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恋狂徒》 第一章 慕容琲对于电话另一端传来的雷霆怒吼已经充耳不闻,只是随着对方的声音起伏嗯嗯啊啊几声。 “慕容琲!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在电话另一端的慕容云天最后终于发现情况不对,遂对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大女儿怒吼。 “有——”慕容琲不耐烦的翻着白眼应道。 “有就给我马上收拾行李回台湾来!”若是平时,慕容云天的怒吼早就把手下们吓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只可惜今天他的对象是他自己的大女儿,这招对她没用。 “老爸,你急什么呢?一般人大学要念四年,我提前一年毕业,算我自己赚到的耶!你应该替我高兴,而不是剥夺我的权利啊!”慕容琲优闲的回嘴,要比打哈哈,她自认自己的技术还不错。 “什么权利?你还敢跟我说权利?你在美国吃的、用的都是花你老爸——我的钱,你居然敢对我说这种话?不肖女!” “是是是,四兄妹中我最不肖,以后你死了,不用给我留遗产。”慕容琲一边对镜子化妆,一边漫应道。这种电话每天她都得接上一两通,不是老爸就是妈咪,都是催她快点回台湾。 她在这里乐不思蜀,回去做什么?只不过被困在那拥挤、吵杂的狭小岛屿,她会被憋死的。 在美国待了三年,她已经完全融入这里的生活,也有不同于以往的朋友——拜他们四兄妹的流氓老爸所赐,她身边大多是凶神恶煞的黑道人物,不然就是那些常在电视上看得到的政商名流。 然而这些人的孩子——也就是她的同辈们,通常都有样学样,父母亲是怎样的人,他们就什么嘴脸。 黑道人物的孩子也并非不好,毕竟她自己就是,只是他们那种豪气干云有时实在让她承受不起;至于政商名流就更令她敬谢不敏,骄纵、自傲、虚荣……等,她宁可在美国与这些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朋友在一起来得开心。 “说不留就不留吗?我也想啊!可是法律有规定……唉!说到哪去,反正你马上给我回台湾来!” “老爸,你急什么?”她对镜中清新可人的自己眨眨媚眼,打量自己身上光鲜亮丽的装扮,随手将微鬈的长发绑成辫子。 “我能不急吗?老爸年纪大了,手中的事业也该换你们来接任,可是你们三个孩子都在国外,只有最小的小珂在身边,她能帮老爸什么呢?你懂了吗?”慕容云天知道用逼的没用,只得改以哀兵政策,希望大女儿会被他打动。 回去接收讨债集团?她才不要哩!说不定哪天上了新闻,自己是在警局里排排站的一员,那多难看? “又不是我们自己要求要离开你的,是你自己要作决定的唷!你别忘记当初琰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你别送他出国,谁叫你这么狠心。等你老了,小心我们虐待你。”慕容琲懒洋洋的应着。 “你……”慕容云天气得只能喘息,被自己的大女儿给逼得走投无路。 “老爸,你还没死吧?”慕容琲有些担心的问。 “一条腿已经在棺材里了!”他狂吼,“我告诉你,你给我乖乖待在公寓里,哪里也别去,我已经派人去带你回来……” “你派人来捉我回去?”她瞪大眼,一手抓着电话,另一只空着的手急忙收拾行李。 老爸会把这件事说出口,自然是被她气得说漏嘴,但若不是他已经有把握捉她回去,绝对不会说出来。 恐怕老爸的手下已经在飞机上、在来这里的路上,或是已经在门口? “呃……老爸,既然你的人已经来了,你就不用对我又叫又吼,电话费很贵,我们不要再聊,等我回去再说啦!拜拜。”她草率的挂上电话,然后将电话线整个扯掉,免得慕容云天再打来。 收拾简单的行李后她不敢走正门,而是爬窗子离开,反正她只住二楼,这点高度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慕容家的孩子从小就必须学习武术,从老大慕容?nb231?到最小的慕容珂,每个孩子都有一身绝技,只是他们不免奇怪,老爸对他们的期望究竟在哪里? 原来,他是要他们接手做流氓,她才不要! 提光户头里所有现金后她在街上乱晃,不知今后要到哪落脚。想起和同学约好了,她先到咖啡店里等待。 老爸肯定会把她的信用卡停掉,她手边的现金现在如果省点用,应该还可以撑个半年,但是之后呢?她就是赌一口气,非要撑一年才回家! “嗯……该投靠谁呢?”慕容琲坐在咖啡店里,忍不住愁了脸。她几个比较亲密的朋友老爸全捉得住行踪,不能去找她们,那还有谁和她很熟,但老爸又不知道的? “嘿,阿琲!”一名俊朗年轻男子在她身边坐下,“不好意思来晚了。” 她无神的望一眼身边的人,“嗨,敦儒。” “亲爱的同乡同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欺负你了?”赵敦儒用手肘撞撞她,吸引她的注意。 “我无家可归。”她轻叹着端起曼特宁咖啡轻啜,让香醇的咖啡滑入喉咙,稍稍安慰她无助的心。 “怎么会?你不是有公寓可以住?”赵敦儒瞅着她,不敢置信。虽然慕容琲极少谈论自己的家世,但是看得出来她的家境宽裕,她应该不至于沦落至此吧? “我还不想回台湾,可是老爸硬逼着我回去,甚至派人来捉我耶!所以喽……”她耸耸肩,“不逃的话就得被拎回台湾。” “其实很多人都很羡慕你能修完学分先回国,怎么你却不愿意回去?”毕竟是台湾人,还是熟悉自己的土地,像她这样赖着不走的人可不多。 “就算是赌一口气吧!反正我的学生签证还有一年,放着浪费吗?”她扬起甜美的微笑,心中则已经在算计身边的同学。 对啊!眼前这个人不就可以好好利用吗?家人们不知道她和他有这么好的交情,只要他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她跟着他。 “所以?”赵敦儒等着她再说下去。 “我借住你那里好不好?房租我出一半,但是我不能挂名,否则我老爸一定会找到我。拜托啦!敦儒,我知道你一定愿意。”她双手合十对好友哀求。 “这……不行啦!”赵敦儒一脸为难。 她失望的垮下亮丽的脸蛋,“为什么?” “我女朋友她好不容易才说服家人让她搬出来和我一起住,因为我们快订婚,想先试看看……” 慕容琲了解的点点头,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心头的郁闷无人能知。 而且这下子她真走投无路了。 “我急着走,把笔记给我吧!”赵敦儒对她伸手。她的学业超前,而且笔记一向做得很棒,他才会向她要资料。 她瞪着他,心中又有主意。 “敦儒……”她冲着他娇笑。 “什么?”凉意打从心底冒出,他抖着身子回望她。 “这样吧!如果你真的这么需要我的笔记,那么请你帮我一个忙。”她像是恩赐般的提出要求。 慕容琲发现原来家族的劣根性是改不了的,她也和老爸一样,从不做赔本生意。 赵敦儒知道她要什么,摇头摆手拒绝她,“不行、不行。” “那你也别想拿到笔记喽!”说完她便要起身。 “拜托啦!没有你的笔记我活不下去。”他拉住她。谁叫自己平时不用功,现在只能低声下气的求人。 “如果你那里不能让我住,那就帮我找个地方吧!我平时忙着赶功课,没什么时间像你四处游荡,消息比较不灵通,你就算是帮我一个忙吧!”她扬着嘴角,猛对他眨媚眼。 “你……别再对我抛媚眼了,别忘了我已经有女朋友,而且快订婚。”赵敦儒不自在的清清喉咙。 “可是如果我告诉她,当初你拼命的追我……那我就不敢保证她的反应喽!”慕容琲摆明着威胁他。 她当然不会无聊到去破坏人家的感情,但是这也是一种手段啊! 虚张声势、无端起浪……这些都是她跟老爸学来的,至于火候如何,就得看赵敦儒信不信她喽!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和你……那是几年前的事,现在我……”赵敦儒结结巴巴的,被她的威胁吓到。 她冷笑的耸肩,“我觉得这样也很好啊,可以试试你们之间的爱情坚定度哇!如果她不是真心爱你、相信你,你们也好早一点分手,免得浪费时间……”唉,难怪有时她会觉得和这些朋友们格格不入,他们都太纯了,看多尔虞我诈的勾当后,她也变得有心机。 “好啦、好啦!”赵敦儒被她逼得答应。“那么……”他对她伸手。 “我不要花钱。”慕容琲在递出资料时又加一个条件。 “你不要得寸进尺!”他被她气得火冒三丈。 “拜托啦!”她苦着脸哀求,希望能博得他一丝同情。 “我尽力就是。”他无奈的接过笔记,“我会尽快替你找安身之处,这样你满意吗?”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等等,”慕容琲跟着他起身走出咖啡店。“如果你今天没找到,我就要住你家。” “你……”赵敦儒指着她,脸红脖子粗,却又挤不出一点声音。 她努力的忍住笑意,因为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那声音好像老爸不久前被她气出来的声音。 瞪着她,他发现这三年来对她的认识全都错误。 人家都说慕容琲气质好,可是怎么现在她又展现另一种不为人知的模样?她像是不怀好意的猫儿,随时都在算计人……让人觉得如履薄冰。 这下怎么办才好?他能找谁?伤脑筋啊…… 易雪荷瞪着她的男朋友,冒火的眼神几乎把生性温和的赵敦儒逼得抬不起头。 她再转看一旁笑得得意扬扬的慕容琲,缓缓开口,“我想请问你,我们快订婚了,就要住在一起,你来凑什么热闹?” 她早听多旁人说慕容琲这样、慕容琲那样,三年了,她总算见到这个女人。 哼!这个女人让她颜面尽失,因为所有朋友都知道敦儒曾经追过慕容琲,而且最后还失败,现在她站在慕容琲的面前,不知怎么的,气势就矮人家一截。她不悦的嘟嘴。 慕容琲早将她打量完毕,懒懒一笑,“我家的财力不像你家这么好,能省则省,我没有多余的钱可以花,所以想先在你们这里窝一段时间,打扰你们了。” “多久?”易雪荷眯着眼打量她,如果是一两个星期她就看在敦儒的面子上答应她。 “一年。”慕容琲大方的打量这栋精致的公寓,仿佛她已经准备入住这里。 “一年?!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她放声对慕容琲怒吼,然后瞪着赵敦儒,而他则心虚的垂眸不敢看她。 “啧啧,我说你,你究竟是为了她的美貌或是她的背景才跟她交往?她好像很难缠耶!”慕容琲问坐在她身旁的赵敦儒,几乎是为他感到悲哀。 “你这话什么意思?”易雪荷打从心底对慕容琲有偏见,又被她这样的损,怎么受得了? “嘘,气质啊。”慕容琲恶意的将食指摆在红唇前方,逗弄易雪荷。 这个千金小姐很有趣,人长得美,脾气却可比蛮牛,让人无法恭维。如果敦儒当真要和她订婚,他恐怕一辈子都得忍受太座的轰雷。 “敦儒,我不准!”易雪荷抿着双唇用命令的口气对赵敦儒说。 “可是……”赵敦儒来回看着两个女人,发现自己两面不是人。 “可是我们交换的条件就是让我有地方可住啊!”慕容琲好整以暇地望着火爆的易雪荷,原本她只是来见识赵敦儒的泼辣女友,可是现在她打定主意要住下来,反正她闲闲没事,正巧有个人让她逗逗也不错。 易雪荷转头用晶亮大眼瞪她,“我们在说话不许你插嘴。” 慕容琲不为她的恶言动怒,自己今天就是来看笑话的,心情好得很。“我又不是你家的佣人,你对我说话要尊敬点,毕竟你男朋友这学期能不能过关得看我。” “你算什么东西?”易雪荷毫不客气的质问她。 “我不是东西,不过我是你男朋友的家教,我会让他这学期的课业安安稳稳。”她笑看着脸色铁青的赵敦儒,“你说对不对?” “对……”他好想逃跑,等这两个女人厮杀出个结果后,他再来收拾残局。 “难道我不能吗?”易雪荷嘟着红唇,不自觉的向男朋友撒娇。 “你?你好像比我还需要人家帮助,更何况我们学的东西不一样。”赵敦儒冒着被女友雷劈的危险说出事实。 “也对……”易雪荷也为自己的课业忧心不已,但是现在不是担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可是为什么非她不可?”她指着在一旁笑得惬意的慕容琲,仍旧想把这个讨厌的女人赶出去。 “阿琲是我的好朋友嘛!”赵敦儒叹息的说。有件事大家都不知道,就是当时他在追求慕容琲时,他们两人曾经遇劫,结果是慕容琲美女救狗熊,从此他便有把柄在她手上,而他也铭记她的救命之恩,往后只要他能做的,他一定尽力而为。 “可是我……”见男友对慕容琲如此忠心耿耿,易雪荷不禁眼红,她怒气冲冲的起身,准备要回家。 慕容琲挑眉,“难道你嫉妒?” 她的话留住易雪荷的脚步。 “我……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易雪荷支支吾吾的,在接触到慕容琲的眼神时,她不服输的抬高小巧的下巴,“好,我就暂时让你待下,不过到时如果你被我赶走,我可不负责。”她看向赵敦儒,而他自然只有点头的份。 “我会输你吗?”慕容琲双手一摊,接受她的挑战。虽然她们年龄相仿,不过易雪荷看来就像是在温室里的花朵,看似美丽却又不堪一击。 等易雪荷气呼呼的走掉后,赵敦儒才松口气瘫在沙发里。“我还以为你们会互相残杀呢!” 慕容琲淡笑拍拍他,“别太看不起我们女人,我们一向动口不动手。今天只不过是动动嘴、磨磨牙,往后,有得你瞧的。” 他无助的申吟,“我一定是中邪才会让你住进来。”想像得到,往后每天都会过得非常“精彩”。 “那么,我就不客气喽!”慕容琲提着行李查看每个房间,她想要先霸占房间。 痹乖,易家人果然是闻名美国的大户,千金小姐在外租屋的排场都这么大,这间公寓豪华得不输给饭店里的总统套房。 听说这整栋金碧辉煌的高级大楼都是易家建造的,由此便可看出易家的气派。 易家人的发迹是从上一代开始,由建筑起家,至今已经是美国鼎鼎有名的建筑集团,现在由第二代作主,分别为易南煖及易南熙兄弟俩,而那目中无人的易雪荷则是他们的妹妹。 “阿琲,你留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赵敦儒扬声问她。 她愣了一会,然后咧嘴一笑,“要做什么现在还没想到,那时只想着别被捉回去继承家业就行了,现在我有很多时间来想想可以做什么。” 她打量着这间粉绿色的房间,她决定住这间。 “阿琲,就算是你帮我,别再跟雪荷斗了,你们互相伤害,最后受害的人还不是我?”他绕过来,发现她没有选中雪荷要的房间时松口气。 “只要她不惹我,我尽力。”她能给他的,也只有这种承诺,毕竟让她执意住下的原因,除了省钱之外,自然就是有人可以让她逗弄。 她咧嘴一笑,“不过还亏她压得住对我的怒意呢!依刚才的情况看来,这好像不容易唷!” 望着慕容琲灿烂的笑容,赵敦儒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吞。 他不敢去想往后的可怕生活,怕往后两虎相争,受伤的人肯定是他。 他好命苦哇! 车子引擎的呼啸声从门外一路飙近,在屋前发出尖锐的煞车声和撞击声,屋内的人全都挑高眉,却都按兵不动,像是已经习惯三天两头上演这种事。 “妈咪啊——”易雪荷哭着扑进母亲怀里。 “唉,又怎么啦?”叶彩贞拍着宝贝女儿的背,双眼无奈的望着坐在一旁的两个儿子。 “还会是怎么了?当然是那个……那个……”易雪荷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哪个?”易南煖双手抱胸,冷冷的问。 “就是那个慕容琲嘛!”易南熙早习惯妹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优闲看着报纸,淡淡回答他大哥的问题。 易南煖来回看着家人的脸色不禁感到好笑,“慕容琲?怎么我出国两个礼拜,又多一个朋友?” “朋友?我看是宿敌还差不多。”易南熙淡淡回嘴。能把妹子惹成这模样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好想亲眼目睹。 “妈,她真的好过分,说什么我是温室的花朵,禁不起风吹雨打,还说她只要一拳就可以把我打得脑震荡……她好过份唷!” “以上我所听到的应该都是正确的吧?”易南煖茫然的看向弟弟,他是不是太累了,没听清楚妹妹的哭诉? “嘘……”易南熙要他闭嘴已经来不及,易雪荷已经从母亲身上弹起,甚至不顾平时她忌惮几分的大哥,捉着他的衣领猛摇。 “连你都这么说?你跟那个女人是同一阵线的?我恨你!”反正现在有人不赞同她的话她就恨那个人! 易南煖皱眉望着她那张哭得好丑的脸,“小荷,你是不是被那个叫什么来着的人给逼得快崩溃?” 差不多。易南熙用嘴形告诉他。 “她会抢走敦儒……她一定会抢走敦儒……妈,我不管,你要帮我赶走那个女人!”易雪荷又奔回母亲身边寻求帮助。 “那就赶她离开啊!那是我们的房子。”叶彩贞也被女儿三天两头的哭闹闹得受不了。 “可是敦儒又一定要她留下来,他说如果我赶她走,他也要陪她一起走……他第一次对我发脾气耶!” 这样就诡异了。易家两兄弟互望一眼,两人不太高兴。易家人岂容别人这样欺压? 等易雪荷被叶彩贞带上楼安顿后,易南熙才开口,“要去瞧瞧吗?” “嗯,我实在太好奇,想看看是怎样的女人能够让我们家的小妹疯狂成这模样,毕竟从前都是她让我们抓狂,说不定还得感谢她帮我们报仇呢!”易南煖揉着下巴,想起从前小妹的蛮横行径不禁摇头。 “前题是她不会来抢我妹子的男人。”易南熙帅气的扬起嘴角。“明天去吗?” 易南煖的嘴角也淡淡一扬,“嗯,迫不及待。” 第二章 易南熙不停的来回走动,已经快把地上精致的土耳其地毯给走破。 “人呢?不是说下午都在的吗?”他走到窗边,下头的人和车辆都像玩具般的渺小,他突然想起自己非常不喜欢高处,遂又缩回头,继续折磨自己的脚和地毯。 “有点耐心,才不会不战而败。”易南煖则是优闲的转着电视,比弟弟沉稳多。反正那个女人又不会离开,总会等到她。 总算听见开门声,他们都放下手边的事专注的望着门,等待他们极想目睹的女子。 才从超市回来的慕容琲一见屋里有两名高大男子,还以为是小偷来闯空门。 “哇!你们是谁?”她不退反进,狠狠的将手上的纸袋甩向正朝她走来的男子,趁他接住袋子时飞过去狠狠在他月复间送上一拳。 “喂!”易南熙突然被人袭击,毫无预防的跪在地上,捂着肚子。 “小姐,你误会了。”易南煖见眼前的女人不好惹,这才起身。 “滚出去!”知道自己如果不捉住时机摆平他们,恐怕她也要惨了。她回身抬腿踢向看来更高大的男人。 易南煖硬生生用手接住她的腿,“小姐,该滚出去的是你。” “你……”慕容琲咬着下唇,接着挥拳击向他的脸,可是依旧被他给挡下。现在她一手一脚都被制住,不禁难看,而且也没辙。 “行了,停战。”从地上爬起来的易南熙先将纸袋放在一旁,才捂着肚子走过来。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个练家子,好险雪荷还没被她痛打一顿。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慕容琲见两个男人夹攻她,更加努力的挣扎。 “只是想和你谈谈,你不用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易南煖懒得与她比蛮力,双手一放,又坐回去。 “唉唷!”顿失束缚的慕容琲惨叫着跌在地上,还好地上有厚厚的地毯,她才没跌伤。 带着怒意易南煖问她,“你就是慕容琲?” “是啊!”她翻着白眼坐起身。“你们是老爸派来的?我说过了,我不会回去的,你们给我滚出去,不然我真的要下重手喽!” 在两个健壮男人面前还敢张牙舞爪,这女孩胆量不小。 易南煖仔细打量坐在地毯上一脸怒意的她。让他大出意料的是,她的年纪很小,大概就和雪荷差不多吧! “我们不是你爸爸派来的,我是这栋房子、这栋楼的所有人,我听我妹妹说有个女人赖在这里不肯离开,特地来看看。果然,你很难缠。”易南煖示意弟弟坐下,他根本没把她刚才的身手放在眼里。 “哦,你们两个就是那蠢蛋的哥哥。”慕容琲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是一脸“总算出现了”的神情,看着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子。 嗯,这两个男人长得比易雪荷好看得多,没那么可憎……不对,这得先和他们过招后才能决定。 “你和敦儒是好朋友?”不想一开始就扯破脸,易南熙扮着笑脸问道。 “是啊!”她索性盘腿坐在地上,警觉的眼来回看着两人。 “好到想破坏他的婚姻?”易南煖眯着锐利的眼睨她。 “怎么?你们是来审判我的?我要有律师在场。”她不作答,反而捉弄起这两个大男人。 “你再耍嘴皮子我就马上把你丢出去。”易南煖沉声,发觉自己的怒气轻易被这小女孩撩起,这可是不常有的事。 她耸耸肩,“如果你们不担心宝贝妹妹的婚事泡汤,请便吧!” “你威胁我?”易南煖不悦的抿起薄唇,脸色更沉几分。原本想要与她平心静气谈谈的,现在的他只想把她从五十几层楼丢下去。 “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罢了。”慕容琲无邪的咧嘴一笑。“就算是敦儒欠我的吧!我要有地方住,他不能拒绝我,否则……”她古灵精怪的转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把话尾留住。 “如何?”易南煖挑眉。 “我想那蠢蛋昨天回家哭诉时应该告诉过你们了,我走,敦儒会跟我一起走。”她慢条斯理的说,然后起身将刚买来的东西一一放进厨房。 “这么有自信?”易南熙不禁为她喝采。多少在商场纵横的男人被暖的冷眼一瞪就会缩着脖子唯唯诺诺,唯独这个看似无邪却极为恼人的小女孩可以对暖的怒意视而不见,甚至狠狠的反击。 “或是说……”她回到客厅,停下来侧头思索着,然后咯咯一笑,“这就是坚贞的友谊吧!” “那么我们可以说你没有要横刀夺爱的意图?”易南熙心想妹妹的哭诉大概有一半是她自己加油添醋的吧!他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小女孩有那么可怕,大不了就是比较刁蛮罢了。 她嘲弄一笑,“这位先生,横刀夺爱这种事我还不屑做,我倒是想请问你们,易雪荷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如果她和敦儒相爱,又何必担心我的存在?” “因为你从中作梗。”易南煖起身走到她面前,英俊的脸上有着冷然的怒意。 “噢!那么你得看看他们两个人是怎么相处的,你们就会了解。”她老气横秋的摇头叹息,“不是我嫌你们的妹妹,她实在跋扈骄纵得有够夸张,我是敦儒的好朋友,怎么忍心见他这样被欺压。” “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你可以不介入的。”易南熙不想为难她,她的年纪实在太小,他不忍心。不过……他偷瞄一旁的大哥,他就不知道暖会怎么做了。 “敦儒真的是毫无怨言的挨打吗?”慕容琲话中有话。 “什么意思?”易南煖听出她的话意,极力压抑怒气。他自然明白赵敦儒愿意这么年轻就和雪荷结婚,多少是因为赵家的事业需要易家的支助。 赵家的事业近年来有些亏损,如果能和易家结盟,自然能够得到帮助,但这女孩说话太直、太伤人。 也不是说雪荷真的这么差,到了没人要的地步,只是她从小被爸妈宠坏,性子骄纵些,让许多男人怯步,而她又钟情于赵敦儒,才会弄得患得患失,害怕情人被这小女孩抢走。 慕容琲抬起脸,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你明白的。敦儒他很忍耐,我相信你妹妹也有优点让他忍耐这么久,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你比我还老,对不对?” 易南煖瞪着她许久,然后笑起来,“你这小女孩很特别,虽然我也想让我那骄纵的妹妹有个长大的机会,但是我不想让她恨我,所以还是得请你离开。” “是啊!还有你的功夫,”易南熙则在一旁比划,“我妹妹很脆弱,你的一拳真的会把她打得脑震荡。” 慕容琲笑起来,整间房子都充满她银铃般的清亮笑声。“她全部说啦?哎啊真是的,她再这样闹下去,我真的毫无人格可言。” 她的笑声牵动易南煖的心,他缓下寒冷的脸,嘴角微微一扬,“总得有人要退步,而我希望是你。” “可是我需要地方住啊!”她嘟着嘴回瞪他,仿佛他赶她出门走多么的不道德。 “与我无关。”易南煖希望她不会这么容易就退缩,他还以为她应该更难缠才对。 慕容琲忍不住瞪他,“但是或许与你妹妹的幸福有关。” “你在威胁我们?”易南熙益发觉得她勇气十足。 “如果你们决定要让我无屋可住的话,是啊。”她发现自己被两名高大的男人包围,遂不自在的沉默。 “怎么?无话可说?” “才不是。”她推开看来不会对她动手的易南熙,月兑离被他们夹攻的危险,“我只是需要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但是不要住饭店,太贵了。” “如果我出钱呢?”易南煖双手抱胸,一副生意人的嘴脸。 “我自然不会介意,不过我想住到明年年初,算算还有十个月唷!”她恶意的对他扬着十只纤细的指头,看他要如何接下这一招。 “我是觉得把她丢到汽车旅馆就行了。”易南熙忍不住翻一个白眼送给得寸进尺的她。 慕容琲伸着食指对他猛摇,“本小姐还是有格调的,除非是总统套房,否则我绝对不接受。” “我看我们把她丢下楼去摔成肉饼比较快。”易南熙挑眉问大哥。 易南煖点点头,“这主意不错。” 见他们朝自己走来,慕容琲紧张了,“喂!