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玫瑰》 第一章 一辆黑色高级轿车驶上阳明山,然后转进一条小道,尽头处是一栋被高耸围墙环绕的苍郁树林,这庄园名唤“纳兰绿园”,据说从前的屋主是位满清的格格。 从门口无法看见主屋的位置,可以想见纳兰绿园占地之广,且还位于寸土寸金的阳明山上。 这栋纳兰绿园正是知名党国大佬絺延桢的宅邸。 他从三十岁起纵横台湾政坛近四十年,在台湾呼风唤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外他更是商界名人,所掌握的经济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就连执政者都对他敬畏几分,有何重大事件都得先向他“请示”,得到许可后才能放手实行。 所谓树大招风,有权有势之人难免会遭到有心人士的骚扰,所以他对晚年才盼到的独生宝贝女儿——絺梅桂,更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唯恐她受到一丝伤害。 絺梅桂一向被保护得很周严,能接近她的人少之又少。 她念的是一流的高级私校,周遭朋友也全都是相同背景的人,然而这一切还是挡不住她天生活泼开朗的个性。 今天,原本应该乖乖待在书房里复习所学的英语的絺梅桂,却从窗口溜出去,跑到池塘边晒春阳。 她心想,反正老爸又不会打她,她何须顾忌这么多? 听见铁制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猜想是去邻居家打牌,然后又下山逛百货公司的妈咪回来了,“不知道妈咪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她期待的起身往房内走去。 “梅桂啊!我就知道你又没在书房里了。” 她钻过厨房一走到客厅,就撞上了笑咪咪的絺延桢。 哎呀!不是妈咪而是老爸?絺梅桂吐了吐舌。“我……去散散心嘛!”她转着乌溜溜的双眼随口瞎说。 “嗯。”絺延桢哼了一声,压根不信她的话,但他的眼中尽是慈爱。他走了一辈子的孤独路,直到五十来岁时遇上这孩子娇娆的母亲才得到爱情与温情,唉,也因为这个原因,他可宠坏了这对母女喽! “老爸……”絺梅桂拉着他的手撒娇。 “别说‘老’这个字,我还很年轻呢!”他可不肯服老。 “是。”絺梅桂偷笑,“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奇怪的问。老爸一向比治水的大禹还忙,常过家门而不入,她才会以为回来的是妈咪嘛! “嗯,爸爸有点事要忙,你也玩够了,进去温习功课吧!”絺延桢揽着她的肩要将她带回书房。 “咦?老爸啊!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她好奇的看着许多带着工具、电缆的工人走进来。 “没你的事,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他呵呵笑着。 “唔,我已经十五岁了,不能算是小孩子喽!老爸你别倚老卖老,对我不公平。”絺梅桂抗议着。“是啊!你说的都对。呃,你妈咪呢?”絺延桢仍是带着她往里头走,他不想让女儿知道太多事,因为他这宝贝女儿要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肯定又会不分轻重的兴奋得要命。 “当然是和阿姨们打牌去喽!老爸,到底有什么事嘛?”絺梅桂不依的想回头看看那些人在做什么。 “只是最近常有坏人不但偷东西,还抢人、绑人的,我担心你们母女俩的安全,叫人来装点保全设备,我比较安心嘛!”实际上是他得到警方密报,有人盯上了他,为确保全家人安全,他宁可多花点钱保平安。 “我看你是担心你的珠宝古董吧?”絺梅桂侧脸微笑说。 “你这娃儿愈来愈刁钻喽!苞你妈咪学来的吧?那些东西算得上什么?你们才是最重要的。”絺延桢捏捏她挺俏的鼻尖。 好在这娃儿除了身材有点像他圆圆的之外,没有一丝像他,不然他可得替她准备天价的嫁妆才行! “嘻嘻。”絺梅桂咯咯笑着,想绕过他回到客厅看他们在做些什么。她讨厌孤独,有愈多人陪她愈好。 “乖乖把功课温习完,这学期如果你再拿第一名,我就让你妈咪带你去美国度假。”絺延桢伸手轻推她的肩,轻易的让她转回原地。 “让我去瞧瞧有什么关系嘛!不然你们再生个弟弟或妹妹陪我也成。”絺梅桂脑中绕的尽是一些怪点子。 “我都几岁的人了你还要折腾我?那些人都是粗人,你别去搅和。我要你梁叔留下来‘镇压’,你要是不乖乖待在书房里,他会向我告状的唷!”絺延桢和女儿没大没小边了,连说话都被她的稚气给感染。 “梁叔吗?嗯。”絺梅桂咬着下唇,要自己别笑得太得意,梁叔一向最依着她了,她要做什么他会反对吗? “好啦!我是在会议中溜回来的,得回去了,告诉你妈咪我晚上回来吃饭。”这娃儿肯定在打坏主意,这女儿是他生的,她那点心思他模得清楚得很。 “知道啦!你快回去吧!别让他们找不着人。”絺梅桂挥挥手要他赶紧回去,她也好溜出去到外头。 “老梁,多注意梅桂一点,她一肚子的鬼点子。”絺延桢对一头花白,年近五十的保镖交代。 “我知道了老板。”梁白石含笑点头。小姐一向调皮好动,而老板夫妻俩更是将她宠上天,她啊,是天不怕地不怕。 “梁叔,光守我,那你可真是‘凉’啊!”絺梅桂笑嗔。 “你是老板最宝贝的小姐,这可不是容易的工作。”梁白石看见主子猛使眼色,他知道无忧的小姐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有了危险。 “我真的得走了,梅桂啊!听老爸的话不许乱跑唷!”絺延桢慈爱的对已经缠着梁白石的女儿说。 “知道了,拜拜。”絺梅桂送了个飞吻给他。 见她迈开脚步就要离开,梁白石提醒她,“小姐,老板吩咐要你在书房里念书直到他回来。” “我想去看他们施工,你就让我去吧!”絺梅桂撒娇的道。 “不行。”梁白石板起了脸,这次没依她,因为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梁叔……” “快进去。”他一拉一推便将她送进书房,交代傻傻待在书房外,还不知小姐早已溜走的保镖,要他看紧小姐。 “怎么今天他们都反常了?难道他们有事瞒着我?”絺梅桂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好奇心不断的向她招手,她好想去看看唷。 不然就照刚才的原路溜出去。她对自己赞许的点点头,人聪明就是没办法。 “梁叔?!”她上半身露在窗口外,一脸尴尬的傻笑。原来梁叔已经想到她会来这招啊?呵呵……“我也是职责所在嘛!要是把你给搞丢了,你那老爸可会把我解雇的,我这老头子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就让我再多骗几年钱嘛!”梁白石了然的看着她,微笑说着。 “咧——讨厌死了。”絺梅桂对他吐舌做鬼脸,将窗户关上,躲在书房里对自己生闷气。 &&& 絺延桢最宝贝的东西? 奔霄站在楼梯上装监视器时心中不停地盘算。 这个人爱钱、爱权,是众人皆知的,但他的委托人要的不是这些,那么……会是什么呢? 那个小女孩?可能吗?笑里藏刀的老头子会将他的独生女视为最重要的东西? 他摇摇头,应该不是吧! 委托人到底想要什么,她为什么不说明白,让他好办事呢?如果他选错了东西,是没有酬劳可拿的,他怎么会接到这种烂工作? “喂!你就是老板吧?” “是的。”辜霄回过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头发半白的人,是叫梁白石吧?他是絺延桢的重要助手,絺延桢没有他不行……难道委托人要的是他? “请你下来一下,我年纪大了,老这样仰着头可能会扭到脖子。”梁白石对他招招手。 “没问题。”辜霄身手利落的下了楼梯。 “你这年轻人的身手挺灵活的。”梁白石微笑说。 “常常爬上爬下的,习惯了。”辜霄不卑不亢的回答,不想引起梁白石的注意,做他这一行,愈是避人耳目对自已愈有利。 很沉稳的年轻人,梁白石心里赞许着。“这里得多麻烦你了,我老板希望万无一失。” “没问题,会找上我的顾客一定是口耳相传来的。”辜霄充满自信的道。 只是他们绝对想不到,重金礼聘而来的保全就是预谋要对他们不利的人。 “那就麻烦你了。”梁白石点点头要走开,但他担心小姐又会想偷溜。说实话,与其保护小姐,他宁可与老板一道做事,小姐不知身处危险,实在难缠多了。 “想请问你一件事。”辜霄决定冒个险。 “说吧。”梁白石打住脚步凝看他。 “你的老板为什么要装保全系统?”遮遮掩掩容易引人起疑,还不如单刀直入来得妥当。 “问这些做什么?”梁白石眯了眯眼。 “好奇。”辜霄神色自若。 “为了他最爱的人,就是刚才那位小女孩。”提起絺梅桂,一向板着脸的梁白石也忍不住推起微笑。 “这样吗?”辜霄脸上的吃惊可不是装出来的,没想到那个圆滚滚的小女孩竟是絺延桢最重视的人。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根本没有家人,只能靠着自己独立成长,他自然无法了解慈父爱女的心情。 不过,严格说来,他是有母亲的,但是他怨恨那个当年抛弃他的女人,这些年来他从未正眼看过她,更别提和她说话了,所以那个女人只算得上是生他的人,称不上是他的亲人。 “我们梅桂可是个万人迷呢!”梁白石对她称赞有加。 “玫瑰?”辜霄轻喃着,取这种名字也挺特殊的。 “老板,这里有问题。”一名工作人员轻声唤着。 “你忙。”梁白石见他有事要忙,便走开了。 “玫瑰?”辜霄细细咀嚼这名字,对刚才没有很注意的小女孩起了兴趣。 &&& “哎唷!这是在做什么啊?”顾美云一进门就娇声喊着,后头还跟着替她提着七、八个购物袋的司机。 “大嫂,不好意思弄得这么乱,我已经叫他们尽快完工了。”梁白石虽然比她年长不少,却仍看在絺延桢的面子上唤她一声大嫂。 “这是怎么回事?我老公要装潢怎么没问我一声,我好出点意见哪。”顾美云与丈夫年龄差距虽有近三十之谱,但他们夫妻俩相处的很和谐。 “不是装潢。是加装保全。”梁白石淡笑的解释。 “哦?最近我老公是不是又惹谁不开心,谁又要拿我和梅桂母女俩开刀了?”顾美云微笑的问,神态自若的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三天两头被人恐吓。她环顾四周,唔,尽是些年轻人。 “大嫂,这事别让梅桂知道。”梁白石提醒她。 “也对。”她的眼神还在四处游移,欣赏着“美景”。 梁白石走到她面前阻挡她的视线,“大嫂,这里很脏乱,你先请回房吧!” “唷!你还担心我看上这些年轻小伙子,给你老板戴绿帽啊?你啊!替我看好我老公才重要,我昨天跟李太太打牌,她告诉我她那色鬼老公带我老公上酒家呢!”顾美云看着自己手上那颗结婚大钻戒说着。 “没……没的事。”梁白石差点被呛着。老板千交代万交代他不许说的,可是大嫂又问他,这……该不该说?他很为难。 “啧!还想拐我?我的消息灵通得很,我告诉你啊!我现在是可怜他年老体衰,要玩也玩不了几年,就睁只眼、闭只眼混过去,你别让他玩得太过火,要是玩出了麻烦、玩出了个万一,我们母女俩可就没依没靠啦!”她也是这么对她老公讲的,可是男人哪,一看上美女就忘了太座的叮咛! “这倒不会的,大嫂,大哥已经替你们俩留下天价的遗产了。”梁白石一向对这个女人没辙。 “唷!这么说我该鼓励他多出去风流喽,我好可以快点领到遗产。”她的话引来当场不少人的笑声。 “这可是你说的,大家都听到了,我干脆再纳个小的回来,你说怎样?”絺延桢笑咪咪的走进来,近日他不敢在外多流连,事情处理完后便立刻赶回家。 “你啊!休想!”顾美云掐了掐他的手臂。 “可是其他大佬们都是这样的啊!少则一个、多则四、五个,你别让我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嘛!”他这老婆什么都好,唯独醋味太重了。 “哼!我才不会让其他女人进家门,然后整天跟我争宠吵架,说不定还会虐待我的宝贝女儿,我不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虽然已经四十余岁,却仍旧风韵犹存,撒起娇来犹如少女般甜美。 “妈咪啊!我担心的是后进门的小妈会被你欺负呢!”絺梅桂听见可以替她撑腰的老妈的声音,立即从书房飞奔出来,后头还跟着守书房的守卫。 五名正在安装保全系统的人都稍停动作,看着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进来。 絺梅桂对众人微微”笑,才窝到母亲身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你妈咪呢?亏我还买了好几件漂亮衣服要送给你,我看还是退回去吧。”顾美云故意逗她。 “嗯……妈咪最好了,妈咪最疼我了。”絺梅桂连声撒娇。 “哎呀!你一会贬一会捧,我到底是该疼你呢?还是不要你?你自己说啊。”顾美云逗她。 “这孩子,都是被你教出来的,以后不知道要害多少男人为她失魂落魄了。”絺延桢看着同个模子印出来的母女含笑说。 “好吧!这里人多,我们还是把东西放下,去外头用餐吧?”梁白石建议。 “梁叔说得对,”絺梅桂改挽着梁白石的手。“我来指定餐厅。” “连菜都由你点。”絺延桢纵容的道。 “走吧!我们好象打扰他们工作了。”顾美云对众人笑了笑。 “快走,快走。”絺延桢脸色一变,拉着妻子就往外走。 他时时担心自己已年老体衰,配不上正值美丽的妻子,所以只要发现她对其他男人感兴趣,他就心急不已,殊不知这完全是妻子寻他开心的小把戏。 看来絺延桢对他的女儿的确有着不凡的情感,辜霄望着他们乘车离开的方向沉思。 “老板,那个女人又在催了,我们得赶快行动。”辜霄的一名手下拿着行动电话对他说。 “你告诉那女人,这事急不得,才三天而已。如果她这么赶,就要她另请高明。”辜露出一丝不耐烦。 他觉得心烦意乱。 离开孤儿院后他曾经跟随一名道上有名的杀手,学到一些平常人无法学到的技能,等到那老杀手退休之后,他便自创公司,一面做着正当的保全生意,一面则是暗地里接受委托,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在他的观念里,事情没有绝对的对或错,也没有完全的黑与白,有人需要他出力,也收受理所当然的高价报酬没什么不对,所以他从不问委托人的原由。 不过这次他迟疑了,因为他忧心这个女人委托他的真正用意。 他的对象一向是钱财之物或是成年人,但这次的目标是个小女孩,他……突然下不了手。 “老板,委托人要求今晚就行动,她要见到‘货’。”辜霄的手下关了行动电话,对他说着。 “嗯……就今晚。”考虑一会后,他决定。 “是。”他的手下应声。 “好吧!我们先把保全系统完成,晚上再作打算。”不知道委托人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他绑错人那也就罢了,万一对那小女孩不利,他真是…… &&& “这是谁?”施美琪冷冷的看着昏睡在椅子上的絺梅桂。 “你要的不就是她吗?”辜霄见她摇头时感觉自己快昏倒了,他居然猜错了。 “我要的是絺延桢哪!”她气得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在地上。 “你不是要絺延桢最珍爱的东西吗?我给你带来了。”他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他最爱的当然是他自已,你带这个胖丫头给我做什么?”施美琪的尖叫声让辜霄神经紧绷。 他没好气的翻白眼。“谁叫你要打哑谜,怪不得我。” “她是谁?”施美琪走过去看着那昏睡的小女孩。 “絺延桢的女儿。”辜霄浑身紧绷,担心她会伤害小女孩。既然她要的不是这个小女孩,他就得保护小女孩安全。 “是吗?”施美琪的眼中发出寒光。得不到絺延桢,那拿他的女儿来出气也不错。 “既然你要的不是她,我要把她带走了。”辜霄走过去不客气的推开她。 “等等,我改变主意了,我就要她。”施美琪心头升起了坏主意。 既然无法直接报复絺延桢那无情汉,她就把他的罪过加诸在他的女儿身上,父债子偿,这是中国人的习俗,不是吗? “不行,我要把她送回去,你要絺延桢,我再绑来给你。”他抱起絺梅桂要离开。 “你留下她,我付你双倍的价钱。”施美琪在门口拦住他。 “如果只是你和絺延桢的恩怨,没必要牵扯上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辜霄垂眼看着被喂了药而昏睡的絺梅桂,对她升起不小的歉疚感。 “她是他的女儿啊!”施美琪狂叫。 “那又如何?”辜霄冷笑。 他撞开她,抱着絺梅桂要走出门,没想到一跨出门就被站在门外的一排人给止住脚步。 “算你是个有心人,你的好心救了你自己一命,不然我会让你无法在台湾生存下去。”絺延桢阴沉着脸,从高壮的特勤人员后面走出来。“我的梅桂没事吧?” “没事,喂了一些药让她昏睡,药退了就不碍事。”辜霄直挺挺的站着,气势之强,一点都没有心虚感。 “先把她交给我。”絺延桢心急女儿的安危。 一同前来的梁白石接过絺梅桂,愤怒地瞪着辜霄,这个人让他失望透了。 “可以先要这些人退下吗?”辜霄提出要求。 在絺延桢的示意下所有人都撤走了。 施美琪听见絺延桢的声音冲了出来,“絺延桢,你居然还有胆子敢出现在我面前?你一点都不愧疚吗?”她已经年华老去的皱脸扭曲着。 “美琪,都那么多年了,你还怨我?”絺延桢叹息。 都是多年前的风流债惹的祸,他以为她在远走美国后总会慢慢释怀,没想到她却被怨恨缠绕而月兑不了身。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恨他,还是为此而不快乐,这是何必呢? “我不管,我和你在一起五、六年,而你居然抛弃了我,去娶另一个女人,我怎么受得了?”施美琪愤恨的叫着。 “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不爱你,我们各取所需。”絺延桢难为情的当众解释。 “没想到你挺抢手的嘛,”辜霄在一旁看笑话。 “你少说两句!待会我还要跟你算帐!”絺延桢横他一眼。 “我不管,我要你还我这些年来的青春!”施美琪突然抄出怀中的刀子刺向絺延桢。 “危险!” 这时絺梅桂正从昏睡中醒来,发现父亲就要命丧刀下,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只是虚弱的发出警告叫声。 “不可以伤人!”辜霄利落打掉施美琪手中的刀,一个擒拿便将她摔倒在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手,或许是那女孩的无助神情,也或许是认为这事根本不须至此。 奔霄面无惧色的对絺延桢说:“我不想惹麻烦,如果你想关我我也认了,不过你似乎对这女人有所亏欠。” “你这小子,绑架我女儿还敢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教训我?”絺延桢圆鼓鼓的脸气得发红。 “你明明已经有了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为什么还要去伤害其他的女人?难道你不能钟情于一个人?”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四处捻花惹草的男人了。 “你……” “怎么?想揍我?来啊!”辜霄冷笑一声。 “小子,你不懂敬老尊贤吗?”絺延桢气坏了。 “那是对值得尊敬的人才用得着,对你,我看没这必要吧?”辜霄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回嘴。 “老爸……”絺梅桂低唤他。 “宝贝梅桂,你没事吧?”絺延桢不理会辜霄的讽刺,急忙回到女儿身边。 看来他真的很重视他女儿呢!奔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辜霄,你乖乖跟我去警察局,我就替你说情,让你减轻罪行。”梁白石放下可以自行站立的絺梅桂,朝他走来。 “我不需要你们讲情,一人做事一人当。”辜霄一点都不领情。 “老爸,怎么回事?”絺梅桂不确定的看着他们。 “没事的,我们先回家吧!你妈咪肯定急坏了。”絺延桢带着絺梅桂要离开。 “老爸,那是谁啊?”絺梅桂连连回头看着高挺的辜霄。 “你遇上危险,是他救了你的。”絺延桢随口说着,不想让女儿碰触黑暗的事。 “絺延桢!我恨你!”此时施美琪趴在地上狂吼哭叫着。 “原本我对你还有着一点愧疚,但是你却想伤害我的孩子,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我不希望再听到你的消息也不想再看到你,你知道我的能耐,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的。”絺延桢冷冷的说。 “可是我爱你啊……”施美琪唉声哭喊。 “你真爱我又怎么会伤害我作为报复?”絺延桢冷冷回嘴。 她绝望的垂下脸,知道自己弄砸了一切。 “我不会让此事闹大,算是对你最后的道歉。”絺延桢挽着女儿往车子走去。“我们回去吧!” “要怎么处置他?”梁白石指着辜霄问道。 “要他明天到我办公室。”絺延桢说完便离开了。 “办公室?”梁白石忍不住多看了面无表情的辜霄几眼,难道他是他们挑选许久后选中的人? “搞什么鬼?”辜雷纳闷的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如果你明天不到,我们就对你提出告诉,随你来不来。”梁白石说完,也转身朝车子走去。 “怪人、怪事。”辜霄望着坐在地上的施美琪一眼,耸耸肩离开。对于这种女人,他没什么好同情的。 第二章 “你要我替你做事?”辜霄听完他的话后怔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絺延桢竟给他一个令人意外的提议。 “是啊!昨晚我看过你的资料了,我看你是个人才,不过你自己出来闯荡,没个靠山,总有一天会出事,而我正要创立一个公司,需要有能力的领导者,我想你有这个能力。”絺延桢已经退去昨晚的激动情绪,一张笑脸让人不禁以为他是弥勒佛。 “我没兴趣。”辜霄丢下四个字便要起身。 “等等,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你还没听完我的条件,说不定你会很感兴趣。”絺延桢冷冷的唤住他。 “否则?”辜霄微挑高眉。 “你要吃牢饭,另外给你看看这个。”絺延桢给了他几张照片。 “这是……” “你贩卖赃物的证据,罪证可大可小,就看你的回答了。”絺延桢和气的警告他。 “我不受人威胁!”辜霄怒火中烧,将手中的照片撕碎。 “总有破例的时候,小子,有骨气是很好,我也是欣赏你这点才要你参加的,不过放着好处不拿,你讨苦头吃做什么?”絺延桢柔声安抚他。 “我不相信你,或是其他人。”辜霄嘴里这么说着,却仍旧坐下了,他想先听听絺延桢怎么说。 “我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以前我是不会把那些威胁放在眼里的,可是现在我有了家人,很担心她们的安危,才希望能找个可以信任的人来替我照顾她们。” “你不担心我再次在背后捅你一刀?”辜霄沉稳的接口。 “我是有点担心,但我愿意相信你。”絺延桢叹息着说。 “我没兴趣。”辜霄起身要离开。 这些名门绅士他碰过不少,他们总是得寸进尺。 谁知道他会不会被扯进什么事里,说不定最后还会被他们出卖,这种事在他们这一行是常发生的。 “小子,到底要怎样你才肯认真听我说?”絺延桢感到一阵无力。自己和好友寻寻觅见已经不下一年了,但是没有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唯独眼前的年轻人,可他却压根不感兴趣。 “我没兴趣当女人的保镖。”他傲慢的开口。 “我不只是要你当他们母女的保镖,也希望你能接下保全主任的职务,甚至我还可以资助你扩张你的公司,而我手下的人员也全由你来调派,报酬非常优渥。”絺延桢极力利诱他。 “多少?”他有点心动了,如果赚钱速度加快,他就可以早点收山,任何人都知道,这行不可能永远干下去的。 见好就收,急流勇退才是智者。 “钱只是小事,我们可以借此方便行事,这才是重点。”絺延桢没有隐瞒他的打算。 “哼,到头来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利。”辜霄冷笑。 “彼此彼此。”说完,絺延桢收了笑脸,正经的看着他,“你决定怎么样?”老问一堆问题却得不到解答,让他心痒痒的。