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诱美人》 第一章 头好痛啊…… 慕容珂坐在办公室一角,听着耳边哀戚的哭声整整两个小时了却依旧毫无停歇的打算,她终究按捺不住性子起身,站在宽广的落地窗前,想借辽阔的视野来减低心中的烦闷,只可惜今天天气差透了,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而且像是快下雨了。 她转身对一直闷声不吭的大哥使了个眼色,要他解决,否则她可要不客气的走人了。 原本她来公司只是交代一些简单事务,谁知道大哥要她留下,她猜大哥是要拖她一起下水,听这对夫妻的控诉吧! 他们说什么宝贝独生女嫁给某某某——大概很有钱吧,却又死得莫名其妙,他们连一点遗产都没拿到。虽然那男人是该要负起一点责任没错,但是像他们这样哭着向人要钱,这未免太夸张了吧?而且他们不是也很有钱吗? 唉,她最讨厌哭哭啼啼的了。 她猛使眼色,总算让一直冷冷的坐在办公桌后的慕容,微微放松一向抿紧的嘴角,开口说话。 “赵伯父、赵伯母,我已经了解整件事,按照公司的流程,我们会先做调查,然后再通知你们结果的。”慕容懒懒的道,没有一丝积极。 “你一定得帮我们啊!否则我们不知道该找谁帮忙。”赵伯父已经泣不成声。 “是啊!我和你妈可是十几年的牌搭子,你可别坏了事啊!”赵伯母也一边哭一边说。 “如果不成的话,我要杀了那个没心肝的男人!”赵伯父哀戚的脸突然狰狞,仿佛他所说的不是气话。 “我们会处理的。”慕容起身,意味着这两个小时的折磨结束。 “是啊、是啊!如果我们调查过你们被人骗,于法合理的话,我们一定替你们讨回公道。”急着把这对夫妻打发走的慕容珂送他们出办公室时,发现大哥正用杀人的眼神瞪着她,她脑筋一转,才发现大哥刚才让他们磨着是有原因,她想大哥是不想接这个案子吧? 等办公室只剩慕容兄妹俩时,她吐着舌面对大哥。 “惹麻烦!”慕容双手擦在腰间,一脸冷飒怒意。 “你不想接这件案子?”可是她刚才的回答不等于已经答应他们了吗?糗了! “他们夫妻俩和老爸老妈都熟,可是老爸老妈却没跟我提过,可见他们也不想惹这个麻烦。”慕容叹了一声,思索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这件事这么困难?”慕容珂转着大眼,猜不透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就连做事一向果决的大哥也不禁有几分戒慎。 “赵氏夫妇其实很不简单,他们的背后也有靠山,我想赵伯父刚才所说的,要杀了那个人是有可能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他们要讨债的人也不简单,所以我才想推掉这件事,不想惹麻烦。”他曾见过那个人一面,的确如传言中的令人激赏,不过这两年来的传言更多,没一个是好的。 “噢,那……怎么办?”慕容珂装着一脸无辜,事实上心里直嘀咕。 啧!什么嘛!她根本就是无辜的耶!她说了几句话那又怎样?大不了赖账嘛! 慕容冷峻的双眼盯着一脸无邪的小妹,考虑着该如何替她收尾,不过话是她说的,现在光看她两只眼睛溜溜的打转,想也知道她心里意见多的是。 她这张看来无邪的脸的确很唬人,外人通常都会被她的外貌骗倒,却不知道她的骨子里是完全的邪恶,害死人却不露痕迹,气死人还会得意扬扬。 让她试试,如果她讨得到钱算她有办法,要不到钱,就算让她买个教训。 “既然你答应那对夫妇了……”他缓缓开口。 “噢哦!”慕容珂已经有不好的预感,准备逃跑。 “别急,乖乖给我坐下。”慕容的动作却更敏捷,飞快追上她,抓小狈般把她拎回办公桌前安置妥当,然后打电话给航空公司询问到希腊的班机。 慕容珂一听开始冒冷汗。 “拿去。”慕容将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打量了一下,瞪大了眼,“什么?” “你总得说话算话,这件案子是你亲口答应的,赵家夫妇要找也是找你,你自己好自为知。”慕容说完,便埋首于自己的工作。 “大哥,那个人他住在希腊?”慕容珂天使般的脸孔惊愕的扭曲,她无法克制的放声大叫,“我不去!我还有很多功课要做耶!而且我没有签证。”找到完美的理由,她得意狂笑。 “签证不是问题,我让人赶办,明天出来你就可以直接上飞机。现在也可以派人去向赵家夫妇拿委托书。”慕容懒洋洋的回嘴。“而且你就算念完所有学系的博士学位那又如何?告诉我,你得到什么?” 他的确很佩服妹妹的智商,但是她是否也该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的小聪明有时是占不到便宜的。 “我得到知识、学问……”她皮皮的跟他打哈哈,她可不想千里迢迢到地中海给自已惹麻烦,那里可不比台湾,出了事起码还有她的家人可以当靠山,在那里万一出了事她还得自已摆平呢。 “但是没有社会经验。”慕容像是猜中她心中所想,说出她心里的话。 “我也有帮你们讨债啊!你这样说有失公平唷!”她说得理直气壮。本来嘛!他们讨债讨得理直气壮,说话由自然也有这样的气势。 “是啊!那么我们来算算你惹麻烦的次数。你第一次讨债时,和人家打了起来,结果被人修理一顿,还不是琰带人去救你?” “那是因为那个人刚好打中我刚刺的刺青,我痛嘛!”她捂着腰间,仿佛那时的痛楚仍在。“好,再说去年年底那次,你把人家打成重伤,结果你根本找错对象,要不是我们赔了一大笔钱,而且人家也看你年幼无知,否则你是要吃官司的。再说上个月……” “行了、行了、行了!”慕容珂忍不住放声大叫。“哎啊!败给你了,去就去,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 慕容珂的反应激烈,她猛地站起。 “坐下!”他的声音如鞭子般说得她浑身一颤。 “有话就说嘛!这么凶干么?爸妈都不会这样对我。”她委屈的摆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 “就是因为他们疼、他们宠,你才会这么无法无天。”该她做的事她是逃不了的,他可不会像爸妈一样,凡事随她高兴。 “我有吗?”慕容珂一脸无辜。 “你这张可怜兮兮的脸可以骗别人,但骗不了我。明天你最好乖乖给我上飞机,讨不讨得到钱就看你的能耐,但是你要是敢跟我玩游戏,你知道我的脾气不好、手段也恶劣,只要我想整你,你的下场会很难看,我相信以你的智商你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发现自己在他面前占不了一点好处,慕容珂一脸气呼呼的,但是她更明白只要大哥想做什么,就连爸妈都拦不住,她也只好认命了。 反正就当是去度假,听说地中海的风景很美呢!现在的季节应该不错,或许她可以带几件泳衣去…… 尚未来得及开心,慕容又硬生生打断她的美梦,“你不是去度假,我让阿陶跟你一起去。” “噢!”才要开门的她又硬生生的失去平衡撞在门上。“阿陶?能不能别人啊?”阿陶是他们公司里少见的老处女。 她无意伤害人,但阿陶比起众所皆知的老姑婆——她的姐姐慕容?,还可怕。如果阿陶真的跟她去,那么她的逍遥之旅肯定成了地狱之旅。 “没得选。”慕容一向说一就一,他决定的事,想要他更改的希望微乎其微。 慕容珂狠狠的甩门离去,这是她惟一可以做到的抗议。 不过她一离开办公室,双眼又开始骨碌碌的打转。 既然这样,她就甩了阿陶,看大哥能拿谁来管她! 她慕容珂的恶名可不是浪得虚名,大哥太看轻她了。 ??? 慕容珂在飞机上研究她这次目标的资料。 “皇甫溆,三十岁,哇!比大哥还老耶!”她望着简短到可以用“可怜”来形容的资料。除了姓名、地址、财产等等基本资料外,别无其他,而这些全都是赵家夫妇提供的。 还有一张赵莉淳的照片。她长得很美,有着甜甜的微笑和迷人的脸蛋,只可惜年方二十五就去世了。 真是的!大哥也不先调查清楚就赶着把她丢上飞机,让她自己去模索,而且她连金额要讨多少都不知道哩! 反正要得越多他们的公司就能赚得越多,她就狮子大开口,整死那个负心汉。他敢不给钱,她就把他的小岛搞得天翻地覆! 居然有男人钱多到可以买下一座小岛,但妻子死后却不肯给妻子的家人一点“安慰金”,反而四处结交女人、散金,这么恶劣的男人让她感到不齿。 现在她倒想会会那个臭男人。 ??? 克里特岛 第一次来到希腊,原本想在雅典多待一会,却被一丝不苟的阿陶给硬架来,连观光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克里特岛也算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沿着海岸公路飞驰,望着碧蓝海天映衬着洁白的房舍,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克里特岛,这里是古文明的发祥地,浪漫的神话故事,千百年来战争必取之地,现代与古典并存的风格十分迷人,暖暖的阳光更让人觉得懒洋洋的,更想马上冲到海边……当眼角瞟见身边一丝不苟的阿陶时,她绝望的叹了口气。难唷! 到达目的地,慕容珂和阿陶对望一眼,然后又同时愣愣地瞪着眼前的古堡。 天哪!这个男人住城堡耶! 再想想,他住得这么豪华,却对妻子的家人那么差劲:慕容珂更讨厌这个尚未见面的男人了。 虽然她不该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下定论,但她忍不住啊! 按了许久门钤,总算有人替她们开门,她们发现这座城堡人烟稀少,就连来个人替她们提行李都是奢望。 进了屋,总算看见一名高大男人迎向她们。 他是西方人,但他的招呼辞却是标准的国语,慕容珂猜他是跟着皇甫溆很久了。 “好哇!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越想越气,慕容珂将两手的行李一丢,气呼呼的指着那男人大骂。从门口走进来真的很远耶!还好她带的东西不算很多,否则在讨到债之前她可能已经累得断气了。 “对不起,两位小姐,因为门房这两天休假,我刚才又忙着给主人做事,才让你们自己提行李进来。”马康虽然不知道这两名东方女孩为何而来,不过既然是从台湾远道而来,他想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而主人也没什么意见!他就让她们进来。 台湾?希望不会与赵莉淳有关…… 希望不是。他摇摇头,甩去那段不好的记忆。 马康连忙将她们安置在会客室,等主人谈完事情后再接见她们。 ??? 五个小时后 马康一头是汗的追在慕容珂和阿陶身后,他怎么也拦不住她们。 “小姐们,不是我家主人忽略你们,他真的在开会……” “开会开五个小时?这个会未免开得太长了吧?”慕容珂扬声回嘴。她很想有气质、有水准,但是她忍受不了五个小时的白白等待。 五个小时耶!如果她想要,她已经在海滩上做日光浴把自己晒成黑炭了。 走道一旁就是窗外,这栋巨大的古堡沿山崖而建,从窗边可以看见美丽而壮阔的海景,只可惜她现在没这心情欣赏。 “请问他到底在哪里?”发觉自己迷路,慕容珂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的质问马康。 知道她的脸没有丝毫威胁性,特地来扮黑脸的阿陶转身一把扯住马康平整的衣领。“说!人呢?你别以为东方女孩都好欺负!他人在哪?” “他……”马康说了一连串的“他”,就是没说出他们现在就站在书房外。他期待主人不会听见他们的对话。 可惜并非事事都如他所愿,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什么事!”走出来的是一名褐发的高大外国男子,他好奇的眼神在慕容珂和阿陶身上打转,最后惊喜的停在慕容珂身上,“嘿,哪里来的美女?” “你就是皇甫溆?”慕容珂瞪着眼前笑咪咪的褐发外国男子,却怎么也无法和她猜想的人连想在一起。皇甫溆明明就是中国人的名字,她也记得资料上说他出生在台湾啊!怎么会是这个外国人? “我?不,不是。”那外国男子居然回她一口标准的京片子,他指指身后,“你要找的人在里头。” “哦,谢谢你。”既然不是这个人,她就不用在他身上多费工夫,微微一笑后她闪身走进书房,总算见到那个让她千里迢迢飞过大半个地球的人。 “皇甫溆?”慕容珂嗓音柔女敕的问。人说先礼后兵,她也不好一开始就恶狠狠的向人讨钱。男子坐在皮椅上,望着窗外的碧蓝海洋,一会儿后才缓缓转动椅子侧头看她,“请问你是哪位?” “怎么了,皇甫先生?有过太多女人让你记不得我是谁吗?”慕容珂笑嘻嘻的走上前,靠坐在大皮椅的扶手上,娇媚的抛着媚眼,“这样会让我很伤心的。” 苞进来的褐发外国男子吹了声口哨。“溆,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幸运,随时都有女人送上门?” “大概是因为我有一座古堡,还有遍世界的国际集团,和数不清的银行存款,”他顿了顿,然后嘲弄地扬起冷漠的薄唇。“大概是我还有张英俊的脸,而且我也是个好情人吧!” 他慵懒的睨望身旁的慕容珂。 嗯,她的确很美,清秀有佳又带了点小女人的娇媚,可以勾动每个男人的心,不过,她的眼似乎雅气了些。 她有求而来。 他冷冷一笑,哪个女人接近他不是有求而来? “你要什么?”他直截了断的问,百般无聊中期待她能带给他一点乐趣。 当慕容珂正要开口时,口哨声又传来,打断她的话。 “溆,我知道你风流成性,但你应该没忘记楼上还有一位艳丽的小姐在等你吧?”褐发外国男子好心的提醒他,免得他掀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野火,我的事我会处理,你要就坐下来听,不然就滚出去。”皇甫溆伸出修长的食指,缓缓在慕容珂的手背和手上轻轻滑动挑逗。 “统统坐下吧!”明明是逐客令,野火却厚脸皮顺着话赖下来,甚至连马康和阿陶也一道被招呼进来。 冷颤从心底发出,慕容珂瞪着在她手背上滑动的手指,没想到光是这样他就轻易挑动她的心。她咬着下唇抽开手。 “是这样的,我是从台湾来的,有人委托我向你讨一笔债。”她敛去嘻笑端起正经的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讨债?”皇甫溆冷冷一笑,“怎么现在的人讨债也用美人计了?我已经多年没回台湾,怎么会欠债?” “你欠她,还有她的家人。”不再故作风情,慕容珂起身从阿陶手中接过照片,正气凛然地将赵莉淳的照片举至他面前。 只见皇甫溆原本懒散的脸像是被暴风雪吹袭过一般瞬间变冷。 “嗯哼!很好,这样你是承认了,免得我还得费一番工夫跟你做口舌之争。”慕容珂满意的微笑。 “还提她做什么?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两年了!你听清楚没?早死了!”皇甫溆猛地抬手挥开她的手,那张照片在空中飘荡,得到所有人的目光注视,落地前被慕容坷接住。 “难怪赵家两位老人家那么恨你,原来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啊!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妻子,你们也相爱一场……”她望着照片,不禁为赵莉淳感到悲哀,人都已经死了他还用这种态度,她更不敢去想赵莉淳生前受到多少摧残虐待。 “小姐,你不懂就别乱说,闭嘴!”野火紧张的走上前,表面是阻止慕容珂,事实是在保护她。 虽然溆平时懒洋洋的,但只要提起他心中的痛,他会发狂。 赵莉淳……一个许久都不曾被提起的名字,早该遗忘了,但她留给溆的伤至今依旧无法痊愈,因为他爱得深哪…… “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皇甫溆猛地站起身,高挺的身材让慕容珂吃惊。 他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这么高大。“我不会难为你,你只要意思意思的付钱就行了,一两百万美金或是台币……”见浑身燃着怒火的他,慕容珂也难得的感到惧怕。“意大利的里拉也行。” “我一毛都不会给!”皇甫溆见她还不知好歹的开口,怒吼一声朝她伸出手。 “你居然对我动手?”慕容珂被激怒了,武艺精湛的她非但不闪躲反而侧身抓住他,一拉一推,她情急之下竟把皇甫溆的手拉月兑臼。 “该死的!”他忍着痛苦,还想用另一只手伤害她,却被野火挡住。 “这一战你输了,别冲动,坐下让我帮你。”野火把皇甫溆的手推回去。 “哇!好棒。”慕容珂对野火优雅而劲猛的力道喝采。这个男人好棒,功力或许在她之上!“你马上给我滚出去!”虽然痛得让他几乎昏过去,但皇甫溆依旧暴烈的怒吼,疼痛只会刺激他。 “我也很想赶紧了事,不过我还没拿到钱,所以我不会离开。”初次出手就给他来个下马威,慕容珂得意的微笑。 “行了,你先静一下,我来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野火虽然也不愿再提起那件事,但伤痛总要过去,他希望这次这个无知的女孩能够解开溆的心结,能让封闭自已两年的溆重生。 “这里是我的家,我有权利要她滚!”皇甫溆喘息着狠瞪慕容珂。 “什么嘛!明明就是你亏欠人家,你居然还恼羞成怒,羞羞脸唷!”她故意侧脸,用食指轻画脸颊,圆亮大眼中尽是嘲弄。 “你这个女人找死!” “我相信你很想宰了我,可惜的是我出生时给人算过命,我可是长寿的人唷!”慕容珂笑得甜蜜。 “我诅咒你折寿!”皇甫溆〗〗着桌子,从没有女人敢这样惹他,就算是赵莉淳也不曾。“你才该小心你自己坏事做多了折寿呢!”她不客气的回嘴。她又不是被吓大的,这点威胁对她而言只是小儿科。 “看我杀了你……”他握紧拳头杀气腾腾地走上前。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一声雷吼几乎震破众人的耳膜,让被激动冲昏头的皇甫溆错愕的停住脚步,神情茫然而无助。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他早就没有情绪了不是吗?一定是因为这个女孩提起那个女人的关系。 发出狂啸的野火双眼带火的来回扫看针锋相对的两人,很担心他们又会闹起来。他压抑很久,想冷静情绪,但他们两个一来一往的,他被惹烦了。 野火是他的外号,因为他浑身带火。别以为他平时闲散,当他被惹毛时,他的怒火会烧尽眼前的一切。 他霸气的指着皇甫潋,“你,给我乖乖的坐在这里好好研究我刚才的合作案;至于你,”他指着双眼骨碌碌乱转的慕容珂,“跟我来。”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我今天是来找他的。”慕容珂指着皇甫溆不肯退缩,她还没玩够他这个臭男人呢! “他是绝对不会给钱的,不过我这个多年好友说的话对他这个半死的废物还起得了一点作用,如果你试着讨好我,或许我心情一好,会帮你也不一定。”野火用蜜糖般的嗓音诱哄她。 如果再让他们两个人闹下去,他想这座数百年的古城会被他们的怒火给轰倒。 “不一定?”慕容珂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慕容珂不打没把握的仗,你不答应我,我是不会听话的。”她其实很庆幸他没对她动手。 “溆,这个女孩不好惹唷!”野火同情的望着已经坐回位子,正用阴沉的眼瞪着他们的皇甫溆。 “统统滚出去。”皇甫溆一反刚才的激动,轻淡的抛下一句就转身望着辽阔海洋。 “哇!翻脸跟翻书一样呢!”慕容珂啧舌。 “你就是这样跟人讨债的?”皇甫溆冷冷的嘲弄她。 她眉一挑,“别这么说,难道你没听过戏法人人会变,但巧妙各有不同?对你这种无礼取闹的人,我只能这么做。” “行了,我们走吧!”见战火又被挑起,野火只好有失绅士风度的挟着慕容珂离开书房,而马康和阿陶则沉默的跟上。 第二章 “放开我!”慕容珂甩开野火,动人的天使容颜被激得泛红,“你护着他!”她指着一脸无奈的他骂道。 “我是他的朋友,不帮他难道帮你?你也讲点道理,我是怕你留在那里会被溆剥皮。”野火没好气的翻着白眼。他还真是狗咬吕洞宾啊! “小姐,你先冷静点,这样一点都不像你。”阿陶在一旁轻声提醒,闹脾气没好处的。 “对哦!”慕容珂这才惊觉自己被皇甫溆激怒,她不爽的撒撇嘴角,“没想到他是这么难缠的人,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做这种蠢事。”她瞪向野火,“你说要帮我,要怎么帮?” “帮你?我是说如果你肯帮我,我愿意替你说话。” “帮你?”慕容珂不动声色的转了转晶亮大眼,“帮什么?” “站着说话多累?我们到会客室谈谈吧!马康,你带这位小姐四处逛逛。”野火显然有意将她们两人分开,他将阿陶支开。 “我……”她望着被半强迫带走的阿陶,头一回不希望阿陶离开自己。 “怎么了,不敢?”野火见她一脸迟疑,笑着斜睨她。 这个男人一脸诡笑,他才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和蔼可亲,他的眼里藏着令人胆战的狂炙火焰,野火之名来自有因。 她撇开视线,盯着墙上的名画,“我只是来要债的,没必要跟你这种人打关系。” 野火却毫不客气的拉着她的手肘往会客室走去。 “我这么说吧!溆对赵家的人极为反感,而你又打着赵家的名号而来,他还没认真想你来的原因就已经把你全盘否认了。” “那又如何?”她很明白赵家那对夫妇有话没说清楚,但是她只是为公事而来,依法律来说或许有所争议,但于“情理”,皇甫溆一点都没做到。 野火见她迟疑着,叹了口气,“我说得更明白,溆不欠赵家一分一毛,反过来说,反而是赵家欺骗他太多。虽说不杀来使,但是你今天来根本就是泡灰,你懂吗?”他不想再对一个死去之人多作编派,但他不愿溆再被别人误会。 “说来听听。”慕容珂虽然不齿皇甫溆那男人,不过她想要讨到钱,认识他是必须的。 “这件事,牵扯了四个男人!”野火的眼神迷离,想起那年的夏天…… ??? “哇!好个卿卿我我,溆,这回又是哪个可怜的笨女人飞蛾扑火?”随着爽朗的笑声,洁白的床单被掀起,床上缠绵的两人被突然的打扰惊吓,女子发出尖叫声。 “野火你做什么!”皇甫溆连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女伴的娇躯,他抬眼一看,竟是他此生错交,却是惟一真心朋友的三个兄弟。 “嘿嘿,上个月就约过你到我那里去聚聚,你居然爽约了,原来你是在这里和佳人亲热呢!”说话的是名为恶魔的男子,在三兄弟中排行第二。 他的黑发披在宽肩上,让人最注目的是他左黑右绿不同颜色的眸子,常常蛊惑人迷醉,尤其是女人。 “啧!傍我滚出去,免得我把你们丢下山崖!”皇甫溆扯回床单覆盖住女伴的娇躯,自己则毫不在意的赤果下床穿上衣服,然后再回到床边,给了羞赧的女伴一个温柔的吻,“待会来找我,嗯?不过记得要穿衣服。” 惟一尚未开口的狂狮则对他过度温柔的表现极度不屑。“哼!你从来都不吝于和我们分享你的女人,这次是怎么了?你打算娶她不成?” 皇甫溆怒瞪他,将三人赶到书房后才开口,“阿淳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和我来自同一个故乡,这次我是认真的。” 说起情人,皇甫溆一脸满足的微笑。 他与阿淳是在他私人的海滩认识的,她闯错地方而巧遇他,只不过短短数日间,他已经爱上这个迷人的女孩,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已经向阿淳求婚了,就等她点头。 野火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世上没有女人能够掳获你的心?” “我还以为他会看上我们三兄弟之一呢!”恶魔兴味十足的笑说。 “啧!我可没你那种癖好。”皇甫溆一脸的受冒犯,这三兄弟嘴巴一个比一个毒。 “是啊!他的眼光也没这么差。”野火微笑加入战局。 老大狂狮则是一派万兽之王的傲视万物,窝在躺椅上冷眼看他们唇枪舌战。 “反正待会你们好好看看阿淳,你们一定会羡慕我的。”皇甫溆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一说起情人就满脸笑意。 “春意荡漾。”恶魔嘲弄的笑脸在一名女子缓缓步进来时怔住了。 “各位,这就是我向你们提的阿淳,阿淳,他们就是我的好兄弟,只是肤色不太相同而已。”皇甫溆的眼神离不开她。 “大家好。”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险些春光尽露的尴尬,赵莉淳来回看着书房里的四人,最后眼光落在躺卧在落地窗前躺椅上的狂狮,她为他君临天下的霸气而屏息。 直到狂狮挑起了眉,她才红着脸撇开脸。 “的确是不错,和你从前那些女人比起来,她真的很棒。”恶魔懒懒接口,一双掠夺的眼直勾勾审视着眼前的女子。 “溆……”赵莉淳靠向皇甫溆,眼神则盯着有着特异双瞳的恶魔,在场的每个男人都太独特了,她几乎要对那双眸子叹息。 “你到底是祝福我们,还是拆散我们?”皇甫溆承认自己从前是浪荡不羁,但那是在阿淳之前,从现在起他只为她而活。 “是啊!谁知道你下回会不会又说同样的话。”说完,不等皇甫溆骂人,野火直接转移视线,对赵莉淳微笑,“这混蛋一直不愿意介绍我们给你认识,我只得自己来了。躺在那边懒惰成性的是我的大哥,狂狮;那个眼睛跟怪物一样的,是恶魔;而我是三兄弟中的老么,叫我野火就成了。” 