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猎蛮妻》 楔子 黑白两道的势力掌控着台湾这座富裕之岛。 白道就是一般人所称的官商民代,而黑道指的就是黑社会。 在台湾各处都有黑道势力,粗略可分成南北两部份,这两区皆有代表的帮派,正所谓:北风云、南青鹰。 而北部风云堂的名声,只要是黑道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风云堂堂主赵云龙一手建立这个庞大的组织,旗下有无数的部属和事业,就在他年纪不适合再掌控大权时,才发现自己面临的窘境——他只有一个女儿,后继无人。 因此他从风云堂和亲友之中挑选了三名年轻人,为他分担事务,就这样,风云堂分成三个分堂。 炽焰堂堂主左清风,今年二十有九,为三位分堂主中年纪最长者,他被分配管理的为酒店、传播等事业。由于他长相俊美,又曾留学过,出众的气质自然吸引不少女人,而他也大方领受,因此获得了之名。 驭风堂堂主莫谦,今年二十六,个性温和,美丽的外貌与长发常让人误认为女子;不过他所接管的事业却是让人憎恶的地下钱庄及当铺,但这对他而言,只是管理几家不合法的银行罢了。 涛浪堂堂主莫谌,为莫谦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今年只有二十三岁,可是,他处事的残酷手段也是风云堂众所皆知。他管理的是大部份人最无法抗拒的地方——赌场。他年纪虽轻,但阳刚的外貌依然吸引不少女人,可惜的是,他号称风云堂的柳下惠,常让女人吃上闭门羹。 这三个使女人疯狂的男人,英俊、多金、有权有势,最重要的是他们至今都是单身,就当女人们想要得到他们的爱时,他们也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命中注定的女子…… 第一章 季巧巧盯着前方一片漆黑的小巷子,努力装出充满骇人杀气的表情。 但她在发飙前,就已经被恐惧打败了。 “天哪!我从来没有在晚上走过这里,不知道会不会碰上?”她在巷子口足足犹豫了一个小时,依旧提不起勇气。 不过短短的十来步路她就可以走到目的地,她却停步不前,只怪她这个良家妇女没有冒险的勇气。 可是再不去把那个嗜赌成性的老爸拖出来,他们父女俩今晚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为了今后的生活着想,她一定要把爸爸抓回去。 “咦,你不是巧巧吗?来找你爸啊?”从昏暗的巷子里走出来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他的出现让她松了口气。 “阿叔,我爸在里面吧?”她指着那间人声鼎沸的小屋。 “你说呢?”阿叔一脸苦笑,随即正色道:“赶快进去吧,免得他停不下手。” 巧巧一阵哀鸣,“他又赌多少了?” “能让赌场的老板亲自出马,你觉得呢?”阿叔早习惯他们父女俩一个偷偷来赌,一个气急败坏来抓赌的场面。 “阿叔,麻烦你陪我走过去行不行!这里太暗了。”她无奈的拜托着。 “好吧!” 从小,巧巧就看着父母成天为了赌博而争吵,直到她念国中时,妈咪终于放弃了爸爸,决定离婚,移民美国。妈咪原本想要带她一起走,可是当时台湾的法律只保障男人对子女的监护权,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在妈咪离开后,爸爸更是肆无忌惮的赌,而她从国中到大学的学费全都由妈咪从美国汇回来,但她不敢让爸爸知道,否则她书也别想念了。 原本家里的财产足以让他们父女俩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只可惜因为爸爸的赌瘾,短短几年内,所有的田产房子都变卖光了,几家公司也相继倒闭。 有时爸爸手气太背,她甚至得打越洋电话向妈咪求援,要不然他们真的会饿死。 她这天真的爸爸很有赌的勇气,却没有赢钱的运气,他恐怕是各家赌场老板最喜欢的大客户,因为光是靠他一个人,赌场就赚翻了。 当她一进赌场,所有的熟客都笑着跟她打招呼,看来今天又要上演一场“母老虎女儿怒骂没用老爸”的好戏。 只有牌桌旁的季权书浑然不觉杀气早已直逼向他,仍专心的盯着手中的牌。 巧巧垂眼看着桌前只剩一叠钞票的父亲,无奈的叹息。 反正都已经五穷六绝,就让他再开心一下吧!妈咪声明了,不会再帮爸爸,因为她已经毕业,可以自立更生,没必要再拿钱去填那个无底洞,所以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来赌场,她不能再让他如此荒唐下去。 她不禁想起他的名字——季权书,全输。 爷爷可真会取名字,难不成他老人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爸爸会与赌博纠缠一辈子,就咒他这不肖子全部输光? 在一阵叹息声中,她冷眼看着父亲放下牌。 “老季,你赌了两天,也累了,回去吧。”赌场老板看不下去的出声提醒他。 “可是我还想要……”季权书原本一脸渴望,抬眼见到女儿后,马上垂下脸默不吭声。 “想要什么?”巧巧露出甜美的笑容,两颗小虎牙更增添她无邪的气质。 “巧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到这种地方来呢?”季权书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女儿微笑。 “喔,你也知道我来这里很危险!那你又为何不乖乖地待在家里!”巧巧双手叉腰,一副母亲教训儿子的模样。 “我……手痒嘛!”季权书又摆出一副可怜、无辜的表情。 “你手痒,所以想赌博?”她笑得更甜了。 “嗯。”他不知死活的猛点头。 “那么,我手痒可不可以砍人?” 她带着笑的话语刚落,围在赌桌周遭的人马上作鸟兽散,免得待会受怒火波及。 季权书看见众人都躲得远远的,这才感觉到情况不对劲,他不安的动动身子,“女儿啊,你那边还有多少?” “多少什么?”她冷冷的挑起一眉,不用想也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她又不是印钞机,哪来的钱啊? “我欠老板一笔钱……”他知道瞒不住,就先乖乖开口了。 “你以为我才工作两个月能赚多少?”巧巧另一边的眉毛也抬了起来,同时开始冒冷汗。 妈咪是一定不肯再给钱替爸爸还债,可是她又不能眼睁睁看爸爸被流氓打断腿——就算腿断了,他也照赌不误,从前他就做过。 “十万有没有?”季权书天真的问,想再试试能不能翻本。 巧巧闷不吭声。除了一肚子气之外,她真的觉得脸上无光。 “不然……我们在东部的别墅可以卖掉吧?” “爸爸,去年你就已经卖了它。”她非常冷静的替他解答。 “那阳明山上的别墅呢?” “你是说爷爷的家是吧?”巧巧与季权书两人对笑许久,然后她收起笑,随即绷紧了脸,“爷爷死了以后你就迫不及待的卖了。” “那你妈留给你在高雄的那块地呢?你先借我,等我翻本了再还你……” “闭嘴!你早就赶在我十八岁之前就已经将它处理干净。” “真的啊?对不起……”他低下头,难堪的抓着头,“那现在……” “让流氓把你的腿打断!”她吼完,转向赌场老板,“早说了要你别让他进来赌,你怎么就是不听,这种黑心钱你一定要赚吗?” “没办法,我也是让人请的,我得向上头老板交代啊!”赌场老板一脸无辜的说,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你爸爸又拿刀又下跪,如果不让他进来,到时你会怪我害死他。” 巧巧掩面哀号,她绝对相信老板的话,她这老爸嗜赌成性,当赌瘾犯时,尊严、人格皆可抛。 她一把揪着季权书的耳朵,“你丢不丢脸啊?” “巧巧,你有没有钱还啊?今天他欠了不少耶!”赌场老板也是看着她长大的,看这样子还真替她难过。 “我猜如果我再小一点,你准会把我卖了。”她瞪着自己无药可救的父亲,庆幸她现在还能平安的在这里。 “我哪敢,你妈会打死我的。”季权书拍开她的手,整张脸都红透了。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妈,你早那么做了?” “呃……”他的迟疑证实了巧巧的推测。 “好哇!你就让这些流氓把你打断腿……不,干脆把你打死算了!”不是她不孝,而是她实在太失望。 季权书一脸惊愕,“巧巧,我是你爸耶!” “那又怎样?” “不怎样。”他马上缩了缩脖子。 巧巧无奈的转向赌场老板,“他欠你多少钱?”事情总要解决,如果可以,她只好先向妈咪调头寸。 赌场老板张大手掌。 “五十万?”她抱着一丝希望猜测。 季权书怯生生的在一旁开口,“你少加一个零……” “爸!”她凄厉的尖叫一声,突然掐住他的脖子摇晃,除了吼叫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会出人命的,快把巧巧拉开!”众人见她失去理智,连忙上前拉开她,季权书则在一旁喘息。 “你去死啦你!我拿什么替你还债啊?”她火大的抬腿想踢他。 “我以为我们还有房子可以卖……”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用租的,两个月都没给人家房租了。”她气哭了,抹着眼角的泪水说。 “那……我们怎么办?”季权书发现自己似乎走入绝境。 “不关我的事,我要跟你月兑离父女关系,去美国找妈咪!”巧巧决定了,她要离开这赌鬼父亲。 “你的背包……”季权书垂头丧气的拾起她掉在地上的背包,眼睛突然一亮,“女儿,你今天领薪水啊?” “不行,那是要缴房租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还被赌场保镖架着的巧巧眼睁睁看着她败家的老爸,把她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用力的摆在桌上。 “再来!我非翻本不可。” “老季,你一向这么说,可是从来没赢过。”赌场老板闲闲的发牌。 终于摆月兑保镖的巧巧冲过来抓起桌上的钱,“不能赌!” “巧巧,已经放在桌上的钱是不能收回去的。”一旁的阿叔公布规矩,阻止了她。 “那……”结果揭晓,她就这样看着自己辛苦了一个月的薪水被人家拿走。 “女儿,你真的没钱啦?”季权书像可怜的小狈对她摇尾乞怜。 “还赌?你……”她咬牙转向赌场老板,“人你收不收?” “他没价值。”他认真又冷酷的给了她答案。 巧巧翻了个白眼,“他有个屁价值。我是说我啦!” “你?到酒店去应该不错。”赌场老板这么一说,在场的人也跟着点头。 别看巧巧泼辣的样子,其实她长得很可爱,清纯的女圭女圭脸再加上一对虎牙,满像日本小女孩的。 “好,我拿自己跟你赌我爸输的那五百万。”她已经一筹莫展,索性今天就让她也赔掉算了。 “你就算是处女,长得很漂亮,也不值五百万吧?”赌场老板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那值多少?”她知道以后一定会后悔,可是她豁出去了。 “大概两百万吧,不过还要看人家收不收……” “只有这么少?”季权书不满地皱眉,却被怒火正炽的女儿给瞪得缩了一下。 “反正我们也跑不掉,就拿我来赌吧!”巧巧一把推开季权书,坐上赌桌。 “我得问问上头。”赌场老板离开去打了通电话,一会后带着诡异的笑容回来, “老板答应了,不过细节还得再谈。你要赌什么?” “我只会二十一点。”她撇撇嘴角。 “巧巧,你的赌运一定比爸爸好。”季权书在一旁搓着手掌。 “不,赌运是会遗传的,我从来没赢过。”巧巧回他一抹假笑。 “还要吗?”赌场老板似乎有点放水,“不小心”把底牌露给她看。 “二十点?巧巧,我们才十七点,不再下一张一定输的。”季权书在一旁穷紧张。 “闭嘴啦!再来一张。” 当赌场老板发出牌时,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 她望着桌上的牌,知道自己的命运了…… ??? 她居然把自己给卖了! 巧巧望着镜中浓妆艳抹的人,突地笑了起来。 距离那天已经两个月,至今她只要一想到那天的事,还是会忍不住苦笑。 当天她签下一纸合约,在还清债务之前,她都得待在这间鼎鼎有名的“富豪大酒店”里。 在这里没人强迫她卖身,现在已经不时兴那套,要做不做全看自己;而她来这种地方工作已经很呕,休想她会为了那可笑的原因让这些肮脏男人碰她! 现在巧巧在酒店里算是红牌,因为男人总是喜欢尝鲜,她又比一般酒店小姐年轻,许多客人都以为她是那种唾手可得的女人,所以常常来“把”她,只不过都碰了一鼻子的灰。 算算,她一个月多灌点酒可以赚个十几万,一年可以赚个一百二十多万,至少必须四年才可以把债还清——这还没把利息算进去,而且也没算她的生活费——到时,恐怕她已经不成人形了。 还好,在她苦苦的哀求下,妈咪终于答应把爸爸安置在美国,不让他继续不知死活的赌下去。 她才踏入这一行两个月就已经有了打算,想找个男人包养她,她好省事些,唯一阻止她的,是她那让人耻笑的傲骨。 骄傲有什么用?现在的人只看钱,不看内在的。 “巧巧,你怎么还在这里?十分钟前就叫过你了啊!客人已经生气了。”妈妈桑陈姐扭腰摆臂的走进房间,徐娘半老的她还有几分风韵,只是已经不适合再做小姐,才转做妈妈桑。 “我不去!又是那个长得像猪头的徐董,我不想再闹得大家不愉快,你让他点别的小姐啦!”上日她受不了徐董的禄山之爪,当场破口大骂,引起不小的风波,没想到这个老色鬼又来了。 “人家长成那样也不是他的错,你也留点口德嘛!”陈姐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巧巧的形容还挺贴切的。 “长那样的确不是他的错,但是色得跟猪一样就是他不对!” “人家是贵客,你就忍忍吧。”陈姐小心翼翼的说,怕惹火了她。 “换别人啦!”巧巧跟她磨了起来。 “巧巧,徐董出手很大方。” “那又怎样?”她毫不客气的回嘴。 “如果你愿意,五百万很快就可以还清的。”陈姐搬出最诱人的理由。 “徐董那种人连店里的小姐都避之唯恐不及,他想包我,怎么不去照照镜子?我只要多看他几眼就会生病的!”巧巧气得拍桌。 “不然我让小李守在门外,有什么事你唤一声,他马上进去。”陈姐体谅她是清纯的女孩,也知道她是逼不得已才来陪酒,可是既然进来了,除了做这外,还能怎样? 巧巧还是不断的摇头。 “好啦,就看在钱的份上,今天把他的口袋掏空,小费全都算你的,怎么样?”陈姐边哄边拉起她往外走。 “要小李在外面守着唷!不然我不保证不会闹出人命。”她在走进包厢时仍旧不断抱怨。 把巧巧送进包厢后,陈姐摇摇头叹气,“我怎么会碰上这么难缠的小姐?” 才说着,她就看见大老板出现在酒店里,她扬起笑脸迎上去,把原本答应巧巧的事完全抛在脑后。 ??? 一名身材高瘦的男人走进酒店,挥挥手赶走上前来招呼的少爷,兀自打量着四周。 左清风望着陌生的装潢,皱了皱眉头,“怎么我才出国一年,每家酒店都改装了,这怎么会赚钱!” “是莫谌堂主下的命令。”朱奇峰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对他突然想要察看所有旗下据点的行动感到不安。 左堂主为了生病的爷爷,在美国待了整整一年,所以炽焰堂的小弟们也悠哉的过了一年的好日子,谁知道上星期左堂主突然回来,把大家都操翻了。 “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作的主?那小子分明是想整死我。没亏钱吧?”左清风原本以为他的事业是暂时由驭风堂的莫谦接手,谁知道是让那个做事一向不负责任的小表莫谌乱搞一通。 “还有赚头。”朱奇峰硬着头皮应道。 “如果没有的话,我这堂主也不用做下去,而你们也跟着失业了。”他瞟着一路上都坐立不安的跟班。 “堂主说笑了。”朱奇峰只能陪笑。 “没有,我很认真。”左清风淡淡抛下这句话就跨步走上前。 迎面而来的是陈姐,她脸上有着难掩的诧异。 “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先说一声?” “美国的事都已经处理完!何况再不回来,我这几年的努力恐怕要让那小子给毁了。”他干笑两声,想着要怎么教训莫谌。 “相信我,他很努力的在做……坏事。”在陈姐眼中,莫谌那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可以当她的孩子了,事实上也的确是…… 左清风双手一摊,“没必要这样嘛!我只不过在前往美国之前,心情不好的把他打了一顿,他这么会记仇。”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的狠劲。”陈姐叹了口气,然后说:“跟我到办公室去,我拿帐簿给你过目。” “待会吧!我先看看从前的那些小姐。”他这儿的小姐都很棒,和他的交情也不错。 “你离开之前的啊?丽娜和小萍跳槽了,洋洋已经嫁人,还有你最喜欢的月如让大老板包了……” “才一年,改变这么大啊。”他拨弄垂在眼前的长发,有点感伤。 “不过我们也加入一些新血,待会找几个给你。”陈姐朝他挤挤眼。 左清风笑开了,“难怪上头对你这么信任,我都还没说出口,你就已经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陈姐点起烟,嘴角带着笑容,才要开口,高昂的叫骂声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她一愣,手上的烟掉落地面。 “糟糕,我忘了。”她连忙把烟踩熄,快步的走向吵闹声的来源处。 左清风也跟了上去。 一间包厢的门开了,几个男人抱头冲了出来。 “混蛋!”随着怒骂声,包厢里飞出几支酒瓶,其中一瓶落在左清风的脚边。 “小李,还杵在那里干么?赶快进去!”陈姐连忙指挥保镖行动,不是赶酒客,而是制止小姐发疯。 “哪个酒客酒品这么差?”左清风微微蹙眉,在美国平静一整年,他有点不习惯这种酒瓶棍棒齐飞的景象。 “是我们的小姐。”陈姐苦笑,一边安抚骚动的客人。 “哦?”不知道是怎么呛辣的小姐?左清风好奇地望着包厢,不料走出来的是个娇小的女孩,他微微一愣。 “姓徐的,你有种就别跑!你不是要模我胸部吗?有胆来啊!你接我一个酒瓶,我就给你模一分钟!”巧巧手里抓了好几个酒瓶,一路追着抱头鼠窜的男人,酒店的装潢也被她砸烂不少。 左清风的眉头皱得更紧,“陈姐,我们的小姐应该都成年了吧?”她看起来好像是高中生。 “她大学毕业了。”陈姐拉着他躲到一间空的包厢,“她的火气要发泄一下才停,你先在这里坐一会。” “既然是大学生,又何必来这里?”难道又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女孩? “她有苦衷。”陈姐听着外头不断响起的玻璃破碎声,心想今天的收入全都飞了,“我得赶紧出去镇压,待会再过来。” “陈姐,待会把那个小姐带来,我要跟她谈谈。”左清风眼底闪过一抹深思,他想看看那小姐在他面前还敢不敢撒野。 陈姐知道他的意思,却也不好拒绝,只能在心中替巧巧祈祷,老板别为难她才好。 第二章 巧巧被小李半拉半抱的弄进包厢时,仍旧余怒未消,她瞪圆的眼还问着怒火,没有酒瓶可丢的手让她觉得很痒。 她好像只丢中徐色鬼一个酒瓶,根本不够! 小李怕这个疯女人会惹火大老板,他可不想受池鱼之殃,因此一溜烟的跑了。 巧巧瞪着对面的男人,“怎么,你也皮痒了?” “绝对不是。”左清风优闲的窝在沙发里,嘴里叼着烟,闲闲地打量这个看来文弱,脾气却极度火爆的小姐。 “我现在心情很糟,不想陪酒,你要嘛就点别的小姐,不然就看我的臭脸。”她径自坐下,跷起二郎腿,也学他抱胸打量回去。 “你做得这么不甘心,就不要为难自己了。”他一眼就看出她不属于这里,依她的个性也做不来这种行业。 巧巧一脸假笑,“关、你、屁、事!” 左清风淡淡挑眉,“你这种态度没让酒客教训过?” “谁敢动我?”她也挑眉回应。 “刚才你为什么要打客人?”他决定不再跟她鬼扯下去,如果她不改变态度就休想在他这里混。 “因为他吃我豆腐,模我大腿。” 他为之失笑,“男人来这里不就是要抱女人的吗?” “要模可以,模一下五万。”她皮笑向不笑的说,心里想着,就算五万给了,她还是要打。 “我给得起。”左清风上下打量她,对她嘟起的小嘴挺感兴趣,“那么吻你一次值多少?” “十万。”她随口乱扯。 “这么贵?你的技巧很特别吗?怎么个吻法?”他故意这么问。 巧巧气得拍桌,“鬼扯什么,贵是贵在那是我的初吻!” 她的话才说完,左清风已经笑翻了。 “一个在酒店打滚的女人,居然宝贵自己的初吻?那我问你,你的初夜卖多少?”真是有趣极了,他抹着眼角的泪水想着。 她认真垂眸深思,然后抬眼,“一千万,不过我不会卖给像你这种男人的。” 他连连摇头,她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没人笨到会受你的骗。” 她倏地狂吼,拍桌而起,一脚跨在矮桌上,“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他的视线从她激愤的脸渐渐向下移,然后他歪着头,笑开了,“喂,走光了,你今天穿粉红色的。”他捻熄烟,双眼仍直勾勾的看着她。 巧巧又惊又怒,再看他那张色迷迷的笑脸,气得抬起腿往他的脸踹去。 左清风拍开她的飞腿,起身抱住她的腰,将她拉过桌子,两人跌坐在沙发里。 “男人来这里消费,就是喜欢女人的温柔顺从,谁会希望来这里还得受到这样的待遇!”她不适合干这行,太泼辣了,迟早会给他惹麻烦。 “放心吧!喜欢我的大有人在,你还管不着。”她讨厌这个一副流氓样的男人,头发又乱又长,衬衫的扣子也不扣,还有他的眼神真令人讨厌! “没生意你就得滚。”他纯粹在商言商,想着待会要回去找莫谌算帐。 她扬首一笑,“你不知道吗?我求之不得呢!可是走不了。” “要走还不简单,我现在就抱你走。”他的双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马上就抓出她的尺寸。嗯,小遍小,整体比例倒不错。 “抱我?啊——”巧巧终于发现她竟坐在他身上,她尖叫着左右各赏他一个耳光。 “啧……”左清风抓紧她的双手,脸颊的痛麻让他失去一贯的笑容。 他考虑着要回她两拳,或是…… “怎样?除了瞪我之外,你还能做什么?没种!”巧巧仍不知死活的挑衅。 孰可忍孰不可忍! 他愤怒的将她扑倒,粗鲁的蹂躏她的唇瓣,舌头在她嘴里轻蔑的翻搅,双手握着她小巧的胸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羞辱她。 “呜……”她在错愕之后拚命反击,手脚并用企图在他身上留下伤痕。 陈姐在外头守着,愈听愈替巧巧担心。她知道,左清风一向挂着笑脸,也从不为难女人,但是当他被惹火时,众人最好回避。 可是她总不能让里头闹出人命吧?于是她赶紧带着小李硬着头皮闯进去。 眼前活生生上演的强暴戏码,见多识广的陈姐也傻眼了。 “再不阻止,巧巧就算没被掐死,也要被压扁。”小李在一旁提醒。 “是啊!老板,住手呀!” 陈姐和小李两人合作,总算把像猛兽般的左清风拉开。 快被吸光空气的巧巧这时才得以月兑困。 “巧巧,你没事吧?”陈姐看着她连滚带爬的逃开,不禁有点同情她。 “他要杀了我!”她指着左清风控诉。 “要杀你还需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吗?”他冷笑,“你的吻也值十万?没味道,技巧又差,这样吧,一千块给你,算是可怜你的。” “王八蛋!”巧巧气得从地上爬起来,趁小李还架着他之际,狠狠踢向他胯间, “给你一点教训,别轻视女人!” “啊……”左清风痛苦的低喊,小李吓得马上放开他。 他倒在沙发里,脸色发青,与椎心的疼痛对抗。 “巧巧,要活命就快跑。”事实上陈姐也很想开溜。 “喔。”巧巧再笨也知道这样真的会惹火男人,她点点头,朝门口奔去。 “这样就想走了?我还没玩够呢!”左清风马上跳起,伸手挡住她的去路,抓着她的肩头将她压在墙上,“你是第一个惹火我的女人!” “那……又怎样?”她望着他暴怒的双眼,真的害怕了。 “算了吧!她还小,不懂事……”陈姐的劝说因为左清风的瞪视而吞了回去。 “不,我懂,所以我知道你是无耻之徒!呃……”巧巧被他掐得不能呼吸,她死瞪着眼前的男人,此刻脑筋才清醒过来——他是老板。 “出了人命你要负责的呀!”陈姐在一旁劝着。 左清风不为所动,直到巧巧脸色发白昏了过去,他才罢手。 “哎呀!你这样对她一定吓坏她了。”陈姐扶过巧巧,让她躺在沙发上。 左清风冷冷的扬声,“怎么,把她吓得不敢来上班吗?”正合他的意。 “如果她能就好了,问题是她没有选择。”陈姐叹息不已,这两人水火不容,看来她有罪受了。 “哦?”他一直不懂这个意思。 “这件事别问我,我只负责管理这里。”陈姐猜想高傲的巧巧绝不会喜欢让别人知道她的私事。 “她若是坏了生意,你就得负责。”左清风平息怒火后,又恢复一脸的冷酷,靠在墙边来回瞪着其他人。 小李对他收放自如的情绪感到不可思议,难怪他年纪轻轻就可以成为风云堂分堂堂主。 “放心吧!她泼辣归泼辣,很多有恋童癖的客人还满喜欢她呢!”陈姐望着昏迷的巧巧,也真难为她要对付那些怪老头了。 “是吗?”他揉揉眉心,刚才一顿扭打也够她受了。既然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赶她走,那么就让她当只乖乖的小绵羊吧!什么样的女人他没应付过,否则他哪有资格经营十几家酒店? 只不过是个小女孩,摆平她有什么困难? ??? 左清风叼着烟,带着微笑走进富豪大酒店,来到陈姐身边坐下。 “今天好像比较冷清,怎么,警察来临检?” “不,是我们的镇店之宝请假,当然就安静了。”陈姐缓缓啜着酒,斜眼瞟他,“果然是老板,永远先关心生意。” 每天巧巧都会狮吼几声,或许再加上摔几个杯子,今天少了她,大家都懒洋洋的!不受影响的大概只有那些寻欢客吧。 “她怎么了?”他有些诧异,没想到那个活力十足的小丫头也会请假。 叫她小丫头是因为他后来才相信她说的话,没有过初吻的她想当然也是处女。其实光是看她对待男人的方法就可以知道,简直拙劣得好笑。 “她生病了,听她电话里的声音,像是感冒。” “我去看看她吧,给我她的地址。”也不知道是自己对女人天生体贴,或是有其他原因,总之他没有考虑就说出口。 “你在玩什么把戏?”陈姐眼神愈加锐利。她同情巧巧的处境,所以对她也就多了份保护。 “嗯?”他故作不解的询问。 “虽然你是老板,可我比你多活了十几年,你每天都来,而且非得找巧巧,看样子又不像对她有兴趣……别耍她,她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她不需要多个男人逼她走上绝路。” “这是你的经验谈?”左清风笑着捻熄烟,认真望着她,“地址给我。” ??? 巧巧趴在床上努力的和感冒病毒奋斗,可是萦绕不去的门钤声更加重她的头痛,看样子来人是不肯自动离去,如果她不去阻止,恐怕会不得安宁。 她用尽力气才睁开眼,连滚带爬的下了床,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去开门。 “谁啊?”她靠在门边,望着半夜扰人的混蛋,要不是她现在连说话都费力,早拿刀子在这混蛋身上砍一刀了。 “嗯,不会骂人,真的病了。”左清风指着外侧的铁门,要她打开。 “一天没被我骂你就浑身不舒服啊?”她准备甩上门,回被窝休养。 “你再不开门,我保证我会自己进去,不管找锁匠来,还是让手下破门而入,到时你可别怪我。” “铁门怎么破啊?”嘴上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开门了。 “你真的病了,看医生了没?”她病恹恹的模样让人看了挺难过的,老爱瞪人的眼睛完全没了光芒。 “看了,也吃了药,睡得正熟时却被你吵醒……”她转身回房间,想再倒回床上。 记得等有力气的时候要向他讨回这个公道。 左清风扶住她摇摇摆摆的身子,将她护在胸前,“没想到这么严重,打扰你了。” “知道就好……你欠的十万块还没给我,都一个月了……”巧巧只觉得他靠起来还满舒服的。 “什么?”他不解的追问。 “你拿走我的初吻,十万块……” 左清风为之失笑。病成这样还记着那件事?这丫头真是想钱想疯了。 他将她抱进房间安顿好,然后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看着她疲惫的睡脸,现在他真的不能离开了,不然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感觉浑身不对劲,大概是因为没有听到她的怒吼声吧!奇怪的是,他以驯服她为己任,现在反倒习惯她的率性,真糟糕。 这样不行,他左清风从来没让女人占据过心灵;如果他需要传宗接代,自然会找个女人,但是他不会被女人困住,因为他的心不给别人。 他却不知道,当他望着巧巧时,眼神里多了份怜爱…… ??? “巧巧,咱们大老板是不是要‘把’你啊?”一群舞小姐将巧巧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追问。 她们听说巧巧生病时左清风去看她,而且照顾了她两天,这可是她们之间的大新闻耶! “有吗?”巧巧呆呆的问。 “你到底是真的天真还是太蠢了,连男人对你有企图都没发觉?” “是吗?”她仍然是一脸无辜。 “哎哟!我们做这一行这么久,只要男人一个眼神,我们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从前老板也没天天来我们富豪,是在你来了之后才这样的。”一名舞小姐羡慕的说。 “喔。”巧巧还是不为所动。 “巧巧,那个传言是真的吧?”另一名小姐问她。 “哪件事?”她快被这群八卦婆给逼疯了。 “就是你生病那时候,老板去照顾你那件事啊!” “是啊,他三更半夜猛按电铃,吵死人了。”谁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巧巧撇着嘴这么想,不过语气却温柔多了。 “老板真的看上巧巧了,巧巧,老板的家世很好,又有学问,别放过这个好机会啊!”大家七嘴八舌的给她出主意。 “怎么个好法?”巧巧终于表现出一点关心,她不问问好像太绝情了点,怎么说他都还是帮了她嘛! “他是风云堂的分堂主,家里在美国也是很有名的企业,攀上他起码好几年的生活都不用愁。”酒店里一位老资格的舞小姐开口说。 “说真的,我很怕等过了几年之后,想法会变得和你们一样,好像只为了男人而活……这样太可悲了。”巧巧叹口气,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 不肯向妈咪开口是为了惩罚自己,因为是她把自己给赌输的,但如果真的熬不下去,她会向妈咪求救的。 “可是老板真的很不错啊!如果能拴住他的心,他一定会很疼你。”一群羡慕得要死的女人说着。 “他从前是很花心,还记得丽娜吗?他们两人黏得可紧了,但他当时还不是有一堆粉知己?可是现在除了巧巧,我没听说他还有哪个女人呢!” 巧巧在莺莺燕燕的嘈杂声中陷入深思。 和左清风第一次见面时两人形同水火,她出手重了点,而他夺了她的初吻,还差点掐死她,所以她后来一见他就跑;谁知道他就像只变色龙,逼人的杀气没了,还拚命邀她吃宵夜。 他如果不是耍诈,就是那天她是真的惹火他了。 他的邀约从没间断过,她却从没点过头,只因为她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扯,她只是一个委身在这里还债的人。 可是他的攻势还是软化了她的心,就算仍拒他于千里之外,心里已慢慢对他改观,尤其在她生病时,他照顾了她两天,害她都不好意思开口向他要那十万块了。 不行,他是黑道份子,她不该和他有太多瓜葛的。 如果他不是黑道人物,她或许会考虑吧…… “巧巧,怎么这么没精神?” 一朵玫瑰花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打断了她的沉思。 “是你,今天来早了。”她抬眼看着左清风的笑脸,懒洋洋的起身,“你没有别的事好做吗?怎么每天都来?” “你不喜欢?”左清风扫了眼七嘴八舌的舞小姐,跟在巧巧身后离开。 一样的烟味、一样的嘈杂声,这就是她将来几年的生活,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或许有天她会疯掉。 “巧巧,你没回答我,你还是不喜欢我?”左清风不禁有几分讶异,很少有女人逃得过他的追求,只有她,让他尝到前所未有的失败。 后来虽明白她的呛味是酒店的一大特色,他不需要撵她走,但这已经不是这么简单了,现在对他而言,才是一种挑战。 他不会轻易罢手的,他一定要巧巧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人。 “巧巧——”他拉住她,“你这样一点礼貌都没有。” “对你不需要礼貌。”巧巧瞅了他一眼,“听说你以前很花心?” 他耸耸肩,“是没错。可是玩久了,腻了,想找个好女孩定下来。”他凝望着她,带电的眼神足以电昏任何一个女人。 “喔。”她才不吃这套,“可是我不算是好女孩,所以你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巧巧,别这么说,这里谁不知道你洁身自爱?要不是被逼迫,你不会出现在这里。”左清风为她委屈的神情难过,她的父母呢?为什么让她来这儿? “废话!”她瞪他一眼,“十万块还没给我。” 左清风嘴角一扬,坏坏的笑着。“这样吧!我再给你十万,你再让我亲一次。” “你少低级。”巧巧脸一红,眼神慌乱。 “就这么说定了。”他揽住她的腰,不待她拒绝,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她缠绵热吻。 他的舌霸道的在她嘴里翻搅,比起上回更加放肆,而她也在他熟练的勾引下,忘神的与他拥吻。 她从来没有被男人这么霸道的拥有过,不可自拔的倒在他怀里,当他结束这个长吻时,她甚至有些空虚…… “有钱拿又有享受,你可真占尽了便宜呢!”左清风凝视着她酡红的双颊,想再一次尝尽她的甜美,只可惜有太多人杀风景。 他失望的叹息,手指轻勾她的下巴,“回魂了。你是大家眼中不可一世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贞洁圣女,别让他们失望了。” 巧巧望着他英俊的脸,许久后才开得了口,“二十万,一块钱都不能少。” “如果别人也要亲你,你肯不肯?”他用拇指轻抚她微肿的唇瓣,心底那股占有欲让他很不舒服。 他从来没有对女人有这样的感觉,他觉得情况不妙。 “如果也给十万的话,或许吧。”她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让他知道她心里的震撼有多深,她不会让他得意扬扬的以为已经掌控住她。 左清风瞪着她,脸色铁青。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人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重气氛。 “啊!你真的在这里,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一名妖艳的女子冲过来,一把推开巧巧,黏在左清风身上。 “丽娜?”左清风一脸诧异。 巧巧错愕的瞪着靠在一起的两人,有种被打了巴掌的感觉。 “你不是已经跳槽了吗?回来干么?”陈姐一脸不悦的走过来。 “我是因为老板不在才走的,现在老板回来了,我当然就要回来喽!”富豪大酒店的前任红牌小姐丽娜大言不惭的说。 “老板?”陈姐瞪着一直没有出声的左清风,希望他把这个见钱忘义的女人赶走。 左清风对怀中的女人非但已经失去了兴趣,更觉得她的跳槽是种背叛,他不会留下她。 可是当他看见巧巧铁青的脸时,心想这个迟迟未开窍的小丫头需要受点刺激才能让他得逞,于是他反推为拉,将丽娜抱紧。 “她要回来就回来,大家开门做生意,没理由把钱往外推。”他看着陈姐,希望她了解。 “这下我们这里要成炸药库喽!”陈姐摇摇头,真想学巧巧一样,不高兴就摔杯子,不然就一阵乱骂。 她不敢想像两个难缠的女人互为敌对的模样,左清风自己要把麻烦往身上揽,到时出了问题,他自己承担! 第三章 自从丽娜回来之后,酒店的气氛比以前紧绷许多。 她就像从前一样,自诩是老板的女人,嚣张的指挥所有人,包括陈姐和保镖们,更别提其他的舞小姐。 不过也有人不买她的帐,那个人就是巧巧。 在巧巧眼里,丽娜只不过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想要巴结男人当靠山,好让后半辈子不愁吃喝,问题是左清风才不是那样的人,他只喜欢新鲜货,而丽娜已经过气。 原本她一直以为是这样的,直到前些日子她看着左清风和丽娜形影不离,她才知道她看错人了。 她还以为他有点品味才会看上自己,结果……难道连她的格调也这么低吗? 他现在还是每天出现,不过献花的对象换成丽娜,她好像被打入冷宫,可是她根本还没被他把上手耶! 巧巧真的迷糊了,她不知道左清风在搞什么,难不成她只是他玩玩的对象,他的老情人一回来,就一脚把她踢开? 她感觉自己像是个弃妇。 唉,想这么多干什么?她根本不必在乎那个,而且他的二十万还没给她! 突然一杯酒从一旁甩来,泼出的酒一部份洒到她身上,她皱紧眉心,缓缓睨向站在她身旁的人。 “哪个不知廉耻的?道歉。”她躲在空包厢里就是要安静,结果还有人不识相的打扰她。 丽娜双手叉腰,为之气结,“你这小丫头,嘴巴果然够坏,听说你就是凭着这张嘴打出名号,是吗?” 她一回来就从其他舞小姐和客人的口中得知,她以前的地位已经让一个粗野蛮横的小女孩给霸占,并且还拥有左清风的关怀。 从前她酒喝多了,吐了几百次,他也没问过她一句,结果这女人一个小发烧,他就跑去她那里照顾她两天,气死人了! 巧巧干笑,“不只是嘴,我丢酒瓶的技术也不错,如果你这过气的小姐想重振雌风,我可以教你,免学费喔!” “你别以为老板有多喜欢你,他不喜欢没发育的小女孩!”丽娜骂人的功力就差多了。 “他或许看不上我,不过他也不会多看脸上爬满皱纹的女人一眼,你应该也赚了不少钱,怎么不去拉拉皮?做舞女也有舞女的职业道德嘛!”巧巧已经疲于和她每晚较劲,她来这里让男人欺负已经很呕,结果现在连女人都要欺负她,什么跟什么嘛! 被说中痛处的丽娜脸色一沉,原本被厚重的粉盖住的脸也因为僵硬,让皱纹更加明显,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别以为会耍嘴皮子就行了,连陈姐都得让我三分,你这个新来的少嚣张。”丽娜冷笑着说。 “我看他们是避之唯恐不及吧?”巧巧不想跟她斗嘴,起身绕过她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没说完你不许离开。”丽娜粗鲁的扯住她。 娇小的巧巧身子一阵摇晃,差点跌倒,“放开我,我今天没心情和你斗。” “是因为老板不理你了?听说在我回来之前他每天都会送你一朵玫瑰花,现在呢?呵呵,你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起码他得花十万才买得到我的一个吻,你就算倒贴他,他都不要吧?”真是烦死了,这个老太婆能不能别死缠着她。 “你……”丽娜词穷,火大的扬手甩了她一巴掌。 “你竟敢动手?”巧巧不甘势弱回敬她。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粗鲁了,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个丽娜,但起码她不会碰没惹她的人,而这丽娜就怪了,莫名其妙对她充满敌意,她猜想定是因为左清风。 “你……”丽娜气不过,拉着她的头发将她甩向墙壁。 “你这个泼妇!”巧巧撞得头昏眼花。 多日的积怨终于爆发,两人在包厢里扭打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快把她们两个拉开!”闻声而来的陈姐连忙指挥保镖们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你这老女人,去死啦!”巧巧顺手抓起一旁的酒,往丽娜身上泼。 丽娜火冒三丈的推开保镖,冲过去对她又是一阵乱打,而被小李架着的巧巧白挨了几拳。 “妈的,今天不把你打得半死,我就不叫季巧巧!”她推开小李,抓起酒瓶朝丽娜追去。 “住手呀!巧巧别闹了。”陈姐头疼得要命,真想让左清风自已看看他惹出来的事。 丽娜被巧巧一阵追打而昏头转向,她躲在保镖身后显得格外的狼狈,其他酒客也纷纷走避。 “巧巧,你要把酒店给砸了吗?”陈姐惊叫连连,看着快成废墟的酒店,心里想着钞票又飞了。酒钱、装潢费……天啊! “我只要教训她一个,其他人给我闪开!”巧巧冲向丽娜,手里还抓着酒瓶。 “快保护我啊!”丽娜被巧巧压在地上打。 四周充满酒味,无论是装潢或地毯上都被酒给浸湿。 就在此时,一名客人跨进酒店,正巧看见这场混乱,嘴里叼着的烟在惊讶之余坠落地毯,火立刻烧起来。 “失火啦!”保镖们急着灭火,可是大火马上在浸满烈酒的地毯上蔓延开来。 见火势愈来愈大,众人再也顾不得其他,纷纷仓皇的逃出去。 “救命啊!你们别跑哇!”丽娜连声尖叫,在生死之间她不知哪来的蛮力,一拳打昏巧巧,然后向外奔逃。 陈姐和其他人逃到酒店外,正巧左清风也来了。 他瞪着火苗四起的酒店,不禁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巧巧……咦?丽娜,巧巧呢?”陈姐望着丽娜不安的脸。 “我……我只顾着逃跑,没想那么多……”丽娜转着眼,闪闪躲躲的闷声道。那小贱人,烧死最好! “你把她留在里面了?”左清风发疯似的抓过她问,两眼迸射出浓浓杀意,他不敢相信这女人竟如此残忍。 “她昏过去了嘛!我逃命都来不及,哪有闲工夫去救她。”丽娜理直气壮的说。 “她若有什么事,我唯你是问!”他要进去救人。 “别去了,火太大了。”陈姐和其他人都劝着,虽然巧巧在里头,可是来不及救她了啊。 左清风甩开劝他的众人,往火海里冲。 他只想到要救人,其余的,什么也没想。 ??? “嗯……” 巧巧睁开眼,迷茫的打量四周,这里好像是医院,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坐起身,觉得呼吸里都是烟味。 这是怎么回事?她记得自己正在和丽娜扭打,突然周遭起了火,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发呆中的她突然发现身边有个人,她惊呼一声,“陈姐,你怎么这么狼狈?” 被烟熏得一身黑的陈姐,原想等发呆的她回神,但听了她的惊呼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你不记得你把酒店给烧了?” “烧了?不会吧?我只是和丽娜扭打而已……”想想,她那脾气发得有点莫名其妙……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店里一半的酒都砸了,那些酒精浓度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酒,一碰到火,你说烧不烧?” 她一脸无辜。“我没放火啊!” “也差不多了。”陈姐连连摇头,还不知道这家店烧了,要算谁的责任呢! “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巧巧还是迷迷糊糊的。 “你被丽娜打昏,是左清风冒死把你从火场里救出来,不然你这条小命早就挂了。” 陈姐想起当时两个人都身陷火场,她都快被吓死,如果他们都遭到不幸,她怎么担得起两条人命? “他?怎么可能?”巧巧一脸不相信。 左清风会救她?除非天下红雨。 “原本是不可能,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地方有死人,会带衰的。”左清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阴沉的脸看得出他心情不佳。 他在现场等警察处理过后才赶来。 原本担心她吸入太多浓烟,生命会有危险,可是看她有精神的模样,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巧巧翻了个白眼,“你让我开心一下会死哦?” 这一切的元凶是他,如果他别招惹她在先,又放任丽娜胡来,她根本不会闯出这些乱子。 还是一样的火爆,左清风摇着头。 他坐在床旁,冒火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让我跟她谈谈。”他要陈姐先离开。 “嗯。”陈姐看向脸色还是不好的巧巧,“你好好休息。” 