发福的男子,突然惊觉一件事,“啊!您是苏丹?”她正惊得不知道怎么行礼,苏丹已经挥挥手要她省了。 “你,先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把我儿子怎么了,他居然连水都放掉。”他总是被这儿子搞得头昏脑胀,但他还是最宠阿德拉。 “我怎么知道!”她望着弯腰在水池里模索的人,“阿德拉,你在干么?” “替你找钻石。”阿德拉抬头对她说了一声,随即又专心的低头模索,一会儿之后突然想起她离开房间了,“青,你终于肯出来了。” “原来是在找钻石,不需要这样吧?” 听到冉绽青的话,阿德拉猛摇头,“如果不把钻石找回来,你会一直不开心。” 他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果然是沙猪。“傻瓜!我根本不是心疼那颗‘石头’。” 阿德拉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闷头模索。 “不能怪他,你这阵子那么忽略他,他都快急疯了,他大概以为只要找回你的钻石,你就不会再生他的气了。”娜瑟雅含笑道。 “我根本不是气他那个,这个蠢蛋……”冉绽青看见苏丹正瞪着自己,难堪的吐吐舌,“对不起,苏丹。” “你看看,水可是我们沙漠地区最重要的资源,为了你,他居然把一整地水都浪费了,甚至堂堂的王子都当众出糗,你要怎么向我交代?”苏丹指着冉统青骂个不停。 “可是是他自己不对,是他把我的钻石丢掉的,谁知道他会丢到水池里;况且我也没要他找,是他自己像发疯似的……不能什么都怪到我头上啊!”见苏丹脸色有点不对,冉绽青嘴里还是忍不住嘀咕。 “好个刁钻的丫头,果然就像阿德拉说的。”苏丹这时才认真的打量她。 “他有跟您说过我吗?”她不想太花痴,可是笑意已经从眼角扩散至全脸了。 “当然有,你把他向我讨来的钻石都打翻了,他除了能向我抱怨,还能向谁说?还有,你不收我那些礼物,我就跟你翻脸。”苏丹双手把在粗腰上,浑厚的声音有点吓人。 “噢……”冉绽青梅得的看着大家,所有人都笑睨着她,可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楞在那里,说谢谢啊!”阿德拉出声提醒她。 “你都听得见嘛!我叫你不要找了,我根本不在意那颗钻石。”她还以为他耳朵不灵了,结果是故意不理她的。 “那你在生我什么气?”阿德拉双手一摊,黝黑的脸上尽是莫名。 “蠢男人,是你说的话啦!”他有时候真的……唉! “我说了什么?”他难得的露出窘相,无辜的回望她。 冉绽青头疼的捧着额头,“还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哪!你全忘了?”那她这几天是干么?当白痴啊? “我知道那天很生气,所以话一定不好听……”那天他喝多了,记忆不怎么完整。 “你那天的话特别伤人。” “那……对不起。”虽然在众人面前向一个女人道歉实在很难堪,但是如果能够得到她的原谅,道歉就道歉吧! “别说得这么不情愿,大声点。”莎夏在一旁大声叫着。 阿德拉横她一眼,“你少挟怨报复。” “我没什么好报复的。”莎夏的确是气他不让她和伊玛在一起,她只盼望有一天阿德拉会懂。 “对啊,好小声,我的耳朵不太好,不太确定听到什么。”冉绽青忍着笑,也想再看看他羞恼的模样。 “对不起啦!” “嗯。”她点点头,刚好看见水中的光点。 她伸手捞起闪亮的东西,然后扬声一笑,“阿德拉,看看这是什么?” 他走近她,傻傻望着她手中的钻石。 “该死的,我找了半天,结果是被你找到。”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一定是阿拉惩罚你欺负我。”她得意的笑着。 “你很开心看我出糗?”阿德拉抿着嘴角,耳边高低不一的笑声不断伤及他的自尊。 “嗯哼。”冉绽青不知道自己已步步踏入危机中,还得意的笑着。 阿德拉优雅的跨出水池,忽地弯腰把她抱起,“你这个女人需要一点教训。” 说完,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张狂的抱走她。 ※※※ “除了把我像个蠢货似的抱走,你没有其他的退场方式了吗?”冉绽青对他的大男人颇多抱怨。 “你的话又多起来了。”阿德拉瞟她一眼,还是一副酷酷的帅样。 她抬眼看着他男性的喉结,“你……要带我去哪里?” “为了你,我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你说该不该换下?” 说得好像他会出糗都是她的错。 “应该啊!但是不用带着我吧?”她怎么也不相信他的理由真的这么单纯。 “谁说的?”他推开一扇门,把她丢在床上。 “这是你的房间?”反正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她索性大方的躺在大床上。 “废话。”他站在她面前,“啪”的一声把身上的湿衣服扯掉。 他怎么又来了? 想起上次在沙漠中他也故意来这招,该死的挑逗她,她申吟着闭上眼。“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表演月兑衣秀。” 阿德拉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全身赤果后他上床抱住她。“你的衣服被我弄湿了,也月兑了吧?” “去你的!丙然存心不良。”冉绽青一把推开他,想从另一边下床。 阿德拉长臂一伸就把她拉回来,“我们别再吵架了,好不好?我实在拿你没辙,你把我急疯了。” “我没有要你在意我。”她感觉到心跳加快,被这暧昧的感觉困住了。 “如果这种事是我说不要就能不要,今天我就不会像个白痴一样在所有人面前出糗了。”他申吟,“噢,青,我真后悔遇见了你。” “什么?”她拨开他的手,转身侧躺横眉竖眼的瞪他,“你再说一次。”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你,我的心就不会被你偷走,这下很麻烦了。”他蹙起眉,仿佛这件事很困扰他。 冉绽青愕然的望着他的绿眸,“你……是开玩笑的吧?” “女人,我可从来没有为谁像个傻子在水池里捞过东西。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们回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把你送走了,何必躲躲藏藏的不让你找到?还好母后帮了我一把,硬是把你留下了。” “那……你不要想这么多嘛!我和你?不可能啦。”冉绽青直觉的排斥,连忙逃离他的怀抱。 天哪!她居然有被王子看上的一日?她肯定还在做梦。 “回来。”阿德拉出躺在床上,傲慢的对她勾勾手指,“别强迫我起身,你知道我现在身无片缕。” “不可能的,你又在耍我对不对!谁会喜欢上我这种多嘴的女人!而且你是王子,我只是个平凡人……” 阿德拉听不下去了,霍地起身把她拉回床上。“你最好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对你,我很认真。” “为什么是我?”冉绽青一副快哭的样子。她应该欣喜若狂的,可是她只感到惶恐,这实在太意外了啊。 “别问我,我才觉得莫名其妙……你呢?你怎么说?”他急切的追问。 “我?你突然丢一个炸弹给我,把我炸得头昏眼花,你要我怎么说?”这个男人太夸张了吧?上星期还把她骂得七荤八素,然后又马上忘了他自己说过的话,这也就罢了,现在更突然“觉醒”,发现自己喜欢她? “起码……起码你要承认你并不讨厌我。”阿德拉在心中发誓,如果她敢说句不中听的,他就……管他的,她绝对不敢。 她翻了个白眼,“我的确没有像以前那样讨厌你了。” “为什么?”他虽然不满意,但是可以接受。 “看在你这阵子当足了白痴,今天又丢脸丢够的份上,我知道你是真心的。”要他这么自视甚高的男人为她姿态摆这么低已经够难得了。 “那么你就留下。”他独断宣布。 “什么?”冉绽青光火的坐起身,抡拳捶他,“阿德拉,你把我当什么了?卑微的女奴吗?我可是来自民主的国家唷!别把你们国家这套用在我身上。” 他懒懒的接住她的粉拳,“小姐,请问有这样嚣张的女奴吗?如果我的女人这样对我说话,早被丢下楼摔个半死了。” “真的?”她怎么会遇上这么暴力的人? “假的啦!”他回身把她压在床上,“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不说我今天就不让你下床,而且后果由你自己负责。” “负责?我还怕别人说是我强暴你呢……”见他威胁的要解开她的衣服,她忙着拍开他的手,“好好,我说,我……不知道,反正不讨厌了啦。” “我不管,你一定要喜欢我。”阿德拉执拗的说。 冉绽青啼笑皆非,“凭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不能拒绝。”说完,他封住她因为错愕而张大的嘴,脸上尽是满足的笑容。 第七章 冉绽青跨着悠闲的脚步四处游走,自从和阿德拉的感情有所进展后,她便被皇室视为上宾,除了议事的重要场合之外,她在皇宫里可说是通行无阻。 虽然有些男人对她较不理睬,她猜想是因为她害得他们高贵的王子出糗,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在这里的心情。 在阿德拉的死缠烂打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回台湾,向父母请求让她再待在这里,至于学业也只能暂停了。 在与阿德拉的针锋相对消失后,她更是喜欢上这里,不再觉得这里让她发狂。 如果不是今天有会议要开,阿德拉可说是每天对她紧迫盯人,占有欲强得让她有点吃不消。 这个男人实在太奇怪了,从前的呼来喝去换成让人窒息的紧迫盯人,好像她随时准备在他转身后勾搭别的男人似的,事实上她除了是他的“好友”之外,关系还没这么深。 可是她愿意原谅他说过的话,而且又答应无限期的住下,这似乎说明了什么。 总之,现在她在这里的身份有点暧昧。 奇怪,平常她总是被阿德拉缠得头昏,现在身边没有他,她又觉得寂寞,真是太矛盾了。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一定会得意扬扬。 咦?哪里传来的哭声?她打住脚步四处张望。 这里应该没有鬼吧?可是沙漠里不是死了很多人吗?难道她遇上了? “有人吗?”冉绽青抚着心口穿梭在树丛中,小心翼翼的不碰上这些珍贵的树,在沙漠里照顾这些植物,一棵一年的费用在三千美金以上呢! “呜……”回应她的是一声声幽怨的啜泣声。 “见鬼了。”她正想着要不要回屋里找人陪,一转身就看见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噢,莎夏,你快把我吓死了。”她坐在掩面哭泣的莎夏身边,“怎么了?” “阿德拉……阿德拉他……” 冉绽青翻了个白眼。“我早该知道所有让人家生气的事都跟他有关。” “他还是不让我和伊玛在一起。”她每次都为了这件事被阿德拉骂。 