这里很高的,你们别开玩笑,会死人的!”见两人来势汹汹,她转身拔腿就跑。 “原来她也有害怕的事。”易南熙绕到门口拦人,与她距离较近的易南煖则制住她。 “啊!放开我!”她拼命挣扎,然而不但易南煖架住她的上身,就连易南熙也冲过来抬起她的腿,她像只猪似的被抬往窗口。 “如果你们把我丢下去,你们也月兑不了干系,警察会查出来你们也在场!”她警告着这两个人。 “我们是这里的所有人,而且当地政府也与我们有良好的关系,这结果是你一时想不开而跳楼自杀……”低头看着身前惊恐的小脸,一向自持力极佳的易南煖也不禁笑开。 “救命啊!”被抬高往窗口送,慕容琲吓得闭眼狂喊,许久后她才发现耳边充满笑声。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放在地毯上,两个男人则是笑成一团。 “王八蛋!”她气得跃起狠狠给对面的易南熙一拳,然后回身准备修理易南煖。 易南煖轻易的抓住她的拳头,压在她身后,顺道将她往自己怀里送。“别不自量力,你打不过我们两个人。” “可是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先倒霉?”又是措手不及,易南熙被打得流鼻血,他在一旁惨叫。 “放开我!”慕容琲不甘心被易南煖制伏,于是抬脚踢他,但他反应极快,避开后将她压跪在地上。 慕容琲跪在地上,仰首望着制住她的男人,“你们觉得很有趣吗?觉得这样戏弄人很有趣吗?嗯?” “那么你对待我妹妹的模样有趣吗?”易南煖反问她。 她默然不语。就算做错事她也绝对不会开口。 “我真的需要有地方安身,你们……不要赶我走……”最后她只得开口求人。虽然很糗,但总比被人扫地出门来得好吧? 易南煖迟疑了。原本已经打算要将她丢出这栋大楼,但在接触到她带着盈盈泪光的眼眸时,他怎么也做不到刚才下的决心。 “拜托啦……”慕容琲用空着的一只手捉着他的衣领凑近他,让他没机会忽略自己。她知道自己厚颜无耻,但是事情迫在眉睫,她也只得低头认输。“我的手很痛,可以先放开吗?” 易南煖低头望着怀中的她,沉溺在她纯洁的凝视中。 得不到他的回应,慕容琲忍不住动动身子。“你睡着了吗?难道要我吻醒你?” 意外的,他绽开一抹性感的微笑,“好哇!” 那抹微笑仿佛融化他的冷酷,也让慕容琲看傻眼。 微笑的扶起她,易南煖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将她刚才说的话还给她,“醒醒,难道你需要我吻你?” 她连忙摇头退出他的怀抱,再看见易南熙带着嘲弄的笑容时,她更慌张。“怎么样?你们到底决定如何?” “你说呢?”易南煖看向弟弟。 易南熙举起双手,“我不敢作主,一拳肚子、一拳鼻子,如果我再多话,我怕她会杀了我。” “嗯。”易南煖继续盯着慕容琲,眼神难解又让人心跳加速。“那么,我来决定。” “怎样?”慕容琲瞅着他,害怕他会断了她的后路,她的美国自由行恐怕无法支撑多久。 “你得离开这里。”他静静的宣布。 他的话仿佛替她敲着丧钟,她颓然坐在地上,忍不住哭起来,“我不要回台湾……我不要!” “台湾有什么东西让你怕成这样?婚姻?还是……”易南煖蹲在她身边,想顺道套出她的来历。据说这个女孩的底没人知道,今天见到她之后,他更好奇。 “是家族事业。”她垂着脸哭声哭调的回答。 “哦?你家做什么的?”他轻声问她。 “我家是……”慕容琲停止哭泣,抬脸瞪他,“关你屁事!”她推开他起身进房收拾。既然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她还能死赖着不走吗?她还是识相点吧!免得到时他们出动警察,说不定连老爸的人都闻风而至。 “哦噢!她生气了。”易南熙幸灾乐祸。 易南煖不理他,走到她的房门口看她发泄似的将衣物往背包塞。 “你要去哪里?” “反正我离开这里不就得了吗?你管我去哪。”她没有看他,只是不断的塞衣服。这下好了,她连易雪荷的哥哥都斗不过,那个千金小姐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吧? 易南煖见状忍不住啧啧出声,“你收拾东西的技巧比我还烂。” “烦不烦哪你!”她怒吼着将手中的背包往他扔去。 “收拾好了吗?”他秤秤沉重的背包,猜想她的家当大概都在这里。 “是,我准备闪人。”她走向他要扯回自己的背包,但是他却把背包往肩上一扛,拉着她往外走。 “干么?”她没有选择的能力,只得被他拉着走。 而一脸茫然的易南熙则跟在他们身后追着跑,“暖,她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没必要把场面弄得这么僵吧!” “不用你赶人,我自己会走啦!”慕容琲扬声叫着。 “闭嘴!”易南煖把她推进电梯,然后自己跟进,而易南熙也跨进来。 易南熙看着大哥按了地下室的按键,这才惊讶的挑眉,“喂你……” 易南煖抛给他一抹难解的微笑,然后伸手揉揉慕容琲的发顶,“小表,我们是要离开这里,不过也不能放你在外头,免得你又回来骚扰他们小俩口,敦儒恐怕会迁怒雪荷,所以……” 他卖关子的停下话尾扫看等着他下结论的两人,然后开口,“你先住在我们家里,直到他们订婚后,你就马上给我滚回台湾!” 没有选择的余地,慕容琲就这么住进易家,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叶彩贞自然不愿意让一个陌生的女孩——而且三天两头欺负她女儿的人,住进她家,但是长子的态度十分强硬,她几次抗议都得不到回应,她也只得放弃。 包讨厌的是这女孩根本就是废人一个,待在家中什么事也不做,整天就只是吃喝睡,当雪荷出现时她便出来和雪荷吵吵嘴……这样的客人也太过分了吧? 她真的搞不懂暖的作法。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忍耐的极限,雪荷和敦儒都要来用餐,如果那女孩再在她的面前欺负雪荷,她就不客气。 “伯母。”像是和她作对一般,慕容琲在此时晃进客厅,大剌剌的坐在她身边,状似亲热的唤着她。 “什么事?”叶彩贞侧脸瞟她一眼。 “伯母今天心情不好吗?”她从来没给过慕容琲一次好脸色,但慕容琲却可以很明确的分辨出她的心情。 “你别给我卖乖,总之你明白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不许你惹是生非,尤其是欺负我女儿,你听清楚了吗?”叶彩贞非常认真的警告她。 “噢,对,今天他们要来讨论订婚的事,我差点忘记。”这半个月她过得浑浑噩噩,不过易家人不让她出门,她的活动也只能在易家里。她猜想是他们怕她回去打扰敦儒和易雪荷吧? 唉,真不知道敦儒还是不是每天被那女人吼着、骂着、虐待着。她一不在,恐怕敦儒就惨了。 叶彩贞忍不住申吟,“我还真希望你忘记。” 慕容琲咧嘴一笑。“可能吗?”然后她脸色一整,“如果你真的不希望我参加,那就让我离开嘛!我可以到街上晃晃,等到晚上再回来啊!” “我自然希望这样,但是暖希望你也在……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那两个儿子……他们不住这里吗?”慕容琲见叶彩贞愿意跟她“聊天”,便乘机询问。她半个月来都没见到那两个臭男人。 “他们嫌我这个老太婆多嘴,都搬出去住,现在就连雪荷都要跟男人跑了……”叶彩贞忍不住轻叹。自从丈夫去世后,孤单就找上她,现在就只有这个惹人厌烦的小女孩待在她身边。 此时传来车子的声音,叶彩贞知道孩子们回来了。 慕容琲看着她黯沉的脸霎时光亮起来,心想她这些孩子们恐怕一个比一个还不了解老娘的心事,甚至看不出她的空虚寂寞。 照老爸骂他们四兄妹的说法是——不肖子、不肖女。 晚餐算是很平顺的度过,为了避免和易雪荷起冲突,慕容琲自愿坐到最远的位子,反正他们一家人谈事情,她只是作陪罢了。 她甚至没注意到底有谁在用餐,她的心思全部在叶彩贞刚才的反应上。她替那老女人感到可怜。 “阿琲,你怎么都不说话?”赵敦儒一直想和她说话,但总被易家人缠着,总算趁着上菜空档,他抓到机会对反常沉默的慕容琲开口。 “唔?没有哇!你们谈婚事,我不用插嘴吧?”她抬头,扫看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该到的人全都到齐了。“噢,不好意思,没向你们打招呼,大家好。” “阿琲,你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赵敦儒不停的打量她,生怕易家人没有好好对待她。 “呃……看看书、浇浇花、玩玩狗……就这样喽!”慕容琲据实告知,免得敦儒还以为她受到什么虐待,如果婚事没谈成,她会被易家人活活打死。 “你过得比我还糜烂耶!”易南熙忍不住叫道。 “就只因为你不想回台湾接任家族事业?你到底……”赵敦儒忍不住想知道她家到底在做什么事业。 “别问了,今天你们是要谈婚事,不是我家的事业,对吧?”她明显是在逃避。如果让高品味的易家人知道她家是混黑社会的,二话不说,她准会被人当场踢出易家。 “只是想确定你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易雪荷在她搬走后便认定自己赢了她,气焰更加乖张。 “易小姐,我不想惹是生非,但你也别以为我好惹。”慕容琲斜瞪她,已经很容忍她。 “在我家你还是这么嚣张?”易雪荷霍地起身,一派傲慢。 “雪荷,别这样。”赵敦儒轻声劝着。 她转向他,“难道你这么喜欢她,宁可替她说话也不愿意保护我?” 他急得一身汗,“我没有,我不是啊……” “再吼啊!我看你这个母夜叉还能留住他的心多久。”慕容琲懒懒的切着牛排,嘴里则是狠狠的伤害易雪荷。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叶彩贞发觉她又头痛了,可是这回是自己的女儿先挑衅,她不能太怪慕容琲。 易南熙对大哥丢个询问的眼神,问他要不要出面。 易南煖则是微微摇头,他可不想介入女人之间的战争。 然而就在他坚决不?nb467?浑水时,他亲眼看着妹妹举起酒杯往慕容琲身上泼去。若是再不支开她们两人,恐怕又要开战。 他和易南熙同时起身,正要带走针锋相对的两人时,一块牛排又飞过他眼前,转头一看……噢!天哪! 他的脸色发青,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而慕容琲则是吓得嘴巴大开。 惨了,丢错人了!她肯定是不能再待下来。 震惊过后,她一边道歉,一边忍不住笑出声,“伯母,对……对不起。”她控制不住自己,笑得弯了腰,泪水淌出眼角,她知道自己是找死,但是她忍不住…… 叶彩贞缓缓的、克制的将躺在她头顶,还在流着汤汁的牛排取下来,甩在桌上,然后用震怒的眼扫看众人一圈。 “现在要赶她走谁还有异议?”她瞪向赵敦儒,直到他在她威迫之下摇头,她满意的起身,“那好,慕容琲,今天你做得过火了,给我滚!” 第三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慕容琲原本想要让语气带点歉意,但是到后来笑声还是逸出口。 易南煖无奈的望她一眼,然后开门进屋,“我妈没拿刀砍了你算你走运。” “哇!这就是你家?”把被叶彩贞扫地出门的窘境抛在脑后,她认真的打量这间气派的豪宅。 不愧是大老板,住的水准果然高人一等,看来她的飞来横祸变成好运道。 放下她的背包后,易南煖正色的扳过她的身子,“请你仔细听好,现在你可以待的地方只有我这里。” 她摇摇食指打断他,“还有熙唷!他刚才自告奋勇要我搬过去。”不过衡量之后她还是选择看起来冰冷的易南煖,免得夜夜都要受到那色男的侵扰。 是吗?他怎么不知道?易南煖眯起眼瞪她,“你想他会那么好心,没条件的让你住?他花名在外,不用想也知道他在觊觎你。” “那你呢?如果你不是好心,又是为什么让我住进来?”她慧黠的抓住他的话反问,然后微微一笑,“我听人家说,你的女朋友也是一个接一个在换呢!我住这里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他粗声回嘴,抿起的嘴角似乎还藏有更多没有发泄的怒意,接着他又忍不住加上一句,“我对妹妹级的女人没兴趣。” “哦?”慕容琲笑望他,觉得他的怒意很有趣。 易南煖知道自己成为她取笑的对象,但他选择忽略。他也不知道自己装什么好心,明明赵敦儒对赶她离开没有异议,他怎么又好心的收留她? 他很清楚留她下来准没好事,但是他就是不忍见她无助而恐惧的眼神,就这样,他在阻止自己之前便替她扛起背包,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带她离开。 “我让你住在这里,并不表示你就可以把我当下人使唤,而且,不许你再去向雪荷报复。”他在最后稍微提高音量。 “是她先惹火我耶!”她理直气壮的叫着。 “可是你也赏了我妈一块牛排,我想你应该还记得这件事吧?”他缓慢而严肃的陈述她的恶行。 “唷!想拿那件事来抵过?难不成你妈除了宠她之外还替她偿债?那个不肖女!”她扬声指责欠她一杯酒的易雪荷。 她嫌恶的语气意外的逗他发笑。 “你得了吧,你真的把我妈给惹火。”他低头沉声笑着,事后再想想,那场面真的挺让人发噱。 慕容琲被他低沉厚实的笑声吸引,她抬眼盯着他,“你比我想像的还英俊。”她下意识的月兑口而出。 他微愣,“你应该是在恭维我吧?” 她不禁脸红的避开他的视线,“是事实,你应该常常听见女人这样赞美你。” 他不置可否的一笑,“我带你去房间。” 慕容琲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对自己做了鬼脸。她居然称赞他?这样一定会让他更加得意。 “你说你整天待在家里都没事做?”将她带进房间后他轻声问。 “嗯哼。是你,还是熙不许我离开你家的?”她扬首看他,发现他比她印象里还高,他大概有一百八十几公分吧? “是我,”易南煖仿佛已经知道她会骂人,率先举手阻止她,“不过现在我让你有点事做。” 她不抱期待的看着他。 “你可以待在我这里,但为了避免你乱跑……” “怕我回去把你那个蠢妹妹修理一顿。”她语气轻快的接话,因为她真的很想回去痛扁易雪荷。 “所以我要你跟我到公司去,打杂、见习都行,总之你跟着我。”他不放心放她一个人,还是把她带在身边比较安心。 “那多无趣。”她就是不想马上出社会才躲在美国不回去,现在他又要把她推入另一个火坑? “那你就待在这里,一步都不许跨出去,否则我马上帮你买机票,把你送回台湾。”他指着她的鼻尖命令。 慕容琲怒瞪他,火大的拍开他的手,“别拿把我送回台湾当威胁!我要回去自己会回去,我可以住台湾当大小姐,何必在这里可怜兮兮的寄人篱下?” “既然嫌自己被欺负,那就回去啊!没人留你。”他双手抱胸,等着她赌气离开,这样他就可以省事。 “你哪知道我的事?你们只以为我是骄纵的小女孩,只是不想面对现实而逃避,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想逃避的是什么!”她铿锵有声的对他发怒。 “既然我不知道,你何妨说出来,说不定我会……”他思索片刻,“或许我就可以同情你。” “去你的同情!”被他淡漠的戏弄惹火,慕容琲怒吼的飞身过去,狠狠在他下巴送上一拳。 易南煖被她的拳头打得偏了头,他飞快的抬手挡开她的第二拳,灵巧的用擒拿将她制伏在地上。 “放开我!”她被压在地上,别说是反击,她根本就快被身上的大块头压得断气。 “向我道歉!”易南煖还是头一回被女人打,他自然不肯吞这闷亏。他冷然望着身下趴着的人,深藏在俊雅外表下的阴狠和野蛮被她给逼出来。 他不否认他手段一向残忍,但是对女人,他还是头一回用这么重的惩罚。 “不要。”慕容琲吞着泪水也不愿低头,她根本没错啊! 她不要回台湾,不要跟着爸爸做流氓事业,不要依着家规在身上刺青,她不要向他道歉! 听见身下的人低声抽噎,易南煖原本勃发的怒意却马上熄火。他翻过她的身子,却发现她哭得好伤心。 他坐起身后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你别哭了。”她终究是个和他妹妹同年龄的女孩,他实在有点过火。 包怪的是,被打的是他,道歉的居然也是他? 而她只是哭,哭到易南煖不耐烦,他低吼一声将她压在地上,强悍的压住她不断抽噎的唇,轻柔无比的吻她。 她放弃宣泄自己的委屈,睁着杏眼瞪他,喉咙发出含糊吼声,而他睁眼看她,见她脸上尽是怒意,他反倒对她挑挑眉,舌头趁她张嘴怒吼时窜入她口中,翻搅她的香甜。 直到他发现自己有些把持不住时,才连忙撤开,坐在一旁气息粗重地瞪着她。 这个女孩居然轻易的就挑动他的,他一向可以随心所欲,不被女人控制,但今天却几乎想要她…… 慕容琲坐起身,小巧的红唇被他肆虐得又红又肿。 “不哭了?”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易南煖忍不住皱眉。 “你……你……”她被他凌虐得连说话都无力。 他见她两眼朦胧,也真的不再哭,这才满意的起身,将她抱上床。“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说完,他抚着唇,若有所思的离开。 把她留在身边好吗?但又怕自己哪天被她激怒,或是欲求不满而失控的对她下手……他可不想要啊! 把她送到熙那里吗?不不不,她准会遭到熙的辣手摧花,而且易家跟她的纠缠会变得更深。 把她送到饭店吗?他是不在乎花一点钱求安宁,只是怕她会让雪荷的婚事生变……看来把她留在身边还是最佳的选择。 他确信自己可以抵抗她的魅力,毕竟她只是个妹妹级的小女孩,说不定还没发育完全,他根本看不上眼。 易家凭着建筑包工在数十年间于美国建立庞大的商业网路;易家的大楼几乎遍美国各州;易家的生意正在往亚州拓展;易家这栋坐落于市中心的大楼的价值是天价…… 慕容琲打个呵欠,她实在听多、听腻身边的人提起易家的一切,因为让外人好奇的易家对她而言是再熟悉不过。 “闲到打呵欠?” 她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接着是一记重击。 “唉唷!”慕容琲模着被敲痛的头,皱眉瞪着坐在她身旁的易南熙,“你不也闲到有时间来骚扰我?” 她是以易家兄弟的表妹进来这家公司,不过那些职员似乎十分体谅所谓的家族事业的附属现象,对突然多一个游手好闲的“同事”不怎么奇怪。 “我是来向总经理交报告的,看你只是顺便。”易南熙上下打量她,“喂,我哥没虐待你吧?” “吃得饱、喝得足,就是他惹人厌。”慕容琲抬眼望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人,“总经理,你弟弟来了。” “我有眼睛看得见。”易南煖不悦的横她一眼,然后瞪向弟弟,“不进来在外头调戏她干么?还有你,缠着他做什么?” 被臭骂的两人张口结舌,然后慕容琲喘口气,想起他既然这么说,她索性就让这变态男人恨得牙痒痒! 她换一张笑脸拉住易南熙,“熙啊,你说我们今天上哪吃饭?” “啊?我……”易南熙原本想告诉她今天他已经有约,但在看见她偷偷眨眼后他即会意。“随便你挑。” 慕容琲想试试暖会不会嫉妒,可是暖一向不会随着女人起舞。他很乐意配合,不过恐怕没效果唷! 不料易南熙猜测错误,他大哥居然反常的绷紧脸颊。 “易南熙,马上给我进来!”易南煖怒吼的转身走进办公室。 “哇——”易南熙望着被甩上的门轻呼,他用手肘撞撞一旁的慕容琲,“喂,他怎么了?” “不知道,不过自从前几天他吻了我之后,他一看见我和别的男人说话他就不爽。” 慕容琲不是笨蛋,明白自己对易南煖有点意义,但是她没想到会有吃醋这个可能性。 易南熙更吃惊,“他……吻了你?!那我也要!”他作势要吻她。他是看在这小女孩和妹妹同年龄的份上,所以没乱来,但是既然暖动手了,那他还客气什么? “走开啦!你以为我愿意被他亲啊?”她尖叫着推开他凑近的脸。 “我不管,你要公平。”他抱住她,涎着脸要亲她。 “你这只婬虫!”慕容琲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手掌挡住他强迫的吻。这对兄弟是谁教出来的,怎么都爱强吻女人? “随你叫,反正你欠我一个吻。”易南熙笑着连连进攻,两人的笑闹引来许多人的注目。 “救命啊!”眼见这个凭蛮力想侵占她的男人就要得逞,她只得放声求救。 “你们这对奸夫婬妇玩够了吗?”易南煖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门口,冷冷望着纠缠成一团的两人,眼神更加阴郁。“熙,你如果不介意。等有空时再玩这游戏,我希望你先到我办公室里把事情处理好再说。” “噢。”见大哥真的动怒,易南熙不敢再造次,模模鼻子随后走进办公室,不过仍然回头对红透脸的慕容琲抛个媚眼。 接着整个下午易南煖就像是个超级龙卷风一般,把所有人都扫得昏头转向,而在公司里闲闲没事做的罪魁祸首慕容琲,则是早就避到易南熙那里去,免得被那个发神经的男人虐待至死。 等到下班时,慕容琲才不情愿的回到总经理办公室,没想到易南煖的秘书却告诉她易南煖早就下班,赴约去。 鞍约?他今天早上不是还说要请她吃饭吗? 没想到易南煖会放她鸽子,她没想到自己略施小计就把他气成这样,那这会她要怎么回去?坐计程车?要多花钱那!可是如果不这样,她也回不去啦! “怎么还没走?”易南熙怕她会受到大哥太多的怒意,特地前来关心,没想到却在电梯前碰见沉思的她。 “噢!那个没良心的男人放我鸽子,我要坐计程车回去……”慕容琲脑筋一转,连忙跨进电梯,“我说易南熙,你晚上有事吗?” “有哇!约了女人……你想干么?”易南熙一看见她那带着算计的笑容就知道她又在动歪脑筋。 “快取消,陪我去玩。”每天她都被易南煖看得死死的,难得有一天他丢下她不管,她自然要好好利用喽! “不要啦!”易南熙苦了脸。 “喂,我被放鸽子你也有份,反正今天你欠我,女人可以改天再约嘛!我的自由可是只有一天耶!”她微笑的说,似乎对这个“假期”十分期待。 知道他若是不答应,她会烦死他,甚至会跟着他去约会,算了,今晚就当是赔她好了。 “不过可以给我一个吻吗?”易南熙笑问她。 “这个嘛……”慕容琲考虑着,“你先带我去玩,如果我满意你的‘服务’,这不是问题。” “好个奸诈的女人。”他忍不住嘀咕。 “什么?”她压低声音不满他的批评。 “如果你想玩,可以叫暖带你玩哪!”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他带着她上车。 “他?”她啧笑,“他太老了。人家说四年是一个代沟,我和他之间隔了两条沟那,跟他出去玩会闷死的。” “太老了?”易南熙望着她,不禁觉得好笑又替大哥感到难过。 他看得出暖对这小女孩有意思,或许暖自己还没发觉,但今天暖的反应已经很明显。 自从他身边有了慕容琲之后,他就不曾在外猎艳,至于是为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而慕容琲这么说他,暖听到真的会吐血而死。 易南煖站在落地窗前,夜幕笼罩大地,而他等待的人却一直不见踪影。 她会去哪里?怎么这么晚也不打个电话回来?他还是出去找找吧! 当他正要转身取车钥匙时,一辆汽车开上他的车道,他眯眼看着车子,认出那是易南熙的车子,而上头正坐着他的弟弟和他等了很久的女人。 他抬头看时钟,已经接近午夜。 他正要开口,却看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近门口,然后他看到慕容琲在弟弟的脸上印下一吻…… 她居然亲了他以外的男人!他们又玩了什么、到哪去?他们……上床了吗? 面对屋子的易南熙发现大哥的身影,房子黑漆漆的,他看不出大哥的脸色,不过他站在这里都感受得到大哥的怒意。 “阿琲,我看你今天别住这里。”他拉住正要转身的慕容琲,不让她发现情况不对劲,依她爱闹的个性,她若是发现,大概会不知死活的更加惹火暖吧? “你该不会是……”她瞪眼,把平时对他的好印象彻底毁灭。 他咧嘴一笑,“你想要的话我极力配合。” “我们今天只是一起出去玩,你别想歪。”她连忙撇清,免得他误会。 “不是啦……”他实在想不出理由拐她走,都怪她太聪明。 仿佛感觉到背后的视线,慕容琲转头梭巡,果然看见落地窗前的易南煖。“我回来了!”她还不知死活的对着僵成雕像的他挥手。 易南熙忍不住申吟,“你听我说,他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你今天别住他这里,先到我那里住一晚再说。” 她推开他,“你别拐我,我可不是供你玩弄的傻女孩,晚安啦!”她留下一串银铃笑声,不顾他的叫唤走进屋。 既然拦不住人,他就赶紧闪人吧!或许暖根本没生气,就算生气,阿琲应该摆平得了他吧! 把责任推卸干净后,易南熙无事一身轻的驾车离开。 “去哪了?”易南煖跟在慕容琲身后上楼,站在她房门口低声质问。 “去玩哪!”发现他脸色不佳,她连忙撇清,“先说好唷,你不能生我的气,今天是你先放我鸽子,我只好请熙载我回来,也顺道利用机会出去玩玩嘛!起码我没夜不归营,你还应该奖赏我。” 易南煖冷冷挑高一边的眉毛,“哦?那么我看见你亲他,又是为什么?” “笨男人,你不也亲了我?这样就扯平啦!”她不耐烦的回嘴。男人,脑子里光想着这些乱七八槽的事。 “难道就这个理由,每个男人都可以亲你?”易南煖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可是刚才她亲熙的影像不断的在他脑海中重复,刺激着他的心。 慕容琲重喘一声,不敢置信他居然说她是“那种女人”!