她望向陷入沉思的左清风,不好再说什么,再送个眼神给巧巧要她保重,然后便离开了。 左清风陷入两难之中。 懊拿这个专惹麻烦的家伙怎么办才好? “你为什么要当舞小姐!缺钱用吗!”她根本恨死这行业了,他一直没问她为什么要做这行。 “我赌博赌输了,总共欠了五百万,现在大概还了……几十万吧?”巧巧无所谓的笑着,眼中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悲哀。 “你赌博?”左清风眉头皱得死紧,对她所说的话不太能接受。 “是我那不长进的老爸,不过我会心甘情愿来这里还债,是因为最后一把是我自己赌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么。” 现在老爸在美国有妈咪看着,总不会再赌了吧? “欠债是一回事,可是为什么你又非得待在我的酒店里?”是谁把这个大麻烦丢给他的? “别说得好像你想赶我走。”她埋怨的瞪他一眼,想起还没向他道谢,虽然有点不甘愿,可是她这条命是他救的。 “快说!”他厉声吼她。 “那个赌场老板明明说这家酒店是幕后老板的,要我来这里,谁知道又冒出你来。” 她是不是做了白工啊?会不会被那个赌场的老板骗了? “幕后老板?是莫谌吗?”一定是那小子故意整他,把这小麻烦带进酒店。他要向那家伙索讨所有的损失! “我没看过他,反正陈姐知道,你去问她吧!”她双眼一转,感动的笑了,“干么?要帮我还债?” 他也不算坏啦!只是有点色迷迷的,而且他还救了她呢! 平心而论,他还算不错,对她也够忍让,除了初次见面的冲突之外。 “依现在的状况来看,还是早点把你解决掉好,免得我又不知要被烧掉几家店。” 左清风不想再碰到这种事,光是一回就让他吓掉半条命。 “你什么意思?那是因为丽娜她太过份……”她的反驳在他的瞪视下缩了回去。 “你烧了我的酒店就不过份?”早知道上次就把她掐死,现在这家酒店半个月的收入没了,还得重新装潢…… “你要我怎么办嘛,大不了赔你!”反正她已经欠了几百万,再多欠一点根本不算什么,若被逼急了,她干脆溜到美国去不回来。 “赔?我看你做到人老珠黄都还不起!”他瞪她一眼,要不是想起她差点葬身火场的可怜样,他早把她丢在路边不管。 “你别骂我了啦!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纵容丽娜,她欺人太甚!”巧巧鼓着双颊说。 左清风苦笑,“你啊!发起飙的时候六亲不认,跟丽娜不和是一回事,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被你的酒瓶流弹打伤?” “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想到伤害了那些平时对她很好的人,她的心里既难过又歉疚。 思考着自己的处境及未来,她只觉万分疲惫。 她倒回床铺,用被子盖住头,“我很累,可以先让我休息吗?” 左清风望着她逃避的模样,知道她承受不了太多,他刚才已经给了她不少的责备,心情大概有点沉重。 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她,那时他知道她还在火场时,立即吓出一身冷汗,好像不是只有他对别人说的那么简单——不希望自己的地盘上有人死掉,他或许对这个途渺茫的小女孩有点同情吧! 几百万对他而言只不过是笔小数目,虽然他要对风云堂负责,不过这点损失他还可以找莫谌解决,当务之急要先把她这大麻烦处理掉。 “再睡一会吧,等你醒来,如果可以的话,今天跟我去一个地方。”忙了一整夜,他也累了,而且找莫谌还有一场仗要打呢。 “嗯。”她低声应着。 左清风起身离开,却在门口听见埋进棉被里的她传出一丝哽咽声。 她哭了? 他惊讶的抬起双眉,她不是悍妇吗?怎么也有软弱的一天? 他走回床边,将她抱在怀里,声音不自觉放柔了。“我又没要掐死你,有什么好哭的?” “你管我!我……哪有哭!”巧巧没想到他又折回来,吓得连泪水都收回去。 “这么好强,谁规定你要这么强悍的?” “与你无关,你快走啦!我要睡了。”烦死人了,只要让他抓到把柄,他一定会好好取笑她。 左清风笑着拉下被子,看见她满是泪水的脸,他的心难得柔软了。 “吓坏了,还是担心自己负债累累?” “后悔债会变少吗?”巧巧撇了撇嘴角。 “喔,那么说是怕了?”他了然的看着她,她卸了妆的脸看起来更清纯,更吸引人,哭泣的模样更让她显得稚女敕。 他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她无从逃避。 “怎么不怕,我一个人要负担好多债,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了真正的舞女,我不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吗?” “别胡思乱想,你没有一处像舞女,让你在这里的确埋没你了。”他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低沉柔和的声音里满是疼惜。 “左清风……”巧巧望着他的脸,找不到一丝嘲弄,她的心因为他的安慰而平静下来。 左清风看着她感动的表情,嘴角诡异地扬起,“你这么泼辣,如果到日本去玩女子摔跤,一定会打出名号。” “左清风!”他就是要惹恼她吗? “嘘,小声点,吵到别人了。”他盯着她噘起的唇,缓缓的接近她,平静的心起了波澜。 为什么她比平时更吸引他?当初他想让她成为他的掌中物,谁知道她真的变得温柔,他的心跳却跟着开始不规律。 突然间,他们唇舌交错缠绵,巧巧娇小的身子被左清风紧紧揽在怀中,他的手在她纤匀的身上搓揉,一会儿后他的舌不再满足于她的唇,火热的朝她颈间、胸前进攻。 巧巧被他技巧熟练的吻挑逗得昏头,她躺在病床上,星眸半掩,丝毫未察觉自己的衣服早被掀开,左清风的大掌握着她的胸,他的唇吻上她的蓓蕾…… “啊——”巧巧倏地清醒,尖叫着推开他,一脸错愕的瞪大眼。 左清风上半身压着她,被占据的眼也紧紧瞅着她。 “我不要……”她害怕他的眼神,好像野兽…… 他缓缓垂下眼睑,想要占有她的连他自己都觉吃惊,他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从来没有女人让他有这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我早就想要你了。”他的声音沙哑,急促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我不要你!你走!”巧巧慌张的拉扯衣服,屈辱的泪水滑落眼角。 左清风眯眼盯着她眼角的泪水,身体里一波波竟被逼退了。 他申吟一声退开。 “被你打败了,不过要不是这里是医院,我会不顾一切的得到你。” “左清风,你别想乘人之危,我不是一个会让你随便玩玩的女人!”她原本对他的感激信任转为气愤。 “我道歉。”左清风离开病床,礼貌的望向别处让她整理衣服。 “滚出去!”她的眼神依然不敢看向他。 “下午我来接你,别给我跑得不见踪影。”他决定赶紧离开,否则他怕会惹得她将医院给烧了。 总之他决定了,他不能留下她,这只会为他带来一堆麻烦。 说是做善事也罢、是替自己省事也好,他会放她自由,让她别继续在染缸里打转,污染了她的纯真。 第四章 风云堂,叱咤北台湾的黑道势力,总部位于台北市郊,占地广阔犹如皇宫,此处戒备森严,如果不是重要人物,绝不可能自由出入。 今天风云堂出现了一名让大家都惊讶的娇客——巧巧,她跟在左清风身后,明显感觉到众人对她的好奇。 她知道风云堂是黑道,但这“夹道欢迎”的阵仗太夸张了吧!她感觉像是在拍电影,自己是黑道大哥的女人。 她的脸因为想起早上的激情蓦地羞红一片。 她真像个傻子,就因为被他模遍了,就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太蠢了! 如果能像从前那样对他视而不见,那该有多好? 可是好像办不到了。 左清风,他到底是谁?看着这里的人对他必恭必敬,她怀疑他不像自己猜测的,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 他在风云堂里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吧? 可是她不懂,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难道昨晚她闯的祸太大,所以要带她到这里接受惩罚? 她怕…… 左清风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怪异的沉默,他看着她一脸别扭,大概是因为早上的事吧? 如果今天他把事情解决,她应该就可以松口气,然后她就会离开,从此他们不再有任何瓜葛。 他发觉心中竟然有点舍不得,这种心情太怪,他不喜欢。 这应该只是他一时的迷恋,他不否认被她的率性吸引,但他们之间没有交集,他不该动她。 所以他要放她自由。 他回过神,却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看见巧巧站在不远处,一脸恐惧。 她八成以为他是抓她来治罪的。傻瓜! 他走向她,伸臂把她揽进怀里,“别怕,没人敢欺负你。” “你不是带我来受罚的?”她僵硬的靠在他怀里,感觉不到他的疼惜。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原本是要带你去找把你弄到酒店的混蛋,谁知道他听到风声躲到总部来,你放心,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想也知道是莫谌的手下诓了巧巧和她爸爸,现在连他也敢招惹,这小子愈来愈无法无天了。 “明明就是你欺负我最多,早上……”巧巧嘟着嘴抱怨。 “别提早上的事,我正努力想要忘记,你再提起,我保证会把你拉进房间,然后……”他邪笑地恐吓她。 “左清风你……”她的指责被他的吻堵住。 “待会脾气收敛一点,这里每个人都是狠角色,不像我对你这么好。”左清风知道他这样的举动一定会令风云堂所有人感到讶异,可是他就想亲她啊!谁叫他? “好个屁!”巧巧一掌拍开他的脸,脸颊更加羞红。色鬼! “走吧,里面的人大概都在等我们。”他不顾她的抗议牵起她的手,猜想莫谌为了保命,一定会加油添醋把他和巧巧的事说得天花乱坠。 丙然没错,他才进玄关,立刻有人引他们往书房走,那里是平常他们开会的地点, 懊不会连堂主也被惊动了吧? “这些人看起来杀气腾腾的,比你更像黑道份子耶!”巧巧打量屋里许久后作下结论。 反正在她眼里,他只是个色鬼啦!“我知道我看起来像个色迷迷的小混混,不过我好歹也算是个重要角色,待会你给我留点面子,听见没?” “看情况喽!”巧巧虚应着。 左清风对她也不抱什么希望,她肯乖乖听话,昨天就不会闯那种大祸了。 “堂主。”左清风拉着她走进风云堂的重地,他率先对坐在首位的老者鞠躬问安,也顺手拍了巧巧的后脑,要她一起行礼。 他的眼角瞟向坐在一旁的莫谌,带着杀气的眼神已经告知他将要发飙。 “这就是昨天一把火烧了酒店的女孩?过来我瞧瞧。”风云堂堂主赵云龙笑着对巧巧招手。 “不是我点火的,我只是洒了酒……”巧巧躲在左清风身后不敢过去。 这个白发爷爷看起来很和蔼,只是他们这些黑道人物说不定是深藏不露,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枪毙了她。 “小妹妹别怕,我们风云堂里最可怕的人就是左清风,你都不怕他了,这里就没有什么人好怕。”说话的是一名长得非常漂亮的长发男人,口气也温和,声音十分好听。 “是吗?”她怀疑地瞪着左清风。 “莫谦,你也要镗这趟浑水?”他不怎么满意莫谦和弟弟联手整他。 莫谦耸耸肩,什么都没说。 “他说的是实话啊!对女人而言,你的杀伤力绝对比我们都强。”这回说话的是一名年纪二十出头,长相冷酷的年轻男子。 “莫谌,别以为把堂主请出来你就没事了。”左清风扫了祸端一眼,摆明今天要和他解决这件事。 “你们现在就吵翻天,哪天我死了,风云堂不就要让你们三个给闹翻了?”赵云龙缓缓开口,温和的声音里充满了让人慑服的威严。 “堂主?”三个分堂主一脸错愕,听出了他的语意。 “生死有命,你们别惊讶。倒是小妹妹,我真的这么吓人吗?”赵云龙对巧巧比较有兴趣,他继续对她招手。 “也不是啦,是因为左清风的关系,对你们有点担心……”巧巧缓缓走向他,突然发现是她杞人忧天了。 “放心吧!耙在病床上差点要了你的,只有我。”左清风不喜欢她一和其他人混熟就不理他。 他的话害得正走向赵云龙的巧巧差点跌倒。 “左清风,你敢提那件事!”她突然转身,对他做了个摔酒瓶的动作。 “清风,酒店现在要怎么处理?”赵云龙让巧巧坐在他身边,免得待会三只野兽打起来会伤到她。 “马上重新整理,不过装潢费用让莫谌出。”左清风不怀好意的笑着。 “那是你的店,与我何干?”莫谌摆明了和他撇清关系。 “当初是你趁我不在的时候,用酒店的钱替巧巧还债,摆了我一道,把巧巧丢给我……” “左清风,你说得我好像是惹麻烦的废物。”巧巧忍不住开口。 “你能否认吗?”左清风睨着她,发觉自己很想抱她。 “唔……不能。” 她的回答笑翻了其他人。 “清风,这么有趣的美眉,留着用嘛!”莫谦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更相信莫谌对他们说的一切。 巧巧送了记白眼给他。“喂!你长得还不赖,说话却这么难听,什么叫留着用?我和他玩的那些女人是不同等级的。” “是啊!你欠他好几百万。”莫谌笑得挺乐的。 “你还敢提这件事?你是不是又诈赌?”左清风瞪着眼前像小表般的莫谌。 “是啊。”他大言不惭的承认。他做事一向率直,也从不后悔自己所为。 “原来你……”老爸被他们耍了,她也是! “十赌九轮,你没听过吗?”莫谌见过她老爸,嗜赌成性却又没一点赌运,就算不耍老千也可以吸干他的财产。 巧巧瞪着一脸坦然的莫谌,一肚子怨气,“我真笨,爸爸赌得精光也就算了,我居然傻到连自己都赔上去……” “既然你承认了,从前她输给你的就一笔勾消,但是你从酒店拿的那些钱还给我。” 左清风要得理直气壮。 “我不要!”莫谌眼中闪过一丝狡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不一样。”他不假思索的说了。 “怎么说?”赵云龙忍不住追问,就连巧巧都好奇的聆听。 “因为……”左清风睨着他们,嘴角冷冷一扬,“你先答应还我这笔钱,我就告诉你。” “可以,不过她还是欠我几百万,我可以把她送到别家酒店,如此一来,你就没事啦!怎样还满意吗?”莫谌好邪的笑着。 左清风知道大家都不安好心,想看他出丑,“堂主,如果不介意,我想和莫谌到隔壁聊聊。” “有话在这里说就好了。”赵云龙才不放过看好戏的机会,而且看他对巧巧有些特别,证明他和巧巧不单纯。 “是啊,巧巧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莫谌的挑衅被左清风一拳挥断。 “哇!左清风,你干么啊?”巧巧惊呼着要去拦阻,却被赵云龙制止。 “别急,先看看这小子脾气多坏,你再考虑是不是真的要喜欢他。”赵云龙笑嘻嘻的说。 “我哪有……”巧巧连忙否认,双眼盯着对峙的两人,庆幸这间书房够大,不然连他们都会受到波及。 “堂主,他在您面前乱来耶!应该把他交给刑堂处置。”莫谌被惹毛了,挡下左清风的拳头,连声向赵云龙告状。 “你这小子,会惹麻烦就不要向别人求救!”左清风几拳将他逼至墙角。 “你有什么好气的啊!会带她回来不就是中意人家了吗?”莫谌不怕死的逗弄他。 “你想太多了!”左清风长腿一抬,正中他的胸口。 “妈的,在自己女人面前你收敛点行不行?” “她又不是我的女人,我管那么多!”左清风直觉的否认一切,他如果真的要巧巧,自己会开口,可不想被这群人架着承认。 巧巧原本焦躁不已,一听到他这么说,整张脸都垮了。 她不是他的女人…… 是啊!他只是,看到女人就想沾,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莫谦看到她失望的神情,移到她身边,“清风他是第一次带女人来堂里喔!” “我是因为要帮她解决事情!”左清风回嘴,在分神之际被莫谌回了几拳。 “你在帮倒忙。”巧巧脸色铁青,愈来愈不开心。 左清风把她当什么?他平常不是很会花言巧语的吗?现在在大家面前,他反而全都否认了。 就算他们之间没什么,他这样也未免太伤人了吧?她也有自尊耶! 莫谦拢着长发,看向赵云龙,纳闷他怎么到现在都还不出面阻止。 “清风这小子太滑溜了,平常让他野我没话说,可是前两天他爸从美国打电话来,说他也该定下来了,巧巧,你不觉得你很适合他吗?”赵云龙笑望身旁的巧巧,她明明恨得牙痒痒,却又装作一副无所谓。 “我只想嫁一个正正经经的人,他三天两头和女人鬼混,我不想当弃妇。”她没有否认,只是怨他的风流。 赵云龙和莫谦交换眼神,已经知道她心里的感觉。 不过要让左清风乖乖就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希望到头来别伤了巧巧的心,左家老头的心愿也落空。 “我说清风,这几百万对你我而言数目都不算大,可是我们要对整个风云堂交代,这笔钱你就自己吃下,这样不就好了?”莫谦在赵云龙的指示下在一旁吆喝。 “我偏不要,我不会多花一毛钱!”左清风一副打死不从。 “我也不用你多事!我当舞小姐当得很开心,可以吧?”巧巧气得想杀人,左清风应该感谢这里没有酒瓶让她砸。 什么叫不会多花一毛钱?她这么不值钱啊?他就不能把话说得好听些吗? 莫谦看着她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有点慌了。 “如果莫谌真的不给呢?你要让她继续待在酒店?” “你出好了!”左清风没好气的回嘴。这对兄弟根本没安好心眼。 换个方法吧!赵云龙受不了的翻着白眼。 “你这么认真替巧巧出气做什么?” “我看这小子不顺眼!”左清风挡开莫谌的拳头,反手送上一拳。 “所以你根本不是为了我?”巧巧站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倾泄而下,今天她受够污辱了。 左清风愣了愣,莫谌乘机一阵猛攻,打得他毫无反击之力,最后一脚把他踢到巧巧身边。 “是为了你啊!不然我这么累做什么?”她哭了,为什么?左清风罢手了,推开莫谌,拿出一支烟点上,他深深吸口烟,更加纳闷了。 “你能否认你是为了整莫谌才硬要他出钱?你能说这全是为了我?”她抹去泪水, 在心里骂自己好傻。他和她非亲非故,的确没有必要为她做这此事。 “我……” “那就与我无关了,既然这样,你何必带我来?”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很蠢,可是她信任他是错的吗? 他知道她误会了,他只是想放她自自由,“因为我不想看你被债务困扰,这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我们并不相干,我甚至烧了你的店。”一般人早恨她入骨了,哪还有心情帮她解决债务? “你的身世很可怜,所以……” “可是那天你打电话给我,不是说要解决她这个大麻烦吗?”莫谌不怀好意的添了些火药。 “大麻烦?”巧巧为之气结,原来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麻烦! 左清风瞪着莫谌,现在他们梁子结得更深了。 “左清风,你是因为我给你惹麻烦才不要我的?”巧巧等着他的回答,但他只是沉默,她的泪珠又开始滴落,“你说就是了嘛!我又不是非要缠着你不可……” 以前他那么温柔对她做什么?今早又干么那样亲她、碰她?害她的心跳不稳,以为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她真的不懂他怎么老对她忽冷忽热。 “你真的让我很头痛,我拿你没辙。”左清风叹了口气,冒着激怒她的危险诚实告之。 “烧了你的酒店我有错,可是你也不能全部怪在我身上啊!你有没有问丽娜当时她怎么欺负我的?”这一切都不公平!尤其是他对她的态度更令人生气。 “我的确没问。”他很直接地把所有罪名冠在她身上,这是他的不对,但是他并没有要她赔偿,他只想给莫谌一点教训。 他并没有把话说出来,但是眼神已经够明显了。 巧巧瞪着他,很想潇洒的赏他两巴掌,然后走人,可是她不甘心,他要让莫谌吃瘪,她偏不让他如愿。 她冷冷的笑了,“想把我这个麻烦推开?没这么容易。左清风,昨天我烧了你一家酒店,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 “清风,你有几家店可以让她烧啊?”赵云龙没有丝毫怒气,反倒笑了开来。这样也好,给清风一点教训,一向在女人堆吃得开的他,总算碰上对手。 左清风忍耐的扫他一眼,“堂主,请别跟着起哄,我现在很不爽。” “不爽?比得上我被人当麻烦、当垃圾不爽吗?”巧巧忍不住大吼。 “算了,这笔帐我自己吃下来,你马上给我滚!”左清风的火气也被她挑起。 “可是我……”莫谌闲闲地开口,却在巧巧的瞪视下住嘴。 “你不许答应他,听见没?”她指着莫谌,像泼妇似的叫嚣。 “是。”莫谌望着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心里满是好笑。 之前听说她的事还以为是别人夸张,现在看来还真名副其实,嘿嘿,他果然给左清风找了个大麻烦。 “所以你还是我的债主。”巧巧扬着怒火的美眸满是得意。 “我不要,不行吗?”左清风双手抱胸,瞪着不知好歹的巧巧。 “不行!你敢不要我,我就把你所有的酒店烧光光,我相信他会很乐意送我到你其他的酒店。”巧巧一脸奸笑望向莫谌。 “如果你要的话是可以……”他认真的配合。 “你不是想月兑离那样的环境?现在你如愿了,怎么又……”左清风想要上前抓她,她却精明的躲在赵云龙身后。 “你说我是个麻烦,我就让你更麻烦!”凭着这一点,她再苦也要熬下去! “季巧巧,你在搞什么鬼?”他快疯了,他怎么会扯上这个难搞的小女孩? 她再也受不了这个混蛋了! 巧巧怒吼冲向他,抬腿一踢,命中他的胯间,然后扬长而去。 “好痛。”其他人也都感同身受的皱起脸。 “你们到底帮谁?”在平息疼痛之后,左清风铁青脸问其他三人。 “我帮巧巧。”赵云龙率先表态。 “我当然不会让你好过。”