赵莉淳不断来回打量他们三人,再看看身边的皇甫溆,虽然他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但他是父母指定的人选,不是她自己选的…… 就算皇甫溆再怎么出色迷人,都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啊! 她以甜美微笑回应皇甫溆,却又忍不住用眼角偷瞄其他三名男子,霎时,芳心悸动…… ??? 婚后,皇甫溆真的改了风流在外的个性,几乎都只待在克里特岛陪伴新婚娇妻,两人如胶似漆,浓情蜜意得令人吃味。 某天,三兄弟再度连袂来访,如同以往,他们并未事前告知就直闯而来。 野火挑起眉,不悦地瞪着眼前的晚餐,“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或者我该认为这些两口就吃完的东西只是开胃菜?” “如果你们通知我一声,你们就不用受到这种待遇了。”受到炮火攻击的马康一脸无辜,他也没想到这三个男人会突然来访,但他们哪次不是这样! “这叫做不速之客,马康,不用理会他们,如果他们还嫌吃的不好就收掉,让他们自己到海边去捕鱼。”皇甫溆早就已经练就对他们视而不见,否则只会把自己弄疯。 “我说阿淳,你真的喜欢这个没心没肝的男人?不好啦!你觉得我怎么样?”野火没正经的开着玩笑。 “谁敢动我的女人,我会杀了他。”皇甫溆说得虽然轻松,锐利的眼神却已经快将他们刺穿。 “有没有发觉他只要说起他的女人,就会变成让人难以忍受的怪物,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真是让人生厌。”狂狮睨着一脸幸福的皇甫溆,嘴巴尖酸刻薄同时也用祝福的眼神望着这对夫妻。“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好狗运,金钱美女从未缺过?”野火勉强吞下食物,连连摇头看皇浦溆这模样,连他这个公子都想娶个娇妻了。 “少嘲弄我了,你们三兄弟可是意大利半岛出名的猎艳高手,更是世界上知名的敛财三兄弟,我算什么?”皇甫溆凝望妻子,才发现她垂眸不语,盘中的食物甚至没有动过,“阿淳,你怎么了?” “没……没有,我只是没什么食欲……各位,恕我失陪。”她咬着牙想逃离这里。这四个男人都让她心神荡漾,她怎能忍受? “阿淳!”皇甫溆望着妻子小跑步的离开,眼神黯沉几分。 “你们没事吧?”一向最会关心人的野火,自然不会等视一切为无物的狂狮和只知道享乐的恶魔开口,他知道只有他会这样关心人。 “新婚不过两个月你就问我这种问题?”皇甫溆以抛下刀叉的动作和绝然起身离去,来表明这个话题不能谈。 野火吹了个长口哨,“看来他们问题不轻。” “既然溆不愿意谈,你就别难为他,这只会给自己惹得一身腥。”恶魔一双眼飘啊飘的,也在想这对新婚夫妻是怎么了。 难道是溆又故态复萌,才会惹得他的小妻子不悦?这样就可惜了那俏丽的女郎了。 ??? 晚风徐徐,而今夜又正是满月,漫步在沙滩上,如果是爱侣漫步于此,那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只可惜他独身一人,只有月亮和潮水相伴。 “是谁在那里?”他看见前方有个影子,举步追上去,大掌一伸,将躲在树干后的人抓出来。“是你?”他瞪着赵莉淳,双手像是被火烫到般的松开。 “你是……”赵莉淳从微微月光中看到那对闪耀着不同光彩的眸子。“恶魔。” “原来你跑到这儿来了,溆到处找你,回去吧?”他绅士的要护送她回去。 “不,我不要回去!”她哭喊着扑进他怀中。 恶魔傻了片刻,他一向最喜欢这种娇滴滴的小女人,但是她是溆的女人,他碰不得。痛苦的决定,但他仍旧坚定的推开她,“不能这样,我可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和好友翻脸。”他轻声的对她说。 “不,你不了解,我根本不爱他啊!”赵莉淳哭喊着说。 恶魔怔住了,“如果你不爱他,又怎么会嫁给他呢?”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可是她怎么这么说?溆若是听到她的话,会心碎的。 “还不是因为我爸妈,他们想要利用皇甫溆的财团来拓展自己的财路,而我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人……”赵莉淳泪涟涟的哭诉她的委屈。 “别哭了。”铁汉柔情,恶魔怎么舍得见她伤心,顺手将她拥入怀中。 “抱我,别让我被他伤害。”她反手扣住他的腰,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 “别这样……”他几乎就要陷下去了。 “爱我……”她抬起脸,用盈盈双眸凝视他。 被她的脆弱吸引,他竟真的沉沦了。明亮月光下、海潮边,他占有了不该碰触的女人,酿成无法弥补的巨灾…… ??? “你说什么?!”皇甫溆瞪着妻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不爱你,从一开始就不爱你,我嫁给你只是为了父母的命令,就连一开始误闯这里都是有计谋的,我爱的是别人!”赵莉淳双手紧握,虽然惧怕皇甫溆的眼神,但她已经决定要与他对抗。 “为什么?既然这是你和你的家人达成目的的开始,为什么要在现在放弃?”他支着额头,冷哼一声。“是谁?” “什么?”赵莉淳抬眼睨他,不明白他的话。 “是谁勾引你?否则你不会说变就变,是谁!”是狂狮?恶魔?还是野火?他被心痛侵蚀灵魂,揪痛心。 “是……恶魔!”当赵莉淳看见恶魔走进来时,惊呼着奔至他身边,皇甫溆想知道的答案明显可知。 “怎么了?”当恶魔与皇甫溆充满恨意的眼神对望时,他明白一切。“溆,我做了错事,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和道歉。” “道什么歉?我们两人相爱,什么都没做错!”赵莉淳偎在恶魔身畔,一颗心全在他身上。“溆,这件事原本昨晚我就想对你说,但是你睡了,没想到她这么早就说了。”恶魔垂首望着身畔的女子,不知对她究竟是否只是月光朦胧之时的纠缠,过后,船过水无痕…… 他的话间接承认赵莉淳所说的话,皇甫溆不知道是妻子的欺骗伤他较深,或是好友的背叛伤害最重。 “你们到底要怎么对我?逼我死吗?”皇甫溆抡拳〗〗着桌子,只能以此发泄心中的痛。“溆……”恶魔想走近他向他解释,却被赵莉淳拉住。 “别跟他说,你会带我走吧?嗯?”她睁着期待的大眼瞅着他。 “我和你……那只是……”他重重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只是听了你的哭诉,心里原本就不忍心,你又那样的抱着我……” “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恶魔,这不像你,你应该敢做敢当啊!”皇甫溆扬声冷笑,凄厉的笑声引来约略知道苗头不对的狂狮和野火。 “我从来没爱过哪个女人。”恶魔松开护住赵莉淳的手,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眼神再也不愿与她交触。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爱你啊!”赵莉淳原本自信满满的笑脸霎时崩溃,她拉扯恶魔,又用含恨的眼瞪皇甫溆。 “爱?哼,爱又有何用?我爱你至深,得到的却只有背叛!”皇甫溆狂笑的走向赵莉淳,“你想跟他走?” “嗯。”赵莉淳想靠向恶魔,他却冷冷回视她,他的绝情让她绝望,但是她再也不要待在皇甫溆身边了。 “那还得看我准不准!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他……只不过是你的姘夫罢了。”皇甫溆冷冽的瞪着恶魔。 这就是他以心相交的朋友?好,太好了,连他的妻子都碰,他不知道恶魔还有什么不敢对他做。 “恶魔,你……”野火听见自己的兄弟居然做出这种事,他气得上前揪住恶魔。 “我做了错事,我想补救……”恶魔知道自己不应该,但他不知道怎么解决这团混乱。 “你想怎么补救?把她撇在一旁算补救?你在做错事之前没想过先避免吗?”狂狮也上前来。他并非打落水狗,毕竟恶魔是他的亲手足。恶魔要玩哪个女人他都没意见,但是好友的妻子…… “恶魔,中国人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朋友妻不可戏。而你却这么对我?”皇甫溆杀气腾腾的走向恶魔,“过去你总是不愿意跟我练拳,今天,我们总可以一较高下了吧!”他月兑下外套,压折着手指关节。 “溆,不需要弄到这种地步。”野火试着阻止,却被已经气疯的皇甫溆推开。他想再上前,却被狂狮拉住。 “是恶魔欠他的。”狂狮一向万事与他无关的脸变得沉凝,一双野性的眼瞪着站在一旁哭个不停的赵莉淳。这个女人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毁了他们的友情,她就是用这张清纯无辜的脸,把大家都耍得团团转。 皇甫溆疯狂的攻击恶魔,而明白自己铸下大错的恶魔只是直挺挺的站着,任他发泄,这是他欠溆的。一拳拳毫不留情的打在他脸上、身上,他却连哼一声都不曾,因为他明白,溆心里的痛更深。 “别打了!你为什么光打他,他们两个也有份啊!”赵莉淳指着狂狮和野火,扬声吼着。 “什么?!”皇甫溆停住拳头,怒眼瞪向一旁的两人。 “溆,她的话能信吗?”野火不屑地瞟着赵莉淳,怎么看她都不像是这种女人,可是事实俱在啊! 他们是闯进怎样的混乱了?不过恶魔自己承认了他的错,可见他是做错事。 “一句话,有没有?”皇甫溆自己筑构的完美梦想霎时被全盘打碎,心痛不足以说明他的痛楚。 “她勾引过我,但是……”狂狮困难的说出缄口不说的秘密。 “胡说!”皇甫溆怒吼,他瞪向赵莉淳,“说,你没有这么做!” 赵莉淳撇开视线。 “为什么?”皇甫溆的心被掏空了,他嘶吼着质问赵莉淳。他深爱的女人竟是这样背叛他,他情何以堪! “因为我恨你。”她愤恨的回嘴。“认识你,甚至嫁给你都是为了我父母,他们想要利用我来引诱你,你以为我真的喜欢这里吗?这里除了沙、除了海,我就只能依靠你,无聊死了!我恨你!”她的本性至此完全显露,毫不掩藏的露出不屑的冷笑。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样?哼!后来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在这座冷冰冰的城堡里,别的不多,男人最多,除了你,还有好多男人供我玩乐……” “你胡说!” 皇甫溆的咆哮声引来马康,他想上前却被野火警告的眼神阻止,站在一旁等待。 他跟了主子好几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主子失控成这模样,究竟是为什么?刚才不是还开开心心的吗? 是赵莉淳吧!他望着一脸绝情的她,他早就了解这个女人不似表面上的单纯。 “随你信不信,不过我没必要骗你,今天我就是要求解月兑,怎样?”其实赵莉淳的真面目众人多多少少都见识过,只是皇甫溆深陷爱河之中,别人不好说,他也不愿去正视那些事。 “你要走就走,没人留你。”皇甫溆发寒的眼神瞥向一旁的三兄弟,“至于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要你们再出现在我面前!” 第三章 “后来呢?”慕容珂听得正入神,没想到野火却住嘴不说,她急得频频追问。 “赵莉淳当真离开了,我们三兄弟也不得不先回意大利,想等溆平息怒火后再来向他请罪。但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不知廉耻的追来,硬缠着恶魔不放,想要找另一个可以依附的男人,恶魔不愿意再见她,最后她被我们赶走。”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男人,尤其是那个恶魔,让我看见他,看一次我打一次!”慕容珂虽然不齿赵莉淳的作为,但那个恶魔敢做却不敢当,也太没担当了。“你还没说赵莉淳是怎么死的。” “她?”野火的眼神望向窗外,落在外头悬崖下的涛涛海浪。“自杀死的,当时肚里怀着孩子。” 慕容珂怔了片刻,“那……孩子是谁的?” 野火冷冷扬了唇角,“谁知道,有可能是溆的,有可能是恶魔的,也有可能是……”他耸耸肩,“无人知晓,而只要向溆提起‘赵莉淳’三个字,就是找死。” “看来这还真是件坏差事呢!早知道我就抵死不接了。”慕容珂听完整件事,才知道原来皇甫溆和赵家的纠葛如此之深,她讨得到钱才怪! “别灰心,你还是有希望的。”野火安抚的对她笑着。 “怎么?你愿意帮我?”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她马上觉得自己的问话是白问的。这个男人笑得一脸婬邪,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是相互帮助。”野火修长有力的手指敲着玻璃桌面,没几秒钟他已经决定了,“我需要你帮我拉溆一把。” “拉他一把?”慕容珂双眼一溜,已经猜出他打的如意算盘。“不不不!我可不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这关我屁事啊?我只管要钱!” “可是你想溆会给你钱吗?” “不给?啧!这房里每样东西都值不少钱,我随手带走几件也可以回本了。”她鬼灵精怪的转着双眼,已经在算计这些价值不菲的古董。 “如果你离得开希腊的话,我不介意你带走。”野火懒懒挑眉,嘴里则撂下狠话。 慕容珂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自然听得出他的话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很认真。看来她上了贼船。 “大不了我不要收这笔帐,不过我拿不到钱,皇甫溆可要小心他的命呢!”明知不该太早摊牌,但她又忍不下被野火恐吓的这口气。 “这话什么意思?”野火和煦的眼神霎时冰冷,他紧紧盯住她,此时他才发觉眼前的小女孩也不简单,她不只外表好看,且很有头脑。 而且平时的他虽然极讨女人欢心,但当他怒瞪双眼时,不被他吓得魂飞魄散的人少之又少,而她,只不过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小女孩,却能对他的怒意视而不见,她到底是谁? “反正我看这家伙的模样,就算不是在自残,也是在等死。”她一想起皇甫溆那要死不活的样子便忍不住皱眉。 敝的是她跟他根本无关无系,只是她要向他讨钱,可她却为他的遭遇难过,何必? “别这么说他!”野火粗声的回嘴。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你还没说是谁要杀他?难道是赵莉淳的父母?”溆从前放浪时虽然玩过其他男人的妻子,但大多是你情我愿,应该不至于惹上麻烦,而他的生意根本就是由他们三兄弟出面打理,照理应该不会惹上麻烦,所以他能想到的只有赵家。 “你还不算笨嘛!”她扬起赞赏的微笑,暗地却嘲弄着他。 “哼!他们自作孽不可活。没错,死了女儿是很可怜,但若非他们汲汲于名利,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杀溆?哼,那还要他们办得到。” “我看皇甫溆再这样虐待自己,只怕不用人家动手,他就把自己给折磨死了。”虽然还是看皇甫溆不顺眼,但她也能稍稍体会他的心情。他是愚笨得不愿去发觉心爱人的背叛,但他也是痴情种啊! 唉!蠢男人。 她站起身,“我要走了。” “你要离开?你什么都还没讨到呢!”野火拉住她,想起她刚才小露一手把溆的手拉月兑臼,他小心地防备着她。 “大不了不要做这笔生意。”她一脸无关紧要。 “你不听听我的条件?”他想要利诱她。 “不听。”慕容珂甩开他跨出房间。 “你真的以为你走得了?你想想你的跟班!”野火微微扬起嘴角,迷人的脸上又掺了一份诡异。 “阿陶?”慕容珂脸色一紧,“你把她怎么了?”难怪刚才他们一人拉一个,原来有诈,她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没什么,只是请她到特别客房小住一番,只要你答应帮我,她不会受到一丝伤害。而且事成之后,我会再多付给你一笔酬劳。”他宁可相信并非全天下的女人都像赵莉淳那样婬浪,就算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溆已经颓废至此,如果可以,这个女孩或许能帮他把溆拉起来;如果不行,大不了溆就继续当活死人。 “这事一定很难,否则为什么你们三个人自己不做,要找我这个名不经传,又会惹火他的人。”慕容珂怎么想都不觉得她有占到便宜。 “你有所不知,溆刚才发的那顿脾气,是我这两年里第一次见到的,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你要我继续惹火他?你有没有想到我可能会被他给宰了?或是被他丢下山崖摔死?啧!你们别想拖我下水,快把我的人放开,不然我向警察报案,说你绑架!”真是的,在国外不比在台湾,让她掣肘无援。若在台湾,随便一通电话就有千军万马供她使唤,现在却落得被人牵着鼻子走,真是气死人了! “别这样嘛,你这么走了,要不到一毛钱的,难道你不怕回去被人笑?” “这……我就算被人杀了,也不关你的事!”这个男人天生来克她的啊? “别这样,你愿意待下来的话,我就答应给你所有金额,起码你有钱能拿回去,至于溆愿不愿意再给你钱,那就是你额外多赚的喽!” “啧!我还不缺那点钱,只是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不用膛这淌浑水。”她讨厌那个男人! “就算帮我喽!”野火对她猛抛媚眼,期待她会看在这点份上帮他、帮溆。 “行了行了,你的美男计没用的,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我暂时先答应,但如果皇甫溆真的太过火,我可要走人,到时你钱还是得照给唷!”这次的任务还真不一样,居然要她去惹火一个人?她真怀疑野火是不是神经病。 至于野火,他则暗笑在心底,他可不敢笑得太放肆,毕竟她挺精明的,他可不想让她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用她将溆拉出悲伤,或许溆能重新爱上另一个女人…… ??? 一支空酒瓶从房里滚出来,正巧撞到慕容珂的鞋尖,她不动声色的挑起一道眉,脚尖微微一踢,她冷眼看着酒瓶往房里滚去。 “还赖着不走干么?我不会给你……不,我不会给那个女人的家人一分一毛!你死心吧!”房里传来皇甫溆的怒吼声。 她揉揉眉心,想起野火离开前的叮咛——千万要惹火他。 是啊!他逃回意大利,自然远离这里的战火,而她身陷危机之中,还不得月兑身。 也不知道阿陶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欺负她?不过依她的强悍,很少有人敢欺负才对,可是她人呢?城堡这么大,他们把她藏到哪去了? “进来!” 叫狗也不过如此吧? 慕容珂真为自己现在的处境感到悲哀,在家里爹宠娘疼的她,在这里却被人这样的藐视,她慕容珂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人物,但好歹也是个娇娇女啊! 哼!他越是这样越激起她的斗志,她就不信凭她这个智商一七○的天才会摆不平这个废物!她昂首走进房间,却又忍不住为眼前的景象申吟。 “请你们别害我长针眼。”她瞪着床上交叠着的赤果身体,虽然一肚子火却又忍不住赞叹两人都是好身材。没想到皇甫溆瘦归瘦,还是挺有看头的。 “怎么样,要不要来个三人行?”半醉的皇甫溆婬邪的对她招手。 “很抱歉,本小姐没你们这种兴致。”她打量房间,乱得让她几乎要崩溃了。“你们不会三天都待在房间里吧?”野火离开后整整三天,她都没看见他。 他身旁的女伴是典型的西方美女,金发碧眼、身材火辣,只可惜她不是男人,否则她一定也会对这女人着迷,没想到这臭男人也有这种艳遇。 “溆,她是谁?你的新欢吗?”那女子懒懒的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妖娆的问着身下的男人。 “她?我会对这种女人感兴趣?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对不对,菲碧?”皇甫溆伸舌轻佻地舌忝着那女子丰润的唇。 “可是她的眼神好讨厌,你赶她走嘛!留她在这里做什么?”菲碧担心有其他的女人会跟她分享她的爱人,虽然皇甫溆的心难以捉模,但他却是完美的好情人,而他高超的技巧也是留住她的一大主因。 几年前她就在一场宴会上见过他,当时他还是声名狼藉的采花高手,她也知道他虽然行事低调,却是百万富豪,众人以为他只是富家子弟,但经过她仔细查访后她才知道,原来他是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和意大利出名的三兄弟一同打出天下。 三年前他结婚时让她好失望,以为从此与他无缘,没想到那女人短命,一年后就死了,这次她会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接近他,不让机会溜走。 皇甫溆,这个男人的确就像传言中的喜好性色,不过他结婚后那一年里,他就从南欧的社交圈完全消失,直到他的妻子去世他才又再度出现,由此可知,他是个痴情的真男人啊! 如果她能得到他的爱,那该多好? 虽然她现在只是他的玩物,但她相信有一天她会收服他,所以她不要有别的女人在他身边令他注意。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皇甫溆用半眯的眼望着站在门口的慕容珂,那日的怒火已不复见,俊脸上尽是氤氲。 “没拿到钱,我是绝对不会走的。”慕容珂收起憎恶的神情,摆出甜蜜笑脸,就盼能够减低他们的警戒。 “你想都别想,就算是拿我全部的财产去济贫,我也不可能把钱给赵家人!”皇甫溆眼中怒意再起,他一个翻身将菲碧压在身下,放浪的亲吻她。 慕容珂双眼望着天花板,不想被他们给污染她纯洁的心灵,“喂!你们太目中无人了吧?还是你们已经习惯在人家面前做出那种丑事?” “丑事?难不成你还是处女,没试过?来啊!我教你,包你以后会喜欢得要死。”皇甫溆对她勾着手指。 “是啊、是啊,我是处女又怎样?放眼世界,我还找不到一个男人让我愿意屈身呢!凭你?先照照镜子再说吧!”她说的可是事实,凭她慕容珂,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像他这种男人,她才没兴趣呢! “哦?我觉得我挺帅的啊。”皇甫溆点根烟,轻佻地咬着烟睨看不安的慕容坷,淡淡笑了。“哼!你想自取其辱?好,我就把你的缺点说出来,到时你身边的女人不要你,那就怪不得我。”她看上看下,就是不看床上那一对纠缠的男女,她不脸红心跳已经算她厉害了。 “说来听听。”皇甫溆像是真的感兴趣,拍开黏着他的菲碧,侧躺在床上。 “你的皮肤是不健康的惨白,身材几年前或许不错,但这几年的纵情声色,啧啧啧,惨哪!” “就这样?”他似乎有些失望,她还不够恶毒。 “唉,你的丑态太多了,我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才好,不过,”她嘴角一扬,眼睛骨碌碌的转起来,“你‘那里’还在吧?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怎么都没看到?” 菲碧听着,咯咯笑了起来,横身扑在皇甫溆身上,“真的吗?让我瞧瞧……” 两人在床上嬉戏,至于存心来找碴的慕容珂被他们忘在一旁。她担心再下去她就真的会看见一场真枪实弹的,她只得退出战场。 今天她真的输了,但是她可不会就这么投降,这只是刚开始,反正已经和野火订了一个月之约,又没有阿陶在身边烦她,她就当是在度假吧! 想起自己还没将这座年代久远的城堡参观完毕,她又等不到马康来陪她,最后她决定自己探险,反正再怎么绕也绕不出这座城堡,而且去哪里都比在那臭男人的身边来得好。 她发现皇甫溆和堡里几名仆人只使用整座城堡的前段,后方还有许多房间都空置着,有些阴森森的,而且多浪费啊! 不过皇甫溆的身世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问野火他也三缄其口不肯多说,看来她得自己去找答案了。 城堡每间房间她都试着打开,大部分的门都是能开的,有些是堡里的仆人住的,还有几间是书房和办公室,不过都很久没人使用,充其量只是打理得很整齐罢了,皇甫溆的仆人还算勤劳。她找到皇甫溆的办公室,不过没有丝毫发现,想想,他大概沉溺之中很久了,办公?他大概把责任全都丢给野火他们三兄弟吧! 很奇异的男人,恨那三兄弟其中之一,却又全然信任他们,把他的身家财产都交由他们处理,如果是她,她才没这胆呢! 或是他根本不在乎?反正他只要有女人和烟酒就够了,不是吗? 她沉思地走入一间广大的空室,看起来像是一间舞会厅。唉,曾经风华绝代,如今却残破不堪…… 她绕着墙边走,最后停在墙前,她伫足望着墙上挂着的巨大绣画。 绣画是说着中古世纪十字军东征的故事,气势磅礴让她赞叹。 咦,怎么有股阴风直吹呢?慕容珂抬手环住双臂,四处打量。窗户没开,哪来阴风阵阵?看见沉重的绣画微微摆动着,她上前掀开一角,竟看见后头有个小门,还可以看见门后有着灯光。