她趋前举手推他,“给我滚出去!” 易南煖文风不动,“你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家。” “好,那我走!”她气得甩头回到房里,又拿出她的背包开始毫无章法的收拾。 “你要去熙那里?”他站在门边凌厉的眼盯着她忙碌的身影。 她稍稍停顿手上的工作,然后继续猛力的塞东西。“对!”她答得又重又怒。她根本不知道易南熙住哪,只想着能气死眼前的臭男人,她什么都肯说、都肯做。 再想想,他既然在意她和熙做什么,她索性气死他的开口,“不但亲了,我们还全身上下模遍,还上床……” 还以为易南煖就站在门边,没想到他在她说出谎言时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将她手中的背包甩开。 “喂——”眼睁睁看着她的家当飞过大床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慕容琲转身瞪着他,“你干什么?” “难道你宁可选择他也不愿意接近我半分?”易南煖粗喘着瞪她,克制着不举手去抹她的唇——她刚才亲了熙。 这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不要与别人分享! 慕容琲为之气结,“我一直都住在这里不是吗?你每天把我看得死死的,还不够接近?你想怎样?相贴这才叫接近?” 易南煖眯着眼瞪她,然后嘴角淡淡扬高,“这个主意不错。” “呃……你别乱来,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但是你对我没兴趣,不是吗?”她不安的退后,而他步步逼近。 他寒气逼人的脸上挂着让人心颤的邪气笑容,像是个被激怒的恶魔。 易南煖阴郁的一笑,“你错了,我对你一直很渴望,却为你着想而压抑着,没想到你是这么容易就可以上手的女人,那我还客气什么?”他伸手去扯她的衣服,她尖叫着拍开。 “你听我说,我刚才说的话只是想气你,我和熙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天哪!她现在才知道他生起气来是这副惊天动地的模样,她好后悔跟他斗气,因为比蛮力她根本打不过他…… 不比蛮力,比实力如何? 想起自己的跆拳道和功夫,极力一拼说不定还能赢他。 思及此,慕容琲立即伸手攻击他的咽喉,但却被他轻易的一手格开。她不信邪,抬腿踢他的胯间,又被他踢腿挡掉。 望着他迅速利落的动作,她不禁傻眼。难道上回过招被他制伏不是巧台?他是真的有两下子? “你会功夫?”她开始冒冷汗,恐惧此时才真正开始发酵。 “很不巧,我的确会,而功力似乎比你略高一筹。”易南煖抬脚一勾,两人便倒在床上,他的身子压着她,脸上还挂着气死人的冷笑,“你这个女人很恶毒,每招都是直取要害。” “难道我会对一个要强暴我的男人心软?你不配!”慕容琲猛烈的摆动身体,“快放开我!” 他重重的皱眉突然申吟起来。“别动,笨女人!”他抵着她的额头,脸色渐渐潮红。 “你放开我,我就……呜!”她喋喋不休的唇被他覆盖住,毫无余地的被强迫接受他霸道饥渴的吻,直到她昏眩的瘫软身子,挣扎在臣服与对抗之际,他却将她推入深渊,跌进他温暖的怀抱、渴望被人填满的空虚之中。 到底是谁先开始的谁也不记得,当慕容琲发现两人赤果的身躯正紧紧交缠时,她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握住,置于头顶。 “后悔来不及了,我要你。”易南煖伸手探触到她的温热,知道她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他嘴角微微一撇,在她来不及反抗前已经深深的埋进她的体内。 慕容琲尖叫着扭动身子想摆月兑他的重量,他弄得她好痛! “别动,我尽量在减轻你的痛苦。”他用精壮的身体压住她,他的不可能收回,他可不希望捉着逃跑的她强暴。 “可是我没有感觉,好痛!” “一会就会过去,相信我。”他微喘着,额头也积起一滴滴汗珠。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她举手捶着他的肩膀,直到发现他的忍耐才罢手。“就这样?”她睁着泪眼看他。 她的话让他申吟,“什么就这样?这才刚开始。”她的紧窒让他忍不住抽动身子,“相信我,把自己交给我。” “可是……”慕容琲的疑迟已经被他的缓慢律动吸引,她好像真的不痛了。 “还疼吗?”她没有抗议,他却担心她在忍耐。 “不。”她微微蹙眉,不明白身体深处那股愈来愈强的抽搐是怎么回事,她只能紧紧攀住他,随着他的律动,欢愉渐渐加深,昏眩的被他推至高潮…… 第四章 天空下了一场雨,春天的午夜寒气逼人,让未入眠的人们更加难以沉睡。 慕容琲闭着眼回味刚才的云雨交缠,懒懒伸展着有些酸痛的身躯,嘴边淡淡的微笑在闻到烟味时僵硬住。 她睁开眼,看见原本一直在房里走动的易南煖,此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难解的眼神盯着她,她羞赧的起身,用被子裹住赤果的身体。 “你抽烟?”她不自在的打破沉默,不过她真的是第一次看见他抽烟。 “很少,我还想多活几年。”没有持续刚才的激情,他语气冷漠得像是两人是头一回见面的陌生人。 听出他的抗拒,慕容琲略带羞涩的脸渐渐惨白,“然后呢?接下去你要说刚才我们只是你情我愿,与感情无关?”她颤抖的咧着嘴,笑得不太自然。 易南煖吐出一道白烟,忧郁地盯着渐渐散开的白雾,最后终于决定如何为刚才下定论,“只是男欢女爱,不过是我昏了头,算是我的不对。” 她愣住,没想到才经历一场欢爱,枕边人立刻又重重的伤害她,像是他身边缺女人,情非得已才挑上她。 “当然是你不对,我反抗你,记得吗?”要算帐是吗?她也可以学他一样冷酷,只是他不过是多一次性经验,而她……失去贞操。 这算起来,还是她吃亏呢! 易南煖微微一笑,“不过后来你不也……”他的嘴角咧得更开,“我可没忘记到后来你是怎么求我的……” “噢!闭嘴!”慕容琲厌恶的转开脸不愿意看他。 他为什么要把这一切说得这么不堪?好像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的情感……情感?哼,她不该对这个男人有太多的遐想。 是她自己不对,她该坚持到底,而不是随他起舞。木以成舟,现在后悔无济于事,就……算了吧……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对她感兴趣,只是见不得她和易南熙亲热,他就抓狂,这个男人简直莫名其妙。 不然怎么办?叫老爸来给她主持正义?要老爸拿枪逼他娶她?现在又不是古代,而且逼他又有什么意义? 慕容琲屏住呼吸,以免控制不住的在他面前哭出来。她用棉被紧紧裹住身体下床,躲进浴室后将水开至最大,冲去她的泪水和哭声…… 而易南煖不断的抽着烟,望着袅袅烟雾,他的视线盯在床上——她居然是处女?老天,他历人无数,却还是头一回碰上处女。 他愣愣望着那抹痕迹,却又麻木的不知如何反应。 半晌,浴室的门打开,他又点起另一支烟,望着用毛巾擦拭长发,闭着眼走路的她,他轻叹一声。 她是他有史以来“处理”得最差的一次。 轻柔的叹息声惊动陷入沉思的慕容琲,她睁眼瞪着他,“你还在这里干么?出去啦!”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红肿的眼睛和鼻子,她背对他。 “你哭了?”易南煖走近她,扳正她的身子眯眼打量她犹带泪痕的脸。 “走开!”她执拗的远离他,“我警告你,好事只有一次,没有第二回,听懂了吗?我不会再让你碰我。” 他点点头,然后退开,“意思就是我们忘了这回事?那好,正合我意,我也不想和你有太多牵扯。”明知道说这种话会更加刺伤她,但是她像猫儿般的反抗激怒了他,让他口不择言。 或许过两天等她的倔脾气平息后,一切再说吧! 瞥了她狼狈的外表一眼,易南煖默默的转身离开。 “王……王八蛋……”慕容琲跌坐在床上,才停住的眼泪又狂泄而出,受伤的心,没人可以修补。 易南熙停止喋喋不休,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多嘴根本就只是自弹自唱。 他来回看着并肩而坐却又闷不吭声的两人,“喂,你们干么?房事不合啊?脸色那么难看。” 慕容琲手中的刀叉月兑手掉在地上,而易南煖则是用冷眼钉死他。 老天,他们两个该不会……易南熙深思的用手背轻模脸颊,再看见大哥只要稍稍靠近慕容琲,她就会避得远远的,他确定了! “该死的,你上了她?”不顾现在是在高级餐厅里,他揪着易南煖的衣领狂吼。 “噢……易南熙,原本没人知道的,现在全餐厅的人都听见了。”慕容琲胃口全失,她甩下餐巾准备离开这场混乱。 易南煖迅速抬手压住她的肩,强迫她坐在自己身旁,斜斜送来警告的眼神,暗示如果她不乖乖坐着,他可能会有更火爆的行为。 她受不了的申吟,重重甩开他的手,却认命的坐着。 “呃……请问两位易先生,有事吗?”餐厅经理前来关心。 “没事。”易南熙放开手,粗喘着坐回位子,一双眼仍旧怒瞪大哥。“你给我解释清楚。” “照他所说的,是男不欢女也不爱,只不过是他看不顺眼我跟你混在一起,所以他决定给我一点‘教训’,你说是不是啊?”慕容琲抢在易南煖之前开口,明嘲暗讽,让易南煖脸色又红又青。 易南熙瞪着大哥,“你……告诉我她只是在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 易南煖眼神发寒,“怎么?难道她对你真的有什么意义?”他不悦的来回瞪着两人,想找出他们之间的“奸情”。 而慕容琲索性来个相应不理,他们兄弟俩爱斗就让他们斗,与她无关……她知道自己是鸵鸟心理,可是除此之外,她又能怎么办?她只是被他们监视的囚犯。 怎么也没想到当初不想回台湾成为流氓世家的一员,现在她却从原本替她挖好的坑跳进另一个更深的坑,后悔莫及…… “暖……”伴随甜腻的声音出现的是一名金发碧眼的高挑美女,她低头就给易南煖一个极尽挑逗的法式热吻。 慕容琲望着坐在对面的易南熙,发现他挑高双眉,一脸反胃,而她相信自己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想要上床请到楼上的饭店,这里是用餐的餐厅,别污辱我们每天的大事。”慕容琲淡淡嘲弄,唇畔的冷笑藏得很好,但眼底的恨意就是怎么也掩不住。 “那么两位……我们先告辞。”易南煖从善如流,起身搂着金发美女的腰,有说有笑的离开。 “该死的!”怎么也忍不住怒意,慕容琲猛力推开餐盘,再也藏不住被狠狠羞辱的委屈。 “别气了,他是故意的。”易南熙同情的看着她。可怜哪! “我要搬到你那里住。”她再也无法忍受那个男人,看见他只会害自己不断的想起他凌虐她的一切。 “你想破坏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他原本还对她有意思,但现在她是大哥的人,他不会再感兴趣,而且也不知道大哥的反应如何。 “你明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不会开心的。”她干么执意留在美国?真是想不透自己怎么会自寻死路,遇上这一家人? “我不知道……我再问问看他怎么说好了。”易南熙决定白脸自己扮,黑脸就留给大哥。 不过他又有新的点子。他和暖一直烦恼该找谁才能不留痕迹的保护妈和雪荷,结果人选不就在眼前吗? “老天!你是成年人,我也是,而他只不过是个讨人厌的臭男人,别管他嘛!”慕容琲受不了的对他吼着。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还有其他顾虑……”他见她挑眉等待他的解释,他只得倾身,也示意她向前,“最近我们的公司惹上麻烦,我没空照顾你。”不等与易南煖讨论,他自作主张的作决定。 “那么……这个麻烦也会扯上易南煖吗?”她敏锐的发觉他所谓的“麻烦”非常棘手。 易南熙点头。 “那么我更该闪人,我才不要因为你们而惹祸上身。”她说完便起身离开。 走在微凉的四月里,她竟有些想家。 易南熙付帐后追上她,“所以我想请你帮一个忙,我这么做大概会让暖把我杀了,不过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该找谁。”他情急之下,遂将事情的大概情况说出。 知道他打的主意,她厌恶的瞥他一眼,“走开,我不想再和你们易家有任何的牵扯,我现在就要回台湾。” “你不是打死都不回去吗?”看来暖对她的打击真的太大,或许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牵扯比他想像的还深。 “我改变主意。在被你那个变态的哥哥那样欺负之后,我还会留下来就是疯子。”慕容琲推开他,决定现在回易南煖的住处收拾衣物闪人。 易南熙总算抓出重点,他恍然大悟的击掌然后追上她,“你嫉妒!嫉妒他和那个女人……” “不是!”她闭眼快步急行。 “阿琲,你明明就是。”易南熙接住被地上坑洞绊倒的她,告诉她,她会这么生气的原因为何,要她面对现实。 “好,我承认,我承认我是爱上你那个白痴哥哥,这样行了吗?”她推开他怒吼,泄气的靠在墙边,“他一点都不好,可是……他白痴我比他还无可救药,我怎么会喜欢上他那种男人呢?” 见她红了眼,易南熙难过的上前抱住她,低声安慰,“别哭了,反正你也知道他就是那种人,别为他生气,你愈生气他愈得意,既然跟他住没意思,不如搬回去跟我妈斗嘴如何?” “那老巫婆肯定恨我入骨,我还回去自投罗网做什么?会被她虐待死的。我要回台湾啦!”慕容琲不改小女孩的娇女敕,窝在他怀中哭泣。现在有人安慰她,她很自然的好好发泄情绪。 “那敦儒和雪荷的订婚典礼你也不打算参加?”他猜想她和赵敦儒的感情不错,或许可以用这件事留下她。 “他们……决定了吗?什么时候?”她听他这么说,这才想起自己好久没和敦儒见面,看来敦儒真的决定与那千金小姐过一生。 “下个月底” “还有两个月耶!”不顾泪珠还挂在脸上,她对他大吼。 “我知道,不过你是最佳人选。”见她沉默不语,他努力的游说,“拜托啦,阿琲,我知道你不忍心见死不救。”不过若她知道自己要保护的对象是老妈和雪荷,她可能真的会拒绝。 雪荷已经知道这件事,在他们兄弟俩的威胁之下她不敢向老妈透露半声,不过因为提前的订婚,她先休学一年,这倒让他们不用担心她在上课来回中有危机。 “为什么不找保全公司?我只是会三脚猫功夫,连你哥都制伏不了,真的有什么危险我帮不上忙的。”她感觉自己被易家人给吃死、出卖了。 “可是我们不希望妈担心,她如果知道有人想对她不利,会吓坏的。”易南熙抓紧她,“只要不见到暖,你就不会那么不开心。拜托阿琲,我在求你耶!如果事情提前解决,你就可以早点离开。” 她再不答应,大概会被他当街掐死吧!“不管事情解决了没,我都要留下来参加他们的婚宴……你要我答应也行,但是你要给我保证,这期间我不会再看见‘他’一眼!否则我马上闪人。” “行了行了。”反正先让她留下再说,至于暖,再找时间摆平吧!不过暖若是知道阿琲避他如蛇蝎,准会呕死的。 不过阿琲会爱上暖,这倒是个大惊喜。但暖一再一再的伤害阿琲,恐怕她对他早已爱恨交织,暖若是真的喜欢她,就得再加把劲喽! 不意外的,当易南煖回到住处时,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 慕容琲大概又跟熙玩到疯了吧! 他绷着脸坐在客厅里等她。他今天特别早回来,就是想要看她的反应,只是她……玩得太晚。 他在黑暗中醒来,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他抬眼看时钟,晚上七点多,而她还是没回来,如果不是因为他在等人,其实这个时间还早得很。 难道她真的赌气和熙在一起?还是她还没玩够?还是…… 他摇头,不喜欢自己现在的念头。 他诅咒着起身上楼,推开慕容琲的房门,却顿时傻眼。 她……走了? 他走进空荡荡的房间,慕容琲的东西原本就不多,但他现在却看不见任何一件属于她的东西,就连她那个装满家当的背包也失踪。 她回台湾了吗? 他坐在她的床上,压抑不住心头涌起的恐惧感。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失去她,她的离开吓坏他,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不行,他不会让她不辞而别! 他猛地转身冲下楼,抓起车钥匙驾车往机场的方向飙去,他在路上打电话给易南熙。 “熙,慕容琲离开了,我现在要到机场拦人。”他不顾行车安全在高速公路上随意换道,只想争取时间赶去留住慕容琲。 “暖,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他没想到暖这么着急,看来暖真的不希望阿琲离开呢! 他正在易宅的厨房,看着慕容琲拿着冰钻猛刺大冰块泄愤,他恐惧的咋舌,希望自己不会被她恨之入骨,被她的冰钻伺候。 “你让她离开我那的?”易南煖冷沉的声音意味自己会找他算帐。 “是啊!但是……”易南熙耳边只听见电话被切断的嘟嘟声,他耸耸肩,又拨了哥哥的行动电话。 虽然暖罪有应得,不过他还是不忍心让暖到机场去闹笑话。“暖,你别去机场了,阿琲没回台湾,她在家里。” “家里?”易南煖往电话另一头怒吼。“你搞什么!” 还以为她离开了,还以为失去她……好险没有…… 他无法形容那股释然,像是失去的东西又重新回到怀抱。 “呃……一言难尽,总之……” “我现在马上过去。”易南煖简短说完便挂了电话。 “呼,还真是火爆浪子。”易南熙挂上电话,一转身就对上手上抓着冰钻的慕容琲,他惨叫一声,跳得远远的。“老天,把你手上的东西拿开!” “易南煖要来?”慕容琲低声问,等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冷冷一笑,“那好,我正好用冰钻在他身上刺几个洞。” “你不是认真的吧?”他开始冒冷汗,考虑着要不要叫暖今天别来。 她邪邪一笑,“试试看就知道了。” “阿琲,你别这样……”易南熙被夹在他们两人之间,好为难,更怕在他们互相残杀之前他自己却先阵亡。 这两个人的事他决定绝不插手,免得弄得一身腥。 望着易南熙哀求的眼神,她不肩的撇撇嘴角,然后将冰钻随手一抛,“那就别让他打扰我。我回房了。” 她尽力去当个成熟的人,所以她不会做那种野蛮的事。 易南煖?只不过是个以伤害女人为乐的臭男人罢了,她不会在乎他的。 “今天别去吵她,你绝对不会想要面对激怒她的后果。”易南熙留住大哥匆忙的脚步。 易南煖思忖片刻,勉强压抑冲上去找人的,然后他转到沙发,与弟弟面对面坐下。“怎么回事?” “你先答应别对我动手。”怕自己会受到连累,易南熙先讨饶。 偏偏易南煖不吃这一套,径自怒瞪他。“快说怎么回事。” 唉唷,火气真的很旺唷!“你今天故意惹火她,而她也没让你失望,她……愤怒异常,然后就吵着要回台湾,是我把她留下来的。” “但是没必要把她带回这里。”易南煖瞪着弟弟,不满弟弟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带走慕容琲。 “第一,我不希望你们两个杀了对方;第二,我找到保护老妈的最佳人选。”怕被母亲听见,易南熙特地压低音量。 “她?她能做什么?”易南煖嗤笑说着。 “还是你觉得让她回台湾好?那样的话我明天就送她上飞机。”易南熙挑起眉,不安好心的提议。 “我没意见。”易南煖粗吼回去。 “刚才是谁气急败坏打电话给我,说要去机场拦人的?如果我没有又缠又求的,不等你发现她离开,她早搭上飞机回台湾。” “我会留住她的。”易南煖烦躁的说。 “是啊!她刚才还说要用冰钻捅你,而且你若是在这两个月里纠缠她,她会马上闪人。”易南熙警告似乎仍旧想上楼的大哥。 易南煖眯眼,嗓音轻柔的开口,“什么两个月?” “她只答应留两个月。” “而我两个月里都不许碰她?这算什么?”忘记教养和自持,易南煖拍桌怒吼。 “暖,是你自己不珍惜她的,不能怪别人。”他不太清楚他们之间到底闹得多僵,不过想也知道是他这狠心大哥先伤人家。 “我只是……”易南煖犹如困兽,抓乱头发,“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她让我变糊涂。” “你明白得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大哥聪明过人,但是在遇上感情时却又不肯与身边的女人分享爱,所以一个一个女人接着换,没有一个留得住他的心。 “承认什么?”易南煖瞪着他,一脸茫然。 “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女人很困难吗?”易南熙咧嘴一笑,大哥张口结舌的模样真的很有趣。 “我才没……”发现自己连话都说得不完整,易南煖双手一瘫放弃了,只是心情更加烦躁。 爱上慕容琲?可能吗?他喜欢的女人根本不是她那种型,而且她还和他妹妹同年龄! “好,没有就没有,不过这两个月就当作让她平息怒气的空档,我们也好把事情处理掉,别在雪荷订婚时还没解决,我不喜欢这样。”暖爱钻牛角尖那就任他去,正事要紧。 “查出是谁跟我们抢标吗?”易南煖也松口气,如果再让他想慕容琲,他或许会不顾一切冲上去抓人。 何时起他也变得这么不理智?这全拜慕容琲所赐。早知道就别把她这个麻烦揽上身,结果弄得一团乱,缠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 “嗯,台湾李氏集团。”易南熙叹气说着。 “李氏吗?他们风评不太好,手段很黑。”易南煖也明白事情棘手,但是就要到手的合约,没有必要为了外力而让大笔利润泡汤。 “嗯哼,所以不但我们要小心,就连老妈、雪荷,甚至敦儒都要有人保护。”还好易家人口简单,做起事来不会太难。“要不要把她们送出国,我看到法国好了,让她们三个女人到法国采买订婚用品,起码可以轻松一个月,你觉得呢?” “这样我真的看不到她了。”易南煖抬头望着天花板,想看穿二楼。 说真的,他该死的后悔昨晚对她说的话,更后悔今天和女人鬼混气她。他是想让她生气,而他办到了,结果他一点都不高兴。 “反正她原本就不想见到你,没差啦!” “我不喜欢这样和她分离。”易南煖困难的说出心里的感觉。 “相信我,她现在恨你入骨,而且我还亲耳听她骂你白痴。”易南熙点头赞同慕容琲的话。 “别火上加油!”易南煖愤怒的站起来,“就照你说的,你安排她们的事,我去解决生意上的问题。” 他丢下一串命令,而人则已经走出门外。他不敢再多作停留,怕自己会上楼去把那个躲着他的女人捉回去。 就像熙说的,她不想见他,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第五章 送走三个吵吵闹闹的女人后,易家两兄弟认真的投入这次的工程,不料李氏集团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难摆平,一个月过去,三个女人又吵吵闹闹的回来,事情依旧悬着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事情愈演愈烈,合约虽然签定,李氏集团却不放弃的骚扰易家两兄弟。 “昨天要不是我突然想起要回屋里拿东西,那颗子弹就会硬生生的打进我的脑袋耶!哇,台湾人下手还真不是普通的狠毒!”易南熙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声音几乎吼哑。 “李氏集团那些人真的要玩阴的?他们有财力,我们也有,不同的是他们有黑道背景,我们则是清清白白,有的只有安全部和征信部,如果他们还不收手,恐怕非得要见血。”易南煖也是一脸无奈。 “我们不可能退出,合约已经签了,难道他们不明白吗?”易南熙双手一摊,不懂李氏那些人在坚持什么。 “他们巴不得我们违约,然后赔上一大笔违约金。”易南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轻柔又渴望,“她们三个女人呢?” “尽量都待在家里……”暂时抛开烦人的事,易南熙咧嘴逸出笑声,“吵翻天。”他很少回去,因为一回去三个女人轮流拉着他诉苦,不过阿琲明显变得沉默许多。 他看得出来她很不开心。 “我想去看她。”易南煖垂下眼,想掩盖对慕容琲的思念。 “星期六订婚婚宴上你就看得到她,不差几天。”易南熙两个月里看着大哥为情所困,他不想介入,所以什么也没说。他没有告诉大哥阿琲说过爱他,因为那只会让大哥更加困扰。 “说起婚宴……保安都布署好了吗?”易南煖点起烟,话题又绕回原本的事情上。最近他的烟抽得很凶,因为他被那个小女孩搞得快发疯。 不知怎么了,一提起婚宴他总是不安心,像是有预感那时会发生事情。 “咦?这是什么?怎么丢在这里?”站在落地窗前远眺的易南熙从地上拾起一个纸袋,扬了扬问大哥。 “我不知道。”易南煖起先对那东西没印象,然后他想起来了,“是我要征信部到台湾查的,是慕容琲的背景资料,那时我心情不好就随手一扔没看,后来太忙也就忘记。” “可以看吗?”易南熙说话的同时已经拆开密封的纸袋。 易南煖耸耸肩,状似不在乎,事实上他迫切的想知道慕容琲的底细。 他盯着弟弟的表情,却见他将手中的几张报告一翻再翻,瞪大的眼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最后易南熙抬起苍白的脸。 “阿琲她是……台湾有名的黑社会老大的女儿。