莫谌笑得很开心。 “至于我……”莫谦双手一摊,“这件事与我无关,我只要在一旁看笑话就够了。” 左清风傻眼了。 “我的人缘这么差?” “你爸爸急着抱孙子,你也该收敛点,娶个好女孩,巧巧很不错啊!”赵云龙猜想自己应该可以说服他。 “她?敬谢不敏。”左清风冷笑。 他又没瞎了眼,笨到娶个麻烦回家。一天到晚要听狮吼也就罢了,她一不高兴万一又是酒瓶伺候,谁受得了!这么刁蛮的女人,根本碰不得。 “你打算怎么办?”莫谦好奇的问。认识他也有十几年了,从没见过喜好的他对女人发飙,巧巧可是他的第一次呢! 他再怎么否认都隐藏不住他和巧巧之间有着微妙的感情,就算他没发觉,但旁观者清啊! “她敢踏进我的酒店,我就把她撵出去!”左清风抱着满满的信心,不过就是个女孩,他不信制不了她。 “喔?”巧巧会让他如愿吗?莫谌一脸怀疑。 “这样做不好吧?我看她挺坚持的,万一真惹毛了她,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你就顺了她吧!你只要对她视而不见,说不定过阵子她觉得没趣,就会自己离开了。” 赵云龙的说法让左清风差点气到吐血。 “反正我没理由拒绝就是了,对吧?”说完,他扫了所有人一眼,气呼呼的离开。 他和季巧巧杠上了,她脾气不好又怎样?他若真的发火,上一回差点掐死她的事件绝对会重演,到时没人阻止得了他杀了她! 第五章 盎豪大酒店在整修期间,所有小姐转台到另一间酒店,等待重新开张。 巧巧联络上陈姐,也跟着过来了。 她和左清风天天碰面却处在冷战之中,一个星期来她看着他带着丽娜来来去去,这分明是向她示威,她只感到可笑。 她实在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她明明可以逃月兑现状,却傻得为了赌气而留下。 她步出包厢,正巧碰见左清风和丽娜相偕走来,她靠在墙边冷眼看着他们。 “怎么这几天休战了,没听见疯婆子的叫嚣?”丽娜有左清风陪伴,说话更加肆无忌惮。 巧巧挑眉,“哎呀!我怎么不知道母狗也会说话呢?” 丽娜气歪了脸,“你什么意思?” 她耸耸肩,“我没空理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自便啊。” “那时你真应该让她被烧死。”丽娜对左清风抱怨着。 “是啊,如果我真被烧死的话,就变成厉鬼缠你一辈子!”巧巧回身瞪她,真搞不懂丽娜为什么还要惹她? 她睨向左清风。 “我说老板,我到底还欠你多少钱?如果我碰上个大金主,说不定他会愿意帮我还债呢!” “你宁可卖身也不愿买我的帐?”左清风脸色有些难看。 “我要怎么做都与你无关吧!毕竟不想要我这个‘麻烦’的人是你。” “既然知道自己是麻烦,不会闪远一点吗?”丽娜像是故意向她宣示,搭着左清风的脖子,在她面前表演一场热吻。 左清风虚应着她,双眼则盯着巧巧。 原本以为和她闹翻之后,她会更加努力的给他找麻烦,没想到这几天她反而安静得不得了,他还真有点失望。 她的脸色不太好,脸上也没有笑容,是因为他吗? 他的确是为了让她生气才和丽娜黏得这么紧,他也知道这种举动很幼稚,可是她真的惹恼他了,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把他惹火的女人。 也难怪堂主和莫谦、莫谌都对她另眼相看,她的确对他影响甚大。 之前他天天出现在富豪,因为她在那里,现在他天天来这儿,也是因为她。他从前最不屑利用女人来让另一个女人吃味,现在的他却每天在做这种蠢事。 这样的处境左清风觉得既好笑又难过,他是真的希望她月兑离这种生活,免得清纯如白纸的她,到时也和其他舞小姐一样沉沦——这样等于是他间接误了她一生。 她误会了他的意思,虽然他的确是打蛇随棍上,可是他又无法在其他人面前说出他心里的话。 他一向欣赏成熟的女人,谁知道这次竟会对一个粗野又坏脾气的小女孩感兴趣。 巧巧看够了他们的缠绵,怕自己一时失控,于是转身就走。 她知道这样很窝囊,可是她的心在抽痛。 他们真是莫名其妙…… 她抚着脸颊,发现竟是一片湿意。 她为什么这么伤心?是因为他吗? 他只不过是个公子,是她最讨厌的人,她又怎么会在意他? 是因为他抢走她的初吻,或是他救了她的命?大概是这些原因吧…… 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她的心又这么痛? 他为什么要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接吻?是为了羞辱她吗? 巧巧躲在空包厢里,身子缩成一团,想努力抵挡袭来的空虚感。 她的心里有无数的疑问,却找不到答案。 从前就算爸爸再怎么让她失望,她都不曾有这种感觉啊!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 她的心痛是为了谁?泪又是为谁而流? ??? 左清风在巧巧离开后便推开丽娜,一脸无趣的靠在墙边,双眼盯着巧巧消失的方向。 丽娜嘟起嘴,“你是故意的,把我当什么了?” 左清风冷眼瞟她,“如果不喜欢,大可以不要赖着我。” “我……”丽娜想辩解,左清风却已经转身离开。 他没有精神去应付两个女人,一向视女人如玩物的他,全当她们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 可是不对啊…… 他为什么会在乎巧巧的心情,故意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亲热,等到她一脸伤心离开后,他又开始后悔。从不在意女人,也不需要去勾起女人的嫉妒心,他只是顾及自己的喜好,但这回他被一个小小的女人逼得乱了阵脚。 “陈姐,有看见巧巧吗?”他拦住四处招呼客人的陈姐。 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她,怕她躲在哪里伤心。 “你又做了什么?”陈姐瞪他,自从知道他和莫谌打起来之后,她就对他不太满意。 “通常这句话是拿来问她的,不是吗?”左清风装傻。 “别跟我耍嘴皮子,巧巧最近心情很差,你是元凶!”陈姐瞪着他,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又闹性子了。 他干笑,“只是跟她吵吵架嘛!” “吵架需要拿丽娜来刺激她吗?你明知道她年纪轻,不是能和你玩爱情游戏的女人,你放了她吧!” “我是打算这么做,可是她死赖着不走,就连堂主也跟着瞎起哄,真是的。”他烦躁的抓了抓有点过长的头发,心里闷闷的。 “活该,你也该受点教训了,谁叫你总是不顾别人的感受。”陈姐不怀好意的笑着,想替巧巧教训一下他。 “告诉我她在哪里。”左清风一脸哀求。 “她在最里头的那间包厢。我看她脸色不太好一副快哭的模样,你要就好言相劝,不然就别去,不要再伤害她了。”陈姐又瞪他一眼,才扭腰摆臀地离开。 左清风来到陈姐所指的包厢外,考虑了一会才决定推门进去。 “巧巧?”他看见她缩在沙发上,嘤嘤啜泣着。 “走开!别管我!” “不管不行啊,少了你,外面太安静了。”他坐在她身边轻声道。 “太安静是吗?好,那我哭大声点!”她当真卯起来哭,让左清风只能傻傻的瞪着哭得呼天抢地的她。 “这是被我气的?”他抬手想替她拭去泪珠,却被她狠狠拍开。 还是这么凶。他甩着被打痛的手想。 “这个也可以让你洋洋得意!你为什么以玩弄别人为乐!尤其是我……”她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他叹口气,把她拉进怀里,巧巧拚命挣扎,他用尽力气才压得住她。这么小的个子,力气却不小。 “傻瓜,别挣扎了,你只是在浪费力气而已。” “我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巧巧对他怒吼。 “我最不想伤害的人也是你。” 他真诚的看着她,低头温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巧巧的怒火因他的告白而熄灭,她不确定的睨着他,“你说什么?” “我知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欠打,你气我也是应该的,可是我从来没想到要伤害你。” 或许刚开始有,但是后来他根本就忘了当初的目的。 “你的话……能信吗?”巧巧垂眼不看他,“你是第一个能够把我气成这样的男人,就连爸爸都办不到。” “拿我跟你爸爸比?太伤我的心了。”他苦笑,这还是第一回被人这样比较。 “男人对我而言,就是麻烦的代称,我不需要你们再来搅和我的生活。” “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他一脸无辜的说。 她叹了口气。“就算不麻烦,也有心痛。” “巧巧……” 她摇摇头推开他坐直,“你走吧!我没事。”她要离他远一点,这样受的伤害就不会太多。 就算她已经平静下来,但心里还是难过,整张脸苦得要命。 “巧巧,我们一定得当仇人吗?”他放柔声音,凝看她眼底不断涨溢的泪水。 “不是的……”她只是看他和别的女人亲近就一肚子火大。这是嫉妒吗?为什么? 他期望的看着她,她应该不是如此小家子气的人。 巧巧正想开口,敲门声打断了她。 “你怎么在这里呢?啊,是因为她,你也真是的,同情也要有个限度,还是你以为玩玩就好了?她这么稚女敕,你就别欺负她嘛!”丽娜一看见他们两人含情脉脉,一把妒火熊熊燃起,那小丫头居然又占走左清风的注意! 她走到他们面前,一脸奸笑。 “你不是说哄过她之后就跟我回去吗?快走吧!” “你闭嘴!”左清风正要向巧巧解释,一巴掌突地甩来,他回过神,巧巧已经消失在门口。 “这样不就解决了?省得你烦心。”丽娜为自己打赢一仗而沾沾自喜。 “我看是省得你提心吊胆吧?”左清风拨着额前的浏海,含笑盯着她。 丽娜的笑颜在他笑里藏刀的瞪视下消失了,从没见过他这模样,她全身不禁发冷。 她以为他是个不会对女人动怒的人,可是自从季巧巧出现后,他就变了…… 他只对季巧巧特别,那是因为他在意她…… 原来他真的看上她了! 丽娜傻傻看着左清风起身,还没从打击中恢复。 “你……还要去找她?” 左清风回她一记懒懒的眼神。“她现在听不进我的话。”他挥挥手,径自离去。 巧巧大概更气他了吧! 算了,他左清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一个凶悍的女孩身上花精神? 就像她说的,他只不过是可怜她,既然她不领情,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眼不见为净,大不了以后少来就是了。 ??? 巧巧气呼呼的推开一间包厢的门,也不管里头有谁,直接大咧咧的坐下。 “你是谁?”一个嗲声嗲气的年轻女子开口。 巧巧这才注意到四周,她发现自己好像闯错地方了,这些客人她从没见过。 “我叫巧巧。好像很少有女人来酒店玩。” “你是这里的小姐?不像。”女子上下打量她。 “我原本是在富豪的。”巧巧见这里没小姐陪,她就敬业点。 “喔,被烧掉的那家,听说是个小姐烧的。” 巧巧露出恶意的笑容,“正是在下我。” 女子笑开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爽。”看来她成了名人呢! “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她伸出手,“我叫骆潺潺,原本是来砸场的。” 巧巧直率的握住她的手,“我叫季巧巧,也是和你同样原因待在这里的。” 骆潺潺笑得更开心了,“你这样的人谁敢收啊?” “不收不行啊!谁叫我欠他一大笔钱呢?”巧巧敛起笑容,“你为什么要来砸场?” 她打量骆潺潺带来的人,每个都像凶神恶煞一般,大概就和左清风一样,也是黑道人物。 “风云堂的人愈来愈过份,已踩到我们的地盘上,我是来替爸爸出口气。” “所以决定向左清风下手?”这种事若不谨慎处理,说不定会闹成两派人马火并。 “他是风云堂的分堂主,是个的男人,我这么做也算顺便替咱们女人教训他。” 骆潺潺冷哼,她没见过左清风,不过听过他很多传言。 “那么说你真的是故意来找他麻烦的?”她今天正好需要发泄,左清风敢耍她,她就加倍奉还! “你该不会是他的女人吧?”可是听说左清风喜欢妖艳的女人,巧巧根本不合标准。 巧巧扬声大笑,几日来她头一回这么开心,“正好相反,我和他的仇可深了,我巴不得他没好日子过。” “这样啊,难怪你要烧了他的店。” “那件事纯属意外,不过今天我的心情不太爽,你想砸店,我陪你,可是你要答应我,绝不伤害任何人。”巧巧不希望扯上其他小姐和少爷。 “这没问题。”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紧接着就是一片混乱,巧巧和骆潺潺从包厢里打到外头,惊动酒店里所有的人。 “你这个臭女人!”巧巧抓着酒瓶朝骆潺潺砸去。 “小姐小心!”骆潺潺带来的保镖惊呼着一拥而上保护她。 “让开!”骆潺潺也抓着酒瓶冲上去,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两个呛味十足的女人火并,猜想这下大概要两败俱伤。 可是原本应该砸在对方身上的酒瓶却可疑的砸在墙上,两个女人扭打成一团,最后在骆潺潺的保镖簇拥下离开。 一群人傻了眼,直到陈姐喊人追上去,酒店的保镖们才惊醒过来,驾车去追。 “她什么人不好惹,偏偏去惹那帮人?!得赶紧告诉清风……”陈姐顾不得酒店一片混乱,以巧巧的安危为先。 巧巧原本就是个麻烦制造者,闯祸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不过她惹的可是地头蛇的掌上明珠,只怕这件事会闹得不可收拾。 ??? 赵云龙优闲的泡着茶,对三个得力手下的相互瞪视视而不见。 他今天召集三人,其实只是想看看左清风这几天和巧巧的状况。看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事情显然不太顺利。 “最近怎么没听说巧巧的事,你怎么没带她一起来?”他清清喉咙开口道。 左清风嘴角冷冷一抬!“巧巧的事堂主应该很清楚才对。”他知道自己的左右手朱奇峰成了堂主的眼线。 想要看他的笑话是吗?他们会失望的。 “巧巧不是那么强悍的女孩,她是被逼的。”莫谌在赵云龙的逼迫下替巧巧美言几句。 “你又知道了?”左清风瞟他一眼,上回要不是巧巧,他一定要和这小子大打三天三夜。 “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让她从小时候就得到赌场把父亲抓回家,在她母亲受不了离开后,她不仅要照顾自己,更要照顾那个没用的父亲,她完全只是为了要保护自己。” 左清风双手一摊。“我已经说过了,她可以离开,是她自己想不开,我能怎么办?” “好言相劝啊!谁能忍受自己被人同情。”莫谦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尤其是自尊心那么强的巧巧。” “巧巧、巧巧,叫得这么亲热,你这么喜欢她,自己去追啊!”左清风没好气的嚷着。 “我也想,可是她大概很气我开的赌场把她爸爸榨得干干的吧?”莫谌以惹火他为最高目标。 “不然莫谦呢?那天看你们聊得很开心。”赵云龙笑咪咪的看着莫谦。 “我啊?是可以啦,只是怕巧巧不习惯长头发的男人。”莫谦苦笑着说。 “她会把你的头发拔光光!”左清风不喜欢他们的主意,就算只是逗他的也不行! “啧!这好像是你的经验谈呢!”莫谌一被赏白眼,就立刻闪得远远的,免得又要挨上拳头。 “清风啊,你爸爸昨天又打电话来催了,你赶紧娶了吧!”赵云龙在一旁推波助澜。 “为什么我就得听你们的?”他是不是要暂时逃难去? “也不是啦!我们只觉得巧巧很可怜……”莫谦低声说。 左清风指着他,“这句话我会转告她的。” “她应该不会在意吧,她只是气你。” 另外两人都同意莫谦的话。 “我跟她八成是犯冲,你们别多事了,她根本对我没兴趣。”让他杀了她才较有兴趣吧? “为什么?”莫氏兄弟和赵云龙好奇心又来了。 “我太花了。”他才不会告诉他们,当初是他强吻她,而且花了二十万的代价,不过他好像还没给她钱哩! “喔……”赵云龙开始担心要怎么向清风的爸爸——他多年的好友赔罪,害他白高兴一场。 “难怪巧巧根本没考虑你。”莫谌笑嘻嘻说着。 “莫谌,你还想要命吗?” “呃……巧巧烧了你的店都没事,我说你的闲话应该也没关系吧?你的心胸这么狭窄?”说巧巧好不行,说巧巧不好也不行,清风快要站不住脚喽! “是又怎样?”左清风被他逼得火气上升。 “清风,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脾气不太好?”赵云龙忍不住开口抱怨。 “是糟透了才对吧?堂主您说话真客气。”他一脸假笑。 “对女人也是?你不是号称女性杀手,从来不对女人摆恶脸吗?”莫谦问。 “是巧巧她太……” 左清风沉默了。 的确,这种状况是从巧巧出现后才发生的,除了巧巧,他只有今天赏过丽娜冷眼,但那也是为了巧巧。 “年轻人脾气差虽不是什么大错,不过你快三十了,应该改了吧?也别再这么花心。 巧巧年纪轻,性子浮躁,你有时就让她一点嘛!”赵云龙说着自己的经验谈。 “改是会改,不过和巧巧无关,你们别再把我和她扯在一起。”今天和巧巧再次撕破脸,而且惊觉自己月兑序的行为后,他更不会去碰她了。 赵云龙见劝说无用,叹口气继续泡茶,房间里只听得见烧滚的水和赵云龙的动作, 莫氏兄弟也不想激怒他,保持沉默。 他们已经尽力了,现在成不了事,就静观其变吧。 刺耳的电话声打破了沉默,左清风接起行动电话,在听见对方的话之后,脸色比刚才难看万倍。 “喂?什么!巧巧被人绑走了?是谁……” 他静静听完陈姐报讯,收了线之后他一拳狠狠槌向桌面。 “堂主,我先走了。” “要不要我们帮忙?” “免了。”左清风冷冷抛下两个字便急急忙忙离开。 “还说什么别把他和巧巧扯在一起,结果一听说她出事,他比谁都急。”莫谌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小表,看人出糗你最乐。”莫谦望着与自已有一半血缘的小弟,无奈的说。 “那也得看对方是谁啊!”说明白点,他只针对左清风而已。 “你们别斗了,快去给我查查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不要巧巧出事。”赵云龙沉下脸,这才看起来真像个黑道大哥。 “是。”莫氏兄弟得到命令之后不敢耽搁,起身办事去了。 巧巧会惹上麻烦大家都不意外,不过左清风的表情倒是难得一见。 清风果然需要巧巧,否则他的生活可就太平淡,赵云龙微笑暗忖。 第六章 “哈哈!靶觉真棒,看着所有人目瞪口呆,然后我们一溜烟的不见了,现在他们不知乱成什么样子。”巧巧坐在驾驶座旁,心情还处在兴奋中。 开车的骆潺潺笑得差点连方向盘都抓不稳。 “你到底和左清风有多深的仇啊?只是这样就足足可以笑上一个多小时。” “太多了,算不清的,像是他抢走我的初吻、羞辱我、把我气哭,更可恶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还差点掐死我!”巧巧细数左清风的罪状,“他以为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亲热我就会吃醋吗?哼!真是笑死人了。” “那么他那样对你,效果如何?” “什么意思?”巧巧瞪着她。 “你的情绪难道没有受影响?”听巧巧的叙述,她总觉他们之间有“奸情”。“好像……有吧,我的确不喜欢。”她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喔……”骆潺潺笑容里颇有含意。 “别说得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他只是我的债主,虽然他自愿替我还债,可是我不要,因为他只是看我可怜。”她真的很气他这么想,她不是真的还不了那笔钱,只是想给自己一点警惕,提醒以后别再蠢到把自己给卖了。 “他要替你还债?什么时候风云堂的人变得这么好心了?”骆潺潺对她的话大为不解。 “不会吧,我去过他们那里,其实他们人还不错。”像堂主就对她很好。 “巧巧,为什么黑社会会让人惧怕,因为我们手段狠毒、阴险,而风云堂更是个中翘楚,你欠了一债还没被推入火坑,算你幸运。” “我这样不也等于被推入火坑了?” “还差得远,起码你还可以烧了他们的酒店。”骆潺潺提醒她。 她咯咯一笑。“这倒是真的。” 骆潺潺的行动电话响起。 “喂?老爸,是啊,我带走他们家的小姐,我们正在兜风聊得很开心呢!什么?他们要人啊,好吧,我送她回去就是。” 她挂了电话以后叹了口气。 “巧巧,左清风比你想的还重视你喔,他急得到处找人,差点没把我家给翻过来,还向我老爸施压要人呢!” “是吗?”巧巧的心跳有些加速。 “我这就载你回去,免得两派人马真的打起来,对谁都不好上原本就只打算去闹事的,但是没想到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办到,而且效果还不错。 “我现在不想见他,你可以送我回家吗?”他找她又怎么样?她就一定要爬到他面乞怜吗? 骆潺潺点头称好,“嗯。”反正她又没有扣押人,风云堂应该没理由再来找爸爸吧。 ??? 巧巧站在家门前,若有所思的掏出钥匙开门。 如果骆潺潺所言不假,左清风在找她,但是为什么呢?他明明不理她的啊,她唯一想到的原因,是他可怜自己…… 她受够了,干脆打包行李,到美国去找妈咪算了,左清风自己爱吃下那笔烂帐,就让他吃吧! 她正要甩上门,一辆急驶而来的轿车停在门口,她傻傻的望着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左清风。 看他满脸怒火,他在气什么? “季巧巧,你给我出来!”左清风不顾现在是三更半夜,放声大吼。 他的怒吼声惊醒巧巧,她惊呼着赶紧躲进屋子里,反身想要把门关上,可惜他抢先一步用手撑住门。 “你……放手啦!”她拚命推门,想把他关在门外,她今天不想看见他。 “你把我吓得没了半条命,还想要躲起来?门都没有!”他猛地一推,把门推开,把她推倒在地。 “你在发什么神经?”巧巧才从地上爬起来,又被濒临崩溃的左清风抓着衣领提起。 “我以为你被人绑走了。”他原本心急如焚,一听到她被送回家,便疯狂飙车过来,看见她急着躲开自己。 他讨厌她这样,但是确定她平安无事,也没有受伤,他的心跳终于回归原本频率。 “是我跟骆潺潺说好那么做的,你白担心了,放我下来!” 巧巧抬脚踢他,他却毫无反应,两眼直盯着她看。 “你故意的?”他的表情明显一愣。 他心急如焚几个小时,结果这全是她蓄意的? “是啊,你是气我又闯祸了吗?可是店里的装潢没怎么受损啊,你别以为我只会给你惹麻烦,我这还替你挡掉了麻烦,你的心胸别太狭窄……” “闭嘴!”左清风说完便不假思索的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般什么,他又哪根筋不对了? 巧巧瞪着他,他明明在生气,为什么要亲她? 饼了一会儿,心里激动的情绪才平静下来,他放下她,靠在墙边喘息,阴沉的双眼仍盯着她。 她咬着下唇,被他盯得直发毛,然后她伸出三只手指,“你,欠我三十万。” 他无奈的哼了一声,“你脑袋都只装这些?” “不然我该问你为什么亲我吗?真是莫名其妙!”她受不了这男人,忽冷忽热的,一会把她当玩物,一会又对她万分关心她真被搞糊涂了。 “这算什么莫名其妙?我一听说你被人绑走,都吓掉了半条命,慌张的四处找你,差点没把骆老的家给拆了,这才真的是莫名其妙!”他走上前抓着她的肩猛摇,“你凭什么让我花这么多时间想你?” “左清风,你怎么了?你的样子很吓人,求求你快走吧!”巧巧推开他,被他野蛮的样子吓到了。 “休想!你别想再叫我离开。”他知道自己若释放情感,会将从前所奉行的一切原则都打破,可是他没有办法克制自己。 他一直被巧巧吸引,却又一直抗拒着心里的感觉,一心想要逃离她的诱惑。天知道,他怎么会看上她,甚至还想拥有她! “你想做什么?”她拚命挣扎,“左清风,放开我……” “说!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说你讨厌我、恨我!说啊!”他嘶吼,祈求在他失控前能得到她的拒绝,只要一句话他就会放手。 她完全不明白他心中的挣扎。 “不,我并不讨厌你,只是你一再伤我的心,我怎么受得了?我是想离你远一点,免得被你伤得更深……就像我之前所说的,你带给我的伤害比任何人都重,就因为我在乎你。” 她好傻,居然会在意一个这样的男人,根本是自讨苦吃嘛! “你……说什么?”左清风说得有些结巴,他不敢相信她竟会说出这种话,这……跟他要的不一样啊! 巧巧见他一脸吃惊,难堪的撇开脸。“我说了蠢话,是你把我吓坏的。” 他强悍的捧住她的脸,让她正视他。“是啊,如果没这样吓吓你,怎么知道你的真心?”他懂了,原来堂主和莫谦、莫谌就是看出他们的情感,才三番两次戏弄他们,他打死也不愿意面对。 真的要陷下去吗?还是他对她仅是一时迷恋,就像对其他女人一样,只要玩腻了就想放手? 就算她长得清纯可爱,就算她是无辜的勾引,现在他只想要占有她,但不会交出自己的心。 “巧巧……”他俯身碰上她的唇。 “什么?”她的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全都是因为他炽热的眼神。 “如果我要你,可不可以?”他的唇浅尝着她的甜蜜,双手悄悄将她揽紧。 巧巧瞪大双眼。“你是说……上床?” “别跟我提要多少钱,那不是用钱可以计算的。”她敢开口,他就让她死得很难看! “你知道就好,我要把我的第一次留给我爱的人……”他的要求吓坏她了,可是她忘了生气,甚至还有些期待。 “巧巧,你……爱我吗?”他居然也会迷失在她的双眼中,他的心浮啊沉沉,只渴望她点头。 “我不知道。”她的心好乱,从来没有男人这样问过她。 “或许该让你更确定一点。”左清风呼吸急促,他从没有这么想要一个女人过,事情的发展一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无法掌控。 巧巧芳心颤抖,望着他俊秀的脸。“你是真心的吗?还是只想玩玩而已?“今晚成为我的女人。”他坚决的说。 他抱起她走向房间,两人眼神紧紧交缠,左清风甚至没发现他已经走到床边,于是被绊倒的两人惊呼着滚上柔软的床。 她在他熟练的挑逗下,忘了内心的疑虑,臣服在他身下,在甜蜜的痛楚中成为他众多女人之一…… ??? 巧巧如坐针毡地等着赵云龙出现,她不知道为什么,左清风前脚刚离开,马上就有风云堂的人来找她,说是堂主要见她。 难道她惹的祸太大了,就连风云堂堂主也看不下去,大半夜把她抓来训话? 她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左清风反应会那么激烈嘛。 她已经是左清风的人了呢。她模着羞红的脸颊,忍不住回味不久前他在欢爱时一遍遍轻唤她的名字…… 可是这样做对吗?她还不知道对他有多少真爱,她到现在都还捉模不住自己飘泊的心,而左清风也无法让她信任。 他的花名是众所皆知的,在酒店就耳闻不少他的情事,她会不会成为他一时难忍时的发泄? 唉,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如果不想要,又怎么会让他得逞?恐怕在她的心里对他是有几分爱恋的吧! 开门声唤回她的沉思,她看着赵云龙、莫谦、莫谌三人鱼贯而入,而他们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的心虚起来。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把你请来。”赵云龙率先开口。 “是啊,尤其是现在你正需要休息。”莫谌坏坏的笑着。 “别说了,巧巧会不好意思。”莫谦柔声阻止他的嘲弄。 巧巧申吟着把额头靠在桌上。“你们……都知道啊?” “我还在奇怪左清风怎么这么久才得手呢!” “谌,别因为你和清风不和,把巧巧也一起伤害了!”赵云龙难得厉声说话,他缓了缓脸色看向巧巧,“清风他是风流不羁,不过那是从前,等他找到了真爱,他会让大家吃惊的。” “问题是那个真爱会是我吗?”巧巧的心情应该是雀跃的,可是…… 莫谦看出她的失落,轻轻笑了。 “巧巧,你太没自信了,我们对你可是很有信心的喔!” “我没把握能抓住他的心,他太难懂了。”她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从认识到现在,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哪有时间了解彼此?不过,清风听说你被带走,真的吓坏了,可见他真的在乎你。” “是啊!吓得把我勾引上床。”她的话引来三个男人的苦笑。 “清风的心或许不容易抓住,但是只要你得到他的心,就是一辈子。不讳言,他的确很花心,可是他身边这么多女人来来去去,只有你让我觉得是不同的。”赵云龙为了她的没自信心急,更气左清风不懂得把握。 他大概猜想得到清风是在什么情况下要了巧巧,这样很不好,如果一个错误,会把巧巧气走的。 “是啊!粗鲁又不懂得温柔,和那些懂得男人心理的女人比,我是差了一截。”巧巧咕哝着说。 “也或许就是这点,他对你很特别,甚至为了你向我低头,自己吞下那笔债。”莫谌最喜欢看一向万事皆空唯有“色”最高的左清风出糗。 “他只是好心同情我而已。”她愈说愈不甘心。 “别酸了,光是这样抢不到他的哟!”莫谌虽然以逗左清风为乐,不过对巧巧却挺友善的。 “你们为什么要我做他的女人?有什么阴谋?”巧巧真的猜不透,她和左清风真的适合吗? “不,你别想歪了,是因为清风他爸爸急着要他娶老婆。”赵云龙快被老友逼昏头了。 “因为他不该再玩下去,让人看得挺碍眼的。”也不知道莫谌是嫉妒还是羡慕,看着左清风每次带着不同的美女时,他就一肚子火。 “因为你很适合他。”莫谦说的话最中听。 “我还不确定……或许等过些时候才能弄清楚吧。”她真的很不安,无法确定他对她有几分真心。 她期待,却又有些想逃避,怕他会伤害她。 “要我们帮忙的话,随时一通电话来。”莫谦温柔的对她说。 “谢谢你。”巧巧望着温柔美丽的他,忽然有种错觉,觉得他应该是女儿身才对。 “堂主,左分堂主来了。”外头的警卫透过通话器报告。 “这么晚他来干什么?”赵云龙老谋深算的笑了。 “因为巧巧在这边啊!”莫谌不正经的挑眉挤眼,让巧巧的脸又透红了。 “好晚了,我这老人家该去睡了。”赵云龙伸着懒腰率先开溜。 “我和他话不投机,先走了啊!”莫谌第二个跷头。 “喂……”巧巧最后只得把哀求的眼神放在莫谦身上。她现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左清风,刚才他走的时候她还故意装睡哩! “我不太想当电灯泡,更不想被清风赏白眼,我回去了。”他像个大哥哥似的揉着她的发顶,“别怕他,面对他永远都要有精神喔。” “嗯。”巧巧受到他的鼓励,露出微笑。 当左清风推门而入时,看见的就是巧巧对着俊美的莫谦微笑。 他不喜欢看到这种画面。 “果然在这里,谁带她来的?”他不过才离开一两个小时,再回到巧巧的住处就不见她的踪影,以为她又被绑走了,仔细一想,会这么无聊的,应该只有这三个人。 他们太过份了,不是二十四小时跟踪就是守在巧巧门外,究竟在搞什么鬼啊? “呃……是堂主命令的。我困了,你们自便啊!”莫谦说完,一溜烟的闪人。 巧巧不安的睨着走向她的左清风,她咬紧下唇的动作显示她内心的紧张。 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他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她想解释,被他摇头拒绝。 他望着她无辜的脸,想起几个小时前她在吟哦喘息声中,成为他的女人。 懊死的,他居然还想要她! 他恼怒的低吼,捧起她的脸狂野的封住她的唇,接着抱住她,让柔软的曲线贴在他身上,女性幽香挑逗着他尚未满足的。 要不是现场有两架摄影机,说不定他会在这里要了她。 他气息粗喘着抱紧她,强压下难以克制的,直到心跳渐渐平缓,他才吐口气,抬起她被他压在胸前的小脸。 “你没被我闷死吧?”他牵起嘴角,淡淡嘲弄她娇羞的模样。 “差不多了。”她闪避着他的凝视。他太过于自然,像是碰多了这种场面,相形之下,她女敕多了。 “你真的是巧巧吗?怎么不骂人也不打人了?” 巧巧笑了起来。“你又没惹我生气,我干么打你、骂你。” 见她重展笑颜,他就放心了。“怎么会来这里?” “是堂主派人带我来的。” 丙然。“聊了些什么?” “没……没有。”她一回想起刚才的谈话就想一头撞死。 想不到有这么多人关心她的床事,而且还是三个大男人。 “你说谎。”他抓着她的肩头,“快说。” “他们……很关心我们之间的发展……如果我们真的有发展的话。”他们有话不会自己谈吗?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夹在中间? “然后呢?”左清风不放弃的追问。 “就是那类的话嘛!你知道这么清楚做什么?” “因为我要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他用眼神催促着她。 “他们认为我们很合适,你说呢?”她不确定的问。 “你自己都不确定,怎么问我。”真是个傻女孩,让人好气又好笑。 “因为你没给我考虑的机会就……拉我上床,我哪有时间思考。” “是我太急了,被你吓坏了嘛。”他难得露出腼腆的表情。 “堂主说终究会有一个女人可以抓住你飘泊的心,他们大概认为就是我吧。”巧巧笑着说,却不敢看他。对爱情没有信心的她,担心左清风会让她失望。 “这就很难说了……”左清风用谜样的语气说着。 他的眼神顿时阴沉了许多。 他们以为巧巧可以拴得住他?哼!他们愈是这么想,他就愈不顺他们的意,就算巧巧让他的心悸动,他们的过度关心反倒让这一切都可能成了绝望。 而巧巧不幸成了牺牲者,到时他肯定会伤了她的心。 既然如此,他得早点解决这件事才行。 他害怕到时得面对她怨恨的眼神,却又要亲手伤害她。他不明白的是,从前他可以对女人无情,为何现在怎么也无法绝情以对? 左清风摇摇头,要自己不再多想。 第七章 最近宛如爆竹的季巧巧今日竟心花怒放,难不成她的债还清了,还是她和左清风之间有了新的进展? 难道左清风真喜欢上这样欠了一债,脾气又坏透的女人? 丽娜望着笑靥如花的巧巧,不快的思忖着。 季巧巧只是个女敕角色,充其量就是嘴巴坏了点,真正让她担心的,是左清风的想法;他从不对女人动情,但以他对季巧巧的执着就已经让人十分出乎意料,她要挽回颓势才行。 季巧巧的个性禁不起激,要撵她走并不难。她扬起得意的笑脸走上前。 “你的心情不错嘛。” 巧巧轻哼一声,“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我问你,你和左清风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对付她,单刀直入是最快的方法。 “这与你无关吧?我今天心情很好,你别来找碴。”巧巧仍旧不给她好脸色。 “如果我猜得不错,是因为左清风吧?”丽娜吸口烟,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你知道他条件这么好却一直未婚是为什么吗?因为没那个必要,他要女人时,只要勾勾手指就行了,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我和他的事不劳你费心,所以请你不必在这里说长道短的。” “我只是好心告诉你,如果你无法接受这样的相处方式,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他,我也好可以多得到他一些关爱。” “光是这样你就能满足了?”巧巧对她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更怕自己到时也变得跟她一样堕落。 “既然要不到他的心,沾沾他的好处也行嘛!”丽娜的眼神似乎在取笑她的天真。 “这种想法真可怕……” 巧巧原本就不太相信左清风,现在丽娜一说,她觉得心好痛。 “这就是人生,小妹妹。”丽娜见她脸色沉了许多,知道计谋已成,“就这样了,你不信的话自己去问他啊!” 巧巧的好心情在丽娜的恶意挑拨下急速消失,她收起笑颜,望着门口,等待左清风到来。 他说过今天也会来的。 如果丽娜说的都是真的,那她不明白昨晚堂主和莫氏兄弟对她说的话又算什么,而他又为什么要了她。 可是她有点害怕问他,怕知道之后会受伤。就这样,她开始坐立不安。 她等了许久,已经超过平时他会出现的时间,她还以为他爽约了,直到过了午夜,左清风才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正想过去找他谈,突然有一双手臂硬把她向后拉。 “哎呀!你不能见色忘友,再说他又不会跑掉,先陪我一下再去找他嘛!”骆潺潺取笑她一看见左清风就两眼发亮的模样。 “你别老是上酒店,人家会以为你性别有问题。”巧巧瞪她,不知道她今天又来做什么。 “你也别老想着情人,心不在焉的,太不敬业了。”骆潺潺哪会不知道她心里正不高兴,“我问你,昨晚我送你回去之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她故意挤眉弄眼逗她。 “没你的事!”巧巧笑开了,双颊也同时羞红。 “喔,原来你跟我说的那些批评他的话都不是真的,你骗我?”骆潺潺眯眼瞪她。 “是真的,只是……我不小心喜欢上他了嘛!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心里也很乱啊!尤其他又是那种不缺女人的人。”巧巧有些难为情的说,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巧巧,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怎么让人家爱你?”巧巧最糟糕的地方就是没自信,也许强悍,但在面对感情时,她就没辙了。 “别说得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巧巧和她斗了起来,现在她已经够烦了,骆潺潺还在一旁闹她,真是的! “起码我会去争取,而不是畏畏缩缩的。”骆潺潺淡淡一笑,“好啦,去吧,免得遭你怨恨,我可不想跟你大打出手啊!” “知道就好,小心我把你家给烧了。”说完便急急忙忙的离开。 骆潺潺的笑容只保持到巧巧离开。 巧巧看上一个花心男人,而且还是个黑道人物,但她不好阻止,因为巧巧的确爱他,只是她真的替她担心。只希望左清风看得出巧巧的特别,不会伤害她才好。 ??? 左清风累瘫在沙发上,他今天赶了三场约会,自己也想不透干么要弄得这么累。 是逃避吧?他不想被昨夜和巧巧的旖旎缠绵困住,才会到处找乐子,可是还是没有用。 他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想她昨夜在风云堂的娇羞笑脸、想她期待的眼神,他怕会让她失望啊…… 陈姐睨着他,猜想他们一定又出事了。 “怎么一个像花痴,一个像被人欠债,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在逼问我?” “我怎么敢啊,‘老板’。”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吧?‘堂主的女人’。”左清风回她一记假笑。 “你知道?”陈姐挑眉。 “我还是知道那个跟我不和的小表是你儿子。”买一送一,他再送她一个惊喜。 陈姐有片刻沉默。 “难怪你一个富家子弟能爬到分堂主的位子,不是因为靠关系,而是你自己争来的。” “当初没想到要加入黑道,是因为风云堂的人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我才决定为风云堂效命。我知道接下炽焰堂后惹来不少兄弟的不满,但是我这几年应该也都让大家服气了吧?” “但是你却做了一件让大家都失望的事。” 左清风挑眉看她。 “你爸爸还有堂主都希望你能安定下来,可是你怎样都不肯。”她并未受赵云龙指使,只是为无辜的巧巧抱不平。 “别把所有的事都扯进来,我已经把命卖给风云堂了,起码还可以拥有一点自由吧?”混黑道的男人都喜欢玩女人,他只是将之发扬光大啊!有错吗? “你再玩下去啊,小心得性病、得爱滋!”陈姐怒气冲冲的咒骂他。 “你还是先担心你那宝贝儿子的性向吧,他对女人可是完全没兴趣。”左清风也毫不客气反击。 “你错了,他啊!曾经在我怀里哭泣,因为他被一个女孩子拒绝了。”陈姐笑得好甜,她曾经在儿子身边安慰他呢! “哦?” “他虽然知道他不是莫家亲生的孩子,但是他不知道我是谁,他已经忘了他的亲生母亲,喂,我警告你,你别乱说啊!”陈姐怕他会拿这件事来打击莫谌。 左清风突地笑出声,“放心吧!我还那么没卑劣,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吧,那小子在莫家过得不开心,也该让他知道这件事,你再不说,小心以后老了他不养你。” “去!小心太缺德,以后没人要。”她没好气的瞪他。 “陈姐……”巧巧不安的站在门口,一双眼忍不住飘向躺在沙发上的左清风。唉,她在想什么! “巧巧,我问你,你看上他哪一点?”陈姐指着颓废的左清风,忍不住地逗弄他们。 “我……” “别吓她。”左清风瞪她一眼后,回头看向巧巧。“有事找我?” “嗯。”巧巧望着陈姐,希望她回避。 “小心傻傻的让大野狼给吞喽。”陈姐摇头叹气走了。他们两个人真是急煞大家。 “她话中有话呢。”巧巧盯着左清风,缓步走到他面前。 “他们只差没拿枪指着我的头,逼我结婚。”左清风烦躁地点起烟,还没决定要怎么反击。 “真的是这样吗?”巧巧盯着他的神情,已经有些相信丽娜说的是真的。 “你想说什么?”如果他没有安抚好她,说不定这家酒店也要不保了。 “你有多少女人?”她不想拐弯抹角,简单的将她的疑问提出。 “这要看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些不安的盯着她,“你听见什么了?” “那么现在呢?除了我,你身边还有多少女人?” “很多。”他简短的回答。 “该不会你一天不见人影,是去约会?”她只是开玩笑,左清风却用沉默回应,她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是真的?” “嗯。”他不想骗她。 “那你昨天为什么要跟我上床?”她该伤心、哭泣,却已经提不起劲发飙。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不禁皱眉,“或许昨天被担心你的情绪冲昏头了。” “冲昏头?我的贞操就让你用这个理由给夺走了?”她不敢相信这种无情的话是他说出来的,他把女人当什么了? “巧巧,我不否认我是在乎你的,但是……” “但是我只是你众多女人之一?”巧巧冷冷的撇着嘴角,“你早点说嘛!我还可以选择不要你。” “巧巧,你想要什么?”她的样子让他担心,他宁可她发飙,省得他现在要猜测她的心。 她凝望他不耐烦的眼神,知道自己该死心了。 “这是每个女人都想要的,我要爱,要……”她凄凉的苦笑,“我甚至还想要你娶我呢,我太傻了,对不对?” “对。”他依旧坦白而残忍。 巧巧扬手狠狠甩他一巴掌,“左清风,你以为玩过就可以这么伤害我吗!” “别把责任全推给我,难道你昨天不开心?你根本没有反抗,你早在等我了,不是吗?今后你爱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巧巧怒吼着再次扬手,却被他抓住。 “我对你的容忍也有限度,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对女人动粗。”他用力扭着她的手,强迫她低头,他不允许她这样逼他。 她痛白了脸,却始终不喊疼。“是啊,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已经让我明白这件事了。” 她终于看清他的绝情,此时她才明白黑道人物的嗜血因子是怎么也改不了,而他,还多了一份风流,已经无可救药了。 原本她就一直犹豫不决,或许他的绝情就是给她一个离开的理由吧! 她赔了夫人又折兵,身体让他玩了,心也被他践踏,她却流不出一滴泪…… 左清风瞪着她,气息紊乱,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伤害她。 “给我滚!我今天不想看见你!”他推开她,脸色鸷沉的嘶吼。 