“会不会是什么人住在里面?可是怎么没听人说过?”她思忖一会,决定一探究竟,大白天的,还怕有鬼吗?而且她有一身功夫,怕谁? 她推开小门,拾阶而上,台阶的尽头是一道木门,她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头的人居然说华语,而且是女人。 懊不会是皇甫溆还在这里藏了个女人吧? “对不起,打扰了。”慕容珂推开门,发现在老旧的楼梯之后,竟是整洁淡雅的小绑楼,里头坐了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她正坐在画架前作画。 “你叫小珂,对吧?”金发碧眼的女子招手要她坐下。“叫我娜姨。” “你认识我?”慕容珂掩不住心中好奇。 “你在这里好几天了,是为了要讨一笔债来的。”娜姨微微一笑,柔和的上下打量慕容珂。“嗯,可是我怎么没听过别人提起你?你又怎么住在这里?你的华语说得很棒呢!”发觉自己的高智商自从到了这里之后一点用处都没有,她只能不断的发问,她感觉自己像白痴。 娜姨仍旧浅浅微笑,“很多人不知道我住在这里,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可以替我保密吗?” “嗯。”虽然感觉事情诡异,她还是点了头。 “溆让你吃苦头了吧?”娜姨一边作画一边笑问她。 “哼!别跟我提他,说起他我就一肚子火。”她气得撇开脸。 “别这样,你若是一直用这样敌对的态度,一定没办法得到他的心。” “我才不要他的心,我只要他的钱。”慕容珂邪气的笑着,想到届时算钱时等于在挖皇甫溆的自尊心,她就好爽。 娜姨因为她的话笑了起来,一会后她敛了神色,正在用铅笔打底的手停下来。“这样子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画下去了。这样吧!我来跟你说一个故事如何?” “好哇!”反正她的时间多得是,而娜姨看起来又好亲切,也好孤独,她多待一会又如何?“从前,有个希腊女孩爱上来此地经商的中国人,她的爱如此深切,竟不顾那男人早有妻子,执意为他生下孩子,甚至不惜为此与她的家人反目,随着男人到台湾去,却又被那男人的妻子赶走,最后只得回到希腊,避居在这座古堡,她的孩子也被留在台湾……” 慕容珂望着她悲伤的脸,猜想这是否是她的故事。 “那孩子也因为不是婚姻之下的孩子而受到排挤,不受那男人家族的宠爱,养成他孤僻的个性。当他成年之后,得知亲生母亲仍在希腊,于是他不顾父亲反对来希腊,因为他不愿留在父亲的家中当个受人鄙视的可怜虫,他有能力、有智慧,他不信自己非得躲在那家人的保护之下。 “他身无分文,只有他母亲手中握有一点财产,他便利用这一点钱挣出一片天,甚至回到台湾将父亲打得无力还手……” “娜姨,你说的是你的故事吗?那你说的孩子,就是皇甫溆喽?”她一定是皇甫溆的母亲。慕容珂现在更肯定。啧!那臭男人居然把母亲丢在这种残破的地方自生自灭,回头她一定要多骂那男人几句。 “溆的朋友很少,只有那三个意大利人,好不容易让他有了心爱的女人,谁知道又发生那种事,把他的心全敲碎。” “碎了的心是无法修补的。”望着娜姨伤心的脸,慕容珂也心软。 “可是如果有人能够把他从自责痛苦的深渊中拉出来,那该有多好?”娜姨说这话时,眼光正凝眠着慕容珂。 “怎么每个人都对我有这么高的期望?”她苦恼的咕哝。 “因为你是个可爱的小天使啊。”娜姨笑咪咪的看着她天使般的容颜。 “我的家人倒常说我是魔鬼呢!”说起这件事慕容珂还沾沾自喜。她是常常让人发狂发疯,但是她在这里却占不到一点便宜,那是因为她还不够了解皇甫溆。哼,她才不想去了解他呢! “就算是一物克一物吧!或许你真的能帮助他。”娜姨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她,“帮帮他,只要你用心去体会他,你不会讨厌他的。” 慕容珂望着她苍白而冰冷的手,“娜姨,你不冷吗?” “只要那孩子开心,我就不冷了……”娜姨侧头倾听,然后淡淡笑了,“下去吧!有人在找你了。记住,别跟别人提起我。” “噢!”她奇怪自己怎么没听见,反而娜姨的耳朵比她灵敏,不过既然娜姨要她离开,或许她下次再来吧!正这么想着,她的手又被娜姨冰凉的手握住。 “小珂,别让他喝那杯酒,那只会害死他……” 离开小绑楼,回到寂静的舞会厅后,慕容珂依旧在思索娜姨的话。那杯酒?什么酒啊?天哪!怎么这里到处都是谜团?她聪明的脑袋快破掉了啦! “慕容小姐。”是马康。 “告诉过你叫我小珂的,我不喜欢被人小姐小姐的叫个不停。”她抱怨地瞪着一脸无辜的马康。 “是,小珂。找了你好久,该是用晚餐的时间了。”他到处寻找都没见到她的踪影,还以为她已经打包行李偷偷离开了呢!他一口气还没松完,她又晃到他眼前。 “是吗?我知道了。”她上小绑楼时还只是下午,怎么才说几句话就天暗了? 等马康离开后她仍旧伫足于窗边看着夕阳彩霞,更不解下午的经历。 “听说你消失了一下午,上哪去了?”低沉的声音依旧带着敌意,是皇甫溆。 慕容珂收回思绪,转身面对他。 “绝对不是卷款潜逃。”她微微一笑,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他,“我还想问你,一整个下午都在床上消磨吗?” “是又如何?反正忙忙碌碌是活着,风流快活也是活着,还不如选择我喜欢的方式过日子。”皇甫溆缓缓走近她,“怎样?还喜欢我的城堡吗?” “死气沉沉的,像是在住坟墓,而且还有你这个废物在,你说呢?”她展起甜蜜微笑,嘴巴可是毫不留情的攻击。 皇甫溆眯起双眼,仔细打量她,发现她当真一点都不怕他。“小丫头,你别不知好歹,我可以把你丢出我的家,让你待下来只是为了让菲碧更加用心讨好我,别以为我是看你顺眼。” “哦?原来我还有这个功用?亏你看得起,不过要让女人对你着迷还得借助我,可见你实在是个差劲的情人。”她还煞有介事的啧啧有声。 威胁她?她可是在黑道家族长大的,还会怕他这几句听起来软弱无力的恐吓?她从前吓同学时都比他有气势。 “是啊!你不是说我皮肤不好、身材差,连‘那里’都渺小得不见踪影?不过为什么还是有女人不断的爬上我的床?”她的言语激起他的兴趣,头一回他不想赶她走,想再听听她可爱的小嘴还会说出多伤人的话语。 “因为你有钱嘛!”慕容珂理所当然的说。 “也对。”不知该说她太会伤人的心,还是她的见解太过尖锐,不过却很实在。 慕容珂,这个女孩来路不明而且作风异于一般年轻女孩,她到底是谁?为何要替人讨债?他或许该让马康去查查。 “你不会连饭都不让我吃吧?”等了又等,也不见他要前往饭厅,渐渐感觉到饿意的慕容珂提醒他,希望他的脑子还没被声色侵蚀殆尽,听得懂她的暗示。 “你该知道我大可不供你吃饭,这样不用几天你就会投降离开。”就着夕阳斜光,他被她促狭而捉弄的眼神迷得失神半晌。 “难到我不会偷、不会抢吗?别忘了我是讨债的,手段毒辣不留情。你别以为我是女孩子就轻视我,向你讨钱这件事难办得很却派我来,所以我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听清楚了吗?” 望着她认真而夸张的表情,难得的,他好心情的笑了,“走吧!听你的胡言乱语还不如去吃饭。”他绅士的对她伸出手,准备引领她去用餐。 而慕容珂瞪着他修长的大手,莫名的竟想起他在床上抱着菲碧的画面,她突然有点反胃。 她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冷冷略过他,趾高气扬地走在前头,倒是皇甫溆挑高了双眉,苦笑地跟在她身后。 他的魅力对她当真没用?没想到玩遍南欧美女的他,最后还是败在她手中。 第四章 用餐过程可用“无趣”两字说明。 原本这座城堡的人就不多,用餐时只有慕容珂和皇甫溆、菲碧在座,另外有两名仆人服侍之外,这偌大的餐厅有点过度宽广。 菲碧一人自答自唱许久,后来发现自己得不到一点乐趣,终于闭嘴,而慕容珂和皇甫溆都各怀心事,不曾开口。 皇甫溆在打量慕容珂,而她则是不断回想下午看见的娜姨。 皇甫溆对她起了兴趣,他在想,如果她真的是讨债的,看她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岁,怎么会从事这一行?再看她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猛劲,她的背后肯定有强硬的靠山,否则赵家人不会找上她。 他已经吩咐过马康,他在台湾的分公司应该可以查到这个女孩的背景,他想不久后就会有消息。 而慕容珂不是没发现他的目光,但她没心情理会,因为她越想越怪,怎么也想不透阴暗的舞会厅怎么会有人住,她决定再找机会去找娜姨。 时间就这么无趣而让人难以忍受的慢慢流逝,直到皇甫溆开口打破寂静。 “酒呢?”他重重地弹着手指,显然不耐烦。 “来了。”这杯酒似乎很特别,由马康亲自端出来,只是见他满脸愁容,不知他是为何事而烦心。 他真的很不想做捧酒的人,那感觉像他是杀人凶手。 慕容珂盯着他们主仆俩,不解的轻皱眉头。 敝了,怎么有人不喝餐前酒,也不在餐中喝,却在结束晚餐后才要喝酒?正在怀疑当中,下午才被交代过的话正敲着她的脑不要让他喝那杯酒,那只会害死他…… 来不及细想,慕容珂已经冲动的起身飞奔过去,推开皇甫溆抬起的手,一把夺走马康端来的酒。 “喝酒吗?我也喜欢喝,干杯!”说完,她在众人呆愣的注视下,发挥台湾人拼酒的豪气,仰首把半杯琥珀色的酒灌进嘴里。“咳咳!好难喝,这是什么酒?”她猛吐舌,这酒不但烈还满是苦味。 一向冷冷的皇甫溆这回呆得让人发笑,他迟滞的眼神缓缓转向捧着托盘,也是傻了眼的仆人,“马康……” “主人……”马康好像快哭了。 “快叫医生……”话还没说完,站在他身边的慕容珂浑身抽搐往他倒去,而菲碧见状则是发出让人发指的可怕尖叫。 皇甫溆稳稳接住她失去活力的身子,又急又好笑,“没想到有人喝毒酒喝得这么爽快,你恐怕是除了我之外的天下第二人。”她是发什么疯?想喝酒另外倒给她嘛!何必抢他的? “毒酒……”陷入半昏迷的慕容珂勉强接受这两个字,但她不了解…… ??? “恶……” 清醒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呕吐,慕容珂压不住难忍的恶心,硬撑起虚弱的身子对着床边的桶子干呕。 她想起来了。毒酒,皇甫溆说她喝下的是毒酒。她还没死吧?她债还没讨到,绝对不能死! 反胃让她几乎断气,她伏在床上,直到一双微凉的手将她扶起,替她灌了些温水润喉,才总算舒服一点。 她微微睁眼,没想到竟是那个害她死去活来的主凶。“别告诉我我病危,然后要客死异乡,我死也要死在我的家乡。” “放心吧!祸害遗千年,你要死还不太容易。”皇甫溆轻柔地将她置在床上,坐在一旁哭笑不得,“你想死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差点把我们吓破胆。” “我记得那酒是你要喝的。”她虚弱的睁不开眼,难道他是因为她的逼债而想自杀?这样她就太逊了,讨债高妙之处就是讨得到钱还不逼死人,她失败了吗? “我不一样,我喝那种酒一年多了,而且是逐渐增量,早就习惯毒性,自然也就对毒酒没反应,可你不一样,你这样突然喝下去,当然会马上中毒。”他拨开她额上的发丝,不免为她苍白虚弱的模样感到心疼。 “你为什么要喝那种酒?”看看她这样子就知道了,她像是被车子碾过千百次,浑身都难过得要命。 “就是不好才喝,我还嫌毒性太弱,或许该叫马康再请草药师配强一点的药。”他认真的思考。 “你想慢性自杀?”被他的话吓到,慕容珂使劲全力抬手揪住他的衣领,“难怪娜姨会说那些话,你这不孝子!” “娜姨?你说谁?”皇甫溆的眼神突然绽出光彩,反抓她的手臂追问。 她浑沌的脑子起了一点作用,记得娜姨的叮咛。“什么娜姨?” 她装作自己刚才是中毒未退的呓语,希望这样能逃避他的追问,现在的她太虚弱,无法抵挡他太久,怕他再问下去她会把娜姨告诉她的话全说出来。 见她虚弱得不堪他折磨,他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医生说你没事了,只要休养几天就好了。下次学精明点,别随手抓了酒就喝,当心喝死你这条小命,白痴!” “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她仍旧抓住他的手,却感觉他的体温比她还低,她在病痛之中却无意识的想温暖他。 皇甫溆被她问傻。 有其他女人知道他在喝毒酒,有些会吓得落荒而逃、有些则是当成疯狂的尝试,甚至也想跟进,却没人只是纯粹的“想问”。 “想喝就喝,你管得着吗?”最后他竟有些孩子气的赌气说道。 “你妈怀你十个月是白费力气啊?”要不是没力气,她真想替娜姨把他打一顿,只可惜她连命都快没了。 “与你何干?”他轻快的说。因为是自己害得她变成这样,就算再排斥她,他也忍不住对她温柔。 “当然有关系,你死了,我向谁讨债?”她更用力握紧他的手,怕这么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为什么是讨债,而不是讨命?”他垂眼看着她憔悴的容颜,孤独突然缠住他的心。 “你放心吧!要是我要不到钱,下一步……死神真的会找上你……”她痛楚的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毒药?我浑身上下都好难受,你怎么受得了?” “这种毒是草药制成的,中了这种毒,短时间不会致命,只会让人很难受,巴不得一死了之,你现在一定能够体会这种心情。”他用手抚着她冒冷汗的额头,静冷如水的眼难得泄露出一丝怜惜。 “别取笑我,要是我知道那是毒酒,拿枪逼我……我都不喝……”想起自己愚蠢的行径,慕容珂忍不住低吟。 “别说了,你现在一定很不舒服,睡吧,吃了药,明天你就会感觉好些了。”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她就算身在痛楚中,仍是紧紧地抓着他不放。 “答应我,你不许再喝那种酒。”她低柔的要求。没有人这样对待自己,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他这样虐待自己连她都看不过去。 皇甫溆收敛眼神,“你也开始干涉我的生活了?” “有良心的人都看不过去……”她呢喃着陷入昏睡,惟一没忘的,是她握着他的手,紧紧握着不肯放松。 试了几次都抽不开手,原本的愠怒渐渐被她的固执打败。 从来没人这样对他,她像是在保护他,但她却虚弱得连说话都嫌费力。 他们不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吗? 想走,却被她紧紧抓着而不得月兑身,更为她沉睡的容颜甘心停留。 为何这样的女人不早点出现?却在他早已心灰意冷,对世界绝望后,才又闯入他心中,坚持要打开他的心? 他却早已无力回应。 ??? 菲碧懒洋洋地躺在沙滩上,微眯的媚眼凝看着身边也仰躺着的皇甫溆。 这几晚他居然都没有回房,听马康说出事那晚,他待在那个女孩房里一整夜,之后他每晚都看顾那女孩到她睡着才离开,让她气得差点把那个女孩踢出城堡!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这么做,只会让溆对她起反感,男人对吃醋的女人只有两种反应,一是当有趣来看,另一种则是深恶痛绝,她猜溆是第二种人。 所以她按兵不动,等待机会把那女孩弄走。 她真的只是来讨债的吗?她的直觉却告诉自己,慕容珂是她的强敌。 只不过是个女孩,她何必这么担心,她相信自己有办法摆平慕容珂。 “溆……”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在皇甫溆瘦劲的胸口游走。可惜了这样的男人,他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放弃生命,就连她都无法让他有求生的,只能看着他渐渐削瘦。 “嗯!”皇甫溆懒懒睁开眼,享受着她细腻玉手的挑逗。 “我想要你。”她竟真的喜欢上这男人,希望他恢复从前的爽朗不羁、希望他愿意再爱人。皇甫溆唇角婬浪一扬,长臂一伸便将菲碧抓近,让她趴在他身上,两人同样赤果的身子紧紧相贴。 “你总是这么不知足。”说完,他微微抬头吻住她,双手则在她妖娆的身上游移,两人就在沙滩上缠绵。 “呵呵,我就说怎么大半天没看见人,原来你们这对狗男女是躲在这里啊!”沙沙脚步声传来,接着是一道黑影遮住交缠的躯体。 “怎么又是你!”菲碧恼火的吼着,推开扬声狂笑的皇甫溆,用手捂着空空如也的上半身,狂奔回城堡。 慕容珂好笑地望着菲碧不见人影后,才向前蹲在皇甫溆身边,“喂,废人。” 闭着眼的他睁开一眼,“你叫我?” “当然,这里除了你还有谁配得上这个大名?”她状似漫不经心的用手往他身上拨沙。 “你啊!”她的气色好多了,不像前几天要死不活的,他看了挺难受的。 “我是因为养了几天的病,才会无所事事,而既然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嘿嘿,你可要被我追债了唷!”她坐在沙滩上,像是报复他害她卧病数日,更加用力的往他身上拨沙,真想把他给活埋。 “别把我埋葬了,这样我虽然可以死得快一点,但是你可要不到钱唷!”皇甫溆懒懒提醒她别惹他。 慕容珂这才停止埋葬他的动作。 她早就想来这里了,只是事情一拖再拖,更没想到今天来到这里,竟又撞见他们的好事,难道他们一天到晚只会做一件事吗?太乏味了吧? “嗯,反正已经有人愿意给我钱,我还赖在这里,答应人家是一个原因,再来呢,如果讨到你的钱,我可以多赚一笔。”她侧脸打量他,现在的他很平静,悠闲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笑意。 他真的很英俊,不过憔悴挂在脸上,失去应有的生气,她甚至有点想要看看他堕落前的模样,那一定很迷人。 “要多少?”他翻身侧躺,更方便打量她。 “你愿意给了?”他这样她反而有点失望。 “多少?”他执意的追问。 “看你高兴,不过可别一百、两百块唷!这会害我回去被笑死。”如果是这样,她就赖在这里不走,吵到他投降为止。 “你为什么要做这行?没得选择吗?”他看过她的资料,原来她的家族在台湾也是鼎鼎有名,难怪她会这么嚣张大胆,原来是靠山强大。 慕容珂静静打量他一会,忽地笑了,“既然你都把我的底模透了,又何必问?这是家族事业,我没得选。” “讨债?很少有人以此为家族事业。”虽然事实俱在,她也亲口承认,但他还是无法相信她竟是人们印象中恶狠狠的讨债集团一员。 “你别客气了,明着说我家就是做流氓的。不过这生意可不容易做,我们家的生意里常有熟人,而且我们现在可不像从前拿刀拿枪就往人家家里冲,用暴力逼人还钱,而是一切合法,而且是政府立案的公司,我记得国外早就有这种形式的公司,你应该不陌生才对,除非你连脑袋也一起荒废了。” “别嘲弄我了,对一个一心寻死的男人,你的话还不够劲。”他的眼光在她匀称的身上打转,停在她腰间。“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眼光往下看,慕容珂发现自己有些短的上衣掩不住腰间的图腾。 “看来你的资料还不够完备,不知道这是什么。”她微微拉高衣角,露出她极为满意的刺青。“这是龙,是我们家族的家规,只要成年、出了社会,就一定得刺青。” “挺美的,哪天介绍我刺一个吧!”皇甫溆的手不正经的爬上她纤细的腰,在她腰间的青龙上头轻轻勾画。 “行啊!或许这种痛楚可以让你这个麻木的人起反应。”而且她会亲手操刀,她要享受虐待他的乐趣! “痛?”皇甫溆淡淡挑眉,兴趣更深。 “怎么会不痛,我拿针戳你看你痛不痛。”她笑中带狠的威胁。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慕容珂几乎被他打败,“别以为你用这种调调就可以赶走我,我没这么不堪一击。”她拍开他的手,被他轻薄被了。 他意外的看着她怒意横生的脸,“嘿,我是很认真的,你在哪里刺的?改天带我去,我也想刺个和你一样的。” 他直接而无辜的反应倒让她一时间愣住,“你想寻找一个可以让你有感觉的东西,甚至不惜自虐?” “聪明,不愧是天才。” “多谢你的称赞,不过,”她对他伸出手,“钱拿来。” “我不会给的。”皇甫溆见她再提此事,冷哼的闭上眼,顺道遮住她抵在他鼻尖的手。 “出一点钱你可以得到永久的安宁,不会有人吵你,不好吗?‘赵莉淳’这个名字也会永远的远离你……啊!”她的嘴巴比脑子还快,话说完了才想到自己说了什么,才要起身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一直像个废物似的躺在沙滩上的皇甫溆忽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叫你别提她,你怎么就爱惹我?嗯?”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她低吼。“我道歉,这样行了吧!”她转着大眼,纯粹只为交代似的随口说着。 “一点都不诚恳,而且,你把我的情人气走了,现在,我找谁平熄我心里的欲火?”他垂眼懒懒扫看她无邪的容颜,她的无辜外表肯定骗倒不少人,又有多少男人被她耍得团团转?就像赵莉淳一样…… “欲火?”慕容珂听了大惊失色,“我还以为是怒火呢!”如果他只是生气,她还有办法月兑身,但是欲火焚身的男人她还没对付过呢!这下糗大了。 “抱歉让你失望了,不过艳阳、沙滩,光想着要你都来不及了,我哪还有时间生气?”他微微扯起嘴角,露出色欲薰心的笑脸。 “你果然是禽兽,快放开我啦!”她被他压得紧紧的,就连喘息都有问题,更别提反抗。 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差别吗?她真不甘心。 她的指责反倒让皇甫溆挺乐的。 “虽然你不及菲碧成熟妩媚,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他的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滑动,然后大胆的往上覆住她胸口,“嗯,虽然小巧不过挺结实的,让我多模几次,保证会更丰满。”这个色魔!“拿开你的脏手!小心我回去派人来砍了你不规矩的手!”她自己拿刀砍也行!“请便。”皇甫溆像是在挑衅,故意加重手掌的力道,握紧她的胸脯。 从小就被家人保护得滴水不漏的她,从来没被男人这样侵犯,她怒瞪双眼,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哭了?这么容易就被打败?我还有更多手段呢!你这样就投降,害我没了乐趣……别哭了。”他收回手,温柔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对她算是仁慈。 “你别太过分,吻我做什么?”发现他竟朝她的唇吻来,她再也无法忍受的抗议。 “不喜欢?”他的唇抵着她,在邪恶微笑时,心中也在挣扎。 他该这么做吗?她只不过是个女孩,她只是来讨债的…… 慕容珂用力的闭上双眼,不愿看见污辱她的男人,然后她决定,绝不让他轻易征服自己,她睁开眼,倾注满腔恨意瞪他,抬手压他的后颈,张开双唇用力吻他。 皇甫溆虽然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到,但既然是她自己投怀送抱,他也就不需要在要她与否之间挣扎。他邪狎的扬起嘴角,深深吻着她。 嗯,很香的吻,不过她极度缺乏经验,也因此更好掌控,柔柔的、香香的,让人尝不腻……色男人!慕容珂发现他居然真的陶醉其中,还把他的脏舌头伸进她嘴里…… 她掐住他的喉咙,硬是要他停止这个莫名其妙的吻,“你……给我滚到一边去!别碰我!”她抬腿顶住他的腰月复,双手抓着他的肩硬是把高瘦的他顶得翻了个筋斗,摔在沙滩上。 “搞什么?”原本还陶醉在她的香吻中,转眼间他居然被甩得老远——他终于发现自已被她耍了。 慕容珂得意扬扬的走到他身边,“别以为你真的是大情圣,要不是你有钱,你以为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愿意靠近你、忍受你?”她抬脚向他踢沙。 “我真的那么不讨人喜欢?”皇甫溆索性用手肘枕在脑后,悠闲的由下而上仰看她。平时的她已经够美了,现在的她像是复仇女神,满脸怒火,眼中尽是杀气,像她这样柔弱与强悍兼具的女人真的难得一见。 “如果不是你过度迟钝,那一定是你自大过了头!”纵然她在心中早已用千万种方式杀了他,但现实中她不能下手,因为她还没要到钱。 这件事从当初的正事变成一种挑战,野火已经答应付她钱,她当然可以在这里赖上一个月,然后潇洒的拿钱走人,但是这样太无趣,她一定要摆平这个男人! “我以为女人都挺喜欢我,菲碧应该也是才对啊!”皇甫溆垂眸低语,看不出他是认真的或是玩笑话。 “你既抽烟又喝酒,甚至喝毒药,请问你吸不吸毒!”她不想往这方面猜测,但是依他这种放弃一切的作风,她猜想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吸毒可以得到短暂的快感……”皇甫溆不再注视她,黝黑的眼越来越深沉。他不喜欢这个话题,除了野火之外也没人敢跟他谈,没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孩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他,她当她是谁? “因为有快乐所以你不要?你在自虐!这样有意义吗?”