从前他们还是好朋友时,阿德拉就从未阻止过她和伊玛啊!自从他们失和之后,她和伊玛的恋情就只能隐藏…… “他不准又怎样?反正他只是个王子,别忘了治理这个国家的是苏丹啊!”冉绽青不解的说。 “可是父王什么都听他的,他不准,父王就不答应,我和伊玛就没有希望,阿德拉还说要把我嫁给别国的酋长。” “不过那个伊玛对阿德拉这么坏,他当然……”这些男人都一样啦,逞凶好斗,光会惹祸。 “那是因为阿德拉死都不肯让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嘛!” 冉绽青忍不住瞪她,“所以你宁可他死?!你这个妹妹也太绝情了吧?” “我不是这样想,我只是希望阿德拉有一天会点头答应让我们在一起。”她什么都不奢求,只想要嫁给从小就爱着的男人。 “可是我记得伊玛玩弄了阿德拉的女人,你不在乎吗?” 莎夏怔了怔,“男人嘛,难免的……” 冉绽青快吐血了,“谁说的?在我们国家,男人只准娶一个妻子,就不许在外头偷腥了,虽然有时候还是有可能啦,不过没人这么大摇大摇的偷情。” “这里是回教世界!”莎夏哽咽的说。 冉绽青也跟着愁了容。“是啊,这里是回教世界……”那么说阿德拉也是一样的喽!可是她一点也不能接受。 “青,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如果阿德拉真的不让我嫁给伊玛,而伊玛又改变心意去娶其他公主的话,那我……只好嫁给那个又老又丑的酋长了。”说到伤心处,莎夏哭得更大声。 “不要哭了,你很吵耶!”冉绽青的暴喝果然有用,莎夏咬着下唇用泪眼默默望着她。 受不了她哀求的眼神,冉绽青逃避的站起身,“我也帮不上忙啊!” “阿德拉很宠你,你替我说情他一定会听的。” “我还怕惹火他咧。”她不太想帮莎夏最大的原因是伊玛,他玩朋友的女人又想杀朋友,莎夏嫁这种人好吗? “青……” “好啦好啦!我试试看。”不过有没有用她可不敢保证。 “谢谢你。”莎夏紧紧拥抱冉绽青,然后开心的跑走,仿佛事情已经解决了。 冉绽青傻傻的望着她的背影,欲哭无泪。 她明明也不赞同的,却还是随她了。 伤脑筋啊…… ※※※ “你走慢一点啦!我追不上你了。”冉绽青一路追着前头高大的阿德拉,却比不上他的速度,她一喊再喊,他就是不理她。 “混蛋,给我站住!”她随手抓起一旁摆设的中国磁器花瓶,狠狠的朝他背后丢去。 一直闷不吭声的阿德拉被攻击之后终于停下脚步,他霍地转身,瞪着地上破碎的花瓶,再抬眼瞪着给他惹祸的元凶。“你把邻国的首长给惹火了不够,现在还毁损名贵的古物,别忘了这花瓶是从你们中国来的。” “我根本没错嘛!向伊玛的父王告状,说他儿子有多恶劣有错吗?”她双手抱胸,还是不肯承认刚才自己差点害两国开战。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肩低吼,“但是也不能危言耸听吧,什么‘可能会篡夺王位’,你会害死人的知不知道?” “反正你巴不得他早点死,不是吗?我这是在帮你耶!”她说得理直气壮。 “伊玛死了正好,你就不用担心莎夏想嫁他,更可以为了利益把莎夏嫁给又老又丑的酋长。你就是安这个心眼,对不对?你说啊!”她用食指猛戳他的胸膛。 “你知道这件事?”阿德拉楞了楞,旋即又一副凶恶的模样,“我不让莎夏嫁给伊玛无关我和他的交恶,我只是不愿意看自己的妹妹被那个花心的男人玩弄。” “好说好说,你不也乐于玩弄女人?”没错,她住在皇宫里一个月,他成年以来至今的情史不断的在她身边流传,她都已经倒背如流了。 她居然会喜欢上他这种男人?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觉得自己乱没眼光的。 阿德拉被她气得快要脑充血了。“我什么时候玩弄过你?” “有。”她坚定的点头。 “哪有?我们连床都没上,你以为我干么忍这么久?”他不顾在场有许多侍卫,大咧咧的扬声说着。 “小声点啦!”她简直羞得无颜见人。 “你说,我什么时候玩弄过你?!”他坚持要听到答案。 “就……在沙漠里你故意面对我跳月兑衣舞啊!还有找到钻石那天也是,更别说每次见面你都那么的吻我……”越说越难听了,唉。 “因为我们是情侣嘛!”阿德拉怒瞪咯咯发笑的侍卫,那些人被他杀气腾腾的眼神砍伤,立刻溜得不见人影。 冉绽青楞楞的望着他,发现他灿烂的绿眸中一片真诚,她却像个懦夫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怎么不说话?”他非常不满意。 “要说什么?感谢阿德拉殿下的垂爱?”她装傻的道。 他恼怒的低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要你说……”他烦躁的来回走动,一会后才在她面前站定,“青,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你?朋友。”冉绽青怯怯的开口。 阿德拉狂吼一声,突然箍紧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然后狠狠的吮吻她的唇,他的舌甚至大胆的钻进她的嘴里翻搅,直到她无力的攀着他的肩回吻,他才满足的退开。 “这叫朋友?!”他气息急促,绿眸发亮,还有想要更多的打算,不过话要先说清楚才行。 “噢……”冉绽青无奈的申吟,她总是臣服在他的热吻之下,老实说,他的吻技真的很棒。 阿德拉锁住她的下巴,“别逃避,跟我说实话,你爱不爱我?” “不爱啦!”她不耐烦的拍开他的手。 哪有人这么凶的求爱?就算她在心里猛点头她也不承认。 “你再这样我要去找别的女人喽。”他气得脸颊潮红,有点像小孩子闹脾气的模样。 “去啦去啦!反正你喜欢的是那种模起来软绵绵的女人,我是竹竿,你正愁找不到理由甩掉我不是?”她自怜的望着自己不丰满的胸前,欲哭无泪。 “要甩掉你还不容易吗?你这个笨女人,”到底要说几次她才会明白?他根本不希望她离开。 “那你走啊,”冉绽青扬着下巴一脸傲慢。 “哼。”阿德拉真的转身离开。 “就知道他真的会走,沙猪,我干么喜欢上这种人,自讨苦吃,早知道就听妈妈的话先回美国。”越想越心酸,她站在栏杆前,面对滚滚沙漠低声啜泣。 他们是不是要一直这样对峙下去?思想上的差距让他们老是在争吵…… 无声的,她身后伸出一双手臂环住她。 “阿德拉……”她转身投入手臂主人的怀抱,却马上惊觉到—— 这个人的身高比阿德拉矮! 冉绽青惊呼地跳开,这才发现来人一脸贼兮兮的笑容,他是故意捉弄她的。“你是谁?”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叫杰桑。你一定是阿德拉带回来的女人对吧?”杰桑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 “噢,大名鼎鼎的二王子,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是阿德拉,所以……”她不喜欢他的眼神。听说这个王子野心勃勃,拚命想成为王储,但是苏丹一向喜欢阿德拉,而把杰桑派往其他城市任职,因此兄弟俩之间有摩擦。 “他又惹你生气了?最近我老听人说起你们的事。阿德拉一向有艳遇,真是让我嫉妒啊。” “我看你嫉妒的不止是他的女人,还有他被苏丹器重吧?”她正愁满月复怨气无处发泄,现在太好了,有人自动送上门,她当然要好好利用。 杰桑不悦的皱眉,“果然,你就像传言中那样胆大妄为,阿德拉怎么受得了你?早该把你打死的。” “我想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吧!失陪了,殿下。”听说他行事一向绝情,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影响阿德拉,还是别惹火他得好。 她想绕过他离开,但是杰桑伸手拦住她。 “先别急着走,我想和你多聊聊。” “容我无礼,但是殿下,你的搭讪技巧很糟糕。”她好整以暇的接招。连阿德拉她都不怕,这个登徒子又算什么? “但是次次有用。”他按捺怒火跟她攀谈。 “因为你的王子之名?”冉绽青的嘲弄尖锐无比。 杰桑气得拚命磨牙,“你很聪明,但是是否用错地方了?你应该试着去讨好男人。” “那你为什么不试着当个心胸宽大的人?” “等你多亲近我一点,就知道我的胸膛宽不宽大了。” 她翻翻白眼。“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是用华语说的,免得当场被处死。 “什么?”他满脸疑问。 “不是好话,所以你不用知道。”她望着困住自己的手臂,“现在如果你没事的话,请让路,我要去找阿德拉,我们还有事没谈完。” “别急着找他,我还没玩够呢!”杰桑露出了真面目,直接将冉绽青压在墙上,企图强吻她。 “别碰我!”她尖叫着扭动身子。 “阿德拉的女人曾经被抢走过,这次再被抢一次,他应该习以为常了吧?”他的意图不在偷香,只是想羞辱阿德拉的女人。 “你错了,我的女人没有人能碰!”阿德拉靠在墙边,满脸的杀气,他还没动手是不希望让冉绽青看见他杀人。 杰桑没想到他会折回来,猛地弹开,森冷的瞪着有一半血缘的手足。 “阿德拉……”冉绽青哭着投入他的怀抱,受屈辱的难堪让她落泪。 “借你的女人玩玩有什么大不了。”杰桑一脸不驯,他的才能不比阿德拉差,为什么父王就是不喜欢他? “你已经没用到连女人都找不到?这样的话,你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阿德拉搂紧冉绽青,她的存在让他更清醒了。 杀人偿命是不变的准则,他不会笨到为这蠢小子送命。 “哼!就因为你是‘阿德拉’殿下,所以你才能够左拥右抱。”杰桑一脸怀恨,如果没有阿德拉,他便是中东最有权势的王子! “错了,我得势是因为我认真,不像你,只想投机,把聪明用到歪处。父王眼睛雪亮,他不会看不出你的心。”有时他真的不憧,杰桑只小他三岁,思想却幼稚得很。 杰桑怒喝,“你没有权利说我!你只是半个皇室的人,要不是你那荡妇般的妈,你根本没有现在的地位!”他邪气一笑,“难怪你喜欢玩烂女人,因为你也是烂女人生的,像这个冉绽青也只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他的话并未说完,阿德拉已经飞身送他一拳。 “杰桑,我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已经极尽忍耐了,别逼我!” “哼!不就是为个女人嘛!这种女人我玩过不少,你何必在意?”杰桑抹掉唇边的血丝,继续挑衅。 “你非要兄弟扯破脸?”阿德拉无奈的道。 “阿德拉,别跟他生气,不值得。”冉绽青拉住他,泪涟涟的模样显得格外的脆弱。“我们快走吧,让别人看见又要惹是非了。” 望着她的泪,阿德拉的眉头攒得死紧,“对不起,我早该回头的。” 他瞪向杰桑,“尽快给我离开,我现在不想为你动肝火。”说完,他拥着冉绽青离开。 杰桑墨黑的眼盯着一高大一纤弱的背影,满脸算计。 这才是刚开始,他不会轻言放弃的,他想要的,他一定要得到! ※※※ 回到阿德拉的房间,冉绽青坐在床上,还是不停的哭泣。 