从来没有女人能这样惹火他,她的步步逼近几乎让他崩溃;她要的他不会给,却又让他揪痛了心,他宁可眼不见为净。 “哼,你喜欢玩女人是吗?”巧巧嘴角露出一抹恶意的笑,“我会走,而且从此在你眼前消失,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要替其他无辜的女人做点事。” 她突然抄起桌上的酒瓶敲碎,朝他刺去。 “你干什么!”左清风被她的动作吓掉半条命,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再低头一看,破瓶子就在他胯下前方不过一两公分之处。她想阉了他! “这就是你的报复?”他拍掉破酒瓶,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拖到酒店门口。“给我滚出去!再见到你,我保证你会缺条胳臂或是少条腿!” “你在干么?放开她!没看见她受伤了吗?”陈姐尖叫着冲过来,看见巧巧脸上满是恨意,手臂上甚至流着血。他们闹翻了? 酒店的小姐和客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哎哟,我就说嘛!老板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粗鲁得要命,现在好了吧,被撵出去了,呵呵……”丽娜见好计得逞在一旁说风凉话。 左清风瞪向她,“你对她说了什么?” “我只是说了实话。”她大声回答,却被他的眼神吓得直往保镖身后移去。 “你先放开巧巧。谁快去叫救护车啊!”陈姐从他手中救回巧巧,心疼她绝望的神情,“巧巧你别生气,他的不对会有人教训的。” “不……我不假手他人!”巧巧突然冲向左清风,抬腿狠狠朝他胯间踹去—— “啊——”左清风痛得大喊。 她又攻击他,今天他要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的怒气凌驾痛楚,在众人还来不及阻挡之前,他怒吼着冲上前扼住巧巧的颈子,“今天我不会留你活口!” “喂,快把他拉开啊!真的会出人命的!”陈姐连声唤着保镖行动,但是在他们动手之前,一把黑色的枪已经抵在左清风的太阳穴上。 “放开她,否则我保证先死的会是你。”骆潺潺冷冷说着,当她看见娇小的巧巧被他暴力对待时,要不是她的手下阻止,她早一枪毙了他。 酒店保镖见状也纷纷掏出枪枝,在场的酒客都吓呆了。 骆潺潺环视指着她的十来把枪,不在乎的笑了。 “你们是要我的命还是他的命?” “统统给我放下枪!”陈姐一阵怒吼,吼得所有人都垂下枪口,也吼回了左清风的理智。 他松开手,两眼却依旧瞪着脸色苍白的巧巧。 “我错了,我不该认为你是好人,你从来不曾对我用过真心,你只是可怜我、玩弄我,甚至只想要我的身体……我真后悔这么久才看清你。”她原以为已经没话对他说,但她错了,她想要用言语唾弃他,可是这又怎么足以发泄她的恨? 头一回,她真的有杀人的。 “傻丫头,爱情游戏就是这么玩的,只不过你赌输一次罢了。”左清风爬着头发,冷冷嘲笑她。 她怎么会以为她可以得到他?好聚好散很困难吗? 他不想伤害她,从以前就是这样,她也知道,为什么在他们上床之后却开始在意这些事? “左清风,你别太伤人了,巧巧不是那些平常和你在一起的女人。”骆潺潺真想举枪杀了他,不过真的要做的话,该把这个机会留给巧巧。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刚才的举动,我会向你爸爸讨回来的!”左清风的怒气让在场的人为之屏息,四周的气温似乎比冰点还低。 “请便!”骆潺潺毫不在意,她拉着巧巧,“我们走吧!这种人不需要留恋,不值得的。” “潺潺,我欠了他几百万,可以先帮我还给他吗!我保证会还给你。”离开这里之后,她会到美国去再也不回来。 “这有什么问题,我会让人送钱来的。”骆潺潺轻蔑的瞟了眼脸色铁青的左清风, “几百万就可以这样玩弄女人的感情吗?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左清风。” 她带走行尸走肉般的巧巧,也带走左清风的矛盾。 他该庆幸甩了她这个大麻烦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离去时,那种空洞绝望的神情竟不断地啃蚀着他的心,甚至让他有想去追她回来的冲动? 他阴沉的扫视其他人,看见的是不满和轻蔑。这是他和她的事,他们凭什么评论他? “看什么?统统给我滚回该去的地方!”他举起椅子,疯狂砸毁眼前看得见的一切——这次不用巧巧闯祸,他自己动手了,却还是因为巧巧。 饼了今夜之后,他总可以清闲了吧? 再也不会有一个泼辣的女孩给他惹麻烦、让他生气,只是失去了让他悸动的感觉…… 但最起码他的生活恢复了从前的平静。他如此说服自己的心。 ??? 他很久没醉得这么严重了,头痛得好像快裂开,如果能喝点醒酒茶应该会好点,可是他一早就被朱奇峰从床上挖起来架上车,他还奇怪他床上怎么有两个女人。 他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事?为什么他的记忆只到巧巧离开? 巧巧…… 他锁紧眉头不想面对巧巧离开的事实。 昨晚他做了些蠢事,但并不代表他错了,他和巧巧之间原本就不该有所牵扯,他唯一做错的,就是勾引她上床。 她的确玩不起他擅长的游戏,所以才会伤痛欲绝。 她为什么这么轻易放过他,而没有来个泼妇砸场?如果这样,他会知道怎么安抚她,但是她却…… “分堂主,骆家今早送来一笔钱,等你亲自点过。”朱奇峰赶紧向他报告。 “她来真的?”左清风叹了口气,“随她去吧,她不再归我管……对了,你要载我去哪?” “堂主要见你。” “你向他通风报信?”现在他连身边的人都信不得,完全是受巧巧的影响,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月兑她? “这是堂主的命令。”朱奇峰跟在他身边几年,深知诚实为上的道理。 “行了。”他很不舒服,降下车窗,强压下呕吐的冲动。 到达目的地后,左清风在朱奇峰半搀扶下来到书房,赵云龙、莫谦、莫谌都在场。 “一早把我从床上挖起来为了什么大事?如果是巧巧的事就别说了,我没掐死她算她命大,从此之后我不想再听见季巧巧三个字。”他没心情跟他们鬼扯。 “可是我有件事一定要说耶。”莫谌故作无辜的眨眨眼。 “关于她的就别说了。” “巧巧她爸爸回来了,又欠了赌场两百多万,你说要怎么办?” 莫谌在一看见巧巧的父亲后,就知道事情有转机了。 原本他想把季权书赶走,但是他肯定会到别的地方赌,索性把他留下来,让他赌个够,顺便掌握住这张牌,在紧急时好派上用场,而现在就是好时机。 “我说了不关我的事!懊怎么讨钱就怎么去讨,打断他的手,还是要了他的命都与我无关!”左清风揉着额头起身,“押我来就是为这件事?我没兴趣听。” 说完,他立刻离开,赵云龙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他真的要把事做绝吗?”莫谦一脸不敢置信。 “他有时候真的很欠揍!”赵云龙也压不住怒火开骂了。还好他已和骆老通过电话,解释过昨晚的事,也频频向骆老赔不是,否则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端。 真是家门不幸,他怎么有这样的手下?丢脸死了。 “堂主,咱们来下猛药吧。”莫谌确定现在是打出季权书这张牌的时候。 “你想做什么?”赵云龙看着他年轻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莫谦看着他,心里实在不安。巧巧和清风走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转圈的余地,他还要下什么猛药? 莫谌拿起电话筒,拨电话到季权书最喜欢泡的赌场。 “是我,发挥你们的本性好好‘照顾’他,记得,要让他尽量赌,欠多少钱都无所谓,懂吗?”他看多了这种嗜赌的人,只要一上桌就停不了手。 他放下电话,满意的笑了。“别怪我心狠手辣,这也是为了他们俩好嘛!到时巧巧怪罪下来,你们要帮我说话哟!” “我什么都不知道。”赵云龙才不想替他背黑锅。 “你别做得太过份,小心天怒人怨。”莫谦保持一贯的优雅,淡淡抛下这句警告。这种事没人愿意担的,他自己出的主意,他自己承受后果吧!想到巧巧火冒三丈的模样,任谁都会退避三舍,莫谌做这种事,是给自己找死路。 第八章 巧巧回家收拾简单的衣物,就跟骆潺潺走了。 骆潺潺将她带到自己的一间公寓安置。这次她不管骆家和风云堂之间会有什么摩擦,总之她一定要护着巧巧。 “你暂时住在这里,别回原来住的地方,免得左清风又去找你麻烦。” 或许是因为和巧巧有点臭味相投吧?而且看着她的心被那个无情的男人捏碎,她也于心不忍。 “潺潺,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一路上骆潺潺骂得比她还凶,反倒是她这个被抛弃的女人在安慰她。 其实她不认为左清风还会找她,她只怕风云堂的人会不死心的依然想凑合他们。 “不要紧,我家房子多到可以拿来养蚊子。你的债我已经通知我爸爸,他会处理的,你别担心,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大概到美国找我妈咪吧!我爸妈都在美国,了结了这边的事,我才能安心的走。嗯,我该打个电话到美国,看看我父母的情况。” “好啊,你自便,我先回家向我爸爸请罪。” 骆潺潺望着已露出鱼肚白的天际,打了个呵欠。 “对不起,害你……”她会认识这样豪爽的朋友真是难得,而且今天要不是骆潺潺,她恐怕只能躲在家里不知所措的一个人痛苦。 “没事,你别在意,我爸爸最疼我了,他大不了嘀咕几句而已。”骆潺潺笑嘻嘻的离开。 巧巧望着电话,心里万分感慨,当初如果别赌那口气,她不是就不会弄到这地步了吗?结果到最后她还不是要向妈咪求救。 她窝在沙发里,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被抽空,连脑袋都一片空白。 或许这样是好的吧!免得她又想起他…… 不能再想了,既然这是她自已选择的,她还能怨谁?算了,受的伤终会有恢复的一天。 只要离开台湾,她的心应该就会平静些吧。 好久没打电话到美国,也没接到妈咪打来的电话,妈咪一定急坏了。 巧巧拿起话筒,拨了个熟悉的号码。 然而在话筒那头母亲担心又生气的叫骂声中,她知道了一件可怕的事——爸爸在上星期就逃回台湾了。 可是他并没有回家,而且或许是因为怕她生气,所以也不跟她联络。她很清楚,爸爸回台湾唯一会做的事就是——赌! 她哀号着撑起疲惫的身子,往门外走去。 ??? 巧巧走遍了父亲常去的赌场,最后在她上次卖掉自己的赌场找到人。 她摇着头,只觉得心寒,浑身无力。 “爸爸。”她走过去搭上季权书的肩,笑得十分甜蜜。 “呃!”季权书抓着牌的手开始发抖,脸色渐渐发青。 其他面熟的赌客发现是她,惊呼着四处逃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她瞥见一袋行李放在他脚边,不禁抿紧双唇,“我说你也真是的,急到行李也没拿回家就直奔这里?” “哈哈,我想你在忙嘛,就不打扰你了……”季权书在她的瞪视下声音愈来愈小。 “噢,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通知我?等你输得精光?”她一眯眼,“等等,妈咪不可能给你钱,你拿什么来赌?” “呃……老板借我的。” 巧巧听了差点昏过去,她这个老爸真是死性不改! “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坑你啊?他的大老板亲自我承认他们诈赌——你敢说不是真的?”她指着脸色很难看的赌场老板,他敢摇蚌头她就砸了这里! “这种事你不用说得这么大声嘛……”赌场老板低声嘀咕,他担心以后没人敢上门了。 “你明明知道他没钱还借他?故意的?”别人能为了戒赌砍断手指,她能不能帮忙父亲戒赌,砍了他的手指? “是啊……不是!我是说赌客自己开口,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呀!”他一脸无辜的说。 其实要不是大老板下的命令,他才不让季权书进赌场哩! “他根本没钱还!” “没钱就去找地下钱庄借啊。”赌场老板照着莫谌的指示说着。 “然后让他被砍手砍脚的?”巧巧抓着季权书的衣领猛摇,第一次看见她的人,搞不好会以为她是在教训儿子呢! 赌场老板双手一摊,“其实是他这几天欠了我……” “够了!我不想听了,欠多少我会尽快还给你们。你,马上跟我离开!”她指着季权书叫嚣。 “嘘,女儿,小声点。”季权书真受不了女儿的泼辣。 “干么?还怕人家知道吗?走啦!”她拉着他想要离开。 “可是……”季权书还恋恋不舍。 “巧巧,你不能带他走,他欠了三百多万,不还的话我怎么向老板交代?你先去凑钱,你爸爸留在我们这边。”赌场老板指挥保镖押住季权书。 “你的老板是莫谌吧?我去找他!”巧巧已经快气炸了,她要为了这个嗜赌如命的爸爸和他拚命。 赌场老板决定把事情丢给他的上司去解决。“是吗?你运气真好,我们老板正要过来看看……啊,他来了呢!” 巧巧转过身,看见莫谌优闲的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微笑。 “莫谌,你在搞什么鬼!” “巧巧?我以为你……”莫谌装出一脸惊讶,他是在接到手下的通知,就马上飞车过来。 “为什么要这样整我?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爸爸又回来了!” “我是知道啊,可是我……”莫谌一副有话不好说的模样。 “算了,我不想和你争,也斗不过你们黑道,我会把钱还你,先让我带他回去。” 巧巧认为虽然他们交情不深,但他应该信得过自己。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带他跑走?美国不太好找人耶!”莫谌猛摇头。 “你知道我不会跑走的。”她才不会这么没骨气,虽然钱得向妈咪要。 “不行啊!你别瞪我,我也是被逼的。”他的脸色渐沉,有点凶恶。 “被逼的,什么意思?”她的眉头愈收愈紧。 “你别问了啦!反正你若真的想要领回你这个麻烦老爸,把钱还清就行了。”莫谌摆出恶人嘴脸,其实自己乐在其中。 “告诉我是谁在逼你?” “不就是……”他故意装着难以开口。 “是左清风对吧?他还不放过我?他到底想怎样?”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摆月兑他的魔掌?她已经伤痕累累还不够吗?难道非要将她逼死他才满意? 她不愿再看见他,可是为了爸爸,她逼不得已。 如果他真的逼她走上绝路,她会不顾一切的动手,就算玉石俱焚也不在乎!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很强硬,我也不好……喂,巧巧,你要去哪?”莫谌眼底有着笑意。 “我要去找那个变态!替我看着他,如果他再敢给我赌,你就打断他的手!”巧巧狠狠瞪了季权书一眼,然后拿着莫谌“好心”递出的住址急如星火的离开。 “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季权书一脸不安的问。他到美国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记得当初巧巧把自己给赌输了,她怎么摆平那件事的?她该不会惹上这些流氓吧? 他望着眼前短头发的年轻人,终于注意到“睹”之外的其他事。 莫谌一改刚才的态度,大掌拍着季权书的肩,“放心,没事的,我们再来玩几把吧。” “不了,巧巧要你们打断我的手。”他赶紧摇头说不。 “你怕了?”莫谌瞅着他,巧巧的警告终于发挥效果。 “是啊!”他猛点头,“怕手被你们打断,就不能再赌了。” 莫谌不禁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唉!这样的人真的百年难得一见,如果不是巧巧,他早没命了。 不过……巧巧这样一去,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风暴? 嘿嘿,最好猛一点,愈激烈愈好…… ??? 粗喘吟哦声回荡在房间里,一对男女的躯体在床上交缠,男人狂猛的动作像是在发泄怒气,他低哼一声解放之后,松开怀中的女人翻身仰躺,接着便燃起一根烟静静的抽着。 “你到底怎么了,心情不好?”女郎娇滴滴的声音像是可以挤出蜜,“你刚才好粗暴喔!” “怎么,你不喜欢?”左清风嗤笑,“至今还没有女人不满意过……” 他发觉自己说错了。 有个女人对他非常不满,还怪他是勾引加诱奸。 他左清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理她!既然她把钱付清,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瓜葛了,只是她这笔钱是向骆家借的,如果骆家要为难她,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去!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他望着身旁的女子,珊珊是他众多女友之一,很听话,也不争宠,不会像巧巧那样,碰上一点小事就搞得鸡飞狗跳。 他要的不是那种女人,太麻烦了。 他一向只碰风尘女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会惹上麻烦,但是巧巧是唯一让他心动的正经女孩。 他不懂得欣赏她的好,这是他的不对,他不该明知她碰不得还带着好玩的心态接近她,才会狠狠伤了她。 经过这一次教训,他决定还是恢复从前的风流。他的身份特殊,一般正经女人不会愿意跟他,巧巧也怕他的风流,所以一直在要与不要之间摇摆许久。 他可以忘了这件事,但是巧巧呢?她的伤有多重? 他并不是真的冷血无情,只是不懂得珍惜,宁可风流快活也不愿定下来。 所以只能辜负她了,反正她总会碰上比他更好的男人。 他的眉头因为这个想法而皱紧。 她会遇上怎样的男人?谁受得了她父亲可怕的赌性?哪天她应付不来,是不是又要把自己给卖了? “该死的,还管她做什么。”他咬着烟低语。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珊珊发觉他心情不佳。 “没有。”他捻熄烟,翻身覆住她,“再来一次。” 他希望用来忘记巧巧。 “你不能进去!”朱奇峰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正在热吻中的左清风被打扰,不悦的起身套上衣服。 “搞什么?”他的火气正巧没人可以供他发泄,是谁想不开了? “我要见左清风!”巧巧气得拳脚都用上了,可是朱奇峰还是不放她过去。 左清风打开房门,望着那张愤怒的脸,眉头不禁锁紧。 “小姐,我说了,他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吧!”朱奇峰怕激怒左清风,情非得已只好揽着巧巧的腰把她向外抱。 “你给我放手!”巧巧满肚子怒火,大吼大叫。 “放开她!”左清风非常不喜欢看见她被别的男人碰,他瞪着朱奇峰,“你出去!” “你还想怎么样?”他走向她,猜想着她特地来到他分堂的原因。 是因为她后悔了,回头来找他吗? 巧巧不住的喘息,瞪着他,突然出拳攻向他的脸—— “女人,我不是每次都让你得逞的。”左清风接住她的拳头,然后慢慢扭转,直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才冷哼一声推开她。“你来就只为了赏我一拳?” “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伤害我不够,就连我爸爸也不放过!” “你爸爸?”他认真想了一会,想起今早莫谌似乎问过她爸爸的事。“又怎样?” “又怎样?你非要把我逼死吗?”他这种不痛不痒的态度深深伤了她。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得一脸无知!你故意的对不对?你又想让我再陷入同样的恶梦,为什么不放了我?”巧巧真的很想砍死他。 “我根本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你到底在说什么?”他抓着头发,被她的怒火轰得头昏眼花。 “你明明知道我爸爸回来了,还让莫谌放手让他赌不是吗!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可以打败我!哼,你错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向你低头,因为我恨你!”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怨恨死自己让初吻和贞操都被他夺走。 “恨我?”左清风被这两个字打得心好痛,可是他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别一脸无辜,我已经看透你了,无情的男人,我后悔认识你、后悔爱过你,如果可以的话,我要完完全全忘了你……” “巧巧,我相信里头一定有误会,我先问过莫谌再说。”他转身要打电话,房间里的珊珊此时走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吵?”她看见哭得伤心的巧巧,了然的笑了笑,“喔,又是不甘心的女人啊?” “你给我闭嘴!”左清风气死了,情况已经很糟糕,又杀出个程咬金。 巧巧望着妖艳的珊珊,不用猜也知道是个风尘女子,很像左清风喜欢玩的女人。他就不能一时半刻没有女人吗?他让她觉得好恶心。 “喔,我想你大概没空打电话,别忙我的事,我只不过是个让你玩玩就丢掉的人,对你而言我只是个麻烦。”巧巧冷笑,“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去‘领回’我那不才老爸,你替我转告莫谌,如果他敢拦人,我会跟他拚命。” “我懂了。”他恍然大悟,是莫谌在搞鬼。