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年轻人就是有奇怪的好感,或许是他的沉稳,也可能是他傲然不屈的态度让自己激赏。 “太匆促了,我明天再给你答复。”辜霄没将他放在眼里,起身离开。 “老爸!” 奔霄才打开门,一抹粉蓝色的身影就朝他飞来,他直觉的推开她。 “啊!是你,你昨天救了我。”絺梅桂没有因为他的反应而动怒,反而一脸好奇的望着他。 絺梅桂自听了絺延桢的话后,就把绑架她的人当成救命英雄了。 “救了你?”辜霄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梁白石,再回头看着正朝他们走来的絺延桢,他们这些老头子在搞什么罗生门? “是啊!我今天特地请他到这里来,就是要亲自谢谢他的。梅桂,你怎么跑来了?妈咪呢?”絺延桢挤开辜霄,将宝贝女儿与辜霄隔开。 奔霄淡笑转身离开。 他明白絺延桢的用意,这么个小女孩的确不需要碰触他这类的人。 “等等。”絺梅桂挣开父亲的怀抱追上辜霄,圆润的脸上带着少女才有的羞涩情怀。 “什么事?”他脸上放松了紧绷的线条,她的年纪还很小呢! “谢谢你,虽然昨晚的事我一点也不明白,老爸也不跟我说,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絺梅桂侧着脸,娇女敕的小脸上有两朵玫瑰色的红晕。 奔雷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絺延桢和梁白石,他们两人连连对他点头打暗号,应该是要他帮忙圆谎吧? 他们撒这种谎做什么?保护女人也不用到这种程度吧?让她向绑匪道谢,这种场面有点尴尬。最后他点了点头,带着玩味的淡笑离开。 玫瑰?她真的是叫这个名吗?特殊又好记。 “老爸,他是谁啊?”絺梅桂等电梯门阖上后才回神的问着父亲。 “救你的人喽!”絺延桢语带保留。他的宝贝女儿最好不要对辜霄产生兴趣,不然他可会拿辜霄开刀! “我是说他的姓名啦!”絺梅桂含嗔笑说。 她这稚气未月兑的表情已有一丝小女人气息,可以确定的是,她以后一定会让许多人失魂落魄的。 “辜霄。”絺延桢有些不情愿的开口。 “唔,这名字挺合他的,看他闷闷的,果然是很无趣又孤独。”絺梅桂情窦初开,双眼藏不住心事。 “你别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书念好,男人多的是嘛!”絺延桢一想到女儿可能会喜欢上像辜霄这种人就猛冒冷汗。 他的女儿是人间至宝,怎么可以交那种……那种……唉,反正像辜霄这型的男人一定无法给梅桂安稳的生活,自然不合他的意了。 “妈咪要我来把你架回去,今天可是你的寿辰呢!嗯……算算,再过三年我们就要帮你过七十大寿喽!”絺梅桂依在他怀中撒娇。 “别提什么鬼生日、七十大寿!看着你们母女俩,我还想更年轻呢!”絺延桢不服老的咕哝。他老来得女,才感觉到等待女儿长大的路好漫长,而自己却老得好快。 “你别不服老啦!快回去,妈咪肯定等得不耐烦了,梁叔,妈咪有令,你也要一起来唷!”絺梅桂一双大眼都笑眯了起来。 她左挽絺延桢,右挽梁白石,一副开怀的模样。 &&& “你赞不绝口的就是这小子?我看他也不怎么样嘛!小子,你的功夫有我好吗?”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他是林金海,绰号叫海派,也有人称他海佬,他是党国大佬之一,长得虎背熊腰。 絺梅桂躲在门外愈听愈觉心惊。比功夫?听老爸说海佬的功夫一流,难道他要和辜霄对打? 不好吧?辜霄虽然也挺高的,不过比起壮硕的海佬,他还是吃亏。絺梅桂替她心目中的偶像捏了把冷汗。 另一位絺延桢的好友陈佬也说话了,“是啊!不试试怎么知道有多少斤两啊?” “我这里不适合打架,你们有兴趣可以去外头比划。”絺延桢连忙阻止海佬和陈佬。要不是因为他们最近的动作频繁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他才不把公事带回家。 “我以为你可以决定一切,但是如果你们意见这么多,我还是别趟这浑水了,现在就这样,可见以后的问题更多。”辜霄对着絺延桢说完,便作势离开。这两个老家伙都不是好摆平的人物。 “等等嘛!”絺延桢急切的喊着,接着对海佬皱眉说道:“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 “让你为难?难道非他不可?”海佬用力的在桌上拍了一掌,霎时,玫瑰石的桌面多了一条裂缝。“你们别吵了,这样吧!奔霄,你先到隔壁去,让我们先开个会,你觉得怎样?”絺延桢陪笑着问。“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巴结?”海佬不客气的回嘴。 “哼!”辜雷率性的离去,一开门,却对上一对亮晶晶的眼。 “梅桂,你这丫头在这里做什么?”絺延桢惊见女儿就在门外,担心她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来给你们送饮料啊!”平时她才没这么殷勤呢!当然是因为听说她的大英雄来了,才自愿要送茶水来的。 “去去去,回房念书。”絺延桢急着赶她离开。 “唉啊!天天念书,我的眼睛都近视了,今天是假日呢!这样吧!既然辜霄大哥不想跟你们待在一起,我就带他逛逛我们家好了。”说完,她大方的挽住奔霄的手臂,拉着他就走。 “梅桂!”絺延桢急着要追回他们。梅桂怎么可以跟辜霄在一起呢? “你好好摆平他们两位老人家吧!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客人。”她天真的对父亲挥挥手便走远了。海佬看着陈佬,起身说道:“不信任他吗?要是如此,你就更没有立场说服我们了,我看我们还是另寻他人吧!” “不是啦!你们无法了解我的心情,我是怕我的梅桂被那男人给拐走啦!你看那辜霄,虽然不是那种耀眼的帅哥,但也是挺俊、挺稳重的不是吗?我怕我宝贝女儿会喜欢上他。”絺延桢杷人忧天的说。 “你的女儿现在才十五岁,你担心的太多了,而且辜霄要是能娶你的宝贝女儿,那不更要拉拢他了吗?”海佬没好气的说。 “你别开我玩笑了,说正经的,你到底为什么不要他?他受过训练,经历丰富,而且我也告诉你们昨晚他还帮了我,可见他的心肠也不坏,该有的都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絺延桢不解的问。“心肠好的人办不了大事。”办事一向注重效率的海佬最不认同“助人为快乐之本”这句话了。“而且他也太桀惊不驯了。” “初见面总是此较有防备心的嘛!以后熟了就不会了。”絺延桢这么努力推举辜霄一是因为中意他,再者他们的计划也不容再拖延了。 “就让他试试吧!”絺延桢游说着老友。 “如果不合用呢?”陈佬一向没啥主见。 “就让他再也不能开口说话。”絺延桢轻松的说。 “万一真的就像你所说的那样能干,最后可不容易打发。”海佬担心的道。 “不会的,好聚好散嘛!”絺延桢一向属于温和派,不喜欢伤人,但是到了紧要关头,他也会耍耍阴招。 “废话少说了,还不去看看你的女儿怎样了。”海佬对他翻一个白眼,意思就是答应了。 “既然这样,我就去告诉辜霄你们的决定。”他担心女儿的安危,语毕便急忙的离开。 &&& “你的名字叫玫瑰?”辜霄对她的名字感到好奇,趁着絺梅桂说话的空档问着。 “是梅桂,梅花的梅,桂花的桂,很多人都误以为我的名字是花名呢!”絺梅桂甜笑回答,“其实玫瑰也是我最爱的花,虽然别人都觉得玫瑰太艳、太霸气,可是我还是喜欢那种孤寂的美……我好象太多话了。”她不好意思笑了笑。 “不会,我一向不喜欢说话,女孩子都觉得我太闷了,而不喜欢我。”辜霄淡笑。原来是梅桂,好古典的名字。 “怎么会?我觉得你……嗯……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很不一样。”絺梅桂侧着脸,为自已无法说出的话而烦恼。 小女孩。辜霄微微摇头。 “你从哪来的?你还有些什么家人?”絺梅桂似乎已经把他当成了偶像般的崇拜,想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孤儿院。”他淡然说。 他不记得父亲的脸孔,从有记忆起他就是在孤儿院长大,为了过日子而打架争地盘。后来母亲回来认他,虽然让他月兑离孤儿院的惨淡生活,不过他却恨极了那个女人,所以过没多久他就跑掉了。 “这样吗?”絺梅桂愁了脸。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想想别人的遭遇,她更是感到汗颜。“不用为我难过,大小姐。”辜霄看着她垂下的脸,猜想她大概是在替他难过。 “别叫我大小姐啊!乱难听的,就叫我梅桂吧!”她喜欢有人陪她,尤其是像大哥哥的他。 虽然觉得不妥,他还是点了头。反正以后应该不会再和她见面,他也不需要拘泥太多。 “对了,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以前没听老爸提过你,你就这样突然冒出来,然后连陈佬和海佬也来关心你,你一定不是普通人。”她灿亮的双眼散发着崇拜的光芒。 “只是谈点生意。”他搪塞的说。要是絺延桢知道他告诉她那些不该说的事,那老头准会气坏了。 “说的好保守,难道大人们说话一定要这么深奥莫测?”她俏皮的挤挤鼻子。 奔霄耸耸肩没回答。 “哎啊!怎么搞的,我昨天才种好的,又倒了。”絺梅桂发现土上的女敕枝竟一株株歪歪斜斜的,她心疼的过去一一扶正。 奔霄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看着她蹲在地上不顾泥土沾手,忙着抢救女敕枝,他老成稳重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 抬眼望着不下三、四十坪的花圃,各种娇妍的花朵缤纷绽放,有几只花蝶悠然在春风中飞舞…… “哈!不好意思,冷落了你,老爸总说我对这片花圃用太多心了。”絺梅桂起身拍掉手上的尘土。“这整片花园都是你在照顾的吗?”辜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以为是由专业的园丁照顾的,没想到她这十来岁的小女孩竟有这份能耐。 “是啊!我对花艺很感兴趣,我打算以后要念园艺科。”突然,她眉飞色舞的睑沉了下来,“唉,可是老爸希望我能念商,替他掌管他的事业,可是我不感兴趣啊!”她的脸上尽是无奈。一想到父亲所经营的那些企业,她便一个头两个大。 “你是为自己活,又不是为他,何必这么在意他?”辜霄淡然的说。 “可是老爸家大业大,如果我不肯接下他的事业,他一定会很失望的。”她低喃着,“如果再生个弟弟就好了,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她的稚女敕言语逗笑了他。 “你别笑我嘛!我只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她被父母宠惯了,说话一向直来直往,当黑白分明的瞳眼对上了他那抹温暖的微笑,竟稍稍闪了神。 “你……是来替老爸工作的?”她咬着下唇,嘴角旁露出了两个酒窝。 其实她刚才在书房外已经听见他们的讨论了,只是少女情怀让她的心头这时正胡乱跳动着,便随口问句话想让他别发觉自己的异状。 “还不确定,我看他们不怎么喜欢我。”如果他们不用他,会不会把他送进警察局?绑架可是重罪!他有点忧心的想着。 昨天他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不怕进监牢,但是再想到现在正是他人生最精华的时期,要是被关,一生肯定是完了。 “别烦恼,只要老爸喜欢你,他一定会说服他们的。别看他老是笑咪咪的,其实他要端起架子来,也是挺吓人的。”絺梅桂双手把腰,挺起肚子,模仿絺延桢圆滚滚的样子。 “你很可爱。”他是第一次赞美女孩。 絺梅桂甜甜的一笑,弯腰拾起放在地上的花剪,挑了朵白玫瑰剪下递给他。“送给你,算是谢谢你的称赞。” “这是白玫瑰。”辜霄迟疑一会,他认为送花应该是情人间才有的行为,但念头一转,她只是一个无邪的小女孩,如果他不收下,不就伤了她的心吗?于是他顺手接下。 “白玫瑰的花语是庄严,我觉得很适合你。”她嘻嘻一笑。 “庄严?”他轻触纯白的花瓣,想着她的鹅蛋脸就像这花瓣一般纯净无邪。 “你不会介意吧?”她小心地瞅着他,担心她是不是犯了他什么禁忌。 奔霄摇头,“谢谢你。”他看看时间,“他们应该有结论了,我们回去吧!” “嗯。”絺梅桂脸上浮起淡淡的失望,她还想跟他继续聊。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反正她就是喜欢和他说话的感觉,喜欢看着他清清淡淡的表情。 “以后还会见到你吗?”她带着渴望的语气问着。 两人走进屋里,春阳带来的温暖很快就消失。 “大概不会吧!”絺延桢是不会让她碰触他和那些黑暗的事,而且他与这个天之骄女也分属不同的世界。 “你们在说了什么啊?”絺延桢这时满头大汗的走近他们。 “不告诉你。”絺梅桂故意这么说。 “喂!”他看向辜霄。 “老爸,不许你逼问他,”絺梅桂摆起天之骄女的姿态。 “好,不问就不问……女儿啊!老爸有事要和辜霄谈,你先离开好不好?”絺延桢堆起笑脸讨好女儿。 “唔……”絺梅桂望着辜霄,舍不得离开他,要是他说不会再见是真的,那今天不就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听话。”辜霄低声对她说着。 “嗯。”絺梅桂长叹一声,依了他,临走前还白了父亲一眼,怪他打扰了他们。 反正她一定要向老爸要到辜霄的资料,她一定会联络上他的。 她一走,仿佛带走了满室春风。 “你们有结论了?”辜霄收回眼神,看向絺延桢,被他气呼呼的脸吓了一跳。 “别动我女儿的脑筋!”絺延桢发现他的宝贝女儿被辜霄给盯上,不管以后他们是否真会合作,他都要先让辜霄知道,他的女儿不是凡人可以随便碰的。 奔霄点点头,一脸莫名其妙,这老头子对女儿的保护欲未免太重了。 “先答应我,不然我不给你工作了。”絺延桢要胁。 奔霄嘴角冷冷一抽,“你当我很想吗?”他转身就走,然后回头,“我对还没长大的小女孩没兴趣。” 这就好。絺延桢放心地吁了一口气。“喂!奔霄,等等,我说服他们了,你回来,我们再谈谈。”“我现在没兴趣了。”辜霄最讨厌别人威胁他,说穿了,就是吃软不吃硬。 “算我求你吧!”絺延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他。 “嗯……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他不是摆架子!只是他还要再考虑一番。 “你这小子,别辜负了我的心啊!”絺延桢对着他健挺的背影唤着。 这小子,事情都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絺了起来,那以后呢? 对了,梅桂!他刚才有没有对梅桂做什么?他连忙往女儿的房间走去。 唉,想他这么一个老头子早该在家养老了,可他现在真是苦命啊! 第三章 七年后 夕阳微斜,又是一天的尾声。 “梅桂,我们先走喽!”一群人和认真在书中专研的絺梅桂打着招呼。 “拜拜。”埋首在书堆中的絺梅桂头也没抬地轻哼一声。 “她怎么老是不理人呢?”其中一人不解的问。大学同学四年了,和梅桂好象都只是点头之交,对于她这位校园内有名的冰山美人,他们总抱着又想亲近又怕被拒绝的心态。 “她理啦!说了‘拜拜’两个字不是吗?”另一人又说。 “巧羽,你和她比较熟,平常你是怎么和她交往的啊?我真佩服你,她会不会很难伺候?”一名女同学问着长相可爱的陆巧羽。 “其实她不是那么的冷啦!只是比较……呃……不擅与人交际,如果你们试着去了解她,就会发现其实她是很可爱的。”陆巧羽微笑的替好友辩解。 “我们都快毕业了,现在才想拉拢关系会不会太迟?” “唉,早知道就早点认识她,我最近才知道她就是絺延桢的女儿,如果和她关系好一点,说不定就不用担心工作没着落了。” “你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陆巧羽含笑的啐了那个异想天开的同学,“啊!对了,我忘了今天她要去我房间,你们先走吧!我先把钥匙交给她,待会再追上你们。”她说完就回头往图书馆跑。 “梅桂,我忘了把钥匙给你。”陆巧羽气喘吁吁的将她房间的钥匙递给仍旧埋首书中的絺梅桂。“对呵,你要是没回来,我就要在你门外发呆了。”絺梅桂突然想到的说。她真是胡涂。 “你啊!别老k书k得这么认真,白费了你的美貌、你的光阴,也让别人把你当成了冰山美人,都怕你怕得要命。”陆巧羽也数不清自己是第几百次的劝好友了。 “反正我人生无趣嘛!”絺梅桂苦笑的回嘴,把垂在双颊边长发塞到耳后。 陆巧羽翻着白眼。“人生是要自己去创造的,像你这样,真辜负了老天爷送你的花容月貌。”要是她有梅桂的美,她肯定会好好善用自己的长处,梅桂根本就是暴珍天物嘛! “我知道啦!你不是和其他人还有节目吗?快去吧!别让他们等了,我找好资料就先去你房里等你,记得早点回来和我整理报告,我不能留太晚,老爸会买人。”絺梅桂吐吐舌。 “知道啦!拜!”陆巧羽挥挥手,便离开了。 饼了好半晌后,当絺梅桂抬起头时,天色竟然已经昏暗了。 “真糟糕。”她啧啧舌,连忙起身收拾东西离开已经人烟稀少的图书馆。 才转出角落,她便硬生生的被人撞倒在地。“好痛。” 她抬头正要看是哪个冒失鬼,就见那人神色慌张的回望她一眼,转头就跑了。 “搞什么鬼。”她皱眉的爬起来,嘴里直念着。 “啊!”不远处传出了尖叫声。 她愣了一下后抬抬眉,猜想大概又是同学在玩吓人的游戏吧! 幼稚。她微笑摇摇头走开。 不过真够倒霉了,那个冒失鬼撞了人不扶她也就算了,居然连声道歉也不说,刚才真该骂骂他才对。 她背着背包往校门口走去。 &&& “梅桂,你老爸又上电视喽!都七老八十了,你叫他早点退休吧!”陆巧羽看着电视中圆滚滚的絺延桢,在众人簇拥中接受记者访问。 “我和我妈咪都想啊!可是他又嫌待在家里没事做,会一天天的养大他已经不能再胖的大肚子,或许他宁可自己是劳碌命吧!”絺梅桂慢慢的将蛋糕切成小块,好笑又无奈的说。 “他又惹上什么事啦?整天都被记者追着跑,看看他身边那些保镖,他们才是真正可怜的人,这边压过来、那边挤过去的,还真要是猛男才受得住呢!”陆巧羽对着那些围在絺延桢身边的保镖报以怜悯的眼神。 “听说是官商勾结,大概是条件谈不拢,对方恼羞成怒就把老爸给掀出来了吧!”絺梅桂一点都不担心父亲的安危。 不过,话说回来,他可是位居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要位,要是他出了事,大家将跟着没饭吃,所以自然会极力替他摆平事端。 这些风风雨雨老爸虽然不相心让她知道,不过现在传播媒体这么发达,她想眼不见为净都很困难。 “你也稍微关心一下嘛!要不是我知道你们父女感情好,我还真以为你和他没任何关系呢,”陆巧羽替絺延桢叫屈。她这好朋友在别人眼中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其实她很单纯而且很有趣。“我已经麻痹了。”絺梅桂懒懒抬眼,却猛然从电视画面里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她丢下端着的蛋糕,冲到电视前大叫,“他……他就是辜霄!” “辜霄?我瞧瞧。”嘴里塞满了黑森林蛋糕的陆巧羽也挤到电视旁。“他跟在你老头子身边耶!你不是说他早就离开台湾了吗?”她从大一起就常听梅桂说那位白马王子的事迹,四年来她的耳朵都快听到长茧了。 她早把梅桂当作是天下第一奇女子了,因为梅桂居然能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只知道名字的男人暗恋了七年。 七年耶!现在的年轻人只讲求速食爱情,哪还有这种专情的女人? 偏偏梅桂就是那万中之一,虽然喜欢她的人有如过江之鲫,但她总只是玩玩,从没认更看过哪个男人一眼。 “那是老爸说的,我以为他真的离开台湾了,可是他居然……”絺梅桂无法置信的猛摇头,“他居然就在咫尺……” “你确定那是他?说不定只是跟你印象中的他长得很像的男人而已,毕竟已经七年了。”陆巧羽猛看着絺梅桂手指着的男人,可是画面一下就跳开了。 “哎呀!”两个女人同声失望的大喊。 “我不管,老爸怎么可以骗我……”絺梅桂气得快要落泪了。 “你别激动,说不定真的是你认错人了。”陆巧羽好声劝她。 这女人是不是脑筋短路啊?不过是一个多年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她有必要为他这么激动吗?如果现在秀气的她拿枪去杀她自己,老爸也不会感到意外。 “不会错的,那个人就是辜霄,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可是我绝对不会认错的。”絺梅桂激动地抱着电视猛摇。 “你够了,谁会相信校花竟会做出这种行为?”陆巧羽真想把现在失控的梅桂用摄影机拍下,然后给那些对她倾心的男同学们看,让他们不再对美女有遐想,然后让其他的女同学有机会,不然梅桂一个人霸占了绝大部份男同学,甚至是学弟的心,都快要引起民怨了。 不然,也可以拉近她和其他人的距离,现在的她一点都不会遥不可及。 “我要回家。”絺梅桂倏地站起身。 “请啊!我这里又不是监狱,你可以来去自如。”陆巧羽翻个白眼,身为校花的好朋友真是不容易,首先要有雅量接受永远被忽略的事实,然后还得想办法不让自己自卑,甚至有时还得安慰脆弱的她。 唉,怎么说呢?交上梅桂这朋友算她倒了八辈子霉吧! 好在梅桂拥有一颗善良的心,也从不恃宠而骄,她这平凡的朋友总算在不平衡中找到一点安慰。 “要不要我陪你日去啊?”她随口问。 “不了,否则你可能要因为证人的身份常跑法院。”絺梅桂咬牙说,她暗示要对父亲下毒手。 “你不会真的想要……”陆巧羽吃不下蛋糕了。难道她这好友的真面目是这等疯狂?只为了那个男人? “没的事,我只是有点无法接受,自己竟傻傻的被骗了这么久。”她居然被瞒了七年!回去她一定要找老爸算帐! “再打电话给我。”在门被甩上之前,陆巧羽说着。 四年大学同窗,她还是首次见梅桂这副失控模样呢!哪天她也要会会那位猛男,瞧瞧他究竟有什么能耐让梅桂为他守身七年终不悔。 &&& 就是她!罢才被他撞倒的女孩。 黑鬼一路跟踪絺梅桂,一直想找机会下手,但是她身边总有人,他就算想要下手灭口也难,只好一路跟踪她,先查清她的底细,再作打算。 他杀了那名教授的事应该已经曝光了,但是看她的模样一点都不像目击证人,她或许一时还没想到,但他在道上的名声可不是靠着“或许”、“可能”得来的,接下了生意就一定要办得妥妥当当,更不能将自己的脸孔示人,虽然这个女孩是无辜的,但他仍旧不能留她活口。 他必须杀了她! 苞着计程车,他发现自己身处阳明山的仰德大道上,然后前头的车子转进小巷,接着便是高耸的围墙。 他先将车子停靠在隐密处,等到计程车放下那女孩,他才下车走过去查看。 结果却让他心寒—— 纳兰绿园。 没想到他会跟到这个名声响亮的地方,难道那女孩会和絺延桢有关?她……该不会就是那老家伙的女儿吧? 惨了,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这条人命不能留,但要取她性命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要趁着现在絺延桢尚未保护她之前,抢先下手。 他的眼中闪着凶光,杀意渐起。 &&& “女儿啊!我到处找你呢!你到哪去啦?”见她一进门,絺延桢紧张的迎上来。 “我也在找你呢!”絺梅桂气得满脸通红。 “这次事情有点糟糕,我想要你和你妈咪先到美国去度个假,你说好不好?”絺延桢脸上有着异于平常的焦虑。 “不好,我已经快毕业了,我想要拿到毕业证书。”絺梅桂生气的拨开飘到眼前的一绺黑亮长发。 她平常不生气并不表示她没有脾气,今天她就要来个火山爆发! “不过是园艺嘛!要证书我给你买一个回来就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母女的安危,这次麻烦大了,万一我出了事,我怕你们母女俩不但没人照应,还会被人为难,所以我先送你们去美国,好不好?”絺延桢一脸期盼的问着宝贝女儿。 “老爸!”絺梅桂的怒火没有因为回家路途的遥远而消退,反而愈烧愈旺。 “什么事?”他堆着一张笑脸。 “你为什么要骗我?”她今天非要讨回公道才行! “骗你什么?”絺延桢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你已经骗我太多次,而记不起来是哪件事是吧?”她实在不知道该对父亲保护过度的行为发怒还是埋怨。 “你……说明白点嘛……”絺延桢这才发觉他的宝贝女儿有点不对劲,她发现了什么吗? “辜霄。”她平静的说出这两个字。 这七年来她时时将这个名字挂在嘴边,她一直没忘记他,没想到这个臭老爸居然将她蒙在鼓里。 “辜霄?你怎么会……”糟糕,露出马脚啦! “我刚才在电视上看见他站在你身边,他没有离开台湾,不是吗?”她轻声的说。他还记得她吗?他还记得当年那个带着敬爱之心送他玫瑰花的小女孩吗? “呃……事实上我也不算骗你,那时他真的离开台湾啦!”他们合作初期,辜霄大多时间都在国外寻找合作对象,所以他只能算是说一半的谎。 “可是不是一去不回!”她愤恨的反驳。 “你别这么生气嘛!女儿,老爸好心疼。”絺延桢低声哄着宝贝女儿。 “你别哄我,我不再是那个哄哄就可以的女儿了,你不可以再那样对我……”泪水突然溢出她的眼眶。 “女儿……”他心疼了。 “我只是崇拜他,你又何必这样呢?”她愈哭愈伤心。 “怎么啦?吵什么呢?”顾美云踏着阶梯下来。“梅桂,别闹了,赶快去收拾行李吧!我都已经打包好了,只要带最简便的东西,我们到美国再买其他的。” “我不走。”她平静的说。 “不行啊!你老爸这次闯了大祸,可能会吃上官司呢!”顾美云发现女儿不听话大为吃惊,“老头子,你做了什么惹火我们家的宝贝啦?” “妈咪,离毕业只剩三个月了,我不要放弃我努力了四年的成果,说什么都不走!我不在乎老爸惹上什么风波,我只想做我自已。” “唷!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可是我们还是不能让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顾美云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老爸也一起走吗?”如果一家人一起走她没话说,而她相信老爸才不会答应,这就称了她的心意,她才不会任他们摆布呢! 不,我要留下来把这件事摆平。”这还得借助辜霄呢!想来他就更不平衡了,他养了宝贝女儿二十二年,结果居然比不上一个又冷又酷的小子,他心里真不是滋味。 “那么我也不走,老爸是人家的目标,他都留下来了,何况我是个不相关的人,他们不会为难我的。”她不愿为了与她无关的事而放弃她所坚持的一切。 “这样是不行的。”絺延桢双手背在身后,烦恼的走来走去。女儿是他唯一的血脉,她不能出一丝状况。 “可是我……啊!”絺梅桂耳边才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就感觉到身体被一阵热意划过,她尖叫着跌倒在地。 “梅桂你怎么了?血?!来人啊!来人啊!”顾美云原本还弄不清状况,看见絺梅桂倒地后她连声大叫。 “是谁?”絺延桢挺身护住妻子与女儿,锐利的双眼四处打量,发现落地窗前有一道人影,“在落地窗外!”他指挥着涌进的保全人员。 “梅桂,你没事吧?”顾美云心慌的叫着。 “没事……”絺梅桂惨白着脸在父母的搀扶下起身,她看看自己的伤,好象并不是那么严重,可是好痛,“好多血……”她皱眉道,又哭了起来。 “快叫李医生来,还有,立刻打电话找辜霄!”絺延桢对保全人员大喊。 “老爸,你要叫辜霄来?”一听见心上人的名字,她一时忘了疼痛。 “没有,”他想起女儿的心事,连忙对身边的人改口,“叫辜霄找几个能信任的人来,还有,找警察!” 饼没多久宁静的纳兰绿园便被嘈杂声给包围住,有警察、有保全还有其他不知名的人士,全为了这次的枪击事件而来。 不过幸好并未让媒体得知,否则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没抓到人吗?”絺延桢追问着警方。 “抱歉,凶手逃逸无踪。”一名警员歉然的对他说。 “饭桶!你们警察都是做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抓不到!”絺延桢冒火的大骂。 “老爸,我已经没事了,你别为难警方了。”絺梅桂缓缓走来,将暴跳如雷的父亲拉走。她肩上缠着医生处理过的纱布。“好险我命大在当时转了身,正巧闪过子弹,不然我不死也重伤。”她也一脸惊恐。 “我看哪,靠这些草包是没用的,我还是找我自己的手下来保护你好了,你就乖乖到美国去避避吧!听爸的,好不好?”絺延桢更坚定要将女儿送出国。 “老爸……”絺梅桂抗议着。 “你还不怕吗?这次你运气好,只是流点血,下次呢?别让我们担心了。”顾美云忧心忡忡的游说着女儿,然后她又转向丈夫,“一定是你在外头又惹了什么祸,不然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 “我也不知道……”絺延桢咕哝着推托。 “我看是仇家太多了,一时也不知道谁会下手吧?”絺梅桂回嘴。 “梅桂!”两老同时瞪她。 “可是我不想离开嘛!我不喜欢美国。”她直嚷着。 “那去英国?还是法国?你喜欢就行。” “我最喜欢台湾。”她不愿离开心上人。 “你不能乖乖听我们的话吗?乖女儿?”絺延桢苦了脸。他知道只要女儿倔强起来可是没人压得住她。 “不然就像你刚才说的嘛!叫保镖来保护我,这点你一定可以办到。”絺梅桂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女儿啊!你不怕死啊?”顾美云头疼不已。 “你一定要这样吗?”絺延桢也苦着脸问。 她点点头,一脸坚持。 “好吧!那我去调个优秀的保镖来。”就向辜霄施加点压力,要他赶紧把这件事解决就成了。 “不,我要自己选人。”她的态度坚决,就连叱咤风云的絺延桢都不得不屈服。 “你……要选谁啊?”他暗叫不妙。 “我要辜霄。”梅桂扬起得意的笑脸。 “他没空。”辜霄现在正忙着替他摆平这件大事,虽说他手下人才济济,不过事关自己,自然是要辜霄亲自出马摆平他才安心。 “你们耀星还会抽不出个人来?”她怎么会不知道老爸心中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耀星?!”絺延桢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看新闻、看报纸,还常听人提起,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耀星的名声太大了,她想佯装不知道都不可能,而她猜想辜霄一定就在这个组织里,虽然她只是猜测,但多年前的他,身手气度就不像个普通人,再对照老爸今天的反应,她一定蒙对了。 “不行啦!奔霄不行。”絺延桢连连摇头。 “那就算了,我照常上课,谁也别想拦我。”从小到大,她一向不会强人所难,但这次她可不放弃,她想再见到辜霄。 “你再听我一次话嘛!以后不听都没关系。”絺延桢轻声哄她。 她高傲又坚决的摇头。 “就依她嘛!”顾美云在一旁替女儿说话。 “好啦!我去问问看,不过要是辜霄不愿意,你就要任我派人,不可以再有意见,不然你就乖乖到国外去。”他在两位高权在握的女性面前只能服输。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对付老爸可不能用一般的方法,要要点阴的。 絺延桢投降了,“好嘛!我要他亲口跟你说,这下你满意了吗?大小姐?” 絺梅桂满意的点点头,眼底满是期待,她又可以见到他了。 “唉,养这女儿有什么用?就只会跟老爸作对。”他故作伤心。这个女儿也真是的,怎么才一下子就忘了自己刚才差点小命不保? “好啦!我就知道老爸最疼我了,对不对?”絺梅桂又缠又嗲的逗他开心。 “不疼你疼谁?”絺延桢还在跟她生闷气。 见状,她只好用眼神向母亲求援。 “没事,没事,没几分钟他就会恢复了。”顾美云微笑的说,不过想起女儿,甚至全家人都是枪口下的目标,她就开心不起来。 “哼。”絺延桢闷闷的走开。 “老爸,你去哪?”絺梅桂扬声唤着。 “去给你找辜霄来啊!”他没好气的回答,“你别乱跑,出事了可就见不到辜霄啦!” 絺梅桂闻言,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七年了,不知道他的改变会有多少?他还记得她吗?知道要来保护她,他是不是也很开心? “女儿啊!奔霄说他现在没空呢!”絺延桢缓缓踱步回来,一脸得意。 他根本没打电话,只想用这种理由让女儿打退堂鼓。 “老爸!”絺梅桂瞪他。她这老爸会耍什么招数她早就模透彻了,才不会让老爸用这种蹩脚的理由给搪塞过去。 “好嘛!我明天再找他。”絺延桢一副被打败的垂头丧气。 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对不起,絺先生,我们还有些话想要问令千金。”一名警察战战兢兢的说,怕又被絺延桢臭骂一顿。 “还有什么事?”絺延桢不耐的问。 “事实上,我们什么都还没问到。”那名警察苦笑的回答。 “你想问什么?”絺梅桂笑睨父亲一眼,要他走开些,别吓坏这些已经焦头烂额的警察。 “你今天在校园里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或人吗?” 她侧头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 “是这样的,今天傍晚你们校园里发生一件谋杀案,死者是贵校的一名教授,我们一直怀疑他暗中进行一些非法之事,没想到我们还来不及逮到他,他就惨遭杀害,而且是在校园里,唉,凶手真是胆大包夭哪!这和你被狙击可能只是巧合,但是我们不放过任何的可能。” “是吗?”她惊叫,没想到平静的校园会有这种事发生,“在哪里啊?”希望不是她常去的地方。“图书馆附近。” “图书馆?我今天傍晚也在那里……出来以后被一个莽撞的人撞倒……”她突然想起那时的情形。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警察紧张的追问。 “我不记得耶!”她歉然笑道。 “絺先生,恐怕贵千金会有生命的危险,如果有必要,我们警方可以安排她接受保护……” “靠你们?哼!你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生意的,我的女儿我自己会保护,不用你们多费心了,如果你们能抓到凶手,我说不定会对你们另眼相看呢!”絺延桢打从心底瞧不起这些劳苦的警察。 “老爸!”絺梅桂一脸的伤脑筋,她连忙暗示母亲将父亲拉走。 “反正你们赶快抓到人就是了。”絺延桢扬声叫着。 谁能管得住他?这里是他的家,他爱怎么叫嚣谁都管不着。 絺梅桂与母亲无奈对望,也拿他没辙。 第四章 难不成今天是他的受难日?他已经被这个老家伙疲劳轰炸了很久。 “不要。”辜霄冷着脸回绝。 “你别这样嘛!我那宝贝女儿指定要你保护耶!”絺延桢想不起自已有多少年没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了。 全都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 “我随便派个人都是上上之选,你不用这么固执。”辜霄坐在电脑前,调度这次行动所需要的人员。 “不是我固执,是我那宝贝女儿固执,她说非你不可。”絺延桢挤到他面前,遮住了他的视线,“你说话时能不能稍微专心一点?” “请移开你的大,我正在试着替你补漏洞,救你的命,想活命就滚开。”辜霄将椅子往后推,面无表情的瞪着他。 絺延桢认真的看着他,然后摇摇头。“瞧你这模样,我女儿怎么会看上你?我看你可能是世上最无趣的男人。” 絺延桢心想这个辜霄又没他往日的雄姿,百思不解梅桂到底看上这小子哪一点? “虽然我长相不突出,起码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不算俊男也算顺眼,你是看我哪点不爽了?”三天两头就提起絺梅桂,然后又对他有着强烈的敌意,这一切根本与他无关。 “都不爽!”絺延桢猛吼。 “我记得你以前很挺我的,现在怎么这样对我?莫名其妙的怪老头。”一向沉默的辜霄都为自己叫屈了。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 “滚出去!”辜霄忍不住下逐客令。 “你居然赶我走?我是你的老板耶!”絺延桢跳脚,事实上他的脾气很不好。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撒野也得看地盘吧?”辜霄摆明不怕他。 “你……”絺延桢差点气昏了头,当真转身离开,可还没走到门边他又旋回来,摆出一张笑脸。“好嘛!你不愿意保护她也去见她一面,我这可怜的老爸也好给她一个交代嘛!你舍得让她伤心吗?以前她还送过花给你呢!你都忘了吗?现在她有难耶,难道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絺延桢对他动之以情。 是玫瑰花,他还记得。 那个女孩还是他记忆中那纯美的模样吗? 不过看她今天的任性,只不过是个骄蛮的大小姐吧! “这都是你咎由自取,要不是你宠她、纵容她,又怎么会让她这般放肆?”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絺延桢。 “是,都是我不对。”唉,为了成全女儿他也只好委曲求全了。 “走吧!”辜霄起身。 “你要去了?”絺延桢松了口气。 “我只是去拒绝她,如果她强人所难,当场撒泼的话,我可不负责哄她。”他将丑话说在前头。 “不会的,梅桂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孩子,只要你拒绝,她一定会接受的。”絺延桢对女儿有百分百的信心。 “是吗?”辜霄睨他一眼,可不抱什么希望。 &&& 再访纳兰绿园已经是七年之后了,苍郁树林依稀可见当日景貌,其他的建筑多少有些改建,辜霄试着找回当日的记忆。 门口站着一位长发飘逸的女子,从这个距离看不出她的容貌。 “爸!”絺梅桂早在门口等待,不等车停妥她便急着上前趴在车窗,看看老爸是否把人带回来了。 “女儿啊!你心情不错啊?”絺延桢笑咪咪的跨出车子。 “他呢?他没有来对不对?”絺梅桂失望的垮下脸,车上除了司机就是老爸,他一定是不愿意来。“你可别生气啊!老爸千求万求,可是他架子特大,我用八人大轿都抬不动他呢!”絺延桢是故意说给辜霄听的。 “唔……”她垂着脸好失望。 “别听他的,我怎么敢不来?”辜霄跨出车子说。 他就是那司机。 是他?! 她咬着下唇,低垂着视线不敢抬脸。 “女儿啊!你不是一直想要见你的梦中情人吗?他就在这里啦!”对于自己能达成女儿所托,絺延桢得意非凡。 “你别说了啦!”絺梅桂红着脸咕哝。 “进去说,咱们进去说。”絺延桢笑道,拥着女儿的肩膀进屋。 奔霄没想到当年圆滚滚的小女孩,如今长得如此亭亭玉立,而且她的身材大有改进,看来她瘦身成功了……等等,他这么注意她做什么?像是似的…… “他就是辜霄?”絺梅桂不敢置信的频频低声问道。 “不是,谁叫你不看仔细,其实他只是我找来唬你的冒牌货。”絺延桢寻她开心。 “什么!”絺梅桂气得跳脚,连忙转身去找那个“冒牌货”。 奔霄好整以暇的看她气冲冲的回身,却感觉被电了一下。 她比他想象的还美。 多年前的小女孩已不复见,现在的她有一头发亮的长发,让人手痒的想要去碰触;她脸上的表情透露出她不但聪明,而且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也是个吸引男人的女人。 絺梅桂也看傻了眼。 七年来她长高了许多,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距,不过她还是觉得他好高大。他的脸上多了些风霜,双眼的内敛她一眼就捕捉住了,只是他似乎变得冷淡些。 “你是……辜霄……”她微愣。 “货真价实。”他假装若无其事。 絺延桢发现辜霄不同于平常的反应,这怎么行?他赶忙将絺梅桂拉到身边,同时用眼神暗示辜霄离我女儿远一点。 奔霄扬扬眉跟在他们父女后头。 “我说女儿啊!人你也见了,满意了吧?”大家坐定后,絺延桢开口。 “你……不愿意保护我吗?”絺梅桂失望的看向辜霄。 “我实在抽不出空,很抱歉。”他礼貌的推辞了。 “哼!罢才你才没这么客气。”絺延桢不满的说。看不出这小子也是之一,对女性的态度就是不一样啊! “为什么?你们耀星一定有许多人可以接替你的工作,为什么你不行呢?”絺梅桂难掩失望的问。 “我的位子不是随便可以让人接替的。”辜霄竟也体贴的对她轻声细语。她看来纤细,他怕自己的粗鲁会吓着她。 “为什么?你又不是耀星的掌控者,到底是为什么?”她无法理解。 “我是啊!”辜霄据实以报。 他是耀星的挂名老板,自然有权控制公司内部的一切,不过许多决策还是得由絺延桢点头。 他是自己口中那个玩弄人命于股掌之间的大魔头?! “他……他就是……”她呆愕的转向父亲。 “是啊!所以现在你知道了,他很忙的,别再难为他了唷,”絺延桢不知道女儿为何有这种反应,不过只要她能打消这个念头就成了。 “不可能啊!你不会是他的……”絺梅桂受了不小的打击。 她常常利用空档时间上网,有一次搭错了网站,竟无意间交上一些身份特殊的网友,他们对耀星的风评不怎么好,听了他们说许多耀星所做的坏事,她也对耀星痛恶不已,没想到她的偶像居然就是那个大魔头! “有什么不对吗?”辜霄小心翼翼的问。他没有惹她不开心吧? 她失望的摇头。 “女儿啊,怎么回事啊?就算辜霄这次不能陪你,下次有机会我再邀他来我们家嘛!”口里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决定再也不让辜霄踏进他家门一步。 “不是的。”她微微叹了口气。她一直把辜霄视为神圣庄严的偶像,他怎么会是那个人呢? “那是怎么啦?”絺延桢无法见到宝贝女儿伤心遂心疼的问。 “我只是有点失望。”其实她几乎是绝望了。 “我哪点做错了吗?”辜霄确信自己就是她口中所说的人,但是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反应?他们七年没见了不是吗?怎么才一见面,她原本期待的脸就灭了光彩? “你真的是耀星的掌控者?”她不死心的再问了一次。 “没错。”辜霄点点头。她身为絺延桢的女儿,知道这些事情有必要这么吃惊吗?还是她有什么误会? “那就算了吧!既然你没空,我就不麻烦你了。”她嘴角牵起微笑,眼角却滑落两滴泪水。 她真的好失望。 “你你你……你怎么把她给惹哭了?”絺延桢连忙抱着女儿安慰,“别哭啦!到底什么事啊?” “我一直以为他是好人,可是他居然……” “女儿啊!他虽然不是那种会做施舍的善人,可是也没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啊!”絺延桢也不懂她哪里不对劲。 “大小姐,我的确不算是好人,不过我想知道你从哪里听来诽谤我的话?”光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好让你去杀人灭口?”絺梅桂横他一眼。这种人,早知道就眼不见为净,还把他叫来做什么?“梅桂?”女儿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等我弄清楚流言有多严重之后,我会再考虑。” 他一向我行我素,管别人说他是什么都不痛不痒,然而今天他偏偏不愿被她误解。 “他们说你杀人不眨眼。”她指控。 “其实我极少杀人,而且从没有人目睹我的行动,在我承认之前,你所听见的全是空穴来风。”道上关于他的传言满天飞,只是没想到会传进这位大小姐的耳里,而且是他最讨厌的指控,他一向崇尚和平的。 “他们说你走私贩毒。”她又道。想推卸罪行?可没那么容易。 “无凭无据,不管告诉你这些话的人是谁,他都没安好心眼。”到底是谁?他非要把那个人揪出来不可! “你当然这么说了,难道你会承认你的恶行?”絺梅桂拉长了脸,为自己傻傻地喜欢一个坏蛋这么多年而生气,她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你是法官吗?你会替我判刑吗?”辜霄冷讥。 “如果我是法官,我就判你一百个死刑。”絺梅桂咬牙说。 “你知道你的女儿很顽固,而且很笨吗?”辜霄没好气的看向絺延桢。他平白无故的居然被这位大小姐误解到这种程度。 絺延桢看着他们一来一往,似乎有些吓到了。“梅桂啊,他……” “你别说了,他是你的人,你自然是替他说话了。”絺梅桂不愿再和他说话,转身想要回房。 “等等,”辜霄倏地闪到她的面前,他的内敛冷静全都被激怒了,“大小姐,我决定接下你的委托了。” “你……我不要了。” “由不得你,这次的人员调度全都由我控制,我有权利。”他摆出挑衅的姿态,多年的修行全被她破坏殆尽。 “那么我宁可被绑架、被坏人怎么样都行,我就是不要你保护。”她甩甩头,一脸骄纵的说道。 “我想老头子不希望这样吧?”辜霄看向絺延桢。 “你们两个孩子都别胡闹了。辜霄,你在搞什么鬼?你刚才不是还拼命的推辞吗?你有什么目的?”絺延桢快昏头了。 “难道你对你的宝贝女儿的指控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骂我等于在骂你。”这老头对女儿实在太纵容了。 “别人也是这样说你,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生气过,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小女孩的话生气呢?”他想这两个人一个是瓦斯、一个是火,分开时威胁不大,但只要碰上了,就会炸得天崩地裂,还是快隔离他们为上策。 “我偏不让她误解,我要让她了解耀星不是她所想的那种组织,从明天起,我会如影随形的跟着大小姐。”说完他竟傲慢的撇下他们转身离开。 “我讨厌他!”絺梅桂气得直跺脚。 “女儿啊!他就是你日思夜想整整七年的白马王子唷!”絺延桢故意这么说着。对于这状况他挺开心的,因为他的女儿不再对辜霄有兴趣了。 “老爸,叫他明天不要来行不行?”她才不要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整天在她身边绕。 絺延桢对于女儿的要求也只能苦笑,因为他已全权让辜霄调度这次的人员,事情怎么会演变至此,他也很伤脑筋。 &&& “我今天有三堂课,你把我送到学校就可以离开了。”絺梅桂对驾车的辜霄冷冷的说。 他今天一大早就出现在家门口,她怎么也甩不开他,只好暂时让他接送了。 “我得紧紧看着你,大小姐。”辜霄斜眼睨看她。 为什么他说“大小姐”三个字时会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为什么他的眼神对她没有一丝的敬重? “你可以下车了。”辜霄上下扫看她,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十足的学生装扮是,要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他还以为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呢! “你不会跟着我进教室吧?”她害怕这种可能性。 “这是当然的。你忘了我昨天说的是‘如影随形’?”他认真的说。 絺梅桂差点昏倒。 “你,离我远一点。”她倾前瞪着他的眼,一字一字对他说。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许多女人都是见光死,更别提这么近的距离看了,但她光洁的脸上毫无瑕疵,让人心动…… 唉,他想得太远了,他暗暗要自己收神。 奔霄认真的想了想,教室里的危险性应该不高。“可以,离你十步的距离。” “老天!我是要你离开我的视线,你这模样已经够吸引旁人的目光了,我不要因为你而‘沾光’,我想当个普通人。”她父亲的身份和她的容貌已经给自已太多的压力,她不想多受加倍的瞩目。 “这点我无法同意。”他是不谈条件的。 “不同意没关系,你只要妥协就行了。”七年前那个救了她,与她在花园里闲聊的男人到哪里去了?要不是长相差不多,她真怀疑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你想成为枪口下的目标?” 这次絺延桢惹的人不好摆平,他们不怕絺延桢,也不怕耀星,下手极为阴狠,更不会介意向一个没有抵抗能力的女子出手。 絺梅桂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怔了怔,“命由天定,如果我注定难逃一死,谁都救不了我的,就连你都没辙。” “你真乐天。”辜霄凝沉的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他凡事总是做好万全准备,无法像她这样的随心所欲。 “那好,反正我们就当作不认识,你不许引人注意,我不管你在哪里保护我,总之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听清楚了吗?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也会表达我的合作之意。”昨晚她想过了,她的行为的确太幼稚了,或许因此而激怒了他,如果她想办法让他不再对自己这么有兴趣,或许她就可以解月兑了。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想他,反而巴不得离他远一点。 奔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好吧!我会护送你到教室,你不许乱跑,下课时我会在外头等你。” “知道了,罗唆的保镖。”絺梅桂对他吐吐舌后便跳下车走进校园。 奔霄叹了口气跟在她身后。 说实在的,她刚才吐舌的俏皮模样挺可爱的。 絺梅桂发现所经之处都有不少人对他们行注目礼,不只是对她投射出倾慕的目光,对她身后的辜霄也露出惊惧怀疑的眼神。 想想也对,辜霄的身高惊人,依她一百六十几的身高来说,他还比她高出许多,再加上他经常水里来火里去,锻练出一身强健的体魄,还有他那独特冷肃的气质,更非一般人所能有的。 她无法怪他,不过他却害苦了她。 “梅桂,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你到底见到你那位偶像了没有?昨天也不打电话给我,害我好奇死了。”陆巧羽在教室外拦住她。 “别提了,相见不如怀念。”她无奈的抿抿红唇。如果早知她的偶像梦幻一夕破碎,她宁可不要见到辜霄。 “怎么了?”陆巧羽见她皱着眉头,对她的梦中情人更加好奇了,“那个人到底怎么样?” “他就在后头,你自己看喽!”她有气无力的说,手指头向后指了指。 “后头?没有啊!没有人啊!”陆巧羽模不清状况。 “没人?”絺梅桂闻言连忙向后望,他果然消失了,而且无声无息。“没想到他这么守信用。”她低喃着说。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今天好怪,我们进去说吧!你把事情全都告诉我。”陆巧羽拉着她进教室。&&& 下课后因为陆巧羽还要赶其他堂课,絺梅桂一人独行在校园中。 “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还说要形影不离,我看他开小差去了吧!这倒好,我就有藉口可以换人了。”她当自口已抓到了他的小辫子,得意洋洋的想着。 “絺梅桂……” 她依稀听见有人唤她,驻足四处寻找,整条林荫大道却只有她一个人,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听见的事。 “难道你想成为枪口下的目标?” 奔霄今早这么说着,难道…… 倏地,树丛间好象有道人影闪过,她紧张的握紧双拳,心脏就快跳出胸口。 “絺梅桂……”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她真的听见有人在喊她了,辜霄呢?他人呢?他应该在这里保护她的啊! “我是……”树林中缓缓步出一个人影。 “你是谁?”她心惊肉跳的问。 “我是你的崇拜者,我想……约你……”男孩害羞的提出邀约。 不会吧?她松了一口气,差点被他吓死。“对不起,我……” “她没空。” 奔霄独断的声音传来,又让她倒抽一口气。 “你……”男孩没想到附近还有其他人,窘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我是她的保镖,如果你不想被痛打一顿,最好离她远一点。”辜霄严肃的对他警告。 “辜霄!”絺梅桂抗议地轻喊。 她的事她自己会解决,来无影去无踪的他,跑出来吓她也就算了,他还想控制她的生活?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容许不应该出现的人接近你,等到事情过去,你爱做什么、跟什么人约会都与我无关。”他瞪向那个示爱的男孩。 那年轻未见过世面的男孩,在他冰冷的眼神下落荒而逃。 “那好,我倒想问你,今天早上你怎么突然不见了?”她乘机算帐。 “你要我消失的,你还记得吗?大小姐。”他好整以暇的接招,没有被她刻意的刁难打倒。 “别这样叫我,让我好不舒服。”他真的有气死她的能耐。 “对不起,大小姐。”辜霄恶意的唤着,她愈不爱听他愈要叫。 “你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个辜霄。”她怪他让她失望了。 “人总会变的,像从前我对圆滚滚的你也不抱什么希望,不过现在你……”他一向冷静的双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怎么样?”絺梅桂等着他说出难听的话。 “变漂亮了。”他衷心的说。“我趁你上课时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听见别人谈论你,说你是校花。”他的话一向不多,虽然近年来有所改进,但本性就是如此,所以进步有限。 被他这么一称赞,她反而不自在了起来,“哈!别人说这话我信,但是你?一点都不实在。”她摇着头,企图甩掉羞涩感。 “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让你对我有这么深的成见?”他觉得自己很无辜,她的敌意也来得很怪异,他想要保护她,但是她这样子让他根本没办法专心的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 “因为你作奸犯科。”嘴里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她只是气他不成材,气他让她失望。 “如果我带你到耀星的总部去参观,你愿不愿意?”辜霄试探的问。他不喜欢时时与保护者处于敌对状态,这对他们都没好处。 “你不会想乘机把我‘做掉’吧?”一想到要进入“贼窟”,她便感到害怕。 “怕了?”他微微挑眉。 “是又怎样?” “那就算了……”他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吸引着,警觉的四处张望,空气仿佛被冻结了。 或许是气流的波动,或许是他天生的警觉,他拉着絺梅桂回身一闪,霎时子弹飞过他的耳际。 “你做什么!”絺梅桂被他拉着转了一圈,脚步还站不稳。 “嘘。”辜霄带着她躲在树干后头,静静感受四周。 这里是校园,他们居然毫不客气的开枪,如果伤及无辜又该由谁来负责? “怎么了?”她也感受到不同的气氛,躲在他怀中不敢妄动。 “没事,他们走了。”辜霄放开她。 “谁走了?”絺梅桂不解的问。 “没事。”他开始四处张望。 “你刚才是故意的?故意吃我豆腐还是寻我开心?”她皱着眉头问。 奔霄回头白她一眼,“我不是詹姆斯庞德,没他那种左拥右抱的福份,女人对我而言只是麻烦。刚才你已经是人家狙击的目标,你还不知道吗?” “是吗?”絺梅桂脸色一惊,然后又放松,“你骗人。” 这也是骗你的吗?”辜霄走回她身边,捡起一颗子弹。 “这是……哪来的?!”她瞪大了眼,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子弹呢!“可以给我看看吗?” “不行,这是重要物证,我要带回去检验。”他把子弹装进随身带着的塑胶袋中。 “哼!小气鬼。”絺梅桂仰高翘鼻子哼声说。 “走吧!”他笑睨她,想说什么,但想想后还是把话吞回去。 “去哪?”她跟上他的脚步。 “让你见识那个杀人放火、无恶不做的总部。”他习惯性的四处巡视着,他并不爱紧绷着情绪,但这是训练使然。 “耀星总部?”对啊!罢才还说着,怎么自己却忘了。 “嗯哼!”他不认真地虚应。 “你说话一向这么简洁吗?”如果他们非要绑在一起,她宁可与他成为朋友,不过他拒人千里的态度有时让人很难接近。 “天性。”他对她一直保持着耐心。 “那么如果你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你是怎么追求的?”她突然对这个寡言的男人起了兴趣。 “还没碰过。” “还没……”她惊讶的捂住张开的嘴,“你从没喜欢过女孩子吗?”这男人可以列入金氏纪录了吧? “我是保护你的保镖,你不需要了解我。”他不喜欢被人谈论,尤其是她。 “而你应该对我很熟悉?”她怀疑。 “我知道你的身高、体重、血型,所有的背景,还知道你的千金小姐脾气不是一般的大。”事实上絺延桢根本不提供她的资料,害得他费神去搜集。 “那么三围呢?”她微笑的咬着下唇逗弄他。 她在挑逗他? 奔雷纳闷地看着她,而她回他一个皮皮的笑脸。 “上车。”他调回眼神示意要她坐进车里。 他极少亲自保护委托人,即使有也全都是男性,保护这样的大小姐还是第一遭。不过他知道,绝对不能与被保护者扯上感情,因为这样会混淆他的判断力,面对眼前明媚的年轻女子,他得多费一点心思去定住自己的心神。 第五章 “我以为只有耀星的成员才能进你们的总部?”絺梅桂问着身边开车的辜霄。 “为了让你看看什么是耀星!只好破例了。”到底是谁让她接触耀星的?如果是有心人,他得多多留意。 她盯着他看,许久后才又说话,“是不是非要别人问你话,你才肯开口?”这么闷的人真是少见。“废话不须多说。” 敝人!絺梅桂忍不住翻翻白眼,不再与他交谈。 座车驶进一栋高楼的地下停车场。 经过重重关卡她才和辜溜走进电梯,途中她看见许多身强体壮的警卫在四周巡视,让她大开眼界。 “台湾所有的猛男都给你包下来啦?”她惊异的说。 “这些都是精挑细选的,许多人想进来还没有门路。” “如果连警卫都是这模样,那你们那些特务一定更吓人。”她惊呼。她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好奇的四处打量。 “人不可貌相。”他这么暗示她。“到了。” “这里就是你办公的地方?”随着他走进一堆电脑和仪器的办公室,她奇怪这个楼层反而没有什么人在走动。 “我才想找你,没想到你正巧回来了。” 从另外一道门走进一名长发披肩,皮肤白皙的气质美女,她是辜霄的秘书吉娜。 “有事?”辜霄已经迫不及待地坐进他的办公桌,观看电脑和桌上的报告,看看他离开大半天有什事发生。 “你上星期交给我的……”吉娜凝看絺梅桂,看她是陌生人又不像同行,便改了话尾,“事办好了。” “嗯。”辜霄哼了一声,“你有空吗?” “有啊!吧么?要约我?”吉娜开玩笑说。 “请你陪陪这位贵客,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一堆对耀星不实的指控,我带她来认识我们的世界。” “以前多少人咒骂我们,也没见你眼皮跳一下,她是谁?这么重要?”吉娜好奇的歪头看着比她高出许多的美女。 难不成呆头鹅辜霄开窍了?她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氛。 “你是谁?”絺梅桂不喜欢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女孩子,她和辜霄之间亲昵的合谐让自己很不自在。 “我是……” “吉娜,到隔壁来。”辜霄不给吉娜回答的机会,突然起身往隔璧房走去。 “噢!”吉娜见状忍不住多看了絺梅桂一眼,心想辜霄怪怪的唷! 吉娜离去后,办公室只剩絺梅桂不安的留在原地。 到隔壁后,吉娜含笑的问:“怎么啦?” “她是絺延桢的女儿。”他向她解释着。吉娜是他唯一认识的女性同伴。 “絺延桢的女儿?”吉娜也难得的拔高了声音,“怎么看都不像。” “好险不像,不然得用卡车载她行动了。”辜霄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揶揄。跟絺家大小姐在一起,他的心情好象舒爽多了。 “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带她四处走走看看,了解我们的环境,我可以乘机处理一点事情,譬如把絺延桢惹的事处理掉。”没有絺梅桂在身边,他才方便办事。 “行。不过有好消息可别忘了告诉我唷!”吉娜淡笑的走向门边,话中有话。 “什么好消息?”他不解。 “你不懂?那么这点就要你自己去体会了。”这个男人看来聪明,不过在某些方面还需要教育。辜霄因为她语带玄机的怪话而皱眉,最后放弃的摇摇头,觉得女人都很难解。 “你别让她看见不该看的。”他交代。 “我自有分寸。” &&& 吉娜扬着自信的微笑带着絺梅桂参观耀星的环境。 “所以大家分散在各地,甚至有许多人不认识同僚?”絺梅桂听了吉娜的解释后才了解他们的作业流程,“这样不会发生自家人相互残杀的情形吗?” “曾经发生过,但这是无法避免的。”吉娜心想,他们的世界对她这个娇娇千金来说,实在是太黑暗了。 “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选择做这一行?不是很危险吗?”虽然她们同年龄,可是她发现自己跟不上吉娜。 “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久了,虽然想月兑离这一行,却发现根本就月兑不了身。”没有人天生喜欢做这一行的。 “你为什么这么了解?”絺梅桂看着她不符合外表的沧桑。 “因为我也是其中一员啊!”吉娜微笑回答。 “你?!”絺梅桂瞪大了眼。 “我是耀星的一员,虽然只是一个秘书,但也有‘办事能力’,也就是你口中所谓杀人不眨眼的坏人。”吉娜笑容可掬的说。 吉娜给她好印象之后,再给她一个惊喜让她混乱。 “‘人不可貌相’,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她想起辜霄的话,现在她终于懂了。 一脸横向的人未必作恶多端,而眼前气质高雅、说话轻声细语的吉娜居然是个冷血杀手?她从前所坚信的观念全被打翻了。 “其实他不是你所想象的坏人,我想你对他有些误解。”吉娜基于与辜霄有多年交情,所以替他说话。 “我……我也不知道,我以为辜霄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没想到我不但见到他,还发现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组织头头,我很难接受,感觉像是少女梦想被打碎了。”她轻叹,昨夜的失眠不就是因为辜霄吗? “你们以前就认识?”吉娜对她的兴趣更大了。“我可以听听那段往事吗?” “如果你不嫌烦的话。” “怎么会?我对辜霄的事很感兴趣呢!”吉娜饶富兴味的等着听故事。 听了吉娜的话,絺梅桂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她和辜霄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关心辜霄? “快说吧!趁着辜霄没空,我要听到全部的事。”吉娜兴致勃勃,因为辜霄肯定不会让人道他长短的。 于是絺梅桂带着又酸又甜的心情,将与辜霄短暂的相处缓缓道来。 “原来他们是在那时候找到辜霄的。”吉娜恍然大悟,她一直不了解那两个老头子是怎么找上辜霄的,这下总算有答案了。 还有辜霄,他居然还是人家小女孩的梦中情人呢! “是我反应过度了吗?”絺梅桂有些后悔对他的态度,她就像别人所说的带刺的玫瑰,一再的故意刺伤他。 吉娜微笑着没有回应她。 “我听了别人对你们的评价,还没机会认识你们、认识辜霄,就直觉认定你们不好,这似乎不太应该。”絺梅桂皱眉想着是否该向辜霄道歉。 “也说不定你真正认识我们之后会对我们更加反感呢!”吉娜懒懒的说。 “我是请你帮她消除疑虑,而不是吓她。”辜霄靠在门边,昂藏的身躯隐藏着危险的爆发力。 絺梅桂被他的声音吓一跳,他怎么来去都无声无息? “我可不哄人的。”吉娜微笑起身离开。 “现在,大小姐你是否对我了解了些?”辜霄走近她。 “你为什么要费神做这些?”絺梅桂轻声问。 “因为如果你能够因此而合作一点,我做起事来会轻松些。”他有点后悔一时冲动接下她这个麻烦的委托,但她的确是在杀手的枪口之下,他不能见死不救。 “我是否对你太过份了?”她熄了战火,认真的问他。 “的确是。”他简短又明了的作答。 “我是谦虚的在问你耶!”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么轻易的激怒她。 “我不是靠着谦虚或道歉过活的,我只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要保护你,让你不会死在杀手枪下,所以你最好听话点,别再给我搞名堂,听清楚没?”辜霄贴近她的脸,恶狠狠的警告她。 絺梅桂愣了一下,似乎被他的怒气给吓着了,然后她定了定神,说:“那……本来就是你的责任啊!反正你的工作就是要尽全力的保护我,你就该说到做到,听见没?” “今天我该让你被打死的。”辜霄冷声的说。这么不知死活的人他救了有何用?只不过是给自己找秽气罢了。 “你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絺梅桂气得抓狂。 “大小姐,气质啊!”辜霄见她愈生气就愈得意开心,故意恶意的提醒她。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偶像,害我白白浪费了七年的光阴。”她真是失望透顶,“算了,我不强迫你了,你当初说要找别人来保护我的。” “我是让你说辞就辞的人吗?”辜霄冷静的望着她,没有被她激怒。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被他打败了。“算了,送我回家吧!” “这没问题。”他点点头,还做了个“女士先请”的动作。 “辜霄,‘她’又来了。”吉娜一脸苦样的迎上前。 奔霄沉下脸,“她在哪?” “在大门口。” “我们直接从地下室离开,叫警卫把她赶走,我不希望看见她。” 奔言下达命令后拉着絺梅桂往电梯走去。 “谁啊?”絺梅桂好奇的问。 能够让他的脸拉得这么长的,到底是哪号人物?要他保护她,他就已经是老大不高兴了,是谁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他发火? “让我见他!”一名妇人冲过警卫的阻挡闯了进来。 “赶她走。”辜霄怒气冲冲的吼着。 “阿姨,你还是离开吧!奔霄他不会和你说话的。”吉娜为难的走到妇人面前,轻声对那妇人说。“请问,你是哪位啊?”絺梅桂好奇的问。 “不关你的事,我们走了。”辜霄不耐烦的拉着她前进。 “等等,你没看见这位阿姨有话对你说吗?”她不理会别人对她猛使眼色,执意不肯离去。 “走啦!” 奔霄使劲的拉着她走,絺梅桂一个踉跄,跌入他的怀中。 “你这人哪点不对劲了?放开我啦!”絺梅桂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退出他的怀抱。 “你别这样,人家小姐是好心啊!”那妇人在一旁干着急。 “哼!”辜霄转身从桌上拿起纸笔写了一些字,然后递给吉娜。 “阿姨,辜霄要你别再来了,他说……上次给你的那些钱还不够让你满足吗?如果你保证不再来打扰他,他可以再付钱,但是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吉娜知道这话一定伤透了妇人的心,但是辜霄是老板,她也只能照做,而且这种剧情也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这对母子根本就是仇人嘛!不,应该说辜霄将他的亲生母亲视为仇人,而且让她难以置信的是,从辜霄母亲找上他开始,他整整有十五年没开口对她说过一句话,就连儿个面都不愿意。吉娜暗暗摇着头。 “我要的不是钱,上次那张支票我早就撕掉了,你很清楚的,你别这样,转过来面对妈啊!”那妇人苦苦哀求。 “妈?”絺梅桂瞪大了眼,这女人是辜霄的母亲? 哼!这男人果然冷血无情,就连母亲都不肯看一眼。 “喂!你不是这种人吧?她怎么说都是你母亲啊?你这样太冷血了吧?”絺梅桂站到妇人身边,“阿姨你别担心,我替你出头。” “谢谢你,小姐,但是这不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当初要不是我遗弃他,将他丢在孤儿院不闻不问,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了……”那妇人一脸愧疚,不堪回首的往事却是她今日最深的痛苦。 “可是……” 絺梅桂话还没说完就被辜霄一把抱起走进电梯,远离混乱。 絺梅桂对他的态度感到生气,“她做了什么错事,让你用这种态度对她?”她决定要管这件事了,从小在完美家庭中长大的她,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忤逆的行为。 “这是我的家务事,我自己会解决,大小姐你不需要过问。”辜霄冷冷的声音已经摆明不要她多嘴。 而这次她居然放过他,安静的让他送她回家。 或许是因为她被他眼底不经意流泄出的痛楚所震撼吧!她猜想他们母子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心结,而这个男人太倔了,想要从他嘴巴里挖出什么话来根本是做梦,有机会她得问问吉娜,吉娜好象很了解情况。 她也不知道自己存着什么样的心情,她明明还很气他的,却因今天的场面又恢复了对这个男人的兴趣。 奔霄,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好想知道。 &&& “所以他们就十五年没说过话?”听了吉娜的话,絺梅桂的脸上尽是吃惊。 敝怪!这辜霄可真有毅力啊!十五年耶! “阿姨很后悔年轻时的错误,她在事业有成之后,不断的四处寻找辜霄,最后总算让她找到了,不过辜霄恨她入骨,连对她说话都是写在纸条上,再由我们传话,就像你那天所看到的那样。”吉娜将辜霄与他母亲的故事全盘告诉她。 目前辜霄依旧担任絺梅桂的保镖,而她也常藉着许多怪异的名义缠着他上耀星,目的当然是想知道他和他母亲之间的恩怨。 她总趁着他处理公司事务时找吉娜聊天,套好了交情,要从吉娜口中套出她想知道的也就不难了。 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但是她又忍不住好奇。 “我以为你对我不感兴趣。”辜霄冷冷的插进她们的八卦谈论之中。 吉娜知道他不喜欢别人谈论他母亲的事,吐吐舌便溜了,把烂摊子留给好奇的絺梅桂,以免自己被辜霄狠削。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更了解你是多么的冷血无情,你根本就是个没良心的人。”这件事根本就印证了他原本给她的印象,她确定的对自己点点头。 他绷着脸,显然不喜欢她又提起那件插曲。“我的事不用你关心,你只要乖乖管好你自己,让我安心做事就行了。” “我还不够配合吗?我现在根本就和同学们隔离了。”现在她只要一下课就得离开校园,但他的贴身保护更让她成为校园注目的焦点。 她真是不喜欢这种情况,可是枪击事件尚未落幕,说自己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只是她愈是认识这个男人,就愈不想待在他身边。 她真呕!白白浪费了七年在他身上。 “我还以为你是校园里的冰山美人,除了陆巧羽之外,你没有一个朋友。”辜霄嘲弄的凝睇她。“我……”她语塞,没想到他会调查得这么详细。 “我的事你少管,听清楚了没?”他脸色一沉,狠狠的警告她。 她因为他阴森的脸色而窒息,但再一想,他只是老爸的手下,凭什么对她摆脸色?“啧,辜先生,我更想把这句话送还给你,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好好保护我,其他的,我想你无权干涉。” “你一向这么惹人厌吗?”辜霄向前走近她。 “差不多,不过你也不分轩轾呢!”她也不干示弱的起身迎向他。 此时他们两人脚尖对脚尖,鼻尖对鼻尖,两双眼睛互相瞪视,恍如准备恶斗的猛兽。 他在做什么?和一个被宠坏的娇娇女呕气? 他皱了眉,静静的打量着她被激怒的脸。她的确很美,被冠上“冰山美人”,一点都不浪得虚名。她双眉的弧度有些高傲,她的眼透着灵气的固执,她的鼻有着完美的高度,增减一分都不对劲,她未施而朱的小巧红唇正静静吐息,说真的,她真是该死的美 停!他在想什么?再这么下去,难保他不会吻了她。 发现自己心思偏了,他不甘示红了脸,他居然对这个小女孩起了反应?真是见鬼了! 