阿德拉愁眉苦脸的坐在她身旁,难得没有出声阻止她。 “对不起。”他心虚的说。要不是因为他,青怎么会被杰桑盯上?要不是他气生得太久,青也不会差点被杰桑污辱。 “什么嘛,你们这些男人尽会欺负弱女子,嘴巴斗不过我就用身体硬来。混蛋!”她抹着泪水抱怨。 “那不是我。”他连忙撇清。 这些男人!“怎么不是?你还不是说不过我,气得掉头就走。” “好像也对……”想了想他低吼一声,“我只是问你爱不爱我嘛!” “那用嘴巴问就行了,你干么又亲又搂的?好像我真的很低贱。”她还在算刚才的帐。 “不这样你会承认吗?”阿德拉还是一派的傲慢。 “我现在还不是没承认。”她没好气的回嘴。 他楞了楞,然后笑开了,“青,你真的爱我?”她虽没明说,可是就是这个意思。 “不爱啦!”她起身要避开他刺眼的微笑。 “小骗子。”他一把把她捞回来,将她安置在腿上,“说,说你爱我。” 冉绽青红肿的眼傲慢一抬,“你要是肯说我就说。” “说什么?”阿德拉想装傻混过,却又被她瞪得无从躲藏,最后地灵机一动,附在的耳边低语。 冉统青不解的皱眉,“你在说哪国话?” “这是非洲土著的话,也是你想听的那三个字。” “呸!”想也知过他在鬼扯。 她推开他,原本想站起,可是阿德拉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他像是累极似的轻喟,“我们别再吵架了,好不好?我这阵子生的气比过去二十八年加起来的都多。” “谁愿意吵架?只是我们的观念差太多了,终究是负担。”谁说感情越吵越好?她真想问那个人是怎么办到的。 “别胡说。”他不喜欢她的眼神,太遥远了,好像她不在这里。 他害怕这种感觉,怕她将会离去。 “我终究要离开的。”她的心微微抽痛,她并不想离开他啊。 “我、不、许!”为了加强语气,阿德拉每说一个宇就点吻冉绽青的唇一次。 “难道你要把我关到老?”这男人有时候执拗得让她受不了。 怎么一扯到这件事他就蛮横不讲理? “当然不是!”他困扰的皱起眉头,“我……我要娶你。” 这个念头似乎很正确,他还对自己点头称赞。 “别开玩笑了。”这是她惊吓过后的唯一反应。 “我是堂堂一国的王子,不开这种玩笑的。”他一脸被冒犯的表情。 “是啊,我记得回教徒可以娶四个妻子嘛!”想都不用想,她知道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妻子会接连到来,不过还好,上次他说他已经有三个老婆是骗他的,否则她肯定受不了。 “唉,现在不比从前,要大老婆点头才可以再娶。”他似乎还觉得挺可惜的。 “是可!不娶,养情妇就可以了。”她已经够了解回教男人的想法。 “被你猜中了。”他故意捉弄她。 “阿德拉!”她气得拚命槌他坚实的胸膛。 “我不管,在你还没点头之前不能离开,你是我的女人!”他已经决定了,她就没有可以逃避的机会。 “放开我。”她现在不想跟他说这些,搞不好他对她只是三分钟热度,也或许他是为了刚才的事感到愧疚。 “让我爱你?”他的吻蔓延至她颈间,他的唇压在她狂跳的脉搏上,手指灵活的解着她的衣服,—一褪去。 “不。”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他们适合吗? “陪我睡觉。”他更挑逗的吻着她赤果的胸口。 “你想得美!”她终于发现自己陷入他的陷阱里,紧张的喘息。 “我要爱你,青,我等了再等,就是怕你拒绝我,现在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你的心。”是杰桑的出现才让他发现自己早已经把她放在心里了,他再也不要她的心继续摇晃不定。 “傻瓜,我的心除了你还容得下谁?”从一开始她就被强迫接受他的一切,让她没有选择的爱上了他。 “没错,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你是我的!” 说完,他狂热的吻落遍她全果的玲珑身躯,在她身上弄出一个个深红吻痕。 “阿德拉……”他的狂野吓坏了她,他的动作害她羞赧难堪。 “告诉我,你爱我吗?”他被浸染的双眼尽是渴望。 “爱。”她身陷他的绿眸中不可自拔。 “那就把自己交给我。你愿意吗?”他终究狠不下心强迫她。 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也或许她早明白自己将会属于他,一切在此时是如此确定。 “嗯。”冉绽青羞怯的点点头。 “我的女人。”阿德拉满意的轻喟,健壮的身体贴紧她,他带着她沉浸在甜蜜的浪潮中,让一波波的激情冲刷过两人…… 第八章 “拜托啦!只有你能帮我,我现在已经有了计划,你不帮我就成不了。”莎夏拉住闷头往前走的冉绽青,“阿德拉只听你的,难道你不希望他和伊玛重修旧好吗?” “不希望。你想我会帮一个背叛朋友又想杀阿德拉的人吗?”冉绽青还是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走。 “青——”莎夏又哭了起来。 冉绽青不得不停下来安慰她,“有些事我也没办法。” “你都是他的人了,他会听你的。” 冉绽青受不了的申吟,“难道皇宫里没有秘密吗?” “差不多。”莎夏抹着泪水说,“而且你都已经搬进阿德拉的房间了。” “说不定你嫁给那个酋长会比跟伊玛好。” 莎夏幽怨的瞪她,“青,自从你跟了阿德拉以后,心就向着他,你太让我失望了。” 冉绽青楞楞的望着她,“你说得没错,可是……我和阿德拉才刚走入另一个阶段,我不想又和他吵架。” 莎夏失望的叹口气,“也对,我不能太为难你,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阿德拉唯一对她仁慈的事就是他没有切断她和伊玛的电话,她还可以从电话里听见伊玛的声音,多少弥补了不能相见的遗憾。 “说不定那位酋长不错呢,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她拉着莎夏往前廊走,躲在一旁偷看来拜访的酋长。 “是那个吗!”冉绽青指着站在轿车前的高瘦男子。 “不,那应该是酋长的保镖,是现在走出来的那个。” “我的天!”冉绽青看着像座小山的男人,差点昏过去,她握住莎夏的手,“莎夏,你刚才说的计划我赞成,我们立刻实行。” “现在你了解了吧?”莎夏含泪道。 “没想到阿德拉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看不下去。” “那么我马上打电话给伊玛。”一听冉绽青愿意帮她,莎又喜孜孜的要告诉伊玛这个好消息。 “等等,如果伊玛敢对阿德拉动手,看我怎么修理他。”万一伊玛是故意接近阿德拉的话怎么办? “伊玛已经罢手了,你没发现最近阿德拉身边根本没有危机,他的随从一天下来做最多的就是打呵欠。” “我懂你的意思了,不过你替我传话给伊玛,如果他敢乱来,我绝对不饶他!”冉绽青一脸严肃的说。 “嗯。”莎夏再次拥抱她,然后像只蝴蝶般脚步轻盈的离开。 希望这次没做错,她还想继续享受阿德拉的温柔,不希望甜蜜这么快就消失。 ※※※ “停下来!你再不告诉我到底要干么,我就不跟你去了。”阿德拉拉住笔作玄虚的冉绽青。 “我要你见一个人,走啦!”她低笑着拉他走。 拗不过她,阿德拉还是任她拖着走。 这个女人,自从他们上过床以后就更乐于缠他、烦他,不过只要他有空,他倒乐于让她黏。 很少女人让他有这种感觉,像是……幸福。 他想把她留下来,永远的,只怕她终究会厌倦这里,想要回到她熟悉的地方,到时他又该如何是好? 他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女人,她是第一个,也或许是唯一的。 懊怎么对她?他要娶她是再认真不过的了,问题是她根本不屑。 是的,她不屑,她根本不要当什么王子妃。 就算她再怎么喜爱沙漠,那也仅止于兴趣,长年住在这里,她恐怕会被这里的男尊女卑气死,或是不顾一切的想要改变这一切。 那么母后呢?她当初又怎么会放弃身边的一切,抛弃相交多年的未婚夫到这里来?究竟是多大的力量让她办到的?! 或许青还不够爱他吧! 阿德拉又停下脚步,把走在前头的冉绽青拉回怀里,“说,你爱不爱我?” “不爱。”她的心思早已经飞往在另一处等待的两个人身上。 “你说谎,说谎是要割舌头的,但是我是王子,所以我有权换个方式惩罚你。”说完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狂野的索讨她的注意。 这两天她不知道在忙什么,对他不太理会,会是另外一个男人侵入她的心吗? 不,不可能。在中东没有人敢动他的女人,那到底是什么事? “阿德拉,好痛!”冉绽青推开他,控诉的低喊,她还尝到血腥味。 “对不起。”他收起狂野,温柔的舌忝吻她的唇,“我只是不喜欢你把心放在别的事上头,还有,你还是不说爱不爱我。” “我说过了。”她才不会每天都说那句特别的话语,满足他的自大。 “那时我们在床上,或许你是被我引诱才说的。”他虽然气愤,但是不得不去思考这个可能性。 她不满的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白痴,爱不爱一个人我心知肚明。” “那么你的爱足够为我留下来吗?嫁给我。”他再次向她来婚。如果是别人一定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但是她不同,她抗拒着许多事。 她申吟的闭上眼。“别逼我,这一切都太快了。” 他的爱让她感到荣幸,却又有无比的压力。 如果她点了头,这将是一辈子的事,她不希望在一切不能改变之后又后悔,那只会徒增困扰,她得让心更确定才行。 “那么答应我,在没有答案之前,不许离开。”这是他的底限了,她再不答应,他就下令机场将她列入不许出境的名单之中。 冉绽青嘲弄一笑,“王子殿下,我的命都操在你这个中东势力最大的王于手中,我敢不点头吗?” “知道就好。”阿德拉这才满意的牵起她的手,“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答应我,不许生我的气,我这么做实在是因为人情所逼,知道吗?”她先把话说在前头,免得她也被拖下水。 “我尽量。”阿德拉知道一向率性的她会这么说,事情一定很严重。 “嗯。”她推开一扇门,将他引到里头,“阿德拉,莎夏和伊玛想和你谈谈。” 当她感觉被握着的手发痛时,马上知道阿德拉的怒意有多深了。 “拜托,你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好不好?”冉绽青低声哀求。 阿德拉没有答应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伊玛,“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该庆幸我在莎夏的劝说之下撤回了对你的追杀令,否则你到现在每天都还要担心什么时候会有杀手出现。”伊玛也用同样冰冷的语气回应。 冉绽青看不下去的开口,“两位,你们是要坐下来谈事情,还是要逞凶斗狠?都给我坐下!”