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扬我心》 楔子 一列队伍穿过敦煌闹街,瞧这队伍有着侍卫守护,目前方的旗帜是吐番皇宫的显示此人身份不低。 所有百姓在队伍接近前就先向道路两旁退开,顺道瞧瞧今天又是谁上街了。 敦煌现在是吐番人的地盘,汉人在他们眼中犹如草芥,只要有丝毫让他们不满之处,汉人就倒霉了,报以老拳还算轻微,运气糟点,可能连命都会丢了。而不只是汉人,就连其他如中亚、波斯、印度等胡商也对吐番的劣行多有抱怨。 吐番人在敦煌及河西走廊作威作福已有六、七十年,这些日子里,汉人备受欺压,妻女遭抢、财产被夺,除了少数拥兵出口重的汉人贵族外,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期待着奇迹发生,盼望汉人再度夺回这沙漠中的明珠,将吐番人赶回他们的高原上。 近年来,他们的期待有了成真的可能,或许在不久之后,汉人真能够将吐番人赶走,将丝路上最重要的据点——敦煌夺回来。 而他们的希望就是敖家。 敖家可说是敦煌的第一望族,代代相传至今是敖焯为族长,一个豪爽耿直的他便是敦煌汉人的希望。敖焯从小立志要光复敦煌,所以勤学武艺、广结豪杰,只等佳机起义,将敦煌从吐番人手中夺回来。 其弟敖烺,生性放浪,曾经是敦煌花街的常客,但在不久前他娶了一名舞伎为妻,虽然唐代民风开放,但世家公子迎娶地位低下的舞伎却是少有的。 在敖氏家族众多男子中敖家兄弟的妹妹敖煌算是个宝了。她在父母双亡、敖焯当家后,随即被送到他们的叔叔敖悴家寄养,虽然她是敖家的娇娇女,众人将她宠上了天,她却深深记恨于两个兄长将她弃于叔叔家不顾,个性骄纵傲慢的她认为是他们兄弟俩不要她。 也因此她对敖氏兄弟有着诸多不满。 她总是乘机捣蛋,对敖氏兄弟冷嘲热讽,由于敖焯自自认身为巳长却没有好好照顾她,心生愧疚,对她极为容忍,但敖烺就不客气了。 他多次忍受不住敖煌的恶作剧而抓狂!现在更将敖煌带回府,管教,希望能够亡羊补牢,挽回她一点教养。 话再说回来,他们这些汉人等着回归大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前阵子掌控吐番大权的丞相才不明不白的死了,吐番至今都还是一团乱,这不正是大好机会吗?大家都在怀疑为什么敖家至今还没有行动? 难道是等了这么多年,敖焯已经放弃? 别提那些个世家的事了,他们小老百姓只得贫苦度日,偶尔有些贵族让他们品头论足,这便是他们的乐事了。 看着眼前这队伍,似乎有点眼熟,而且他们虽然架子挺大,但和其他出外总是乐师、舞伎环绕,声势浩大的吐番贵族相比,这人的排场真算是简陋了。 这人到底是谁呢?一、两个月总能见他来这小巷见那打铁的海老爹,没想到出身低下、脾气温和的海老爹也会有这样高贵的靠山,让人意外。 瞧这人总是躲在帷幕厚重的马车里,挺神秘的,与其他敦煌的贵族喜好骑马出游的习惯不同,此人的行迳真的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难道。会是海老爹那多年前被吐番王给抢去的妻子,但皇宫深似海,哪是说出宫就出宫的,而且,谁知那滂大嫂人还在不在呢! 可是再怎么好奇也没人敢去探问,因为怕会被啥番人打,而问海老爹,他也总是不吭声,只静静的打铁,不过手劲儿总会加重几分。 海老爹这一家人不就正是敦煌汉人的悲哀写照吗?在吐番六、七十年的暴政统治下多少同样的事不断的发生,他们都在等,等待有个人能够带领敦煌回到过去平和的日子。 海扬波跨出马车,望着几乎倾倒的打铁铺,心中百感交集。 她虽然名乌吐番公主,但她自己明白得很,她的出身低微?只是个打铁匠的女儿,今日能够前呼后拥、享受荣华富贵,全是娘出卖身子得来的。 年幼时,她曾怪过爹为何不拒绝吐番王的要求、保护他的妻女,任由娘成为吐番王的女人,后来她才明白,爹根本身不由己。在敦煌、甚至是整个河西,谁拒绝得了? “公主,先进去吧,这儿人多。”海扬波的贴身侍卫乌斯亚在她身边提醒她。 “嗯,在外头守着。”海扬波轻哼一声,独自进了打铁铺。 还是一样的闷热、打铁的铿锵声不绝于耳,她摘下脸上画着恶魔的面具,露出的是一张银月般的俏脸。她往火炉走去,那里有个人正专注的打铁,没发现她的到来。 “爹。”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那人身后,然后扬声唤道。 海老爹吓了一跳,疑惑的转日身,“杨波?你怎么又来了?”他爬满汗水的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 “想您嘛!比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冰冷傲慢。”海扬波调皮的对海老爹笑着,“难道您不想要我这女儿?” “怎么会,我不是……”海老爹个性内向,他勉强对独生女儿笑了笑,却不知如何开口。 看爹一脸为难,海扬波也不好再开他玩笑,她拉着海老爹的手,亲密的贴近他,“爹啊!娘听我说您这阵子身子不好,要我多来走动走动看看您的。”海老爹性子硬,就算病得再重,也不愿接受海扬波带来的补药,因为那是吐番人的东西,所以海扬波只得常常回来探望他。 前几年,只要她回来的消息传到吐番王耳里,一顿打骂准免不了,没杀了她只因为她娘是他的宠妾。但这一两年里,吐番王性命已如夕阳,哪还有空管她,于是她就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回于皇宫与打铁铺之间。 “你娘……她好吗?”海老爹握紧她的手,相思写在他略现老态的脸上。他还以为妻女被夺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没想到老天爷怜悯他们一家可怜,让扬波能够偶尔回来,他也可以从杨波那儿知道妻子的一切。 “嗯,只是寂寞了些,又挂念着爹,不过听说吐番王近来病痛不断,或许很快的我们一家就可以团圆了。”海扬波握紧他的手,圆圆的可爱脸蛋上有着期待的笑容。 “只怕是不行的。”海老爹轻叹,话也说不下去了。他原本也期待着与妻女团圆,但这些年下来,他心灰意冷了。 望着亲爹过度苍老的脸,海扬疲心急了,“哎啊,爹您别这样我相信我们的期待不只是作梦。” 看着女儿带着稚气的脸,海老爹微微一笑,“你不用安慰我,我早看开了。当时你娘被夺走时,我好想恨那吐番王,所以铸了把剑,想亲手杀了他,可是当剑完成后,我才发现自己太傻了,那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怒气已经在铸剑时消失唉,我真是个没用的丈夫和爹。” “您铸了剑?那剑呢?让我瞧瞧吧!”她没想到她才想向爹求剑,今天就有消息,那么她连等待都免了。 “收起来了。”海老爹淡声回答。 “为什么?”海扬波有些失望,不过她没这么容易放弃,她一定要用爹亲手铸造的剑杀吐番王才有意义。 “因为我知道那把剑、永远派不上用场,再有,那把剑可说是我用尽毕生功夫所铸的,削铁如泥难得一见,但是剑上带了太多的煞气,不能随意让人得去,所以我宁可让它不见天日,以免招来太多的血灾。” “煞气?”海扬波似懂非懂,她转着圆滚滚的大眼,试着想记起这熟悉的字眼。 “是的,铸剑时,如果在烧铁炼钢时加人人血、人骨,较易炼出精良的剑,这是家传的秘法,而这把剑、我用了太多的死人遗骸,可以想见,剑上带着多少往生者的煞气,实在太阴了。”海老爹摇头叹气,也弄不懂当初他怎么会这么做,恐怕是被怒气和怨妒给激得矢了理智,才会做出亵渎往生者的事。 “爹让我看看嘛!”海扬波期待的祈求着,而且她也想起来了,传说要炼出一把好剑,除了精良的钢铁和优良技巧外,在炼钢时加入骨骸包是奇特的密方,可以让剑充满人气,她以为这只是传言,没想到爹真的这么做。 “不要。”海老爹猛摇着头拒绝,他不是不希望女儿碰触那极阴之物,再者他更怕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会拿剑惹出什么事端。 “我看看而已嘛!爹,让我看看嘛!”海扬波拉着海老爹一声声求他。 “好吧,不过只许看看,我可不准你动手,听见没?”海老爹终究捱不过她的声声哀求,屈服了。 “罗哩罗唆的,知道了啦。”海扬波转着墨黑的双瞳答应。她心里的鬼点子海老爹却没猜出来。 当海老爹入屋取剑时,海扬波也乘机整理思绪。 