他连忙后退,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重回一脸冷漠,“大小姐,如果你打听够了,我们可以回你家了吧?” “你认输了!炳哈!”她将他的退后视为投降。“还有,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就算你认输,也不必自责成这样吧?” “我……”他真想掐死她!被她气得只好转身离开,心想等自己平熄胸口那股闷火之后,再来接她回家。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退缩了。”她为自己的胜利而得意扬扬。 突然想起她还想向吉娜打听一些事呢!她连忙去寻找吉娜的芳踪。 &&& “对不起,我冒昧来访。”絺梅桂望着坐在她对面的女子。 “不,不会的,只是有些讶异。”赵兰带着浅笑摇摇头。 “我是从吉娜那里拿到你的住址的,说实话……我对眼前所见的有点惊讶。”絺梅桂打量着这间富丽堂皇的豪宅,没想到辜霄的母亲会这么富有。 既然如此,她当初又何必要抛弃辜霄呢? 赵兰叹了口气,“当初我就是为了嫁给我现在的丈夫,才会将辜霄抛弃的,那年他父亲才刚去世,我一个年轻女人能怎么维生呢?正巧现在的丈夫他想娶我,这对需要一个依靠的我而言,是多好的机会啊!所以我就把辜霄送去孤儿院,从来没去看过他……后来我丈夫还是知道了,他不但没有怪我,反而包容我,他说要把辜霄找回来,但是辜霄却说……我们是因为没有子嗣才要他的……”这么说来也不能全怪他啊……”絺梅桂低喃着。她好象太主观了,还没弄清事情真相就急着向辜霄发飙,难怪他会生气。 “这些年我一试再试,就是希望辜霄能原谅我,可是这么久了,他还是不为所动,我的年纪已经不轻了,还有多少的岁月能够等他回头呢?”说到这里,赵兰伤心的哭了起来,她每回一提起辜霄都满心伤痛。 絺梅桂也感染了她的愁绪,坐到她的身边安慰她,“或许再等些日子。” “十五年了,他不肯对我说一句话,甚至不愿意看我,这够久了吧?他的脾气再倔,总也该有个限度吧?”赵兰想起亲生儿子对她的冷漠,她更是心痛。 “我知道他在我丢弃他之后吃了很多苦,也曾走过歪路,而我的不负责任、残酷无情让我得到今日的待遇,我知道是我罪有应得,我甚至不敢奢想他叫我一声‘妈妈’,但是难道他就不能施舍一点情感给我吗?”赵兰真的好灰心。 “他确实是太不应该了。”依这点来讲,她不能苟同他的作法。 “我想这就是我的现世报吧!”赵兰叹息着拭泪。 絺梅桂望着她,更是觉得自己要帮助这个和蔼的阿姨,“阿姨,辜霄是我爸爸的属下,我会找时间帮你劝劝他的。”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赵兰睁大了眼,没想到她竟愿意帮自己。“那我先谢谢你了。” “可是我怕他不理我呢!毕竟在他眼里,我大概只是个小表吧!不过,我会努力的。”说完,她发现自己好象太快把事情往身上揽了,现在可好,给了阿姨希望,万一她失败了,阿姨不就要心灰意冷了吗? “那么我等你的好消息了……真是谢谢你,不然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赵兰一脸感激的紧握着她的手。 望着她的脸,絺梅桂的迟疑全都消除了。眼前这位内心受尽煎熬的女人需要有人帮忙,若她不帮一定会抱憾终生的。 第六章 当辜霄遍寻不着那个惹他烦的人时,心里起了不祥的预感,待问了吉娜总算得到肯定的答案。“她走了?”辜霄傻了眼。那个女人没脑筋吗?她不知道自己身边危机重重吗? “我以为她是去找你,谁知道她溜了。你不能怪我,她不是我的人,我没有义务看着她。”吉娜拼命的推卸责任。 奔霄抓起电话打到絺家,确定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没有回去后,他真的慌了。 “这个女人,难道她不知道有人要杀她吗?”他咬紧牙,不安的来回走着。 “辜霄,她刚才向我问了你母亲……阿姨的地址,她会不会是去找她了?”虽然明白辜霄知道这个消息会发飙,但事关絺梅桂的死活,她不敢多做隐瞒。 “而你告诉她了?” 吉娜不敢多言,只点了头。 奔霄一阵咒骂,然后急匆匆的离去。 她不听他的话乖乖等他,竟不顾他的感受去找那个女人,他……真的发火了! 奔霄驱车至赵兰家外,但不肯亲自登门询问,便打电话回公司,要吉娜致电询问,而得到的答案是絺梅桂已经在半小时前离开了。 懊死!他在车上气疯了。 此时,气急败坏的絺延桢来电,总算让他焦急的心稍稍稳了下来,原来絺梅桂已经回到纳兰绿园。 他心想不妙,自己准会被老板狠削一顿;而絺梅桂也别想好过,因为这次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他好好把她修理一顿! &&& “你居然让她一个人回来?我要你跟着她做什么的?我看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絺延桢愤愤的对着他发飙。 奔霄无辜的扯扯嘴角,将絺延桢的恶言恶语视如轰雷大会。 他还会停留在这里是在等着他想见的人,不然早就拂袖而去了,哪还等到现在? “她没事吧?”辜雷一点也没有愧疚或不悦之色,他很有耐心的压抑怒气,要等到最高点一次爆发。 “好得很,要是她出了一丁点差错,你早就不存在了!”其实絺延桢也被吓到了,梅桂也真是的,怎么一个人出门,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 “去把梅桂也给我叫下来,我一起骂!”他指挥妻子。 “你喘口气吧!火发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休息一会了?”顾美云关怀的问。 “是啊!万一脑中风了,更是不妙。”辜霄冷不防的加上一句。 “你!”絺延桢一脸震怒的指着正优闲翻报的辜霄。 “我也想见见我们的大小姐。”辜霄望向顾美云。 “好,我去叫她下来。”顾美云也觉得女儿太胆大妄为了,是该有人管管她。 “辜霄,你是准备要造反了吗?”絺延桢瞪着他仍旧喘个不停。 奔霄淡淡耸肩,“反正你年纪也大了,是该退休了,公司我可以买下,而你最好退出。”他已经计划了很久,现在提出来可能时机不对,但是他又想见到絺延桢错愕的表情,果然是有趣极了。 “我有没有听错?你要买下我的公司?”絺延桢愣住了。居然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说要买下他的公司?辜霄不要命了吗? “是啊!海佬已经不玩了,现在耀星已经完全属于你,不过如果不是有我替你卖命,耀星哪能成为你旗下行业最赚钱的公司?”辜霄闲适的说着,脸上的神情轻松写意,没有丝毫惧怕。 “你对你的老板说这种话?你这小子不想活了吗?”絺延桢一掌拍在桌上。 “我掌控着耀星所有的人才资源,如果你要开除我,这当然是可以的,不过你可得想想后果。”辜霄若不是已经有百分百的把握,是不会向絺延桢提出这件事的。 他当然明白絺延桢知道他的野心之后,肯定会视他为眼中钉,但他等待的时机已经成熟,耀星等于是他一手创建的,所以他极力想要拥有这个前景看好的公司。 不过他明白,要这老头子答应,得费许多精力。 “什么事?”絺梅桂此时款步下楼,当她看见辜雷时,微微变了脸,毕竟她是不该先偷溜的。 “我说你啊!梅桂,你真是不知死活,你要出去也不找人陪,你想把我们吓死吗?”絺延桢又再次重复刚才的责骂。 “老爸,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好几次了。”絺梅桂又皱眉又扁嘴。 “真是把你宠坏了,我……唉,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絺延桢拿她没辙。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有点事想要问问大小姐。”辜霄放下报纸,脸色一整,刚才的闲散立即收敛成危险的气息。 “啊!你想问什么啊?”絺梅桂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她发现眼前的男人不太好惹,他好象……很生气。 “喂……”絺延桢要制止,却被顾美云拉住。 “咱们都制不了女儿,看看这个年轻人行不行。”顾美云小声的说,她突发奇想,想知道这个年轻人会怎么对付她女儿。 “我听说你到那个女人那里去了,请问有什么收获吗?”辜霄挑眉走近她。 “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爸?妈?”絺梅桂向父母求救,却发现他们袖手旁观。 “哦?那么我想再问问你,你有没有考虑到,你上次的枪击事件可能会再度发生?”辜霄更近一步的逼近她。 这么多天了都没事,我想你们大概是小题大做了……” “你有没有想到,你愚蠢的行为会害你送命?”辜霄高大的体型将她逼退至墙边,双手撑在她的脸颊旁,“你有没有想到,我可能会因为你而受牵连?” “那是你自己活该,谁叫你没看好我,别怪我。”她咬着嘴唇,对现在的情况很恐慌。 奔霄眯了眼,他看着她如小兔般无辜的脸,粉女敕的红唇是那么的诱人…… 懊死!他真想吻她! “你到底要干么?”她从没被人逼成这样,她慌了手脚,却又觉得自己被他的眼神定住,而无法动弹。 “我想……”吻你,他隐忍下来,没说出口,因为他还顾忌着身后的人,索性上前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两位,我想对令千金再教育,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失陪了。”说完,他扛着在他宽阔肩膀上挣扎的絺梅桂上了楼。 瞧他肩上扛着人上楼梯却未喘一气,顾美云对他激赏极了。 “这怎么行!”絺延桢回过神,要上前制止辜霄疯狂的行为。 “等等,难道你没发现咱们的女儿被他压制住了?她总是欺负我们两老,现在有人帮我们驯服她,不好吗?”顾美云兴奋的拉住他。 “别胡闹了,谁知道那家伙要对梅桂做什么?”絺延桢急着上去救人。“还有他要抢走我的公司耶!” “没事的,年轻人嘛!还能做什么?我们去外头走走。”顾美云硬是拖着丈夫出门。 “就是年轻才可怕,万一辜霄欺负我们女儿,那怎么办?”絺延桢频频回首。 “那就只好让他‘欺负’喽!”顾美云似乎另有打算。 的确,她是有别的想法。 眼看她的女儿都已经要大学毕业了,却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这对于年轻时是交际高手的她而言,是多么大的耻辱呢!所以她希望她的女儿能争气点,最好能趁着这机会把自己给推销出去。 她看辜霄这孩子虽然冷了点,不过行为端正,人也挺尽责的,就是不知道他对梅桂有没有兴趣? 再想想,他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在他们两老面前做的?说不定他是打算用他的方法让梅桂投降呢! 她偷笑着。 絺延桢斜睨她,“你干么笑得这么开心?” “如果……梅桂要交男朋友,你可别从中做梗唷!” “只要不是辜霄那混蛋,我谁都答应。”他正在气头上呢! “走慢点,我们是散步不是竞走。”顾美云拉住他,“这也没什么不好哇!你年纪也大了,你的公司多得很,犯不着为了一家小鲍司气坏身子。我们又不缺钱,只缺相处的时间,我不希望你再一天到晚奔波,留点时间陪我吧!” “哼!熬人之见!”絺延桢哼道:“你不了解,耀星虽然只是我数十家公司之一,但是我气的是辜霄对我的态度,他这么做,简直是直接踩在我的头上。” “哎呀!年轻人做事总是冲了点,你就当是帮助一个有为青年嘛!”顾美云知道她的丈夫只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想对辜霄动刀枪的。 “我可不是在做善事。”絺延桢哼道。 “你一天到晚忙这忙那的,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我有一天会红杏出墙?”顾美云见他仍旧固执己见,也不开心了。 这件事她提了好多遍,他总是不放手。这个老头子,难道他手中没有权就活不下去了吗? “你?你已经人老珠黄了,哪个人会看上你?”絺延桢气的说出了顾美云的痛处。 “我人老珠黄?”她一把推开他,“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人老珠黄!要是哪天你不小心看见我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可别怪我,听见没有?” 说完,她气愤的掉头离开。 “不……不是啊!老婆,我是气辜霄要对咱们女儿乱来,才会气得乱说话的,你别当真嘛!”絺延桢连忙追上去,不过太座已经怒火中烧,理都不理他。 &&& “你想要做什么?”被他扛在肩上的絺梅桂动弹不得,心急的发问。 “你的房间在哪里?”辜霄望着走廊上的数间房间有些茫然的问。 “你不是对我一清二楚吗?怎么?终于有不知道的事了?”她讥笑他,乘机在他硬邦邦的背上捏了几把。 “是吗?”他不期待她带路,一脚踹开身旁的门板,走进去把她丢在床上。 “你搞什么鬼啊!我要叫老爸把你换掉,谁来保护我都行,就是不要你!”絺梅桂狼狈的爬起来对他大吼。 “哦?不过我想,你爸爸最想做的是杀了我吧!”辜霄咬牙说着,他现在的心情可也不怎么好。“这倒是好主意。”她冷笑说。 “那也行,不过现在你仍然归我管。”他侵略性的扣住她的肩。 “你想做什么?”望着他的墨黑眼眸,她无助的轻颤。 “做一件上次就想做,却被杂事压下来的事。”他欣赏着她高仰的脸,胸口渐渐热了起来。 “什么事?”她不安的轻问。 “吻你。”说完,他狠狠的吻了她,一解他深藏的渴望,胸口的怒火瞬间消散,直到吻了她,他才了解自己是多么的渴望她。 他一直深埋对她的倾心,也故作不知,但是今天她的失踪却让他失措了,这种强烈的感觉让他吃惊。 对一向薄情寡欲的他而言,这种情绪前所未有。 他不舍的放开她,他多想再流连在她甜蜜的唇上啊, 絺梅桂星眸半掩,轻喘着回过神,想起夺走她珍贵的初吻的,竟是……这个男人!她气得送他一巴掌。 奔霄已经料到她会有的举动,不回避也不动怒,他是小人了些,她的确有理由发怒。 “力道不小嘛!”他冷静的模模发麻的脸颊。 “这就是你所谓的‘教训’?”絺梅桂气红了脸颊。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要我诚实点,我会说,因为我想要吻你。”他老实的回答。“对不起,我和女人相处的经验不多,不懂得虚应那套,我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对你,或许太过粗鲁,但是绝对发自内心。” “我居然会把你这种烂男人当成偶像崇拜了七年,还拒绝所有人的追求,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到底是为什么……”她已经将他列入黑名单了。 听到她这么说,他愣了一下,“你当真是因为我,才成为异性绝缘体的?” 她撇开脸,“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明天起我会要老爸另外找人保护我,至于你,滚到地狱去吧!” 看着她气冲冲的脸,他轻叹一声,“我已经答应保护你了,我不能半途罢手,因为做我们这行的,除非是死,否则一定要将受保护者保护妥当。” “那么我会一直和你做对,直到你受不了为止。”她对他大吼。 天啊!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一向冷静的他,居然对被保护者有了感情,这对他而言是不应该而且是致命的,他已经无法全心保护她了。 “我知道了,我会调别人来保护你的,但是你得乖乖听话,不许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听见了没?” 她想要回嘴,但想想他也是为她好,便轻轻点了头。 “好,很乖。”他松了一向抿着的嘴角,捧着她的脸,重重吻了她的唇。 “你……”她感觉全身无力。 他要是再摆着一张扑克脸,她就能多讨厌他一点,可是他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他明天就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她奇怪自己的语气里为什么有着期待。 “怎么?现在就开始想我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心,大小姐,要是爱上我,你的日子可能会很难过。” “为什么?”她不依的叫着。 原先的厌恶排斥竟然因为他要离开而消失,七年来的期待之心又从她心底冒了出来,是他那一吻吗?不!绝对不是!她才不是那种被吻到就会爱上对方的女人。 他沉沉一笑,“看我对待生我的女人的态度,你还敢对我抱持着任何期望吗?” 他是想过要爱她,就在刚才吻她的那一瞬间,但是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而他只能算是她父亲的员工,而且絺延桢可能已经准备要对付他了,种种原因让他不能,也不该去招惹她。 她差点忘了阿姨的请托。“对了,你母亲有很多事……” “别提她!”辜霄的眼神冷凝了下来。 “她总是生下了你啊……”她皱眉。 “现在你发现我的恶劣了吧?再告诉你好了,七年前我根本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他冷笑的说。“什么?!”她睁大了眼,“可是老爸说……” “事实上,是我绑架了你,当年我受雇要带走你父亲最心爱的东西,所以我绑走了你,但是我猜错了,那个人要的不是你。” “胡说!”她跳起来。 “是真的,当时你父亲达到我,他给我两个选择,一是在他手下做事,一是进监狱,你想我会选择哪一个?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你父亲。”他不想这么诚实,但是这件事她总会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他宁可亲自告诉她。 “你混帐!”絺梅桂又赏了他一个耳光。 “对不起。”他知道她一定很呕,幻想了七年的人居然是曾经要加害于她的人。 “我恨你!”她扑在他胸前又槌又打,也落下了滴滴泪珠,她的七年宝贵光阴竟然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对不起。”他依旧只有这三个字。 “你为什么不忘了这件事?我不相心知道啊……”她颓然倒在他胸前嘤嘤哭泣。 “别哭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用心,对不起。”他没想到有个人为他如此用心,他……实在很感动。 他抱着她轻轻摇晃,为她的啜泣而心疼。 这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感受,他从未为女人感到心痛,是她牵动了他的心。 “现在你一定更不想见我,对不对?”他自嘲的笑问。 “你把这件事说出来,只是为了让我恨你吗?”她推开他,还挂着泪水的脸上满是吃惊。 “算是吧!”他苦笑。 “为什么?” “让你讨厌我,我会感觉轻松得多。”他有太多的心事无法说出口。 “别这样,你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我更舍不得你吗?”现在的她似乎已忘了他的错,只记得他所有的好。 “别傻了,你应该恨我入骨的。”他柔情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我该走了,记住,要好好听下一个保镖的话,别再让他抓狂。” “我想要你继续保护我。”她低声的说。 “这是我的荣幸,但是现在可能不适合。”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将要和她父亲开战,絺延桢应该也不会让她知道吧?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她泄气的问。心想他现在肯定是非常开心能够离开她吧? “不喜欢你?天哪!梅桂,你该知道你有多迷人,你以为我能逃开你的引诱而无动于衷?其实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可是我们的身份……差太多了。”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将内心的爱慕向她倾吐。 絺梅桂因为他突然的露骨表白而愣住。 奔霄知道自己肯定吓坏她了,暗骂自己的冲动。 “梅桂,你别怕,我……哎呀,我原本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他可以面对最艰险的困境,唯独无法面对心上人。 “你别慌,我只是太惊讶了。”她轻声回他,看着他困窘的脸,她不禁失笑。 这样的男人小时候一定也很可爱的,阿姨当初怎么忍心丢下他? 阿姨?对啊!她差点又忘了阿姨的事。 “辜霄,我们一定还要再见面。”她揪着他的衣服,心急的说。 “你……”辜霄怀疑的望着她,大叹世事难料,她的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她还巴不得他遭天打雷劈,现在她又舍不得他了。 他也舍不得她啊! “你为什么不能当我的保镖?” “恐怕这得看我的老板,也就是你爸爸怎么说了。”他含笑用手指弹弹她滑女敕的脸颊,却又突然皱眉。 他惊讶自已怎么会做出这种动作?太亲昵了。 “我走了。”他心事重重的转身离开。现在还有要务,他得赶紧查出想要杀害梅桂的人是谁。 万一絺延桢真的要开除他,那么他就得带走他的人马。但这么做他就无法顾及梅桂,他不希望这样。 但是依这情况看来,他并没有选择,与絺延桢翻脸恐怕是无可避免的了。 望着他高健的背影,絺梅桂不禁出神了。 &&& “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留下来,不然我就让你重回七年前的穷困潦倒!”客厅里只剩絺延桢与辜霄两人,顾美云在一气之下已经离家出走,不过有保镖跟着她,他不用太担心,反正过几天她气消了就会自己回来。 “我不认为在我已经表态之后,你还会安心的留下我。”辜霄好整以暇的说。 “你说对了,我正打算把你‘处理掉’,反正不论如何,你都无法生存了。”絺延桢一脸阴狠,他无法心平气和的谈。 “那么……很抱歉,我只好向你宣战了,不过你别忘了,自己还有一堆要命的危险没处理掉吧?”辜霄威胁着他。 “你……”只要一提起他心爱的妻女,絺延桢就心软了。“他们冲着我来没关系,可是我不要我的妻女们因为我而受苦。” 奔霄见他吓得老脸发白,淡淡笑了。“老实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否则你任性的妻子是出不了大门的。” “你耍我?”絺延桢怒吼一声。 而辜霄则回他一个耸肩。 “你这小子,我”定要把你剥皮抽筋不可。”絺延桢气得恐吓他。 “我怕是你向我求饶吧!毕竟这些年,耀星的所有事务都是由我在掌控,你以为你可以控制情况吗?你以为‘我的’手下们会听你的吗?”辜霄早已有了万全的准备。 “我当初真不该用你的。” “后悔莫及啊!当初还是你向海佬他们极力推荐我的,你可别忘了。”辜霄转身离开,“对了,梅桂的安全,我会找个顶尖高手保护她的。” “梅桂?不是‘大小姐’了?”絺延桢听出他话中的不同。“喂!你对她做了什么?”他早该上楼去看看梅桂的。 他急急忙忙上楼,无暇再去理会辜霄的背叛。 第七章 棒天辜霄离开后,果然就如他所言,耀星整个停摆。 鲍司有九成的人员都离职,只剩他安排留下来维持公司基本运作的人员,其余的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耀星所有的业务停摆,保全、保镖也全都撤手,造成客户的恐慌及抱怨。 “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再请人,我就不信非辜霄不可!”絺延桢在知情后这样开口。 这天,他们父女俩正吃着早餐。 “非他不可吗?”坐在他对面的絺梅桂直皱眉头,她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保镖。 他看来刚毅不阿,而且年纪稍大,是辜霄派人接替保护她的保镖,就叫铁叔,而她对这个保镖非常的不满意。 “他哪里不好了?”絺延桢粗声问道,他现在已无暇安抚女儿的心情。 “他到这里除了‘我是来接替辜霄的工作’之外,一句话都没说过。”