她爸爸叫慕容云天,和台湾政商关系良好,还有……她爸爸和李氏集团的大股东是好友……”易南熙手中的纸张迅速被抽走。 易南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他急切的读着报告,心中则不断祷告刚才熙只是在骗他。 但是报告上一一细数慕容家族的事迹,她爸爸和数家与易家在生意上对立的厂商有交情…… “会不会出错了?”易南熙怎么也不相信报告上所写的。因为如果是这样,那么阿琲的出现就很可疑,她可能是内应…… “不可能。”易南煖此时倒是实际多了,他异常镇定的把报告收好,“现在,我有理由去见她一面吧?” 易南熙望着他如魔鬼般阴沉的笑脸,有一刻他甚至后悔自己发现这份报告。 阿琲究竟在这整件事里占了什么地位? 希望不是背叛,她若是这么做,会伤了很多人的心,尤其是暖。 扁是订婚就这么复杂,那她不敢想像结婚会是什么光景。 慕容琲望着满屋子的礼物和“必备用品”,不禁为易家的大手笔咋舌。听说婚宴的场面也十分吓人,易家把一处有名的牧场包下,租金自然不在话下。 但只不过是订婚耶! 讲到这个,她不得不承认,易家那两兄弟疼妹妹疼到让她没话说。 值得吗?她坐在楼梯上望着正在试婚纱的易雪荷,傻笑的点头。 女孩子订婚、结婚一生都只有一次……呃,希望啦,当然一定要尽全力的奢侈喽!将来才有东西好回忆嘛! “阿琲,你觉得如何?”易雪荷穿着名家设计的礼服来到她面前,开心欣喜之际仍不忘炫耀。 “很美。”慕容琲无法在此时恶言相向,因为实在太完美。她斜眼睨着近两个月来三天一大吵、每天一小吵的叶彩贞,发现她眼中泛着泪光…… 讨厌,害她也想起老妈。没关系,雪荷订婚后,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要开开心心的回台湾。 回台湾……也就是与易家毫无瓜葛喽?那也就是说……再也见不到易南煖。 近两个月的时间够她消气,但是他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她又情何以堪?原来他真的不在乎她,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抱着其他女人笑开怀。 罢才还听雪荷说易南熙昨天遭到狙杀,应该没有大碍吧?否则就不会有心情还在试婚纱。 “雪荷。”是赵敦儒。 “哇!不能让他看见我的婚纱,这是要等婚宴让他惊艳的,阿琲,帮我挡住他的眼,快点!”易雪荷见到新郎倌出现,尖叫着朝屋后躲去。 慕容琲见她逃得慌张,甚至在小跑步时被一层层的婚纱绊倒,她笑得乐不可支。 “她们怎么了?”赵敦儒只看见一团白纱,傻愣愣的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面目可憎,就连未婚妻都怕他。 “没什么,我们别打扰她,上楼聊吧!”慕容琲拉着他上楼。 “雪荷,我待会再下来找你。”他仍旧摆月兑不掉恋爱的热情,频频望着屋后,渴望看见她一眼。 “知道了,你快走开啦!”已经躲到厨房的易雪荷对他吼着。 慕容琲见他温柔的脸色笑开,遂开口,“你还真的喜欢她啊!我还以为是因为利益输送,你爸把你‘卖’给易家。” 赵敦儒脸色一僵,紧张的来回查看,“你别乱说,雪荷最讨厌听见人家这样说我们。没错,我们的确是从这方面建立关系,但是要我为此和一个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不可能。” 慕容琲见他紧张的模样不禁感到好笑,他们在天台上,谁会来?穷紧张。 “知道了,光是看你这张脸,十足沉醉在爱河的甜蜜,我就知道你真的爱她。”慕容琲微笑道。她还没告诉他,婚宴过后她就要回台湾。 她不想告诉他,免得离情依依,他在婚宴时还会分神,说不定雪荷还会怪她抢走未婚夫的心呢! “那么你呢?脸色不好看唷!是易家人对你不好?”赵敦儒关心的查看她。“我当初就不希望你住进易家,还是先住到我们那里去吧!” 慕容琲猛摇头,“别闹了,你们要订婚了耶!我才不想被雪荷诅咒。我在这里很好,有伯母陪我斗斗嘴,我嘴上功夫愈练愈好了。” 既然敦儒真心爱雪荷,她也不好再从中作梗,如果他就是爱被雪荷欺负,她根本救不了他。 “咦?是易南熙?”她看着车道上驶进的车子不禁讶异。他们不是忙得没空理会她们这三个女人吗?怎么会来? 当她看见车上不只易南熙一人时,她的脸不争气的涨红。 是易南煖耶!他怎么来了?她该下去见他吗?可是她又觉得心跳得好快,还是别下去吧! 接下来无论赵敦儒说些什么,慕容琲只是闷着头应声,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所有思绪都被易南煖占满。 “阿琲、敦儒。”易南熙听仆人说他们在天台上,原本是想让大哥自己来的,但又担心情况失控,为了避免他们两个人上演互相残杀的惨剧,所以他只得硬着头皮来。 而他也想听慕容琲如何解释。他期待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慕容琲猜想上来的人不只易南熙一人,她闭眼深呼吸,平息内心的激动后才转身。 “嗨。”她不确定地瞅着脸色阴黯的两兄弟。 “阿琲……”易南熙原想抢着开口,但却被大哥挡开。 易南煖冷沉着一张脸走上前,将手上的纸袋交给她。 “这……是什么?”她惴惴不安的接过,在鼻尖闻到他特有的味道时,她的脸突然涨红。 她居然对他的味道念念不忘。她真是的…… “自己拿出来看。”易南煖垂眸看着她,冷然的眼底藏着受伤和愤怒。 “这是……在吓我吗?”她看他,却猜不出他的心思,看易南熙,他却回避她的视线,至于赵敦儒更是一脸茫然。 “别怕,里头的东西很有趣,你拿出来看就知道。”易南煖轻声哄她,眼神却更加凌厉。 “噢。”她低头将纸袋里的几张纸拿出来一一细读,当她明白上头写的是她的家世和从小到大的一切时,她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防着她,否则怎么会去查她的底细? “你查我的底?凭什么这样对我?”慕容琲扬着手中的纸,怒声斥着。 “别恶人先告状,还有你,”易南煖望向呆站在一旁的赵敦儒,“你知道她的出身吗?” 赵敦儒摇头,“我们是来到美国才认识的,她不喜欢别人问她的家世,所以我也就没问。怎么了?” “或许,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你。”易南煖难解的眼神盯着瞪大眼的慕容琲。 “请你搞清楚,早在敦儒认识雪荷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至于你说的‘有目的’你要给我解释清楚。”原来她想要隐藏的一切早就已经摊在他面前,她竟有种羞愧感,此时起,她是黑道大哥的女儿,他一定很看不起她。 “你很明白。”易南煖被背叛的痛楚冲昏头,他已经将对她的爱意转为憎恨,这样他就有理由不用爱她。 “我不懂。”慕容琲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易南熙,“熙,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易南煖猛地抓住她的肩头,狠狠的捏紧,“别想求救,我知道你千分百计想要靠近我们是为了李家的人而来的,对不对?你说对不对!” “李家?什么李家?”慕容琲一脸无辜,她尖叫着推开他抓疼自己的手,“别说话没头没脑的,我是流氓的女儿,但是我不姓李!” 她靠在墙边瞪着一脸狂怒的易南煖,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他。 “如果你真的讨厌我、看不起我,大不了我走,你总满意了吧?”她喘息着,眼眶也红了,“我当初就要走的,易南熙你留我做什么?我走了今天就不会又被这个变态男人欺负了。” “暖,会不会是误会?”易南熙怎么看都看不出慕容琲有一丝不安,或许他们太冲动。 “我问你,你认识台湾李氏集团吗?”易南煖依旧紧紧盯着她,僵硬得没有丝毫放松。 “李氏集团?”慕容琲茫然的脸上浮起疑惑,不知他为何如此一问,“认识啊!我和李伯伯三个儿子从小一起玩到大,怎样?” “李氏集团就是这次对我们下手的人。”易南熙切进话里,免得慕容琲在大哥的强逼之下说些不该说的话。 易南煖横他一眼,“到现在你还在袒护她?” “你们以为我待在你们家里是替李家做内应?”慕容琲仰首一吼,“天哪!你们真有联想力!” “你待过我的公司,甚至陪在我母亲和妹妹身边,而我们的作息也被人抓得一分不差,若非是你暗中通风报信,难道他们真有通天本领做到?”易南煖怒气愈来愈猛,已经到达爆发临界点。 如果她肯承认,或许他还不会对她如此厌恶,但事到如今她却还想掩藏事实,他真是看走眼。 “或许啊!”慕容琲觉得他莫名其妙,“你有证据吗?凭什么指着我说我是内奸?” 他垂首瞪着她,“如果有,你现在就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对我吼叫,我早把你从这里丢下去。”没有这么做,就是看在他们曾经是一夜人,因为他曾经爱上她,但是仅是几个月。 还好发现得早,否则等他的心沦陷,恐怕就没得救。 他的话让她浑身一颤,因为她看得出他的认真。 “我没有做错什么。”她只能这么为自己辩护,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李伯伯就是纠缠易家的人,如果她早知道,或许早就打电话回台湾求爸爸帮忙。 “我不相信你。” “或许你根本谁都不信。”她甚至是有点悲悯的望着易南煖。这个男人无法忍受别人的背叛,所以他发疯似的定她的罪,“既然是这样,我想我也不好再待在这里,我马上离开。” 她转向在一旁傻眼的赵敦儒,“抱歉敦儒,我想我不能参加你的订婚宴,我想你也别和我再有联络,因为我是流氓的女儿,以后,我也是流氓。” 她总算认清事实,龙生龙、凤生凤,而她是流氓的孩子,从小同学们都躲着她,让她好孤单,直到到了美国,她才能真正的做自己,而不是“流氓的女儿”,但现在她也在易家男人的眼中看到从前那种鄙视。 “不,阿琲,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我没忘记那时你救了我,而且你也当不成流氓。”赵敦儒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但这样知心的好友他绝对不会放弃。 她边哭边笑,“如果以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朋友就好……” 赵敦儒看向易南煖,“大哥,你们别这样对阿琲,会把她吓坏。” “别求他,我现在就走。”慕容琲狠狠的擦着泪水转身要离开。 “大哥……”易南熙急了。 易南煖猛地出手箍住她的手臂。 慕容琲带着些微的期待望着他,或许他想通…… “在没有查清楚你是否涉及商业间谍案和好几件伤害事件前,你不能离开。”易南煖如刀削般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他冰冷的语调冻结所有人的心。 她失望的闭上双眼,浑身力气都被他的话抽干。他还是视她为共犯。 “那你想怎么办?”她撇开脸,心死了,不想再看见他冷酷的脸、不想再听见他伤人的言语。 易南煖沉思许久后缓缓开口,“等婚宴过后再说,不过你被软禁了。” “你这样是犯法的。”她连挣扎都省了,反正他不会放开她。突然间,她嘲弄的笑起来,“对你而言似乎无所谓,你打算关我多久?” 他咧嘴一笑,冷冷的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等证明你的清白。” “如果我真的涉案,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关起来?如果一直查不出水落石出,难不成你要把我关一辈子?”她冷冷扬着嘴角讥嘲他。 “如果有必要的话。”说完,易南煖不顾她是否追得上,拉着她离开。 “呃……二哥,怎么回事?”赵敦儒想要去追人却被易南熙挡住。 “情侣吵架,应该过几天就没事。”易南熙打死都不相信阿琲会和李氏集团这件肮脏的事扯上关系,他重新分析整件事,虽然阿琲的身世让他吃惊,但没有迹象显示她是内奸。 而她刚才期待的眼神不更证明她在等暖吗? “情侣?你是说他们两个……”赵敦儒似懂非懂的点头。阿琲什么时候和大哥在一起?她怎么什么都没说? 可是刚才大哥要吃了她的模样,也不像是情侣间的吵嘴。像他和雪荷吵架时,都是雪荷在骂他的啊…… “总之,你只要专心上课和准备婚宴,他们的事别人插不上手,刚才听见的事也别去想,懂吗?”易南熙不想在婚宴前惊动众人,或许过几天暖就会想开。 赵敦儒只能猛点头,二十出头的他也是懵懵懂懂,他缺乏现实磨练,还不太了解该如何面对这团混乱。 易南煖望着身旁一身粉色小礼服的慕容琲,“你今天最好别妄动,我没时间看着你,我的手下会亦步亦趋,别让我发现你……” “知道了。”她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这几天她度日如年,他去哪,她就得强迫跟着去;她不但得看他的脸色过日子,还得夜夜与他共枕…… 她真是倒霉,竟喜欢上这样偏执的男人,被他嫌弃得猫狗不如,还被当成内奸……要不是她想参加敦懦的婚宴,她早逃得不见人影,哪还留在这里让他凌虐? 她决定了,看见敦儒订婚之后她就要溜,她要回台湾,她想家…… 烦躁的望着车窗外的易南煖似乎感受到她的低迷情绪,他转头看着望向另一边窗外的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难得的没有吼他。 他皱眉更贴过去打量她。她很不对劲。 “走开!”伸手推开他,却正巧让他握住她的手。 易南煖顺势将她抱在腿上,不意外发现她在哭泣。 “我以为让你来参加他们的婚宴你会很高兴,你还有什么不满?”盯着她一滴滴不断滑落的泪水,他的心莫名的纠疼。 “我连哭的自由都没有吗?”垂眼不愿意看他,这些天她不曾正眼看过他。 “不是,我只是……”他烦躁的低吟,“你老是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以为你会开心。” “怎么开心得了?被人误会并不好受,尤其那个人偏偏又是你。”慕容琲掩不住委屈的抱怨。 她的话带给他一股强烈的震撼,她是说,她的难过是因为他?或许她真的像熙所说的,她在乎他? 这个想法带给他满足的愉悦,他放松原本绷紧的脸,对她淡淡一笑,“我们今天休战,好不好?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嗯?” 望着他的笑脸,她不由自主的点头。这样不同以往的冷漠让她无法拒绝。 他抬起一只手,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不料却抹花她被泪水冲刷过的妆。他心里大喊不妙,脸上不敢有一丝波动,但还是忍不住泄出一抹笑意。 慕容琲盯着他嘴角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有点狐疑,却又被他邪惑的脸给迷住。 “有什么不对吗?”她伸手想模脸却被他轻柔的格开。 “没事。”他对她摇摇头,笑得更乐。 “到底什么事?”她在他身上扭动,想弯身取镜子看看,却被他压倒在座椅上。“喂……” “什么?”易南煖忍了好几天,他终究败给自己对她的渴望。他压着她带着馥香的身子,在她微露的香肩上轻啃。 “你在做什么啊?”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在推与不推之间迟疑。 “吻你啊!”他抬头熟练的封住她的红唇,双手也急切的在她身上探寻。 就算仅仅一夜,至今他仍旧记得她每一寸曲线,只是她好像更丰满? “可是我们……在车上……”慕容琲星眸微阖,娇喘连连。 “司机看不到,也听不到,别紧张。”他轻声哄着她,一个个热切的吻却是无比轻柔的落在她脸上、颈间,他的手撩起她的长裙,在她修长的腿上流连不去…… “易先生,会场到了。”司机早就把车子停好,却等不到后头的人下车,他只好自作主张降下中间的隔层,却瞪大眼,霎时赶紧回头升起隔层,不敢再多话。 已经欲火奔腾的两人被不识相的司机打扰,慕容琲惊惶失措的尖叫着拉整衣服,而易南煖则是低咒着撤开,闭眼将要命的欲火抚平。 如果不是那不识相的司机,他和她就会…… 他睁眼看向在一旁忙碌的人,却被她酥胸半露的性感模样激得连连申吟。“快把衣服穿上,不然司机还要尴尬的等下去。”他沙哑着声音警告她别再无心逗弄他。 “可是我……穿不回去……”她也很急啊!可是紧绷的礼服原本就不好穿,更何况是在狭窄的车里,而且又被他扯得不成样…… 易南煖低吼一声索性伸手帮她,果然一会就穿回去,不过好像跟刚才不太一样,有点歪歪扭扭的。 而易南煖粗喘的气息喷在她的肩上,她轻颤着回想起刚才的事。 “好了,下车吧!别让大家等我们。”他自以为可以装作没事似的,但才一下车,易南熙就等在车旁。 当他看见下来的两人都是一团混乱,慕容琲的礼服歪七扭八的,妆全花了,大哥头发凌乱,眼底写满……他吹个无声的口哨。 如果他们两个这几天就是这么度过的?暖怎么还那么大的火气? “呃,阿琲,你要不要去整理一下?”她好心地暗示显然飘飘的慕容琲。 “噢。”她撇见易南煖唇上的口红,遂嫣然一笑,伸手替他抹去,然后才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缓步走进隔壁的盥洗室。 “激情演出?”易南熙淡声取笑大哥。 “别耍嘴皮子。”易南煖低警告他。 “你们和解了?”他期待的问。他不喜欢阿琲这几天的脸色,好委屈,真不知道暖在想什么,居然这样欺负她。 “啊——” 突地,盥洗室里传来慕容琲的尖叫声,两个男人立刻狂奔进去。 “怎么了?”易南煖慌张的梭巡那抹淡色身影,却发现她安然的站在镜子前,他虚月兑的靠在弟弟身上。他还以为李氏集团的人找上她。 “易南煖!”慕容琲转身吼他。 “什么事?”他恢复精神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把我弄成这样!”她气急败坏的又叫又跳。 两个男人同时笑起来。果然还是小女孩,不过好像是人都无法忍受脸上成了被抹乱的调色盘,她发怒有理。 “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啊?”她又快哭出来了。 “行了,我去找帮雪荷化妆的化妆师,她应该还没走。”易南熙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在他看来,他们两个之间似乎已经没有问题。 “那我也要先出去,有些宾客要招呼。”易南煖怕自己收不住的笑容会惹恼她,撇下话后就溜得不见人影。 才走出去,他又忍不住转身走回来,不顾她诧异的表情伸臂勾住她的腰,深吻她,然后笑着离开。 第六章 “讨厌死了,怎么还不来?”慕容琲嘟着嘴嘀咕,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她猜想易南熙大概忙得忘记她还在这里。 她总不能在这里待到婚礼结束吧?出去看看好了。 当她正要伸手遮着可怕的脸走出去时,正巧有脚步声朝这里走来,她连忙躲进厕所里,她可不希望被人撞见她这吓人的样子。 “准备好了吗?我们这次一定要成功,上头交代一定要让易家人见血,让他们明白这不是在开玩笑。”低沉老成的女声幽幽说着。 “嗯,那么目标呢?”接话的人是年轻女子。 “当然是要找个醒目的,就今天的主角吧!” “新娘?”年轻女子的话语中有些许的兴奋。 “嗯哼,而且要在大家的目光之下,那样效果才强……”较老成的女声低低笑着,接着传来几声机械声,像是替枪枝上膛。 等到那两人离开后,躲在厕所里的慕容琲才缓缓推开门走出来。 “杀手?”她这时才知道原来事情真的很严重。“得去告诉他们……” 彼不得脸上身上尽是混乱,她在众多宾客中寻找易家人,总算在草坪的一角找到易南煖。 “喂,不好了。”她冲过去顾不得打断他们的谈话,拉着易南煖。 “怎么了?咦,你怎么还是这模样?”易南煖还真的忘记她,她的出现让他心里升起些许不耐烦。他身边的人都是大企业的老板,却被她介入。 “请你过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她不顾周遭人都看着他们,想要拉他离开,她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有杀手在场吧? 易南煖抽回被她拉住的手臂,脸色因为她的纠缠而沉下。“我现在没有空让你使性子。” “我……”她百口莫辩,大家投注在她身上的同情眼神更让她难受。她明白他们把她归类为易南煖的情人,得不到他的怜爱才来闹场,但是她不是啊! “请你先离开,有事去找熙好吗?”易南煖垂首低语,森冷的眼神暗示她若是再不离开,他会发火。 见他不搭理自己,心急如焚的她已经无神伤心,气恼的推他一把,她只好去找易南熙帮忙,可是她又不知道他到哪去。 小提琴幽扬的乐声此时听起来却刺耳无比,身子在此时软一下,她连忙扶着桌子稳住自己的身体,然后继续小跑步寻找易南熙。 可是她一直找不到他,眼见婚礼就要开始,她硬撑着极度不舒服的身子,放弃找人帮忙,而是寻找那两个杀手。 没看见她们的长相,她只听过她们的声音,所以只好一个一个去听。 典礼开始,慕容琲看着一对新人已经站在众人面前,接受大家的祝福,她慌张得快哭了,就在此时她看见身旁女子缓缓举起手臂,那女人手中握着枪! 她尖叫着扑向那女子,接着枪声响起…… 望着眼前一对年轻璧人,易南煖淡淡一笑。 当初觉得这两个孩子太儿戏,但是看着赵敦儒对雪荷的百般容忍,他不免要佩服赵敦儒的耐力。 “唉啊啊,总算让咱们闹脾气的大小姐乖乖出来。”易南熙像是饱受摧残的出现在他身边。 “她怎么了?”易南煖双眼盯着紧紧相偎的新人轻声问。 “不知道,吵着说不嫁敦儒。你也知道这些女人家,善变得很。”易南熙无奈的笑着。 “说起女人家,那个被我们丢在盥洗室里的女孩,你到底……” 易南熙总算想到慕容琲。“哎呀!我忘了。我去找她。”他准会被阿琲骂死。 “来不及了,她刚才已经等不及的跑出来,就挂着她那张残破的脸。”易南煖莞尔一笑。 冷静下来的他这才想起刚才慕容琲的神色很奇怪,像是很紧张、很害怕。他收紧眉头,身子也开始绷紧,“熙,快去找她,我觉得不对劲。” 他锐利的眼四处梭巡那抹淡色的娇小人影,可是人实在太多。 “好。”两人才要分头找人,场内即发生混乱,两人对望一眼后,都往那头冲去。 还没到达,突兀的一声枪响惊动所有人,尖叫声四起、宾客四处逃窜…… “还有一个!保护雪荷!”正与杀手奋战的慕容琲扬声对冲向她的两兄弟喊着。 赵敦儒反应过来,他将易雪荷压在身下,而易南熙则发现第二名杀手,和其他赶来的保全人员制伏住那女杀手,并打电话报警。 当易南煖赶到慕容琲身边时,她正巧将杀手打昏,然后坐在一旁喘息。 “阿琲,你没事吧?”他望着她肩上一片血迹,脸色马上刷白了,“你受伤了?” “没有啊……”她皱眉,这才发现左肩好痛,“暖……”她痛得连喊他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叫救护车!”他抱紧她,扬首对赶过来的保全人员吼着。“阿琲,别怕,你没事的。” 慕容琲躺在他怀中,却淡淡笑了,“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耶……” “你刚才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件事?”易南煖怨自己故意忽略她。 “嗯,而你居然不理我。”她控诉他的对待。 “怎么了?”其他人都围上来。 慕容琲忍痛扫看围在她周遭的人一圈,叶彩贞、易南熙、易雪荷和赵敦儒都没事,结果是她自己倒大霉啊!“还好,还好雪荷没事……” “阿琲……”了解是她救了自己,易雪荷哭得好伤心。 “我好像快死了,不过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不是内奸……”望着渐渐模糊的人影,她怕再也没机会澄清自己的清白,她在昏迷前呓语着。 “阿琲,你跟我说话,你睁眼看我啊!”易南煖见她昏死过去,疯狂的大吼。 怕她会就此离开他,他紧紧抱着慕容琲,心中祈求老天爷别捉弄他,别让他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女孩,却又马上失去她! 穿着白袍的医师面对一堆虎视耽耽的人不免有点紧张。 这些人大概来头不小吧!而且才刚举行过婚礼。他望着一身白纱却不断嘤嘤哭泣的新娘,却搞不懂婚礼的宾客怎么会中枪。 “呃……她……呃……”他决定退后一步远离这些人的杀气,“病人生命无虞,经过开刀后生命迹象平稳。” 他的宣布让所有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全部吁口气瘫在椅子里。 她没事,她还好好的活着。易南煖将脸埋在手心,总算露出苦笑……他差点被她吓死。 他甚至还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呃,再请问谁是病人的亲人?”医师问。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向他摇头。 “那谁是她丈夫?” 大家头摇得更厉害。