这两个同样强悍的男人都有错却又认为是对方不对,看来这件事真的不好摆平。 “你这个女人,说话时尊敬一点。”伊玛一脸不悦的坐下。 阿德拉把她揽近,“待会我再好好跟你算帐。”他挑挑眉,暗示待会她要承受他的怒火。 “你先开始说吧!你想怎么样?”冉绽青指着伊玛。 伊玛也是个英挺潇洒的男人,难怪莎复会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不过他比起阿德拉还是差了一点。她在心里偏心的想。 “我来是为了把我们三年来的对立化解。我染指你的女人是我不对,但是你也炸了我的油田表示愤怒,这样够了吧?”伊玛缓缓开口,他明白会和好友失和是因为自己做错事,因此由他先开口很合理。 阿德拉听见他的道歉似乎释怀了,不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他只是颜面挂不住而已。 “既然如此,你屡次派人暗杀我又是为何?这比抢我的女人还严重,如果这件事散播出去,我们两国不是得打仗了?”他的话引来在场两名女子的抽气声。 战争?难道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联合大公国会因此崩解? “不,我不想当历史的罪人,我只是因为你不肯让莎夏成为我的人,在无法可施之下才使出这种手段,为了中东的和平,我放你一马。”伊玛流利的替自己找台阶下。 阿德拉忍不住抬起嘴角,“你还是这个样子,永远能够替自己做的事找到完美的理由。” “噢,原来你不是为了莎夏才停止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啊!莎夏,你根本就太看得起他了。”冉绽青忍不住自嘲弄。 “关你什么事!”鲜少受到女人挑衅,伊玛几乎用眼神把冉绽青戳穿了。 “阿德拉,我发现你在我的教之下不那么讨人厌了,他啊,要不是为了莎夏,我才懒得理他。” “青——” 伊玛笑了笑,“阿德拉,看在你已经被这个无理取闹的刁蛮女缠住的份上,我原谅你炸了我的油田,害我损失无尽的财富。”比起莎夏,钱财微不足道。 “我接受你的诚意,但你还是不能和我妹妹来往,更别说成为她的情人,甚至娶她。”阿德拉徐缓的说出他的决定…… “为什么?”所有人都气疯了。 “因为你只是善于拈花惹草的男人,我不希望我的妹妹和我母后一样一辈子为你伤心。” “阿德拉!”莎夏被他气哭了。 “你凭什么这样说他?尤其是在你刚向我求婚之后。” 令伊玛意外的,冉绽青竟然替他说话,她似乎生气了。 “这根本是不同的两件事。”阿德拉因为她的阵前叛变皱眉。 冉绽青无力的微笑,“怎么不同?你和伊玛都是同类型的男人,凭什么你要娶把,却不让你的妹妹嫁给和你一样的男人?难道莎夏对你才真的重要,而我就可以……随便一点屈就于你?”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德拉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原来她不肯嫁他是因为这件事,她认为他不可能给她幸福。 她没有安全感。 “在我看来你就是这个意思。”冉绽青苦闷的低语,她摇摇头,“现在不适合谈论我们的事,你到底要怎么处理他们?”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能让莎夏嫁给他这种人?”阿德拉好整以暇的把问题丢还给她。 “起码这是她心甘情愿的,总比你要把她嫁给那个又肥又丑的老酋长好吧?” “青!”莎夏对她摇头,样子像是吓坏了。 伊玛眯眼看着她,声音轻柔而锐利。“你说什么,阿德拉要把莎夏嫁给谁?” “没……没有啦!我乱说的。”冉绽青看出莎夏的恐惧,吞吞吐吐的想圆谎。 “莎夏?”伊玛看向他的女人。 “阿德拉要把我嫁给东米酋长。”莎夏揪着衣角,感觉到深深的不安。 “东米?”伊玛突然暴喝着站起身,对阿德拉挥动拳头,“你要把她嫁给那只猪?阿德拉,他有十几个情妇耶!” “哇,你的形容词比我还直接。”冉绽青发现了对手,不过她不太喜欢伊玛的怒气,挺吓人的。 “他的妻子去世了。”阿德拉说得理直气壮。 “你宁可把她推向东米也不愿把她交给我?”伊玛气红了眼,忘了先前莎夏的声声请求,巴不得立刻杀了阿德拉。 “我觉得东米比你强多了。”阿德拉不受他的怒意影响,伸手玩弄冉绽青的发丝。 伊玛怒吼着飞扑过去,两人跌倒在地上,新仇加旧很,两个男人扭打成一团,把原本满心期望的冉绽青和莎夏推入绝望的深渊。 最后两人在打得不可开交之时被阿德拉的随从拉开,否则恐怕两国会因为两位王子的扭打而伤了和气。 ※※※ “明明就是你不对,故意说那种话气他,受伤是你活该!”冉绽青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嘴里不住的念着正让医生包扎伤口的阿德拉。 “是你惹火我的。”阿德拉懒懒的反驳她。 “我们谈的是莎夏和伊玛的事,你扯哪去了?”她还是来回走动发泄怒气。 “同一件事。”在他的想法中是这样。 “我只希望莎夏开心。”她停在他面前,真诚的说。 “那么你呢?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吗?”他认真的瞅着她,刚才的谈话中他了解了她的心,原来她已经不打算留在他身边。 “我拒绝回答。”她的脸色微变,转身背对他。 “因为答案是否定的,对吧?”阿德拉赶走替他包扎的医生,连忙追问:“为什么?” “我怕,怕会和娜瑟雅一样,最后被你抛弃,我要一辈子完全的爱,不要你短暂的爱,我怕你会毁了我……”她咬紧下唇,强忍心中的激动,泪水却潸然落下。 他为什么非要这样拨开她的痛? “在你真心爱我之前,你已经这么认定我这个人!”太不公平了,她已经替他定型。 “我所看到的就是这样。”冉绽青绝望的垂下视线,此时才真正面对心中的挣扎。 “青,真正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曾经背着你玩哪个女人吗?”她太污辱他的真心了,他很开心的在与她恋爱,结果她的心里却强忍着不安和心酸,她究竟把他当什么? “我不知道。”她哭喊。 “你能不能信任我一点?”阿德拉抓着她的肩猛摇。 “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问你,你说爱我是骗我的吗?”她不能这样对他,在他已经放下感情之后又要转身离开。 “不是,我只是不确定你的爱究竟有多少。”她模不着他的心,他是一个让她又爱又怕的男人。 “你要我的全部?”他傻眼了。 “太自私了吗?你给不起?”冉绽青叹息,或许她真的要求太多了,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凭什么得到他全然的关注? 或许别的女人还会说她不知好歹呢! “我……从来没有女人问过我这句话,你……得让我想想。”他烦躁的抓乱长发,快被她逼哭了。 “我从来不想让你这么烦恼的。”她为难的皱起眉。 “你想可能吗?从你狼狈的爬到我脚边抱着我哀求,我就逃不过你的魔掌了,你又怎么可以把所有的问题都放在心底让自己担,然后你的小脑袋又自动把我列入你所想的那种人,这样对我不公平,你有话可以对我说嘛!我又不是不听……我要你的信任,你做得到吗?” “我只是不想事事都依赖你,我怕等到哪天失去之后,我会无法忍受没有你的痛苦。”她投入阿德拉的怀抱,渴求他的安慰。 “你不会失去我的,青。”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不安的心,该死的,他居然慌了手脚。 “那……起码你先答应莎夏嘛!”冉绽青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顺势把话带开。 他无力的抱着她坐回床上,“真拿你没辙,你啊!逃避的功夫一流,我才不让你这么轻易逃月兑。” “给我一点喘息的空间嘛!你不也傻楞楞的说不出话?”她笑睨他。 “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要求过啊!”阿德拉困窘的说。 “也从来没有人这么侵占我的心,阿德拉,如果没有你,我现在才不用这么烦恼呢!”她睨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 “哼!没有我,你现在已经是父王的情妇了。”他得意的道。 “你讨厌。”冉绽青火大的抬手槌打他的肩。 “唉唷!”阿德拉惨叫一声。 “怎么了?”她连忙坐到一旁查看他受伤的肩,却又什么忙也帮不上。 忽然她发现他的背后有好几道伤痕,这是她和他成为情人之后没发现的。 “阿德拉,你的背……”她想伸手去碰触却被他闪开。“谁做的?” 他是一国的王子,谁敢这样对他? 看出她眼中的不敢置信,阿德拉阴沉一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想用闪躲逃过她的追问。 “请告诉我。”她又落泪了,为他曾经受过的苦心疼。 阿德拉表情遥远而冷淡,像是他将说的仅只是故事。“那是我十岁时候的事,母后因为血统的不纯正而引起父王其他妻子和情妇的排斥,她们碰不了母后就对我下手,把我绑架卖给人口贩子,父王花了三年才找到我。” “那三年里……”冉绽青身子微微轻颤,不敢去想一个才十来岁的孩子怎么面对这一切。 “我成为一名低贱的奴隶,挨饿受冻,只要出了点错立刻就是一阵毒打,我背后的伤就是有一回想要逃跑得到的惩罚。” 冉绽青的手轻轻抚上他背上的伤,“你从来都不说。” “因为伤太深了,我宁可逃避的不再去想。” “那后来呢?你怎么回来的?” “有一回我随着主人回到阿布达比,我想要偷溜却被主人发现,后来……”他的唇苦涩的一撇,“我杀了他。” “阿德拉……”她哭泣的靠在他绷紧的背上,泪水滴上他已经愈合的伤口。 “如果你还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我因为杀人而将要被处死,直到有人认出了我,我才逃过被绞死的命运回到皇宫,至于那些陷害我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那时皇宫里有不少女人死了、疯了、失踪。” “所以你无法接受好友的背叛?”此刻她才了解他的心,原来他是这么的孤寂,不信任人的他却给了她珍贵的真心。 “嗯。”他阴郁的点点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心里藏了这么多事,还拚命的伤害你……” “别说了,你要害我哭了。”阿德拉翻身压住她,—一舌忝掉她的泪水,“青,别哭,你害我的心揪疼了。” “不要甜言蜜语。”冉绽青逃避他的吻,现在她的情绪太糟了。 “那么真心真意呢?”他的绿眸发亮。 “我要你给我爱。”她扁着嘴任性的说。 他一扫刚才的阴郁,仰头大笑,“贪心的女人,你真懂得怎么占领我的心。”她总是在无意间惹他发笑。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难不成刚才他所说的悲惨的事都是假的?