絺梅桂受不了的摇摇头。 “那好啊,安静多了。”絺延桢瞥了眼新来的保镖,比起辜霄,这个人看来老实可靠多了。“还有,你那疯疯癫癫的老妈也不知道上哪去了,这女人也真是的,脾气闹得也太过份了吧?” 看来老爸无暇理她的抱怨了。 絺梅桂无奈一笑,“妈咪刚才有打电话来,她到美国散心去了,要你别担心。我要去上课了,你也别太生气,气坏了身子划不来的。” “我的事你别管,上课去吧!没事就早点回家。”絺延桢殷殷交代她。 “知道了,可是我还是得去巧羽那里一趟,我们还有报告没作好。” “别理那些杂事了,大不了我去向你们校长知会一声,你啊!不用这么辛苦就可以毕业。”絺延桢仍旧觉得女儿坚持念完大学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老爸,你别老拿你那套用在我身上,我是真的想凭真材实料拿到文凭。”她起身义正辞严的说,经过絺延桢时送了他一个吻,而铁叔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行了,你去吧!我得继续伤脑筋。”絺延桢想破头想要挽救耀星。 “老爸,难道耀星值得你这么拼命?”絺梅桂放柔神情问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也该退休了吧?”她嘟哝着说。 “怎么连你都说这种话?跟你老妈一样,妇人见识!”絺延桢气呼呼的骂,“我的事你别管啦!”“可是……你想对辜霄做什么?”她得知老爸可能会对辜霄下手后,心情就紧张起来。 “他要是识相就滚远点,只要我眼不见为净,我还可以饶他一条小命;但是如果他想要和我争,我可不保证他的性命。” “老爸!你别这样!”絺梅桂没想到这种事会真的发生,她真的不希望爸爸或辜霄有任何一人受伤。 “怎么,你心疼了?他昨晚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絺延桢眯着眼看着似乎变得不太一样的女儿。“他……没做什么……”她言词闪烁着,刻意避开父亲的视线。 “你爱上他了?”絺延桢沉下脸问。 “爱?”她怔忡地说出这个字。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七年来她一直把这个男人当作是她的偶像,然后她真的接触到他了,虽然真实的他与她幻想的人差异极大,但那又如何?他依旧吸引了她。 她想要讨厌他都没办法! 她曾把他当成杀人无数、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但是在了解他之后,便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 她也曾把他当成不孝的儿子,但当她知道他的坎坷过去后,她更是心疼他。 昨晚,他不经意展露的柔情和大胆更是掳获了她的心,她对这个男人的确有着不凡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居然从七年前就有了! “是啊!”她淡淡的扬起嘴角,然后弧度渐渐加深,她一双灵气的眸子对上絺延桢的,“我是爱上他了,老爸,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还模不透自己的心呢!” “你爱上他了?我不准!”絺延桢暴跳如雷。 “老爸,我虽然懂事,不过也一向任性,我想爱谁就爱谁,你阻止不了我的,别让我心痛好吗?”她试着想让他们在动手之前和解。 之坦是不可能的!”絺延桢霍地起身,“你知道吗?你对他不是爱,那只是一种……一种……” “崇拜?”她微笑的接话。 “对,你只是因为七年来都把他当成了英雄的假像,所以你才会以为自己爱上他,你要知道他不是好人,他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理。” “你这么说并不公平,如果你也用他母亲那样的方式对我,我想我可能也不会再理你。”她替辜霄反驳着。 “你造反啦!”他的宝贝女儿居然恐吓他?这一定是辜霄教的。 “爸——”她娇声的撒娇。 “别再说了!” “对不起,我想大小姐该去上课了。”铁叔终于忍不住开口。 “记住,如果辜霄出现,格杀勿论。”絺延桢对铁叔交代。 铁叔皱了眉头,“抱歉,絺先生,我的职责只是保护大小姐,其余的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是啊!我真是老胡涂了,你是辜霄的人,不是吗?”絺延桢冷笑着说。 “没错。”铁叔老实的回答。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滚!”絺延桢狂吼。 “如果我离开了,就没人保护大小姐了。”铁叔早就耳闻絺延桢的坏脾气,面无表情的忍下了。“是啊!难道你要因为业务上的斗争,而牺牲自己的女儿?”絺梅桂多少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危。絺延桢愣了一会。“行了,你给我好好保护我的宝贝女儿,她要是出了一丝意外,我会拿你开刀。” “你的威胁对我是最大的污辱。”铁叔极度不悦。 “行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又要发生第二次枪击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第一次,絺梅桂感到这保镖也有可爱之处。 “请上车。”铁叔替她开了车门,然后坐上驾驶座。 “请问你知道辜霄现在在哪里吗?”太多的牵挂,她不只担心他,也想要排解他与他母亲之间的问题,不过现在好象不是时机。 “他大概在忙吧!”铁叔有所保留的回答。 “忙着替我抓杀手?”她慧黠的问。 “是的。”在絺梅桂的坚持下,他不再唤她大小姐。 “那么和我老爸争耀星的事呢?” “我只是个手下,知道的事不多,不过辜霄急着替你解危,那件事暂时先搁着。”铁叔一板一眼的回答。 “那么……他暂时不会向我老爸下手了?”她放心的松了口气。 “别把他看得这么坏。虽然辜霄有点难以亲近,可是他的心肠最软了,你相信吗?我曾奉命杀他,但失手了,而他竟收留了我,给我一个平静的生活。” “他?你说的是辜霄?”絺梅桂不可思议的叫着。“可是……既然他心软,为什么唯独对他的母亲不闻不问?” “每个人心中都有纠结,也许这件事就是他心中的结吧!” “也对。”她点点头。“请问,你可以联络到他吗?” “当然,你有事?” “只是……想见见他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我再问问。”铁叔搪塞的说。 其实辜霄一直都在他们周遭,暗地等待杀手的出现。絺梅桂算是一个诱饵,而他的工作就是保护这个诱饵。 絺梅桂的心情渐渐变得沉重。是吗?他会不会因为卸下了保护自己的担子,就不再理她了?可是,他昨天还向她表白…… 现在她真有些后悔之前对他的态度恶劣,如果现在她试着去爱他会不会太迟了? 不会,绝对不会的,何况他也对自已有意,只是碍于身份上的顾忌……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露出一个初尝恋爱的弧度,一颗等待了多年的芳心,总算找到了该爱的人。 奔霄……就是她等待的男人。 &&& “怎么啦?”絺梅桂被陆巧羽的双眸直勾勾的盯得不自在。 “你变得不一样喽!”陆巧羽神秘的笑说。 “哪里不一样了?还不都是一双眼、一个鼻、一张嘴?”她好笑的说。 “我说的当然不是这个,我是指你的表情,好象是……恋爱了?”陆巧羽大胆的猜测。 “我……才没有……”她吞吞吐吐的推托。 “梅桂,我们做了四年的同学,我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表情唷,从实招来!”陆巧羽频频逼问。 “哎呀!现在在上课呢!小声点啦!”絺梅桂要她克制点。 “我很好奇嘛!快点告诉我啦!”陆巧羽拉着她央求。 “行了,下课再告诉你。”她不耐烦的答应了。 “现在。” 絺梅桂无力的看着她。“走吧!” “跷课?没关系吗?你的保镖不是下课才会来接你?”陆巧羽嘴里这么说,可是手边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再发生事情,或许那次枪击根本就是个意外。”絺梅桂天真的说。 两人趁着教授反身写黑板时偷溜出教室。 她们优闲的走在校园中,出色的絺梅桂依旧吸引许多人的注目眼光。 “说吧!到底怎么了?”陆巧羽迫不及待的追问。 “就是……辜霄喽!”絺梅桂一脸恋爱的甜蜜。 “他?可是我前几天在听你说你讨厌他,不是吗?”陆巧羽瞪大双眼,大叹好友的心思不定,说变就变。 “那是那时候嘛!其实,我知道我的心里一直都是喜欢他的,虽说他太冷、职业太黑暗,但是我还是爱上他了,谁叫他这么迷人呢?”她吐吐舌,想起刚与他重逢时,她简直对辜霄痛恶到了极点,可是没多久,她就被他征服了。 懊说是世事难料?还是早已注定? “哇!太神奇了,那他呢?为什么今天换人保护你了?”她觉得这个新保镖看起来比辜霄还不近人情。 “他……和我老爸闹翻了。”说到这里,絺梅桂愁了丽容。“他对我老爸说他要买下耀星,可想而知他的后果了。” “啊?他胆子可不小。”陆巧羽对辜霄这个男人愈来愈佩服了。 “那……他会不会有事?” “希望不会。”絺梅桂沉重的叹息。“我希望他们能够和解了事,最好我老爸可以罢手。” “唷!你已经开始为心上人着想啦!”陆巧羽取笑她。 “不是啦!我老爸整天为了事业忙东忙西的,而且他的年纪也一大把了,我和妈妈都希望他能退休嘛!他们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我的条件也不差,他没必要帮我准备那么多的嫁妆吧?”絺梅桂不知道老爸那么努力是为哪桩? “说的也是,不过你一点数字观念都没有,他手上的公司企业一定要交给一个精明又爱你的老公才行喽!” “辜霄就不错啊!”她心直口快的说出来后,才一脸羞怯的吐吐舌。 “你啊!真的是个坠入爱河的女人。”陆巧羽微笑着取笑她,“那么他呢?他对你有什么表示?”“他?吻了我,还有……说不上来,他不是会谈情说爱的男人,可是他对我的感觉就是让我心动……你那是什么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陆巧羽不禁担心了起来,她怕对情爱之事毫无了解的梅桂是自作多情,也许梅桂是幻想过度了。 “你也看过他了,要他多说几句话都像是要他的命,我只希望这些事情能够快点解决。”杀手的事、辜霄和老爸之间的争斗,让她觉得很不安。 或许是因为辜霄没有在她身边的关系吧! “我觉得不妥耶!他会不会是故意骗你,而另有目的?”虽然现在劝已经被爱冲昏头的梅桂准定是自讨没趣,但是她是梅桂的朋友,不能不说。 “不会的,辜霄不会骗我的。”絺梅桂坚定的说。 “可是梅桂……”陆巧羽还想再劝她。 “不!他……”絺梅桂还来不及将话说完,一阵痛楚不预警地穿透她的身躯,她颓然倒地。 “梅桂?”陆巧羽愣在当场,以为絺梅桂在跟她开玩笑,她蹲推推絺梅桂的身躯,“喂!你可是校花,别做这种丢脸的事,人家都在看了啦……血?!啊!” &&& “我不是叫你守着她吗?你到底在做什么!”辜霄一把揪着铁叔的衣领,将他推撞在墙上。 他得知这件事后,立即抛下手边的事飙到医院来,当他听医生表示梅桂的伤势颇为严重时,他几乎就要抓狂。 “对不起。”铁叔一脸愧疚,他保护的对象受到狙击时他竟不在身边,怎么说他都难辞其咎。 奔霄喘了几口气后,情绪慢慢平抚下来,松开手,他拍拍铁叔的肩。 “对不起,铁叔,我不该迁怒你的,我相信你一定是很谨慎的在保护梅桂,你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辜霄信任他手下的第一高手,会出事一定是有原因的。 “大小姐不让我随时守着她,在她上课时我就得离开,我问过事发时和大小姐在一起的同学,她说她们跷课……” “该死!”辜霄一拳击在墙上,焦虑和悔恨冲上了他的脑门。 如果是他自己保护梅桂,说不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对不起,我不该让它发生的。”铁叔哑了嗓子,他从事这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失败,而且对方还是个年轻的女孩,他更是感到内疚。 “说了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对,如果我在她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控制不住自己胸口的闷气,一拳拳击在墙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他多希望是他代梅桂挨子弹,多希望现在是他在里面,而不是梅桂。 他该感觉到手上的疼痛,可是他只有心痛,只有心痛…… 铁叔从他身后架着他,不让他再伤害自己。 “好了,现在懊悔也无济于事。”铁叔安抚着激动的辜霄。 “没错,懊悔无济于事,因为我马上就会把你给宰了!”絺延桢的咒骂如雷般响起。 奔霄冒火的抬起双眼,“我很抱歉没有保护好梅桂,但是我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如果你不想让这家医院再添一名伤患的话,请你闭嘴!” 絺延桢狠瞪他一眼,多年来的合作让他非常清楚辜霄的个性,现在他只能隐忍下怒气,暂且先不计较,因为宝贝女儿生命垂危。 他转向一旁的铁叔,“你死人哪你!我的女儿好好的被你带走,怎么不到半天就进医院了?你要怎么向我交代?” “对不起。”沉默寡言的铁叔依旧只有这三个字。 “我看你以后别混了,这种货色是怎么进耀星的?我的耀星没被你弄倒真是奇迹……”絺延桢的话因为满身杀气的辜霄猛然扣住他的咽喉而断歇。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从此倒地不起,听见没有?”辜霄双眼射发出的寒意,就连见识广博的絺延桢都为之胆寒。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旺,别忘了,在里面的是我的女儿呢!”絺延桢总算是收敛了一些。 “放开他吧!”铁叔拍拍辜霄的肩。 奔霄放开他,双手爬着头发,焦躁的来回走动,“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梅桂受的伤很重,有生命危险。” 絺延桢闻言,身体无力的晃了晃,“怎么会这样……”他的老脸这时看来更是苍老憔悴。 “孩子的妈呢?她怎么没来……对了,她在美国,要赶紧通知她……”他脚步不稳、恍惚的走开。“去守着他吧!”辜霄颓然倒在椅子里,萧瑟地对铁叔交代。 “你没事吧?”铁叔担忧的问。认识辜霄也有好几年了,从没看过一向精力充沛的他如此颓丧。辜霄已经无暇理会他人的关怀,此时他心中只想着一件事—— 梅桂,你一定要安然无恙。 一定要。 第八章 “梅桂,我的宝贝女儿啊……”从美国赶回来的顾美云呜咽的哭泣着。 “怎么还没醒来呢?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怎么都三天了,梅桂还在昏迷中?”絺延桢也一直守在病床旁,期待女儿能够赶快睁开眼。 “看她苍白没有血色,医生有没有给她输血啊?”顾美云担忧的触碰着絺梅桂苍白的脸颊。 “医生说手术很顺利,伤口会慢慢复原,可是她怎么还不醒来?梅桂,你是不是还在跟老爸呕气?别这样,老爸也是想保护你啊!快醒来吧!别让我们等太久了。”絺延桢也在一旁殷殷地唤着昏迷不醒的宝贝女儿。 “你们还是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我保证不会再让大小姐出事了。”铁叔这几天都待在医院里保护絺家三人。 “辜霄呢?”絺延桢沉声问。 “他去办点事。” “梅桂出事了,他还有心情出去?”絺延桢拼命的挑辜霄的毛病。 “他是去替你们张罗保镖,还有找出幕后杀手二铁叔淡淡的说,他认为絺延桢这么说辜霄真的很不公平。 絺延桢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愣了一会,“是吗?” 他会不会错了? 说不定辜霄这小子并非一无可取,毕竟到了这个关头,尽心出力的仍旧是他。 奔霄一向沉静理智,但是絺梅桂一出事,他就完全丧失了平日的稳重,而此时还替他们絺家人寻求保护…… 不不不,他才不允许自己的女儿跟一个常常置身于刀枪之中的男人在一起,尤其是辜霄又想要抢走他的公司,那点小钱他不计较,他气的是有人胆敢对他放肆。 “你们先去休息吧!这次我不会让人有机会再伤害大小姐的。”铁叔斩钉截铁的说。 一次失误已经是无法抹灭的痛苦教训,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好吧!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只要梅桂有任何事,你就要通知我们,好吗?”顾美云殷殷交代。 “我知道。” 等絺家夫妇离开后,铁叔全神贯注的坐在病床旁,当他发现床上的絺梅桂睁开眼时还不敢相信,直到她开了口,他才跳起来跑去通知絺家夫妇并召唤医生。 &&& “我不是故意的嘛!对不起。”絺梅桂连声向父母道歉。 “你啊!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吓死才甘心?”顾美云虽然高兴女儿已经清醒,不过仍不停的数落。“对不起嘛!”絺梅桂虚弱的撒娇着。 “还说呢!我差点把这失责的保镖给宰了。”絺延桢更是没好气的说。 絺梅桂看向一旁的铁叔,见他一脸愧疚,她更是觉得抱歉,“铁叔,对不起,是我没有照当初的约定偷跑。老爸,这不关铁叔的事,你别怪他了。” “说起来都是我失职,我该更加小心的。”铁叔依然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 “行了,你们都别推来推去了,总之这全是辜霄的错。”絺延桢还是忍不住将过错全推到辜霄身上。 “老爸!”絺梅桂责备的瞪着他。 “本来就是嘛!你出事都这么久了,他只来过一次,现在都还不见人影,女儿啊!你还喜欢这种人吗?”絺延桢乘机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都没有来吗?”絺梅桂难过的垂下脸。他是不是不重视她?不然她出了这么严重的事,他怎么都不关心她的状况。 “其实……”铁叔想说话却被絺延桢用眼神阻止。 “以后都别理他了,老爸再帮你找个比他更优秀的男人,嗯?”絺延桢低声的安抚她。 “他是不是在忙啊?还是他不知道我已经醒了?怎么没来看我?”她低声喃喃自语,压不住胸口那股失落感。 “我已经通知他了。”铁叔在絺延桢阻止之前抢先开口。 虽然现在絺延桢是他的老板,不过他的心还是向着辜霄的,只是辜霄再三请托,他才答应留在絺梅桂的身边。 “我看他正忙着抢‘我的’耀星,没空来吧?”絺延桢使劲的要把辜霄从女儿的脑中抹去。 “现在我不是来了吗?” 奔霄突然出现在门口,让絺延桢垮下了脸。 “辜霄?”絺梅桂开心的漾出微笑。 “对不起,刚才还有点事要处理,来慢了些。你还好吗?伤口会不会很痛?”辜霄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唯恐会弄痛了她。 当他收到絺梅桂转醒的消息时,满心的恐惧总算得以平息,将手边的事交代妥当便赶来医院。他只是想要看见她,确定她是真的醒来了。 “看到你来,我的伤就好了。”絺梅桂娇羞的睨着他。 “行了,梅桂没事我就饶过你了,你滚吧!”絺延桢粗声的下逐客令。这混蛋不但想抢走他的公司,就连他的女儿都想霸占,他和这混蛋势不两立! “老爸!”絺梅桂不开心的瞪他。 “老头子,我们先出去吧!”还是顾美云懂得年轻人的心,她对铁叔使个眼色,拉着丈夫离开。 “可是……” 絺延桢话还没说完,就让妻子和铁叔给推了出去。 奔霄紧盯住她,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絺梅桂的身上移开。 “怎么了?”她被他灼热的视线盯得脸红心跳。 “我只是想确定你真的没事了。”辜霄轻声的说。“当我知道你遇袭时,我的心好痛,几乎无法呼吸,我恨不得是我替你挡了子弹,你就不会受这苦了。” 医生说子弹离心脏很近,是梅桂运气好才保住小命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絺梅桂低声道歉。 “答应我下次不许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自责而死。”说完,他再也忍受不住了,捧起她的脸狠狠的吻她,似乎是报复她这样的吓他。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只要你答应不再闯祸,要我答应你什么都可以……”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至她尚未恢复气色的苍白脸颊上,印下他的爱恋。 “那么……你可以爱我吗?”她轻声的问。 “爱你?”他眼里尽是疑惑。 “不行吗?”她惶恐的问。 奔霄惊讶的扬起双眉。“梅桂,你还不明白吗?我早就爱上你了,从我们再次重逢的那日起,我就爱上你了。那时你就站在门口,我简直惊为天人,只是没想到你就是当年那个送玫瑰花给我的小妹妹。” “真的吗?我也没想到你还会记得我。”听他这么说,她的内心涨满感动。 是的,当年她所崇拜的英雄仍旧存在,就算他并非真正救了她,在她心中,他依旧是无法替代的,因为他是辜霄,她爱的男人。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好不舍。“你还是多休息吧!我保证会再来看你的。” “不要。”絺梅桂不依的拉着他的衣服。“再多陪我一会。” “你现在还很虚弱,我不要你又出状况,现在我得尽快把伤害你的那个混蛋揪出来。”想起那个差点夺走梅桂生命的杀手,他原本柔情的眼散发出危险的杀气,他要手刃那杀手! “不管,再多陪我一会。”她仍不肯松手,因为她不知道往后他还有没有机会再来探望她。 “好吧!”拗不过她,他只得投降的坐在床边,轻轻将她的身躯靠着自己。 “你真的爱我?”就算身体十分疲惫,她的脑中还是不断的想着他刚才所说的话一次又一次,无力的嘴角也淡淡扬着羞怯的喜悦。 “嗯哼!”他闭上双眼,感受佳人在怀的满足感。 在她清醒后,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自己,若非顾忌她现在太虚弱,他可能会把内心的澎湃直接反应出来。 他对她的感觉在每一次见面都更浓、更深。他爱她的出俗之美、爱她的慧黠,这样的女人,他何其有幸能够得到她的爱? 他想要爱她一辈子。 不,是爱她生生世世。 “那么老爸呢?”她担忧的问。 “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安心养伤,我会处理一切的。”他柔声保证。 “你要天天来看我。”她已经有些困意了。 “我尽力。” “你没答应我。”她不满的要仰头看他。 “别动,小心伤口裂开。”他安抚又拗起性子的絺梅桂。 “可是你没答应我……”她忍着疼痛,在他的安抚下又扭又闹。 “我没办法答应你,因为还有事……” “你讨厌啦!”絺梅桂气得要哭出来了。 “什么事啊?”絺家夫妇听见里头的争吵声连忙进来查看。 “你对她做了什么?”絺延桢一看见女儿哭泣,当下火气上来了。 他看见絺梅桂在辜霄怀中挣扎,连忙上前扯开辜霄。 “辜霄……”絺梅桂失去依靠,身子一软床上倒去。 奔霄一把推开絺延桢扶住她,“你没事吧?” “嗯。”经过这样一番拉扯,她更是虚弱了。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粗鲁人,统统出去。”顾美云见他们两人又对上了,连声喊他们出去。 “对不起,我们听说絺小姐清醒了,有点事想要请问她。”两名警察这时也闯了进来。 “辜霄……”絺梅桂依在辜霄身边低嚷着。 “好,我不走,我陪你。”辜霄心疼的安抚她,而他的行为看在絺延桢眼里更是火冒三丈。 “你们有什么事?”顾美云问着上次已见过面的警察,顺手拉住丈夫不让他再妄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女儿非要辜霄在场,否则绝对不肯就范,她老公怎么还是这副要找人一决生死的模样?也不懂得看情况行事。顾美云又摇摇头。 “是这样的,我们前两天终于追查到一名杀手,虽然最后还是让他月兑逃,不过已经拍下他的照片,我们想请絺小姐指认一下,他是否就是之前她在校园里碰到的人。”一名警察从牛皮纸袋里取出照片递给她。 “黑鬼?”辜霄一看见照片上那个神情冷漠的男人,心底窜起一股冷颤。这个人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他是杀害梅桂的人,那么梅桂还能活命算是运气好。 “好象是耶!他的眼睛很凶,应该就是他。”絺梅桂尽力回想那日在校园里撞倒她的人,不过已经过了一段日子,她并没有看清那人的全貌,所以也不敢绝对的肯定。 在场几人听了她的话后脸色一沉。 “这个人很厉害吗?”顾美云也感受到这股低气压。 “嗯,梅桂这回真的有危险了。”絺延桢这时才真的意识到她的性命堪虑。 “这个人是道上一等一的杀手,手段阴狠而且不留活口,如果那时絺小姐在校园里看见的人更是他的话,这一切都可以理解了。” “梅桂因为成了他犯案的目击证人,所以他要杀她灭口。”辜霄沉重的接口。 “那么我们告辞了,我们会尽一切的力量抓到他的。”两名警察说完后便离开了。 “靠他们?哼!”絺延桢依旧不信任警方的办事态度。 奔霄与铁叔交换了一个眼神,铁叔点点头,表明自己会全力保护絺梅桂。 很好,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他就可以直接下手达人,敢对梅桂下毒手,他不会放过黑鬼的。 “你可以滚开了吧?”絺延桢见辜霄还抱着自己的女儿,总觉得碍眼。 “老爸。”絺梅桂虚弱的抗议。 “你累了,休息吧!我再来看你。”辜霄将她放回床上,温柔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他目中无人的态度几乎让絺延桢抓狂。 “行了,从现在起你给我滚远一点,我也不会再让梅桂见你的。”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辜霄。“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你拦得住我吗?”辜霄扬扬霸气的双眉,一股傲气分明是故意要激怒絺延桢。 “你……”絺延桢气得全身发抖。 奔霄嘴角得意一扬,转身要离开。 “下次别再来了,听清楚了没?”絺延桢不甘示弱,又扬声说了一句。 “哦?”辜霄原本已经走到门口,但一听到他的话又旋了回来。“我想要见梅桂,就一定要见到她,不论是你或是其他人,都阻止不了我的。” “辜霄……”絺梅桂无力的唤着他。 “我就在这里。”他急忙走到她身边。 “如果老爸以后不让我们见面,不如你现在就带我走好了。”她略带埋怨的睇凝絺延桢。 “梅桂你现在还不能乱动,乖乖等我,我会来找你的。”辜霄柔声对她说。 “可是老爸……” “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见面了。”絺延桢居然还不识相的大吼大叫。 “你闹够了没?女儿正受伤,需要人家安慰呢!”顾美云受不了的拉着他。 “啧!难道我们的安慰不是安慰,非得他才算数?那我养这女儿不等于白养了?”絺延桢的话听起来酸透了。 “看来你父亲真的不赞成我们在一起呢!”辜霄淡淡的对絺梅桂笑说。 “我不管,我要跟你在一起。”她一脸害怕的拉着他的衣服。 她无法想象往后没有辜霄存在的生活。 她已经全然的爱上了他,为什么老爸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带你远走高飞,你说这样好不好?”辜霄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嗯。”得到他的保证,她才松了口气。 “居然有人在我面前说要拐走我的女儿?辜霄,你不怕死吗?” 要不是絺延桢被妻子死命拉住,难保他们两个男人不会打起来。 絺延桢气自己引狼入室,早知道就不该引他进耀星,他要把这混小子抓去杀了、剁成肉酱。 “我要是怕死,就不会干这一行了,再说,要是怕死,我还敢爱上你的女儿吗?”辜霄坐在床边,一手轻柔抚着絺梅桂的头发,脸上带着狂妄挑衅的微笑。 “那么我就真的取走你的性命,让我的女儿重新获得平静!”絺延桢撂下狠话,他不让任何男人夺走他的梅桂,尤其是眼前的辜霄! “老头子!” “老爸!” 絺家两位女性同时惊叫,就连一直置身事外的铁叔都向前走了两步,还是辜霄对他使了眼色他才退回原位。 “那我干脆现在就带梅桂走好了。”辜霄冷冷的说。 他的话仿佛冻结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原先他只想气气絺延桢,但现在他的一股火气可压不下了,他想给絺延桢下下马威,今天就算真要带梅桂走,他都要让絺延桢低头认输。 “你别胡闹,梅桂现在不能移动的。”顾美云也急了。 “梅桂,你愿意跟我走吗?”辜霄看向絺梅桂。 “嗯。”现在的她已一心一意倒向辜霄。 “我养这女儿到底做什么用的?”絺延桢深受打击,连连倒退几步。 他知道今天他被打败了。 “辜霄,我们出去谈谈。”今天要不是因为梅桂已爱上这小子,自己也不会认输。好个辜霄,他口口声声说爱梅桂,却拿梅桂当工具。 “不,我决定了,我要带走梅桂。”辜霄准备要抱起絺梅桂。 “辜霄,不许胡闹!大小姐不能移动!难道你要大小姐为你丧命?”让人出乎意料的,铁叔站出来阻止辜霄。 奔霄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被怒气给冲昏头,他居然拿梅桂的生命来开玩笑?! 絺延桢见他停住动作,知道他不会再莽动,于是愤愤的说:“跟我出去。”他不看辜霄的反应,已经先走出门口。 “年轻人,玩笑不是这么开法的。”顾美云吓得跌坐在椅子里。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辜霄诚心的向她道歉。 “你也真是的,我瞧你也挺懂礼数的,怎么唯独对我那老公不折腰呢?”顾美云笑睨他。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爱着同一个女人。”辜霄多情的睨睇絺梅桂,“乖,睡觉吧!你需要休息。”絺梅桂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在他轻声哄诱下渐渐沉入睡梦中。 “也对。”顾美云露出了然的微笑,“可是,你们非得争来夺去吗?我看了都头疼呢!” “只要他不反对我和梅桂,愿意将耀星交给我,我自然不会再故意刺激他。”辜霄认真的承诺。“哼!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我们絺家的财产才要梅桂的。”絺延桢在门外冷哼。 奔霄对顾美云和铁叔点点头后走出病房。 他靠在墙边,思量许久后才开口,“梅桂是你的女儿,她是你从小呵护长大的,怎么连你自己都这么贬低她?你明知道她是多么值得男人去疼爱的女人,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是真心的爱她?”“爱?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就不该在她最危险的时候离开她,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逍遥。”絺延桢其实很气辜霄没在絺梅桂身边保护她。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能赶紧找到杀手。”辜霄爬着头发,心中乱糟糟的。 “那你也不应该带走我的梅桂!”絺延桢还是把话题扯上来了。 “难道你要守着她一辈子?直到你作古升天了,她才能去寻找真爱?到时她已经几岁了?你有没有想过?” 被击中痛处,絺延桢大喘几口气,“我不是要把她藏着一辈子,我只是不希望她被男人给骗了。” “我爱她,我真的爱她。”辜霄不是能言善道之人,他只说最直接的话。 絺延桢的双眼闪了闪,似乎在算计什么。 “好,我就先信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当然是先揪出那个黑鬼,我要你先离开梅桂,我会把她送到美国的度假别墅去,在那里应该可以更快引出杀手。” “你拿自己的女儿做活靶?”辜雷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他不是深爱着自己的女儿吗?怎么会想出这种点子? “有你还有你最推崇的保镖,我还需要担心什么?”絺延桢看着他吃惊的表情淡笑一声,“小子,像我这样能成大事业的人,多少都得有点胆量。” “但是不能拿梅桂来开玩笑!”辜霄几乎要抓狂了。 “唉,你玩真的了,一提到梅桂你就失去控制。”絺延桢见他对女儿如此认真,也有些感动。不过他没忘记这小子仍是他的敌人! “好吧。”辜霄为了早日抓到杀手,也只好答应。 “那么……我们就照计划进行了。黑鬼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从来没人指认过他,所以这次梅桂是破天荒的第一人,他肯定会想尽办法取她的性命。”絺延桢说着。 “我会好好保护梅桂的。”辜霄皱紧了眉头。黑鬼的狡诈是道上出名,或许絺延桢的办法会奏效。 “还有,梅桂的身边还是只留里头那个保镖,你不许再出现,也不准让梅桂知道你的存在。” “我不……”辜霄直觉的反抗。 “黑鬼在暗,总不能我们全都在明处吧?你比我内行,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其实絺延桢是想要离间这对情人。 看着他,辜雷总觉得哪里不妥,但为了絺梅桂,他只好点头答应。 第九章 奔霄人呢?他怎么还不来看她?他真的这么忙,连来看她一眼都没空? “妈咪,辜霄今天会不会来啊?”絺梅桂望着母亲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水果进来,她满怀期待的问。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他待会就会出现了。”顾美云哄着仍住院养伤的女儿。 她知道丈夫把辜霄开除了,而辜霄也从此失去踪影,她猜想辜霄可能被迫离开了。 “讨厌,他说会来看我的,可是都一个月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他是跑到哪里去了?”絺梅桂不开心的嘟起嘴。 现在她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但很可惜的她错过了毕业典礼,这些日子她好象事事都不顺心。 “或许他在忙吧!”顾美云苦笑的安慰她。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絺梅桂每天都这么问,她快在医院里闷坏了,心情根本好不起来。 “就现在,我已经替你办好出院手续了。”絺延桢笑咪咪的走进来。 “真的吗?老爸?”絺梅桂惊喜的睁大双眼。 “嗯,不过医生特别交代,你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一定要好好静养,所以我要送你到美国去。”絺延桢策划了一个月,这期间黑鬼数次想要闯进来伤害絺梅桂,都被铁叔给发现而制止,可惜的是没能远到他。 “那妈咪要陪我去吗?”她想想也好,到美国的度假别墅也许会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我不能去……”顾美云害怕看见女儿失望的眼神,转身避开她的视线。 “为什么?”絺梅桂不解。 “你现在还是杀手的目标,我们送你去美国,是想让你安全的静养,行踪自然不能公开了,人愈少愈好,我打算让他陪你去。”絺延桢指着在门口守着的铁叔。 “那……我也不想去了。”絺梅桂嘟着嘴使性子。 “乖女儿啊!听老爸的话,不用花太多时间的,老爸保证事情解决后就接你回来,好不好?”絺延桢低声哄着女儿。 “不然……要辜霄陪我也行。”她猜想老爸一定找得到辜霄。 “辜霄?他没空哪!”絺延桢故作为难的表情。 “那我不去了。” “好嘛!好嘛!我再去问问他,只要他一有空,我就马上要他去见你,你说这样好不好?”絺延桢早想到她会要性子,已经想好说词了。 “真的?”絺梅桂期待的亮了双眼。 “老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絺延桢疼爱的揉揉她的发顶。 “哼!不但有,而且恐怕还不只一次呢!”絺梅桂责备的瞪着他。 “好嘛!我知道我不对,可是你想辜霄这么爱你,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在美国呢?他一定会去看你的啦!” 彼美云看着丈夫舌灿莲花的哄着女儿,搞不懂他在要什么把戏,不过她猜想肯定不会是好事。&&& 美国加州 十天、半个月、一个月,絺梅桂一日日的算着,重重叹了声,心情一天比一天还沉重。 昨天她才打电话回台湾,结果老爸竟说辜霄失踪了,所以……他大概也不会来美国找她了……怎么会这样?辜霄发生了什么事吗?他为什么不和老爸联络?为什么不来找她?他知不知道她很想他? 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台湾了,可是老爸却在电话里断然拒绝她,而且铁叔也不肯自作主张带她回去,看来她是被困在这里了。 没想到她也有被放逐的一天。她叹气的想着。 殊不知其实辜霄这一个月都一直在她的身边,为了保护她,所以行踪很隐密。 而絺延桢说这些谎,也是为了在事成之后,能让辜霄彻底从絺梅桂的生活中消失。 絺延桢已经找到理想的女婿,对方是一个企业家第二代。 他要等絺梅桂安全之后,才能让她回台湾。 “铁叔,我想出去走走。”她耐不住整天关在屋里,遂向铁叔要求。 “一定要吗?”铁叔为难的问。如果她能乖乖待在屋里,他会安心得多,虽然她出门能引出黑鬼出动,但是这未免太危险了。 “上街走走,人那么多他应该不敢轻易下手,我不会有事的。”她央求着。 “好吧!照例,我们约法三章,我离你五步的距离,但你绝对不能乱跑。”铁叔对她上回没有遵守约定偷溜而出事尚记忆犹新。 “知道了。”她微微一笑。 在这地方除了铁叔和请来的佣人之外,她一个人孤独的待在这里,除了养伤,页的无事可做。 近日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才敢提出上街的要求。 &&& “铁叔,你和辜霄比较好,你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吗?”在往市区途中她忍不住的问,她无法再忍受辜霄的毫无消息,这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辜霄?”开车的铁叔双眼闪了闪,“我和你来美国之后,就没有和他联络了。” “是吗?”絺梅桂沉重的叹气。他果然说走就走,那么当时他对她许下的承诺呢?他是不是也忘了? “其实……辜霄是很在意你的……” 铁叔不是个能言善道的人,但他知道她是个不错的女孩,也知道她是真心喜欢辜霄。 虽然觉得让这两个年轻人苦苦相思太可怜了,但辜霄却很坚持,说这是为了保护她,可是为什么非得躲在暗处不能现身?他觉得是絺延桢在搞怪。 “既然你这么久没见到他,你又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絺梅桂不悦的回嘴,但随即她便发觉自己太过尖锐,遂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迁怒你的,我只是很气他。” 铁叔有点心虚的看看坐在后座的她。 其实车上装有通讯设施,而辜霄也随时在监听,事实上,他现在就跟在他们的后头,亦步亦趋的保护絺梅桂。 苞在后头的辜霄垂下眼睑,布了这么久的局,生性多疑的黑鬼也该上勾了,辜霄直觉的认为黑鬼就要行动了。他得小心注意梅桂的一举一动,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 “真抱歉让你提这么多东西。”絺梅桂歉然的对铁叔笑说。 “这不算什么,更何况你的身体也不适合提重物,这点东西我还拿得动。”铁叔微笑的道。 “我想去一下盥洗室。”她指指角落。 铁叔为难的皱着眉头,“能不能等回家以后再说?”这里虽然是公众场合,但是女盥洗室他又不能进去,实在是有点危险。 “别虐待我了,我一下子就回来。”絺梅桂对他眨眨眼就离开。 铁叔警觉的守在外头,购物中心过多的人潮让他全身紧绷。 “看她挺开心的。”辜霄靠在他身后的墙上,正低头点烟。 “你来这边做什么?万一被她和黑鬼发现了怎么办?”铁叔见他现身,更是紧张了。 “是啊!我巴不得黑鬼现在就出现,最好现在就把事情了结。”辜霄脸色不怎么好。他和絺梅桂一样饱受相思之苦,而且刚才听了她的话,他心情更是低落。 他好想抱她、吻她,带她离开这里,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这两个月里只能偷偷的看她,透过通讯设备听她的声音,那一点都不真切,他想要将她拥在怀中! “你就带她走吧!”铁叔实在看不下去了。 奔霄实在好憔悴,与以往意气风发的他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他被相思折磨得好惨,看着他,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不行,现在带她走就等于是害了她。”辜霄依旧坚持。 “可是你刚才不也听她说了?她以为你不要她了。” 奔雷愣了一会,眼神惊慌片刻,“再忍忍,再忍忍……” “还忍?你还没搞清楚絺延桢在搞什么把戏吗?他是想乘机把你从絺梅桂身边除去。”铁叔语气激昂的为他抱不平。 “我知道。”辜霄望着自己吐出的烟圈,觉得心情好沉。“可是还能怎么办?我想……以梅桂为重,我不想伤害她。” “哎哟!”一名女子经过他们身旁时,脚拐了一下。 “没事吧?”辜霄分神扶起那人。 “没事,谢谢你。”那名戴着墨镜的女子轻声道谢后便进入盥洗室。 “她很想你。”铁叔看着他。 “我知道。”他双手交握于胸前,就快要无法自己。 “啊!”盥洗室里传出尖叫声。 梅桂?! 奔霄与铁叔同时往里面冲去,而几名女子也在同时往外冲出。 “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目击者对他们说。 铁叔反身追了出去。 奔霄扶着倒在地上的絺梅桂,焦急的探着她的脉搏,确定她仍有心跳才颤抖的扶起她,发现她的颈上被细钢丝缠着,他哀痛又自责。 他居然亲手放杀手进去! “梅桂?梅桂?”他轻唤着她。 “嗯?”昏迷中的絺梅桂无力的哼了一声。 她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是辜霄吗?她想睁眼,可是眼皮好重…… “她还好吗?”铁叔折了回来。 “嗯,黑鬼呢?”辜霄的声音冷到极点。 “不见人影,已经有人通知警察了,我们还是赶紧先离开吧!” 奔霄冷凝着脸抱起昏迷的絺梅桂,与铁叔飞快的离开购物中心。 “你赶快带她回去,好好保护她,黑鬼已经发现我的存在,我得暂时离开。”辜霄轻柔的将絺梅桂放在车里,不舍的频频轻触她颈间被勒伤的痕迹。 都是他的错!!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铁叔知道他非常痛苦,但不忘叮嘱他。 “快走。”辜霄深吸一口气,把手从絺梅桂身上移开。 “黑鬼……”他站在停车场目送铁叔驾车离去,口中喃喃念着令他抓狂的名字。 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个杀手得到报应,敢动他的女人,简直不要命了。 &&& “辜霄……辜霄……”絺梅桂哭泣的醒来。 她躺在床上,一时记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了,这里是美国,她是来这里养伤的。她到购物中心,然后在盥洗室里碰上一个女人,那个人问她认不认识她,她并没有搭理那女人,然后她就被勒住了…… 而在半昏迷中,她明明听见辜霄的声音,她很确定,因为他说的是国语,而且她对辜霄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她不可能听错的。 她下了床,“铁叔?”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好难听,而且喉咙发痛,随意看了一下镜子,竟看到镜中的自己颈子上有一圈伤痕而吓了一跳。 “你醒了?”铁叔出现在门口。 “我……这怎么回事?”她触碰着脖子上红紫交间的细痕,好痛! “你在购物中心遇袭了,很抱歉,差点就害你……” “铁叔,你别这么说,这怎么能怪你呢?难道你也要跟进只有女性才能进去的地方?”她体谅的安慰他。 “应该的。”铁叔脸色沉重的应道。 “别说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她脸色一正,“辜霄在吗?” “什么?”铁叔突然被她问傻了。 “他就在附近,对不对?”絺梅桂端详着他的脸色,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是的,可是他不能露面。”知道瞒不住她,铁叔也只好承认。 “我想见他。” “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是他不想见我?”絺梅桂不解的追问。 “不是……”铁叔被逼得满头大汗。 “我自己来说吧!” 絺梅桂吃了一惊,转头望着那道她思念许久的身影。 “辜霄……” 铁叔识相的走开,让他们独处。 “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保护我?”絺梅桂放柔神情,向他走去。 奔霄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露面?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她轻轻靠在他胸前,娇羞的埋怨着。 “我……”他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想要拉近她,可是他迟疑不已。 “你的心跳好快……”她闭着眼贴近他,听着他如雷的心跳。 不行!他不能再分心了。 他一把推开她。 “我是怕你为难铁叔。”他板着脸,眼神有股疏离感。 “什么?”絺梅桂一时搞不懂他怎么了。 “我原本不打算再出现在你面前的,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听话?有铁叔保护你不好吗?你还有什么意见?”他故作一脸不耐的问着。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爱我吗?”她无助的拉着他。 他甩开她,“我会对你说那些是因为我想要得到耀星,但是你的父亲开除我,让我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了,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再继续编织谎言?”他强装着无情冷酷,就是要让她不再重视自己。 “你胡说!你才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絺梅桂细看着他的脸,想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来证明他是骗她的。 “够了,你别再缠着我了,我跟着来美国是因为当初我已经答应要保护你了,我也有职业道德,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直到黑鬼被抓到为止。”他知道自己的话和态度肯定伤透了她的心,可是非这么做不可啊! “那之后呢?”她颤抖着问。 “之后?什么之后?”辜霄故作不解的看着她,然后再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你还想要我?大小姐,你别天真了,我要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我还要你做什么?” “滚出去!”她掩面痛哭,相信了他的谎言。 他在她无暇看他时流露出一点痛楚,但嘴上仍毫不留情的刺伤她。