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医师翻个白眼,“那么是谁让病人怀孕的?” 这回没人摇头,所有人全瞪向还将脸埋在掌心中的易南煖,眼神像是快杀了他一般。 “什么?”还以为自己听错,易南煖抬眼瞪着医师。 “我们在急救时发现她怀孕,大概有八至十周。”医师不赞同地睨着一脸傻愣的易南煖。很多男人都这么粗心,要他们提醒才会发现。 “总之你们先替她办好住院手续,她伤得不重,但是得住院几天观察。现在病人在休息,你们明天再来探病。”说完,医师率先逃之夭夭,免得战火延烧到他身上。 怀孕了……她怀孕了? 易南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棒打得傻眼,直到被人硬生生的揪起来,他才回恢警觉。 “你非要这样折腾她吗?”易南熙气的是大哥从没失手过,却唯独让阿琲怀孕,让人不禁联想他是否是故意的。 “行了,这里是医院,我们先回去吧!雪荷也累了。”虽然赵敦儒也受到惊吓,但他还是以未婚妻的身体状况为优先。 “就要生我们易家的孩子耶!”叶彩贞也是一脸错愕。她是很希望两个儿子赶快娶妻生子,可是妻子没娶,倒是先让一个和她不对盘的女人怀孕。 “不可能,才一次……”老早就打算不生孩子,易南煖也不太愿意接受现实。 “是啊!懊死的一次。这下好了,你说要怎么办?”易南熙替在病床上昏迷的慕容琲抱不平。暖的样子没有丝毫开心。 “怎么办?”易南煖抬起眼,冷笑两声,“打掉!”残酷抛下两个字,便挥开他的手,毫不留情的走开。 孩子对他而言是多余的,他一个人过得快活,为什么要多出一个女人和孩子来烦他? “打……打掉?!”叶彩贞瞪大眼,不敢相信儿子会说这种话。打掉她的宝贝孙子?!这怎么行! “阿琲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怀孕?”易雪荷望着大哥远去的背影低语。 “明天再问她吧!”赵敦儒嘴里这么说,却在心里直摇头。看情形,阿琲自己也不知道,否则就不会和杀手拼命。 这下好了,阿琲原本要回台湾,现在要怎么处理?更糟糕的还是易南煖,他摆明不要孩子,那阿琲呢? 慕容琲傻傻地望着坐在床边为她削苹果的叶彩贞,弄不清她是怎么了,对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改变,嘘寒问暖的,实在让人起疑。 “是因为我救了雪荷,所以你才对我好?”她睨着叶彩贞淡问。 叶彩贞抬眼看她一眼,点头,然后又不自在的摇摇头。 “那就怪了,平常你一副巴不得我死的模样,现在却又这么伺候我,我怎么想都觉得有诈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慕容琲烦躁的开口,她住院好一段时间,明明伤势不重,但是他们就是不肯让她出院。 “不是的……”叶彩贞望着她,却又不安的垂眸。 “我在这里已经待得太久,可是易南煖又一直没来……这样吧!麻烦你转告他,我想回台湾了。”说话的同时,她也下了床。 “不!”叶彩贞紧张的抓住她。儿子要她不许说,但是她怕现在不拦人,她的孙子真的会没了。 “怎么了?”被抓痛伤口,慕容琲推开她,“有话就说,干么动手?” “你……你不能走,你肚子里有易家的子孙哪!”事情不可能永远瞒着,否则让暖再这么逃避下去,她内心的煎熬不知还要多久。 “啊?”慕容琲瞪大眼,跌坐在床边,这些日子里护士对她说的每句莫名其妙的话似乎也有道理——原来她怀孕了。 她……怀了易南煖的孩子。她颤抖的手抚在微凸的月复上,被事实轰得傻眼。 “那……他知道吗?”既然叶彩贞知道,易南煖就没有理由不知道,而周遭人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看来这孩子是不该出现。 “嗯。”叶彩贞沉下脸。她求暖好几次,要他来看阿琲,可是暖却充耳不闻,他是孩子的爸爸啊,他却用冷漠来对待这件事。 她甚至问他是否要娶阿琲入门,得到的却是冷冷的嘲弄,他什么也不愿意做。 “他怎么说?”其实她早知道易南煖是怎么想的,他早就以行动来表示一切。她住院期间他不来探访过,可想而知他对她不闻不问。还问这个做什么?她只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叶彩贞噤口不语,怕会让事情演变得更糟。 慕容琲冷冷扯一下嘴角。她不该对易南煖抱太高的期望,毕竟他还是不喜欢她,他怎么会愿意让一个黑道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这对他而言,应该是一种污辱吧! “我了解。”慕容琲换上一张笑脸,“伯母,我想出院,可以麻烦请你送我回去吗?” “嗯。”叶彩贞点点头,却模不着头绪。阿琲怎么一下子怒、一下子笑?看样子她还是通知暖吧! 没想到自己一时的逃避和偷玩却惹来一堆麻烦,甚至怀了孩子,回去要怎么向爸妈交代?孩子呢?他们应该会疼这个孩子吧? 慕容琲坐在机场大厅里,心头满是悲哀与惶恐。就算她对易南煖死心,她还是对他充满回忆,毕竟她曾经爱过他…… 她沉浸在思绪中,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喧闹声,接着她被人狠狠的从椅子上拽起。她诧异地对上一双暴怒的眼,“易南煖?!你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会让你带着我的孩子离开?那是我的!你听清楚没?”易南煖抓着她的肩猛摇。如果不是妈打电话来,就让她给跑了。 伤口被他抓着,她无力反抗,“你不想要这孩子不是吗?你轻视我不是吗?我离开应该让你松口气才对啊!” “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走。跟我回去!”易南煖怒气冲冲的拉她离开。 “我不要!”慕容琲不肯,却仍被他拖着走。 “你想要什么?”她被丢上车子,易南煖则是向司机报上地名,然后紧紧拉着她,不许她有机会窜逃。 他冷冷盯着她不语。 “你希望我把孩子打掉?不留痕迹?”她回瞪他,恨他狠心无情。 “如果妈没有以命相逼,我会这么做。你得把孩子生下。”他垂眼,话中没有一丝情感,仿佛只是为了尽孝道,对慕容琲和她肚里的孩子没有任何情感。 她原本愤怒的脸变得一片惨白。“那……意思是你要娶我?” 他冷淡的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还不配让我娶你,现在也没有规定孩子一定要结婚才能生。” “是啊,因为我是混黑社会的嘛,所以我不配!”慕容琲自嘲的冷笑,“既然如此,你又怎么知道这孩子不会遗传到我的基因,长大后也踏入黑社会?那我呢?如果生下孩子,我就是母亲了啊!” “我自然会找适当的人做孩子的母亲,这个你不需要担心。”他迅速的说。 “是啊,因为我不配嘛!但是凭什么我要听你的?生下孩子,你就要把我踢开?你好狠的心!如果让我爸爸知道,他不会饶你。”他居然随意作主,那她又算什么?一个被鄙视的生产机器? “我已经决定,你不用多说。”易南煖见她受伤的肩头又渗出血丝,寒凉的眼透出一抹不舍,“让我看看。” “不用!”她缩至角落,仅用含恨的眼瞪他。她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她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他。 然而所有的雄心却被易南煖的安排给击碎。 他挑了深山里的一栋小别墅,并且透过关系让慕容琲可以留在美国,不必因为签证关系而回台湾。 这栋小别墅里没有电话,让她无法和外界联络,而周遭连人烟都罕见,除了一名打扫的女佣,还有四名保全人员二十四小时守着她,不让她有机会逃走。 易南煖只有定时来载她到城市里做产检,除此之外,她只能看电视、阅读,自由的日子似乎遥遥无期,但看着自己渐渐凸起的肚子,她感觉时光飞逝。 她度过有生以来第一个孤独的生日,和有生以来第一个孤独的新年…… 预产期在这个月,她的不安愈来愈深。 孩子生下后,她何去何从?她不愿意离开这孩子啊!可是她又怎能留下。 易南煖不愿意娶她,如果让爸爸知道这件事,那一定没完没了,而她却不想再和易南煖有任何的牵扯。 至此她真的对这个男人绝望,她不知道他还有哪点值得她留恋。她只是不甘心孩子被他夺走,他从不要孩子,她怕他会亏待孩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见纯白的雪花染白眼前所有景物,眼中尽是茫然…… “噢!”她捧着肚子,痛死了。难道这孩子也迫不及待的想和她这妈妈分开? 她捂嘴低声哭泣,不想被女佣听见她的哭声,她不要生孩子、她不要和孩子分开、她不要失去易南煖…… 剧烈的疼痛让她失去意识,她想这么一睡不起,省得往后为事烦恼…… “阿琲,你看这件怎样?”易雪荷走出试衣间在慕容琲面前展示她身上的新衣。今天所有人一起到购物中心,易雪荷自然不会放过敲诈哥哥的机会,拼命的搜括衣服。 “嗯。”慕容琲点点头,眼神则是紧紧锁着不远处被叶彩贞抱着的小婴儿。 她生了个女儿。而孩子出生时易南煖正在外地,她自作主张的为女儿取名为易湘凝,数日后易南煖回来,对她起的名字没意见,甚至可以说,他根本对她们母女视而不见。 易雪荷见她脸色愁苦,今天一整天都没笑过,遂在她身边坐下,“阿琲。你别灰心,大哥他现在虽然对你们母女不闻不问,但他总会心软。” 自从婚礼上慕容琲救了她之后,她便对慕容琲改观,态度上亲切许多。再见到自己的大哥这么对慕容琲,她也于心不忍了。 “是啊!别看他故作冷漠,其实好几次我都看见他站在婴儿室外,结果都被你或是保姆给吓走,他其实很想求和,只是拉不下脸罢了。”易南熙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肩安慰她。 “但是我受不了了。”慕容琲含泪一笑,“我受不了这一切。”今天是她被易南煖从机场抓回来后第一次“出门”,这还是易家所有人向易南煖争取来的,否则她仍旧被关在易家大宅,不能与外界接触,自然无法和家人联络。 她想回家,因为她真的累了、倦了。 望着叶彩贞呵护女儿的模样,她淡淡一笑。她真的是母凭子贵,叶彩贞对她的态度好许多,而且比她这个妈还细心照顾小湘凝。 “大哥,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易雪荷见大哥走来,连忙出声,不让他听见他们的谈话。怕大哥听见会生气,然后又和阿琲吵起来。 “这句话你应该问敦儒才对。”易南煖淡淡的说,他状似不经心的扫看慕容琲,见弟弟霸占着她,他又不好发怒,只得在一旁抿紧嘴角暗自生着闷气。 “可是他要上课,害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易雪荷眼一转,笑看着慕容琲,“大哥,你也该陪陪阿琲吧!看她想买什么。” “对啊、对啊!”易南熙立刻接话,“雪荷,二哥陪你去结帐。”他们两人溜得极快,刻意留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易南煖有些意外这突然的独处,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等了一会后才在慕容琲身边坐下。“有没有看见什么想买的?” 慕容琲摇头,“果然是母凭子贵,我的待遇大大不同以往啊!” 他忍住怒气,“我试着对你友善,但是你……” “我要的不是友善。”她疲惫的低语,她已经累得不想与他针锋相对。 “你想要什么?要孩子?要婚姻?”他冲口质问。 她总算转头看他,眼神讥诮而悲哀,“不,我什么都不要……”她无法再与他同处一室,冲动的站起身。 易南煖飞快握住她的手,“你要去哪?”他不喜欢她的眼神,太沉了,像是放弃一切。他不是要这样的,他…… 她挣月兑他的大掌,“上盥洗室,你还要守着我吗?我真不明白,替你生下孩子,你还关着我不放有什么意思?”说完,她不理会他是否跟来,木然的走开。 易南煖盯着她的背影思索她的话。 为什么不放她走?他根本没想过要她离开,而他也以为她会为了孩子留在他身边,她刚才说的话,如果不是想探试他,就是真的失望透顶。 他认真思考过,自己并非那么排拒孩子和她,有时在婴儿室外听见她低哼着歌曲哄女儿睡觉,他甚至有种温暖的感动,想推翻过去曾说过的话。 但她的冷脸又让他开不了口,他怕会被她拒绝。但是没有开口问,又怎么知道她愿不愿意?当初她也不是希望他能娶她吗? 她的个性骄傲,那时她会开口实在是万非得以,他却狠狠的把话丢回她的脸上,也难怪她会气他到这种程度。还有他把她软禁起来,她甚至可以控告他。 他明明就是怕她离开,才会关着她,从一开始他就不想让她走,他却又不愿意拉下脸,才会不断的折磨她……现在开始重新来过应该还来得及吧? 他期待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或许他待会陪她逛逛,和她多说些话,楼下好像有卖首饰的商店,去选蚌结婚戒指好了…… 才走过转角,一只大手便将慕容琲往僻静处拉去。 “你放手!”她的尖叫在对方转身时戛然停止,“哥……”她望着僵着脸的英俊男子,在他的瞪视下垂下视线。 “你啊!出事了才会叫我哥,你把爸妈急死了你知不知道?他们派来的人找不到你,只好要我来。我找到那个叫赵敦儒的,他跟我说一些很有趣的事。”慕容家的长子慕容?nb231?一双森冷的眼眸上下扫看妹妹,一向冷静的他竟有股想把她打一顿的冲动。 慕容琲倒抽一口气,“敦儒?你对他做了什么?”她知道敦儒不会对人乱说她的事,一定是?nb231?对他下手。 慕容?nb231?叹息,“几拳而已,他那瘦排骨根本不禁打。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去。”如果她不回去,他就把她打昏带走。 “好。”她正愁没办法离开,现在?nb231?这么说,她欣然从命,只是心有点痛…… “那孩子一起带走吧!”他已经和台湾来的手下会合,要抢走孩子不是难事。 “敦儒连这个都说了?”慕容琲无力的申吟。 “既然那男人不娶你,我们也别让他称心如意,先把孩子带走,回台湾后再给他们一点‘微薄’的惩罚。” 她明白哥哥眼中的杀气代表什么意思,“不,不要,他们也对我不错啊!”一想到易家人会受到伤害,她就好害怕,更怕那头号罪犯易南煖会受到严厉的报复。 “那个男人干了好事却不娶你,你还替他说话?” “哥,你该知道我们的身份,有很多人对我们很反感。”她掩不住苦涩说道。 “他该负责任!”是男人就不能逃避,他唾弃那男人! “不用了,我只想埋葬这一切,回台湾好好生活。”她靠在他怀中,嘤嘤哭泣。 “就这么放过他?我们一向有仇报仇!”慕容?nb231?见一向好胜的妹妹居然在他面前哭泣,他更难以压抑心中那一股怒火。 “他是我女儿的爸爸啊!”慕容琲哭喊说着。 慕容?nb231?怔了许久,最后总算在她哀求的眼神下点头。 “好,我们现在就去机场,两个小时后有一班飞机飞往台湾,我可以不告诉爸妈和家中其他成员,但这件事你要交给我处理。”他没办法再狠心的伤害她,只能在自己的作法和她的不舍中求平衡,但他绝对不要易家人再伤害琲。 “别伤害他们。”她揪紧他的衣服哀求。 “我知道。”望着妹妹伤心欲绝的脸,慕容?nb231?清楚的感觉到她对易家人的感情,尤其是对她的女儿,和那个男人。 他怎么下得了手? 所有人在购物中心的喷水池前集合,每个人都跑得气喘吁吁而慌张。 “她不会就这么不见的,再找找。”易南煖锐利的眼期待的扫看四周,还有一抹恐惧透露出来。他该陪她去的,她就不会失踪。 “她会不会生你的气,先回去了?”易南熙喘息说着。想必他们两个人刚才的独处仍旧很不开心,暖一定把阿琲给气跑。 “易先生。”一名中国人走向他们,他在众人的注视下递一张名片给易南煖,“我是律师,代表慕容琲而来,她现在已经搭上回台湾的飞机,你们不需要再找她。她将不计较这一年内与你发生的任何事,她也愿意将孩子留给你,但是她要求你不许再骚扰她。” “她走了?”易南煖脸上的血色全被抽光,没想到原来她刚才说的话是个预兆,她真的宁可放弃孩子也不愿留在他身边? “慕容家的势力虽然在台湾,但由李氏集团的事件可以看出台湾人的‘办事能力’,请你别轻忽。拜慕容小姐所赐,李氏集团已经答应不再与你们争取堡程,她做这些,应该可以让你心满意足。”说完,律师对众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等等。”易南煖惊慌的唤住律师,“她……有没有说什么?” 律师摇摇头,“她只想远离这一切。”说完,他冷漠的转身离开。 她真的说走就走,没有留下机会给他? 不,这一年里他的机会何其多,但他却从未珍惜过,直到失去,才开始后悔…… 他才要试着去接纳她,她却已经离开。真的就放弃她吗?他不甘心哪! 第七章 四年后 氤氲弥漫的蒸气室里充满香精的浓郁香气,偌大的空间只有两名女子。 慕容珂向后靠躺在墙壁上,她斜眼睨着身旁人的手臂上盘绕的青龙,她微微一笑,“姊,我喜欢你手臂上这条龙,刺得很漂亮。” 慕容琲瞟她一眼,“我们是流氓才刺青耶!你当好看?你以为我真的摆阔,每次来泡三温暖都要包下来?我是怕身上这条龙吓坏其他女客人才这么做。” 慕容珂微微一笑。“那是你们老人家的想法,现在的年轻人可喜欢刺青,这是流行啊!可是老爸都不准我刺。”她不满的皱着鼻头。 “那是因为老爸怕你在身上乱刺东西。我们慕容家只能刺龙,懂了吗?如果你去乱刺一通,小心老爸发现以后把你抓去整型医院做雷射治疗,让你一个地方痛两次。” 慕容珂闻言吐吐舌,马上打消原本要和朋友去刺青的主意。老姊说话就是这么犀利,一个地方痛两次?说得还真对呢! 慕容家的怪家规,当子女出社会时,就要在身上刺上龙的刺青,违者就要受到家规处分,据说从没人敢违背。 “听说琰为了去度蜜月,把工作塞给你?”慕容琲阖上眼淡淡的问。 “是啊!他说这已经是我们全家人里最轻松的处分,是真的吗?”慕容珂一脸无辜的问。老爸、老妈为了报恩,硬是想把恩人的女人娶进门做媳妇,全家人都乐意配合,最后好事成了,却让被耍的琰将每个人的仇都记下。 “是啊!他硬拉着?nb231?打了一天的拳,听说一向冷静傲慢的?nb231?到最后是瘫在地上求饶。”慕容琲说着也忍不住笑起来。 “那你呢?”慕容珂打量褪下所有身上伪装的姊姊。 其实姊姊很美,如果她是男人,一定会爱上姊姊,但是姊姊却将自己藏得死死的,像是怕被人窥视。 “我?那小子找了一打男人,硬是要跟我约会,每个男人都是又缠又黏的,快把我逼疯。”也不知道琰是从哪里找来那些不怕她的男人,每个都勇往直前,她不禁猜想他是不是告诉那些不知死活的男人,把到她就可以得到大笔嫁妆,所以她的桃花才会这么强? 一向冷若冰霜又拒男人于千里之外的姊姊被一打男人缠上?这可鲜了。慕容珂忍不住发笑。 “别笑了,我已经快被烦死。”慕容琲忍不住申吟。 “姊,你有没有想过要结婚哪?你年纪也不小喽!”慕容珂虽然不想过问姊姊的事,但老爸、老妈硬是要她问,她只能硬着头皮问。 慕容琲冷冷扫她一眼,“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我不用你或是任何人操心。” 哎呀!踩到地雷。慕容珂暗暗吐舌。 小妹的问话挑起她心头的痛处,她无心再待下去,起身冲水。 任冰凉的水冲着她白皙的皮肤,她的手抚着左臂上的龙,却又想起那个早被她埋葬在回忆里的男人——易南煖。 最近报章杂志的宠儿便是他,她终究抵抗不住心中的冲动,读了第一篇报导,然后是第二篇、第三篇……她无法克制的注意他的所有动向。 他现在就在台湾,易家的事业已经在台湾拓展,他这个易家的总经理不在美国坐镇,却跑到台湾来打天下,他是何居心? 不但如此,除了易南熙留守美国,其余像叶彩贞、易雪荷和赵敦儒也都一起回来,还有——她和易南煖的女儿。 他为什么不滚远一点?她才不会想要去见她的女儿,才不会想去见他啊! 唯一阻止她的,就是她现在是慕容家家族事业“信义专业债务处理公司”的经理,哼,名字好听,说明白也只是讨债的,也就是易南煖最不屑的黑社会、流氓。 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知道她有个混黑社会的妈妈,没有必要。 而家里除了?nb231?之外,没人知道这件事。如果让老爸、老妈知道他们有个孙女流落在外,还有个男人曾经那样伤害过她,他们会气翻天,她不想要将平静的生活再度打翻,易南煖在台湾又如何?她才不会倒霉到遇上他。 “姊,我有个生意约好明天下午跟欠债人面谈,可是我要上课,你帮我一下好不好?”慕容珂在隔壁间对她喊着。 “下午吗?可以。”她一向疼小妹,还能不答应吗?而且?nb231?的伤势未痊,很少在外走动,琰又度蜜月去了,所有工作都压在她身上,她虽然无奈却也认命的接受事实。 没想到讨债公司的生意这么好,甚至连国外都有人来打听,如果再下去,恐怕老爸、老妈要再加紧赶加工多生几个孩子才赶得上他们业绩拓展的速度。 慕容琲坐在会客室里连声申吟。 昨天才肯定自己不会倒霉到遇上易南煖,可是她现在就坐在易南煖的公司里!看来她要到庙里烧香拜神去霉运。 她坐立不安,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不断四处张望,最后决定还是爽约,明天要小珂自己来吧…… “慕容小姐,请你跟我来。”亲切的秘书小姐微笑的开门唤她。 “我要去见谁?”慕容琲带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问走在前头的秘书小姐。 “当然是我们总经理啦!”秘书小姐一脸好笑。 “该不会是易南煖吧?”她痛苦的低吟。 “当然是,慕容小姐,你认识我们总经理吗?”秘书小姐奇怪的看着她。 “呃,我临时想起有事,我改天再来。”她转身想逃。 “小姐,既然你已经走到门口,就进去吧!”秘书小姐拉住她,笑意更深,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害怕总经理。 总经理虽然行事严谨,但也还算好相处,尤其是当他逗弄他可爱的女儿时,更迷煞公司里所有未婚、已婚的女性。 “呃……”她不想进去,但是没想到这看来娇弱的秘书小姐力气不小,把她硬生生的推进办公室。 她的背贴在门板上,望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子,她闭眼忍不住心头悸动的低喘。 是他,就像是昨天般的熟悉,他的身影就在她脑海里,一刻不曾忘记过。 不能!她没办法面对他!慕容琲转身想开门逃跑,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却留住她。 “慕容珂吗?请坐。” 珂?他以为她是小珂?她望着已经起身的男子,咬着下唇仍旧考虑是否落荒而逃。 现在的她不同过去,包装得像个老姑婆,更何况已经经过四年,他……应该忘记她了吧!她就装作是小珂,再接近他一次。 “嗯。”她带着惴惴不安的心走近他,却在他面前紧张得拐到脚,还是他的一双大手撑住她,她才没狼狈倒地。 “没事吧?”冷淡的关怀从她头上响起。 她想起自己现在是个收帐的人,不能势软,她连忙振作精神,站离他一步。 “谢谢你。我今天来是想要和你谈谈贵公司欠了……呃……别家公司的工程款。”身经百战的她此时说话不灵光。 “嗯。”易南煖狐疑的打量眼前穿着比他妈还老成的女子,她的声音好熟悉,像是那个四年来不断折磨他的女人,可是他无法相信慕容琲会这样虐待自己,而且今天来的应该是慕容珂。 “我想以易先生的财力,几百万的款项应该不会为难你,如果你愿意现在付钱的话,会省事多,不会有存证信函、不会有律师出面……” “你一向都是这样对人说话的吗?不看人很不礼貌唷!”易南煖愈听她的声音愈确定,但是他又怕四年的分离让他出错。 这次来他就是带了百分百的把握,他既然可以忍耐四年,当然不能一时冲动坏事。 他怎么还是这么惹人厌! 慕容琲狠狠抬眼,正想张嘴骂人时,发现到他眼中的惊讶。 被他认出来了吗? 她慌得不顾工作掉头就跑。 “等等!”易南煖追上她,将她压在门板上,更仔细打量她。 眼镜后头的眸子就是那曾经对着他闪耀的美眸,她的恐惧明显可见,她明明就是慕容琲。 “阿琲……”他忍不住傻笑起来。 她猛地挥开他,“什么阿琲,易先生,请你放开我。”她挣扎着。 “阿琲,你明明就是阿琲,别以为戴厚重的眼镜,穿这身老成的衣服,梳老女人的发型我就认不出你,你是慕容琲。”他狂热的眼上下打量她,想一次纾解这四年来分离的渴望。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慕容珂,你说的人是我姊姊。”她情急生智,随口乱诌。 “我记得慕容珂是个二十一岁的小女孩。”他抓到她的小辫子,笑着说。 她恼怒的闭眼申吟。当易南煖摘下她的眼镜时,她惊慌的想夺回对她而言很重要的防护,但她眼睁睁看着眼镜被他甩得老远,接着摔破。 “赔我!”她对他怒吼。 “不赔,你干么这样藏着自己的脸?怕谁看?还有这身衣服,你的身材这么好,太浪费。”他皱眉瞪她,双手更放肆的在她身上搜寻,感觉老气套装下的玲珑曲线。 “你……放开我!”她伸手推他,掩不住被揭发的羞愧感,想逃跑。 “不可能!”他制住她的双手,然后低头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想用缠绵的吻唤回她的所有记忆,无论好的或是不好的,他要她无法忽略! 当她的反抗减弱、低吟着回应他的吻时,他放开她的手,紧紧环住她的身子,他再也不要放开她。 