还是他已经习惯隐藏自己的心?。 “女人,一次一口,别急着一次吃光光,懂吗?”他暗示她。 他的退让底限在哪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为了青,他愿意去尝试。 “一次一口?”冉绽青歪着头想了一会后恍然大悟,“我懂了,原来你……” 阿德拉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嘘,女人,有时俟你真的太多话了。” 女人、女人,他永远这样叫她。 她是他的女人,那他不就是她的男人了吗? 第九章 杜拜是阿拉伯联合大公国的第二大国,在波斯湾的地位可和东方明珠——香港比拟,在发现石油之前,杜拜便以国际贸易出口致富,而且拥有大型国际机场和两座国际商港,商业的繁荣居大公国之冠。 “没想到我居然被你说动了。”阿德拉坐在轿车里,还是一脸郁闷。 他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边景致,一路上都在生闷气。 而冉绽青从一早开始嘴巴便笑得合不拢。“嘿嘿,是你教我的嘛!一次吃一口。距上次你和伊玛打架之后,我可是过了一个月才展开攻势,你应该松了口气才对。” “我以为你已经放弃了。”他还以为她真的安份守己,没想到只是个计谋,而且他最近忙着处理政事,忽略了她,她开口说要去杜拜,说什么他得赔偿最近对她的疏于关照,害他无法拒绝只好答应。 “怎么可能?我一看到莎夏哭丧的脸就没辙,而且我看伊玛也不像从前我想的那么坏。” “是啊,你喜欢上他了。” “阿德拉,你疯啦!”冉绽青忍不住大吼。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真是让她吃不消。 “要不是你半骗半哄,母后又在一旁怂恿,你们根本想都别想计谋能得逞。”他瞪着两个偷笑的女孩,无奈的叹息。 “阿德拉,伊玛是真的很想邀请你……”莎夏的笑意在阿德拉的瞪视下消失,暗地里拉拉冉绽青,要她帮忙。 “我早就听说杜拜的冲沙很有趣,除了阿布达比之外,我还想去别的地方玩玩。”冉绽青好整以暇的替这次的出游找到完美的理由。 “有我在,你还想去哪?” “我哪都想去,尤其想回家。”她望着车外,突然有点想念热闹的台湾,甚至一向给人压迫感的水泥建筑物她都怀念。 “青!”阿德拉大惊失色,将她抱在怀里,“我不许你走!” 莎夏忍不住指责他,“你又不娶青,她怎么会不想离开?” “不是我不娶,是她不肯嫁。”阿德拉瞪着冉绽青,拿她的执拗没辙。她说不嫁就不嫁,把他气疯了。 “哼!连出门玩玩你都这么会抱怨了,如果我真的嫁给你,我想回家时怎么办?”冉绽青才不把他的怒意放在眼里。 “那……我让你回去啊!”如果完全不让她回台湾,她一定不肯嫁他,不然就是婚后一定三天两头要离家出走。 “那如果我一住就是半年呢?”她笑得灿烂,因为她已经得到他的首肯了,起码她不用像其他回教女人一样,嫁入皇宫后一辈子出不了门。 “想得美!我会把你绑回来的。”说完,他猛烈的强吻她以宣泄恼怒。 冉绽青原本薄喷的瞪他,低声申吟抗议,但她很快就被他一贯的强硬索爱给撩动了心,两人在轿车后座里身躯交缠,害得坐在他们对面的莎夏看得脸红心跳。 车辆自荒野沙漠驶进现代化的都市,又经过几条宽敞大道后总算到了杜拜皇官。 “哇!我真是幸运,居然可以踏进两座皇宫。”冉绽青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地笑眯了眼四处打量。 回教国家一向不允许皇宫被拍摄,所以除非亲自来到这里,否则绝对看不到这壮丽的宫廷。 在皇宫的大门口前站了一名高挺的男子,那个人即是伊玛。 他望着莎夏,眼神透露出渴望,但他已经被冉统青逼得发誓,绝对不再惹火阿德拉,所以他只能忍下碰触爱人的冲动。 莎夏也用多情的眼凝望着伊玛,好想奔进他怀里 冉绽青拉拉她,“想想就好,别当真,会坏事的。” 伊玛转移眼神看着一脸不情愿的阿德拉。“我听莎夏说你欣然受邀,看起来不像,被骗来的?” “别笑我,你不也是为了女人昏头转向的。”阿德拉没好气的顶回去。 “你知道就好。”伊玛两眼一溜,在阿德拉和冉绽青面前揽住莎夏的腰,狂肆的吻她。 “完了。”冉绽青摇摇头,她快被这两个男人给气疯了。难怪他们曾经是好朋友,个性简直一模一样! 阿德拉在她的瞪视下只重重哼了两声,警告他们克制点。 “我们走吧!”伊玛不但解了渴望,也杀了阿德拉的锐气,他得意扬扬的牵着莎夏走进皇宫。 “没什么好气的,换成是你,你也一定会做同样的事。”冉绽青走过阿德拉身边时含笑抛下话。 难道他真的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吗?阿德拉翻着白眼跟在他们后头。 ※※※ “他怎么说?”莎夏和伊玛都睁大眼等待冉绽青的回答。 “不行。”冉绽青也因为没替他们劝说成功而感到愧疚。 “那我只好用最后的手段了。”伊玛眼神变冷,他早已经有了其他的打算,只是念着莎夏才不做得太绝,但是阿德拉还是这么冥顽不灵,他不愿意再傻等下去了。 “伊玛?”莎夏担优他会再痛下杀手。 “放心吧!我不会再派杀手了,这样没意义,我要……” “怎样?”冉绽青和莎夏都专注等待着答案。 “抢人,等你成为我的人之后,你父王还能不答应吗?他只是碍于阿德拉反对,否则我们两国亲上加亲不好吗?”他只气愤没早点作下决定,害得他和莎夏这么久了都还不能成为夫妻。 “这是好办法唷!”冉绽青点头附和。 “可是阿德拉会气疯的。”莎夏不敢做这种事。 冉绽青自在的耸肩,“反正自从我出现以后,他时常都在发火,别担心!” 伊玛发笑。“你很厉害,难怪会把阿德拉抓得死死的,非你莫娶。” “别以为我喜欢你,如果不是莎夏,我才懒得理你。”她靠在吉普车上,依旧不吝于赏他白眼。 “说得好,这种人不用去理会。”阿德拉走近他们,三人怕他听见刚才的话而变了脸色。 阿德拉来回打量他们,“怎么,又在打什么主意了?看你们吓得脸色发青。” “没、没事啊!只是在说你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在说你坏话。” “你在说谎。”这么久了,青在说实话还是敷衍他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你要割我舌头?这样你就没有热们的吻喽!”她送给他得意的微笑,只要她不想说,他什么也挖不到。 阿德拉受不了的把脸靠在她肩头,“女人,你这张嘴巴真的应该要管管了。” “快走吧!我们才可以玩久一点。”伊玛催促每次拌嘴都要花许多时间的他们赶紧上车。 “催催催,你见不得人好?”阿德拉横他一眼。 “罪魁祸首是你。”伊玛也不甘示弱的回嘴。 “行了,你们还没吵完?上车啦!”冉绽青把准备斗殴的两个男人隔开,同时对伊玛眨眨眼,表示计谋随时可以开始。 反正最后阿德拉一定得接受事实,到时候再连这两个朋友的问题一并解决。 ※※※ 深夜,狂风吹袭着在古老土地上建立的现代城市,仿佛在警告人们,危险已经慢慢接近…… “快点,趁阿德拉洗澡时先走,不然他发现的话,我们的计划就毁了。”冉绽青拖着扭扭捏捏的莎夏不停奔跑。 “可是青,这样好吗?”莎夏还是惧怕阿德拉,怕等他知道这件事后,会气得不顾一切把伊玛杀了。 无论是伊玛或是阿德拉,她都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好啦,不然你想就这样回家,然后继续和伊玛两地相思?”冉绽青快被她的举棋不定惹火了。 莎夏噤声猛摇头。 “那就对了,快走,伊玛应该已经在等你了。”她拉着莎夏奔到皇宫后门。伊玛早就已经遣走侍卫,让她们顺利的离开皇宫。 “莎夏,你终于来了,我以为被阿德拉发现了。”靠在轿车上的伊玛抱住莎夏,热情的又楼又吻,安抚方才担忧的心。 冉绽青看着交织的两人,百感交集的叹息。 伊玛对莎夏的情到底有多深?阿德拉说他用情不专,但她眼中看见的却是完完全全的爱恋。 “我怕,怕阿德拉……”莎夏反手抱紧他,身子微微发颤。 “除了这个女人之外,谁不怕他?包括我。”伊玛说出让她们意外的话,他无奈一笑,“别看阿德拉这么容忍我,当他发怒时,谁都阻止不了。” “不管了,反正我们都已经出来,你们就躲好吧!等过了一两个月,阿德拉就算气得跳脚也没辙。”这可是伊玛的主意,她只是把阿德拉骗高开,让这对备受阻挠的鸳鸯能够双宿双飞。 不过阿德拉的怒气就得由她来承受了。唉,她何苦来哉? “我回来时你还会在吗?”莎夏握紧她的手,虽然只是数个月的相处,她已经喜欢上这个豪爽的东方女孩。 冉绽青怔了怔。“别问我,我自己也不知道。” “莎夏,我们该走了。”伊玛声声催促。 “快走吧!”冉绽青把莎夏推上车。 就在此时,一群人趁着黑夜接近他们,伊玛发现来者不善,但是他寡不敌众,虽然极力反抗却仍被打倒在地。 “哪个是东方女人?”这些人的来意已经很明显。 “青,救我。”莎夏被几个男人扭住,只能无助的求救。 皇宫的侍卫到哪去了?冉绽青急慌了,她的下巴突然被人捏住,那男人查看一会后对其他人吆喝。 “人找到了,快走!”如果皇宫的侍卫闻声赶来,他们可是要被处死的。 “放开我!”冉绽青扯开喉咙大喊,只要有人发现他们,相信附近广阔的沙漠没有他们藏身之处,可侍卫早就让伊玛给运走了。、。 “青!你们放开她!”莎夏放声大叫,突然,她被甩到一旁,头刚好撞到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 浑身是伤的伊玛抬眼睨着来回走动的阿德拉,“对不起,是我不对。” 阿德拉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只希望赶快把青找回来。” “殿下,莎夏公主清醒了,她说想见你们。”一名仆人进来传话。 伊玛抢先在阿德拉之前冲到莎夏的房间,紧紧握着她的手,“莎夏,感觉怎样?”她伤得很重,尤其是头部的伤,医生诊断有轻微的脑震荡。 “不舒服……”她哭了起来,“青,她被抓走了,我帮不了她。” “嘘,别哭了,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她的。” 阿德拉望着轻声安慰莎夏的伊玛,心头突然一酸。 让莎夏嫁给伊玛真有他想的那么糟吗?他错了吗? “阿德拉。”莎夏呼唤他。 “什么事?”虽然气恼她不听话,但她总是和他血缘最亲近的人,而且又受了伤,他无法冷酷以对。 “我听到那些人说他们要找的是东方女子,就是青。”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阿德拉眯着眼思索最近他有什么仇人。是哪个没种的男人,居然会找上一个女人? 莎夏在昏睡前还是不断叮咛他们要赶快救冉绽青。 “你最近惹了谁?”两个男人走出房间后,伊玛立即追问。 “除了你这个到处追杀我的疯子之外,没有。”阿德拉没好气的说。 “我知道你心急,但是仔细想想,还有谁?” “我对青的关注实在大引人侧目了,任何和我有仇的人都有可能拿她来打击我,”他一拳击在墙壁上,“我真蠢,居然没想到有人可能会伤害她。” 如果那些男人伤害青,他却来不及救她,伤害恐怕难以抹灭啊! “不能怪你,是我拜托她帮忙才会把事情闹成这样的。”