“哦?你不要我了?是因为我不是真的爱你,你觉得面子挂不住……” “滚出去!”絺梅桂一巴掌挥断了他的恶言恶语,心痛的对他吼着。 她还窃喜着他已爱上她,原来他只是为了耀星。 她好傻、好傻…… “再好不过。”辜霄嘴里虽是这么说,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她,直到她倒在床上才走出房间。他好想告诉她,他说的全是假话,可是他不能…… “有这个必要吗?”铁叔一脸不赞同的在门外等他。 奔霄示意要到外头再说。 “现在我必须全神贯注的保护她,今天的事不能再发生了,如果她吵着、闹着,我怎么能平心静气?”他当然想要陪在她身边,可是这么做只会害死她。 “难怪我们这行的人,永远不能爱上我们的雇主,这也是有原因的。”铁叔感叹。 “替我安慰她。”辜霄无助的请求。 “你太过份了,明知道我不擅言辞,这事不能交给我。”铁叔不愿接受所托。 “那么……只能先让她难过一阵子了。我们能不能快点把事情解决?”辜霄就快到达忍受的极限了。 “我知道。”铁叔无奈的拍着他的肩膀,试着安抚他。 &&& 清晨了?她哭了一整晚? 絺梅桂望着从海平线露出的曙光,知道又是一天的开始。 她没有心情欣赏美好的日出,因为她的心已经被辜霄给糟蹋得不成形了。 她起身下了床,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原本在这里,她只期待着与辜霄的重逢,而现在她什么期待也没有了,辜霄将她的期待全部支解,在她为他相思而痛苦时,他竟只恨她无法替他争取到耀星。 这样的男人要他做什么? 她如游魂般下了楼,没有穿鞋子所以没有发出足音,她解除了保全系统,想要自己到海边静一静。 她缓步走在海滩上,想要让波波的浪潮带走她所受的伤。她再也不要想辜霄了,再也不要! 当她抬起头时,她看见一名穿着运动衣的男子正缓缓朝她跑来,而她不知道,在她身后也有另一名男子穿着差不多的打扮朝她的方向跑来。 对面的男子整张脸都被压在帽子下,她凝神看着那道渐渐逼近的身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啊!这里是私人的海滩,一般人是不能进来的……糟了!她不会是碰上黑鬼了吧?! 她直觉有异,接着拔腿就跑。 “梅桂!等等!” 奔霄见她转身就跑,怕她出事,便扬声唤她,可是她却吓得六神无主,只想要赶紧回到屋里找铁叔。 当辜霄发现另外一头,也有一名男子朝梅桂追去时,他心中大感不妙。是黑鬼! 他拔腿追上去,同时按着腰间的呼叫器呼叫铁叔。 “铁叔!铁叔!” 絺梅桂还没奔回屋子,铁叔就已经冲了出来,他先将絺梅桂护在身后,同时辜霄已经将黑鬼扑倒在地,他这才赶紧推着絺梅桂的背说:“快进屋去。” 絺梅桂头也不回的跑回屋里,已吓得两脚发软得昏了过去,根本不知道辜霄正为了她在拼命。但黑鬼矫健的身手一翻,即挣月兑了辜霄的制伏。 “辜霄,你已经不是耀星的人了,何必再为絺延桢那种人卖命?能不能别再紧咬着我?”黑鬼阴森的眼瞪着辜霄。 “我不是为絺延桢,是为了我的女人。”辜霄一身的杀气。就是现在,他要让黑鬼从此再也无法伤害梅桂。 “你爱上那女人了,是吧?不过很抱歉,她是唯一可以指认我的人,我不能留她活口,你识相的话就滚远一点,不然我手中的枪可是非常噬血的。”黑鬼扬着手中的枪。 奔霄不动声色的探向后腰,这才发现他的枪早已经掉了。 “哈哈!你身上根本没武器,你的枪在那儿呢!”黑鬼指着躺在不远处沙滩上的枪。 此时辜霄趁着黑鬼警觉松懈!纵身飞扑过去,但黑鬼猛一回神即朝他开了一枪。 “辜霄!”铁叔快步冲过去,却迟了一步。 “嘿嘿……我可不是傻瓜,想用这招来逮我……”被扑倒的黑鬼话还没说完,就被赶来的铁叔一脚踹昏过去。 “辜霄,你怎样了?”铁叔扶起辜霄,发现他的腰间已被鲜血染红。 “好痛!”辜霄低吟着说。 “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铁叔扛着他往车库走去。“对了,要告诉……” “别告诉她了,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不定她还会趁我最虚弱的时候,来了结我的性命。”辜霄自嘲的说。 “你在搞什么鬼?连武器掉了都不知道?难道只要一扯上絺梅桂,你就不能平心静气了!”铁叔忍不住斥喝。 “对不起啊!可是我就是爱她……”失血过多的辜霄两脚一软,昏了过去。 “辜霄?喂!你可别死,不然我这个保镖以后真的不用混了。”铁叔飞快的将他放在车上,然后回头将昏死过去的黑鬼拷上手铐也拖上车,准备等送辜霄上医院后再送这混蛋进警局。 这次黑鬼肯定是逃不了了,而且还要在异国吃牢饭。 不过辜霄可不能成了异乡鬼才好。 第十章 台湾 没想到自己也会被逼得相亲,她不过二十出头,却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现在对她而言,什么都无所谓了,她的心已经随着辜霄对她的伤害而死了,爸爸要做什么安排,对她而言都无所谓。 “这位就是你絺爷爷的女儿,絺梅桂。”原本也是耀星股束的海佬笑呵呵的将自己的孙子介绍给絺梅桂。 “唷!那么说起来,你家公子还得称我家梅桂一声姑姑呢!是不?”絺延桢也是满脸笑容。 “久仰絺小姐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果然,就像爷爷说的,好美、好有气质。”林瑞廷的双眼尽是赞赏,他第一眼就被眼前安静的絺梅桂给吸引了。 没反应的絺梅桂被父亲在桌下用手拍了一下,才不情愿的吐出一句话。“哪里,你也一样。” “梅桂啊!听你老爸,说前些日子你被杀手追杀,现在没事了吧?”海佬暖场着说。 “嗯,谢谢海佬,都没事了,那个杀手在美国被抓,已经入狱了。”絺梅桂淡然道。 为什么大家老爱提这件事?她总会因此而想起辜霄。 听铁叔说他受了伤,不知道伤势是重是轻?不是说不爱她了吗?他为什么还要保护她?还为她而受伤,他是故意想让她愧疚的吗? 不!她才不会再为那种无情的男人落泪了,她已经决定要完完全全的走出那段过去,不再想起那个人。 “……梅桂,你说好不好哇?”海佬轻声的问着她。 “嗯。”她压根没听他们在讨论什么,就胡乱点了头。 “太好了,我就说她会答应的,你还说不可能。”海佬笑开了,“瑞廷哪!你可要好好对待絺佬的宝贝女儿唷!要是以后梅桂一不开心,絺佬肯定会上门修理你的。” “绝对不会的。”林瑞廷受宠若惊的望着絺梅桂,没想到她会马上答应与他订婚。 “你们……在说什么?”絺梅桂心想刚才漏掉的谈话,是不是很重要? “哎呀!女儿啊!你也别害羞了,海佬这孙子可是我万中选一的女婿唷,我们不急着嫁,先订婚就好。”絺延桢开心极了。 絺延桢原以为她会忘不了辜霄而极力反抗,没想到从美国回来后,她就不再提起辜霄的名字,现在甚至还答应嫁给他所选的人。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一切都太合他的意了。 絺梅桂张口想要阻止,但却说不出口。 是辜霄负她、抛弃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辜霄的错。 他让她爱上了他,只因为想要谋取老爸的财产,然后又狠狠的伤了她,可是现在她为什么还幻想着他会回心转意,会回头来找她? 她能不能有点出息,忘了那个男人? 嫁了吧!这样她就会完全断绝对辜霄的思念,从此之后形同陌路,不再相关。 她淡淡的笑了,笑得让为她倾心的林瑞廷看得发傻,而两老也满意的直点头。 &&& “我一定要见到她。”辜霄的眼中只有坚定。 “现在不是时候,絺延桢抓你抓得紧,再等等。”铁叔拼命的劝他。他是为了辜霄的安全哪! “我再不去,她就要嫁给别人了!”自从他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心情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还没这么快。”铁叔安抚他。 “我想见她。”辜霄还是只有这句话。 “听我的,她现在对你恨之入骨,你见到她恐怕还没说到话,她已经叫警卫把你抓起来了。”铁叔知道他已经乱了方寸,只好捺着性子一一解释。 “她不会的。”辜霄肯定的说。 “是吗?你忘了自己那时对她说了那些恶毒的话吗?之后你又一直没有露面,她对你已经死心了。” “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打击我?”辜霄不满的咆哮。 “抱歉,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事实。”铁叔轻叹着。 “我不管,再见不到她,我会发疯的。” “你也得先等我和她谈过,让我来说,她可能比较听得进去。” “你行吗?”辜霄不怎么信任不擅言辞的铁叔。 “不然随你了,被絺延桢抓到,我可不管,万一在你出事时絺梅桂嫁了人,你可别后悔。”铁叔也动气了。 奔霄被他的怒气给压制住,他焦躁的抽着烟。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希望铁叔这回能够发生奇迹,不擅言辞成了能言擅道,不过……这可能吗?他悲观的摇摇头。 &&& 不想再听到她憎恨的男人的任何事情,絺梅桂气得小跑步躲开后头铁叔的苦苦相逼。铁叔怎么会突然又提起他呢?那只会让她心痛啊! “你先别激动,先听说话好不好?”铁叔坚持的跟在她身后。 “别再跟我提起他!”絺梅桂冷冷的打断他。 “不管你有多恨他,今天你一定要听我把话说完。” “我偏不听。”絺梅桂甩着头想要躲回屋里。 “不听的话,你会后悔一辈子。”他严肃的恐吓她。 其实这也不算恐吓,而是事实,当絺梅桂嫁给不爱的男人,然后又知道了辜霄为她所做的一切,她肯定会呕死的。 絺梅桂考虑片刻后,不甘愿的在凉亭里坐下。 “好吧,你说。” “辜霄在美国对你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心的,其实他很爱你。”铁叔因为自己的话而起了鸡皮疙瘩,毕竟他这年纪一大把的老头,说这些实在太肉麻了。 “爱我?我看他是爱老爸的财产吧?”絺梅桂冷笑。她发现自已愈来愈会怨天尤人,而且愈来愈尖酸刻薄。 “不,他为了你的安危,丢下与你父亲的斗争不顾,事实上他有很多机会可以得到耀星的,但却为了你而放弃了。”铁叔殷殷勤说着。 “我……我不信。”她好想相信铁叔的话,但是,她绝对不会再相信那个满口谎言的男人了。 “他会说那些伤人的话,是因为他怕你会要求他陪在你身边,这样他会分神的,你应该还记得那次的勒颈事件吧,那时他就在盥洗室外头跟我在一起,他一提起你便失了神,就连杀手从他面前走过去都没发觉,你知道他有多自责吗?”说起来他也有错,黑鬼这么做摆明是在耍他们,而他居然也没发现。 “那时他真的就在外头?可是……这是为什么?”她困惑了。 “在我们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绝对不贴身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因为这样会降低判断能力,这是最危险的了。” 铁叔见絺梅桂依旧迟疑,他试着再加把劲。 “达到黑鬼时,他只想保护你,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枪掉了,他脑中只想着要擒住黑鬼让你安心,甚至疯狂的徒手和拿枪的黑鬼搏斗……” “是吗?”絺梅桂惊呼。 “他受伤了,不过还好不是很严重,但是他的伤拖了很久才好,因为你父亲一直派人追杀他,他得一个换过一个地方拼命的逃……他想见你,可是你父亲不肯。”如果絺延桢知道他告诉她这些,他会不会也落得跟辜霄一样的下场? “怎么可能?老爸说他要请辜霄回来做事,是辜霄自己不肯的啊!”她激动的叫着。 “哼!絺延桢早就开除了辜霄,其实他早就不是耀星的人,他根本不需要保护你。”铁叔冷哼。絺梅桂的脑中一片混乱。 是啊!老爸一直对辜霄很感冒,怎会忽然改变态度?她还以为老爸是真心的,没想到全是在骗她! 谎言!她的周遭全是谎言!老爸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她,辜霄也欺骗她,她到底还能信任谁? 虽然辜霄欺骗了她,但却是善意的,回想种种过往,她在心中大叹自己实在误会他太深…… “辜霄现在人在哪里?”她迫不急待的问。 “就在台湾,不过我怕你一看见他,就要你父亲的手下抓他,所以我先试着来当说客,这差事可真难当。”铁叔发现自己努力有成,总算露出微笑。 “可是你却是最棒的说客。”絺梅桂感动他的用心。“谢谢你,铁叔。” “接下来就得看你了,辜霄现在很无助,你得帮他。” “我知道,我会的。”絺梅桂信心满满的微笑起身,“那么失陪了,我得去争取我的幸福了。” 铁叔望着她离开,知道她不满絺延桢的所作所为,看来絺延桢没好下场喽! 他得意的笑着。 &&& “老爸!”絺梅桂一脚踹开门。 “女儿啊!你怎么……有这么粗鲁的动作?”絺延桢用眼角瞄了坐在一旁的海佬爷孙俩一眼,还好他们只是有点吃惊。 “辜霄,”整个身子都被怒火包围的絺梅桂冲向絺延桢,“你骗我,你说他是自己离开的,你说他……”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女儿啊!你在跟我说什么?老爸听不懂呢!”絺延桢焦急的额头冒汗,想他絺延桢天不怕地不怕,什么场面阵仗没见过?唯独怕这女儿有一点不开心。 “你还在追杀辜霄吗?”她更激烈的逼问。 “我……”一向意气风发的絺延桢居然被这话给震得连连退了两步。 “我说大小姐啊!有话慢慢说嘛,”海佬试着打圆场。 “你知道他为了保护我而受伤吗?知不知道啊!” “知道。”絺延桢叹息着回答。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所爱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忽地发怒、哭泣,情绪一时难以控制。 “梅桂啊!老爸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就因为辜霄想要耀星,你就对他恨之入骨?怎么说他都为你尽心尽力了这么多年,难道那不是他应得的吗?你以为把我嫁给我不爱的人,那就是幸福?” “我……”絺延桢差点昏了过去。天哪!当事人在场呢! 海佬和林瑞廷同时冷下脸。 “我看我们先走好了。”海佬与林瑞廷”同起身。 “海佬,你等等嘛!”絺延桢想要追人,可是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呀!你看看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你都不要,偏偏去爱一个整天打打杀杀的人,老爸的计划全被你给打坏了!”絺延桢直跳脚。 “对你而言,我只是你推展事业的工具?老爸,难道你还不满于现况?”她为自己感到悲哀,原来自己只是一个老爸拿来交易的活物。 “梅桂,不是的……”絺延桢试着挽救。 “你就顺着她吧!”顾美云站在门口柔声说。 “妈?”絺梅桂一见到宠她的母亲就哭着扑进她怀中。 “别再为难这两个年轻人了,就算我求你吧!”顾美云低声对丈夫说。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絺延桢脸色灰败的说。 “我只是希望女儿能够追求她的幸福。”顾美云轻拍着絺梅桂,心疼她内心所受的煎熬。 “难道我不是在替她着想吗?”絺延桢觉得自己的好意全被糟蹋了。 “或许手段太强烈了。”顾美云提点他。 “老爸,让我自己决定,好不好?”絺梅桂凑到他面前,牵起他的双手诚心的请求。 “如果我不答应呢?”絺延桢碍着面子,不肯低头。 “那么我只好离开你们,追求我想要的。”絺梅桂已经找到了自己未来的路,她确信自己会坚定的走下去,她要贯彻自己的爱情。 “不……”絺延桢终于受不住打击,跌在椅子里。 “妈?”絺梅桂见父亲这样的颓败,心有不忍又心软了。 “去吧!我会好好劝他的。”顾美云含泪的对她笑说。 “嗯。”她微笑的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铁叔、铁叔,我要去见辜霄,带我去吧!” “老头子,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以后习惯了就好,别伤心,他们总会回来的嘛!你说对不对?到时,你可不能还板着一张脸唷!”顾美云微笑的窝在絺延桢的身边。 “我知道……我知道……”絺延桢低声的说,对于女儿的执意不悔,他也投降。 &&& 铁叔将她带到南台湾的一处海港,微笑的指着不远处一个伫立的人影。 “他就在那里,去找他吧!” 那就是他吗?絺梅桂心中一阵轻颤,只不过是短短一、两个月,却感觉像是隔了一世那么久。她发现她和辜霄从七年前认识起,一直都是分分离离,她希望这次重逢后将不再分离。 可是……他之前说的话那么残忍,让她心里有股压力。“他真的会理我吗?” “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如果你不去,恐怕会抱憾一辈子,对不对?”铁叔仿佛透彻一切的笑说。“嗯。”絺梅桂这时鼓起勇气跨出车门,然后又钻了回来,抱了他一下,“谢谢你,铁叔,你帮我太多的事了,谢谢。”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乱来。”铁叔难得的红了脸。 不过……帮了他们,心情真的好轻松,他喜欢这种感觉。 &&& 如果海浪真的能带走忧愁,那么他的心情一定是太过沉重,否则他的心怎么会愈来愈痛?而湛蓝的晴天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难道他从此将一蹶不振,只能抑郁终生吗? 由于太过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他竟没听见呼呼风响中的脚步声。 “辜霄。” 闻言,站在码头上的辜霄惊讶的瞪大双眼。 是她吗?他会不会是因为太想念梅桂而听错了? “别怀疑,真的是我。”絺梅桂不等他转身就跑过去从背后抱着他。“我好想你,好想你。” “梅桂?” 难道是老天爷可怜他,真的把他的爱人送到他面前了? “是我,真的是我,这回就算你扬言要杀我,我也不离开你了。”她闭着眼,泪水不听话的流出来。 他反身紧紧抱住她,“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先说好,你可要养我一辈子唷!因为你,我已经和老爸翻脸了,不靠你,我还能靠谁?”她抬着泪眼凝睇他,更心疼他如此削瘦。 “梅桂……”他感动的捧起她的脸,深情的吻了她的红唇。 “伤呢?铁叔告诉我你受了伤,好了没?”她查看着他的身体,心疼的发现他腰间还裹着绷带。“没事了,只是一点小伤,你别紧张,是铁叔带你来的吗?他人呢?”他四处张望着,却不见铁叔的踪影。 “他大概是想让我们好好独处吧!” “没想到他还挺识相的嘛!”辜霄淡淡的哼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老爸竟然这样对你,还一直误会你。”她觉得好愧疚。 “我更对不起你,说了一堆恶毒的话,害你伤心了好久。”他只要一想起那时对她说的话,就想杀死自己。 她摇头,“我知道你一定比我还难受,你是情非得已的,不过不许再有下次了,因为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忍受一次。” “绝对不会了,我会捍卫保护你一辈子,你将不会再需要担心任何事。”他捧着她的小脸坚定的说。 “嗯。”她忍着泪水点点头。 “告诉我,你想往哪里?我们得开始找房子了。”他不想见她再落泪,连忙转移话题。“我们总不能窝在这个小渔港吧?而且你父亲也还没饶过我,说不定因为你的关系,他会更想杀掉我。” “放心吧!你以为老爸舍得吗?”絺梅桂拍拍他的胸口,破涕为笑。 “怎么说?” “老爸只有我这个女儿,而且又还有妈咪替我们说话,过不了多久,他肯定会投降的。我们先在这里度个小蜜月,不好吗?” “你全算计好了?” 她摇头,“是我在来这里的路上想到的,那时我很气老爸欺骗我,又急着想要见到你,才会愤而离家出走,但再想想,他是不会舍得我这个独生女的。” “是吗?可是我听说他要把你嫁给海佬的孙子,而你居然还答应了。”辜霄一脸妒夫样。 “嘿嘿……为了要忘掉你嘛!”她不好意思的笑说。 “哦?那么现在你还敢忘记我吗?”他扬起眉。 “嗯……让我考虑考虑再告诉你笞案如何?”她含笑的抬抬眉。 “你愈来愈不听话喽!”辜霄假装生气的眯眼瞪她。 “嘿嘿,有办法你就来抓我,把我打一顿啊,”絺梅桂对他做个鬼脸便转身跑开。 奔霄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渐渐笑开了,接着便追了上去。 这对他而言有何困难?他已经发誓不再放开她了,所以绝对会追上她的脚步。 铁叔望着在夕阳下奔跑的那对人影安慰的笑了。 没想到他这一生也有当丘比特的一天,而且还成功的让这对完美的情侣相知相守,嗯,这种成就感可真不是普通的大。 &&& “别跑!快回来!”絺梅桂皱着眉头,将又要逃跑的辜霄抓回来。 “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才会遇上你。”辜霄扯着身上正式的西装喃喃抱怨。 “哼!少故作轻松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很紧张?看你,额头都冒汗了。”絺梅桂温柔的替他拭去额上的汗水。 “你们来啦!”赵兰在屋内一听见他们的声音就冲出来了。 “阿姨。”絺梅桂一见到赵兰就连声唤着,同时用眼神暗示辜霄。 奔霄的嘴动了动,却没张口。 “哎呀!都教了你这么久,怎么还是这样……”絺梅桂气得直跺脚。 “不要紧的,他肯来我已经很开心了,快进来坐吧!”赵兰见亲生儿子依旧不愿看她,虽然感伤,却仍旧笑脸迎人。 絺梅桂气得索性从后头推他一把,辜霄踉跄的向前颠了几步,无巧不巧,正好从后头抱住赵兰的肩膀。 “妈……”辜霄一时不自觉的叫喊出声。 赵兰瞪大了眼,不相信她听到的。 “妈。”辜霄仿佛喊上瘾了,一声又一声的唤着。 “大家都听见了,你开口喊‘妈’喽!以后不许再用纸笔来说话了。”絺梅桂趁此机会说道,其实她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 “谢谢你。”赵兰感激的对絺梅桂道谢。 “阿姨,你快别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这头蛮驴让我花了好多的时间说服,最后还是我答应嫁给他,他才愿意来。”絺梅桂故意吐辜霄的槽。 “别胡说!你本来就要嫁我的。”辜霄难得的赧然。 “你们……好事近了吗?”赵兰一脸惊愕。 “就在下个月,我们今天也是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絺梅桂开心的说。 “可是你父亲……”赵兰迟疑了,她知道絺梅桂的身份,而絺家又是那样的大户人家,虽然她的儿子也是独特出色,但是…… “没问题了,一切都解决了,对不对?”絺梅桂对辜霄眨眨眼,而他则是紧紧搂住她的肩,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 赵兰的迟疑在看见他们眼中的坚定后随即消除,“那就好,那就好,我一会到场的,因为这是我儿子的婚礼嘛!” 奔霄望着母亲的笑容,这才发现自己这十五年错过了什么;而他原本会继续薄幸下去的,是梅桂改变了他。 他一辈子都会记得,那个送玫瑰花给他的甜笑女孩。 原来他从那一刻起,就深深爱着她了。 至于一向固执又跋扈的絺延桢为什么答应他们的婚事,一想起这件事,自己不禁要佩服起梅桂,不是因为絺延桢悔改了,而是他的宝贝女儿竟以死相逼,而顾美云也扬言要和他离婚、要是他没有了她们俩,他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也就认了。 再说絺延桢的耀星还真非自己不可。不但如此,他还说会看自己的表现,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会把他手中其他的事业交给自己! 其实絺延桢当初的怒气早已消得差不多了,只是一时拉不下脸,而现在他也学会放低身段,这下不但让宝贝女儿开心快乐,还赚到了一个能干的女婿,他宽心的认为这是很棒的结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