当煽情的热吻结束,慕容琲头昏的靠在他怀中,也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和猛烈跳动的心跳。 真的是他?他不是憎厌她吗?为什么要吻她? 她从他的怀抱退开,用不解的眼神望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要你。”他直接而坦然的说。 她冷笑,“别再来了,那时你放弃我,你就不该再希望我回头。你忘了吗?那时律师应该告诉过你,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记得今天要和我见面的应该是慕容珂吧?说起来,是你自己跳入我的陷阱的。”他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他以为得从她的家人下手,没想到她自己先出现。 “陷阱?”她瞪大眼,失去眼镜保护,她极度不安。 “你以为我将发展重心移到台湾是偶然吗?你以为我欠债是偶然吗?不,那是为了你。”他温柔一笑,“阿琲,除了熙被我强留在美国之外,全家人都来了,因为想要你回来,而我……想要你做我们孩子的母亲。” “别忘记我是做什么的,难道你愿意让一个流氓做你孩子的母亲?你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吗?”她冷笑着嘲弄他,将他曾经用来伤害她的话还给他。 易南煖摇头,“四年来,我心中唯一的理想人选就是你,除了你,我不许别的女人当孩子的母亲。”他坚定而热情的说着,双眼中尽是无法言喻的情感。 “我不相信你的话。”她撇开视线,拒绝他。 “不然你认为我是为什么而来?”他挑眉问她,接着放柔神情,因为他想起过去的种种。“我曾经伤害过你,那时的我不成熟、逃避现实,直到你离开,我才明白我根本不希望你走,我早就爱上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是啊、是啊!因为我是黑社会的嘛!”她冷哼。 “我倒觉得你比我还在意。”易南煖睨着她,缓缓说出他的发现。 她愕然,然后心一横月兑下外套,拉高袖子,露出她手上的刺青。“这个呢?你不讨厌吗?你不会觉得碍眼吗?” 易南煖不再微笑,他拢眉抿唇,伸手轻抚那栩栩如生的龙,“一定很痛吧?” 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心疼?他不该如此的啊!慕容琲推开他的手,将衣服拉好,然后转身离开。 如果她再不走,又会轻易的跌进他的陷阱里。分离这些年,他对她的吸引力却未减半分。 “阿琲,你别走!”易南煖在员工注视的眼神下追她至电梯口,他压住电梯门不让她离开。 “这件生意本公司不接。”说完,她抬脚狠狠踢他,趁他喊疼时关上电梯门,也隔开两人之间的对望。 她伸手紧紧环住自己,强压下心头的狂乱。 她绝对、绝对不要再见到他,那只会勾起藏在心中的往事,而她记忆里,没有一件是好事。 慕容珂跨进办公室,望着坐在她对面的男子,“易先生?”他的笑容好奇怪…… “嗯,你一定就是慕容珂吧?”易南煖微笑打量眼前清纯无邪的小女孩。她也是讨债公司的一员?他实在无法相信。 “是的,昨天来拜访的是我姊。不知道昨天发生什么误会,姊姊要我推掉这件委托,但是你又一直打电话找我,我没见过这么急着还人钱的人。”慕容珂被这奇特的案件吸引,所以才不顾姊姊的命令来赴约。 “事实上,借钱、欠钱的都是我。”易南煖笑容可掬的说道。 “啊?”她定定地打量他,这时她才发现他长得很帅,虽然对她而言有点老,不过欣赏起来一样可口…… 易南煖明白她眼神的意义,他微微一笑,“抱歉小妹妹,我已经名草有主,否则我会很荣幸被你欣赏。” 她叹一口气,“是吗?真可惜,我原本还想把你介绍给我姊。” “事实上,我的心上人就是你姊。”他再抛下另一颗炸弹。 “啊?你在说什么?”慕容珂跳起来,然后指着他喝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和我姊有什么关系?什么借钱欠钱的都是你?说!” “这件事有点遥远而且复杂,你安静、仔细听我说完,要打、要骂、要杀,先等我说完再说,好吗?”他想像得到自己一定会受到慕容家人强烈的报复,他已经有心理准备。 “我尽量啦!”忍不住好奇,她睁大眼听他将自己与慕容琲之间的情事一一道尽。 等听完整件事后,一向反应灵敏的她却有点不堪负荷,“你是说,我已经有一个四岁的外甥女?” “没错,她现在就在台湾。”易南煖只要一想起可爱的女儿,嘴角就会不自觉的上扬。曾经是不婚一族、曾经害怕过孩子,现在他却变成一天到晚想念着女儿的老爸,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而你那时看不起我们黑社会,还不肯娶怀孕的姊姊?”她斜瞪他,不满他轻视他们。 “嗯。”他只能点头承认。 “最后老姊不告而别,连小孩都不要?”这可有意思了,原来老姊生过孩子,难怪她肚子上有些纹路,她居然还说是以前太胖…… 他继续点头。 “她居然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老爸、老妈知道准会气炸……”她回神,瞪着易南煖,“既然我姊甩掉你,你还想干么?” “告诉她我爱她、要娶她、请求她的原谅。”他简短的说出他的打算。 她冷冷一笑,“那还得看老姊愿不愿意呢!还有,在此之前还要先看老爸会不会在冲动之下杀了你。别忘了,我们是流氓。” 望着无邪的脸孔,却发现她笑得邪恶,原本信心满满的易南煖,现在却愈来愈担心自己的性命。 不,他绝对不能因为她的威胁而退缩,四年时间对他而言已是极限,他无法再遥遥无期地等着,他知道除非自己积极出击,否则他永远等不到阿琲。 如果她忘记对他的情感,他会使尽浑身力气去唤起她的回忆,这回他绝不放手。慕容云天焦急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每几秒钟就要抬头看看外头。 “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反悔?如果是这样,我就把我的孙女绑回家!”他低声说着打算。 “哎,老头子,你没听小珂说吗?女婿就是讨厌我们这些混黑社会、当流氓的,当心他听见以后逃得不见踪影,到时女婿、女儿全没啦!”陈玉莲悠哉的修着精巧的指甲轻声对丈夫说。 “黑社会有什么不好?听小珂那样说,他明明就是不担心嘛!如果他会害怕,那我也不要那么胆小的女婿。”慕容云天一脸“你们女人懂什么”的表情。 “是啊,你说得真对,那我想请问你,咱们的小孙女呢?你也要她刺青,继承家业做讨债的?” 慕容云天瞪眼,“有什么不好?我们的‘理直气壮讨债公司’是政府立案的耶!” “老爸,公司已经改名了。”慕容?nb231?缓缓步下楼,他和母亲对望一眼,两人都拿这个顽固而豪气的男人没辙。 “我绝对不承认那种公司名字,什么‘信义专业债务处理公司’?文诌诌的,念起来不顺又不好记,还是原本的名字顺耳。” 慕容?nb231?淡笑,不加辩解,反正老爸早已退休,公司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老爸嘴里念念,但是很尊重他的决定。 “我说儿子,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陈玉莲上下打量脸色淡漠的长子。 “伤到骨头,你说会好得这么快吗?”慕容?nb231?一说起被弟弟痛扁一顿的事就有气。他这做哥哥的只不过是知情不报,然后在最后万分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小小的陷害亲弟弟,琰居然给了他这么重的报复,这几个月他都别想活动自如。 “你这算轻微的了,没看阿琲,她被琰找来的一打男人烦得快跳楼,这两种惩罚你喜欢哪一种?”陈玉莲淡声问,更别提一向捺不住性子的小珂被公事缠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我不介意琰替我找一打女人来。”慕容?nb231?慵懒应道。 “说归说,怎么也没见你带个女人回家?儿子,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女人?”慕容云天也关心的问。 “喜欢。”女人他在外头玩就行,他可不喜欢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 “你不会也像阿琲那样,在外头生个孩子却不让我们知道吧?你居然帮着她隐瞒事实,太过分了,不肖子!”慕容云天今天才得知原来长子知道这件事,要不是老婆极力劝阻,他早就动手打人。 慕容?nb231?双手一摊,“阿琲求我的,在那时我如果不答应,谁知道她会怎么做?说不定你会少个女儿唷!” “你……”慕容云天想骂儿子却又词穷。 “来了、来了。”陈玉莲见有车子驶进来,终于忍不住紧张的站起来引颈张望。 “我要看孙女!”慕容云天也丢下儿子挤到门边。 “老爸、老妈,你们在干么?”带人来的慕容珂被门口的两个老人逗笑。 “那……那就是我们的孙女?”夫妻俩连宝贝女儿都不顾,四只眼直盯着后头的小女孩。 “爸,抱着湘凝的就是你昨天口口声声说要把他扁一顿的未来女婿唷!”慕容珂在慕容云天身边低声提示。 “是吗?小子!你好大胆子,敢欺负我们慕容家的人?如果不是我昨天才知道,我早把你给……” “我这会不就来负荆请罪?”易南煖一两拨千金应道,然后他看向怀中的女儿,“小凝,叫阿公和阿妈。” “是啊!快叫啊!”慕容云天急切地催促。 “凶凶。”易湘凝嘴里这么喊,却伸手模着慕容云天的脸。 “不凶、不凶,阿公抱抱。”慕容云天乐得笑呵呵,他伸手抱走不怕生的小孙女。 易南煖莞尔一笑,他看向睨着自己的陈玉莲,笑容更深,“我现在知道阿琲的美是遗传自谁,若不是我知道阿琲是长女,我还以为你是她姊姊。” “哎啊,年轻人真会说话,我都已经人老珠黄,你就别逗我,呵呵。”陈玉莲笑得乐不可支,轻易的就被易南煖给征服。 她的女儿果然有眼光,看上的男人气质佳、人又帅,嘴巴更甜,不用多说,不管女儿反抗多激烈,她一定会极力挺这“未来的女婿”到底。 易南煖的眼光飘至陈玉莲身后的男子,他的眼神锐利几分,“我见过你。” 这四年里他数度来台,都是为了阿琲,但慕容家派出的人总是阻拦他。 慕容?nb231?阴沉的回应,“我要看看你是否值得让阿琲替你求情。你该庆幸当年我带阿琲离开时,没有气得不顾她的哀求杀了你。” 两个男人用眼神在空中厮杀,而慕容珂则是装傻的从两人之间掠过,带走陈玉莲,让他们去瞪个够。 “她替我求过情?”易南煖最后温柔的笑起来。阿琲,你终究是无法恨我。 慕容?nb231?冷冷一笑,“期望别太大,阿琲只是不希望她的女儿没有父亲。”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还是要阿琲,没人可以阻止我。”易南煖狂妄的宣示,他这次胸有成竹,没有人能阻拦他留在阿琲的身边。 慕容?nb231?不屑的撇着嘴角,一会后才淡淡笑开,“喜不喜欢倒是在其次,如果你能让阿琲月兑离老姑婆的行列,我就可以选择性的遗忘你从前的错事。” 年少轻狂,谁不都做过一些蠢事?只是阿琲做的事无法收拾而且伤害太深,如果有机会弥补,他也乐见其成。 阿琲逃避现实太久,如果她还爱着这男人,他们就该尽点力气,她浪费四年的时间,或许现在是让她重新做人的好机会,只要她要这个男人,他就会把这男人当作一家人。 “那么说,你就算不帮我,起码不会再扯我后腿?”易南煖开心的抬手拍拍他的肩,“多谢。” 看来阿琲的家人看在湘凝的份上,起码没把他轰出去,接下来,就得靠他自己,还有阿琲对他尚存的爱究竟还有多少。 第八章 慕容琲坐在跑车上,不顾飞驰的车子令她娇小的身子晃动,仍旧专注阅读手中的资料。 “我说老姊,你没必要用工作压死自己吧?”度蜜月回来的慕容琰,受命将逃家住在公司里好几天的老姑婆姊姊押回家。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把工作说丢就丢,然后逃到国外度蜜月,又把?nb231?打得要休养,我哪需要这么累?”慕容琲抬眼冷冷扫着满面春风的弟弟。 “对,是我不好,但是你不觉得你们这样设计我,我有点反弹是应该的吗?”慕容琰话才说完,立刻想起自己也在陷害她!他暗暗咧嘴,希望自己不会惹祸上身。 “设计你也是为你好,你这不就娶到一个可爱动人的老婆?对了,怎么最近没见采薇?被你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人吗?” “什么话!反正她现在没事可做,我让她回学校读书。”他漫应道,心思却落在在家里等待的人身上。易南煖,当他知道那男人就是害得老姊变成老姑婆的罪魁祸首,他狠狠的和那男人打一架。 令他意外的是,那男人的功夫很好,甚至超过?nb231?,再顾虑自己可爱的小外甥女或许会认不出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爸爸,他只好意思意思教训对方,然后在那男人的诚恳请求和家族其他成员的利诱加胁迫下,他决定加入。 “要我回去干么?两老嫌无聊?可是我一点乐趣也没有……”她望见家门口停了两部车,“咦,有客人?” “是啊!”慕容琰拉着她进门,然后机灵的挡在她身后,不让她有机会逃窜。 望见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慕容琲傻眼。 众人傻傻望着她许久,然后是在慕容家人的提示下,那些许久不见她的人才了解,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慕容琲。 “阿琲!”赵敦儒率先惊喜的冲上来,也不管妻子在旁,紧紧的抱住她。 “敦儒?”慕容琲推开他,发现他已经退去稚女敕气息,多一份沉稳,接着她看向他身后,“雪荷?” “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害我为你流了好多眼泪呢!”雪荷推开丈夫,紧紧的抱住她,“不许你再做这种事,听见没?” “呃……”慕容琲直觉的推开抱着她的人转身想逃跑。 “想都别想,你骗了我们这么久,现在这件事要好好的解决。”仗着身材优势,慕容琰挡住她的去路。 “你……让开!”情急之下慕容琲竟出手攻击他。 “你打我?你也先秤秤自己的能力嘛!”慕容琰反手轻易制住她,将她“押”进屋。 望着好笑地瞅着自己的易南煖,她恼怒的撇开脸,故意不看他。 “脾气还是这么坏。”抱着孙女的叶彩贞闷笑说道。 “妈,她以前老骂我耶,你还跟她有说有笑?”见自己被所有人陷害,慕容琲遂攻击叶彩贞,想引起父母的愤怒。 “想都知道是因为你惹人厌。”慕容珂躲在一旁放话。 慕容琲狠瞪她,“你再多说一句看我待会怎么修理你!” “唉唷,好凶唷!姊夫,你真的喜欢她啊?我也不错啊!要不要考虑我?”反正全家人都站在同一阵线,她还怕老姊找碴吗? 而且明天她就要出国,天高皇帝远,她才不怕,只可惜不能看见他们两人精彩的求爱过程。 “嗯……她的确有点难缠,不过只要她愿意除掉这身难看的衣服,把那副令人作呕的眼镜拿掉,我还是会爱她。”易南煖好整以暇地接住被推至他怀中的慕容琲,利落的摘下她的眼镜,把她老气的套装外套月兑掉,拨散她的发,满意的点点头。 “你别乱来……”慕容琲狼狈的逃避,却始终逃不开他的身边,她根本不敢抬眼看家人,他们居然没把易南煖给宰了?“你到底怎么收服他们的?”她对他低吼。 “用我对你的真心啊!”易南煖流利的接口。 “你这个不肖女,在外面生个孩子也不带回家,害我跟你妈天天巴望有孙子可以抱,你害我们损失四年!”慕容云天扬声骂她。 “我……”她当初就是怕老爸知道,会为难易南煖才没说,现在他们却想捡现成的便宜?果然是做讨债生意,一点便宜都不放过。 “别骂阿琲,其实她也是很可怜。”易雪荷睨着脸色又青又红的慕容琲,替她叫屈,而赵敦儒则在一旁连连点头。 “哇,其实老姑婆还挺美呢!”慕容琰在一旁惊艳叫着。多少年没看见老姊的脸,原来她也长得人模人样。 慕容琲见他说着风凉话,恼怒的炮轰他,“你少废话!”然后她瞪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nb231?,“我以为你会守承诺,不说一个字。” 慕容?nb231?懒懒挑眉,“我的确什么都没说。” “那……” “嘿嘿,自然是未来的姊夫告诉我,我再广为宣传喽!”慕容珂呵笑说着。 “又是你!”慕容琲怒瞪易南煖。 “为了赢回你,我不惜做个卑鄙小人。”易南煖抵着她的额头,热切的望着她。 她从眼角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她推开他,脸颊泛红,“你们是想看我的糗态吗?” “没人说是糗态,大家都喜欢看亲热戏嘛!”慕容琰在一旁敲边鼓。 “是啊!”慕容珂也跟着吆喝。 “我说亲家母啊!我们要不要开始看日子?”陈玉莲亲切的握着叶彩贞的手,更直接的谈起婚事。 “你们别乱来啊!谁……谁说我要嫁人?”慕容琲见再不阻止这些人的闹场,她会被卖掉! “这房子里除了你之外,全都要你嫁。”易南煖摆明赶鸭子上架。 “包括她?”慕容琲斜睨一旁被叶彩贞抱着的易湘凝,母女俩眼神相交,她倒抽一口气。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那眼神、那脸蛋,没有一处不像她。 还好没像那男人…… 她垂首,不想被人看见她眼底的泪光。 真是的,她感动个什么劲?当初放弃女儿,她就该斩断所有情感,但是对易南煖尚且断不了情感,又怎么断得了骨肉血亲之情呢? 易南煖对众人使眼色,叶彩贞将易湘凝抱给他,随着众人离开。 “想抱抱女儿吗?四年来她有女乃女乃疼、有姑姑怜、有爸爸宠,唯独缺少妈妈的爱,除了视而不见,你可以给她更多。”易南煖抱着女儿,动之以情。 “别再说了,四年来我已经将你们遗忘,你又来做什么?”她扬声对他吼着。为什么大家都要逼她? “嘘,别吵醒我们的女儿。”他用眼神暗示女儿已经昏昏欲睡,不怕生的女儿刚才在这里玩疯了,现在又有外公外婆、舅舅阿姨宠她,她更是野了。 慕容琲愕然望着在他怀中沉睡的小天使,不争气的又红了眼。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不要孩子,将来她如果知道你曾经扬言要打掉她,她一定恨死你。”他居然能够当父亲,若非她亲眼看见,她怎么也无法相信。 “当初只是逃避责任,当不得不面对这孩子时,我才发现过去错得离谱,我居然会想舍弃这样像天使般的孩子,”他抬眼看她,用一种会让人脸颊发红的眼神望着她,“竟然会舍弃心爱的你。” “可是你真的做了。”她强压下落荒而逃的冲动,冷着脸回嘴。 她还是这么不给人留情面哪!易南煖暗暗咋舌。 “难道一切不能补救?” “我的家人呢?你不也曾经说过,不屑我们这些做流氓的吗?”她仍旧不敢相信两家人居然可以相处得这么融洽,没有打起来。 “我承认那时的我偏执、自傲,而且为了抵抗爱上你,我甚至拿些愚蠢的理由来阻止自己,但是那一切都没有用,在我拼命的伤害你时,我早就已经爱上你,否则我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不让你跟外界联络?我怕有人会带走你啊!” “你知道吗?你离开我的时候,我正像个白痴似的,检讨自己是否太恶劣;我是否该用另一种新的心情对待你;我是否要去买个戒指向你求婚……” “骗人!”她撇开脸不愿意被他看见她早就哭成泪人。 他的话将她藏在心底的伤痛全揭开来,她怎么能相信他?在他曾经狠狠的伤害她、凌虐她之后,她真的怕啊! 他伸手捧着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却心疼的发现她早以哭得伤心,“阿琲,你在逃避,所以你用这身伪装来挡去你的美貌,你宁可做个人人避而远之的老女人,也不愿敞开心胸,只因为你还忘不了过去,你根本从没忘记我,对不对?” “不,我只是不想要男人缠着我罢了,拜你所赐,我对男人深恶痛绝。”她抽抽噎噎的说。 “你可以愤怒发泄在我身上,而不是在你自己身上。看看你变得什么德行?甚至在我们上次见面时,我没有马上认出你。”他只是相思四年,随时担心她会爱上其他男人,然而没想到她只是封闭自己……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四年了,现在才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不是一年前、两年前,为什么等到现在?”她总算说出心中的怨怼。 “我只能说,你哥哥很努力的在保护你。”他不会再去提那些日子与慕容?nb231?斗智的艰苦,毕竟他已经突破层层关卡闯进台湾,找到阿琲。 他曾经顾忌过那些警告,但后来想她的心胜过一切,可是藏在幕后的慕容?nb231?却极力阻挡,他只得利用自己的两个公司做借贷,然后以此要求慕容家收帐,才能与这个在台湾鼎鼎有名的家族有关联,进而找到她。 饼程虽长,但他总算如愿。 “?nb231??他……”她噤声,因为她大概想得到?nb231?会做出什么事。“花了四年才到达这种地步?你如果不是太无能,就是不够用心。” “或是你们慕容家的势力太大,让我这个异乡客应付不来。”他无法忍受她对自己的偏见,她还不明白吗?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不愿付出情感的男人,他真的爱她。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她垂眸,不想被他深情的凝视打乱心跳。 他微倾身,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给我和孩子一个机会,孩子是无辜的,别让她没有母亲,看,她多可爱。” 慕容琲喘息着侧身避开他,然后用渴望又惧怕的眼神望着他怀中的孩子。 易南煖看出她的渴望,疼惜一笑,“十分乐意。”他将沉睡的女儿移到她怀里。 当她的手一碰到易湘凝柔女敕的肌肤时,她无法自己的狂泣。她紧紧抱着女儿,而易南煖则是用宽大的双臂抱住她。 此时,她仿佛真的感觉到他的爱…… “暖,我听老妈说了好消息,慕容家的人都很欢迎你啊!抱喜了。”易南熙爽朗依旧的声音从遥远的地球另一端传来。 “所有人都比不上阿琲,她可没哭着投进我的怀抱,求我爱她。”易南煖苦笑应道。 他拿慕容琲的反抗没辙。她像是铁了心,所有人说破嘴都无法让她动摇,除了他们的女儿能让她会心微笑之外,她几乎成了万年不化的冰山美人,听说她有个外号叫“寒霜之女”,挺贴切的。 “你那样对他,我还奇怪你怎么还能活着呢!现在的状况算是不差,反正现在所有人都支持你,还有小湘凝做要胁……” “湘凝不是拿来利用的!”易南煖皱眉吼他。 “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啊!而且她需要尽一份力才能得到母爱。”易南熙不痛不痒地应着。 “再看看吧!谈正事,工程合约到手了吗?”他到台湾来,最重要的自然是因为阿琲,再者则是拓展事业;现在台湾有笔利润丰厚的工程,许多国外的厂商都想争这块大饼,经过角逐后只剩下他和另一家公司仍积极争取。 他在台湾拓展人脉,而易南熙则是留在美国打理美国的事业和争取这次的合约。 “呃……事情有变。”易南熙的声音出现烦躁。 “如何?” “还记得从前李氏集团的事件吗?我担心又会重演。”易南熙语重心长的开口。 “史恩家族想逼我们退出?”易南煖陷入深思。这种事不是头一回,他并不意外,只是现在他的身边有许多他珍惜的家人,他怕自己的决定会牵连他们。 “嗯哼。”易南熙没告诉大哥前天他还被人放冷枪,现在他去哪里,身边都有个保镖跟着。 “我不会放弃的。我们的条件优于对方,即将到手的合约没有必要为了那几个卑鄙小人而放弃。”他们这行情形复杂并非外人所能理解,谁没碰过一些问题?如果他是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易家的事业就不会从一家小型的工程公司,成为今天的跨国企业。 “我知道了,我自己会小心的,倒是你们在台湾人多,我怕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史恩家和台湾骆家是姻亲呢!骆家也不好惹,慕容家在台湾的势力很大,你想请他们帮忙吗?”易南熙提议。 “这点小事不需要麻烦他们。”不过把老妈、雪荷和湘凝送到慕容家倒是必要的。 他的秘书此时敲门进来,他看到身后跟着一脸不安的慕容琲,便微微一笑对她招手,“阿琲,我正和熙通电话,你要跟他打声招呼吗?” 他把话筒塞给她,趁她靠近时锁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别乱来!”她尖叫着。 在另一头的易南熙愣一下,马上会意,他笑起来,“我说阿琲,暖已经迫不及待了,嗯?” “不是……是……”她无助的发现眼镜又被易南煖摘掉甩开,她愤怒的对他嘶吼。 “连话都没空说?好吧!你只要听我说就行了。阿琲,虽然暖做错事,但是他真的爱你,给他一次机会吧?” “呃……”她用空着的一只手想阻止易南煖打散她原本扎起来的头发。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这四年里没碰过其他女人唷!”易南熙再透露一个消息给她。 “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在外头乱来?”头发肯定已经毁了,他为什么总爱破坏她的形象? 易南熙的笑声从话筒传来,“他光是忙着接近你就忙翻了,哪还有机会?” 见她的外套又被扯掉,她用眼神怒瞪易南煖,而他则满意的挑眉。 “你把他叫回去行不行?烦死我了。”慕容琲气呼呼的叫着。 “开什么玩笑?这件事我也有份,不可能啦!阿琲,大家都希望你们能够再续前缘,你对我说过你爱他的。” “那是年少无知!”她低吼。 “或者是发自真心?”易南熙悠哉的回嘴。 “我根本就……啊!”她在一只大掌握住她的胸口时尖叫起来。 易南煖抢过她手中的话筒,“熙,现在我们很忙,有空再回你电话。”说完,他把电话给挂断。 “你这个狂!”慕容琲推着他的手,却反被他困在怀中月兑不了身。 易南煖抓住她挥舞的手,将她压在怀里,覆住她尖叫连连的嘴,狂烈的吻她。 他过度热情的吻逼着她回应,而她……怀念他的吻。 “就算控制得了我的,你控制不了我的心。”她喘息地推开他,抵着他的唇低语。 “不,我不会花时间去控制,因为你的心原本就属于我,不是吗?”他信心满满的宣布。 他还是这么惹人厌。慕容琲推开他压着自己的胸口,“放我下去。” 他举起食指在她面前晃晃,“不放,除非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别想要我回到你身边。”她翻着白眼冷哼。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她不可能会回头。怕的,是再次受到伤害。 他脸上绽开捉弄的笑容,“你想太多了,我只不过要你不许再打扮成老气的老姑婆,这对我们的女儿有不良示范唷!” 见他煞有介事的警告,她忍不住笑起来,“那么得向你说声抱歉,我衣橱里全是这样的服饰。” “那好,我们现在去全部重新买过,从前我一直没好好陪你,现在正是好机会。”他干脆的说,却舍不得放下她,这样抱着她的感觉真的好棒。 “不行啦!”她无法再对他摆冷脸,他温暖又爽快的模样让她如沐春风,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为什么?”他扬眉,不了解她的推托。 “我如果穿得像淑女的样子,怎么向人讨债?人家会对一个娇小的弱女子低头吗?”做这行,碰上的尽是些蛮横的男人,她有时甚至还必须独自面对刀枪威喝,这身装扮对她也是一种保护啊!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外表不重要。”他懒懒说着,不过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他才不会让她再在外头那些危机中闯荡,现在他在她身边,她别想再自己一个人闯。 “是吗?”她皱眉,却怎么也不相信,毕竟她见多男人的性别歧视。 “试试看就知道。”易南煖谜样地笑着。游说她只是一种手段,要她改变才是真的。衣服不算什么改变,但起码是除去她的冷淡的第一步。 她思忖一会,“好吧!走,陪我去挑衣服。” 他点头放下她,但一双眼却狐疑地盯着她的背。 她在打什么主意?如果她是这么容易被说服的人,她早就在众人的威胁利诱下屈服,他也不必为了要怎么挽回她而伤透脑筋。 “骆家?”气定神闲的易南煖难得的惊叫。 “是啊,怎么了?”在房间里装扮的慕容琲好奇的问。他不是一直都兴致高昂吗?怎么突然像是见鬼似的? “我能不能不去?”他现在才知道她这回的任务对象是骆家,而史恩家的人应该也在场,他还不想被那群人生吞活剥。 尤其是在工程签约最后一刻,他不想再生事端,要与骆家和史恩家族斗,得等合约到手再说。 “行啊!我自己去。”慕容琲拉开门,看见一身西装笔挺的他就站在门口,她淡淡一笑,“就像从前一样,你还是好帅。” 而她一身黑色礼服,优雅的剪裁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略带腼腆的羞怯更是引人对她遐想…… “你却比我记忆中更美。”他着迷的走过去,甚至不知道自己开口说话,他环住她的腰,低头吻她。 热吻缠绵,最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举起像是千金重的手推开她。“再不走,我们会迟到。” 他闭着眼,抵抗想要她的,尽避他疯狂的想要她,但她若是没点头,他又怎能对她下手? 慕容琲颇为失望他停止醉人的吻,她缓缓睁眼,看见他拼命忍耐,便呵呵一笑,丢下他转身离开,“快走啊!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他无奈的申吟。她竟以他的痛苦为乐? 来到驼家,只见衣香鬓影,今天是骆家千金的生日,许多台湾的政界名人和商业巨贾都出席,不过慕容家与骆家一向不睦,所以慕容家未受邀请。 “我不是来参加宴会,我是来收帐。”慕容琲冷冰冰的对始终不让她进去的警卫解释。 “不行,骆先生今天没空见你,请你改天预约后再来。”警卫一丝不苟的对她猛摇头。 “哎,你们这不是耍人吗?我今天会来,自然就是早和他预约,难道你要我在外头四处宣传骆明伦只是个没有信用的人?”慕容琲早已怒火中烧,但她压着怒火,对只会摇头的警卫讲理。这是他们这行的苦处,时常碰壁,但她早已习以为常。 “不行。”警卫仍旧对她摇头。 “你……”慕容琲气得火冒三丈。她来电知会过,骆明伦也答应见她,结果他却在耍她? “别急。”易南煖的大手压在她肩上,对她温柔一笑后走上前,递给警卫一张名片,“请你转交给骆先生。” 慕容琲懒懒挑眉,“难道你的面子真的这么大,就连不买我们慕容家的帐的骆家都会赏脸?” 易南煖优雅耸肩,“不是我面子大,是他们恨我入骨。” “恨你?为什么?”晚风吹得衣衫单薄的她有些凉意,她抬手环住自己。 他见状月兑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揽进怀中,“我和骆明伦的亲家正在争一笔大合约,他们蛇鼠一窝,自然不喜欢我,说不定他们会趁这个机会把我给做掉。” “别说了,既然你不好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不早说?”她靠在他怀中,抬头正巧看见他男性的喉结,她突然有了童心,噘唇吻了他喉间的鼓起。 他低吟着享受,然后推开她,以免当场失控,“既然你要来,我就舍命陪爱人喽!而且我的名片未必有用,说不定我们会被人拿枪扫射呢!” “谁是你爱人!”她横他一眼,嘴角却偷偷扬起。 她发现自己的心愈来愈软,连笑容都愈来愈多,这全是他害的,害她“寒霜之女”的大名受到严重的考验。 见警卫朝他们走过来,他藏住笑容,紧紧的抱住她,“他走过来了,别怕,我保护你,就算要杀也先杀我。” “他们胆子没大到这种程度吧?”慕容琲皱眉沉思,然后发现他色迷迷的手趁着外套遮盖,不正经的探进她挖低的领口,肆意模索…… “啊!你干么啦?”她拉出他的手,不顾身上穿着优雅的礼服,抬起手肘狠狠撞他的腰间。 “你太美了嘛!情不自禁模模也不行?”他一脸委屈。 “易先生、慕容小姐,请进。”那警卫带着警戒的表情说道。 “唉,如果被赶走,这下我们不就可以直奔回家,上床亲热了吗?”易南煖失望的在慕容琲耳边说着。 “嘴巴不干净!”斜瞪他一眼,她将他的西装外套丢还给他,率先走掉。 她发现他愈来愈明显的在勾引她,不过她绝对、绝对不会再上当。 第九章 骆明伦眯眼打量坐在他对面,一直眉来眼去的两人,一会后才淡淡开口,“我怎么不知道,易家的人也攀上慕容家?” 易南煖早就预料骆明伦的怒意,他冷冷挑眉,“不是谁攀上谁,而是我们两家早就熟识,对不对,阿琲?” “的确认识,但要说是熟识,那倒不至于。”慕容琲慢条斯理的说着。她才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阿琲,你怎么这么说?别忘记咱们之间还有……”易南煖故意暧昧的对她挤眉弄眼。 “今天来是谈正事的。”慕容琲打断他,用眼神暗示他如果再乱说话,她就不客气。 “你是为了那笔四千万的债款来的吧?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并不打算偿还,那是‘那个人’欠我的。”骆明伦可说是标准的笑面虎,他不扯破脸,而是以微笑让慕容琲碰软钉子。 “我不知道骆先生和债主有何纠纷,不过公司会接下这件案子,就是因为在法律上,债主要求你还债是合理的。”不理会一旁的易南煖,她端起冷脸仔细的分析事情,不过她猜想骆明伦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退缩。 “如果我坚持不还呢?”骆明伦像是不让她失望,笑着接话,但前倾的身子已经展开对她的威胁。 “那么接下来便是存证信函、律师上门。说不定你还得上法院,万一一个不小心让外人知道骆先生你欠债不还,说不定会让外人以为你的经济发生问题,到时你的公司不稳、股票狂跌,那我们就很抱歉。”她才不会被他唬倒,冷静的说出一串话。 骆明伦神色一紧,“你恐吓我?慕容云天怎么生出你这样没教养、没规矩的孩子?” 慕容琲气定神闲的挑眉,“你这么说就伤感情,我何时恐吓你?我只是猜测,而且我铁口直断,很准的。”然后她又笑起来,“说真的,我爸爸还一直说我要债的方式太温和。我是顾着你是长辈,才没乱来。” “说起来你还卖个面子给我不成?”他气喘吁吁,被这一个年轻小女孩给惹火。他太轻视这个漂亮小姐,也难怪慕容家的事业能做得这么大,原来慕容云天的孩子还挺有办法的啊! “嗯哼。”她顺着他的话点头。 他顺了气后,“我们两家虽然从前没什么交情,但也没必要为一个潦倒的外人伤和气吧?毕竟以后还是可以往来啊!” “那也还得没有外人坏事呢!”她意有所指的瞟着坐在一旁的易南煖。 “希望骆先生不会因为我而和慕容家失和。”易南煖像是跟她较劲般,微笑开口。 “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四千万一点小钱嘛!我们也有职业道德的,接下人家的委托就得做好,否则生意就别做。还是请骆先生卖个脸,这四千万对你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你别让我回去不好交代。”慕容琲翻着白眼不理他,对骆明伦的笑容加深。 老狐狸,看你能撑多久!再不还钱,小心把你气得脑充血! 骆明伦瞪眼,一向老谋深算的他,也被精于讨债的她给逼得动怒。“你是什么意思?嫌我小气?” “没有、没有,你千万别这么想,只是我们‘理直气壮专业讨债公司’……呃,应该叫‘信义专业债务处理公司’从没失手过,你不好让我们出错吧?如果你这么坚持,我们只好从你其他亲人下手……”她造作的打量她手上的戒指,然后优闲拨弄鬓发。 “你威胁我?”骆明伦怎么说也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今天居然被人踩到头上,而且是个女人,他难以吞下这口气。 “今天你对我做了很多指控,如果这样,我怎么对爸爸交代呢?”她一脸无奈,就因为易南煖在身边,她已经很克制没发飙,害她浪费这么多时间跟这老头子罗嗦。 “别说了!别以为拿慕容云天压我有用!”骆明伦气得站起来。 “我只要你还钱。”她一点都不退缩,退去笑意,她不再扮笑脸。 “钱?我骆明伦钱多到可以砸死你,要就给你!”他走到桌边写了支票后随手一扬,“拿了钱就给我滚!” 慕容琲轻盈起身灵巧的接住在半空飘扬的薄纸,看一眼上头的金额后,她满意一笑,“谢谢。”她回头妩媚的对易南煖勾勾手指,“任务达成,回家吧!” “幸会了,骆先生,也请你代为转达我对史恩先生的问候。”易南煖尔雅的脸上写满嘲弄,他跟在慕容琲身后离开。 “猫哭耗子!”骆明伦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扫至地面。 此时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走出一名白发外国人。 “那个女人和易南煖是什么关系?”贝林·史恩深究刚才他对那两个年轻人的观察,在他看来,他们关系匪浅。 “不知道,不过她来自另一个连我都不愿去碰的家族。”若非看在慕容家族财大势大,他根本不会把那小丫头放在眼里。 “连你都忌惮的话,恐怕我要在台湾对付易南煖这件事不容易了。”贝林·史恩睨着他,希望他不会退出。这次的工程骆明伦也有一份,他应该不会放弃赚钱的好机会吧! 骆明伦横他一眼。“别怂恿我!” “反正你出不出手,我都已经决定要除掉易南煖。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挡我财路,而他不曾退缩过,他既然爱钱胜过爱命,我就成全他!”贝林史恩阴狠的说着,然后他看向亲家,“你呢?该选择要退出或是加入?不能坏事全都由我一个人做。” 他在台湾没什么人脉,靠的全是骆家,如果骆明伦不加入,他可要伤脑筋。 骆明伦思考许久后总算点头,“好,我加入。” 今天就冲着慕容琲惹火他的这口气,他和慕容家作对定了。那个傲慢的男人,他会好好“招待”。 慕容琲站在宽大的玻璃窗前望着山下的夜景,可是景色虽美,却有几许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喜欢这里吗?”低沉温柔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她微微侧头,看着解开领结,衬衫半敞的易南煖,他像是个邪恶的强盗,不知不觉又要偷走她的心。 她撇开脸,望着山下的点点灯火,想要借以平息心火。 “湘凝和你妈呢?” “她们应该都在你家,你爸妈疼死咱们的女儿,恐怕她以后会无法无天。”易南煖淡声说道。 一向谈起女儿就一脸得意、话说个不停的他,怎么突然闷起来? 她转身面对他,看着他的脸,“你不开心?为什么?” 他只是默默盯着她,抿着的嘴角透露出心情。 “因为今天晚上的事?”她冷冷一笑,“如果知道我的真面目能让你讨厌我,我应该早点拉你去讨债。” “你就是这样大胆的闯进去跟人要钱,无论对方是谁?”这个女人胆子不小,他记起上次见到她时,她也是独自前来赴会,还有慕容珂也是,难不成她们这些女人都艺高人胆大,不怕被伤害? “这就是我们的职业啊!”她理直气壮的说。“你若是不喜欢,大可别跟去。”她就知道他还是厌恶她的身世背景,他看不起混黑社会的! 身为黑社会一员又不是她的错,她天生就生长在这个家庭,逃也逃不了,他早知道她的背景,讨厌她就避远一点啊!又来沾惹她做什么? “难道你没有别的事业可做,非要当讨债的?”他搞不懂这家人,她至今没受到伤害算是奇迹。 “难道你没有其他人可以烦,非要来惹我?”她咄咄逼人,想要保护自己的心别被他伤到。 “你别跟我吵。”易南煖退后一步,他只是关心她,不是跟她斗嘴。 “出现在我面前之前你就该想清楚,我就是做这行的,没人改得了。”她绷紧着脸冷然说道。 “谁规定的?”她在无理取闹,为什么每当说起这个,她就像只母老虎似的张牙舞爪,非要把他抓伤不可? “我!我的家人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流氓、你恨之入骨的人,今天你亲眼看见了,不是吗? “那么说来,我们的女儿也是小流氓喽?”他嘲弄说着,自卑惭愧是她自己的感觉,他从来就不曾看低过她……或许曾经有过,但现在他真正认识她的家人,他发现他们不像他当初所想的,她的家人都不是恶人,尤其曾是赫赫有名的黑道大哥慕容云天,更是豪气干云又好相处的长辈。 “你别跟我闹了!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要留下湘凝而独自离开?我不愿意她再过我的生活,起码你们疼她,不会让她误入歧途啊!”她何尝愿意与怀胎十月的骨肉分离?可是她不得不啊! “阿琲,你比我还在意这件事实。”他平心静气,不随她的怒火飞扬。 “不该吗?我不应该吗?”她气疯了,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她手臂上的龙形刺青,“你看见了吗?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生下来就注定要走的路……”她冲到他面前,举起自己的手臂,对他放肆她心中的委屈。 “你知道你身上只剩内衣吗?”易南煖紧紧盯着她,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过去。明知时机不对,他仍对她起了欲念。 “你看哪!”她对他怒吼。 他望着她泪涟涟的脸,叹息拥抱她。 她的委屈如此深,她却从不向家人抱怨,只是闷着头当傻瓜,如果他没出现,她是否继续痛苦下去?她明明不爱这事业,又何必这样苦逼自己? “我看见了,看见你的伤、听见你心里的痛,你可以全都告诉我,我就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他承诺的对她低语,再也不离开她,放她孤独一人了。 “不,你伤害我……”嘴里虽这么说,可慕容琲却紧紧抓着他,寻求安慰。 “再也不会。”他温热的大掌盖住她手臂上那张牙舞爪的青龙,“既然不想刺,就拒绝啊!你就像是女暴君,谁敢不听你的?” “我也不愿意,可是他们把我迷昏,醒来时就已经……”她哭得哽咽,这么多年来所有的情绪一次发泄,因为她有个强壮的胸膛可以依靠。 他愤怒的闭眼。他们居然这样对她! “不丑,现在很流行刺青,像你这样的刺青,年轻人还觉得很炫呢!”他压抑怒火笑着逗弄她。 “别安慰我,你只是幸灾乐祸,你不是真心的。”她推开他,站在窗前哭泣。窗外的灯景在她的泪眼看来只是一团朦胧的灯光,她看不见眼前的景色,就像她看不见自己的将来会有谁陪她走过。 他为之气结。难道说他安慰心爱的女人都被人嫌?“不然现在整型医院有雷射可以治疗,我陪你去嘛!” “爸爸不准,他一定会打我。”她猛力搓着手臂,甚至想拿刀割下这丑陋的印记。 “我不会让他打你,如果他老人家真的生气,我请他打我。”他不相信慕容云天会对自己的孩子动手,他只是继承家规,错不在他,只是像这样连一点弹性都没有的家规,后人难免为此受苦。 她抬眼看他,他的话只让她更伤心,“他才不会……打你……”女婿和亲生女儿身份不同,她姓慕容,谁都改变不了。 “不然我也陪你!”他认真的决定,既然她无法月兑离慕容家的家规,那么他只好将自己当成慕容家的一份子,陪她刺青,或许她的自卑会减轻。 “什么?”她愕然瞪着他。 “我也陪你刺青,你这是谁刺的?我明天找他。” 她哭得更大声。 “又怎么了?”易南煖被她急得团团转。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她到底要什么?他是不可能离开她,她怎么还是冥顽不灵? “接下来是不是我们的女儿也要刺?”果然一家都是流氓。 “我是不会强迫她啦!不过以后她如果想刺,我也不会阻止。”他虽然不赞同这种在身上作画的行为,但是心爱的女人这样,他自然愿意陪她跳火坑。 “你别刺,好丑……”她垂眼望着手臂上的刺青,哭声又大起来。 他怒吼一声,“你想逼疯我吗?你痛苦,我也跟着你难受,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来玩玩你的吗?你用点心去感受行不行?” 慕容琲挥开他,“我没有要你来!你凑什么热闹?” 如果他没出现,她仍旧将自己保护得好好的,不会因为他而哭得无法停止。为什么他一出现就会带给她无止境的痛苦? “因为我爱你啊!”他再抓住她,坚定的对她诉说四年来从未动摇的心。 “我不相信!你的出现只让我的心一遍遍的刺痛,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烦我。” 易南煖瞪着她,眼中尽是疯狂与怒意,“除了痛苦,我真的什么都没给你吗?” “我……我不知道。”她知道自己伤了他,但是他只是不断的逼她,她除了反击,还能做什么? “说!”他不肯放过她,将她拖进怀中狠狠命令。他无法忍受她的话,如果一切真的如她所说,他宁可走得远远的,省得她伤心、省得他费神。 “别问了!”她拉下他的头,封住他的逼问,她不要面对现实! 他低吼着想推开她,可是她的曲线如此迷人,他的手反倒紧紧的抱着她,将她抱起走向房间。 是否互相伤害着对方难以分辨,然而唯一确定的是,他们之间欲火狂烧,没人阻止得了。 他将她放在床上,深情的吻着她的脸,吻去她所有的泪,“别哭了,我的爱人,看见你的泪让我心如刀割,我要给你满满的爱,别再抗拒我。” 他除去她身上仅剩的衣料,一遍遍她的身子,见她原本哀戚的脸蛋上出现一抹羞红,他才满意的微笑。 “你真的爱我?”慕容琲轻声问他。现在她只要他开口,就算是谎言,她甘愿当个白痴,任他欺骗。 “爱。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开始堆积对你的爱,却迟钝的等你离我远去时才大彻大悟,给我机会弥补。”他眼神深邃,向来控制得宜的脸却为了她而激情,他强压内心一股股想要占有她的,只为给她承诺,让她安心。 “就算我是黑社会的你也不在乎?”她望着他低语。这个不凡的身世让她不得不防着外人,她没有知心朋友,她真的很孤单。 他沙哑干笑,“你比我还在乎。” “没人会爱上我的。”她逃避的闭上眼,不想看见他英俊的脸,怕自己的心一但交出去就收不回。 “不,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我甚至有点高兴这四年来你是这样隐藏自己的美,因为如此我才能等到你,而不是眼睁睁看你被别的男人追求,在我赶到以前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他低头吻住她,趁空月兑下自己的衣服,用发烫的身子压住她,听见她的喘息声和娇躯的颤抖,才满意微笑。 他不会再让她忽视他。 疗伤期早过去,她不该这么脆弱,她该站起来争取她的爱,而不是埋首自己的生活里,忘记身旁还有个爱她的男人在等她。 他的爱将无尽的供应,不过他还有点事要办,他要让她无法可说。 慕容琲有些懒散的走进公司,她瞄一眼门上的字,原本的“信义专业债务处理公司”又成了“理直气壮专业讨债公司”。这是琰和?nb231?之间的战争,他们两人之间为了公司名称杠上了。 男人真无聊。 她的出现让公司里许多职员眼睛为之一亮。一向古板的大姊居然拿掉丑死人的眼镜,头发也放下来,身上则是轻便的裤装,若不是她开口问话,大家还认不出她就是那个“寒霜之女”呢! 她一抬眼却看见办公室里除了大哥之外,还有老爸。“老爸,你怎么来了?”除非有事,退休的老爸是不会出现在公司。 “先上香。”慕容云天示意女儿例行的事。 慕容琲转身给关帝爷上了香后才坐到自己的办公桌,看着老爸悠哉泡他的老人茶。 “女儿啊!我最近听朋友说,骆明伦对你很不爽?”慕容云天啜口清香的茶,才状似不经心的开口。 原来是要问那个讨厌的老男人。“嗯哼,我也不怎么喜欢他,你不也是吗?”否则依老爸豪气的性子,早和同类人交上朋友,怎会对骆明伦敬而远之。 “不过做生意和气生财嘛!包何况那个人也不好惹……” 慕容琲打断他的唠叨,“老爸,别替我担心,这么多年我几时失手过?”她睨一眼慕容?nb231?,他微微对她点头,表示她交代的事办好了。 “你们这几个孩子,每个性子都不一样,老爸也不知道要怎么管你们,像琰,上回骗他的事害老爸、老妈负担所有结婚的费用,礼金他却自己拿走了,还不让老爸算算有多少;更过份的是他居然要我们出他们夫妻俩蜜月旅行的钱,贵死人了。”慕容云天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抱怨。 “老爸别生气,那点小钱就算消灾解运,总比像我被狠揍一顿来得好吧?”慕容?nb231?一说起那个弟弟也只能摇头,“原本他们的蜜月是想去参加俄国的破冰之旅,一个人的费用一两百万逃不了,还是我劝他别把你气得跳楼……” “那几百万我哪看在眼里?你们现在能有钱挥霍,还不都是老爸我年轻时给人家围事、讨债来的?”慕容云天吹胡子瞪眼睛的说。 “是……”兄妹俩有默契的连连点头。反正不管老爸说什么,他们小辈只管点头就行。 慕容云天话锋一转,“阿琲,我说你要不要退出公司?”他偷觑着女儿,观察她的反应。 “老爸,为什么?我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出?这四年来我没出过一次错、没少拿回过一笔钱,?nb231?挂名当老板,我尽的力不比他少哇!”她来回望着父兄,慕容云天一脸为难,而慕容?nb231?则是一脸莫名。 “不是你做得不好,你很棒的……”女儿发火了耶!这下怎么办才好?;都是易南煖啦!说什么这件事一定要他来说才行,他记得女儿的空手道不错,他会不会挨打啊? “那是为什么?”慕容琲站起来双手扳腰,等着听解释。 “你毕竟是女人家,刀枪不长眼,谁知道哪天会出事,老爸舍不得。”要不是易南煖,他根本没注意到女儿的工作有多危险。 “四年前是你们逼我走进这行的,现在却要我退出?会不会太晚?女人又如何,女人就做不来你们男人做的事情……”她的眼睛突地瞪大。“是易南煖要你来的对不对?” “呃……他前几天是有跟我聊过……”慕容云天一想,自己干么怕女儿,他手中茶壶往桌上一放,抬眼瞪她,“他也是关心你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 “他对你说些什么?”她快被那个男人给逼疯。 “没什么啦!反正你们结婚以后,大概也是美国、台湾两地跑,没空管工作。”