伊玛已经派出所有能够出动的人力去寻找冉绽青。 在沙漠里要躲藏不容易,他们要担心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和那些人是否会痛下杀手。 其实他很开心看见阿德拉重抬欢笑,真的,撇开阿德拉阻挠他和莎夏在一起的事,他还是把阿德拉视为最好的朋友,因此他不希望那个东方女人出事。 “殿下,有人送这个进来,已经检查过了,信封里只有一张纸。”侍卫递上一个信封。 伊玛看过之后递给阿德拉。“想到是谁了吗?” “想要我的好处的人不少,但是非要我死的人……”他皱紧眉头看完那封信,“难道会是他?” 说完他转身走进伊玛的办公室打电话,求证他的猜想。 伊玛挑高了眉。“杰桑?”如果是真的,那就是阿布达比的一桩丑事,王子居然想干掉比他出色的手足。 杰桑以为除掉阿德拉就可以安坐王储之位吗?错了,他虽然有那么点小聪明,但是一向喜欢投机取巧,阿德拉的父王怎会不知道,王储怎么轮都轮不到他的。 他只是白忙一场罢了。 “嗯,据皇宫人员说他今天跟在我们后头离开,和我们朝同一个方向走,而且昨天父王才半开玩笑说要我接受王储之位,有可能是他一怒之下想出这个计谋。” “你打算怎么办?” “依他说的赴约,不过我不相信他真会放了青,我需要你的支援。”歹徒想要用他来换青,他一定要去,但恐怕那也只是陷阱。 “你肯向我提出请求支援,算是原谅我了吗?”伊玛带着渴望问。 阿德拉盯视他许久,最后徐缓开口,“我可以原谅你玩弄我的女人,因为那对我而言只是失了面子;但是我无法原谅你害我心爱的女人涉险。” “说来说去你都还是有理由恨我。”伊玛瞪着他,有怒又不敢声张,因为这件事真的是他不对。 “别说这些了,先把我的女人救回来再说。”他握住伊玛的肩,“如果青平安无事,我就让你娶莎夏,如果青出了一点万一,那么成为猎杀的人将会是你。” “我不怀疑你会这么做。”伊玛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帮阿德拉救出冉绽青。 ※※※ 夜晚,到了指定时间,他们在杜拜河边寻找到信上所指定的船,伊玛带着手下暗地部署,而阿德拉则朝大船走去。 “喂,我是阿德拉,我已经来了,赶快把那女人放了。”他站在河岸边对着船上大喊。 有个蒙面人探头出来拿灯照着他,确定他的身份后对他挥挥手,要他上船。 “不,如果没看到那个女人,我不会上船的。”有可能青根本不在这里。 “她,对吧?快上来。”那男人把冉绽青抓出来晃了两下又把她推开,不过阿德拉已经确定是她了。 他拾阶而上的同时也思索着要如何制敌。 如果伊玛的帮助有限,他该如何保护青和自保?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为了青,他都得硬着头皮应战。 他一走进船舱便被几个人团团围住、身上的两把枪也被搜出来。 他不在乎自己已经没有防身之物,双眼紧紧和冉绽青纠缠。 “阿德拉……”冉绽青见他真的出现,泪水潸潸不止的下。 阿德拉用眼神安慰她,并且冷静的打量四周的敌人。 嗯,八个人的确不好应付,尤其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对了,杰桑呢?会是这八个家面人之一吗? “杰桑,你给我出来,不要不敢面对我!”他对这八个人吼叫,希望引出其中的带头者,好让他可以在这些人动手之前取得先机。 “闭嘴!我们这里没有叫杰桑的。”其中一人喝道。 “先放了那女人。”好,既然查不出主谋,那就先让青月兑困,他才能安心的和这些人周旋下去。 开口的那个人摇头,“不行。” 他双手一摊,“我都已经在你们手中了,你们还怕什么?” “听杰……听人家说你非常能干,为了自身的安全,我们还是把这女人留下来。” 所有人都赞成的点头。 太假了,他们根本一开始就打算杀人灭口。“你们说过一人换一人的,我这个王子换她一个低贱女人够了吧?” 听见他轻蔑的话,虽然冉绽青非常恐惧仍旧想骂人,不过阿德拉锋利的眼神阻止了她。 突然间,一道尖锐的哨声响起——这是伊玛和阿德拉约定的暗号——阿德拉奋不顾身向冉绽青飞奔而去,扑倒她,两人紧紧平贴在地板上,接着枪声大作。 八名歹徒中有五名倒下,其中一名靠他们最近的歹徒举枪要射杀阿德拉,此时阿德拉确定要杀他的是杰桑——那双眼他绝对不会忘记。_ “躲好!”他把冉绽育推开,旋即向杰桑飞扑过去。 然而杰桑手中有枪,阿德拉还是落于劣势,枪口对准了他。 “哼哼,阿德拉,我要你死,这回你一定逃不过!”说完,他正要扣扳机时,背后却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的枪从手中滑落,他瞪大眼转身,发现刺杀他的居然是冉绽青。 “你这贱女人!”他狠狠的甩她一巴掌。 冉绽青则像个布女圭女圭般被甩到一旁,撞碎了花瓶倒地不起。 阿德拉既想收拾杰桑又担心冉绽青,最后他决定真爱优先。他抛下杰桑奔到角落抱起昏过去的冉绽青,她脸颊上的伤口不断流出鲜红的血,吓坏了他。 背后被刺一刀的杰桑拾起枪原本想给阿德拉一枪,但是伊玛已率领手下攻人,他嗤了一声转身从侧门逃走。 “阿德拉,她还好吧?”摆平所有歹徒后,伊玛关心的询问。 “她受伤了。”阿德拉抱紧脸色苍白的冉绽青,恍惚的眼中尽是恐惧。 伊玛望着他,明白他的心真的全被这个东方女人锁死了。 她的伤,应该不严重吧? 第十章 冉绽青垂着脸,偷偷觑着一整天都僵着脸的阿德拉。 他们已经从杜拜回到阿布达比了,莎夏的伤不重,倒是她,她的脸被花瓶碎片割伤,大概会留下一些伤痕。 “别再折磨我了,你想骂我就骂吧!”难得她也有不敢开口的时候,没办法,谁叫她帮忙莎夏和伊玛私奔,背叛了他对自己的信任,接着又害他涉险,差点把两个人都害死了。 阿德拉站在窗口,让阳光亲吻他小麦色的皮肤,他眨眨眼,决定了要怎么安置她。 虽然不愿意,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青。” “嗯?”冉绽青抬脸望着他,像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小孩。 “你不是很想回台湾吗?之前我一直不让你离开,现在你可以走了。”阿德拉用冷冰冰的口气开口。 “我不忙……”泪水又开始落下,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但她很明自己的梦终于醒了。 一个高贵的中东王子不可能和一个平凡的东方女孩有结果。 原本她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的心却被他强势的攻陷了,现在,反而是他先抽身,而她像个弃妇…… “我已经得到消息,杰桑也回来了,他被你伤得很重。” “那他就没办法再伤害你了。” “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我们回教民族的行事规则,你杀伤他,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们,一定会使出狠毒手段报复。”他双眼空寂的说着。 没错,杰桑真的回来了,而且他预测得到为了争王储之位,他将会有更阴狠的行动…… 这次青被绑架的事吓坏了他,他怕自己会无法保护她,怕下次杰桑会不顾一切先杀了她,而他无法容忍心爱的她死去。 所以他只好先送走她。 如果她知道他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想送她走,固执的她一定不肯离开,可是他担不起失去她的痛苦,因而只能用狠心的言语和态度逼走她。 只要事情摆平了,他会去找她的。 “就这样?有你在你会保护我啊!”就如同他想的,她不肯离开。 “女人,你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吗?”阿德拉霍地转身面对她,“我告诉你好了,我已经厌倦你,你该感到荣幸,你已经创下拥有我的宠爱的时间最长纪录。” 冉绽青错愕的张口结舌,“可是……你说过要娶我啊!” “我也对其他女人说过,她们也都相信,不过她们很快就觉醒了,你也该这样。”他伸手用食指搔弄她颤抖的下巴。 他多想拥紧她,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实话,但是他只能继续残忍下去。 “所以……你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天哪,早该想到如此,她却天真的相信他。 “嗯,你用脑袋想想,我是一国的王于,中东有多少美丽高贵的公主想嫁给我,怎么轮得到你这个平凡低下的中国女人?” “够了,别再说了。”她缓缓闭上眼,藏住破碎的心。 原来人的心这么容易就可以被摧毁,现在她了解了。 “我会尽快离开的。”她疲惫的起身,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事实上……”阿德拉鬼魅的声音继续纠缠她,“我希望你现在马上收拾行李,我会派专机送你回台湾或是美国,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总之离开你就对了是吧?”她挖苦的堆起一个涩然的笑。他还真如别人所说的冷酷无情,现在她终于体验到了,他让她在炎热沙漠里都觉得寒冷。 “我觉得这样对我们都好。”他沙哑的说,一时流露出对她的不舍,好险她背对着他,否则就会看见他绿眸中的落寞。 “你真是太绝情了,你……是个卑劣的男人,我看不起你。” “说得好,我一直找不到形容自己的词句,多亏了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被毁的脸。”阿德拉忍住心痛继续打击她。 “好,我马上就走,这样就可以省去你嘲弄我的时间。”冉绽奇绝然的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身,极为讽刺的弯腰行了个宫廷大礼,“感谢王子殿下数个月来的照顾,让我‘回味无穷’。” 说完,她昂首带着最后一丝尊严离开他。 “青……”他痛苦的低吟,管不住自己迈步追了出去。 “青!”在外头,莎夏又叫又笑的抱住面如死灰的冉绽青,她身后还跟着伊玛和娜瑟雅,“谢谢你,我可以嫁给伊玛了。” “噢,真的吗?太好了。”尽避心已经被狠狠掐碎,她仍旧为这个和她年龄相仿的朋友开心,只是笑容太勉强了。 娜瑟雅率先看出她的异状,“青,是阿德拉对你说了什么吗?”看见儿子的脸色也不比冉绽青好看,她知道出事了。 “皇后,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马上要离开了。”冉绽青强忍泪水,舍不得这位亲切的长辈。 “离开?我要你参加我的婚礼啊!扮哥,你……”莎夏急了,她原本要好好感谢青的帮忙,她怎么就要走了? “嗯,暂时分开一阵子也好,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娜瑟雅瞪着儿子,等他留人,而他则是故意撇开脸。 “母后……”莎夏嘟着嘴不依。 “你别多嘴,没你说话的份。”娜瑟雅瞪了阿德拉一眼,“青,只要我有机会出国,我一定会去台湾看你的。” “你保重。”冉绽青再看阿德拉最后一眼,含泪离去。 “青,等等我!”莎夏追着她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巴不得她不走吗?”娜瑟雅等着他的答案。 “我觉得让她离开比较好,万—……”他迟疑了,有些事不能说出来。 “杰桑找上她,对吧?”娜瑟雅一脸了然。 阿德拉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起来。“我这个皇后不是当假的,很多事我只是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那么……父王呢?”父王的情报网在中东鼎鼎有名,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了。 “他只希望你给自己的兄弟留一条活路,别做得太绝。”娜瑟雅本要举步离开,又迟疑的打住,“儿子,让她走真的好吗?如果她一去不回呢?” 阿德拉不喜欢这种话,“不会的,只是短短几天。” “这就是你们男人一贯的伎俩,把一个女人伤得遍体鳞伤,然后再回头,用一副宽大的模样赢回女人的爱……这招卑劣得很,却总有女人吃这套。”娜瑟雅眼神充满悲哀,诉说着她的心情。 “母后,我从来没有要这样对青过,我只是怕她留在这里,我会照顾不到她,因此才用伤人的话把她赶走。我的心也很痛,如果不是你们刚才走过来,我几乎想要求她别走了。” “希望你对青的伤害不会太重。”娜瑟雅语重心长的说。 阿德拉的眼神在空荡荡的走廊飘荡,内心感到惶恐与担忧…… ※※※ 台湾 冉母望着女儿像是游魂般的晃下楼,想唤又唤不出口。 “早,妈。”冉绽青无神的两眼四处飘移,苍白的脸比刚回来时还削瘦。 这孩子在中东是受了什么苦?冉母不禁叹息。 “阿青,我今天要到庙里拜拜,你要不要一起去?”冉母不抱希望的问,她这独生女好像一个多月没出过门了。 冉绽青摇摇头,“我想待在家里。” “好吧!”冉母知道说不动她,只得随她了。 等母亲离去后,冉绽青坐在悄然无声的客厅里,右手不自觉的抓住仍旧挂在颈间的钻石。 那仿佛是昨天的事,她到现在都还感觉得到沙漠的阵阵热风,和那熟悉的嗓音…… 为什么她的心依旧抽痛?她早该把过去抛开啊! 她想起临上飞机前,娜瑟雅和莎夏都来了,甚至苏丹都遣人送礼物给她,唯独不见阿德拉来看她一眼,他连替她送行都不愿…… 想起他残酷的言语和冰冷的表情,她的心不断发疼。 她得等多久才能抹去心中的痛? 天哪,她再也无法承受。 除了躲在房子里舌忝伤口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忘了他? 重新踏上旅途吧!她需要新事物修补她的心。 ※※※ 一声声门铃像是催命似的,几乎快把耳朵给震聋了。 “是谁啊?”冉母打开门想看看是谁这么急,却被门外一堆穿长袍的男人吓坏了,她惊叫一声,连忙把门甩上。 “你是冉绽青的母亲吗?”门外传来标准的国语。 “是啊,你们……找我女儿有事?”她不敢开门,隔着门对外头喊话。 “请你先开门,他们……不,我们没有恶意。” 冉母等到丈夫也走过来才怯生生的开门,“你们是?”她看见了刚才没注意到的中国人。 突然一名高大的男子站出来,一脸焦急的说了一串话。 “青在哪?请你们让我见她。”翻译也感染了那男人的急切,说话微喘。 “她不在。”冉母靠向丈夫,一脸不安。 听完翻译的转述,那男人急切的低吼,又吐了一串话。 翻译连忙道:“他特地从中东过来,就是希望能够向她解释当时的事,那是错误,请你们务必让他见到她,否则他绝对不离开!” “可是阿青真的不在台湾。”冉父来回扫看这群会吓死人的不速之客,已经猜出眼前神情急切的男人就是害女儿身心俱疲的祸首。 “那么她去哪了?回美国?”那男人听了翻译的话心急如焚,激动的红了眼匡。 “她不在美国,事实上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冉父眼神看着男人平静的告诉翻译,他并不知道女儿曾和这个男人发生过什么事。 “怎么会这样?”那男人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她决定放边所有,四处旅行,她甚至很少跟我们联络,我们上次通电话时她在英国,不过她说马上又要离开了。对不起,我们帮不了你。”冉母一脸难过的说。 阿青从未对她说过在中东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总抓着从中东带回来的钻石,眼神遥远又痛苦。 一定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吧!她猜想这个男人就是让阿青伤痛欲绝的原因,见他这么的心急,应该相当在意阿青。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男人眼中盛满哀伤,他望着冉绽青的父母,对他们感到好抱歉。 “她只说如果再不让自己重新归零,恐怕会撑不下去。” “那怎么办?我能去哪找她?”那男人听着翻译急得慌了手脚。 “殿下不要心急,只要她不是离群索居,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他身后的几人七嘴八舌的安慰他。 这个男人就是在中东赫赫有名的阿德拉,而今他的名声更响亮了。 他不但权势强大,这两天闹出的新闻更引起世人对他的瞩目——他将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囚禁,这可说是难得的听闻。 他将杰桑摆平后,率着手下直赴机场,经过半个地球的飞行,来到了冉绽青的故乡。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不在这里。 青,你是为了逃避有我的过去吗? 我知道伤你太深,但是你为什么不愿意等我? 阿德拉在心里痛苦的呐喊。 “我很抱歉害你们的女儿受苦,都是我的不对,我来就是为了请她原谅我的错,也想回报她的爱。我请求你们,如果她再打电话回来,告诉她我会等她,我阿德拉这辈子只娶一个女人,那就是她。” 说完,他率领随从转身肉开,甚至连还在对冉氏夫妇做翻译的翻译人员都抛下了。 “阿德拉?不就是这两天引起国际媒体关注的那个王子吗?他怎么会和阿青扯上关系,而且还说什么非她莫娶?这是怎么回事?”冉母有点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血压都高了。 “问题是阿青根本就不在,也不知道她到底还接不接受他。”冉父望着一排黑色加长型轿车离去,也只能摇摇头。 他平凡的女儿真的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吗!麻雀变凤凰的事是否真的会发生! ※※※ 一年后北国 蓝雅琦嘟着樱唇凝望车窗外,故意忽视丈夫连绵不断的叮咛。 菲洛斯终于受不了再一个人唱独脚戏,他抓着妻子的肩膀,扳正她的身子,“看着我,以后你再像今天这样从重要的宴会半途开溜,我就……” “怎样?”她根本不怕他,笑嘻嘻的对他挤眉弄眼。 菲洛斯愣了一会,然后甩甩头,故意用他那绑成辫子的长发甩她的脸,“那以后记得带我一起走,别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蓝雅琦笑着抓住他的发辫,眼神有些忧郁,“长得好快……还记得那时我和阿德拉共谋害你断发,现在又长回原来的长度了。” “世事难料,怎么会想像得到像阿德拉那样叱吒风云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四处飘荡,像个游魂。”菲洛斯为那曾经想要杀了他的男人感到悲哀,与阿德拉相比,他真的幸运多了,他的妻子就在身边,还有两个可爱如天使的孩子。 “他回大公国了吗?”他们前几天才在法国见过阿德拉,他似乎已经绝望了,却又不愿完全放弃,所以还是一个一个国家走下去。 “嗯,苏丹病危,他得赶回去平稳政局。” “他会接掌王位吗?”篮雅琦想像阿德拉坐上苏丹的位子,却只觉得格格不入。 “你知道他那种人不像。”菲洛斯赏她一个白眼。 “怎么说?”她觉得他话中有活。 “苏丹哪个不是后宫佳丽上百?可是他为了一个女人可以跑遍全世界,你说他够格当苏宝吗?”菲洛斯说得开心,直到发现妻子的白眼才赶紧正了脸色,“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要当苏丹的意思,那对他而言是痛苦的,他宁可自由自在的过生活。” “是啊,他只要有冉绽青一个人就心满意足,权力算什么?”蓝雅琦轻喃,笑睨身旁的丈夫,“还好你不是王储,不然我一定不嫁你。” “什么话嘛!” “本来就是……喂,停车!”蓝雅琦突然呼喊司机,让车子靠路边停。 “你要干么?”菲洛斯见她往外冲连忙追上去。 “我看到那个,”她指着街旁橱窗里的女圭女圭,“我要买给我们的女儿。” “她会玩了吗?”他茫然的搔着额头。 “管他呢!我喜欢不行吗?”蓝雅琦也不管所有人都因为她的举动而慌乱,大大方方的走进她看中的店。 就在此时,一名娇小的女子正巧从店里走出来,两人撞成一团。 “唉唷!”蓝雅琦揉着撞疼的额头,顺道看看是谁这么疾如风,结果她楞住了。 “你……”她指着也一脸错愕的人,然后回头对菲洛斯大叫,“天哪,我们找到她了!” ※※※ “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阿德拉。”蓝雅琦在几番思考后把所有客套丢开,直接将重点说出来。这对恋人居然为了一件事分隔一年。 冉绽青握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哦……我并不想听他的事,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如果我知道你要跟我谈这个话题,我就不跟你回皇宫了。” “如果你看见阿德拉的样子就不会这样说了。” “我也不想再看见他,是他说的一切都结束了,而我也很努力的要把他忘掉,这一年里我认为自己做得还不错。”冉绽青淡淡的对她微笑,从前的稚女敕已被洒月兑取代。 “是吗?可是阿德拉却忘不了你,你知不知道他这一年都没有待在大公国,而是四处寻找你的下落?” “我听说了,但是那又怎样?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冉绽青。” “你一定是被那时阿德拉所说的话伤了吧?他告诉过我那时的事,今天就算你再怎么不愿提起他,也一定要听我说完,好不好?这很重耍。”蓝雅琦决定替阿德拉解释,否则他们恐怕还要继续捉迷藏。 当冉绽青听完整件事后,唯一的反应就是发楞。 “他真的是为了你的安危才会这么做,就算有钱,他这一年的寝食难安也够惩罚了吧?”蓝雅琦握住她发凉的手,“青,我对阿德拉的了解并不是很深,但是我知道一件事,他爱你。” 