她也是恨着吐番王的,还记得当娘因太过想念她而央求王接她人宫后,她并未得到好的待遇,吐番王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对她拳打脚踢,更别提吐番其他王子、公主更视她为眼中钉,冷嘲热讽还算客气,甚至数度派人暗杀她,若非乌斯亚的保护,恐怕她早已经没命了。 只因为她是个庶民、只因为她是汉人,他们就这样欺负她。她真的恨吐番人,“来了。”海老爹谨慎地捧着用布密密包里的剑出来!虽然他不喜欢,但这把剑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剑,基于爱才之心他依旧小心翼翼。 “哇。”当海老爹抽出剑,满室都充斥着寒凉之气,海扬波望着微微透着蓝红双色的剑,就算她对刀剑再外行,她也看得出这把剑的特别之处。 薄如纸绢的剑身拿起来却如此坚实,肯定是经过多次过火槌打,剑身一面带着阴寒蓝光,另一面则隐约透着血腥之色当海老爹举剑轻挥时,海扬波仿佛可以听见微微清幽声响,她心知,若非以稀有精钢为材是打不成这把剑的。 “如果能用这把剑斩了吐番老头子的脑袋,那肯定是普天同庆啊!”她喃喃自语。“女人家别说这种粗话。”海老爹不赞同的望着她。这女儿在这两年里性子转了好多,连他这做爹的都不满意了。 “还说呢!前两年吐番王不但对娘喜爱有佳!还曾问起我呢!若非娘机警,让吐番王对我兴趣至消、啧,恐怕连我都得去当他的陪侍了。”她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惨遭吐番王毒手不禁头皮发麻。 虽然娘的年纪也不轻了,但仍具姿色,所以吐番王第一眼见到娘时就直了眼、说什么都要将娘带走,后来他更想到娘亲漂亮,女儿也不差,便又色心大起,连她也想要。 “哦!你怎么躲过他的?”海老爹屏息的问。敦煌的人都知道吐番王成性,只要是有点姿色的女子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更别说他这女儿娇美如花,只不过注子差了些。 “娘当时就说我得了隆病,脸上长了一堆麻花什么的,不但脸上坑坑疤疤的,还会传染,吐番王一听,马上打消主意啦!而且还要我在宫里戴着面具,免得吓坏人,您说,我这不就高枕无忧了吗?”海扬波得意的笑着。现在大家当她真得了怪病,全都避她如蛇蝎,她倒省了些麻烦。 “你娘果然还是一样的聪明伶俐。”海老爹柔声笑说,经由女儿口中传述一些妻子的事,便是他关心妻子的方法。不然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做呢! 海扬波闻言不满的扬高双眉,“那我呢?我呢?” “你啊,不惹祸就该谢天谢地了。”虽然这些年没人教导女儿,但她莽僮的性子根本就是天生的,从小就这样。 “爹!”她气嘟了嘴,正要发怒时正巧有人来到铺子,海老爹便转身去招呼客人。 海扬波望着桌上透着寒光的剑,侧脸望了望海老爹,见他正忙着招呼客人,她思忖一会之后作下决定,飞快将剑包起来,趁着海老爹没空时偷偷带了出去,交给乌斯亚又转回打铁铺,等向海老爹道别后便匆匆离去。 当忙完的海老爹望着空空如也的桌子,他只能摇头叹息。 他早该猜出女儿没好心眼,不知道她拿剑是要做什么,只希望她别闯了祸才好,但是,依女儿的性子和她偷走的剑,就准没好事了。 第一章 “我不要回去!”拔尖的叫声从屋后传至屋前,整栋大宅都被这声音给晃动了。 “你非得回去,我再也无法忍受你的无法五天了。”敖焯单手拖着拚命挣扎的敖煌,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他并非真的无情,只是他这个妹妹这几年来在叔叔这里被宠得无法无天,与敦煌名技交朋友也就罢了,他刚才才听说她前几日居然吆喝一群男子陪她出城打猎,就算此时民风开放,但她起码也算是富家千金,怎么可以不带婢女侍从就与一群三教九流、来路不明的男子私出口出游?贪是气煞他了。 她原本已经被敖烺带回敖府,但一听说他火冒三丈的在找她,她又溜回叔叔这里想寻求保护。这回她哪儿都别去了,他已经准备一间上房,让她在里头修身养性,等她这臭性子改过后再放她出来。 “敖焯、你就算了吧敖煌在我们这儿待得很开心,你这样接走她,难说家族其他人怎么说我们夫妇俩呢他们会以为我们对她不好。”敖焯的叔叔敖悴一脸为难的劝着发火的侄子。 “你们怎么对这小丫头他们看得一清二楚,同样的,敖煌的恶行恶状他们也历历在目。我们敖家可也有头有脸,怎么能让她这样败坏名声?她和敖限的老情人——叫茴香还是什么的妓女做朋友,我也就视而不见,但是和一群声名狼借的男子们出游?你们可知这件事外面传得多难听吗?”就算内敛如敖焯也受不了敖煌这样胡闹,提起这件事他又瞪了身边挣扎的敖煌一眼。 “我什么都没做,你气什么?”敖煌火大地抬脚踢向他,却忘了从教场跋来的敖焯一身盔甲,这么做痛的是她只着丝履的脚。 “什么都没做?敦煌哪个女人家像你这样不知廉耻?”敖焯快被她气疯了,控制不住的大喝。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突厥太子、李将军,你敢说他们是声名狼借?好看着他们我定要告诉他们。”什么嘛她要是被带回去准会无聊的发疯。说什么她都不要回那个没有温情的家。 “你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他们……”敖炸断然说道。 “我没见过这样硬邦邦又无趣的男人,你是天下第一人。”敖煌咬牙切齿道!双手紧抱着柱子说什么也不肯跟着他走。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当场劈死你!”敖焯很少有脾气的,但这回他真的被她结惹火了,他深红色的头发更显出他的怒意。 “叔叔啊!你看看他,他要杀了我啊!我还不如自己一头撞死算了。”效煌见自己身处绝境,只得将女人一哭二闹的本领发挥极至。 “你们别吵了。”敖悴快被他们两人搞得烦死了。 “跟我回去。”效掉低喝,单手扯着她,他期望敖煌别再拗了,不然他怕自己真的会失去理智,伤了她。 “回去又如阿?你和敖烺不就因为没空理我才把我送给叔叔的吗?”敖煌大声说出她心中不满。是啊!自从爹娘去世之后,她的两个哥哥嫌她黏人,就把她送给叔叔,一年难得“顺道”来看她几次,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我已经发现当初的决定是错的。现在就算是要把你锁在屋里,我都不让你出门了。”敖焯所言绝非恫吓,他真的打算这么做。 敖煌张大了嘴瞪了他许久后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敖焯铁青着脸,趁她双手忙着拭泪时将她扯离柱子,娇小的敖煌禁不起武功高强的他这样拉扯,只得被他拖着离开。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敖煌从匡吴骂到门外,两人的拉拉扯扯引来不少民众驻足观看。 “给我上马。”气愤的他是快马飞奔而来,他硬是将敖煌推上马背,而敖煌的大小姐脾气正旺,只想着要逃离他,“嘎”的一声反把他的马给骑走。 险些被马踢中的敖焯连买人的力气都省了,他反身拉过敖悴家的马,迫上敖煌。 “别追了,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敖煌知道他追来了,反身对他喊着,也因此没发现对面正有一队人马,她若再不停下来准会撞到人。 “敖煌停下来!”敖焯见事态紧急只好弃马飞身而去,希望还来得及停住敖煌身下的马。 回过头的敖煌终于发现前方有人碍着她,停马却来不及了,她尖叫着掩面,心想自己就要葬身在马蹄之下。 追不上了。敖掉眼睁睁看着敖煌和他受惊的马冲过那队人马的拦阻,硬生生撞上马车! “唉唷。”敖煌狼狈地趴在地上惨叫。 “你没事吧?”敖焯在敖煌落地前拍在她底下做肉垫,所以她根本没受伤,而敖焯皮粗肉硬,倒也没有大碍,就不知道马车上的人怎样了。 “好痛。”敖煌抢着撞疼的脸颊哭道。 “我看看。”原本的怒气全都化为关心,敖焯小心翼翼地查看妹妹的伤势,然后他松了口气,“没事,没破相,撞伤的地方大不了红肿几日。” “废话!万一我破了相,你可要替我找丈夫了。”敖煌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关心,依旧对他恶言相向。 “原本就没人敢要你的。”敖焯冷哼。 他扶起敖煌,眼角看见数只吐番王室的旗帜躺在地上,围在他们身边的也正是吐番的军队。