慕容珂几乎不敢相信他的颓废,人生于世不应该做些有意义的事吗?没有人这样凌虐自己。 “对我而言有就好了,你不用多事。”他开始感到不耐烦。 “怎么?怕跟人聊这个?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啊!”她猛力踢沙,有些细沙甚至打上皇甫溆的脸,但他只是闭上眼避免双眼被细沙攻击,并未动怒。 “你是不是不甘心被我吻了,才硬是赖着我不肯还我清静?告诉你,这样是没用的,我不会因为吻了一个女人而让自己的世界崩解。”他淡淡扬起嘴角嘲弄她,将她的本意完全曲解。 “你到底是从前就是这种嘻皮笑脸的调调,还是在赵莉淳死了以后才变成这样的?”知道用“赵莉淳”这三个字就能轻易激怒他,慕容珂很努力的这么做,只是后果可能不太妙。 效果收到了,她停止对皇甫溆的嘻笑,而他睁开的眼却满是杀气。 逃! 就算慕容珂再怎么大胆妄为,她也绝对不会忽略突然聚集在他周遭的寒气。 她没有思考就拔腿往回跑,起码离开这片幽静的海滩,他应该会看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不宰了她吧? 还以为自己的运动神经算是出色,那个成天残害她的废人应该追不上,怎么也想不到她才在偷笑时,耳盼却传来粗重喘息声,无暇惊讶他的迅速,她已经被扑倒在沙滩上。 “我曾经看着我深爱的女人死去,你别以为我不会伤害你!”他抓着她的肩怒吼。 “我信!我绝对相信。”慕容珂被他压在身下,吓得连声尖叫。她可不想再激怒他,现在他想听她说什么,她应声就是。 没想到她也会落到这种地步,呜,都是大哥害的啦! 皇甫溆将她翻过身面对自己,“不,你不了解,我原本可以救她的,但是我只当她是在胡闹,眼睁睁看着她跳下山崖……” 激狂的脸霎时变得沉凝而悲切,皇甫溆突然放松全身的肌肉压在娇小的慕容珂身上,他的唇就在她耳边,他居然微微啜泣着。 他还记得赵莉淳,否则他也不会一听到那女人的名字就发狂,就算那时他早已被她伤透了心,他也还是爱着她,否则怎么会为了当时没有救人而自责的只想一死以求解月兑? 他并不坏,他只是一个被伤透了心的男人啊! 她真的很同情他,但是……他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喂!起来,我快被你压死了。”她推着他的肩,还以为这回又要再让他大翻身一次,没想到他却默默的抬起身子,让她从下头爬走。 慕容珂站在一旁看着他孤独的身影许久,她居然有股冲动想要回去安慰他。 哼!有什么用?他的好朋友野火都要放弃他了,更何况是与他水火不容的她? 她可不想再被他压一次,一天两次已经够了。 想起自己刚才被他欺负,她一咬牙,愤怒地转身往城堡奔去。 在那里她会有多一点的安全感,就算那里冷冰冰的,起码还有几个人在,哪里都比和他单独相处来得安全。 第五章 “我还是不相信我居然来了。”恶魔窝在皮椅里,眉头皱得又深又紧,一深一浅的眸子正闪着不安。 “既来之则安之。”狂狮则是赖在另一张皮椅里,静静替两个弟弟素描。 “他们到哪去了?没开车出去,应该就只是在附近逛逛,也该回来了吧?”野火不耐烦的来回走动。 “我看我还是回去算了。”如坐针毡的恶魔终于忍不住煎熬,跳起身想趁兄弟们不备之时开溜。 “想都别想!”野火一把拉住他,将他推回去。“我好不容易才劝动你,或许这是让你们和解的好机会啊!大老远从意大利飞来,就为了来这里坐这几十分钟!就算你有钱也不是这样浪费法吧?” “你明明知道我在怕什么,我担心他还是像从前一样恨我。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向他道歉……”恶魔抓着披肩黑发,心中不知是恐惧较深,还是愧疚更多。 “你就一辈子背着这个债吧!”狂狮从素描簿后抬眼,然后又在他的画上勾勒几道忧郁的痕迹——他在画恶魔。 “万一他见了我还是想要痛打我一顿呢?”恶魔背了这个债几年,他想他一辈子都欠皇甫溆。谁会想到曾经以性命相交的好兄弟竟会反目成仇?女人,果然是祸水。 “让他打啊!你不觉得那是他应得的?而且那还是你的荣幸呢,我求他打我发泄怒气他根本不理我。”野火的激昂言词只得到两个哥哥的白眼。 “说真的,那女孩真像你说的那样不同凡响?”狂狮将画中的野火头发勾画得更长、更野,如果添上色彩,就真的像野火在狂烧。 “你见哪个女孩敢对溆大吼,甚至动手?”野火真的对慕容珂有极大的期望,或许她是老天看不过去溆自残而派来的救星。 “从前溆是个好脾气的家伙呢!”恶魔忍不住又想起过去。如果时光倒转,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好友的恶行,事后又对赵莉淳置之不理,间接造成悲剧…… 他不是赵莉淳惟一玩弄的男人,却是伤溆最重的一个。 “我说的是现在的他。”野火没好气的顶回去,有点讨厌到现在都还不敢面对现实的溆。“你这两年没来过,所以没见过溆的模样,他的脾气比你我,甚至比狂狮发怒时都还可怕,那女人可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唷!” 野火几乎要把慕容珂捧上了天,他向两个哥哥说的是有些夸张,不过等他们见识过她之后,一定也会赞同他的话。 “我猜她大概不太聪明吧?”狂狮猜测着。 “啧!你猜错了,她那对眼睛从没停止溜转过,我猜她的小脑袋也从没停止算计别人,虽然年轻了些,不过她真的能让溆暴跳如雷,虽然他那模样有点吓人,可是我真的是爱死了他那模样,像是他还活着。我们放任他沉沦够久了,现在是将溆带离灰暗的时候。” “你越说我越担心,当溆见到我,他说不定会砍了我的头。”说着,恶魔又往门口走。 野火和狂狮还没来得及上前拦他,已经有人替他们做到—— 当恶魔正要伸手握住门把时,门被人猛地朝内推开,狠狠撞在他脸上。 “啊,对不起,如果我知道门后有人的话,我会推得更用力。”慕容珂站在门口,一脸无辜的望着捂着额头的恶魔。 “你……好痛!”恶魔无暇骂她,肿起来的额头让他痛得快落泪。 “痛吗?你再站回刚才的位置,我这次保证会撞得更用力,把你撞昏你就不知道痛了,来,快来啊!”慕容珂一脸认真的对他招手。 “你寻我开心?”恶魔气得跳脚。 慕容珂看见书房里的另外两个男人,她的眼光停在狂狮身上许久,然后肯定的点点头,“你是狂狮,而你,”她指着还在揉额头的恶魔,“你就是玩人家老婆的臭男人!” 三个男人脸色同时一沉。 “你……”野火指着她,正要维护兄长时,没想到慕容珂倒是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拍开他的手。 “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找你呢!你自己来了倒好。你说过如果我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你会付钱给我,我忘了问你要给我多少,若太少我现在就打包离开。” “这么现实?”三个男人同声惊呼。没想到长得白白净净的她居然满口铜臭味。 “你真的要用这样的人?”恶魔对慕容珂的印象更差。她美是美,但是一脸精明机灵,不是好对付的女人,被她缠上恐怕下场很惨,更糟的是,她会不会是赵莉淳第二? “你们不知道吗?做我们这行的最现实了。”慕容珂在他们的环伺下没有丝毫的畏缩,她瞪着野火,非要他为她刚才的屈辱做补偿。 她刚才从海滩回来后越想越气,原本打算一走了之永远不要再见到那个废人,拿不到钱大不了回家后不好交代,最好赵伯父买杀手杀了他。 没想到就听马康说野火又来了,她马上冲来找人。这下倒好,她非但可以向他要钱,还可以看见当年那个见色忘友的男人。 “什么事让你气成这样?”野火打量她通红的双颊,猜测是和溆有关。不负他的重望,这两人擦起了火花,希望这火继续蔓烧下去,这样溆才有救。 他们三兄弟已经对溆没辙了,就说是他病急乱投医吧,他是怕再让溆这样耗下去,没多久他们就见不到溆。 “他……他!”现在她都还感觉那个废物的手抓着她的胸部,!!大! “怎么了?”三个男人都专注的看着她。 “他……”慕容珂支支吾吾许久,“哎啊,我说不出口啦!” “说嘛!反正这里就我们几个人而已。”野火捺着性子催促她,若非事情可能十分重要,他怎么会忍受她这样扭扭捏捏这么久。 “是没错,可是没一个是我的人。”慕容珂来回看着他们,感觉自己可能从皇甫溆那个灾难陷入另一个更巨大的灾难。 “是溆……逼你上床?”野火为这个可能性直冒冷汗。溆是有可能做这种事,而慕容珂恐怕不是会被溆纳为床上当宠物的女人。 “还是溆提议要花多少钱买你一晚?”恶魔担心的发问。 “他真的做过这种事?”慕容珂快昏过去了。 “我是听过,但是从意大利赶来时根本没看到那个女人。”恶魔认真回想多年前那件事,却没想到这个话题肯定让慕容珂对皇甫溆更反感。 “我就知道他品性不良,满脑子只想着这些不正经的事。”慕容珂越想越不甘,她居然轻易就让那男人占了便宜,都是野火害的啦! “溆到底做了什么?”狂狮拉回原来的话题,白眼瞪着恶魔,怪他头脑太直,这样子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让她更讨厌溆。 “他……亲我,又模我胸部……”慕容珂红着脸控诉皇甫溆的恶行。 “就这样?”他们同时松了口气。 “模一模而已就这么大惊小敝?”野火瞪眼,皱起俊脸显然快动怒。 “我可不像你们西方女人那么无所谓,本小姐圣洁的身体可不是你们这种臭男人可以碰的!”这些男人全都是一丘之貉,什么叫模一模而已! “是吗?那我来试试看……”恶魔故意涎着脸走向慕容珂。 “小心点,我说过她有功夫底子,曾经把溆的手拉月兑臼。”野火轻声警告。 “中国人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你这么美,又这么纯真,我不只是想碰碰你,还想跟你上床。”恶魔偷笑着斜睨手足,发现他们也乐得看自己捉弄她。 “你敢碰我你就等死吧!”慕容珂警戒着,怕他真的想对她动手,她瞪着在一旁袖手旁观的野火,“你还在一边看热闹?小心惹火我了,我才不管什么一个月之约唷!” “他只是跟你开开玩笑,你别当真就好了。”野火憋着笑说,看见她被激得又羞又怒,真的挺有趣。 “小女孩,来嘛,我一定会比溆更温柔待你的,来吧!”恶魔张开双臂迎向她,笑容越形邪恶…… 当他就要将退至墙边的慕容珂纳入怀中时,一旁的门再次被推开,恶魔惨叫捂着刚才才被撞痛的伤口,抬眼瞪着进来的人。 “进来不会先敲门哪!撞死人了啦……溆”他愣愣地看着一脸狂怒的皇甫溆,忘了自己已经靠近慕容珂,而她也正巧举手抓着他的衣服要将他甩开,两人姿势暧昧的纠缠着。 皇甫溆是在进门后听见马康的话,才知道野火竟带着狂狮和恶魔前来,他马上赶来,要把他们三个全赶回去,没想到他竟看见慕容珂和恶魔两人打得火热。 他怒瞪也正望着自己的慕容珂,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甚至比当年他的妻子背叛时更深沉。 “你刚才不是还因为我模你而气得发火,怎么转眼间,马上又黏上其他男人?还是只有我不配碰你?你说啊!”他质问慕容珂,盛怒之中甚至忘了他根本没有责备她的权利。 慕容珂傻眼。 他把她当什么了,天下第一大花痴吗?好,既然他有胆逼问她,她就气死他! 她反手搂住恶魔的腰,“我听说就是他曾经勾引你的妻子,对不对?说实话,他还真是有这样的本钱,你输给他的确没话说。”她依偎在恶魔怀中,轻易地将原本已经暴跳如雷的皇甫溆惹得几乎发疯。 “两年了,你特地来‘探望我’就只是因为看不顺眼我身边有女人?”皇甫溆冲着傻眼的恶魔狂吼。 “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这两年里你有不少女人,我们说过什么话了吗?他们来过了吗!只是因为这个慕容珂太特别了。”狂狮看不过去,为恶魔仗义执言。 “难道我游戏人间你们就置之不理,而只要我身边出现重要的人,你们就会尽全力破坏?你们就见不得我好?”皇甫溆来回扫看众人,怨慰的眼尤其在一脸无辜的野火身上停留许久。一定是他报的消息。 “难道她对你很重要?”恶魔望着怀中的慕容珂,失和两年之后他头一回对皇甫溆开口说话。 慕容珂听他这么说恼怒的赏他一个拐子,“这是你们几个人的事,与我无关,别扯上我!”“你刚才不是乐得气他吗?再加把劲他一定会气昏,相信我,你有这个本钱。”恶魔微倾身,在她耳边低语。 野火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个女孩不但美,而且绝对有惹火溆的能力,或许将溆交给她,能把那个正在努力残害自己的溆从地狱门口拉回来。 “万一我把他气得跳海自尽怎么办?”慕容珂没好气的说,因为她知道自己绝对有这个能耐。 “那大家就了事了,不用再担心他还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不过你还是拿不到钱。”恶魔一脸开心的微笑,但谁都看得出他不安好心。 “行了行了,你们就是要找个人拉他一把不是吗?我尽力就是了,可是我怕到时我非但没拉起他,还会被他拉下去。”好像是她欠他们的,理当要帮他们做这些事,什么道理嘛!这些人比她这个讨债的还坏! “你不会的。”恶魔信心满满的说。 慕容珂瞪着他,望着他的笑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相觑一眼,已经建立起友谊。 皇甫溆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眉来眼去,还贴得紧紧地说着悄悄话,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几次想冲上去把两人拉开,若不是一旁还有狂狮和野火正等着看他笑话,他早将恶魔碎尸万段。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有如此激烈的怒意?慕容珂对他一点都不重要,他当什么白痴?一定是因为恶魔,他恨恶魔,所以会有这种强烈的反应。 这么想着,他心中的纠结立即豁然开朗。 他冷笑地看着两人,“怎么,你真的以抢走我身边的女人为乐?但这次你要失望了,我和她根本什么也没有,她只不过是个赖在这里吃闲饭、吵我、烦我的人,如果你要带她离开,或许我还会看在这点的面子上原谅你。” 恶魔望着他,眼神黯淡下来,“你还是不原谅我?”早就知道来这里只会得到这种答案,他也不愿意被溆拒绝,但他来了,就得面对这种打击。 皇甫溆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像是他的话可笑透顶。“我怎么能够?我连我自己都无法面对,我怎么原谅你?” 恶魔垮下俊脸,他试着走上前,却被皇甫溆冷冽的眼神制止,他无奈的双手一摊,“别讽刺我,你知道我这两年一直背着这个债……” “那就请你继续背下去吧!”皇甫溆说得既狠又绝断。 “你刚才说的话被打回来了吧?他根本一点都不重视我。”慕容珂还在计较恶魔刚才说的话,害她反被皇甫溆羞辱,她何其无辜? “你忘了,刚才你还说他模你胸部、吻你不是吗?”狂狮懒懒提醒她,他的素描对象改为她,她灵动的双眸是画中最突出的部分。 “那是因为她赶走了菲碧,我总要找个女人一解我的吧?”连这个都对他们说了?他到底还有什么说不出口? “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对,但是你的到底怎么解决?不会是到海里找美人鱼解决吧?不过恐怕美人鱼都会被你给吓跑,你得硬抓着人家才能办事吧?”慕容珂一脸邪恶的挑衅,她想看看他还能怎么反击。哼!哪个人敢惹她就别想轻易逃月兑。 “别口出秽言。”皇甫溆听了她的话差点脸红。现在的女孩子说话都这么不知修饰吗? “对你而言很贴切啊!”慕容珂理直气壮的说,其实她在心里也快笑翻。他脸红了耶,好可爱。 那三兄弟也明着暗着偷笑,果然,溆是碰上对手了。 原本是来轰人离开的皇甫溆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大家取乐的对象,他一时间竟无法反应,毕竟在这里已经太久没听到真心的笑声,曾经是好兄弟的四人也太久没见面。 他微愣的眼缓缓移向慕容珂,发现她依偎在恶魔怀中笑得好乐,灵活的大眼闪闪发亮,甚至有些刺眼…… 他不想要面对这一切,他还是喜欢不知道什么叫快乐的自己,没人会硬要他往东往西,不会在他耳边喧闹,他讨厌这些人! “你们三个,给我滚出这里!”他指着他们,狂乱的吼着。 “有没有一种感觉,他是狗急跳墙了?”慕容珂故作亲密的对恶魔甜笑。 “你闭嘴!”皇甫溆吼得声音都哑了,多久了,他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激动?他扫看其他人,不了解他们为什么非要逼他。 “我偏不,如果用吼的就想让我闭嘴,你还差远了,我慕容珂可不是动动嘴、动动手就可以摆平的,只要我想得到的,没人挡得住我。”慕容珂坚定的对他宣誓,她不会任他欺压自己,因为她是慕容家的女儿。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全都等着看他笑话?他们没一个安好心眼!全都想找机会伤害他。狂狮这样、野火也是,恶魔更别说了,至于慕容珂,既然这件是与她无关,她又何必一起凑热闹? “全都给我滚出去。”皇甫溆冷冷说完后,不理会全都望着他的人,沉着脸转身离开,躲回自己的空间舌忝舐伤口。 “这样就走了?这么容易被打败?”慕容珂索然无味的推开紧拥着她的恶魔,“你还真占够了便宜啊!” “你身上也没几两肉,模起来都是骨头,模了也等于没模。”恶魔脸上的表情比她的更乏味。 “看在你刚才惹火皇甫溆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慕容珂走向野火,将小手伸至他鼻尖,“钱拿来!” “你实在唷……”野火莫可奈何的转身拿出支票本,然后塞给她。 “才一百万里拉?小气鬼!”她回去一定会被笑死,还不如现在就自行解决来得痛快。 “是美金,不是里拉!”野火再也忍不住的怒吼。她气死人的功力果然高深,他是野火耶!他能忍受多久? “噢,对不起,我实在小看你了。”慕容珂啧啧舌,不知道自己这种有意无意都会惹火人的习性会不会害得她哪天横尸街头? 不过狂狮好安静唷!一直拿着笔在画画,像是事不关己。她大方的凑到他身边,发现刚才在房里的所有人都成了他笔下的人物。 嗯,每个人都画得好贴切,就是一个人不好。“他真的这么面目可憎吗?”望着画中满脸怨怒的皇甫溆,她不禁替他叫屈。 “我也想画美好的事物,但是我更追求真实,所以我当不成好画家,我只画我所看见的东西。”狂狮停笔看向她,一向抿成严肃的嘴角突然转成迷人的微笑,“我期待你能够再次引出他的快乐。” “引发他的怒火还差不多。你们把我当救世主啦?我只是来讨债的耶!反正我已经拿到支票,大可拍拍走人。”她炫耀地用手指掐着支票,在他面前挥动。 “你不是这种人,你既然答应野火,又收了钱,你不会不负责任。”狂狮悠闲地望着她,像是看透了她。 她微微一愣,“好哇!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走给你看!”说完,她大咧咧的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他们是意大利半岛呼风唤雨的人物。 “喂,你……”野火拉住她,一脸焦急,恶魔也是;只有惹火她的狂狮仍旧老神在在的修饰他的画。 来回看着两个一脸焦虑的男人,她高傲的抬高下巴,“要我留下也行,求我啊!”她受了几天的闷气,不讨点便宜她不甘心! 野火与恶魔对望一眼,自知吃了亏,只得投降,“求你。” “还有他。”慕容珂得理不饶人,指着在一旁低头画画的狂狮。 “你开口吧!”恶魔率先求人。他是最希望皇甫溆能够回到从前的人,这样他心里的愧疚或许会轻一些。 狂狮却沉溺在自己的绘画,置若罔闻。 臭男人,一个比一个自大!“既然他不肯说,那怪不得我,我走了。”慕容珂甩头要走。信用只需要用在必要的地方,对于皇甫溆、对于他们,就省了吧! “求你。”低沉的声音留住她的脚步,不只她惊讶,就连恶魔和野火都吃惊地瞪着狂狮。 她站在门口回头望着他们,头一回认真看他们,而他们也全都望着她,眼神带着恳求。 他们是带着真心来的,他们真的是为皇甫溆好…… “我知道了。”低声说完,她认命的离开。 她最无法拒绝的就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因为她也是来自这样的家庭。她知道皇甫溆对他们的重要性了。 第六章 晚餐时,以狂狮为首的三兄弟硬是赖着不走,把下午皇甫效的警告当耳边风,还大咧咧的坐在餐桌等主人出现,可以想见当皇甫溆看见他们仍在时有多震怒。 若非菲碧缠着他,恐怕他们已经大打出手。 虽然多了三个男人,气氛却没有丝毫起色,皇甫溆的脸色比前些日子还阴沉,更难看数分。恶魔是罪魁祸首,他是皇甫溆恨之入骨的男人,然而今天皇甫溆瞪视的人还有另一个,那便是慕容珂。 “你别再瞪我,我做错什么了?”慕容珂忍了许久,终于在晚餐尾声时发飙,可怜的仆人摆好甜点后立即躲起来,怕被流弹打伤。 皇甫溆冷冷挑眉,“我有说什么吗?”怒气暂时压下,他不想在用餐时把人撵出门,但待会就难说,或许他的名单会包括她。 “没有,不过你的眼睛像是要杀了我,有话就说,别这样子瞪人,好像我欠你多少钱,别忘了,欠债的是你。”慕容珂指着他道。 听她再度提起这件事,皇甫溆的眼神更深更黯,“没办法,谁叫我最讨厌荡妇表里不一的女人。” “噢,你说的是菲碧嘛!”慕容珂还一脸怜悯的望着气歪了脸的菲碧。 “你说什么,”菲碧手中抓着叉子,大有冲上去戳死她的打算。 “皇甫溆,这时我可是要说句良心话,菲碧可比你那个水性扬花的前妻好多了,这三个男人来这里这么久,我也没见过她对他们动手动脚,大不了就是眼神直盯着他们,顺便算算他们的财产有多少。”慕容珂指着一直静静用餐的三兄弟,对于他们的瞪视还大咧咧的回了抹冷笑。 他们想拖她下水?好,她奉陪,不过他们也别想置身事外。 “你这女人胡说什么!”菲碧这几天早就已经受够了气,而皇甫溆的注意力又被慕容珂拉走,气急败坏的她当真抓着叉子冲向慕容珂。 “菲碧!”皇甫溆冷冽的低吼阻止她的攻击,她愣在当场,尴尬得不知该坐下,还是不顾皇甫溆的警告伤害慕容珂。 “菲碧,你先坐下,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皇甫溆深思地看着坐回位子的菲碧,不由得,他想起下午慕容珂说的话。 菲碧也仅只是为了他的财产而来!难道他这个男人除了富可敌国这个优点之外,一无是处? “什么事啊?”菲碧被他深沉的眼盯得感到不安。 “今天他们三兄弟会来,是要告诉我一件重要的大事。”他缓缓开口。 有吗?三兄弟交换着眼神,都是一脸莫名,然后他们都同样猜想是同一个人搞的鬼,他们悄悄瞪向慕容珂,却发现她正一脸兴趣地望着皇甫溆,等着他开口,看来她也不知道。 “什么事?”菲碧突然冒冷汗,溆要说的好像是坏事。 “你应该知道我是和他们三兄弟合伙做生意,很可惜,我们这次探勘南非新矿场失败,而我所有的财产全都投注在上面,所以我……” “破产了。”慕容珂愉快的替他接话。 “骗人!你的财产多得是,不应该会到这种地步啊!”菲碧的脸渐渐惨白,身子也微微颤抖。 “你曾经听我说过我有多少财产吗?没有吧?”皇甫溆冷笑看着她的反应,“那都是人云亦云,事实上这些年我只剩这座城堡,其余什么也不剩……” “那你……真的没钱了?”菲碧瞪着他颓废的脸,心慌意乱。她是真的爱他,这个男人有值得人去爱的部分,但是她又怎么可以只为了爱情而放弃财富呢?她可不要一个口袋空空的没用男人。 “如果你现在要离开我,我不会怪你,毕竟我没有留住你的能力。”皇甫溆一副舍不得她的心碎模样。 “我……”菲碧推开椅子起身,“我还是离开吧!” “是啊,好再赶快猎捕其他的有钱男人。”慕容珂狠狠的嘲弄她见风转舵。 她明白皇甫溆的用意,但是他未免太自取其辱了吧,现在还有多少贞洁女子会只要爱情不要金钱?更何况对象又是皇甫溆——一个努力将自己往鬼门关送的男人。 她是不能太怪菲碧,因为这是菲碧生活的方式。 “哼!你也不用得意扬扬,溆破产了,你一毛钱都拿不到!”撂下话!菲碧气冲冲的离开。“我可不担心这个。”慕容珂回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反正这只是拐人的,是这个笨女人自己甘心受骗,怨不得谁,等到她发现自己被拐了以后,准会呕死,呵呵! 皇甫溆支额淡睨正开心享用甜点的慕容珂。“真要多谢你,让我证明自己除了有钱之外一无是处。” “不客气,希望这样能激励你,让你洗心革面的做人。”慕容珂见旁边的恶魔没动甜点,她不客气的抓过来继续享用。 “你会不会想得太简单了?”恶魔一脸忧心的问。 “我当然不会以为他会这么容易就投降,不过他身边少了女人,他的脑子应该会清醒一点,不会一天到晚净想着那些婬邪的事。”慕容珂笑看着皇甫溆,发现他的脸色更沉,而她的笑容却相对更美。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女人走了,他会拿你替补?”恶魔有些担心她涉世未深,虽然聪明透顶却模不透男人的内心。 经过下午针锋相对时,他已经看出溆对慕容珂有着强烈的感觉,溆不希望别的男人碰她,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 “应该不会吧?”慕容珂有些担心的看向皇甫溆,“喂,你会吗……你在喝毒酒?”哎啊!她怎么忘了他饭后一定会喝那杯穿肠毒药? 她抛下手里的甜点冲向首位的皇甫溆,但是晚了,当她拨开酒杯时,里头已经空空如也。 “你到底还想怎样?”再次被她打扰,皇甫溆的怒火越加猛烈。他怒吼着起身,抓着她的肩猛摇。 她什么都要管,想逼疯他吗? “我、要、钱!”她乐得激怒他,抓着他最在意的事猛攻。 “不给!”他断然拒绝。原本他真的是在意赵莉淳,但现在似乎赌气的成份更高。 “他们会不会吃了对方?”野火望着怒目相瞪的两人,担心自己的打算可能太过美好。 “那好,毒药在哪,马康,你给我拿来,全部拿来!”慕容珂展现她的气魄,对站在一旁为她直冒冷汗的马康大吼。 一向不怎么欢迎她的马康这次竟然听命了,原因不为其他,光是她要阻止皇甫溆继续喝毒酒,他就决定听她的。 没人应该自掘坟墓,包括皇甫溆。 “马康你做什么?”皇甫溆对他的行径吃惊极了。 “你看,你的行为连忠仆都看不过去。”慕容珂接过装着深色液体的酒瓶,倒满了酒杯,然后透着诡笑递给皇甫溆。“你不是想死吗?喝啊!喝了以后一死百了,免得你痛苦,别人也为你伤心。你喝嘛!” “喂,你别这样,他真的会喝的。”恶魔紧张的站起身,想要阻止慕容珂。 “你别动,先看看他们会怎样。”狂狮拦住他,沉静的脸稍稍绷紧,却仍专注地盯住扯着喉咙对吼的两人。慕容珂不会要溆死,她应该有其他打算。 “你……”没想到自己竟会被逼,皇甫溆傻眼。他瞪着慕容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不敢吗?你不喝那我喝了。”慕容珂冷笑着仰首将一整杯黑色液体灌入喉咙。 就像上次她在无知中灌下他的毒酒,这次她却更豪爽的把毒液往嘴里灌,这女人是疯子! “不要啊!”众人惊呼着冲上去,站在她身边的皇甫溆却眼睁睁看着她自寻死路。 “快,快送医院!”野火抓着慕容珂要带她走。 慕容珂拍开他,双手插在腰间,仰首瞪着吓白脸的皇甫溆,“怎样?你如果真的想死就该像我这样干脆,你敢吗?” “你……别说了,快去医院,这很毒的。”皇甫溆猛然清醒,焦急地抓着她,拖她走。 慕容珂抓住他,急促喘息,像是真的中毒,“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殉情吗?我是为你而死啊!” “想都别想!是你自己白痴,关我屁事?我告诉你,我爱的女人死在我面前我也不过是痛苦苟活,你算哪根葱!”皇甫溆见她还是不肯走,气得抱起她,“我可不希望你也死在这里!” “你也会有紧张的时候?”慕容珂抬手捧住他的脸,欣慰的发现他心慌。他并非真的无情,只是被人伤透了心,不愿意再接近人、再去爱人。 “这里已经死了两个我爱的女人,我不想再增加一个。”他沉痛的开口。 两个女人?他说的除了赵莉淳还有谁?大概是说错了吧!虽然明白他的话有口误,但是听起来还是挺爽的。慕容珂掩不住虚荣的微笑。 “喝下那么多,到镇上还要半个小时,怕送去也来不及了……”马康跟在他们身后焦急的喃喃自语。 “慕容珂,你干么做这种傻事?”野火自认对她有责任,现在她做出这种危害生命的事,若她有万一,他也月兑不了关系,怕除了恶魔之外,他会成了被溆恨的另一个人。 “我什么时候傻过了?我是智商超过一七○的天才耶!”慕容珂忍不住从皇甫溆的怀中对野火大吼。这些男人才笨呢!连她是装的都看不出来。 “等等!”皇甫溆打住急促的脚步,低头瞪着怀中还有力气大吼的她,“你真的中毒了?”“没有。”既然她已经激起皇甫溆的本性,她也就不用再装,免得她被这些吓坏了的男人围殴至死。 皇甫溆气得头昏,“你明明喝下去……” “我早就换过啦!笨蛋,这么简单的事也想不透!”她一句话骂了现场五个男人。 “吁,好险。”野火靠在墙边喘气。 “笨蛋!”皇甫溆对她大吼,“万一马康另外拿一瓶酒出来呢?你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还有另外一瓶吗?”她全身窜过一身冷颤。 “小姐,我们这里别的不多,这种毒药最多了。”马康也直冒冷汗,好险他拿的是平时用的那瓶酒,不然他就惨了。 听说这个慕容珂在台湾也是家世显赫的千金小姐,而且还是混黑道的,如果她出了事,他怕自己在被以杀人犯关进监牢前,就已经被她的家人给灭口。 “虽然把大家都吓坏了,不过你们不觉得效果很好吗?你们看看,他着急的样子好有趣。”慕容珂对皇甫溆展露大大的微笑。 她没事,她只是吓他…… “你认为这很有趣吗?”一整天,他已经被这些人烦得快发疯,而她更是其中推波助澜的第一高手。 “唔,有不有趣见人见智啦,不过我想你的朋友们都会很开心你还有点人气,而不是冷冰冰的僵尸。”慕容珂看向把她推进火坑的三兄弟,他们也都欣慰的微笑。 “他们不是我的朋友!”皇甫溆嘶吼着。 恶魔和野火同时沉下脸,狂狮倒仍是老神在在,没被他的话击倒。 “不是你的朋友?那么他们干么这么努力要救你回来?”慕容珂乐得栖在他怀中,把他的怒意看得更清楚。没想到他还真强壮,抱着她好久了都还不累呢! “那么你呢?你又是凭什么来管我?”他低头看她,满满的怒意又增加些许的诡异,他对她另有打算。 “我?我是……没事管闲事可以吧?”她现在不想用赵莉淳来激怒他,因为她还在他手上,万一他火了,她的小屁屁可能要遭殃。 “想管我?可以,不过得是我的女人才行。”说完,他嘴角一扬,抱着她扭头就走。 “喂,你要带我去哪?”慕容珂慌了,她挣扎,却被他扛在肩上。她瞪着站在原地袖手旁观的三兄弟,“喂,救我!” 恶魔和野火都同时举步,但狂狮拦住他们。 “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加入只会让溆更排斥我们。”狂狮的眼也追着皇甫溆的背影。说不担心他会对慕容珂乱来是假的,但是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与溆尽释前嫌,不需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坏了一切。 ??? “放我下来!”慕容珂被皇甫溆挂在肩上晃得头昏脑胀,她被他带进他的寝室,甩在床上。他站在床边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你处处相逼,我还能忍你多久?” “你不会对我感兴趣的,我瘦巴巴的,胸部也比菲碧小了几号,恶魔也说我抱起来没意思。”知道自己有危险,她陪着笑,等待逃月兑的好时机。 “恶魔也抱过你?”皇甫溆的眼神猛地收紧,全都是因为她的话。 “不是,你误会了……啊!”她的辩解被突然飞扑过来的他打断,她灵敏的往旁边移动,避开他,但还来不及再逃,她又被抓住。 “告诉我,恶魔和我,谁比较讨你欢心?”他将她压在身下,粗鲁地捏着她小巧的下巴逼问。 “你神经啊!我今天才见到恶魔,你想呢?”慕容珂真想痛扁他,他把她当成什么了?难道他被赵莉淳伤害过后,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品性不端、天性放浪?可是偏偏就是有一堆女人喜欢他这种调调,结果也只是作践自已,害她也跟着遭殃。 “有些事,不需要太多时间,一眼就够一生回味……”他恍惚了,想起第一次在海滩望见赵莉淳的那一刻…… “就像你对赵莉淳那样?”猜出他的心事,慕容珂柔声轻问。 “别提她!”他闭紧双眼,挡住被她看透的难堪。 “别吼我,吼我就可以减轻你心里的痛吗?你是有错,但那件悲剧不是你造成的,是赵莉淳不该……”她愕然,发现自己原本对他的憎恶全都消失。她原本替赵莉淳抱不平,现在她却怪赵莉淳没眼光,竟放着这样痴情的男人不要,四处招蜂引蝶。 在何时起,她早就不气他了?是在她中毒时他静静在一旁守了她几夜?还是知道他是这事件里无辜的人时?还是在第一眼看见他时就已经…… 她抬手捧住他抽紧的脸颊,“放松,你不需要用冷漠和怒气拒绝我,我了解。” “你是最没有权利说了解的人,你是代表赵莉淳的父母来向我要债的,不是吗?”他侧脸避开她温暖的手。 “你这样说对我不公平,这只是我的工作,就像我们这行,常常会碰上根本还不出钱的人,但是被倒债的人就不可怜吗?”她坚持的手反握住他的,就如上次,她只希望能够温暖他。 “那不一样!”他像是被烫到般的缩回双手,坐在一旁用阴沉的眼打量她。 “我只要告诉你,我不想讨这笔钱,但这是我的职业。”她突然急切的想要告诉他,她是站在他这边的,她想让他知道她想保护他。 说出来他恐怕会笑死吧!但是如果能让他开怀,她被取笑那又如何? 打定主意后,她不再抗拒,反而更积极的依向他。 “怎么?你想投怀送抱?你知道我只要是女人就不放过的。”他讶异她的举动,甚至好心的提醒她。她该趁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逃跑,而不是更靠近。 “溆……你需要人保护。”她正经无比的对他说。 她的话听起来荒谬又可笑,但他却只是瞪着她,心跳加快。 “这是在开玩笑吗?”望着她不同以往的温柔脸孔,他却不敢相信她是真心对待自己。他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她也老和他作对,为何现在…… “难道凡事一定要这样猜测?会不会活得太痛苦?”他何必将自己逼至绝境?难道除了赵莉淳,他的人生就不可以再有其他女人驻足? “如果不痛苦,我为什么放着大好生活不过,却只想寻死?” “听着,我再也不许你这么做了,听见没!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就别想再寻死!”她坚定的捧着他的脸,宣示她不会再任他消沉。 “你真的这么以为?你把自己看得太有能耐了吧?在我眼里,女人全都是一样,全都是只为了我的财富。”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父母给我的财产已经够多了,起码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没想到她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幽默感,只可惜他不能跟她一起分享。 “你是认真的?”他不相信。 “你要我怎么证明?” “跟我。”他把她推倒,将她压在身下。 好直接的男人,难道他心里想的只有这个? 很好,她也不喜欢扭扭捏捏。 选择他做自己第一个男人,或许只是飞蛾扑火、或许只会伤了自己,但是她却想温暖他死寂的心。很蠢,但她无法阻止自己的愚行。 现在,她似乎更明白那些为他着迷的女人是怎样的心境了。 只怕自己也成了她们之一,任他妄为……不,她的任务是唤醒他,而不是助他继续沉沦。 “怎样,决定了吗?”他礼貌的询问,双手却已经不规矩的在她玲珑曲线上游移。 “如果我现在想离开,还有机会吗?”她的双手在他颈后交握,侧着脸笑睨他。她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他所有的注意力,而她还要更多。 望着她盈盈笑脸,他知道自己无法抵挡她稚女敕与成熟交错的吸引力。“不,你休想!” 说完,他覆住她的唇,深深的吻了她。他要她,从第一眼看见她开始便想要她,只是太多原因阻止他,但现在他没有理由放弃。 他只想要这个女人的身体,除此之外,他对她毫无兴趣。 两人的衣服都被抛至地上,慕容珂所有的知觉都被他占据,从未与男人这么亲密的她,几乎被一波波的欲潮淹没。 皇甫溆对她白女敕的肌肤着迷,她匀称的身材更是少见。他呵护着她胸前的尖挺,爱上她小巧俏挺的胸部,当他轻轻吸吮时,他听见她微微的细喘。 他的唇往下,在她腰间的龙形图腾上停留许久,轻啃着她染着色的肌肤。 “别咬了,好痒……”慕容珂拉起他,不让他再骚动自己,而她却只能任他摆布。她拨他原本就不羁的头发,双手搭在他肩上,感觉到他的身子发烫。她总算烘热他了。 要她的心比想像的更强、更深,他再也忍不住丫动,挺身占有她。 看着她痛楚的泪脸,他心软了,原本只想从她身上得到享受,却又在发现她的纯洁后更难以对她残酷。 “疼吗?”他体贴的低声问。 慕容珂勇敢的摇头,“不,因为你不会伤害我。” 她的笑容令他炫目,他再也忍不住内心冲动摆起激情的节奏,掀起一波波的情潮…… ??? 难怪会有那么的女人为他失魂落魄,原来除了他的财产之外,他的性受技巧更是一绝。 慕容珂一个翻身,正巧对上皇甫溆闭着眼的脸。 “喂,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她才不会开口跟他要什么,她把问题丢给他,要他自己来面对这个问题。他散漫太久,现在该是让他动脑筋的时候。 “什么意思?”皇甫溆睁眼看她,仍旧带了一丝激情过后的慵懒。 “我们上了床,关系也不一样了吧?”这个男人玩爱情游戏成了精,她太轻敌了,这下有点棘手。 “难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钱?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你不知道和现实应该要分开?”他不耐烦的拢紧眉头,翻身下床。 就这样?他连一点甜言蜜语都没有?他也太绝情了吧!满脑子只是钱、钱、钱!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我上床?”她盯着他,灵动的眼微微露出不安。 “是你自愿爬上我的床,我只不过是从善如流,你应该不会怪我吧?”皇甫溆穿上裤子,回头笑睨她。她很棒,或许哪天他会再要她,但只要那三个人还在这里,他就不会再碰她。 他知道她是被野火要求留下来,今天她胜了一局,但他不会再让她有向他跨前一步的机会,她只是一时的迷惑,仅只于此。 “也对……”她的脸色渐渐苍白,想起她刚才全是一股冲动,没问他是否真心对待自己,只想要对他奉献,她居然傻得做出这种无谓的举动。 数张钞票落在她眼前,她愕然抬眼,看见皇甫溆一脸嘲弄。 “这是什么!”慕容珂用颤抖的手拾起一张张的钞票,猜出他在想什么,但这样未免太无情、太伤人了。 “虽然我不付你所讨的债,不过你刚才的‘服务’可值不少钱,如果你多陪我几次,或许就可以满载而归,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我慕容珂可没这么低下,你这几张钞票我还看不上眼,拿回去!”她试着容忍他,因为她知道他受的伤,他想要借伤害别人来满足自己,但她何必受这种罪!她只想帮他,他却不领情,她何必? “收下吧!免得你又说我小气,骂我是废物。”他对她忍着怒气的反应是一笑,“女人一向很满足我事后的‘感谢’。” “皇甫溆,我现在终于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你的确是废物!”她不顾全身赤果而起身怒瞪他。“你把女人当什么了?” “你能怪我这样看事情吗?我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尽是这样,我想你也是其中之一。”他好整以暇等着她的反应,不知道她会像其他女人听到这句话时的崩溃,还是会狠狠的反击? 她也是其中之一? 慕容珂瞪着他,这才明白他身上的冰冷是来自他的内心,不,她该说他根本没有心。他曾经有的,却被赵莉淳挖空。 她自大的以为自己可以驯服他,给他一个新生活,但是她失败了,是她太天真,她弄不懂自己无权控制别人的生活,他的死活根本与她无关! “我没那么低贱!”她扬手甩他一巴掌,拉起被单将自己赤果的身子裹紧,然后转身离开。但在关上门那一刻,泪水忍不住落下。 怎么回事?她不是天才吗?怎么会被一个废物玩弄在股掌之间?赔了身子,也赔了心…… 她掩面狂奔,直到撞上一堵内墙。 “慕容珂?”恶魔接住往怀里冲的人,见她身上的被单快要落地,他连忙伸手拉住,“是溆?”他了然的问。唉,那男人实在太狠了。 “你们三个人的好主意,让我去送死?”慕容珂抬起泪涟涟的脸望着他,掩不住被伤害的心伤。 “对不起。”刚才他应该阻止溆,但他担心这样会让他和溆的嫌隙更深,没想到却让她受苦。 “说对不起就可以了事吗?你不也对那废人道过歉,他原谅你了吗?”从小就是家中娇娇女的她,何时受过这种苦? “别逼得自己去想那些事,那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他说的是自己的经验。望着她楚楚可怜的脸,他的心再次晃动…… 如果溆伤害她,是否就是不在意她?他能够呵护她吗? “慕容珂……” “我现在不想要听任何人的话,让我静一静。”疲惫说完,她推开他缓缓往她的房间步去。她想好好哭一场,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恶魔望着她瘦弱的背影几度想要追上去,但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只能目送她走远。 事情真的像野火说的会有所改善吗?为什么他不觉得? 他更怕自己再度卷入与溆的纷争之中,他不愿,但是他怕自己情不自禁…… 第七章 狂狮听了恶魔的叙述,重重叹了口气,“这么糟?” 还以为慕容珂也能摆平溆,或许是溆这两年里真的性情大变,连他都捉不住他的性子,才会把昨晚的事看得太简单。 “她哭得好惨,不知道溆是怎么伤她的。”恶魔一夜都想着慕容珂哭泣的脸。 “恶魔,你可别又重蹈覆辙,让事情更加无法挽回。”野火冷冷瞪着他,怕他柔软的心再度沉沦。 “还用你说?我才不想再惹溆,一个女人已经害我两年里失去一个好友,我不想永久失去他。”恶魔逃避着他的眼神,因为怕他会看出自己的心虚。 “就算溆不要慕容珂,她的心也不会转向你的。”狂狮仍旧叮咛他。 “难道你们非要我向天发誓才肯相信我?”恶魔被激怒,对他们怒吼。 “在我看来,是有这个必要。”皇甫溆推开门,咬着烟晃进来。 “溆?你在外面待多久了?”恶魔见他从外头走进来脸色遽变。 “够久了,够我听说你‘又’看上我的女人了。”皇甫溆率性的坐下,斜躺着身子看起来精神不错。 “她昨晚那模样不像是你的女人,如果她是,为什么会哭成泪人?”恶魔决定要为慕容珂仗义执言,否则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 溆会继续消沉下去直到要了他自己的命,他们三兄弟则要继续为他痛苦,连慕容坷也受牵累……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管。”皇甫溆透过烟雾盯着他,嘴角不屑的一撇,“你们怎么还不走?非要我把你们扫出门?” “溆,不要和我们针锋相对,我们不是你的敌人。”狂狮再次重重叹了口气,他无奈的望着看来还是散漫无神的皇甫溆,“你逃避够久了吗?可以面对现实了吗?” “我想我的死活与你们无关,而且我死了,你们不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我们根本不屑!”野火怒吼他,“你当你是谁?在大家眼里,你不是被妻子玩弄的可怜虫,就是玩弄女人的恶劣男人,从前那个提得起放得下的皇甫溆呢?现在的你连我们这些朋友都引以为耻!” “我不把你们当朋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皇甫溆咬着烟,不悦的瞪着眼前烦人的三兄弟。 狂狮丢下手中的素描簿,沉冷的脸难得出现怒意。他走上前,一把将皇甫溆拉起来,“你敢再说一次这种话,我打死你!” “打死我?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皇甫溆话才说完,立刻在他脸上送一记重拳。 “你这小子,暗算人!”野火再也忍不下对皇甫溆的不满,冲上去与他扭打,而狂狮被夹在两人中间,成了他们两人拳头的目标。 “又在干么了?”慕容珂站在书房门口,一见皇甫溆被两兄弟抓着,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他们是三个强壮的男人,便想冲过去帮皇甫溆。 “你让开!”皇甫溆见她也加入战局,气急败坏的吼她。蠢女人,他又没要她帮忙,到头来她又有话好说。 “你们两个怎么可以围殴他?不公平!”她不管皇甫溆,转头对另外两人怒吼,“要打是吗?我帮他。” “你让开!!”皇甫溆一把推开她,又怒吼着扑上去和野火扭打,而狂狮也受够他的蛮横无理,顾不得手段卑鄙,与野火联手修理这个早就该痛打一顿的男人。 “喂,你们住手!”慕容珂被推到恶魔怀中,她瞪着抱着她的恶魔,“你还不快去帮忙!”“帮忙打溆?好。”恶魔明知她的意思却故意曲解。 “不是啦!”慕容珂忍不住怒吼,她想冲上去帮皇甫溆。 “别去,他活该被打。”恶魔拉住她,不让她再陷入混战。他们每个人都是打架高手,没人希望她受害,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她不该卷入。 眼见皇甫溆节节败退,她尖叫着推开他冲向倒在地上的他,挡住将要落在他身上的拳头。 “我不许你们欺负他!”她抱紧皇甫溆对狂狮和野火怒吼。 两人的拳头同时停住,他们瞪着一脸惊狂的慕容珂,就算再气皇甫溆,也下不了手。 “他明明伤害你。”野火不解的瞪着她。 “可是我不在意,怎样?”皇甫溆想推开她,她却死命的将他拥得更紧。 “为什么?”狂狮微微喘息,他用刚猛的眼瞪着她,想要听见她亲口说出来。 “因为……”她抬起慌乱的眼,却正巧和皇甫溆的眼对上。 “说出来,你若是不说,他怎么知道?”狂狮催促。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说得出来、什么都做得出来。她怒吼一声,决定抛开自尊,“好,我爱他可以吧?我甘心被他玩弄,只因为我蠢到以为自己可以救他,可是连你们这些好友都没辙了,我算什么?” “你什么…”皇甫溆一脸不可思议的扳正她,让她面对自己。 “好话只说一次,你听见了是你有幸,没听见的话,算你倒八辈子霉!”她推开他要起身却又被他拉回地上。 “你说你爱我?这是不是你们的阴谋?”他扫看着他们,怀疑是他们在幕后策画。 她不可能爱上他,他有哪一点值得她爱?不可能! “皇甫溆!”慕容珂对他怒吼。“你以为我真的这么低贱吗?我不是那种没有情感就可以上床的女人,我也不轻易动心,我的真心真意却被你糟蹋成这样,我……”话说不完整,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三兄弟见状飞快交换眼神,既喜又恼。喜的是有个好女孩真心喜欢溆,恼的是溆不懂得珍惜。 罢才她极力维护溆的模样令人印象深刻,真的想不到她会这么保护他,甚至不怕他们这些野男人的拳头,竟勇敢的护在他身前。只希望溆会了解自己有多么幸运。 “我……对不起。”皇甫溆没料到会听到这种答案,一时间慌了手脚,他呐呐的向哭成泪人儿的慕容珂道歉。 “道歉有个屁用?昨天你伤害我不是很开心吗?你不是喜欢我被打败的样子吗?你现在可以看个够了吧!”慕容珂哭着推开他的手臂,却怎么也逃不开他的怀抱。 “你真的爱我?”他还是不敢相信真的有人会再度爱上他,他是这么的不堪,而她这么年轻、漂亮,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是他? “不,我是可怜你!”她忍不住破口大骂,“皇甫溆,你有值得人去爱的地方,但是你从来不愿意让人接近你的心,所以你越来越孤独,甚至连朋友都不要了。你选择死亡,但是你却怕死,否则你早就一了百了,哪还躲在这里苟延残喘?如果是我,从这里跳下去不简单多了吗?” “你骂的对。”他知道她的话都对,因为他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但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现在他却听进了她的话,或许是因为昨晚,或许是刚才她的奋不顾身,或许是她的真心…… “你给我起来!”她拉着他,硬要他一起走到窗边,她指着下头的波涛汹涌,“你想死吗?现在就给我跳下去!” 野火见她激狂的模样吹了声长长的口哨。“看来她被气疯了。” “他会不会真的跳下去?”恶魔担心的看着站在窗边的两人。 皇甫溆横他一眼,“多事!” 他回头看着哭惨的慕容珂,心软脸也跟着放柔。 他知道她在这里受了很多委屈,她大可不理他闪人,她却留下来,为了拉他跳出泥淖,她费了好大的劲,他却不领情,还拼命的伤害她…… 他轻柔的将她护入怀中,“嘘,别哭了,我不再做蠢事,我向你发誓。” “你要滚进地狱也与我无关,我要回家……”她要回家告状,要爸爸和哥哥们把这个千古第一死没良心的男人大卸八块! “你再哭我的心会发疼喽。”他讶异自己的语气,但是他喜欢,比起两年来一贯的低沉,这样说话方式让他的心情不同……不,他猜想是她让他的心境不同。 一直是她,而他却到现在才发觉。 他轻柔的声音让狂狮他们惊讶得面面相觑。 这是他从前的温柔,难道慕容珂真的改变他?真快。 “病死算了!”听了他的话她只觉得一阵肉麻,她推开他,想要逃离这里。 “别走,我还没让你走。”皇甫溆轻易的将她定在墙上,霸气的低头覆住她的唇,用无比坚定的吻告诉她,他的决心。 他吞下她抗议的怒吼,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哄诱她,直到她嘤咛着倒向他,接受他的吻,他才满意的抬手推高她的下颚,放肆的尝她,直到心满意足才放开她。 看见她倒在自己怀中喘息,他忍不住得意的微微扬高嘴角。 恶魔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眼神落寞。他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看来他们是和解了。”野火放心的吁了口气。 