本来就是嘛!他老婆不也结婚以后就退出江湖,做他的女人,阿琲又何必强出头? “谁说我要嫁他了?”卑鄙的男人,居然想用老爸来说服她。 “是吗?可是我看他信心满满呢!”慕容云天微笑说着,慕容?nb231?也淡淡点头同意。 她翻着白眼,已经打算有空要去宰了那个陷她于水深火热的臭男人。“那是他的事,我可没同意!” “没同意什么?”悦耳的声音滑过她耳际,令她微微打一个冷颤。 “呃……说你……” 慕容云天和慕容?nb231?相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原本怒火奔腾的她居然连呼吸都成困难,果然是一物克一物,看来她已经是易南煖的囊中物,逃不了。 易南煖微笑对慕容家男人颔首,然后双掌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拖进怀里,让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好几天不见,想我吗?” “想……想你个大头!”她转身抓着他的手臂,猛一使力竟然将高壮的易南煖整个人都甩飞出去。 所有人都已挤到办公室门口张望,一见慕容琲狠狠瞪眼,众人一溜烟的躲得不见人影。 “打是情骂是爱,不错、不错……”慕容云天还笑嘻嘻的坐在一旁看热闹。 慕容?nb231?则是一脸不屑的瞪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易南煖,“你不是这么不堪一击吧?”如果是这样,他永远追不到阿琲。 “不是,她刚才抓到我的痛处,一时来不及反应而已。”易南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模着左手臂,至于身上其他痛处更不用说。 “怎么了?”见他面露痛楚,原本一脸怒气的慕容琲迟疑了。 “没什么。”他心虚的扫一眼慕容云天。 “你到底跟老爸说些什么?”她一脸不爽。亏她这几天尽想着他,还为他一直没出现而牵肠挂肚,原来他是跑到老爸那里去长舌。 “喂,你不会真的去找侯老头了吧?”慕容云天突然叫道。 “嗯。”易南煖点点头。 “侯老头?他不是替我们刺青的人吗?”慕容琲慌乱的扯高易南煖的袖子,当她看见他的手臂上也有一条和她一样的青龙时,她申吟着闭上眼。 她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他怎么当真了? “笨蛋!”她痛哭着扑进他怀里,抬拳捶打他。 “阿琲,你想把我打死吗?我死了谁娶你?”易南煖咬牙制住她。 “打死你就不会有人逼我结婚。”她赌气说着。 “你当真不嫁我?你不想陪在女儿身边看她长大、不想要我……” “我不要你。”她冷冷将他的热情打回去。 “阿琲,你这不肖女说什么话?”慕容云天被她吓坏,扬声骂她。 就连慕容?nb231?都为她伤人的话龇牙咧嘴。他这妹还真会欺负人,看易南煖任她凌虐,他想就算易南煖欠她再多,也该还清了吧? 他原本想开口为易南煖仗义直言,可此时桌上的电话却响起来,他耸耸肩先接电话,两眼则盯着对峙中的两人。 他被她痛击,脸色突然刷白,“我对你而言没有一点意义?我只是惹你心烦?” 从他到台湾找她开始,她就没真正对他笑过,看来他是惹她厌烦。他缠了她这么久,是否太不知趣?他垂下视线,真的泄气。 慕容琲知道自己太伤人,她更忧心他惨败的脸色。曾经被他烦得想杀他,但是只要想到他将一去不回,她的心便因为他弃械投降的无奈而纠疼。 “我……”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易南煖摇摇头。 “别说了,我需要一点时间……”他朝门口走去,想先把心头的痛楚压抑后再来面对这一切。 “等等!”慕容?nb231?唤住他,一向冷静的脸此时却惨白。“阿琲,你们的女儿被人绑走!” 第十章 所有人都在慕容家大宅集合,在场的人全都脸色凝重。 “都是我不好,没看紧湘凝,才会让那些人有机可趁。”易雪荷靠在赵敦儒怀中哭泣,赵敦儒也是一脸郁闷。他们夫妻俩带着小侄女出门逛街,没想到却被人当街绑架。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那些人有没有说什么?” “有,他们说……这就是坏人好事和不知轻重的下场,难道是惹到谁?”赵敦儒小心地来回看着易南煖和慕容琲,他们同样忧心忡忡,焦虑全写在脸上。 易南煖与慕容琲对望,心中所想的都是同一窝人。 “贝林·史恩。”易南煖低喃。 “骆明伦。”慕容琲则是向后倒向椅背,眼中充满泪水。 慕容云天则是火气十足的站起来,“我不知道那个贝林·史恩是谁,也没证据说是骆老头做的,但是胆敢绑架我的孙女?看我一根根拆掉那个混帐的骨头!” “小韩!”慕容?nb231?扬声唤着他的助理。 “大哥?”韩自忠依旧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他尊敬地走过来。 “马上去给我查!就算要动用我们在台湾所有的人力,都要把人给我找到!”慕容?nb231?怒不可遏,居然有人敢动慕容家的人,他要让那个人后悔所做的一切。 “是。”韩自忠无声的离去,将命令发出去。 “唉,老天爷千万要保佑我的小孙女平安哪!”陈玉莲双手合十,低声祈祷。大人们之间的仇恨又何必扯到小孩身上呢?是哪个卑鄙小人这样对她待的孙女? “我不能再等,我要马上去找骆明伦!”慕容琲冲动的起身。 “不能妄动,现在孩子在哪里没人知道,你的莽撞只会坏事。”易南煖抬眼望着她,他的脸上、眼里除了一片死寂之外,只有阴狠。 “难道你一点都不忧心?她是你的女儿啊!”她被他的冷漠气坏。 “我倒想问你,这些日子里你何时尽饼做母亲的责任?”易南煖用眼神暗示其他人将房间留给他们独处。 “你指责我的不是?”慕容琲不放弃的紧咬他刚才说的话。 “现在不是争吵的时机,这些事可以等我们的女儿平安后再吵!”是他一时情绪烦躁惹火她,她想发泄情绪也没错,但现在应该以女儿为优先。 “我真的……是失职的母亲?”她回想这段时间,她的确故意忽略湘凝的存在,就是怕自己仍旧无法接受易南煖,索性忽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联,这样到时她才不会舍不得放下…… 她一直排拒着一切,却没想过真心去面对易南煖对她的情感。 “你情非得以。”他抓起不知谁留在一旁的烟,狠狠的抽起来。 “暖……”她走向他,他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需要你。”她将被泪水沾湿的脸靠在他背后,寻求宽恕和安慰,但他却又再次回避她。 “不,你对我说过你不要我,别在需要我的时候才靠过来。”易南煖抽着烟,他已经被伤透了心,现在又有这件事,他无暇安慰她。 “那只是……气话。”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她有种急迫感,怕此时不说,将来就没机会。 易南煖转身面对她,眼神深邃幽黯,当他正要开口时,敲门声打断他们的凝视。 “有消息,快出来。”慕容?nb231?喊着。 “暖……”她想先把话说清楚,但他仅淡淡瞟她一眼就快步离开房间。 而她叹息着随后跟上。 他们一出房门即听见韩自忠说:“我有个手下他妈妈在骆家帮佣,她看见今天有个小女孩被带回骆宅,照她的描述,应该是易湘凝没错。” 他刚才已经被心急的众人逼问过,现在看见孩子的父母,他再度扬声对他们报告。 “你的眼线?”慕容琰望着大哥,猜想是他早有预防。不愧是老大,行事比他深思熟虑多。 慕容?nb231?点点头,“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现在我们的人已经盯紧骆明伦,只要想个周全之计救回湘凝……” 此时电话声响起,韩自忠接起来,应声之后原本平稳的脸上出现一丝紧张。“大姊,电话。” 扁是看他抽紧的脸就知道是什么事。慕容琲深吸口气平稳呼吸,然后接过话筒,“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敢动我的女儿一寒汗毛,我会亲手杀了你。” 电话另一头传来低沉的笑声,显然做过变音,“气势不错,不过你别忘记,你可爱的小女儿在我手上,如果想要她活命,你和易南煖两人就独自来赴会……” 听完对方的交易地点,慕容琲狠狠的甩下电话,“他要我和易南煖到一座废弃的工厂,但是我想湘凝不会在那里。” “湘凝还在骆宅里。”韩自忠再度打电话确认。 “敢这么器张,看来那两个老混蛋被逼得狗急跳墙。”慕容云天拍着桌子骂道。 “我去查了,他们两人都已经超贷,如果这次得不到和易南煖争取的那笔合约,恐怕他们会破产,而阿琲又向骆明伦逼债,可想而知……”慕容?nb231?耸耸肩,“总之,我们不能找警察,只好自己处理,大哥有主意了吗?” 虽然兄弟俩为了公司名称而互相看不顺眼,不过在此时却是团结一心对抗敢对慕容家挑衅的人。 “阿琲和易南煖去赴约,不过我们的人会保护你们,而我们到骆家去,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把湘凝救回来。” “不,我的女儿我要自己去救。”易南煖想要隐藏杀意,但当周遭所有人看见他眼底的冲动时都为之一悚。 慕容琲往他身边一站,“我也要去。” “现在他们又这么有默契。”慕容琰深深一叹,“非要去吗?”他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人。 “当然。”慕容琲与易南煖没想到会和对方说同样的话,诧异对望一眼又不自在的撇开视线。 “不然这样子,我和你们老妈去废弃工厂,拖延他们的时间,你们尽快到骆宅去把事情解决。”慕容云天想为孙女做点事,更想给那些敢动慕容家人的混蛋一些教训。 “唉唷,老爸,你别让我们这些孩子折寿,更何况那些人一看也知道你们的年纪不合……” “嫌我老?”慕容云天霍地起身吼道。 “老爸!”慕容琲忍不住怒吼回去,当慕容云天在她的瞪视下安静后,她才满意的吁口气,“这样吧!我手下有个女孩子功夫不错,让她代替我去。” “那易南煖就由我代替,大哥,你去盯着他们两个,别让他们在救出小湘凝之前就先杀死对方。”慕容琰还是担心这对情人,听说他们不久前吵得挺严重的。 不过易南煖的身手行吗?他带着怀疑的眼神瞅着易南煖。易南煖看起来挺壮的,但不知道中不中用。 “嗯。”慕容?nb231?点头后起身准备调派人手。 “你别去,谁知道待会会是怎么样的场面。”易南煖淡然对身旁的慕容琲说。慕容家人居然让她涉险,他们实在…… “我说了我要去,你别想拦我。”慕容琲扬首与他对瞪,她不愿事事都假手他人,自己的女儿她要自己救回来,“我担心你会拖累我。” “别忘记你没有一次打赢我。”他不喜欢她强出头,是担心她出事,若如此,他怎么受得了? 气归气,爱却没减半分,看来他要为她操心一辈子。 慕容琲挑衅的扬眉,“你想现在试试吗?” “行了、行了,我们现在先想怎么救人,你们要打,等大家平安以后再说。”慕容琰连忙出来隔开两人,不过他对刚才听见的事很讶异,阿琲攻击性以一个女人而言算是强手,易南煖如果制得住她,那他的担心应该是多余。 “先上路再说吧!”慕容琲横瞪易南煖一眼,气他的阻拦。 易南煖叹息着跟在她身后。 “我说女婿,”慕容云天留住他的脚步,“我这女儿脾气不好,你得多担待。” 易南煖沉思一会然后点头,“我知道。”现在他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和阿琲的事只得先缓缓。 瞪眼望着闯进家里的一群人,骆明伦顿时傻眼。“你们……怎么可以擅闯民宅?报警,快报警啊!” “没有用的,你那些手下全躺平了,就剩你这个老头子。”慕容琲缓缓走近他,“说,我女儿在哪?” “她……死了!”骆明伦飞快地转着眼珠,思索逃月兑之计。 “你说什么?死……死了?”慕容琲没看出他眼底的算计,身子一软。 骆明伦见状连忙将她擒在怀中,用手枪抵着她,拖着她往后退到另一个房间,而湘凝就躺在床上,看来只是睡着而已。“你们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这一对母女。” 懊死的!都是贝林·史恩惹的祸,是他查出原来易南煖和慕容家的女人有一腿还生个女儿,便拼命怂恿他要手下绑人,现在见苗头不对,贝林·史恩却逃得不见踪影。 “骆明伦,你逃不了的,就算你杀了我,慕容家的人还是不会放过你!”慕容琲并未看见易湘凝,她凄厉的哭吼。 “阿琲,冷静一点,湘凝没事!”慕容?nb231?怕她会激怒骆明伦,冷静的安慰她。 “不,我们的孩子死了,易南煖,你有没有一点人性!”她怒瞪一脸平静的易南煖,为他的冷静心寒,而她,已经被心痛激得失去理智。 她的孩子,她甚至没有好好疼湘凝,难道这一切都迟了?没人爱她,她也不愿爱人,这就是她该受的惩罚? 让湘凝受苦的是骆明伦,就是她身旁的男人! 她眼一瞪,不顾易南煖对她猛摇头,她推开骆明伦,对他手中的枪视而不见。 枪声响起的刹那,慕容?nb231?飞扑过去将骆明伦扑倒,他在外头戒备的手下也冲进来,易南煖保护他心爱的女人,而易湘凝被吓醒的坐在床上放声大哭。 “噢!你起来啦!”慕容琲推打压在她身上的易南煖,她听见哭声,“湘凝真的还活着?” “是。”易南煖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才站起身。 “湘凝别哭。”慕容琲坐在床上抱着哭泣的女儿,母女紧紧相依相偎。 慕容?nb231?命令手下将被他痛揍一顿的骆明伦带走交给警方,而他也打算将涉及全案的贝林·史恩的资料交由警方全权处理,让警方通缉。 见他们一家三口总算团圆,慕容?nb231?也难得放松的吁口气,和脸色不佳的易南煖打个照面后步出房间。 易南煖瘫坐在床上,望着相拥在一起的母女俩,他觉得有点“家”的感觉…… “爸爸!”易湘凝要扑过去抱他,但却被他轻轻推开。 “跟妈妈回家。”他先对她微微一笑,然后看向慕容琲,“你先带她出去。” “为什么……不一起走?”她迟疑地看着他,猜他余怒未消,“暖,我知道我伤到你的心,你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好不好?” “出去!”他抬眼瞪她。该死的,她怎么还不走?他快撑不住啊! 慕容琲见他这样蛮横,气得抱起易湘凝就离开。 易南煖无力的扬起嘴角。 怎么这么好面子,就连受伤都不愿意让她看见? 他放松硬撑的身子向后倒去,缓缓闭上双眼,怕自己从此一觉不醒,他还不想离开,因为有太多的牵挂。 他的家人、他的宝贝女儿、他的挚爱…… 不对劲! 慕容琲打住急匆匆往外走的脚步,一股股没来由的轻颤让她回首望着。 “又吵架?”慕容?nb231?靠在墙边睨她。没见到易南煖跟着出来,大概就可以猜想事情怎么了。“我说你,别人叫你‘寒霜之女’,那是对外人用的,你对自己爱的男人不能也这副德行,这样谁敢娶你?” 她翻个白眼,“还轮不到你这个绝情寡义的男人来教训我。”她心中的不安不断扩大。“他……赶我走,难道他就不走,等着警察来吗?”她不解的低喃,然后将怀中的女儿塞给他,走回房间。 “喂,你昨天没睡啊?去哪野了,累得起不了身?”她伸手推他。 易南煖缓缓睁眼,恍惚之际他看见深爱的女人的脸庞就在眼前,在极大的痛楚中他感动的微笑,“阿琲,我真的好爱你……” “走了啦!他们已经叫警察了,你再不走我让你吃牢饭!”她伸手拉他,可是他好重。 “你能不能……再对我笑一次?我好喜欢你的笑容,这样,就算死我也甘愿。”他用仅剩的力气握她的手,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惨状却又希望能够握着她的手一辈子不放。 “你还好吗?”她终于感觉事态不对,倾身要拉他,却感觉到他身上的黑色衣服却是黏稠的湿意。 “噢,不!”原来刚才骆明伦发射一枪要杀她,是易南煖替她挡下,“慕容?nb231?……哥!易南煖受伤了!” 看着浅色的床单被染,她狂泣抱住失去活力的易南煖,不禁咒骂自己刚才的冲动。 慕容?nb231?冲进房间,看见易南煖浸在血泊中,顾不得怀中抱着易湘凝,扬声咒骂,他指挥手下叫救护车。 “喂,你别死啊!你还没原谅我呢!”慕容琲捧着易南煖的脸拼命吻他,想要叫回他的神智,她不要他闭上眼。 “原谅?要原谅什么?”他眨眼想看清她的脸,却力不从心。 “我对你的态度、对你说过的话,你不气我才怪。”她忏悔似的对他哭诉。如果早一点发现自己是爱他的,情况会不会大大不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我的确没生你的气。”不,好像有气过吧!但是现在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是你……”她找到他的伤口,想要替他止血,但一直涌出的血却怎么止也止不住。 “说气话也不行?”他闭上眼睛低语。 “你明明在生气。”明知道时间不对,但她还是忍不住喃喃抱怨。 “我是对我自己生气,气自己没能抢救你的爱……”他低喘一声,“我真的累了,想睡一下……你会在旁边陪我对不对?” “嗯。”发觉他的手松开,慕容琲睁着泪眼摇他,“易南煖,我不准你走,你听见没?你不能在我爱你的时候离开我,你给我睁开眼!我爱你啊!” 她陷入疯狂之中,不知道是谁想要将她和易南煖分开,她尖叫的反抗,直到颈后被重重一击,才虚软的倒下,而她仍在心中呐喊着,爱他…… “哈哈哈!笑死人了,不过就是一颗子弹打穿了肉、断了几条微血管,你居然以为他死了,哭天抢地的,真可惜我没在场。”慕容琰笑弯了腰,偌大的公司里都是他率真的笑声。 专注在电脑上荧幕的慕容琲停下手边的工作撑额申吟,“你们到底还要笑多久?易南煖的伤都好了耶!” 这个笑话好像成为慕容家族本年度的最佳笑料,而这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居然还是一向口风最紧的慕容?nb231?传开的。 慕容琰的新婚妻子裴采薇也拼命点头,“是啊!你怎么这么坏?居然拿这种事当笑话,想想当时如果是你中弹,而且又流一堆血,我也会哭死。” “你是我的老婆,如果真的那样,也是应该的啊!”慕容琰微笑的吻她。这个小妻子,永远都这么讨人窝心。 “那……阿琲呢?阿琲喜不喜欢易南煖?”裴采薇依靠在健壮的丈夫身旁,笑问着一脸严肃的慕容琲。 “我?”突然被问这个问题,慕容琲挂着大眼镜的脸突然泛红。 “一定爱啦!”慕容琰满口笃定。 “你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慕容琲瞪他,“你们两个今天是特地来烦我的吗?” “你想知道为什么?”慕容琰不理会冷着脸的老姊已经动怒,专注地看着妻子。 “嗯。”裴采薇猛点头,抿住的唇正努力的藏着笑意。 “因为我们家大姊不知廉耻的对男人说‘我爱你’呢!”像是怕全天下的人不知道,慕容琰扬声散播这件重要的事。 “那只是我看他快死了,随口说说安慰他的话。”慕容琲急着作解释。 “哎啊!你才给了未来姊夫信心,现在又否认?难怪你一直不去看他,原来你根本不爱他,害他心情低落……” “是易南煖要你来当说客?”她举起咖啡杯,眼神锐利地扫看没安好心的眼的两人。 “不,他已经到机场去,哪还有时间指挥我?”慕容琰咧嘴对她笑说。 事实上他和采薇的确是受指挥而来,只不过不是易南煖,而是看不过去的老爸和老妈主使,而他乐意配合。 “机场?!”慕容琲全身颤抖得把咖啡都溅出来,“他去机场做什么?” “不只他,还有黄阿姨、雪荷、赵敦儒,连小湘凝也去了。”裴采薇点头加强她话里的真实性。 “他们……要离开?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相信他们两个的话,她拨电话回家,却得到相同的答案——司机载他们去机场。 家人或许敢耍她,但是仆人绝对没这个胆,那么……他是真的要走? “你们为什么不早说!”慕容琲怒吼着起身,一路狂奔而去。 现在去还来得及吧?噢,老天爷,别对她这么残忍,让她失去爱人和孩子,她需要他们…… 慕容琰与妻子对望一眼,然后放声大笑。 什么“寒霜之女”,看她刚才冲出去的模样,叫她“烈火之女”还差不多。 “采薇,你怎么可以骗人呢?”慕容淡爱怜的轻拍妻子的头。 “我没说谎啊!他们的确都去机场啊!只是……不是去搭飞机,而是接机,大姊自己会错意又不开口问,能怪谁?”裴采薇吐吐舌,笑倒在丈夫怀里。 飙车至机场,才在停车场停好车,慕容琲马上就发现易南煖等一行人。 “易南煖,我不许你走!” 听见有人叫自己,易南煖狐疑的抬头四处梭巡,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朝他飞奔而来的女人——是阿琲! “你怎么来了?” 慕容琲冲到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狠狠赏他一巴掌。 “你要离开我?带着我们的女儿离开?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一家人不就是要在一起吗?”她看着他,只见抱着湘凝的叶彩贞、雪荷、敦儒,他们全都一脸错愕,难道他们都不想让她知道? “我是要回家啊!”易南煖一脸迷糊,脸上痛麻的感觉更让他觉得无辜。 他要……回家?却把她丢在这里?她顾不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急得放声大哭。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要不要跟你回去?是不是因为你住院的时候我都没去看你?那是因为我不好意思嘛,那时候以为你不行了,跟你说了一堆废话,怕你会笑我。”他居然不告而别,让她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易南煖露出顽童似的微笑,“你那时跟我说什么?我昏过去了都没听到,再说一次?” 慕容琲捶他一拳,“你正经一点!” “好,你愿不愿意住进我家,做我的妻子、做我们孩子的母亲?”虽然模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是个逼婚的好机会,他就打蛇随棍上喽! “嗯。”她哭着点头。 “说出来。”他哄诱她。 “我……我要跟你在一起!”慕容琲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放声大吼。 能在公开场合这么说,已经算是为难她。易南煖笑着搂住她,落在她被泪水沾湿的脸上的吻,一一诉说对她的深情。 “好,那我们现在回家吧!”他拥着她的肩,已经可以预见美丽的将来。 “现在吗?可是……我没带护照,又没订机票,怎么跟你去美国?”她脸上尽是惊恐,怕他还是要留她在台湾。 易南煖莞尔一笑,“谁说我要回美国的?你看见我们带行李了吗?”原来她误以为他们要回美国,才会疯狂成这样。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慕容家的人搞的鬼。 不过他真的很感激。 她茫然的四处察看,真的没有,“那……” “笨蛋!他们是来接机的。”从人群后头走出一名爽朗男子。 “熙……易南熙?”慕容琲惊讶得舌头打结,“这是怎么回事?” “工程合约因为没有贝林·史恩和骆家的阻挠,顺利谈成功,我特地为签约事宜飞来台湾,顺便探望你们两个。原本还替你们担心,现在应该雨过天晴了吧?”易南熙对她眨眨眼。 “噢……”总算知道自己被那两个不怕死的家伙耍了,而她居然又出糗,她掩面申吟,“我要杀了他们!” “嘘,老婆,你说得太大声会让人家知道我们是黑社会的唷!”易南煖抵住她的唇,忍不住轻笑。 瞪着他短袖衬衫下若隐若现的刺青她就有气,“你还说咧!你还不是刺青了?我告诉你,你要娶我,就等于娶个黑道大姊回家,你真的敢吗?” “敢哪!子弹都为你挡,还有什么不敢的?” 一想起那件事她的心就被扯痛。她捧着他的脸与他深情对望,“答应我,陪我度过一辈子,没有你在身边,我的日子孤单得可怕,你愿意吗?” “早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这么打算,是你自己反应太慢,到现在才看透。”他见她闻言瞠目准备要骂人,他微笑的吻住她。 原来台湾的风气也这么开放啦?易南熙含笑伸手挡住小侄女瞪大的双眼,“儿童不宜。” 结束甜美香吻,易南煖想乘机让她答应另外一件事,“那么……你以后不用出去讨债了吧?”以后别人问他妻子做什么,他怎么开得了口? 讨债公司耶! 慕容琲猛地瞪眼,“谁说的?这可是我的职业呢!”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吗?你不是讨厌混黑社会、当流氓吗?”要说服她大概还要花上很长的时间吧?一想到过去,再想想未来,他的脸顿时铁青。 她咧嘴一笑,拉下他的脖子又送给他一个吻,“现在不讨厌了,因为我找到乐趣,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把你手上的事业丢给熙,跟我一起做讨债夫妻,以后我们的女儿也可以教得很优秀……” “噢,闭嘴!”发现她是在耍他,易南煖抱起她,往在一旁等候的轿车走去。 在追回她的芳心后,两人真正的爱的日子才要开始,而他真心期待。 *:想知道慕容琰和裴采薇的情事吗?请看《讨爱专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