惨了,敖煌意到不该意的人了。他环顾四周,发现马车倒了,所有的吐番侍卫都忙着将马车里的人救出来。 是谁呢?他不免忧心忡忡。 吐番视他为眼中钉也非一日两日!要想除掉他的大有人在,他怕今天的事会让他们有借口。在敦煌,吐番王室想要降罪任何人都是轻而易举的。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蠢蛋?”海扬波摇摇摆摆的让人扶了出来,她怀里还紧紧揣着从海老爹那儿偷来的剑。 “喂!你是谁?居然对公子不敬,不想后了吗?”乌斯亚扬声问道。在敦煌胆敢撞毁吐舌贵族马车的人,若不是胆子过大,就是发疯了想寻死。 还会开口问人,而非不分青红皂白拔刀杀人,可见这队人马的主子还算善类,不过敖煌惹出这件事的确太过份了。敖焯思忖着该如河弭平这件事。 “你管我是谁,你们挡了人家去路就是不对。”敖煌也没看看自己惹上什么人,她只菅扬声骂人心想反正有麻烦也是敖焯倒霉。 “你找死?”乌斯亚不禁傻眼了,他还没见过这样不知死活的姑娘。如果碰上的是其他贵族,她早身首异处了,哪还容得她这样叫嚣。 “你给我闭嘴。”敖焯低声斥喝。如果他和敖煌没被吐番人杀死的话,他定要亲手掐死她。 “错了吗?他们仗着人多就可以霸占整条街?凭什么?”敖煌放大声音,更加努力的招惹祸端。 “大胆!哪来的愚民,乌斯亚,把她给我抓起来鞭打十下。”让侍卫紧紧保护着的海扬波也忍不住骂人了,她从不扰民,因为她曾经愣受其苦,但今天她不但被撞得七荤八素,还被这姑娘给骂了,她就算同为汉人也无法忍受。 “你当你是谁,敢这样对本小姐说话,瞧你戴着这样丑陋的面具,长相肯定比面具更难看!你准是羞于见人吧?乖乖,赶紧回家去,别吓着人了。”敖煌双手叉腰,越说越过瘾,殊不知在旁观看的人都为她捏了把冷汗,惹了吐番贵族还能活到现在算她祖上积德。 敖焯气得几乎断气,他捣住敖煌的嘴。“真是惭愧,舍妹脑袋瓜子一向不太清醒,姑娘应该不会和个疯子计较吧?”他望着戴着因具的海扬波,猜想她的身份。他出入吐番皇宫多次,却不记得曾见过这样的人。 她戴的面具虽然吓人却是精良之晶,肯定是巧匠之手所制,日这样的面具连小孩子都会吓哭,如果先前见过她,他绝对不会忘记这号人物。 “哦?那你又是哪根葱了。”火气也上来的海扬波正想找个人来让她悄悄气。 “无名小事不足挂齿。”敖焯镇定的扯谎。在敦煌,有谁不认识他敖掉的?这就对了,这姑娘应该刚来到敦煌,不然就是老被关在深宫之中,否则她怎么不认识他呢?他扫了围在四周的吐番侍卫一眼,发现其中还有几人认得他呢! “好,我问你,今天是她来受罚,还是你要代替她?”海扬波发现眼前的红发男子傲慢得很,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她真的不开心了。 “都不要。大不了我赔偿你。”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丢给乌斯亚,够你重造好几辆马车了。” 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更加激怒海杨波。“你当我这么不值钱哪,我身上被摔疼的地方呢,我这千金之躯可是无价之宝呢!”她也不想当街跟个男人吵些莫名其妙的事,但是她停不下来,也不愿意停。 “瞧你紧戴着面具不敢摘下来,千金之躯?才不信。”敖焯忍不住讥嘲她。听口音他知道这位姑娘是汉人,想必又是吐番王的爱妾吧!她会戴着面具若非长相太丑,就是太美了!嗯!他猜是前者。 “你……”海扬波受不了刺激,抬手想要扯掉面具让他心服口服,还是乌斯亚反应够快,抬手阻止了她。 “不能。”乌斯亚对她摇头。如果她的容颜让人瞧见,恐怕不用一天就会传遍宫裹的,这对他们大大不利。 乌斯亚的阻止总算唤回海扬波的理智,她扬手一挥,“算了,今天放你一马,下回别再让我遇到。滚吧!” “架子真大。”敖焯忍不住又回了嘴。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今天火气特别大,就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 也还好运气不错,这姑娘没打算追究,耶,敖煌呢?她居然趁他不注意时溜了。 若是抓到她,他会真的赏她十鞭。 望着闷声不吭就上马离去的敖焯,海扬波真后悔刚才没用手中的剑杀死他。 不过已经放他走了,又还能怎样呢?她气闷的望着乌斯亚,“我们怎么回去?” “当然不可能坐马车了,我给你找匹马吧!”乌斯亚也是一脸无奈,马车毁了,回去恐怕解释不清了。 看见她还抱着剑,他连忙取饼佩带在自己身上。“名公主带剑进宫太惹人注意,我是侍从,带、剑就理所当然了。”他解释道。 “也对。”海扬波点点头,然后她又想起刚才那对莫名其妙的男女,她在硬邦邦的面具下嘟起小嘴,“下回别再让我见到他们两人,不然我连本带利一次算清!” *** 回到皇宫后,海扬波迫不及待取出剑细细欣赏,她身旁的乌斯亚也不禁为眼前寒光飒飒的宝剑屏息。 望着手中的剑,她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 “乌斯亚,你说,我拿这把剑去刺杀吐番王如何?”她想听听别人怎么说。爹不赞成,娘也绝对不许她这么做,她能问的也只有他。 乌斯亚脸色渐变,不知道该不该责骂她异想天开。“别忘了,我们已经回到皇宫了,到处都有眼线在监视我们,万一这话给谁听见了,我们都要杀头的。” “反正这房里就你跟我,如果话传了出去,我就知道是你背叛我。”海扬波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她欠乌斯亚的又岂止是一条命而已。“你说实话,有这把剑相助,有可能杀得了他吗?” “笨蛋,杀那个人可不只是光有这宝剑就可以办到的。”乌斯亚为她的冲动捏了把冷汗,他多次试图阻止她妄动,但谁知道阿时她会不顾一切的下手? “可是我不想再忍了。瞧娘,她莫名其妙的被人抢走,去服侍那个又臭又恶心的男人,等到她年华老去,他又弃她不顾,难道我该眼睁睁看着她寂寞的思念爹,然后在这鬼地方浪费岁月吗?” “你不也听其他人说,他的身子不行了,等他寿终正寝之后,你们就可以月兑离他的魔掌了。”乌斯亚不懂,海杨波哪来这样的勇气?她若非勇敢,就是白痴。 “可是我不想这么便宜他,而且就算他死了,还有他那些如豺狼般的儿子们,那些王子比起他,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万一他们也对我起兴趣,恐怕我这辈子就毁了。” “你在他们眼里是不折不扣的丑八怪,谁会对你有兴趣?”乌斯亚冷哼。不是他要贬低她,说实话他挺庆幸她有这丑陋的保护,否则以她这莽撞性子,恐怕三言两语就把吐番王气得下令要杀她了。 “肓啊!徘谋啊!”她说的正是吐番的太子,他也同样以出名。 “太子?”乌斯亚一脸不信。太子可是以喜爱美女出名的呢!他会看上传说中因为过于丑陋而戴面具的她?要他跳河他都不相信。 “因为上回我在花园里玩累了嫌面具问人,以为附近没人就摘下了,没想到却被他看见!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以后每次他看见我,总用种奇怪的笑容望着我,挺可怕的。” 乌斯亚问言快昏倒了。“不是郑重交代过你,在宫里别摘下面具的吗?”这下好了,不是别人面是徘谋,看来他们危险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海扬波无辜的眨眨眼。 “他什么都没说吗?”看来他得去探点风声了,徘谋的态度让他担忧。海扬波真的长得很美,是男人都会惊艳的,按兵不动难道是怕被吐番王发现吗?她摇头。 “好吧!我会去弄清楚这件事,不过你得向我解释这宝剑你要做什么用?”他仍旧抱着丝微的希望,期待她不是真的想去刺杀吐番王。 “没有哇!我只是看爹铸的这把剑挺棒的,就要来了。”她说话时眼珠子也骨碌碌的转。 乌斯亚一脸不相信,他跟在她身边也有好几年了,哪会不明白她灵动的眼眸闪烁代表什么意思。她心里准有鬼。 “说吧!你想要做什么。”他不跟她客套,明白的要她说实话。 “没有啊!你不相信我?” 怎么说他都只是个下人,他还能怎么办呢?马斯亚不悦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她可以继续保有她的秘密,不过他可没这么大的度量,更何况她要是有个风吹草动,他可也连带倒霉,但他又不能对她吼叫,所以他只能用沉默以示抗议。 “乌斯亚,你等等嘛!”海扬波情非得已,也只好开口留人!她还有事要和他讨论呢! 乌斯亚总也是个下人,只能默默转身回到她身旁,脸色奥得要命。 “我问你嘛!我用这把剑去杀吐番王的胜算有多大?”她抬指轻划剑锋,随即吃痛的收回手指,女敕白的葱指上头已经渗出血丝。 “说过了,没机会。”乌斯亚担忧的皱起浓眉,“你该不是真的想要……” “没错,我要他为造成我们家的悲剧负责。”海扬波一说起吐番王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她圆圆的脸蛋也气得通红。 “可是我听服侍他的婢女说,他活不了多久了。”乌斯亚头痛不已,他在想待会是否该上王妃那儿一趟,因为他肯定劝不住碧执的她,但王妃或许做得到。 “我不管,他应该要死在我的手中,而不是享受荣华富贵至死。”她眼中有着杀气,她是真的恨那个男人。 “你只要带着剑出现,马上就会被抓住的,更别提要杀死他了。”他说出明显易见的事实。 “可是……”她仍想辩解,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别做蠢事了,到时你害死的是我们大家。”乌斯亚摆明着很怕自己也受牵连。 海扬波扬起双眉,“乌斯亚你可一点都不尊重我啊!起码在这宫禀,我还称得上是个公主。” “是啊!若非你娘,你只不过是打铁匠的女儿,粗鲁、没气质,若是有个挑里的愿意娶你,你爹娘就该谢天谢地了。”乌斯亚也不客气的回嘴。 他的确不将海扬波当公主,倒是像兄妹,因为早在多年前,海家一家人还乐天知命的在小巷里的打铁铺过生活时,他就已经受了他们的恩惠了。 他是波斯人,在一次战争中被俘,然后成了商人的奴隶,随着主人来到敦煌,但他看不过主人的卑劣而弑主,因为担心自己会被杀,他只得四处躲藏,也就是在那时他认识了海家人。 他们给了他保护,后来海扬波的娘被强迫成为吐番王的宠妾,接着她也被接进宫,他捱不过海老爹的要求,只好混入宫里,做她的侍卫,保护她们母女俩。 “啧!我哪那么惹人哪?但真是那样又如何?总比生活在这里好吧?”她嘟嘎着!却掩不住节节败退的困窘,她总是辩不过乌斯亚。 “难道自寻死路会比现在的状况更好?”乌斯亚冷笑回她。 她沉寂的垂首,不一会才说:“那……你说嘛!怎么做才好?”她就是不甘心!如果有谁能够帮她杀了吐番王她可以答应那个人所有的条件。 “我刚才不说了吗,就让他。” “乌斯亚,在敦煌谁既恨吐番王又有能力?”她想到了一个主意,或许行得通。 “唔!我想想看,在敦煌最闻名的就是裁家了,他们势力之强就连吐番王都顾忌他们几分,不过他们根本不恨吐番,甚至与吐番贵族交好。” “所以他们帮不上忙了?”海扬波失望不已。哼!那些卖国求荣的臭家伙,如果她见了敖家人,准把他们骂个臭头。 “不,我听到一些事,据说他们正在招兵买马,准备要夺回敦煌,不过这只是风声而已。”话都说完的乌斯亚这才想到,他这么说准会让海扬波惹祸,“你可别乱来,你不怕死,我可怕得很。” 她似乎没听见他的警告,迳认真的在考虑。“乌斯亚,如果由敖家人来行刺,你说会成功吗?” “我怎么会知道。”他这回不敢再多言,语多保留。 “我知道敖家人,他们可以进出皇宫,如果我说服了他们,你看胜算多大?”她期待地望着他,就希望他说个好话给她听。 “他们不会答应的。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乌斯亚心想自己要倒大霉了。看来她是执意要杀了吐蕃王,他怎么能任她胡来,但她的固执是人尽皆知的,要她打消这个念头恐怕不容易。 “我们去趟敖家。”她迅速地起身,决定去一探究竟。 “我不去。”乌斯亚快要昏过去了,他没想到她这么冲动,万一她去敖家联络失败,大家都要杀头的耶! “我又没要你一定要跟去。”海扬波啧了一声,戴上面具就匆匆离开。 乌斯亚望着她飘然而去的身影不禁傻眼。她未免也太冲动了吧? 他疲惫的叹息,举步追上她。“别这么冲动!你今天才出宫过一次,现在又要出去?太惹人注意了,万一别人说话那可不好。” 她猛地回身,身上戴着的首饰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咚声响,“乌斯亚,咱们的?”现在恐怕已经不省人事,除了他没人管得着我,现在更没人会管我了。” “这你可说错了。”从转角处晃出一个人,正是吐番太子徘谋,他一脸诡异的笑,似乎对海扬波有着许多的话想说。 “太子。”乌斯亚嘴里尊敬得很,身子却抢在海扬波前头保护她。 “滚!我不会在这里对人动手的更何况是个女人。”徘谋铲除异己的狠毒手段众人皆知,不过有一点算他还有良心,他不对女人下毒手,因为他太爱女人了。 “何事?”不想让乌斯亚惹恼徘谋,海扬波排开乌斯亚,面对这今她作呕的人。 “只是想问你,除了回你那残破不堪的老家外,你还想上哪?”他理着身上的锦缎,优闲的问。 “你派人跟踪我?”海扬波怒声质问。 “应该说是保护你。”徘谋上下打量着她,自从上回无意间看到她的真面目之后,他总是用这种婬邪的眼神看她。 “这倒免了,在敦煌,只要打着你们吐番的旗帜,谁还敢乱来。”海扬波冷笑道。 “唉,你这么说就伤感情了,你就算再不肩吐番人,还不是从中享受着我们从敦煌人身上压榨而来的民脂民膏?还不是打着吐番的旗帜在街上招摇?”徘谋抬手在她技着薄纱的藕臂上挑逗地滑动。 受不了他这样,海扬波发抖着向后退。 “你少惹她!”乌斯亚忍不住上前推开徘谋。 “嗯,好个尽忠职守的侍卫,你当你是谁?我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你五马分尸。”谋杀气腾腾的瞪着乌斯亚,他正忍着不将眼前这低贱之人一刀杀了。 “你敢?”一阵怒意从面具后头传出来,海扬波的声音又变得冷冽。 “为何不敢?父王病危,丞相松赞也死了,吐番此时一团混乱,我这太子就等着登基为王,你想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父王仍旧健康,你想他会为一名失宠妃子的女儿管我吗?他玩女人都来不及了。”徘谋笑得狂妄,因为他明白这皇宫已经是他的天下,无人可以阻止他。 “那么小女子我绝对会以牙还牙,让你这之徒死无葬身之地!”她的威胁应该够明显了!徘谋绝对听得懂,只是他会将自己的警告放在眼里吗?说实在的,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小泵娘,你得先确定办得到才开口,否则只是给自己惹笑话。”排设一派优闲的说。有时他真的很享受与她斗嘴的感觉!全天下只有她敢这样与他针锋相对。 “试试不就知道了!”海扬波挑衅的道。 “你真的如此想不开?”徘谋望着乌斯亚,右手握向刀柄,一脸肃杀。一直不杀这个低贱的胡人只因为他现在忙着铲除异己,与其他想抢王位的兄弟周旋,无暇好好处冒他或是海扬波,但这不表示他会一迳容忍。 “不要!”海扬波尖叫的挡在乌斯亚身前,“你到底想要什么?”她能忍受这混帐多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徘谋收起了厉色对她微笑。他就是爱女人,没办法。 “想得美!我做鬼都不会让你碰!”海扬波想都没想,激动的狂吼。 “你可别说得这么笃定,风水轮流转,难说过两天后你会不会臣服在我怀中。”他婬邪的轻笑,“现在,你若是不想让你的宝贝侍卫被我一刀劈了,快快摘下面具,我很怀念你的花容月貌。” “本公主的容颜可不是你可以看的。”怎么会被这婬虫盯上呢?都怪自己粗心大意,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么你只好向你的侍卫道别了。”徘谋抽出刀,随意的在她和乌斯亚面前挥舞,几度就要伤到人,却又巧妙的避开,他的的确确吓出了海扬波和乌斯亚一身冷汗。 “我不信你敢。”海扬波不顾刀锋锐利,抬手拍开他的刀。“大不了我让他离开,你又能奈他何?追杀他吗?”她知道自己和乌斯亚注命危在旦夕,但是她比乌斯亚安全,所以现在得由她来对付徘谋。 她的勇气今徘谋激赏,“哦?你认为我不敢吗?就算他逃走了,你呢?还有你娘呢?你在打铁铺里的爹呢?可怜的海扬波,你无法顾及所有人。”这样娇小的女人却有无比的勇气,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还好她的面具遮住了她突然苍白的容颜。是啊!娘呢?娘在宫里太危险了,任何人都可以取走娘的性命,而爹更是毫无保护,谁都可以下手伤害他。 “怎么?没话说了?如果你想要平平安安,今晚就到我房里来做我的女人。”徘谋眼神婬秽的望着她。 海扬波拚命的在忍耐,她想要一刀杀了他。 “不答应?那么我先杀了这贱民,再去找你娘,她身边没人保护,取她的命易如反掌。”他想得到的人他决不放手,就算伤害了所有人他都不在乎,他要的是女人的身子。 “别再说了。”海扬波虚弱的打断他的话,她一点胜算都没有。 “公主!”乌斯亚望着她颤抖的身子,全身绷紧,只要海扬波一句话,他会马上动手杀了这无耻的男人。 “太子!”一名徘谋的心月复急急奔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徘谋脸色遽变。 他望向戴着面具的海扬波,“算了,暂时先饶你一次,下回你可躲不了了。”说完,他转身飞快离开,留下满月复怒火的两人。 “他再待久一点的话,我会一刀桶死他。”海扬波喃喃说道。 “我还以为这是我的任务。”乌斯亚死里逃生,靠在墙上吁了口气。他还真怕海扬波为了自己的清白,而让他死呢?不过为了她,他就算死也无怨无悔,谁叫他欠了海家太多人情了。 “什么事让他这之徒放弃我?里她抬手抹去滑落颈间的汗水,为刚才的剑拔弩张心悸。 “我刚才听见两个字:鄂图。”乌斯亚并低语。 “皇子?难道他们等不及吐番王病逝,打算现在就夺位了?”看来宫廷争斗是免不了了,只希望祸事别波及到她和娘的身上。如果可以,他们还是尽早找机会出宫。 “很可能,在吐番国众多皇子中,就属徘谋和鄂图最有能力,徘谋成为太子,鄂图十分不满,既然吐番王管不了事,他们也就没什么好顾忌了。” “走吧!”海扬波思忖片刻后决定先去娘那边。她光想着杀吐番王,却忘了要带点爹的消息让娘开心,每回只要说点爹的事,娘就会开心好几日,这是娘在宫里的漫长岁月中唯一的乐趣。 而她相信,爹娘相聚的日子不远了。 “你还是要去敖家?”乌斯亚见她又要行动简直就想哀嚎了。 海扬波没好气的在面具后头翻白眼。“蠢蛋,是去见娘啦!被徘谋这样欺负,哪还有心情杀那吐番王?我看要连这混帐一起杀了才是。” “小声点,隔墙有耳。”这小丫头的嗓门真够大了,她是怕星宫里有人不知道她想杀吐番王吗? “排谈我都不怕了,还怕谁?走了啦!”她粗声喊着。 乌斯亚不信的治眉问:“不怕,那你刚才又怎么会抖得连站都站不住了?”他在她身后嗤笑。 “你再说一句我就让徘谋把你五马分尸。”她轻快丢下旬威胁,随即快步走向娘的寝宫。 “是,我住嘴。”反正他这个下人苦命得紧,不但随时会为她这莽撞的主子丧命,还时时得接受她的嘲弄,早知道就别遇上她了。 这乌斯亚是没人在就没规没矩的。“不过我还是会去敖家的。”她是绝对不会忘记这件事的。 “陪你去就是。”乌斯亚无奈的应适。他不陪还有谁能陪她去,不然她惹火了人家、还是说错了话,谁能救她? “大爷,有位姑娘在门口朗声喊着要见您,您是见还不见?”一名婢女小声唤着正在卸除盔甲的敖焯。 敖焯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要见我?”在敦煌哪个女子敢这么嚣张,竟在他家大门外喊着要见他? “是啊!她还说要您出去接见她呢!”婢女偷睨他一眼,见他脸色比方才更沉了几分,真想拔腿就跑。大爷虽然脾气不差,或许是因为他经常刀剑盔甲不离身,一身杀气总让人畏惧得很。 “接见?她架子可真大,是哪家的疯婆子?赶她离开便是。”敖焯冷冷吩咐。自从那日费了不少力气将敖煌抓回府里安置后,他为了与同道豪杰商讨起丘一收复河西,已有三日未眠了,他无神去理会那些无聊之事。 “可是。”瞧她身份不低,又有吐番侍卫护送,还有她戴着面具,所以大家都在猜测她的身份,“铿”的一声,婢女被落地的盔甲吓得惊跳一下,连话都说不完整,便瑟缩地躲在门后,偷观着敖焯。 “戴面具!”敖焯蹙着双眉他能想到戴面具的女人只有一个!懊不会是那天的事给他惹上麻烦了吧? “是啁,她戴着一张像笑弥勒的面具,不过听她说话可一点都不开心呢!”婢女轻声嘀咕。 那姑娘不像是会报复之人,否则她早就派大军前来,而非像个疯婆子在门口叫嚣,嗯!会会她便是。“请她上东厢房,我沐浴后就去见她。” “是。”婢女脸狐疑,但主子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敖焯不火不徐的沐浴包衣,不因为府上有位吐番贵族在等他而惊慌,反正该躲的躲不掉!那姑娘要是火了、或是不耐烦而离开的话,那就更合他的意了。 与其对付一名来路不明的吐番女子,还不如让他补眠来得有意义。起义日子已近他得加紧练兵!因此精力耗损得严重,他感觉山自己垂垂老矣。 第二章 他撑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走向东厢房,人还没靠近,已经听见那姑娘的声音。真是大嗓门。 “请问姑娘是?”他跨进房里,望着戴着笑弥勒面具的女子,以礼相待。“好个敖焯,我早听说你一向自视甚高,连吐番王都不放在眼里,今日本宫可见识到你的傲慢了。”等了大半天的海扬波火气不小,一见着敖焯就指着他大骂。 “我问你是谁。”敖焯慢条斯理的啜着茶,连白眼都懒得赏她一个。 “螂!无礼了。”海扬波冲动的站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头骂道,然后她迟疑的偏头打量他,“咦?你很面善。” “数日前碰过面。”他好心的提醒。看来她今天来并非为了那日的事,不过他深红色的眉皱得更紧了,忍不住,他抬手拍开她直指他鼻尖的手。 “啊!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混蛋也未免大无礼了。”海扬波哇哇地叫着。 “与姑娘你相比,我倒觉得自己斯文多了。”这个人不该是假冒的吧!还是吐番派来扰乱他的?敖焯摇摇头,贵在受够她的吼叫。 “什么话?你是瞧不起公主我?”这个男人未免太狗眼看人低了吧?唷!吧脆一剑劈死他算了。 海扬波反身走到乌斯亚身旁!咬牙抽出剑,但机警的乌斯亚,赶紧把剑抢回去生怕他的宝贝公主会活不了了。 “公主。”敖焯抬高眉头,“我出入吐番皇宫数次了,却从没见过你这位公主。” 海扬波不禁发愣,“也对,没人认得我的。” “既然人家不欢迎你我们快点回去吧!”见还未深谈的两人就快吵起来,乌斯亚开心的对海扬波说。 “没这么容易。”海扬波一把推开他,又往敖焯面前一站。“喂、我说你,外头人人都在传说你正招兵买马,准备攻打吐番王,这是真的吗?” “如果话句句属实,你想我可能会承认吗?公主。”敖焯仍旧模不透眼前这姑娘的来意,她若是想探口风,那也未免太单刀直人了,一更何况,众口铄金,公主,谣言止于智者。” 看他嘲弄的脸,他分明是在椰榆她。“你,你骂我愚蠢不成,你这混帐!”气得火冒三丈,她却想不到话反驳,瞧这男人虎背熊腰,还以为他四肢发达,没想到嘴还挺利的。 “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厂乌斯亚看不下去了,海杨波简直败得修不忍睹。 “没这么容易,今天我没达到目的绝不离开!”海扬波气呼呼坐回椅子上没发现自己被敖焯耍着玩。 “怎么?难不成找不到人愿意娶你,你这位公主来求我降格娶你?”敖焯忍不住想惹火她,瞧她火冒三丈的模样真的挺有趣的。她哪像是个公主,说是大街上的野丫头他倒相信。 “我的婚事还用不着你操心,你这男人,别狗眼看人低,娶我?你还得先掂掂自己的份量呢?”海杨波在面具后头猛翻一眼,她自认非绝代佳人,但起码投丑到万人嫌的地步,她戴面具也是逼不得已的啊。 “是啊,我敖焯可没这‘荣幸’呢!”敖焯满是庆幸的笑说。明明累得两眼就要阖上,这叽叽喳喳的姑娘却硬是来给他提神。 她受不了这个人了!不管什么事她都不求他了。 望着如星火般向门口走去的海扬波,敖焯轻笑两声,决定放她一马。“姑娘请留步,事还没提到,你就急着走了?” “没兴趣了。”她丢下简短几字。 “白费我这么多时间,还不如睡觉去。”敖焯打着呵欠起身。这个臭男人海杨波轻易的再次被激怒,“斯亚,帮我教训他一顿。” 乌斯亚迟疑地看着她她的怒气未免太强了。他原本就不希望她来这趟的,被气走还正合他的意呢! “怀疑什么?丢啊!”气得抬脚踢他。 “好啦!踢踢踢,哪天把我惹火了,你就有得瞧了。”乌斯亚气呼呼的撇下她上前,对敖焯双手一拱,“听闻放大爷武艺高强,乃敦煌之冠,今日小的奉命与敖大爷过招,冒犯了。” 敖焯望着应是主仆的两人眉来眼去又咬耳朵,不免怀疑他们俩是否有私情。贵族与胡人侍卫?恐怕不容于世呢! “喂!你发什么愣哪?难不成你怕厅?”海扬波见敖焯迟疑着,出言叫嚣。 “你别惹事了,出去过招的是我万一我死了,你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好的侍卫了。”乌斯亚把她往旁边推,免得待会过招时伤到她。 “真是辛苦你了。”敖焯对乌斯亚一笑,看得出这个人十分容忍那位姑娘的胡闹。 “敖大爷请。”乌斯亚一脸苦笑。真是知他老敖掉也。 “打啊打啊!”原本满月复怒气的海扬波马上又层开眼笑她在房门口捡了个位子坐下,打算来个隔岸观虎斗。 “哇!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人功夫都很棒呢不过又好像旗鼓相当,谁都打不到谁,这样太无聊了。喂!乌斯亚,打他啊!”她扬声对喊着。 “喷!也未免太胡闹了。”乌斯亚在过招时忍人住抱怨。 “看来你跟错主子了,你功夫不错,要不要跟我?”敖焯压根没有专心应敌,只是被海扬波激得不得不出手。他们两个男人都有默契、只对招,不伤对方。 “抱歉了,我这辈子已经赔给了她。”乌斯亚苦笑。 “你甘心屈就于一名小女子。”敖焯原本的猜测更加证实了,这个男人对那姑娘有意。 乌斯亚知道他误会了,轻摇摇头。“为报恩。” “她?”那姑娘也会施恩于人?这倒让他吃惊。 “别这么怀疑,她只是正直,没恶意的,你别太介意,今天她真的有要事相求,只是我希望你能回绝她。”乌斯亚低声说着,他怕海扬波要是听见他的要求会将他大卸八块,他可不喜欢那种死法。 “先等我听过后再说。”他不会轻易许下承诺,那姑娘莽莽撞撞,谁知道她要求什么。 “那好。”乌斯亚收手,退回海扬波身边,“公主,可以坐着谈了。” “可是你还没替我教训他啊!”她不依的叫着。她以为他们两个人的功夫都好,所以打了半天不分胜负,完全没看出他们是在敷衍她。 “正经事重要还是胡闹重要?万一我打伤了他,你想他还会帮你吗?”乌斯亚无辜的说。更何况,他猜想敖焯的武功远远在他之上,想伤敖焯恐怕是不可能了。 “如果你打得赢他,那么你帮我就成了,我不想求这个傲慢的男人了。”海扬波余怒未消,仍不愿放过敖焯。 傲慢?敖焯哑然的指着自己,感觉被口没遮拦的她给污辱了。和一进门就叽叽喳喳的她相比,他可算是待人亲切了。 “行了,你要就乖乖将事情一道出,若是再惹恼我,我也只好请你出门了。”他算是有诚意了吧? “先想想,万一没人帮你怎么办?”乌斯亚低声劝着她。原本自己是不赞成海扬波的打算,但在方才的比试之后,他改观了,或许敖焯真的能帮她。 “好嘛!”海扬波不情愿的坐下。“渴了,怎么没茶?” 敖焯无奈的摇摇头,从旁边倒了杯茶丢给乌斯亚。“接着了。” “哇!好功夫!”海扬波见他帅气耍了这招,开心的拍手叫好。 “到底什么事?”敖焯忍住跋她走的冲动,认真问道。 发觉自己的快乐没有传到其他两个人身上,她失望的叹气。“好嘛!我现在就开始说了。” *** 懊说吐番人不懂得悲伤,还是吐番人太会享乐了? 吐番达磨普赞才崩姐两天,太子徘谋居然就大肆宴客,皇宫里歌舞升平,就连发丧都省了。他已经自视为王,只等铲除异己,就没人再说他闲话了。 闲话?宫中传说着是他等不及病危的吐番王死去,下手毒杀了亲爹,所以他非但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夜夜狂欢,此等行迳看在他人眼中也能摇头叹气。 懊杀之人不多了,除了鄂图之外,就是敖家的族长敖焯了。 今日敖焯应该会赴宴,从父王去世后,他每日都邀敖焯、敖烺兄弟入宫赴宴,却都让他们推辞,最后他索性摆明着如果他们再不现身,就是不给他面子,往后他不会对敖家客气。 徘谋啜饮着葡萄美酒,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啊,终于来了。”徘谋望着相偕走进来的两名俊朗男子忍不住发出叹息。敖家不愧是名门,气势就和一般人不同,连他都为之折服。 “太子。”敖焯脸色淡漠地对徘谋微微颔首。 “敖大爷,你该称我是‘赞普’。”赞普即为吐番语中的‘王’。徘谋执意要见敖家两兄弟,为的就是确定他们的忠诚,现在他以平息宫中内斗为先,宁可不与汉人作对,而敖家是敦煌汉人之首,如果他动了敖家,恐怕敦煌会不平静吧?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无后顾之忧,让他专心对付鄂图。 “是的,‘王’。”敖焯微微皱眉,此外没有表现丝毫对徘谋的不满。他早巳练就喜怒不形于色。呃除了对那不知名的吐番公主例外。 徘谋满意的点点头,他看向在一旁脸色更加难看的敖烺,“敖二爷,我们又再见面了,你和你那国色天香的新婚妻子还快乐吗?” “托福。”敖烺吊着白眼不侦愿地回答。一向滑溜的他,唯独面对徘谋此时无法展现他的迷人笑脸。因为上回徘谋意图染指他的妻子,让他记恨至今。 “请,邀了两位这么久,今天总算见到人了。”徘谋嘲弄道。 “最近事多,所以迟迟未能向王表达对达磨普赞驾崩的哀恸。”牙尖嘴利的敖烺早就表明今日他只做陪客,要他说话就免了,敖焯只好自己应付徘谋。 “哀恸?究竟我是他儿子还是你?怎么我一点悲伤都没有?”徘谋放肆狂笑,他未曾隐藏他的得意。外人要猜是他杀了父王又如何?反正王位已在他手中,这才是最重要的。 “拍错马屁了。”敖烺风凉的在敖焯耳边低声笑道。 徘谋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两位近日在忙些什么?” “闲着没事,练练自家兵!与一些四方豪杰游猎谈天!平凡得紧。”敖焯照实说了,只有一间着没事,四个字不对,其余可都是他这数年来的活动。 “哦?该不是见我吐番国目前局势正乱,想要做什么大事业吗?”徘谋侧脸睨着两兄弟,明着暗示他们别乱来,虽然不愿与敖家为敌,但他仍旧早有防备了,只要敖家有风吹草动,他会毫不留情的下手灭门。 “你想得太多了。”敖焯一脸假笑日应。明白他话里的警告。 “哦?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数日前我们富里有位姑娘到府上拜访你吧?”海扬波在做什么事他不清楚,不过她恨吐番人,所以她或许正与敖家互通有无。他虽然喜欢女人,也挺中意她,但他可不喜欢有人想要背叛他。 “姑娘?我还以为她是位公主?”敖焯静静的问道!徘该既然自己提起,他也正好顺道问清那位姑娘的底。她果然不是公主,不然怎么会是那副粗鲁模样。 “哈!她是汉人,没有丝毫吐番血统,称她为公主未免太污辱吐番人了。 这印证了他的猜测。敖焯再问:“那么她又怎会在宫里呢?” “她的娘多年前让我父王给抢进宫,当时她娘正受宠,又想着那小丫头,父王就接她进宫了她既是妃子的女儿,名义上当然是公主了,不过她连个封号都没有,却大摇大摆称自己是公主,这种无耻行迳我觉得太好笑了。”徘谋自视甚高、除了他自己,其余人皆是下等之辈,更别提被他所统治的汉人了。 “然上任的赞普崩里,你为何不放她和她娘离开?我想她并不喜欢待在这里的。”敖焯了解海扬波的身世了。那日虽然不欢而散,但他总觉得那直来苜往的姑娘不适合待在这诡谲的宫廷里,他试着替她求情。 “我还有其他的打算。”徘谋一想起海扬波将是他的女人时,不免窃喜而笑。 “她既不美,个性也倔得很,你留她有何用?”敖焯不了解!他以为徘谋只爱美女,但那姑娘总是戴着面具的人,她应该长得挺吓人才是。 “谁说她!” “徘谋!”狂吼声从殿外传人,打断了精采的歌舞,引起众人侧目,浑身带火的人一直闯进来停在徘谋面前。 众人屏息望着戴着面具的海扬波。在场的人皆知徘谋的残暴性格,只怕这连外貌都吓人的她连让啡里磷惜的可能都没有,便要血溅当场。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徘谋非但没有发怒反面柔声以对。“什么事?” “我娘呢?”海扬波一发现娘失踪,想到的祸首只有徘谋,现在能够做出这种事的,只有掌握大半权势的他。 “我怕有人对她不利,将她换至另一座别院,让人好好保护着。”徘谋慢条斯理的回答,对她的容忍令众人吃惊,包括敖焯和敖烺两兄弟。 “这位是谁?”敖烺奇异的低问。他以为残暴的啡谊会一刀砍死这胆大妄为的小女子呢! “这名身陷危境的姑娘,也就是我和你说过那日大闹咱们家的姑娘。”敖焯静静的打量海扬波和徘谋,将他们的对话收入耳里,想乘机厘清海扬波与徘谋之间的仇恨。 海扬波再走上前步,浑身颤抖说明她的怒气有多深。“也就是关住她了?为什么?”她居然能让徘谋有所顾忌,而拿娘做要胁,她该额手称庆吗? “你别这样,我保证你娘很平安的。”徘谋依旧有耐心的告知。 “我要见我娘。”