冉绽青回过神,率性的撇撇嘴角,“那又如何?他受折磨,我不也是?他现在回大公国,或许就会稳定下来,不再乱跑了。” “如果事情这么简单,我何必在这里费尽唇舌?青,见他一面,让他有机会替自己辩白,千万别因此错过了这辈子的姻缘啊!”蓝雅荷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根本就是为了彼此而生。 “我现在已经不想谈爱了,我想他也会找到属于他的女人,我根本配不上他。”她撇开视线,试着掩藏心中的抽痛。 听她这么坚持,蓝雅琦只觉得头痛,“真的不见他?”这样不行,她会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她一定要安排他们再见一面。 “嗯。”冉绽青坚决的点头。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不过你总可以在皇宫里待几天吧?你已经去过两个国家的皇宫了,现在也累积到第三个。” “不需要,我原本就打算明天要走的。” “我不管,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好啦,多待几天,在这里我找不到几个可以说中国话的人,你就算是陪我喽!”蓝雅琦双手合十哀求她。 看着一国的王子妃居然像个孩子般缠她,她不禁失笑,“好啦!” 反正她也还不知道自己下一站要去哪,休息几天或许是个好主意。 等冉绽青被人领走后,菲洛斯从另一道门走过来。“你打算通知阿德拉?” “对啊,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大公国飞过来最快大概也要十来个小时吧?在阿德拉来到之前她一定要缠住冉绽青。 “嗯,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菲洛斯才打开门要离开,又回身望着妻子,“这样算不算你们中国人说的以德报怨?” “是你自己去玩弄苏丹的女人才会愈来杀身之祸的,你还好意思怪阿德拉?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蓝雅琦又好气又好笑的啐道。 “是我多嘴了。”菲洛斯笑着离开。自从一个不把他当王子看的东方女孩出现之后,他的心再也没有出轨的机会。 ※※※ 呵,好累,琦琦这两天带着她到处玩,好像非得把她折磨得快挂了才罢休,也不知道这个王子妃除了“玩”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任务? 冉绽青关了灯,躺进软软的被窝,倦意马上朝她席卷而来。 琦琦今天的行为好奇怪,一会躲在一旁偷笑,一会又拿着行动电话说个不停。 不对劲,她会不会是在算计什么? 她猛地坐起,细细思量这两天里的一点一滴,发现琦琦根本是故意在拖延她, 懊不会是……她把阿德拉找来了吧?不行,她不要见他,她要逃! 她飞快的换装,然后把行李收拾好,正准备开门时,想起现在已经入夜,皇宫里的侍卫肯定不会让她离开的,还是等明天好了,她说什么都不再停留了。 决定之后,她带着惴惴不安的心回到床上,辗转难眠许久后才睡着。 但是过没多久,她的房门悄悄被打开,一名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站在床边凝望她许久后,才用颤抖的手抚着她的脸颊。 “我终于找到你了,这次就算用一辈子我都要赢回你的爱。”阿德拉弯原本要亲吻她的脸,身后却跟着走进来两名男子。 “殿下,我们该走了。”提耶和穆迪一人提起冉绽青的行李,一人则是走到床边要抱起冉绽青。 阿德拉不耐烦的挥挥手赶走他们,然后取自袋里的药丸放入口中,弯吻住她。 “唔?”双唇突然被一抹温热压住,睡得不安稳的冉绽青马上惊醒,她直觉的想张口叫喊,正好吞下阿德拉送入她口中的药。 她疯狂的挣扎,却被他压住身子,而药效急速发作,她的身子瘫软,眼皮渐渐沉重。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皇宫里侵犯她? 在合上眼之前,她仿佛看见了一抹绿光…… 阿德拉抱起她,忍不住心中欣喜的对她一吻再吻。 “行了,她又感觉不到,而且你这样子很像是变态狂。”菲洛斯把灯点亮,偕同妻子站在房门口,“快走吧!我可不希望皇宫里有人被绑架这件事让人知道。” “谢谢你们。”他衷心的道谢,如果不是这对夫妻,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寻得到她。 “记得举行婚礼时要请我们,这件事我们功劳不小唷!”菲洛斯兴奋的道。 蓝雅琦瞪他,“什么嘛!这几天都是我拖着青,把她累得没力气离开,不然她早就不见人影了,你呢?你有什么功劳?” 菲洛斯想了一下,“有哇,我有打电话,不然阿德拉怎么来?” “你们两个都是我们的思人,这样满意吧?”阿德拉含笑说完,抱着冉绽青快步离开。 这对夫妻挺有趣的。 尾声 修长的手指在如磁玉般的脸颊上轻轻滑动,珍惜的感党每一寸肌肤带给他的震撼。 他好想向她倾诉这一年的思念,抱抱她、亲吻她,告诉她他对不起她……为什么药效还没退? 阿德拉不耐烦的开始骚扰还在睡梦中的人,用细吻尝遍她每一寸肌肤。“别睡了,快点醒来,我想和你说话。” “唔……”仿佛是骚扰成功,他怀中的冉绽青细细嘤咛着。 “醒了?”他期待的望着她。 “这是哪里?”冉绽青揉着眼,迷迷糊糊中没发觉不对劲。 “飞机上,我们正朝着阿布达比飞去。”阿德拉好笑的看着她的表情,猜测她什么时候才会发觉。 “阿……阿什么?”她疑惑的看向发声的人,却吓得张口结舌,“阿……阿……” “阿德拉。”他开心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她很想不承认他,但是这双绿眸这一年里紧紧纠缠着她,她想忘也忘不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一定是琦琦,她怎么可以这样?”她就知道事情不对劲,可是太迟了,她居然被阿德拉逮到。 “如果她不帮我们的忙,我们最后都会孤独而死。”阿德拉捧着她的脸低语,“天哪!你居然让我找了整整一年,你故意用这种方法折磨我吗?” “当初是你把我逼走的,就算你的话不是发自内心,仍旧深深的伤了我。”她闭上眼,习惯性的隐藏内心的痛楚。 “你走了之后,我没有一天不后悔,我好恨我自己,如果当时我能勇敢些,你就不会……”阿德拉几乎硬咽了,他紧紧抱住她,挤命的想把她揉进怀里,“青,我要你,这辈子我只要你,你听清楚了没?我、只、要、你!” 他的话几乎摧毁她花了一年才建立起的坚强,冉绽青含泪推开他,“没有用的,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 “胆小表!”他破口大骂,不安的感觉使他的急切不已。 “什么?”她瞪眼看着他。 “你连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受了伤只知道逃避,所以才会四处流浪,对不对?”他摇晃她的肩。 “关你屁事!” 嗯,很好,她渐渐恢复了。“我为了追你,一年来没有好好吃过、睡过,这就与我有关了。” “那我这一年来只要一想到你就会痛哭失声,你告诉我,这算什么?你这样伤害我不够,还要给我多少痛?”想起一年里的孤单寂寞,她的泪水也跟着决堤。 阿德拉舍不得她落泪,呵护的拥住她,“别哭,再也不会了,我以阿拉之名向你发誓,我这辈子只爱你,而你永远是我的女人。” “傻瓜,我不是要听这个。”她躲在他怀中哭泣,想起了他的怀抱是多么的宽广,想起了他的温柔和霸气。 她花了一年的时间想要忘记他,现在却发现思念竟是与日俱增。 “那……我爱你,嫁给我,做我一辈子的女人。”他一直都这么想,只是那时的混乱让他迟疑,等待一年之后,他再也没有疑惑了。 “你发誓再也不会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遣走我,更不会再看上别的女人?”冉绽青埋在他胸前低声问。 “我发誓。”阿德拉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发誓不再骂我是蠢蛋,而且再也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喊我女人?”她的肩微微颤抖着。 “我发誓。”这个他也还能接受。 “那……你发誓你会对你的妻子言听计从,不再大男人?” “我发……”他眯着绿眸抬起她的脸,发现她犹带泪痕的脸上已经出现笑意,“好哇,你得寸进尺!” “嘻,反正都被你吃定了,只好捞点小小的好处。”她吐吐舌,眼底的沉凝却尚未除尽。 他的怒气维持不了三秒钟,又愁苦着脸紧紧抱紧她,“青,我想你想疯了,告诉我你会陪伴我一辈子,告诉我。” 他嘎田而充满痛苦的声音敲痛她的心。 “我……”冉绽青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反手搂紧他明显削瘦的腰,“给我时间,爱我、疼我,告诉我你的爱有多深,求求你。” “我一直都想这么做啊!要不是你逃了一年,哪还等到现在?”阿德拉用食指挑弄她的鼻尖,明亮的绿眸一转,一脸神秘的伸手取出一只小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是什么?”她好奇的打开,发现那正是她从叙利亚带出来的钻石,可是怎么会在他手上?“怎么回事?” 阿德拉得意的笑着。“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喜欢钻石,但是追究起来,这颗钻石是让我们认识、相爱的证物,我只想要保留一切有关你的东西,因此就飞到美国见你那位教授。” “我把它交给教授之后,他非常宝贝,怎么肯割爱让给你?”当时让原本以为叙利亚之行毫无收获的教授很开心呢! “原本我出高价向他买,结果他不卖,我便开始不断加价,最后连油田都要给他,他还是不要。” “那你怎么拿到的?”教授不是爱钱的人,对他而言,古物的保存价值更高。 “最后我告诉他,‘这是我和青相爱的证物,无论什么代价,我都要拥有它。’你知道吗?教授听了我的话竟然哭起来,他说没听过这么感人的话。” “然后他就把钻石给你?”太神奇了吧? “当然还是有附带一点报酬。” 什么嘛!她把教授想得太清高了。 阿德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错了。“别胡思乱想,所谓的报酬是我资助教授再来中东考古,不过这次不许他再带女学生了,又不是每个女孩都像你这么幸运可以遇上我。” “臭美!” “等你嫁给我之后,就知道是不是臭美了。”他笑着压倒她,两人打打闹闹的,最后以浓情蜜意的吻做结尾,而那颗钻石则被他们抛到一边,因为对他们而言,对方就是最珍贵的宝物。 ——本书完—— 想看菲洛斯与蓝雅琦的异国之恋,请看《北国情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