皇甫溆转头瞪他,“所以呢?你们以为我就该原谅恶魔?” “起码他愿意喊我了。”恶魔自嘲的说。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慕容珂揪着他的衣服,气他冥顽不灵。这种好朋友哪里找?他还敢嫌人家。 “别以为我对你心软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你是局外人,不要扯进这件事里!”他低声警告她。 她低吼推开他,“就知道你没长进!算了,我放弃了!” 皇甫溆拉住她,他发现自己突然喜欢黏着她,“别走,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说。”她怒气冲冲的应声。 “你刚才奋不顾身替我挡拳头,虽然这种行为很愚蠢,不过我欠你一次。”头一回欠女人人情,不知道她会要求什么? “所以呢?” “你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一件事,但是不包括和他们和解和付钱给赵家。”皇甫溆知道她会马上把脑筋动到这方面,连忙先声明。 这个麻烦的男人!慕容珂眼珠子一转,看见一旁的烟蒂,想起他的烟瘾极强,她很不喜欢这点。 “好,那我要你做一件事。”她离开他走向又拿着素描簿作画的狂狮,“把你身上的烟拿出来。”然后是野火和恶魔,她拿到三包烟后回到他身边。“还有你的。” “干么?”皇甫溆心里虽然有点发毛,不过既然已经答应她,他还能不做吗?他乖乖掏出口袋的烟。 “把这些烟给我抽完,我就在这里陪你。”她含笑抓出一把烟点上,然后递给他,“抽哇!你不是很爱抽吗?” “你想做什么?”他瞪着眼前的烟,已经觉得烟味刺鼻。 “包你抽完这三包烟,以后闻到烟味就反胃。你说,这是不是最佳的戒烟方法?一了百了呢!”没关系,要不到钱也无法让他们和解,起码她可以报点仇,她昨晚实在太委屈了。 “慕容珂!”皇甫溆对她怒吼。她是特地来逼疯他的吗?刚才她还处处维护他,怎么一转眼她又反过来折磨他? 如果由另一个方向想,她大概是想助他早点得肺癌吧! “你答应我的,难道你想继续当食言而肥的废人?”慕容珂坚持地举着烟,哭红的双眼,红通通的鼻头再加上无邪又有点奸诈的微笑,模样既迷人又危险。 “这个小丫头有一套。”狂狮也忍不住微笑称赞她。 “你们……”皇甫溆瞪着还赖着不走想看好戏的三兄弟,“还不快给我滚!” “走吧!最精彩的好戏演完了,男主角赶人了。”狂狮笑着率先往门口走去,他这么做也是让皇甫溆留点面子,毕竟没有男人愿意被人看见自已让女人修理的惨状。 “可是我还想看戏……”恶魔抗议。 “快走吧!别舍不得她了,中国人不是说过天涯何处无芳草?”野火勾着他,将他带走,还体贴的为他们关上门。 皇甫溆眯眼思索他的话,“恶魔对你……”他的疑问被举到他面前的烟打断。 “别转移话题,给我抽!”慕容珂钢铁般的神情说明她绝不心软。 他瞪着慕容珂,然后释然一笑,一手抓过烟,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拖进怀里,然后在她耳边低语,“谢谢你为我做的。” 他这句短短的道谢比他的热吻还有效,慕容珂抢着发红的双颊,发现他似乎真心在微笑。 难道她的努力真的有效?那就太好了。 或许她不能太低估自己呢! ??? 情势改变了。 被乌云笼罩两年的城堡像是突然大放光明,气氛大大不同。 马康站在窗前,满足的望着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嬉戏的两人,黯沉的脸露出欣慰的笑意。 “真碍眼,溆居然像个白痴陪她在沙滩上玩那种你追我跑的游戏,你敢相信吗?那是你主子耶!”恶魔来到窗边,看着慕容珂被皇甫溆拥得紧紧的,然后又发出惊叫声,他隐忍心中的感觉,无奈苦笑。 “很好啊!那些毒药被小珂倒得一干二净、主人也戒烟了,屋子里不会成天乌烟瘴气,当然好。”马康举双手赞成,他的心也被慕容珂收买。 “他真的……很快乐。”恶魔望着正仰首大笑的皇甫溆,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替他开心,还是该吃干醋。 “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的两年里,我还是头一回看主人这么开心,我想小珂的出现对他是好的。”让马康对慕容珂臣服的原因是她让皇甫溆戒烟的方法,她真是天才。 “这样就好……”恶魔再望了眼一同往浪花冲去的两人,叹口气落寞的离开。 马康奇怪的望了他一眼,迟钝的猜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 ??? 慕容珂从海里走回沙滩,甩着一头被海水打湿的长发,她侧脸看着坐在她身边的皇甫溆。“喂,你不一样喽,” “没有一天到晚瞪你、吼你?”皇甫溆随手把头发往后推平,自嘲的说。 “嗯,这样说是没错啦!不过还有其他的,像是……你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这样很好。”他越是温柔,她越是对他倾心。如果他愿意,他可以骗取所有女人的心,但谁又能料到,他心爱的那个女人居然不爱他。 爱情的事,实在太难理解了。 她能够成为他真心喜爱的女人吗?她期待,却又绝望,怕这几日的美好仅是泡沫,随时都会幻灭…… “喜欢这样的我吗?”皇甫溆抬起她的下巴,爽朗的眼扫看着她清丽的容颜。 有了防备后,他轻易的就对她动心,是他不愿再被往事困扰,还是她太具吸引力? 慕容珂凝神想了一会他的问题后摇摇头,“我还是不满意。” “是吗?哪不好?”就像从前,他急切的想讨好她,他感觉自己又掉入从前的泥淖,但他又如此开心,甚至忘了过去那些伤痛。 或许……小珂不像赵莉淳,她会给他一个不同的结局。 不想逼他太紧,她摇摇头,“再说吧!我可不期望你在几天里把所有恶习抛得一干二净,我只不过是个爬上你的床的女人,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皇甫溆低吼着将她扑压在沙滩上,“少讽刺我了,你明知道我……” “别说,我不想听。”慕容珂抬手捂住他的唇,“你还没说,跟我来的阿陶人呢?好久都没见到她了。” “你那冷冰冰的跟屁虫?你在这里第二天我就把她送上飞机回台湾了。” “那……她什么都没说?”阿陶回去会不会被爸爸骂啊? “她当然不愿意了,过两天我又接到一个怪老头的电话,莫名其妙把我骂了一顿,然后又换了一位小姐,说什么要好好照顾你,我想大概是你的家人,我就把电话挂了。” 那一定是老爸和老妈。“你挂我爸妈电话?你不要命啦!”他该庆幸老爸没气得杀到希腊来,否则可能要血染克里特岛了。 “怪谁?那时我已经被你烦死了,才懒得听一堆废话……” 她抬脚踢中他的月复部,“话被我老爸听见,小心你的狗命!” “急什么,那还得我碰得到他。”皇甫溆翻身平躺在沙滩上,冷哼说着。 听了他的话,慕容珂黯然不已,“你……不打算再回台湾吗?那我也不能、永远待在这里,拿到钱后,总要离开的……”他还是不想和她长久下去,因为他要的只是一份短暂而快乐的爱情,或许在他心中,还是没有人能代替那个伤他最重的女人。 她原本就只是打算将他拉出消沉,爱上他则是意外。现在她的任务已经达成,或许她该功成身退。 “那我硬是不给钱,你就不用走了。”皇甫溆难得的孩子气,抱着她直搔痒。 慕容珂被他逗得笑出泪来,但是她的泪水竟带了点酸楚…… “要是这么好就好了。”她是这么说着,但是心里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她还能在这里待上多久,连她都不知道,而她有着强烈预感,离开这里时,她将会孤孤单单。 “别担心这些,我不会让你走的。”像是在宣示,皇甫溆疯狂吻她时声声承诺。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慕容珂的双手在他精瘦的身上游移,怕失去他,让她的心更加恐慌,她想要霸占他的每分每秒。 “在这里?不怕被人看见?”皇甫溆明白她的暗示,声音因此低沉而浓浊。 “你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她的小手压在他胸口,然后渐渐往下走…… 她的动作让皇甫溆几乎崩溃。 “说得好……”他野蛮的扯坏她身上的衣服,压住她娇小的身子,就在沙滩上要了她…… ??? “咦?娜姨回来了?”慕容珂站在舞会厅,偷偷掀开厚重的绣画,发现楼梯尽头又出现灯光,她开心的拾阶而上。 “娜姨,你在吗?”她敲门,听到里头有人应门,她开心的开门进去。 “几天不见,你的心情似乎好多了。”娜姨仍旧坐在画架前,原本空白的画布上头已经开工,画了轮廓。 “是啊!一直想来和娜姨聊聊,可是这里一直都没人,今天我来试试,没想到你回来了,你出远门了吗?”她在一旁坐下,支颚看着娜姨。她越看就越觉得娜姨和皇甫溆相似极了,可是娜姨似乎不愿谈这些事,或许哪天她问问皇甫溆吧! “嗯。”娜姨微笑点头。 “你和溆,还好吧?”娜姨凝神望了她一会,然后动笔修饰她的画。 “嗯,他改变了许多,甚至连那三兄弟都感到惊讶,当然,我也是。”想起昨天在沙滩上的激烈缠绵她仍会脸红心跳,城堡里那些人似乎都知道,看她的眼神好暧昧。 “那很好,只是……这种情形能维持多久?”娜姨停下画笔,重重叹了一声。 “娜姨,你为什么这么说?”以为娜姨会跟着她一起开心,可是怎么不太对劲?她的不安像涟漪一般,不断扩大,震荡她的心。 娜姨回神对她一笑,“没事,只是溆才从绝望回头重新面对人生,我怕他的心会不定,万一伤害了你,我实在不忍心。” “不会的,他能做的都做了,我的心也没这么脆弱,大不了就让他欺负喽!其实,我偷偷希望他也能爱我像爱前妻那样,可是好像很难,不,应该说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他大概只会爱一个女人吧!”忍不住回想从第一眼看见皇甫溆的一景一幕,她发现自己越想越心慌。 娜姨伸手覆住她的手,“你别放弃,不然你之前的苦不都白受了?”娜姨望着画,微微叹息。唉,恐怕又得重画了。 “或许是我活该。”垂眼看着娜姨冰冷的手,她自娱的扬扬唇角,“反正他不想回台湾,我也不可能待在这里,久了,时间或许可以把这段回忆冲淡。不过他在这里也有个好处,以后我想来这里度假就不愁没人招待了。” “你打算放弃?”娜姨脸色遽变,原本苍白的脸现在看来更加死寂。 “我不知道。”慕容珂茫然的摇头,她的脑子自从到了这座岛上后就不管用了,她根本无计可施。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你不应该这样就认输,你一定得回台湾吗?你不愿为溆留下来?”“或许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留下。”因为她根本没有理由再待下去,因为她明白,爱皇甫溆越深,她受得伤就越重,所以她想逃。 “溆他怎么说?”娜姨的眼神既愤怒又无助,她根本使不上力啊! “他自然是要我留下,可是那是因为他的女伴走了,他身边缺个女人嘛!我就在这里,方便得很,到时他有了其他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又把我一脚踢开。”慕容珂无奈的苦笑。 “别这样说你自己!溆也不是这样的人!”娜姨不悦的瞪眼。 “噢!他当然是,否则你怎么会希望我能帮助他?那三兄弟又怎么会硬把我推给溆?他无可救药,而我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你的爱就只有这么多?让你提不起勇气作出不同于以往的决定,你宁可回头过自己原本的生活?”娜姨动怒了。 “那没什么不好。”她说得理直气壮。 “那溆呢?谁来爱他?”娜姨发现她的心境起伏现在正跌至最低点,真的急了。 “娜姨,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来这里的目的或许只是唤醒他吧!我可以不选择他的。”强迫自己离开他,起码以后不会后悔自己不早点抽身。 “你的心不会痛吗?”娜姨显然是过来人,她用同情的眼神望着慕容珂。 “会,但是我应该可以忘记。”真的忘得了吗?她不敢保证。“娜姨,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唉,我希望事情会维持现在的美好,但是,”娜姨像是在倾听什么,然后失望的摇头,“看来真正的风暴才正要到来,你要保护他,否则他真的会死。” “娜姨?”慕容珂瞪着她,寒颤从脚底升上来。娜姨不像在开她玩笑。 “我还有事要做,你走吧!”娜姨摇摇头,阻止她再追问下去,回头专注坐在画架前,将慕容摒除在外。 看来娜姨是生她的气了。慕容珂叹了一声,决定再找机会来找娜姨谈谈,或许可以给她更多的意见……但那也只会让她坠入深渊,痛苦挣扎。 皇甫溆,她为他烦恼透了。 第八章 尖锐的咒骂声几乎穿透整座宁静的城堡,就连躲在楼顶的慕容珂也被逼下来看看究竟发生什么大事。 噢哦,是菲碧,她正对着手足失措的仆人吼叫。她该不会是知道皇甫溆仍是金龟婿,厚着脸皮回来吧? 慕容珂站在二楼围栏边,考虑着是否应该回避,这件事与她无关。 她才想要转身离开,菲碧却已经发现她的身影,抬手指着她,“你,给我下来!” “要本大小姐下去会会你是可以,不过你先跪下给本小姐磕三个响头。”慕容坷靠在栏杆边懒懒应道,她才不把她放在眼里呢! “你……”菲碧指着她几乎要破口大骂,“说,是不是你怂恿溆骗走我的?”当她知道皇甫溆根本没有发生财务危机时,她几乎气昏,几经考虑,她还是决定再回来。 “不能把事完全推到我身上,不过我得承认我是跟他提过你只想要他的好处,他自己想到这方面,你能怪谁?而且我还真佩服你这张美丽的脸呢!”慕容珂的嘴角又邪气的扬起。 “如何?”菲碧以为慕容珂称赞自己的美貌,抬着下巴炫耀。 “像你这样厚脸皮的女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居然还好意思回来?天哪!如果是我,我早无颜活在世上了。”慕容珂一脸夸张的说着。 “哼!别说我,你还不是觊觎他,才会赖在这里不走,什么讨债,这只是借口。”菲碧不屑的冷哼。 “我贪他什么?图他什么?”慕容珂动怒了。她从未想要从皇甫溆那里得到什么,这个女人怎么把她说得这么低贱? “你不要他的钱?”菲碧听说她的家世显赫,她也应该不是真的为钱待在这里。 慕容珂摇头。 “那……你一定是想要他的爱了。”菲碧指着她猜测,而当她看见一向处之泰然的慕容珂变了脸,她得意一笑,“哈!你不也成了他的女人?别装一副纯洁高雅的模样,为溆吃醋的女人我看多了,你的脸上明明就写得清清楚楚。不过,你得不到的,他爱的是那个早就死去的女人,你争得过她吗?” 菲碧的话打击慕容珂原本就不安的心,她快步走下楼来到菲碧面前,“什么意思?” “溆他自己说过,他今生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所以你不用抱什么期望了。”她抬着嘴角冷笑,“你以为我真的只爱他的财富而不要他的人吗?我也想爱他,你是女人,你应该明白是为什么,但是他不可能对你动心,你只能求其他的事……” 菲碧哀怨的语气扯痛慕容珂的心。她并不同情菲碧,只是现在她们两个人的心情似乎都一样,为了同一个男人而神伤。 菲碧眼神一敛,狠狠瞪着她,“你想在他身边待多久?” 慕容珂虽然深受打击,却仍强悍反击,“怎么,你想来‘接班’吗?问题是溆根本不会让你这种见利忘情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他那天还对我说,如果你真的厚颜无耻到敢回来,他会亲手把你丢出去。” 菲碧闻言,柔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愿意赌一赌,让我见他,我不相信他不在。” 慕容珂冷冷撇脸看向一旁闷不吭声让她们两个女人针锋相对的仆人,“皇甫溆明明就在,怎么可以骗她呢?” “我就知道!”菲碧瞪了眼骗她的仆人,推开慕容珂想要上楼找人。 “你别急着走,我话还没说完。”慕容珂等她回头才微微一笑继续说:“他刚才一听见你可怕的尖叫声就从后门走了,他根本不想见你。” “我……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认识溆比我还久,应该知道他的心说变就变,更何况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有我这个新欢了。” “闭嘴!”菲碧被她激得红了眼,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哼!就算你暂时得到他,那也只是一时的,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将来就会是什么遭遇!”说完,她挟着一身怒意离开。 菲碧气呼呼的走了,那名仆人也默默的转身离开,留下慕容珂站在偌大的客厅伤怀落泪。 她伤心的低声啜泣,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突地一双手臂拥住她,安慰的拍着她的肩。 “别哭了,不管是为那个女人或是溆都不值得。”是恶魔,他看见刚才那一幕,包括她被打。 伤心欲绝的慕容珂无助的攀着他的肩,“我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来这里受这么多的呕气?皇甫溆又算什么?他凭什么得到我的心又毫不在意的伤害我?” “他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怪他?”恶魔知道她伤心,却没法子安慰她,只能抱紧她,等她平静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初不该来,更不应该听野火的话,为了那一点钱做傻事,现在谁来可怜我?” “我会保护你的,小珂……”拥着怀中嘤嘤哭泣的她,他原本打算埋藏心底的爱慕之意又冒出来。他抗拒过,真的,因为他不想再重伤他和溆之间已经残破不堪的友谊,只是小珂是这么令他着迷。“小珂,我有话想对你说。” 或许时机大大不对,但近来她总是和溆黏在一起,他不趁着溆不在时对她说,他怕以后没机会。 “别说,我不想听,你让我哭一下会怎样?”慕容珂不满的吼他。这些男人,没一个体谅女人脆弱的心。 “你非听不可。”恶魔坚定的抬起她的脸,他那对深浅不一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小珂,你或许不相信,但是我再次做了傻事,我爱上你了。” “什么啊!”慕容珂推开他,诸多的刺激快逼疯她了。 “我是真心的,我知道我不应该对溆的女人有意思,那只会让我们之间的情势更糟,但是你是这么可爱、这么迷人,我……情不自禁。”恶魔痛苦挣扎了许久,而兄弟们的警告也犹在耳际,但是他怎么也控制不住啊! 慕容珂的泪珠坠得更快,“如果溆像你,那就好了。”恶魔是个温柔的好人,他只是找不到配得上他的女人,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她。 他走上前重新将她抱入怀中,“别哭,让我爱你,我会给你比溆更深的爱,我再也不会让你落泪。” “不,我没办法,我爱他。”她掩面而泣,他的话更加提醒她,她得不到皇甫溆的爱。 “小珂……”恶魔望着她泪涟涟的脸,鼓起勇气捧起她的脸,低头封住她微微喘息的小嘴…… “你们在做什么?!”皇甫溆才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女人被人紧紧抱着,甚至连被吻了都不抵抗。 仿佛回到两年前,他才活过来的心又被敲碎。 才对爱情又有了信心,他的女人却又背叛他,难道他就得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受折磨?慕容珂,她一副对他深情款款,结果不也是轻易就投入另一个男人怀里? 恶魔,他是故意的吗?难道他对他的女人特别有兴趣?为什么? “溆?”慕容珂听见暴怒的吼声,吓得连忙推开恶魔。她看见皇甫溆和他身后的狂狮和野火,他们也是一脸的不能苟同。“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试着向他们解释。 “难道你们以为我不在就可以大方乱来?你们忘了,屋里还有别人哪!”背叛再次席卷皇甫溆,他对着才分开的两人怒吼。没想到这次的心痛会这么强烈,甚至比从前还让他痛苦。 慕容珂,她应该是把他拉出深渊,而不是把他推得更深哪! 她为什么要这样骗他? 如果她喜欢恶魔,早在他爱上她之前明说,他会风度的放手,但是现在……他控制不了自己了啊!她却在一切都稳定之后才又给他突然的伤害,这比她做出任何事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不是的,你误会了。”知道皇甫溆会怎么看她,慕容珂害怕他会失控,冲过去抱住他,“他只是因为看我伤心的哭了,好心安慰我而已!” “用热吻来安慰你?”皇甫溆推开她,一脸狂怒,“你可以轻易将我的手弄月兑臼,却没推开他?你是不想还是不能?” “我也被他吓到了啊!谁知道你们又这么刚好出现在这里?恶魔,你快解释啊!”她焦急的转头看着一脸错愕的恶魔,期待他会解释。 “你忘了,我刚才说我爱你吗?”恶魔非但没有帮她,反倒幽幽的开口。他的心好痛,不只为她的拒绝,也为他恐怕将要永远失去好友而哀悼。 敝不得别人,是他自己没用、是他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伤害在场所有人。 两年前的祸由他而起,如今,依旧是他造祸。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拥有朋友,上天也想惩罚他这种横刀夺爱的恶劣行径,才会让他每一次都更加痛苦吧! “那你呢?你爱他吗?”皇甫溆瞪着哭泣的慕容珂,不谅解蒙蔽了他的理智,他再次坠入从前的绝望,一而再的逼自己去承受那种受爱人折磨的痛苦。 “我怎么可能爱他,我爱你啊,”慕容珂哭喊着说。 “爱我?有人是用这种方式爱人的吗?哼!起码你比赵莉淳还顾情面,没当场傍我难堪。”她说过爱他的,就在这些人面前,但她却在取得他的心之后又不要他,她不能这样做! “我该把你掐死的!”皇甫溆抓着她的手臂猛摇。 “如果是我,我早动手了,哪还等到现在?”站在皇甫溆身后的狂狮喃喃说着。他望着脸色铁青的恶魔,不禁摇头。又闯祸了,早应该在发现不对劲时就把恶魔带走。 这下可好了,原本就不愿再相信女人的溆,恐怕以后都不会再碰女人了吧!或者他会加快寻死的脚步? 他的视线从恶魔身上移到慕容珂身上。 她或许太年轻,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真心,她望着溆时总是又怜又疼,这样的她不可能还分神去注意别的男人。 看来是恶魔乱来,又时机巧合,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溆……”他才开口,皇甫溆便抬手制止他。 “我现在不想听任何人说话。”他冰冷的眼瞪着慕容珂,她竟然能哭得这么伤心,好像真的心碎了,但这都只是女人的招数,没什么特别。“所有人马上离开,不许留下!包括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你听清楚了吗?” “我不走,我不能在现在离开你。”慕容珂顾不得颜面,她只知道她若是走了,溆会伤害自己。 “够了,别再装了,既然你们郎有情、妹有意,我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你就跟他走吧!”皇甫溆颤抖的扬起嘴角,“反正只是玩玩,我也不会要你多久,今天也只不过是让你早一点离开我,我气的是他的魅力居然大过我。” “别伤我的心。” “我只是陈述事实,我爱的,是两年前背叛我的那个女人。没错,你是让我开心,但是那不代表我就爱你,你别傻了,懂吗?小女孩。”他粗暴的推开她,“滚吧!我不想看见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我不……”她不要离开他。 “滚!”皇甫溆怒吼,额上青筋暴突。 “你还是先离开比较好。”野火静静上前握住她的肩。他也替现在的场面感到难过,但她再待下去只会让溆更恨她,或许过一段时间等溆平复心情后,他会想清楚。 “你也觉得我应该要走?”慕容珂没想到就连当初硬把她留下的野火也要她走,她真的再也待不下去了吗? 她望着皇甫溆,知道现在的他已经被妒恨冲昏头,他不会谅解她的。 他刚才说的话,无论是否真心,也完全打碎她的信心,她知道她真的该走了,也该把这里的一切冲刷殆尽。 “好,我走。”她垂下泪眼,落寞的转身离开。 “恶魔,你最好解释清楚刚才的事和你说过的话。”狂狮忍着怒气 “就像我说的,我真的爱上小珂,只是她真的……”恶魔看着一身杀气的皇甫溆朝他而来,他知道溆想做什么,他闭上眼,任凭一记记重拳落在他身体的每一处。 就像两年前那样,他没有还手的意愿,因为这是他欠溆的。 他为什么不断在伤害溆? ??? 野火敲敲白色的木门,一会儿后总算等到门开。 “有事吗?”慕容珂打开门,用哭红的空洞大眼回望他。 “过来看看你好不好。”