她藏在面具之后的双眼折照发亮,怒意堆满她的胸口,仿佛再不发泄就要爆发了。 “可以,但是你要先答应我的要求。”一向唯我独尊的徘谋竟会对海扬波提出“要求”两字,众人因此而哗然。 “要求?”海扬波认真想了许久,然后她恍然大悟,她双手里在腰间,没有丝毫的气质。“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当你的女人的,快把娘还我。” 要什么样女人都有的徘谋居然会耐心等待一个女人?而且是她。为什么?敖焯狐疑地望着戴着面具的娇小人儿不禁失了神。 他猜想她有许多面具,上回见过她戴丑陋的恶魔、弥勒佛,今天她戴着的是扭曲又长角的可怕面具,再搭上她粗鲁的动作和说话方式,要他认为她的长相比面具美,实在太困难了。 “看来我得再给你几天考虑,再久我可就不等喽!”徘谋邪笑地伸手拉她,顿时海扬波尖叫地落在他怀中。“你怎么老戴这么丑陋的面具?再让我瞧瞧你的脸。”他抬手要揭去她的面具,却被她毫不客气的。掌拍开。 “放……开……我。”她倏地抽出他腰间的弯刀抵在他颈间。 一时大意的徘谋错愕地望着她,冷汗从他额上滴落。 “你若是杀了我,可就再也见不着你娘了。”他知道诲杨波最在意的就是那个老女人,所以他抢先一步先将她关了起来,用以威胁海杨波。 很奇异的,他对她就是有种无法抵挡的感觉,所以他一直不愿强迫她,希望她是心甘情愿走。人他怀中。 “我。”海扬波被逼得绝望,只得退开却又在此时看见一旁坐着熟悉的人。“你怎么在这里。”她瞪着敖焯,然后她猜想,一定是他,是他向排该告密,徘谋才会抓走娘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敖焯知道她误会了,那天的事他根本没对任何人提过,因为那会让她丧命的,他就算不帮她也不会害她的。 “你先下去吧!只要你别乱来,我保证你娘平平安安的。”徘谋来回打量他们两人,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他不喜欢敖焯看海扬波的眼神。 敖焯见海扬波垂头丧气的离开,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他不希望被她误解,只想向她解释清楚。“替我顶着一会。”低声交代敖限,他对坐在上位的徘谋视若无睹的离开了。 “你们敖家人都这么无礼吗?”徘谋没阻止敖焯离开,反正海扬波怎么也逃不巴他的手掌心,不过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误会误会,我们敖家一向最支持吐番的。”原本臭着一张脸的敖烺自然明白敖焯要做啥,他马上换上一张笑脸和徘谋周旋。如果他再摆着那张难看的脸,怕他和敖焯都别想活着离开吐番国的皇宫了。 *** “喂,你等等。”敖焯放软声音唤着前方的海扬波。武力高强的他,深知自己长相吓人,又不知如何才能学会敖烺那样轻声细语的对女人说话,大概就因此女人一向都避他远远的,但他又担心此时会吓着她,只得少用点气力说话,或许有效吧! 不过,她好像也没怕过他就是了。他有点懊恼的想着。 “我有名有姓,而且我也不想跟你说话,你还不赶快进去讨好吐番王,追我做什么?”海扬波连回头都懒了。就算脸上戴着面具,她还是不想面对任何人,怕被人发现她在哭泣。 “那么就请姑娘你告诉我你的大名。”她若是再不停下来他只能出手拉人了。 “我姓啥名哈关你屁事?”像是感觉到他的威胁,她打住脚步转身面对他。 他猜想她肯定在面具后瞪他。 “那也行,我们回去,我向徘谋问个清楚,顺道跟他说你想砍下他的头。”他作势转身。 “你去啊!我不信你有这个胆。”她语气中带着惊慌,被他吓着了。 “有同不敢?徘谋刚才还问我你怎么会上寒舍拜访呢!”他回头对她咧嘴一笑。 “我。”她语塞了。喷!没想到这蠢大汉还挺机灵的。”海扬波。碍于胁迫,她不得不说。 “姓海名扬波?”真是充满了海洋味啊,这名字在沙漠地区倒是挺特别的。“扬波、扬波,兴风作浪者也。”他摇头晃脑的取笑她。没想到硬邦邦的他竟也会说笑,不过好像也只对她才办得到。 “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还有什么事?我还有事要做!没空跟你瞎耗。”她转身要离开。与他废话,还不如赶紧去找娘。 “那天的事我什么都没说。”他伸手拉住她。不知道自己固执什么,他不喜欢自己被她误解,或许是因为她的直爽吧!他知道她一向是是非分明,她这么厌恶他,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我不相信你的话,除了自己,我谁都不信了。”她要离开,可是敖焯不放手,她低吼一声,拿着手中刚从徘谋手上夺来的弯刀往他腰间刺。“放开我!” 敖焯闪过她的偷袭,反手一扭便夺下她的刀。“你不适合玩刀,我没收了。” “还给我!”她侧身去抢。 “你想拿刀做什么?”他举高手,仗着自己比她高得多,笑看着她跳啊跳的想夺回弯刀。她这张面具太不讨人喜欢了,他手痒的想摘掉她的面具。 “杀你!”拿不到刀,海扬波索性抡拳槌打他。 “这可不好,我还有重要使命要完成,暂时这条命还很重要,你别拿我泄愤。”他用大手包住她的拳头,微笑对她说。他不知道,自己原本冷冰冰的脸放柔了。“我怎能不气你?是你不答应帮我,让时机溜走,才会让吐番王两腿一伸就安祥死去,我本该将他大卸八块的。” “死了就死了,有差别吗?”是他脑筋大直,还是她复仇心太重,为何他们意见如此不同?那日他只不过说了这句话,她的火气就马上起来,居然拿茶杯丢他,还骂他一堆难以入耳的粗俗街骂,之后便丢下张口结舌的他张扬离去。 “他应该死在我手里。”海扬波冒火的大吼。恐怕整个吐番皇宫都听见她的声音了。 敖焯鸪住她的嘴,将她带到一间无人的侧室,“你再这么吼,就可以去阴间追杀上吐番王了。意图谋反,诛连九族,你知不知道?” “那你呢?”她拍开他的手,退得老远。 “我怎样?”他闲散地望着她,既然这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干脆就让她吼个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招兵买马,想要灭了吐番,我说得没错吧?”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他,一脸得意扬扬,认为他也有把柄在她的手上。 他倒不怎么担心,他总觉得她虽然莽莽撞撞,却不会出卖自己,更何况他有制住她的办法。“再叫啊,我被降罪你也别想活,近来你和我交往甚密,吐番一族又不喜欢你,他们已不得连你道杀了。你想想,到时你爹娘的下场又会如何?” 诲扬波被他一句话定住了。“爹,娘,我该怎么办呢?娘失踪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她伤心的坐下,呜咽地哭了起来。 唷,怎么说哭就哭了? “你别哭,事情总能解决的。”敖焯出了娘胎的二十七年中极少与女子相处,他就连自己的妹子都摆不平,更别提眼前这个仍旧陌生的海扬波了。 “你这臭猪少在一旁幸灾乐祸,滚开啦!”讨厌,擦不到眼泪。她拉掉面具继续哭个痛快。 “那!我帮你嘛!”或许是因为同是汉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也因为她身处吐番皇宫,他希望能够帮助她,而日他倩想除了他,没人可以帮她。 “你愿意帮我?”海扬波停止哭泣,她缓缓抬起埋在手心中的脸,原本的哀戚被期待代替。 靠在墙边的敖焯怔仲地望着她,难得的,他也发傻了。“你……不丑嘛!” 何止是不丑,她根本是个美女,难怪徘谋愿意花时间来讨好她、要胁她了。 瞧她肌肤赛雪、馆馆秋波甚是迷人,双眼和俏挺的鼻头因为哭泣而发红,看来可怜兮兮的,与她所戴的面具完全沾不上边。 “谁说我是丑八怪了,就只有你们这种笨蛋才会以面具取人。”她扬手拿面具砸他泄愤。 她的美貌全被粗野气质给冲坏了、敖焯摇摇头,接住她的面具在手中把玩。“既然你长得这么美,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吓人?” “你当我愿意啊?就是怕这张脸给我惹麻烦,不然你以为我喜欢整天戴张面具,就连小孩儿看了都会吓哭?”糟了,她怎么会在他面前摘下面具的?万一他把事情抖出来,反正也没差了,上任的吐番王已死,排该也早知道她的容貌,事实上她根本不需要再隐藏了。 他了解了。