“巧巧,我想这件事一定有误会,你先把整件事告诉我。” 他不愿看见她眼里的恨意,事情不该这样的,他以为风波已过,可是他怎么又陷进另一个陷阱里? 他忘了不再理她的打算,想要帮她,只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受伤的绝望眼神。 “然后等我向你祈求?左清风,我对你完全绝望,我不但后悔认识你,更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说完,巧巧头也不回的走了。 “巧巧!”他想追上去,忽然想到,她说她爸爸在莫谌手上,他还是先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她是谁?为什么敢对你这样大吼大叫?”珊珊一脸不解。 “你走吧,我现在没空。”他淡淡抛下一句话,拿起话筒。 珊珊望着他,终于了解了。她跟在他身边这段日子,从没看过他这么焦急的神情,刚才那个泼辣的女孩却揪住了他的心,他的表现让她大开眼界。 或许他和这么多女人周旋,就是想要寻找一个人能够掳获他的心的人,而刚才那个女孩大概就是他想要的吧…… 左清风拨通电话后,杀气腾腾的送了一句话给莫谌,“马上到总堂,我们有件事需要谈谈。” ??? 唉!他能不能不要进去呢? 罢才左清风只丢下一句话就挂断电话,任谁听了都知道他的心情极度不佳,而他这个闯祸的人大概难逃一死吧? 他让巧巧带着她父亲离开了,他并不是真的要逼死她,只是希望再给两人一次机会,不过好像适得其反。 他只能说左清风和巧巧真的无缘。 “左清风到了?心情很差?”他问着坐在书房外头的朱奇峰。 “是啊,他还把堂主和你大哥都找来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把巧巧气成那样。”朱奇峰好奇得要命。 莫谌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他推开门,不意外看见面无表情的三个人。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过份,但我是为你制造机会耶!”他大摇大摆的站在左清风面前,把话说得冠冕堂皇。 “机会?”左清风听了差点吐血,这小子从不道歉,也从不对自己做的事后悔,就算是他的错,他仍固执已见,这样的人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看看你能不能把握机会留住巧巧的心啊。” 左清风火冒三丈的踹他一脚。“去你的机会!巧巧现在更恨我入骨。” “她原本就恨你啊!反正都散了,你也不用在乎她,担心她恨你干么?下蛊害你啊?”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为了巧巧牵肠挂肚,却还在死撑。 看他还能撑多久,到时巧巧真的走了,他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喽! “是啊!巧巧这一走,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你应该松口气才对。”莫谦也替巧巧抱不平,因为左清风实在太过份了。 “我的事不要你们管,你到底和巧巧说了我什么?”他怎么也想不到从背后捅他一刀的居然会是他的好兄弟。 “也没什么啦!只是他爸爸又欠了我几百万,我向她逼债,说是你的主意……”他沾沾自喜被左清风一拳打断。 “哇!我的鼻子。”莫谌抢着流血的鼻子,担心鼻梁会不会歪了。 “清风,如果你不在意巧巧,就别为了这件事和兄弟闹翻,既然巧巧要走,你就算了吧。”赵云龙也开口,和莫氏兄弟一同逼左清风露出真心。 “我不让人误会我。”左清风瞪着莫谌,脑海里全是巧巧刚才怨恨的眼神。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女人会这样牵动他的心,当她跑走时,他的心竟是一片惊慌。到底怎么了?他害怕这种感觉。 “是吗?就像你从不在乎身边的女人?”莫谌瞟着他,年轻气盛的眼里有着直率的正义。 “你闭嘴!”他气得跳脚。 “清风,你生莫谌的气有理,可是对巧巧这个女孩,你到底在想什么?”莫谦个性依旧温和,连数落人都是轻声细语。 “反正你已经欠巧巧那么多,让她更误会你有什么关系!这样她还能走得心甘情愿一点。”莫谌继续刺激他。 “如果你觉得对巧巧有些歉意,现在去找她或许还不迟。”赵云龙看出他的挣扎,只是他还跨不出自己画下的界线。 左清风挣扎许久后摇头,“不,与她无关,我只是气莫谌对我做的事。” 三人面面相衬,知道他们完全说不动他。 “承认自己的心真的这么难吗!”莫谌真被他这种闷性子气死了。 “我只知道要克制想杀人的很难。”左清风折着指关节,眼中射出阵阵杀气,“堂主、莫谦,你们可以离开,不过我不会放过这小子。” “呃……堂主、大哥,你们不会见死不救吧?”莫谌虽然不担心自己的功夫,却担心左清风的怒火。 当一个人在盛怒之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现在求饶还来不来得及? 第九章 季权书望着哭红双眼的女儿,愧疚的垂下脸。 “巧巧,对不起,爸爸总是给你和你妈咪惹麻烦,你要爸爸怎么做才不再哭了?”他知道自己迷上“赌”这东西很不该,妻子跑了,女儿也没能过几天好日子,现在他还害得女儿这么落魄,他总算有些觉悟。 巧巧抬头凝视着他,“你说到做到?” “嗯。”季权书点头。 “那么,跟我到美国重新过生活,不再回台湾,不再赌博。” “大部份都可以答应啦,不过赌博……” 巧巧气得推开他,“爸!我要你离开台湾就是不希望你再赌啊,这次我赔了身体、赔了心,下次我还能用什么替你还债?” “巧巧,你说你……”季权书焦急的抓着她逼问,“谁欺负你了?” “你关心吗?我以为赌博就是你的妻子、你的女儿,而我在你心里根本不算什么!” “别这样说嘛!我……”季权书低头沉思一会,然后抬头看她,“我答应你,不再赌了。” 巧巧望着他坚决的脸,却没有一点信心。 “我订了后天的机票,等把债还了之后我们就走,希望妈咪还要你,否则我们就得流落美国的街头了。” “巧巧,爸爸真的很对不起你,你明明可以跟着你妈咪少吃点苦,可是你为了照顾我……” 她边哭边说:“就是因为你是我爸爸啊,我怎么能丢下你?” “巧巧,别哭了,你应该要把爸爸骂一顿才是,这样哭哭啼啼的,都不像我女儿了。” 她望着父亲温和的脸,泪却掉得更凶。 这个男人,含着金汤匙出生,没过过一天贫困的生活,他的心肠很好,只是沉迷赌博,如果他能再坏一点,她就能不理他,可是他没有。 如果哪一天她也能遇见一个脾气像爸爸这样温和的人,她大概就不会受伤了吧? 她再也不要被男人伤害了…… ??? 今天虽然是富豪大酒店重新开张的好日子,所有人应该都很开心,可是老板却像块冰似的,没人敢靠近。 陈姐望着坐在角落猛灌酒、抽烟的左清风,连连摇头叹气。 “陈姐,他怎么啦?”丽娜凑到她身边好奇的问。 她翻翻白眼。“想知道不会自己去问哪!” “我……可不想找死。”如果再激怒他,她就不用混下去了,而且他的脸色十分吓人,她从来没看过他这样子。 他会这样真的是因为季巧巧吗?那个小丫头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陈姐,恭喜你老店新开啊!”莫谌一走过来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这小子……啊,你被人打啦?”陈姐望着自己的亲骨肉脸上青紫交错,心头痛了一下。 “就是坐在那边那个心狠手辣的人干的。”他努努下巴,指向近日来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左清风。 “他干么打你?”陈姐眼中浮起杀气,直勾勾射向左清风。 “因为我害他被巧巧误会……”莫谌把那天的事说一遍。 “你活该!”陈姐毫不客气的骂他。根本是在找死。 “我怎么知道他真的在乎巧巧嘛!他宁可放弃那棵世间唯一的珍贵树木,也不愿放弃一片朽木森林。”莫谌说话时故意在丽娜身上瞟了几眼,把她气得转身走开。 “或许他直觉他和巧巧不是同一种人吧。”陈姐叹口气。他们这些人可说是臭味相投,因为互相了解,所以容易聚在一起;而巧巧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左清风惊艳之余,对自己的身份有几分莫名的自卑。 “陈姐,果然姜是老的辣,说话这么有哲理。” “你这小子!”她笑着打他一下,然后正了脸色。“唉,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巧巧已经走了。”他今天来就是要告诉左清风这件事的。其实巧巧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要告诉左清风。 “是吗……”陈姐摇摇头,“或许他们真的没有被月老眷顾吧。” “我去告诉他这件事了,不过待会看情况不对,他发飙的话,记得要叫你家保镖救我啊!” “没问题。”陈姐对他挤挤眼。他是她的亲骨肉,她能不疼他吗? ??? 好痛苦!他的心好像不存在似的,脑子也无法正常运作,除了烟酒之外,他什么也不要。 但是就算他喝个烂醉,梦里出现的还是巧巧的倩影——她还是一直纠缠着他。 他想要她,却又气她,他永远都跨不出那一步。 如果这就是被人抛弃的痛苦,他真的对从前他伤害过的女人们感到抱歉。 他一直没把女人放在眼里,只因为他不知情为何物。 “你要把店里的酒都喝光吗?”莫谌抽走他手里的酒瓶,大咧咧的坐在他面前。 “你还来干么,滚!”左清风瞟他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他会乖乖照做就不叫莫谌了。“巧巧已经把钱还给我了。” “这与我无关。”左清风不为所动,继续吞云吐雾。 “她也把钱还给骆家了。” “这样她就不欠任何人了。”他的手悄悄握紧,手背上冒出青筋。 “她早就离开台湾了。”莫谌故作不经意地说出。 “那好,省得再烦我,你们这些人也可以放弃了吧?”他该松口气才对,可是他的心怎么又痛了起来? 她走了,永远的离开他了。 “堂主说,难得找到这么适合你的女人,你却不懂得把握,晚了,就后悔莫及了。” 如果能把这个颓废的家伙劝去美国,他也算大功一件吧? “你忘了吗?在你‘努力’的帮忙之下,我和她已经没有希望了。”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怪他,可是清风怎么也不想想他自己?其实不用旁人多事,巧巧也不会待在他身边的。 “问题是你连解释都不愿意,根本没用过心。而且你为何不能像从前那样潇洒?反正女人都是一样的嘛。” 左清风冷眼扫向他。“巧巧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是啊!不一样到你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去伤害她。为什么?”他望着左清风,表情有些讶异,“难道就像陈姐说的,你认为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巧巧?” “无关配不配,我是黑道,我们原本就不该有瓜葛的。”或许吧!在他自信的外貌之下,有着些许自卑,所以宁可让巧巧离开他。 莫谌受不了的直皱眉。“鬼话!你老爸也不是黑道,而你是风云堂的分堂主,难道你就无颜去见他了吗?” “这不一样!”左清风气得踹他一脚,“你给我滚远一点!我不想看见你这张可憎的脸。” 莫谌惊险地闪过他的攻击,“走就走,不过别把整件事都怪在我身上,会有这样的下场,是玩世不恭的你自找的。”他转身离去。 “玩世不恭的我?”或许吧,他从开始对巧巧的态度就是一种错误,因为他没想到会爱上她——一个脾气火爆又让人疼爱的女孩。 他在出状况之后就缩手了,他没有打算争取她的信任,而其他人在旁的推波助澜,更激起他不服从的叛逆,他抗拒对巧巧的感觉,明知她惴惴不安,还故意置之不理。 她肯定恨死他了。 如果他向她解释,她会听吗?会原谅他吗? 他从不曾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除了这一次。 从不需要对女人用心的他,这回被一个女孩给打败了,在失去她之后才懂得反省自己。 来得及吗?在面对自己的情感和找回她的真心之前!他已经耗掉太多时间了。 “别因为愧疚而想做什么,到时只会更伤人。”陈姐在一旁观察他许久,猜出他打算要行动了。 他终于想通了,大家都替他感到高兴。 左清风苦笑,“如果只是愧疚,我早就已经找到补救的方法,只是我对她的感情是难以替代的,所以我才会暗自挣扎,闯了大祸。” 陈姐欣慰的点点头,“莫谌大概知道巧巧在哪。” 左清风撇下她立即狂奔而去,他没时间蹉跎了,谁知道巧巧在美国会有什么“意外”。 说不定已经有别的男人看上她了。 他站在酒店门口,茫然失措。 莫谌会上哪去?赌场?不,他很少去那里……想想,他对莫谌的认识少得可怜。 “我还是没看错你,在你无所谓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脆弱的心,早点发现就好了嘛!省得大家为你担心。”莫谌从一旁窜出来,脸上带着得逞的狡黠笑容。 “你知道我要什么?”左清风瞪着他,如果这小子还敢耍他,他就不要活了! 莫谌继续保持微笑。 “说!”左清风抓紧他的衣襟,两眼发狠。 “连个‘请’字都不会说?”莫谌一点都不怕他的怒火。 “请告诉我巧巧在哪里。”左清风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 “我不知道。”如果巧巧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开心。这个坏蛋终于得到报应了。 “莫谌!”左清风真的想把他掐死。 “如果告诉你,就可以抵销我让巧巧误会你的那件事吧?”他很担心到头来他成了巧巧报复的目标,这两个人如果联手一定很可怕。 左清风露出让人发冷的微笑。“放心吧,绝对……少不了你的惩罚。” “喔……”莫谌搔搔头,把巧巧在美国的地址告诉他,也开始替自己的将来担心。 “还有……”他唤住己经迈步离开的左清风,“堂主要你在走之前先回去一趟,他有事交代。” “你们全算准了?”他现在的感觉是难堪多于好笑。 “你和巧巧的感情是愈吵愈好,你们可能没发现,身边的人却看得很清楚。”莫谌推开他的手,“快去见堂主吧!这样就可以早点找到巧巧。” 不知道左清风要吃多少排头才能见到巧巧,至于能不能赢回她的心就更难预测了。 他很想去看热闹,可是没办法,真是太可惜了。 ??? 左清风冷静地望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士,她虽有些年纪,不过因为保养得宜和天生丽质,让她依旧风韵犹存。 她和巧巧很像,想必就是巧巧的母亲吧。 她脸上有着精明干练,是个十足的生意人,显然她的事业做得很成功,才能替巧巧还债。 她不像巧巧的爸爸这么容易摆平,会是他赢回巧巧的阻碍。她跟巧巧一样,拥有无比的精力,更有坚定的意志,如果他想见巧巧,必须先过她这一关。 这会是个很好的挑战,他的斗志更旺了。 杜丽雯同时也打量着他。 在巧巧到美国之后,便告诉她整件事,不过她猜想巧巧还有一部份没有据实以告,像这个年轻人会出现在她眼前,大概就是巧巧不愿谈明的事情。 平心而论,这个年轻人长得很英俊,气质也不差,只是比一般人多了些许的江湖味。 巧巧不适合这种人,和他在一起她会吃苦,而她又不是那种甘心受委屈的人,到最后他们只会劳燕分飞…… “我猜你已经知道我是谁,我就开门见山说了,我想见巧巧。”他到过莫谌给他的地址,可是没人应门,他只得找到杜丽雯的公司来。 “你凭什么认为她会见你?”杜丽雯挑眉,对他的直率感到有趣。 “因为我欠她解释,还有道歉。”他真诚的说。他带着真心而来,因为他决定以真心对待巧巧。 “也许她不想听。”杜丽雯淡淡的回道。 “巧巧现在心情很差吧?难道你不认为我可以让她恢复?” 杜丽雯微微一笑。“年轻人,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没错,巧巧是失恋了,不过她很努力在恢复之中,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巧巧会被这样的年轻人伤透了心,他太强悍,也太自傲,很容易刺伤别人。 巧巧纯真直率的个性使她根本不懂得柔软体贴,两个同样脾气的人,怎么相处得了? “你也对巧巧太有信心了,难道你不觉得她很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她?她很容易惹麻烦。” “像是烧了你的酒店?”杜丽雯淡淡地说起这件事,她这女儿的性子的确火爆了点。 他笑开了,“诸如此类。” “你气她这些?”她要了解更多些,因为她看女婿的眼光自然不能马虎。 “这只是一小部份,其他的像是她差点害我不能人道,或是让我以为她被绑架,害我担心得要命,结果她是和人兜风去了等等。她是你女儿,你应该更了解她。” “也就是因为如此,我要保护她。”杜丽雯心底很欣赏左清风,但她告诉自己必须多考虑。 “你也很清楚我是做什么的,依巧巧的性子,惹的麻烦有可能不是平常的小事,得由我才摆得平。”更可怜,他居然得这样推销自己。 她轻叹一声,“你当黑道太可惜了,要不要学做生意?” “如果你把巧巧还给我的话,我就答应你。” “问题是巧巧不要啊!”巧巧虽然嘴里不提,可是她的委屈太明显了,又摆明了想要逃避,自然不会想再见到伤害她的人。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而且那时我也还没觉悟。”他抬眼看着貌似巧巧的脸,“人总会犯错,是巧巧让我惊觉到自己过去有多荒唐,所以我要见她一面,让她再给我一次机会。” “虽然你这么说没错,不过你伤害的是我女儿耶!”他好像很容易忘记这件事。 “我再次道歉。”他诚心的说。 “道歉就可以洗月兑欺负巧巧的罪行吗?”杜丽雯瞪眼的模样自有一番威严气势。 “只要我有一颗真心,不怕巧巧不原谅我。”左清风不被她的气势威胁,依旧神态自若。 “你非要我说实话吗?你是混黑社会的,而我不要巧巧跟你们这种人在一起,老实说吧!我已经找了几个优秀的男人给巧巧相亲,每个都比你出色优秀许多。”她的话或许很伤人,也不见得全是事实,不过她还是决定让他打退堂鼓。 “我不认为。”左清风双手抱胸,自信依旧。她愈吓他,他的信心就愈强。 “唉,你到底想怎样?”杜丽雯感觉很无奈。 “让我见她。” “好吧!不过你也得答应我,绝对不出现在她面前。” 明天巧巧正要和上星期相亲过的一个年轻人见面,让他看见那一幕,也好杀杀这小子的锐气,他最好模模鼻子回台湾,省得又惹巧巧伤心。 ??? 只要有人走进餐厅,左清风就要抬头张望一番。 “你不是挺稳重的吗?别这样动来动去的。”杜丽雯瞪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不禁好笑。只要一提起巧巧,他的稳重就全然崩解,他就算想隐瞒,却愈是显眼。 “我怎么不急?好久没看见她了。”其实还不到一个月,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她过得如何。 “早知如此,从前怎么不多疼巧巧一些?”她已经向台湾的朋友打听过,风云堂是个鼎鼎有名的大帮派,堂主之下有三个分堂主,而她眼前的这小子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以闻名。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就是因为失去过,才会知道珍贵。” “怕是来不及了。”她的笑容虚伪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左清风眯眼凝视她,发现她的怒气只在巧巧这件事上。 “除了我伤害过巧巧、是黑道人物之外,你哪点不喜欢我?” 杜丽雯笑得很诡异,“说实话……没有,要不是你追过我女儿,我对你还挺中意的呢!但光是你说的这两点就够让我恨死你了。” 左清风瞪着她,庆幸巧巧没有她的尖牙利嘴,否则她真要嫁不出去了。 他眼巴巴盯着门口,不久总算等到他想见的人。 “巧巧……”他急忙起身要过去,杜丽雯抢先一步压住他。 “坐下!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她要不是巧巧的妈,他早就不甩她了,但是要娶巧巧还得看她的颜面,暂时听话就是。 他盯着巧巧身后那个英挺斯文的金发男子,眉头愈皱愈紧,眼神充满杀气。 “那个男的是知名电脑公司的主管,青年才俊,对巧巧也很温柔,还会说国语。我问过巧巧,她也很满意他呢!” “你要你的孙子让人叫杂种?”左清风瞪着他,恨得牙痒痒。他竟敢握着巧巧的手,而她居然也就大方让他握了! “闭嘴!”杜丽雯火冒三丈的低吼着。 “他是电脑公司主管,而我是黑道的分堂主,地位更高;西方人老得快,年过三十啤酒肚就跑出来了,不像东方人看来永远年轻;还有,我也在美国念书过,还拿了硕士,不输他吧!” 还好他在美国时闲间没事跑去念了个硕士,不然今天就糗了。 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说谎,没想到他的头脑还有点料呢!“气质呢?” 他咧嘴一笑。“有那么多女人欣赏我,你说呢?你不也挺喜欢我的?” “真败给你了。”她揉着额头,又有另一件担心的事。万一他娶了巧巧后还勾引别的女人那可不行。 “可以让我和巧巧谈了吧?”左清风知道自己赢了,只要他有心,没有打不倒的敌人。 “你看看现在的她,比起刚到美国时凄惨的模样,她已经好得太多……”杜丽雯实在担心巧巧再受伤害。 “你觉得现在的巧巧是真的她吗?我不认为。”他咧嘴一笑,“等着看我逗逗她。” 说完,他走向巧巧,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第十章 “巧巧,那天见面之后,我一直忘不了你,你呢,是不是也想着我?”金发男子温柔的凝视巧巧。 “我……不知道……”巧巧望了望他陌生的脸,她几乎忘了这个男人的长相。 “你妈妈说了,希望我们能够常常联络,我相信这是她对我的肯定。”金发男子把她的心不在焉当成害羞。 “大概吧。”她仍提不起劲。 “我好喜欢你的温柔,我就是想娶像你这样的女孩。” “温柔?”巧巧的视线终于放在他脸上,她有点担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她不符合标准。 “老兄,你看错人了,她绝对和‘温柔’两个字扯不上边。” 巧巧顺着声音抬头,却看见一张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脸。 “左清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谁规定我不能出现吗?”他双手一摊,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脸。她瘦了许多,神情也不见开朗,显然她过得并不开心,果然,少了他还是不行。 “我不想看见你。”巧巧沉下脸。 他不是在台湾逍遥,怎么跑到美国来了?特地来破坏她的好事?他的心胸未免太狭窄了,这个臭男人! “可是听说你在美国四处找男人相亲,我特地来劝这些要踏进陷阱的男人们小心点。” “你……” “巧巧,这是怎么回事?”金发男子瞪大了眼。 “他在台湾是一个流氓,我不小心被他缠上了,我们不要理他。”巧巧故意不理会站在一旁的左清风。 “你要不要告诉他,我们是在哪认识的?”他才不会轻言放弃。 巧巧的脸色更加苍白。“我……” “在酒店不是吗?”他笑开了,“还要不要我告诉他,你是为了还赌债才去酒店上班的?” “对不起,你到底是谁?”金发男子动怒了。 “我就是那个最倒霉的男人,而她是我的女人。”左清风睨着他,傲然说道,如果这洋鬼子还不闪开,他就真的要一次流氓给他看! 巧巧气得拍桌,“左清风,你当你是谁,我会看上你?你作梦!” 她的火气开始烧喽!左清风得意的偷瞟躲在一旁观战的杜丽雯。 “不是因为看上我,又怎么会跟我上床?噢,这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小裤裤就被我看见了,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你这么喜欢我,早说就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的嘛!” 巧巧撑额低吟,“我招谁惹谁啊,都已经逃到美国了,这个煞星为什么还来?” “巧巧,他说的都不是真的吧?”金发男子一脸忧心忡忡。 “叫她发誓啊!”左清风双手抱胸,开心地望着她铁青的脸。 “左清风,你说够了没?”巧巧已经无暇顾虑金发男子,她现在只想杀了左清风。 “反正这里是美国,听得懂国语的没几个人,应该不至于破坏你的形象。”他就是故意要说给那个洋鬼子听。 “你走!”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乐见她发火。 “我猜你八成是后悔以前那样对我,来向我忏悔的。”但就算是真的,她也绝对不会回头! “错了,我只是要告诉你,你放火烧掉的酒店重新开幕了,如果以后你又欠了钱,我随时欢迎你回来,毕竟是老相好嘛,我们还有几位酒客很想你呢……”左清风说谎不打草稿,把她在酒店的事加油添醋了一番。 “左清风,你给我滚!”巧巧气愤的抓起桌上的酒往他身上泼。“没见过像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家伙!” 四周响起众人的惊呼。 见她终于摆出泼妇样,左清风冷静的抬手拨开湿掉的头发,很高兴计谋得逞,但他只敢把笑声藏在肚子里,免得被她看出他的如意算盘。 “巧巧?”金发男子看着她的动作傻眼了。她不是很文静吗?怎么这男人说个两句话就让她变了,难道他看错人了? “看吧!她才不是你理想中既温柔又体贴的女人,我告诉你,她最擅长的是放火烧房子、砸酒瓶、把你打得鼻青脸肿,不过如果你喜欢有暴力倾向的女人,我也不反对啦!”他说的都是事实,巧巧也没反驳啊。 见金发男子已有几分怀疑,左清风加紧努力的破坏巧巧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如果你看过她把爸爸当儿子臭骂的模样,你就会更了解以后的婚姻是什么状况了。”他在脑中想像这个洋鬼子被巧巧连骂带踹的模样,差点笑出来。 “我不相信你的话,巧巧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对不对?”金发男子望着巧巧,自欺欺人的不愿相信她的真实性情。 左清风再加把劲。“你想想看,她长得这么美,母亲又是成功的企业家,为什么她身边没有护花使者?就因为她是个大麻烦。” “左清风!”巧巧再也忍无可忍,迅雷不及掩耳的甩了他一巴掌,再挥他一拳,抬膝往他胯间踹去。 “啧啧啧,你还是这么冲动。”左清风抬手压下她的膝盖,以免真的绝后,不过双颊挺痛的,这样的苦肉计总可以让这个洋鬼子死心了吧? “哇——”金发男子尖叫一声站起来,“呃,抱歉,我有急事先走了。”说完,他落荒而逃。 “哈哈哈……”左清风得意不已。 巧巧张口结舌看着他跑出餐厅,然后转头瞪向左清风,恨不得将他那张笑脸撕毁。 他以为主动来找她,哄她两句,就可以把之前做的事一笔勾消吗?不,没这么简单,她已经决定恨他一辈子,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对他动心了。 她连看他都不想,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 “左清风,我看不起你。”她漠然转身离去。 杜丽雯来到他身边,“她根本不理你。” “可是这才是巧巧,不对吗?她的巴掌还是这么有力……”左清风抚着脸颊苦笑道。 “你真的受得了她这样的脾气?”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觉得女儿太暴力了,这样不容易找到丈夫啊! 左清风耸耸肩,“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不否认你对巧巧很有一套,但这并不代表你会善待她。”她淡淡说出他的致命伤,“你太花心了,巧巧不是那种可以和人共事一夫的女人。” “你想巧巧会让我有机会花心吗?她那种火爆脾气如果知道我偷腥的话会做什么,是把我给阉了,还是……”杜丽雯的瞪视让他知道自己别再开玩笑,于是他正了正脸色。 “我从来不曾为女人费过心思,就连动怒都省了,但巧巧的出现颠覆了我对女人的看法,我终于知道我也可以爱上一个女人,而且想要永远拥有。我会出现在巧巧面前就表示我的真心,这辈子我只要她,请你给我机会赢回她的心。” “你的话挺让人感动的。”因媒妁之言结婚的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动,唉,这小子她都征服了。 “那么我可以去追她回来了?” “男人带给她太多负担了,她需要的不是和她针锋相对的男人,而是可以替她分忧解劳的伴侣,你做得到吗?” “这不是问题,我能学会管理数百人,所以学着爱一个女人并不难,而且我连她父亲的问题都想好了。”保证让大家无后顾之忧,他的岳父也可以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他一定会使大家皆大欢喜。 “那个好赌的男人?”杜丽雯提起自己没用的前夫,忍不住露出嫌恶之色。 “嗯!”他一脸神秘的笑着。 “年轻人,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别让我失望啊!”杜丽雯点点头,“走吧!今晚就住我家,晚上还可以和巧巧斗斗嘴。” “伯母,看来你挺欣赏我喔!”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她的肯定,既然如此,抚平巧巧的怒气应该也不会是难事。 “虽然我是巧巧的妈妈,你也让我享受一下跟帅哥同行的乐趣嘛!”遇到她那没大志的丈夫,她实在没什么兴趣再碰男人,不过眼前这年轻人让她对男人有了新的评价。 “你缺不缺男朋友?我老爸不错呢!我妈去世好几年了。”先讨好丈母娘一番,之后要娶巧巧才会容易些。 “如果你爸爸也跟你一样这么英俊幽默的话,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杜丽雯似真似假的说着,她挽起左清风,笑嘻嘻的离开。 ??? 巧巧瞪着客厅里并肩坐着聊天的两人,她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难怪左清风能找到她,原来是妈咪在一旁帮忙,他怎么说得动妈咪?她以为妈咪也很气他。 左清风送给她一抹胜利的微笑。 “赏了我一掌一拳,又在外头晃了这么久,心情好多了吧?” “如果能把你从二十层楼丢下去,我会更开心。”她冷眼看他,极力压抑心里的怒火,如果她再受他勾动,那就太蠢了。 她不再在意他,他在她眼里微不足道! “那还要看你有没有这力气呢!”杜丽雯笑道。 “妈——”巧巧立刻抗议。连妈咪都被他哄得昏头转向,左清风不愧是掌管风云堂情色事业的大老板,哄女人的确有一套,当初她不就是在他的引诱之下半推半就地跌入情网吗? 杜丽雯来回打量他们两人。“你们之间的事自己摆平,我只当清风是好朋友,他还要介绍他爸爸给我认识呢!” “既然这样,我就不用招呼了。”巧巧愈听愈气,转身进了房间。 气死人了!他居然连妈咪也收买,他到底要缠她缠到什么时候? 她那么努力的要忘记他,所以接受妈咪的安排,和不同的男人相亲,只想找到适合她的男人,但还是会忍不住拿他们和他比…… 唉!她忘不了他啊。 “巧巧。”左清风没征得她的同意便闯了进来,他抱住她,灼热的吻在一瞬间占据了她的理智。 她怎么也忘不了他,只因为她的心早就给了他…… 不,她不想再受伤! 她很快的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左清风。 “别碰我!”她捂着狂跳的心口,眼眸里满是恨意。 他的出现让她想起惨痛的回忆,那一道道灼热的伤痕还未痊愈,又再次被割开。 “巧巧,接受我的道歉。”如果她连话都不听,他们根本说不通。 “我不要听,因为你的话全是谎言,你大可去和别的女人玩你的爱情游戏,放过我行不行?” “我不会再和你玩游戏,再说我也不会无聊到飞来这里只为了再伤害你。我先承认,我在你离开之后仍执迷不悟,是大家提醒了我,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就爱上你了。” 她不屑的冷笑,“你的爱能持续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他望着她,说出他的真心,“一辈子如何?” 巧巧因为他的话而有些动摇,但又想起他的心是居无定所的。 “别的男人我或许愿意相信,至于你……我受够你的欺骗,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她抹掉眼角的泪水,“多谢你的大费周章前来,我季巧巧不会再傻得相信你的话!” 她一味的反抗让原本信心满满的左清风几乎崩溃。 “你到底想怎么样?” “滚出去!” “我偏不要!”耍脾气他也会。 “你不要?那好,我走!”说完,她抓起衣服,狂奔出去。 “我如果让你走掉,我就不叫左清风!”说完,他也追了出去。 站在房门外的杜丽雯和季权书张大嘴巴看着两个人像狂风似的飞奔而去。 “都是你啦!好好的女儿给她惹出那么多麻烦。”她火大的踹了季权书一脚。 季权书苦笑着轻抚痛处。“你不是挺喜欢左先生,还说要他介绍他的爸爸给你?其实巧巧就像你一样,口是心非。” 杜丽雯一脸惊讶,“季权书,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要不赌博,脑子就清醒多了。” 她忍不住翻白眼。这个无可救药的男人。 ??? “巧巧,等我!”左清风拉住疾奔的巧巧,在扳过她的身体时,发现她哭得伤心,他心疼的揽她入怀,“对不起,我总是在伤害你,明明知道会害你心碎,却又忍不住的想要你,哪知道其实当时我的心早就已经给了你。” “一再的伤害就是你所谓的爱?我怎么还敢再相信你?我宁可面对平静的人生,还是一句话,放了我吧。”他的话若是在她出国之前就告诉她,她或许会满心感动,如今……一切都太迟了。 “就算你不是真的爱那个人,你也愿意嫁?”他怒火中烧,不敢相信她敢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 “有何不可?平平淡淡总比大风大浪好啊。” “懦弱!胆小表!”他摇晃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吼。 有几名路人担心巧巧会被伤害,围过来关心。 “滚开!”左清风暴戾地瞪着多管闲事的人,他正在努力挽回巧巧的心,这些人凑什么热闹! “先生,如果你再这样对待这位小姐,我要报警了。”有人在一旁说着。 “与你们无关!”他用英语吼回去。 他的激动引起周遭路人的不满,几句言语冲突便打了起来。 好不容易挣月兑一堆拳头,他已经一身是伤,他并非无力解决这些莽汉,只是把心思都放在巧巧身上。 然而他发现她已经走远了。 她根本不在乎他的处境,难道他真的再也抓不住她的心? 左清风泄气的垂首,盯着鞋尖,却怎么想也不甘心。好,一次不成他就再试一次! 他突然抬头盯着渐渐走远的身影。 “季巧巧,我爱你!”他用英语狂吼,她和附近所有人都听见他的告白。 他开始举步追上她。 “我从第一眼看见你时就喜欢上你了,就算你很凶,就算你对我拳打脚踢、就算你烧了我的酒店,我还是爱你。”他跟在她身后,所有路人都伫足观看。 他盯着那低头疾行的巧巧,笑容愈加温柔。 “在爱上你之前我曾万分挣扎,可是你粗鲁的模样却深深烙印在我心里,让我为你痴迷,才会不顾一切的占有你,这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我或许想过要要你、骗你,但是当我以为你被绑架时,我的心也为了担心你而崩溃,你懂我的对不对?” 巧巧终于停下步伐,却迟迟不肯回头。左清风望着她耸动的肩,知道她哭得很伤心。 “我现在好感激那些替我们凑合的人,堂主、莫谦、莫谌,甚至还有我那个猴急的老爸,因为他们才让我找到真爱。”他握住她的肩,“巧巧,给我你的爱,我再也不要回到以前那个不爱人,也没人爱我的处境。就算是可怜我吧!请你爱我。” 她倏地转身,双手推着他的胸膛。 “你以为说说就可以解决了?你休想!”她的手继续推他,她向前跨一步,他就向后退一步。 “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女人的心没有这么廉价,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连我季巧巧的感情都敢欺骗!” “我再也不敢了。”他凝望她泪水奔流的脸,很欣慰她能发泄怒气。她憋了这么久,一定闷坏了。 “再也不敢了?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世界上最蠢的就是再给人一次机会的人。” 她推得手酸,颓然放下,“算了,反正我已经对你没兴趣……” “巧巧,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柔声问着早该提出的要求,说一次她不答应,那就说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点头为止。 巧巧一阵错愕。他不是会开口求婚的人,他会对女人甜言蜜语,却从不论及婚嫁,难道他是认真的? “你……”她抹着泪水抬脸看他,随即目瞪口呆。“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 “刚才被人围殴。”他看来真的很惨吗?或许可以用苦肉计加点分。 “我……”她想起刚才有段时间没听见他的吼声,他还以为他放弃了。 她想抬手替他抹掉脸上的血迹,手却在空中打住了。 “我才不理你!”她甩头就走,还是无法摆月兑心里的委屈和不安。 左清风挫败的低吼,她刚才的表情根本表示她还爱着他啊! 她想逃避,他才不让她如愿。 “够了!”他抓住她,拉进怀里狠狠亲吻。 巧巧瘫在他怀中,无力抵抗。 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渴望着他的呵护,她明白,除了左清风之外,她谁都不爱。 “跟我回台湾。”左清风抵着她的唇要求。 “不要。”她仍旧嘴硬。 “别任性了,告诉我,你要我用什么来证明我的真心?”再跟她拗下去,她没疯他就已经先发疯了。 “我要……”她的唇诡异的抽了一下,“我要跟你赌。”她掏出不久前没收老爸的牌,递给他。“发牌。” 她的脸上有着坚决,似乎已经为自己的未来作了决定。 “行,赌什么?”他的赌技可不差,更期待巧巧的赌运和她老爸一样惨。 “玩二十一点,我输一次就陪你一年,你输了,一次给我十万块。”她面无表情的说。 “行。”他回答得十分干脆,这点小钱他出得起。“来喽!” 两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一玩就是一个多小时。 “又爆了。”左清风收回她的牌时笑得好开心。 他赢了五十次,也就表示她要陪他五十年,他绝对相信这五十年里他会让她爱上自己。 “再多玩几次。”巧巧面无表情的低语。 “你确定要继续?”他当然乐意,可是她好像很伤心,难道待在他身边这么痛苦? “嗯。” 两人又在沉默中玩了十次,依旧改变不了巧巧的坏运气。最后他受不了了,把牌丢进垃圾筒。 “巧巧,如果你是因为输给我这六十次而伤心,就当我们没赌过吧!我不希望拿这个来拴住你的心,因为那是对你我的折磨。”他刚才的好心情已经消失无踪,他受不了她哀愁的模样。 “你……这个大笨蛋!” 她缓缓抬头看他,眼眶渐渐红了,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我大概是遗传了我爸爸,从小到大没什么赌运,逢赌必输,现在……我整个人都输给你了,所以在这六十年里,你不可以不要我喔!” 左清风诧异瞪着她,半晌后他大吼一声,“你在耍我?” 他脸上的惊喜是如此明显,对他而言,能够拥有她的心就是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巧巧凝望他,知道自己从此之后对他没辙了。 “我爱你,我爱你!”她哭着搂住他,一声声的喊着。 左清风搂紧她,“巧巧,嫁给我喔,让我给你一辈子的爱,我会让你知道我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好……”巧巧点点头,再也拒绝不了他。 周遭的人看着这对情侣由争执到和好均受到感动。 听见不绝于耳的掌声,巧巧难得羞怯的躲在爱人怀里,而左清风则是得意扬扬接受众人道贺。 抱得美人归,这是他最初、也是唯一的目标。 这美人虽有点粗鲁、有点难搞,可是就是这么对他的味。 他飘荡多年的心,总算找到了靠岸的港弯,多年寻觅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今生的最爱,他真的很开心…… ??? “怎么还没来?飞机都快起飞了。”巧巧频频张望,却找不到跟她约在机场的左清风。 他说在前来美国之前,堂主交付给他另一项重责大任,他一定得办好,否则他们的婚礼就免谈了。 她应该要相信他,可是随着登机时间的逼近,她的不安渐渐扩大。 他该不会又去哪里泡妹妹了吧? 她的心被嫉妒啃蚀得发痛。 “别担心,他大概在半路上耽搁了。”季权书安抚着她。 他其实已经渐渐习惯美国的环境,在这里他虽然不能上赌场,不过每个星期都有乐透彩券也满有趣的,他才刚喜欢上这套赌法,却因女婿的一句话又要回台湾去。 “啊!看到了。”巧巧看见左清风走向她,身高修长的他在西方人之中出色极了, 可是……他身后跟着个年轻女人,而且还是个辣妹! 好哇!他居然敢直接带人回台湾? “巧巧……啊——”左清风才在她面前站定,就被她用背包狠狠攻击,他退了几步稳住脚。 彼不得周遭一群人的围观,巧巧当场发飙,“你这个无耻的男人!你居然……居然……” “我怎么了?”他一脸无辜。 巧巧气得说不出话,指向站在一旁的俏女郎。“她啊!” 左清风了解了。 “你以为她是我的爱人?光是你就够我头大了,我哪还有时间找别人啊!”他拉过俏女郎,“自己说你是谁。” “我叫赵悦君,是风云堂堂主赵云龙的女儿。”她梳着染金的长发,一脸不悦的说。 “哦?”巧巧等着听解释,不过已经有点了解。 “我奉命护送她回台湾。”还好他皮粗肉厚不怕丢脸,她三天两头这样闹,他已经刀枪不入了。 “喔……”惨了,她又出糗了。 “这下你明白了吗?”左清风笑着拉住她,“你不信任我?” “不能怪我,谁叫你前科太多。”巧巧耍赖的吐舌。 “先上飞机再说吧!”季权书笑着唤道。既然要回台湾,他应该可以继续赌吧?听说他这女婿是混黑道的,应该不会介意他赌博才对。 ??? 在飞机上,巧巧终于问出让她们母女俩都疑惑的问题。 “你为什么一定要爸爸回台湾?他很会输钱的,你也要跟我一样穷到去当牛郎啊?别想不开了。” “我不会蠢到像你那样拿自己去赌。”左清风吻着她的额,“我打算向莫谌讨来你爸爸喜欢光顾的那间赌场,让他玩个高兴,我们也不用担心他欠债,你说这主意好不好?” 巧巧恍然大悟。亏他想得到这种点子。 “当然好,可是他会给吗?”莫谌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尤其他们两人感情又不太好。 左清风一脸自信的微笑,“嘿嘿,他不敢不给。” “是吗?” 巧巧望着他笑得诡异的脸,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不过她放心了。 虽然她的爱人依旧有偷腥之嫌,不过她得学着相信他,而且她又还没答应嫁给他,随时要反悔都可以。 她揽紧他,脸上满是幸福的笑。 不过她知道,若是她真的跑了,他一定会天涯海角追着她,因为他爱她嘛!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风云堂1:炽焰猎蛮妻 风云堂2:驭风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