他话没说完,慕容珂已经转身,对他的话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昨天他把她带到饭店里安顿,暂时隔开她和溆,他怕她继续待在城堡会太刺激溆,遂只好先这么做。 “我没事。”慕容珂的声音死寂到了极点,她坐在窗边盯着湛蓝海洋,压根不想理会野火。“溆他……”他正想告诉她皇甫溆在他们的安抚下情绪稍微平复,他的话却马上被打断。 “现在别跟我提他。”慕容珂闭上双眼,强忍泪水。她不想再提皇甫溆,她的心好痛。 野火叹了口气。溆难过,她也不好受啊!“那……你有什么需要吗?” 慕容珂望着手中上次他开给自己的支票感叹不已,“这笔钱,还真是得来不易啊!” “小珂,别对他失去信心,只要我们向他解释清楚,他会理解的,如果连你也绝望,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没事,只是心情不好。”她勉强笑了笑。 “那我不打扰你,好好休息,外面的阳光很棒,去享受一下吧!”说完野火便离开。在城堡里还有个大麻烦要处理呢! 确定野火离开后,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收拾行李,反正她来这里的时候原本就不打算待太久,行李简单得很,只可惜她还没体会希腊悠闲的生活就要离开。 其实昨天的事也并非全然不好,这样她可以更下定决心离开皇甫溆,只是对不起娜姨,昨天走得匆忙,没能跟她道别。 娜姨是这么希望她能够待在溆的身边,只可惜她没办到,反而还伤了他的心。 对不起,溆,我爱你的心不够坚强,只能选择离开你…… ??? 狂狮不耐烦的收起画笔和画簿,双眼怒瞪扭打成一团的两人。 “打够了没?”他的狮吼震得城堡微微摇晃。他不是没脾气,只是懒得发而已,这两个小子还真当他不存在吗? “不够!你看看他,又恢复从前那死样子!”野火握紧拳头,气不过又在皇甫溆月复部重击一拳。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凑什么热闹!”皇甫溆也狠狠回他一拳,“你们全都不该在这里,滚!” “要不是我们,小珂早就被你这废物气走了,哪还待到现在,哪还会爱上你!”野火就是重义气,他打皇甫溆是为了他好,也为慕容珂抱不平。 就算昨天他看到小珂被恶魔吻了,但他也该对小珂有信心啊! “所以如何?你就有权利打我?你凭什么!”皇甫溆抹着嘴角的血丝,眼神深沉而自怨。 这就是朋友?就像那些女人一样,没有一个可以信任、没有一个是真心待他。 “我是帮小珂出气!你想想,小珂这么爱你,你却不肯信任她。赵莉淳是多久的事了,你不能拿她跟小珂比啊!”尤其是刚才看了小珂那模样,他真怕这回想一死了之的不是溆而小珂! “女人全是一个样!”皇甫溆指着他,“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替恶魔月兑罪。” “月兑罪?你大概还不知道,昨天狂狮动手了,恶魔还走得动就算他幸运。”他也想揍那小子,只不过他得看着溆,所以没插手。 皇甫溆短暂沉默。他刚才的指控是过分了点,他清楚这三兄弟一向不会护短。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这三个字留着给小珂吧!”野火不悦的说。 “别提她!”皇甫溆绝情的撇开视线。 “不提?难道你想象这两年一样,把赵莉淳当成禁忌?告诉你,这次我不会让你如愿!我会时时刻刻提醒你,因为你的愚蠢和胆小,失去一个爱你的好女孩。” “她并不爱我!”皇甫溆沉痛的说。 “她爱你,不爱你她会为你做那么多事?你白痴啊!”野火破口大骂。他真想让溆现在去看看小珂的惨状,希望能让他心软,否则他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照我看来他的确是。”狂狮不赞同的瞪着皇甫溆。 “她……”皇甫溆甩头,不知道自己心头那股酸酸的感觉是什么? “还记得吗?她曾经坚定的说过爱你,别告诉我你忘了。”野火已经准备要痛扁他。哪个女人爱上这种男人,那绝对是她三生不幸——他指的正是慕容珂。 “我怎么忘得了?那时她哭成泪人儿,就在我们面前大声说,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皇甫溆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有没有想过,昨天她是为了什么而哭?”恶魔出现在门口,他虚弱的靠在墙边才支持住他被痛揍的身子。 皇甫溆的眼神尖锐的射向他,“你怎么还没滚?” “快了,不过你还没回答我。”恶魔苦笑,他知道自己是众矢之的,他也不敢多做停留,只希望能做点补偿。 他承认,他得不到慕容珂的心,一点希望都没有。 “女人的情绪本来就很难理解,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人非得提她吗?她走了不就没事了? “闭嘴!”恶魔受不了的吼他。“昨天菲碧回来了,她说了一些话刺激到小坷,她很伤心,我试着安慰她,结果……” “结果动手兼动嘴?” “别讽刺我,你到底弄清楚了没?她昨天是因为你而伤心哪!她心碎,因为你没有给她一丁点的安全感,她知道自己最后一定会离开你。” “我没有要她走。”皇甫溆犹如困兽之斗的来回走动。 天啊!她真的不打算留下?她为什么不开口问他?他连她心里在想什么、担心什么都不知道,还拼命责备她,他实在不应该! 这次是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他自责的掩面哀嚎。 狂狮不耐烦的摇摇头,然后转头瞪着还在欣赏皇甫溆惨状的野火。“还不说!” “这么快就让他的痛苦结束?那谁来替小珂抱不平?”野火不赞同的摇头,他还不想说,现在说还太早。 “还记得吗?我们一直都希望你不再痛苦,你是那个能够让小珂开心的人。”狂狮也想给皇甫溆一顿教训,但又不忍心,毕竟他已经痛苦两年,现在该是让他重回“人间”的时候。 “她还没走,我把她安置在城里一家饭店。”野火不情愿的宣布。 皇甫溆绝望的脸出现希望,他拉着野火,“真的?快,快走!” “向我道歉。”野火拗着脾气。 “想得美!我只向她道歉。”竽甫溆拽着他往门口走。 “溆,你……会原谅我吗?”恶魔不敢抬眼看他。 皇甫溆瞪了他许久,最后他想起从头到尾恶魔净是背版他,这回又害他差点失去小珂……“我办不到。” 他的话像是抽干恶魔的血液,恶魔凄惨的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会远离你的,不会再你带来麻烦……” 没有选择,他一定得离开。 皇甫溆看着他苍白的脸,虽然心软,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找回他的女人,至于恶魔,到时再说吧! ??? “人呢?”皇甫溆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一脸错愕。“野火,你确定她是住这间房间?”这里没有丝毫证据能证明慕容珂曾经住饼,他的心好慌。 “没错,我刚才还站在这里跟她说话,她就坐在窗边看着外头……”野火回想刚才和慕容珂的谈话,他大喊不妙,“她拿着支票,那她一定是打算要走了。” “你说什么?”皇甫溆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他不敢相信有这么蠢的男人!小珂拿了钱,她一定是回台湾了。 “对不起,溆。”野火一脸歉意。没讨到溆的道歉,他倒是先开口了。 皇甫溆想了一会后摇摇头,“算了,反正事情总要解决,在希腊、在台湾都一样。” “你要回台湾?!”野火惊道。他以为溆因为父亲的家族而讨厌台湾,再加上赵莉淳,他更是两年多来都不曾踏足他长大的故乡,现在他却满脸斗志的打算回去?这样才像是真正的溆! “接下来的事你们就不用插手,我的女人我自己会摆平,等着喝喜酒吧!”皇甫溆微扬唇角,精敛的双眼望着慕容珂不久前凝望的海洋。他会把她绑回来,他不会让她有机会再偷溜。 慕容珂,你等着吧! 第九章 “这是替你们讨回来的钱。”慕容珂将兑换过的现金交给赵氏夫妇。她大可直接开支票交给他们,但是她想把钱堆给他们看。 当初去希腊时还以为他们是可怜的受害者,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他们原本就是有计划的想要接近皇甫溆,他们女儿的死皇甫溆虽然要负一部分责任,但是他是爱着赵莉淳的啊!他们怎么可以把所有罪状都往他的身上推? “这真的是皇甫溆亲手交给你的?”赵伯父望着眼前厚厚的纸钞,再看看她的脸色,纵横商场多年的他看出一点端倪。 “是谁付的有差别吗?反正你们都拿到钱了,也该满足了吧?”慕容珂真想对他们破口大骂,但他们是“长辈”,她骂不得。 “我们要的不是钱!我们要的是他的道歉!”赵伯母大声吼着。 “道歉?最不该说这两个字的就是你们!你们对溆存心不良,又硬逼女人下嫁给他,溆是真心爱着你们的女儿,你们却把自己做的错事往他身上推,真无耻!”再也忍不住,慕容珂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小珂,你怎么可以对赵伯父和赵伯母不敬?快道歉。”慕容虽然不解小妹的脾气从何而来,不过他猜想是和“那个男人”月兑不了关系。 “如果他们先向皇甫溆道歉,我会考虑。”慕容珂瞪着赵氏夫妇,又想起克里特岛那座寂静城堡里的孤独身影。 他的伤痛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你说的是什么话?害死我女儿的人是他,我们要道什么歉?”赵伯母大声吼叫。 因为你们教女无方,让她随意伤害人,她是自寻灭亡,你们不能把全部的责任都推给他。”她猜想这对夫妇应该不知道女儿在希腊是怎么样的作为,而逝者已矣,她也不想破坏赵莉淳在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形象,但她要为皇甫溆抱不平! “真是气死我了!”赵伯父重重在桌上〗〗了一拳,“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他是不是不愿意付钱。” “他愿意付我也不愿意收。”慕容珂不屑的瞪着赵氏夫妻。 “小珂!”慕容低声警告小妹别挑起两家的战火。赵家虽然看来气势不旺,但他们也和黑道有所挂勾,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毁了两家的友谊。 “你爱上他了?”赵伯母在慕容珂的脸上看到伤痛,她冷冷一笑,“原来皇甫溆连你的心也收买,算他厉害,这笔帐收不到是应该的,你不需要用那些莫名其妙的借口来搪塞我。” “公理自在人心,谁对谁错你们心里明白得很。”慕容珂用强硬的口气回嘴,但她心中开始为皇甫溆担心,大哥说过赵家也和黑道有挂勾,她怕他们会伤害他。 “好,那么我只好用别的手段了,到时你可别怪我手段毒辣!这些钱你拿回去,我收不起!”说完,赵伯父扬手拍散桌上厚厚的钞票,带着妻子气呼呼的离去。 慕容望着满室的钞票,重重叹息,“阿陶独自回来时我就有不好的预感,我知道那个男人不好对付,却想挫挫你的锐气才硬逼你去,谁知道会弄成这样,唉,当初真不该接这个生意。”“不怪你,因为你没料到我会爱上他。”慕容珂知道瞒不住他,坦然告白。 望着一向无忧无虑的小妹如今愁容满面,慕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小珂,愿意说怎么回事吗?” 她苦笑摇头,“赵家夫妇要杀他已经够糟了,我可不希望连你也想对他下手,那他就真的没有活命的机会。” 说到这里,她不禁为皇甫溆的安危担心,怕赵氏夫妇会伤害他,而他身边没人保护……她该留在他身边吗?或是她刚才应该随口扯谎?但是她不愿,因为她不能让溆受委屈。 娜姨说过她要保护他,否则他会死…… “他伤害你?”慕容眼神沉了几分,杀气也开始堆积。老听说那男人拈花惹草的功力一流,这下好了,债是要到了,不过他也把老妹赔给人家。 “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慕容珂抬头望着大哥,知道他心里一定很生溆的气,她握住他握成拳头的手,试着想说服他别动怒,“大哥我很好,回到家就没事了,别再追问,好吗?”慕容皱紧眉头,在她哀求的眼神下不得不点头答应。 点头是一回事,要不要查那是他的决定,敢欺负慕客家的人,他绝对不会轻饶! ??? 两名出色的男人在机场入境大厅引起不小的骚动,他们高挺的身材与独特的外貌都令人印象深刻。无论男女都禁不住对他们品头论足一番。 “我说你,既然在台湾这么吃香,还躲在克里特岛当隐士做什么?真是浪费。”野火忍不住抱怨。至今他还是无法理解溆怎么可以在岛上足不出户,只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两年。 瞧瞧,多少女人对溆含情脉脉的直抛媚眼,他这从前的浪子可失去不少好机会,不过也因为如此,他才遇得到小珂啊! 包怪的是他明明已经快变成隐士,却还是有女人会找上门来投怀送抱。 有些人天生桃花命,就算再推再躲,还是不断有女人靠来,溆大概就是这类型的人。 “我现在可没兴趣。”皇甫溆冷哼,对频频对他放电的女人视而不见。 “我知道,现在你心里只想着小珂嘛!”野火咧嘴笑说。他可是死缠烂打才让溆答应让他跟来,溆还在生恶魔的气,不过恶魔识相的自己闪人,倒让大家松了口气。 “马康怎么还没来?”皇甫溆想见慕容珂的急切让他脸上露出不耐烦。 “溆哥?是你吗?”身旁传来惊喜的叫唤声,皇甫溆转头,看见一名削薄短发的年轻女孩朝他冲来。 皇甫溆眯眼打量她,依稀认得这个抢眼的女孩……“你是小菁?” “溆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皇甫菁扑进他怀中。她只是来送机,没想到居然“捡到”哥哥,这一定是上天看不过老爸的失意,把溆哥送回来! “这又是你另外一个红粉知己?放手、放手,被小珂看到不气死才怪!”野火看他们两人抱得这么紧,脸又愁了。 “什么啊?你别乱说,我可是已经有未婚夫了,而且溆哥他是我的亲哥哥呢!”皇甫菁斜睨野火,年轻的脸上净是爽朗的笑容。 “是吗?”野火一脸茫然。他了解溆对他父亲的不谅解,也了解他所受的委屈,可是溆从没说过他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同父异母。”皇甫溆淡淡解释。 “溆哥,爸爸很想你,你回家里住嘛!妈妈也答应让娜姨来住。”皇甫菁抓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赶紧向哥哥替爸爸说情,她知道溆哥对爸爸很不谅解,其实当年要不是妈咪反对,爸爸原本是真要把娜姨接回台湾,溆哥就是因为赌这回气而离开台湾,现在妈咪心境改变了,或许现在是让一家人团圆的好机会。 “是吗?但已经太迟了。”皇甫溆平板的脸上泄露一丝不平的怨对,但很快的又平息,他的恨意只有野火看见。 皇甫菁虽然不了解他的话,但心想好不容易才见到他,自然不能让他离开。 “溆哥,没人来接你对不对?我本来是来接机的,不遇大概来晚了,我载你们吧!”皇甫菁硬拉着他走。 拗不过皇甫菁的拉扯,皇甫溆和野火只得跟着她走,他们在外头找到马康,四人上了她的车之后,她露出得意的微笑。 “不管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反正你现在是上了我的车,你就是我的人,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她露出好计得逞的奸笑,她决定要把溆哥带回家送给爸爸。 “我不会回去的,你停车。”皇甫溆不用猜也知道她打的主意,说什么他都不会回去。 “现在我们在高速公路上耶!你想被别的车子碾死啊?”她一脸不可思议。 “如果你不让他去找他的女人,我想他可能真的会跳车。”野火轻声警告胆敢绑架他们的皇甫菁。不过她的确有一点像溆,就是做事完全不顾后果,真让人吃不肖。 “溆哥是回来找女人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就快要有大嫂了?”皇甫菁听了不少流言蜚语,都是说溆哥怎样不好,她才不相信,她知道溆哥是个好人。 “如果你不让我离开,你的大嫂会消失,到时小心我来取你的小命。”皇甫溆咬牙切齿的警告她。他离开台湾时她还是一个别扭的小女孩,才几年不见,她已经亭亭玉立,而且还挺会折磨人的。 “先见爸爸一面吧!他真的很想你。”皇甫菁放软声音求人。 “当初我要离开时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早已对他的“家人”死了心,他只当自己孤独一人,但现在他要去寻找他永生的另一半。 要不是小菁半路闯出来,他现在已经前往慕容家了。 “那时候他生气嘛!溆哥,爸爸真的改变了,妈咪也后悔当时那样对你,就算我求你吧,好不好?”不好也不行,开车的人是她,他们谁敢有意见。 “我只答应待一下,你不许再耍花招。”他低声警告。 “我才不会!”听见他答应,皇甫菁笑得好开心,她相信血浓于水,溆哥终究还是会原谅爸妈的。 ??? “皇甫”这个姓现在已不多见,而在台湾一听这个姓氏,一般人的直觉就是“浩翰集团”的皇甫家族。 皇甫家族多年前即是台湾的富商,现今仍旧在台湾的商业界占有一席之地,只可惜皇甫浩之下只有一个不擅理财的女儿,多年前他外遇所生的长子已经离开台湾,所以皇甫家的事业至今依旧是由皇甫浩一人独掌。 他甚至已经替女儿寻觅到一位能够治理皇甫家事业的男子,免得将来他倒下,皇甫家便无人能够掌管家族事业。 其实他仍旧希望长子来掌管他的事业,只可惜多年前他抛弃那孩子的母亲,也在盛怒之下让儿子出走,他后悔,却又不敢去希腊寻找他的女人和儿子,一直到现在他已经白发苍苍,却依旧盼不到他思念的人回来。 慕容云天打量着闷声不吭的皇甫浩,考虑该不该再说下去。他刚才只不过提起“你儿子”三个字,皇甫浩就像失了魂似的,连他这么雄壮威武的人都可以视而不见。 他听说皇甫浩和儿子早就失和,在他看来,皇甫浩是很怀念他的儿子。 “我说浩兄,咱们的交情也不算短,虽然从前我们水火不容,但是现在大家年纪都大了!是否也该和解了?”从前皇甫浩十分排斥像他这样黑道漂白的同行,他也识相的不与他打交道,但现在可是关系着他的宝贝女儿,他也就不能再打马虎眼。 皇甫浩回神,尴尬对他笑笑,“对不起,我失神了,实在是因为我太想念我的儿子。” “我听说从前你对你儿子很感冒,只要人家一提起他,你就会生气。”慕容云天望着一脸消沉的皇甫浩,实在很难想象别人向他描述他一闻儿子大名就发狂的模样。 “那时我还在气头上,但这两年我才明白自己做错很多事,可是已经没机会补救。” “哦?这些年来你们都没来往吗?”那他来做什么?没趣,真是白费力气。 “他住在希腊,我试着和他联络,但他都不理我,我想,等到有一天他一定会想开……”儿子就连结婚都不通知他,真是伤透他的心。 “浩兄,我们这些老头子还有多少日子可以担搁呢?只怕到时时机晚了,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喽!”仗着人饥己饥的精神,慕容云天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顺道也好让自己和他儿子搭上线。“我真的试过,可是溆的个性大喜大恶,我实在无能为力……”重叹一声,皇甫浩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问慕容云天怎么会来拜访他,“慕容兄,你今天怎么会上我这儿呢?恕我直言,从前我们没有交集的。” “那是从前,现在可不一样了。”慕容云天一向喜好结交朋友,他看皇甫浩也不是个难相处的人,更何况以后他们有可能是亲家,于是他表现得更亲切了。 “哦?怎么说?”皇甫浩一脸不解。 “还不是你那个大喜大恶的儿子,我女儿慕容珂看上他啦!可是小珂从希腊回来后总是苦着一张脸,我想大概是被你儿子给玩弄了,可是她又什么都不肯说,真是急煞我们两老。我原本是想来打探一点你儿子的消息,谁知道你根本派不上用场。”慕容云天说着说着就生起气来。真是白费工夫! “你家千金和我儿子?这怎么会?”皇甫浩一脸错愕,这个缘未免牵得太远了。 “我了解你的惊讶,当我听到时也不比你好到哪去,可是我大儿子亲耳听小珂说的,绝对不会错。” “可是溆在希腊啊……”他的话还没结尾,门口便传来乒乓声响和脚步声。 “爸爸!你看我带谁回来了!”皇甫菁尖叫着飞奔进来,顾不得有客人在场,她又叫又笑的抱住案亲,“溆哥回来了!他回来了!” “什么?!”皇甫浩瞪大眼望着玄关处,既期待又不敢相信,直到那道削瘦的身影出现,他才确定是他的儿子。 “你就是皇甫溆?”慕容云天一想起女儿整天哭丧的脸他就捺不住脾气,跳起来指着眼前的皇甫溆大吼。 皇甫溆瞪了放声大吼的他一眼,然后神情漠然的凝望坐在一旁的父亲。 他苍老许多,当年的霸气似乎已经被岁月磨去,在他印象里那个权威的父亲变了个样,但是比起母亲所受的折磨,他这样又算得了什么! 场面难堪的僵着,直到野火看不过去而上前,“伯父你好,我是溆的朋友,我叫野火,溆早就说过想回来看看您了,只是没机会……” 皇甫溆冷淡的截断他的话,“我从来没想过,今天要不是刚好在机场碰到小菁,她又苦苦哀求,否则我是不会回来的。” 皇甫浩原本的惊喜被他的绝情打破,他垂下眼,苦闷的叹了口气。这孩子不原谅他也不能怪他。 “唷,你这小子心肠可真不好,安慰你老爸一下会怎样!”慕容云天一向最重视伦理道德,自然看不顺眼他对他父亲的冷淡与不敬。 “请问你是谁?”皇甫溆这才认真打量有点年纪,却冲动得像是十八岁年轻小伙子的慕容云天。 “我?你还好意思问我是谁?我就是大名鼎鼎的慕容云天!”他抬手拍着自己的胸膛,仍旧是一副黑道大哥的豪爽。 “慕容?”皇甫溆蹙眉打量他,在他豪气的脸上找到相似的神情。“你是小珂的父亲?!” “兔崽子,你认出我算你好狗运,不然我打得你满地找牙……浩兄,只是吓吓他,你别担心,只要他听我的,我就不会伤害你宝贝儿子。” “小珂她……好吗?”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见小珂的父亲,今天在机场遇到小菁还算是因祸得福。 “嗯。”慕容云天重重哼了一声。还会问起小珂,算他有良心。 “那……她还生我的气吗?”她还好吗?那时她很伤心。 “你自己去问她。”小珂整天愁眉苦脸的,他这个做爸爸的看了很难过,都是这小子害的。“我可以去看她?!”皇甫溆急切的想要见慕容珂,就连期待他问候一句的父亲都置之不理。“不行。”慕容云天独断的拒绝,再看见他一脸失望,他确信这小子是在意他宝贝女儿,于是开心的咧嘴一笑,“别难过,不让你去是因为小珂两个哥哥都准备要修理你,你这样去是找死。” “那又如何?我实在大伤她的心了。” “你这小子,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小珂的事?”慕容云天杀气立现。 “我伤害了她……”皇甫溆痛苦告白时被一记重拳打得眼冒金星,他的确老当益壮。 “慕容兄,你说过不伤他的!”顾不得自己身子单薄,皇甫浩挺身挡在儿子身前。 “你这不孝子,看看你老爸,你还好意思对他不闻不问?”慕容云天在家里骂惯了,出门在外一时改不了口,连别人的儿子也一道骂。 “溆哥,你别这样,爸爸真的希望你和阿姨都回来。”这些年家都不像家,爸妈总是懊悔着,她也好孤单。 “可惜晚了。”皇甫溆知道母亲一直都在等父亲,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为什么?难道是她不肯原谅我?”皇甫浩苍白着脸望着儿子。 “她已经死了!”皇甫溆狂吼。 “死了?!怎么会?!”皇甫浩仿佛老了十岁,微晃的身子跌进椅子里。 “人生苦短,你想她有多少日子可以等你?”皇甫溆眼中盛满悲伤,为母亲所受的相思之苦抱不平。 “小伙子,听我问一句话,如果你不忍心你父亲现在这模样,想想你自己,将来你是否也会是他现在的心情?子欲养而亲不在啊!”慕容云天平心静气的劝着他。 皇甫溆来回看着他和父亲,而皇甫菁也一脸哀求,他立即陷入两难之中。 恨了两年,他又怎么能够把那份怨恨说忘就忘? 至于野火则以行动来说明,他上前在皇甫溆身后推了一把,将他往皇甫浩身边推去,“还不去叫爸爸?” “我……不能……”皇甫溆痛苦的挣扎。恨吗?不,还不如说是心疼母亲,而皇甫家又何曾善待过他们母子俩? “唉,你这个不孝子!”慕容云天又忍不住开骂。如果小珂看上的是这样不知感恩的年轻人,他一定不许她嫁! “慕容兄,你别怪他,我能体谅他的心情。”皇甫浩虽然非常失望,却仍强颜欢笑,怕的是儿子更恨他。 “你太会记仇了。”野火在一旁嘀咕。事实上如果是他,他早就动手杀人,哪还像溆这么温吞只躲在岛上避不见面,只是他看着皇甫伯父的神情,心软了,中国人不是一向劝合不劝分吗?他也应该入境随俗嘛! “小子,你要是不认你父亲,我就……” “不让你女儿嫁给我?”皇甫溆难得露出一抹微笑,“我要小珂你是挡不住的。” 慕容云天越来越欣赏他。“口气不小,不过小珂可是我的乖女儿,而且她很生你的气唷!你想要见她,还得靠我呢!” 皇甫溆蹙紧眉头,认真的考虑,“给我一点时间,先让我追回我心爱的女人,我再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这一切。”他望着慕容云天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珂果然像你,连骂人的神情都是一个模样。” “唷,原来我那宝贝女儿也会骂人哪。”慕容云天非常得意,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我要见她。”皇甫溆认真的请求,他知道要先通过他这一关才能见到小珂。 “现在不行,不但她那两个哥哥想找你算帐,就连赵家那对夫妇都买了杀手要你的命,你想让小珂为你守活寡吗?”慕容云天一脸不赞同。 “我不会因为无聊的因素耽误要回小珂的时间。”他已经太久没看到小珂,他无法忍受她伤心欲绝,就只是三天他都无法忍受。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慕容云天瞪着他,“这样吧!我会尽力替你除去赵家的麻烦,其他的……明天有个宴会,你们都来吧!我会把小珂带去,到时你们自己解决,不过如果小珂不要你,我也没办法喽!虽然我很欣赏你。” “谢谢伯父。”皇甫溆真的笑开了,小珂的父亲愿意帮他,他的阻力自然减轻。 “不许走,给我待在这里!”慕容云天反身瞪他,猜出他前脚一走,这小子后脚也会跟着溜。 除了给小珂找丈夫,他也得顺道给新交上的朋友——皇甫浩帮点忙,如果让皇甫溆在这里待久一点,或许父子间的心结能快点解开。 “我要见小珂。”皇甫溆急切的要求。他想跟着慕容云天一起去见小珂,他恳求的望着慕容云天。 “不行,你不答应我就不帮你,到时小珂不要你,我要帮她另外找丈夫。”慕容云天摆明着就是硬要他留在皇甫家和父亲重修旧好,感情没那么快恢复,但起码这是开始。 “伯父……”虽然感觉被困死,但他知道慕容云天已经下了决定,没得更改,他只能不情愿的点头。 “别苦着一张脸,明天不就见得到她了吗?还有你的肤色太白了,而且也太瘦,要多多锻练才行,否则不好看,也配不上我家小珂。”说完,慕容云天朗笑着离开。 他还以为他能有个宝贝女儿可以守着,谁知道才一眨眼工夫就有个男人千里迢迢的追来,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第十章 慕容琰不耐烦的敲打桌面,坐在他对面的慕容也一改以往的沉稳,眉头直皱,频频望着窗外。 慕容珂无精打彩得像是快睡着了,她低,直接将下巴靠在桌面上,只有两只眼睛懒懒的在打转。 慕容?推开门,看见的就是三个人受困的无奈神情,她微微一笑,“你们三个怎么脸都这么臭?这应该是我的专利啊!小珂,你不是一向最捺不住性子的,怎么最近老是闷不吭声?是不是在想哪个男人?” 慕客家是没有秘密的,慕容珂在希腊的事情早就被慕容公开,昨天慕容云天更是欢天喜地的回来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小珂的情人来了。 是啊!真是“好消息”,慕容和慕容?已经摩拳擦掌准备要好好招待他们的未来妹夫。 慕容珂懒懒的白她一眼,“无聊。” 自从大姐找回她的真爱后,一点都不冷冰冰了,成天笑靥如花像是要把从前没笑的日子一道笑完,连她都嫌烦。 “到底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慕容琰不耐烦的瞪着随后走进来的易南〗〗——他正是让慕容?整天笑得跟花痴一样的原凶。 “阿?,你们先出去吧!你们两个等会再出去。”易南〗〗明白这家人的向心力有多强,站在人饥己饥的立场上,他挺同情待会要接受严刑修理的男人,毕竟他曾经吃过这两兄弟的苦头。 慕容珂一脸不解的跟着慕容?走出房间,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两个哥哥要守着她,全家人都神秘兮兮的,他们到底有什么秘密?难道是爸妈想要替她相亲?不,她才不要!她才跳出一段感情,不可能马上接受另一个男人。 “啊!好闷啊——”慕容琰知道他们夫妻俩进来就意味着那个人已经出现,他急躁得想马上冲出去,而且他老婆也在外头,他怕有人想染指他可爱的采薇。 “我们在等什么?”慕容也迫不及待的想出去,他想看看能够掳获小珂的男人是什么模样。 “你们也浪漫一点嘛!先给他们一点时间相处,把一切谈清楚以后你们再出面也不迟。”易南〗〗道。 “如果我看那男人不顺眼,他就休想要我接纳他。”慕容琰压着指关节,习惯以打拳健身的他已经在比划待会要怎么修理人。 “小珂的男人关你屁事?又不是你嫁他。”易南〗〗回以淡淡一笑,“其实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如果你们爱小珂,就接纳他吧!就算他伤害过小珂,你们想,依小珂那比恶魔还恶毒的心思,她会轻饶他吗?” 易南〗〗话说到这里,兄弟俩同时换了脸色。是啊!他们怎么忘了小珂的本性呢?失恋是暂时的,只要她忘了这件事,她又会开始翻云覆雨,那个男人有苦头吃了…… 笑声由低沉渐渐转为高亢,三个男人在房间里笑得快哭出来,他们这是在为皇甫溆哀悼。 ??? 是谁?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害她浑身不自在。慕容珂拉住陪她的裴采薇,“今天这个宴会不是老爸并购了哪家公司而开的庆祝会吗?” “是啊!所有在场的宾客都是我们慕容家的熟面孔啊!”裴采薇都是听婆婆说的,她也乖乖的全盘托出。 “还有其他的目的吗?”慕容珂狐疑地转着双眼,全家人就只有小薇最没心机,她应该不会骗人。 “例如?”裴采薇顺着短发,借以掩饰心虚。 “替我相亲吗?”该不会是她的预感成真了吧?那她是不是现在就该溜? “不是啦!”裴采薇用无辜的笑容应对,可是心里直发毛。小珂聪明得很,她怕自己骗不过她。 慕容珂凝视她许久,发现她的神情古怪,她决定去找爸妈问个清楚。 “小珂……”裴采薇才要拉人,却被两名男人挡住去路,她抬眼一看,正是皇甫溆和野火。“谢谢你陪她,接下来我来就行了。”皇甫溆送给她一抹温暖的微笑,撇下野火追上慕容珂。 “小姐,请你等一下。”他想拉她,又怕会激怒她,他要的是她的谅解,而不是当众闹翻。又来了!“我没兴趣。”慕容珂头也不回的冷道,想用冷漠把登徒子赶走。 “可是我对你很有兴趣呢!小珂。”皇甫溆笑着跟上她急匆匆的脚步。 听见熟悉的声音,慕容珂浑身发麻。是他?!不,不可能,他应该还在希腊当废人,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见她仍旧低头不语,而且加快脚步往墙壁走去,再不停下来她就要撞墙了,他不得不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别怀疑,真的是我。”他扳过她的身子,用温柔的眼凝视她。 “皇……皇甫溆?!你在这里做什么!”天哪!如果让她的家人看见,他准没命的。她脸色惨白的拉着他躲到僻静的角落。 “观光啊!”他没好气的胡扯,“笨蛋,当然是来找你了。你居然敢一声不吭就给我逃回台湾,害我要找你的时候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我的心也跟着空了……”他的大掌握紧她的腰,然后忍不住内心激动用力将她搂进怀里。“我好想你。” 慕容珂申吟着闭上双眼,“噢,我离开了你,我们不就相安无事了吗?你还来做什么?” “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只是我看你在恶魔的怀里,我很吃醋,那是因为我怕会失去你啊!”他不断的自责。 “你根本不相信我。”她委屈的低语,想起那时的场面,她的眼眶又红了。 “无关相信与否,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对不起小珂,你能原谅我吗?”他埋在她颈间,懊悔的请求她的原谅。 “休想!”她咬着牙抗拒他,他的双臂、他的眼神、他的气息都是那么让她悸动。 “那么你是要我再躲回角落里当废人?”他抬脸,用可怜兮兮的眼睨她。 “就算你想死也与我无关。”她狠心的撇开脸。她已经看出他一扫过去的阴霾,气色很好。“真的吗?”他深深凝视她,看出她倔强之下的渴望。她想要他,但是却不愿这么快就结束他的苦难。 这是他应得的,她应该要多多折磨他,毕竟他给她太多委屈,但他已经忍不住了,他要她的笑容、他要她的爱! “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快乐。”她嘟着嘴嘟嚷。 “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维持快乐?你就是我生命的阳光,我不能没有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吗?”他满腔的热情等着倾诉给她。 她盯着不远处,发现正带着杀气朝这边而来的哥哥们,“你快走,别再来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爱不爱我。”他紧盯着她的眼,非要听见她再说一次。 “爱啦爱啦!”慕容珂知道如果他不满意,他会死赖着不走,她可不想见血,她推着他,“你快走!” “既然爱我,就要爱一辈子,听见没有?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说完,他才不顾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双手一拉,硬是让她跌进自己怀里,悍然的封住她的唇。 “对不起这位先生,你正在亲吻的人是我妹妹。”慕容琰虽然已经打消修理他的念头,但是看着自己的小妹让他这样放肆的搂啊、吻的,他还是觉得刺眼极了。 皇甫溆一脸被打扰的无奈,他不情愿的离开慕容珂的唇,“那又如何?” “琰,你别乱来。”慕容珂怕个性冲动的二哥会伤到皇甫溆,连忙出声。 “你想我会在乎吗?”慕容琰闲散的回应,他抬眼看着也正打量他的皇甫溆,忍不住在心里激赏。 很帅,难怪会让小珂为他着迷,也不闪避自己的瞪视,可见很有胆识。 “大哥?”她转向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慕容求援。 “就是这个男人害你哭泣?”慕容曾亲眼看见小妹痛哭,他忍不住用责备的眼神瞪着皇甫溆。 “你在说什么啊?”慕容珂装得一脸白痴样。 “你还装傻?你敢不要我,我要把你绑回克里特岛,把你关在城堡里,直到你肯承认你是爱我的。”皇甫溆还故意在两兄弟前亲密的用脸厮磨她细女敕的颊边,更放肆的在他们面前扬言要绑走她。 “你……我是在救你耶!”慕容珂快被他急死了。 “我需要你多事吗?”早在第一眼看见她的哥哥们时,他已经了解他们都站在他这边了,他自己肆无忌惮,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有她这个“天才”像个白痴似的急昏头。 “哎,你这个男人真不识抬举,干脆让你被打死算了!”她气得破口大骂。 “小妹,别吓坏人家,我们已经不当流氓很久了。”慕容难得流露出温柔一面,戏夸的捏捏她的下巴,然后微笑离开。 “啊?”就这样没事了吗?她不可思议的望向笑咧嘴的慕容琰。 “嘴巴别张得这么大,看起来很像白痴。”慕容琰故意用厚实的双掌捂着她小巧的脸颊胡乱揉弄一通,然后把她往皇甫溆怀里推去,“什么天才,笨死了,就连被耍了都不知道。” 慕容珂真的被大家搞昏头,她回头瞪着正在偷笑的皇甫溆,气得抡拳〗〗他。“你到底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凭着一颗真心,还有你对我的爱意,他们无法拆散我们。”皇甫溆搂紧她,带她转了个方向,“你看你爸妈。” “他们也有一手?”好哇!全家人都出卖她!她瞪着站在不远处对他们挥手的慕容云天和陈玉莲,气得七窍生烟。 “小珂,告诉我,这几天的分离,你是否想过我?”他抬高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直视她慌张的眼,硬要她承认自己的心,不许她再逃避。 “每一天、每一秒,我无法阻止自己。”她知道她这辈子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那么……”皇甫溆等着她说出他期待的话语。 “原本我还以为今天爸妈是要替我相亲,谁知道竟是你出现在我面前,我还以为你会自杀,会抽烟、酗酒,结果你让我太意外了。我喜欢这样的你。”他想玩捉迷藏,她就跟他玩,别以为他真的可以掌控她的全部,就算爱他,她还是保有她的智商……好吧!或许有一阵子她真的变白痴,不过她说了好几次,这回该换他说了。 “你以为你对我这么重要?”皇甫溆重重哼了一声,故意撇开脸不理她。 “不是吗?”慕容珂气得咬牙切齿,“你这王八蛋,你不说我就叫我哥哥把你打成肉饼!”她恼怒的在他怀中挣扎,反正现场多得是青年才俊,还差他一个吗? “我爱你,爱你。不爱你怎么会让你对我放肆?谁敢对我大呼小叫?谁敢倒我的毒药?谁敢硬要我把近百只的烟抽完?除了你,没人制得了我。”他柔柔叹息,更加搂紧她,上天送来这样的天使给他,他怎么能放手? 他总算承认了。 “你知道就好了。”她含笑依偎在他怀中,用温热双手覆住他总是微凉的手,她要用一辈子不断的温暖他。 “总算雨过天晴,以后我们兄弟再到岛上拜访,应该不会受到炮火攻击了吧?”野火笑着走近。 皇甫溆脸色一沉,“我仍旧不欢迎恶魔。” “你放心吧!那小子失踪了,他大概也无颜活在世上吧!”一说起他那捅搂子又受伤的二哥,野火不禁蹙紧眉头。 “真的?”皇甫溆赢回慕容珂的心之后,似乎也不太气恶魔。他做的事看起来似乎没一点好处,但他却间接帮助他和小珂及早看清对方的心。 懊原谅他吗? “他死不了的,别忘了他是恶魔,祸害遗千年。”野火安慰脸色同样担忧的两人。 “老头子,我就说我们小珂脾气没那么硬。”身后传来陈玉莲的柔柔笑声。她一直都信心满满,她知道小珂绝对不会放弃她的爱。 皇甫溆闻声抱着怀中的爱人一道转身,当他看见除了慕容云天夫妇之外,还有皇甫浩和皇甫菁,他微微僵了脸。而野火则是乘机告退,他跟来的目的只是要确定溆和小珂的感情复合,其余的他插不上手。 他没想到慕容云天这老狐狸会连“他”也请来,这分明是有阴谋,因为他知道只要小珂开口,他什么都会答应。 “还说呢!我都是他的人了,还替他喝了毒药,他原本就应该要补偿我一辈子的。”慕容珂一脸理直气壮。 “什么毒药?”慕容云天怒吼瞪着皇甫溆。他的宝贝女儿居然让人这样糟蹋?他应该打死这臭小子而不是让他把他的女儿抱得这么紧! “呃……没事啦!是我自己白痴。”唉,她的确很傻,那事件不能怪皇甫溆。而且那时溆也陪在她身边直到她康复,他也算是仁至义尽,尤其是以那时冷漠寡情的他而言更是难得。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心属于她,他们却到现在才全然的拥有彼此。 “你都是为了救我。”皇甫溆想起那时她痛楚的模样,他更是心疼。 “那么以后记得补偿我,不过不需要再喝毒酒,我可不想当寡妇。”慕容珂不自在的回避他毫不掩饰的多情凝睇,因为父母正用诡异的笑盯着他们。她想起父母身边还有人,“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皇甫溆的父亲和妹妹。”慕容云天故意回避皇甫溆不满的眼神。他就是要做,这小子又能怎样?他不认父亲?好哇!他也别想娶小珂。 “皇甫溆,你要我啊!不早说!”慕容珂责备的拍打他。 “别怪他,他避我们如蛇蝎。”皇甫菁苦笑说着。她看见哥哥除了阴郁之外的其他情绪,心忖,或许慕容珂能够帮助他们重新拥有溆哥。 想起皇甫溆和他的家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她忍不住埋怨的瞪了眼一脸渴求的皇甫浩。她自然也见了父母频频使眼色,她明白一家人团圆的重要性,但是溆也受了很多的委屈啊! “我妈怕你看见她会生气,所以今天不敢来,她在家里等你,希望你能回去看她。”皇甫菁凝望脸色铁青的皇甫溆。 “小珂!”慕容云天已经改暗示为明示,低声警告她快开口。 她对父亲摇摇头,拒绝他的命令。她不希望逼溆做他不愿做的事,她可以开导他、可以劝他,但是不会叫他怎么做。 “你自己作决定吧!”她凝睇皇甫溆,相信溆并非铁石心肠,他只是需要时间。 而皇甫溆沉默不语,他望着已经显露老态的父亲许久,最后又在众人的叹息声中撇开视线。“不急,反正我们还有时间。” “是啊、是啊!我们结婚时伯父伯母一定要来参加。”慕容珂话才说完又接着发出尖叫,是皇甫溆在她腰间猛掐。 “不答应?那好,你现在马上离开,我要开始找男人。”慕容珂气得甩开他的手往人群走去。 皇甫溆双手一摊,叹息地追上她,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霸道的封住她的唇,宣示他的所有权。慕容珂是他的,没人可以抢走! “浩兄,你别担心,小珂明着不强迫溆,暗着会帮你的。”慕容云天了解的哈哈大笑。不愧是他的天才女儿,手段比他还高呢!他相信不用多久皇甫溆就会低头认父了。 “这倒是其次,能够看他这么开心,我也就放心了。”皇甫浩望着相偕离去的身影,释怀笑了。 “哎啊!怎么办了这件事,又忘了另一件事?老婆,我们还得去跟溆说说赵家的事呢!”想起另外一件更要紧的事,慕容云天拉着妻子赶紧追去。 ??? 两人一路斗嘴到了门口,却和异想不到的人打了照面。 “赵伯父、赵伯母?你们怎么会来?”慕容珂瞪着才进门的两人,又看向身旁的皇甫溆,不禁为现在的场面冒冷汗。 “是你爸妈请我们来的,没想到会碰上你。”赵伯父含恨的眼光直射皇甫溆。“原来你们真的在一起,我还以为你爸爸是开玩笑的。” “是你害死我们的女儿,”赵伯母几乎想要冲上前修理皇甫溆。 “溆当然也有错,但是你们的女儿也不是全然的受害者,她也狠狠的伤害了溆啊!”慕容珂替皇甫溆抱不平。她看着皇甫溆,知道他不想再辩解,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 “我不管!我只记得他害死我们的女儿!” “你们太不讲道理了。”这对夫妻实在是…… “小珂,”皇甫溆压住她的肩对她摇头,然后看着赵氏夫妇,“对你们赵家,我做错了许多事。早在发现阿淳不爱我时,我就该放她自由;我也不该对她不闻不问,就连她告诉我她要自杀我都不当真,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自杀……对不起,我不该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你们。” “你……”听见怎么也想不到的话,赵氏夫妻愣住了。 “我诚心向你们道歉,如果你们仍想求偿,我会尽快将钱交给你们。”皇甫溆不认为他们真的是想要钱,他们只是不甘心罢了。 “不用了,我们要的只是一句道歉……”赵氏夫妻喃喃说着。两年的恨就这样被抹灭,花了两年怨恨,到头来又是这么的轻易放手,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 “真过分,原谅外人,却不肯喊亲生父亲一声‘爸爸’。”慕容珂意有所指的嘲弄他。 “我对他们道歉只是想息事宁人,你别乘机损我。”皇甫溆在她耳边低声说。其实他也意外赵莉淳的父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还以为他们非要他死不可。 “唉唷,这不是老赵吗?你们……没事吧?”慕容云天把赵氏夫妻找来是希望大家尽释前嫌。 “我们很好。”慕容珂偷偷对他们眨眼,意味一切平安。 “我说赵太太,昨天我在百货公司看见一组珠宝很适合你,我手痒的买下来了,我们上楼去看看吧!”陈玉莲心想没事就好,笑嘻嘻的拉走了赵伯母。大家还是以和为贵嘛!只要溆能够解了和赵家的心结,相信离他原谅皇甫浩的日子也不远了。 “伯父,我想和小珂独处,可以的话我们想先告退。” “行了,上楼去小珂房里聊吧!”慕容云天见事情如此顺利,心情大好,也不管女儿身心都赔给人家。 在上楼之前皇甫溆被父亲拦住。 “溆,有空回来看看我们。”皇甫浩不知道等不等得到他回来,但总是一个希望。 “我们一定会的。”等不到皇甫溆开口,慕容珂只得接话安慰他,然后重重赏皇甫溆一个拐子。 “好……”皇甫浩也喜欢灵动的慕容珂,她一定能带溆走出怨恨。他微眯的眼突然一瞪,发现皇甫溆身后的人正抓着亮晃晃的刀子朝他刺来。 来不及喊人,他只能拼命推开皇甫溆,替他挡下这一刀。 “爸爸!”皇甫溆眼睁睁看着父亲替他捱刀,他接住昂伤的皇甫浩,激动的狂吼。 “总算……听见你喊我了……”皇甫浩欣慰的淡笑。 “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皇甫溆的冷漠此刻已消逸无踪,毕竟血浓于水,在他心中还是对亲情有着期待。 “爸爸!抓住那个人!”慕容珂眼尖的发现刺伤人的杀手,对站在门口附近的慕容云天喊着。 “好。”慕容云天虽然已有点年纪,年轻时的好体力此时派上用场,三两下就把准备逃月兑的杀手擒住。 “哎啊!”站在慕容云天身边的赵伯父突然惊叫一声。 “怎么了?” “他是……我买的杀手,我没想到皇甫溆会向我认错,我……唉……”赵伯父后悔莫及,怕才和皇甫溆和解又得翻脸,更怕连慕容家的交情也一起赔掉。 “唉,你真是!”慕容云天气得大骂,“先别说这些,把浩先送医最要紧。” 一场热闹的宴会最后竟以混乱收场,这也是当初大家始料未及的。 ??? 想当初来希腊只是为了讨债,谁知道债没讨到,反而是倒贴给人家。 慕容珂懒洋洋的在沙滩上翻了个身,凝望身旁享受日光浴的皇甫溆。两个月的休养,他的气色好多了,上个月爸妈来探望她时还连连称赞呢!害得老爸猛吃干醋。 皇甫溆斜睨冲着他猛笑的慕容珂,“什么事?笑得跟白痴一样。” “我只是在回想你爸爸受伤那时你快哭的样子就好笑,来,再哭一个给我看看。”她爬上他的身上闹他。 “烦死了。”皇甫溆的脸微微发红,想起和父亲真正解开心结时的心情,他仍胆战心惊,他从来不愿父亲受一丝损伤,无论再气他都一样。 “好险那时他推开你,你才没事,而且他的伤势也不重,不然就……”好险那杀手只用刀而不是手枪,否则她的公公准会为不孝子而死,而老爸一定不饶赵氏夫妇。 “别提了,反正现在这里是属于我们两人的,城堡里的人全都放假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说着,他翻身把新婚妻子压在身下,一串热吻落在她脸上、颈间,渐渐往下走…… “你错了,还有娜姨啊!”婚礼时娜姨没有出席她真的好失望,她以为溆一定会邀娜姨出席但谁知道他……唉,气死人! “娜姨?!”皇甫溆身子一震,不解的瞪着她。 “是啊!就是住在舞会厅的阁楼里的娜姨啊,别说你不知道!”她坐起身把被他扯皱的泳衣拉好。 “我是不知道啊……”然后他灵光一现,一脸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 “干么!见鬼啦?”吁,被他吓了一跳。 “说不定唷!”皇甫溆一脸神秘,他起身把她拉起来,“快,跟我来。” 慕容珂满月复疑惑的跟着他回到城堡,少了仆人,偌大的空间有些寂凉。她靠紧他,随他来到舞会厅。 “你说这里?”皇甫溆掀开绣画,指着后头的楼梯。 “对啊!这几天我来都没遇见娜姨,门都关着。”她跟在皇甫溆身后上了楼梯,门被轻易的推开。 “怎么这样?”她奇怪道。娜姨是不是故意躲她?她在生气他们结婚没邀请她吗? “这里,是我妈从前最喜欢的地方,她说这里光线好,老爱待在这里画画。”他推开窗,闻到浓浓的海洋味,深邃的眼印着湛蓝海洋,他爱极这片海。 慕容河有点明白又模不着头绪,“那现在呢?” “她去世之后这里就没人来了。” “去世了?!那……我看见的是……”慕容珂瞪大眼,终于明白她是遇上娜姨的鬼魂。可是她没有感到一丝害怕,因为娜姨是那么的和蔼,她不会害人。 “原本这里有不少的仆人,可是鬼影幢幢,大家都跑了,只剩下几个胆子大的。不过我从没看过她,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原来大家为了他是如此的操心尽力,就连妈都得辛苦的为他现身,他真是太对不起大家! “画。”慕容珂的注意力已经被放在墙边的画吸引,她期待的走过去,当她看见画中的人物时,感动得哭了。 “怎么了?”他揽紧她,看见画里的人物是一对婚礼中的新人,是他和小珂。 “这是娜姨的画,她一直在替我们画画,她也一定参加了我们的婚礼。”她泪如雨下,原来娜姨一直在看着他们,这是她的祝福。 “别这样,她希望我们快乐。”他心疼的吻她,柔柔对她微笑。他是好运才“捡”到她,他会用全心的爱去守护她。 “我很快乐,因为身旁有你。”她满脸挚爱深情,真心的说出心中感受。 “妈把我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爱我唷!”皇甫溆故意撒娇。 她笑着推开他凑近的脸,望着生动细腻的画,心头的感动是一秒比一秒还深。 “娜姨,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他,爱他一辈子。”望着娜姨为他们作的画,慕容珂低吟地许下承诺。 “只有一辈子?不,我要你永生永世都保护我,因为你是我的守护天使。”说完,他低头吻住她的红唇,给她唯有她才能享有的深情。 爱,不需多言。 此时窗外有道几乎透明的人影在微风中飘荡,她慈蔼的脸淡淡的笑了。 溆已经找到真爱,她也就不需要留在人间牵肠挂肚,因为已经有人守护她一向孤独的儿子。一阵清风吹过,她在依依不舍中乘风离去,留下深深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