吐番王成性,她若不让众人以为她的长相丑陋,根本逃不过吐番王的毒手。 “别提这个了,你刚才说过要帮我的。”她揪着他的衣服,提醒他许下的承诺。 “但是不是现在,我不能与吐番为敌,起码要等我计划的一切完成后。”望着她仰高的小脸,他歉然以对。 海扬波被他的话激怒了,她扬手挥他一拳,“蠢男人,到那时我娘还有命吗?我就知道你只是随口说说,你们男人的话根本就不能信!” 也对,如果战争一起,恐怕就难找到人了,他居然没想到。他抚着被她粉拳袭击之处摇头叹息。才发现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战争、收复大唐国土,却忘了还有许多他可以关心的事。 显然他又惹火她了。 “你这个食言而肥的臭家伙!”海扬波怒骂后气冲冲的要转身离开。 敖焯拉住她,“我说了会帮你的,更何况你自己能做什么?” “求人不如求已,而且我再也不相信你了,骗子!” 敖焯瞪着她,感觉自己被她伤害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我只求你别把我曾经求过你的事宣扬出去,那么我就很感激你了。”怒声说完后,她留下敖焯懊悔地责备自己。 这次他没话说,是他自己讨骂的。他该答应她会立即救人,而不是等,不知道多久以后。 扪心自问,如果是他的家人遭囚禁,他肯定也会急翻了天,所以不能怪海扬波不谅解他。 看来他得改变作风了,起码要帮助她,否则他会觉得对不起她。 这件事得再与效垠商量看看怎么解决才妥当,说实话,他比较适合耍刀弄枪,动脑子的事就交给敖限了。 第三章 他真的不明白,他身旁明明有无数美女相伴,却偏偏对那个不成熟的小丫头兴趣满满。是因为她总是对自己不假辞色吧!她的呛辣激起他不服输的心,他想要她自己投入他的怀抱。 就算她总是戴着丑陋无比的面具,他却看过她面具下的花容月貌,而且对她顺心不已,甚至不介意她擅口中吐出的恶毒言语,这大概是他在婬乱荒唐的生活里,唯一给自己的一点虐待吧! 徘谋嘴角邪狎一扬,快步上前拦住看见他后,却匆忙想避开的海扬波。“我说你,见到本三不前来问安,却想逃得不见人影,难道你不知道我每天都想着你吗?” 海扬波藏在面具后的脸极度不悦。她故意忽略他的话,对他微微福身。这样可以交代了吧?她想绕过他离开。 “等等,谁准你离开了?”徘谋再度拦住她,顺手摘了她的面具。嗯,果然人比花娇,她可把这花园里的奇花异卉全比了下去。 因为有所顾忌,所以她拚命忍耐。“请放开我,我还想去找我娘呢!”她满是嘲弄的说。 “扬波啊扬波,你何苦总是恨我呢?这样对你有何益处?”他抬手想揽她的腰却被她闪开,他有些难堪,但如同之前的数十次,他忍了下来。 “别这样叫我,我的名字不是你该叫的。”去路被徘谋挡住,海扬波不愿再与他纠缠,转身用着小碎步跑开。 “你越是这样,我越对你有兴趣。”徘谋轻松的追上她,“欲擒故纵这把戏偶尔为之即可,你再这样对我,我可受不了了。” “别跟着我!”她转头对他大吼。管他是王还是色鬼,她已经为娘急得快发疯了,不想再对他虚与委蛇。 “我不是跟着你,是要带你进我的寝宫。” “什么?”海扬波闻言吓得脚下一绊,狼狈跌倒,衣服全脏了。 徘谋低笑着抱起她,“我看不先让你尝尝甜头,你是不会上勾的。相信我,只要经过今天,你会迷恋上我的。” “就算我死都不可能!乌斯亚、乌斯亚!”她无助的大喊,发现身后没人,才想起她已经差乌斯亚去找娘了。早知道今天会遇袭,她就该紧紧跟着乌斯亚。 “你的侍卫还在宫里团团转,别奢望他会赶来救你了。”徘谋狂笑着抱紧她往他的寝宫走去。 “你若是对我动手,我就当场死给你看,别以为我不敢!”她厉声叫着。 “哦?连我都敢顶撞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不过你得想想你娘,她的性命可是系在你身上,如果你死了,我就没有留着她的必要了,虽然她风韵犹存,但毕竟老了,我还是喜欢像你这样的年轻姑娘。”徘谋信心满满,不怕她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的要胁摧残了她的娇颜,她仰着惨白的脸看他,“求……求求你,不要。”她呜咽的求饶。 徘谋深思的看着她。“我不喜欢其他男人发现你的美貌,用色欲的眼神看你,所以以后你还是戴着面具吧,尤其那敖焯,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以后别见他了。” 海扬波倔强地抿着双唇,“如果我非见不可呢?你别以为你控制得了。”他为什么要提敖焯?关他什么事? “别逞强了,你不过是名弱小女子,能做什么?”他将她放在床上,卸下长剑、衣带,他发现自己实在太傻了,居然等了她这么久,早该下手的。 “不!”她翻跌下床,想要逃跑,他伸手想捞住她的腰,却撕破了她的衣裳。 她拾起他遗留在地上的长剑架在脖子上,“死了就死了,起码能够逃过你的毒手,爹、娘,扬波不孝!”她咬牙使劲将剑往自己脖子抹去…… *** “虽然徘谋身为太子,继承王位理所当然,但吐番二王子鄂图却不这么认为,他也觊觎着王位,近来两人明争暗斗激烈,鄂图的狡猾不输徘谋,他多次暗杀徘谋却又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所以排谋也拿他莫可奈何,这对我们是有利的,吐番越乱,我们越有机可赴。”敖烺环视众人!微微一笑,“我们还可以替他们再增加点乱子。” “就等一个时机了。”一名身着突厥服饰的年轻男子期待道。这位正是突厥太子,也是敖家的好友之一。同样是河西民族,突厥也对吐番多有不满,自然愿意帮助敖家将吐番赶出河西。 “是啊!不知李将军的军队进度如何了?”敖假问着侧座的一名唐朝武官。 “正在分批前来敦煌途中,不过为了掩入耳目,必须以各式伪装进入敦煌城,行动上慢了些。”这位武官李将军是大唐朝廷直接下令前来支援敖家的,他虽然不苟言笑,却对在场众人极为尊重,因为他明白在座每个人都是为了反抗暴政而尽心尽力。 “所有人马都已串连,只等我们一个命今。”效里脸上有着欣慰的笑容,但他看向一直闷声不语的敖焯时,舒展的眉头不禁收紧了。 敖焯近来不太对劲,连话都不太说,虽然他原本就是闷闷的,话一向不多,但现在的他似乎更加消沉,失去了那份意气风发。 是为了那日在吐番皇宫的公主吗?敖焯不愿开口,他也不好追问。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也曾被情感纠缠而迷失,所以他明白敖焯是给那戴着面具的怪公主给迷住了。虽然他们之间未开,但以敖焯多年来对女子一向视若无睹的状况看来,他对那公主已经太过关心了。 只是敖焯什么时候和那公主勾搭上的?而日那是吐番公主呢?他不禁猜想,这是否又是吐番使的美人计。 他的妻子玄素心正是吐番上回使美人计送来的美人儿,吐番人应该没傻到这种地步,同样的伎俩耍两次吧? 当时敖焯曾经担心过他,同样的,现在他也替敖焯忧心。 “那么,我们就……”其他人见要事已经谈完!而敖氏兄弟又脸色沉重,便起身打算离开。 “不行啊,姑娘你不能乱闯啊!”外头传来一阵叫声和紊乱的脚步声。 “是谁?”沉默的敖焯今日首度开口。他严峻的脸上有着不悦之色。 “我瞧瞧。”效烺才走到门口就被人给挡了回来。他错愕地看见侍卫架着海扬波进来,狼狈得吓人。 “你们放开我!我要见敖焯!”海扬波拚命挣扎,又叫又骂之外还带了几句粗话,令在场众男子不禁扬高双眉。 “海扬波?”敖焯震惊不已,他霍地起身,上前推开侍卫,两眼紧紧锁住她。“你怎么了?” “大爷,我们拦不住她,她手中又带着剑,因为上回见过她,就带她进来了。”侍卫在敖焯面前不敢放肆,一板一眼的将海扬波出现在秘商重地的原由交代清楚。 “不碍事。你怎么了?”敖焯上下打量她,被她破碎的衣服和浑身的血给吓坏了。“难道徘误伤害你了?” “剑还我。”海扬波不理他,用泪眼瞪着侍卫。 侍卫在敖焯点头首肯后将从她手中夺来的剑还给她。 “你们先下去。”敖焯要侍卫离开,她在这出现的这件事不直让太多人知道。他虽然想将突厥太子及李将军送走,不过他们似乎也想看好戏!不打算离开了!他只好专心面对她。“到底怎么回事?” 海扬波眼神狂乱,脸色更是惨自得吓人,她的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说话,到底谁把你弄成这副狼狈样?这身血哪来的?”“受伤了。”敖焯抓着她的肩猛摇。她这模样太吓人了。 “我看先安顿她吧!”敖烺也难掩好奇,不过少了敖焯那份焦急。 “不能,得先问清楚。”敖焯坚持要知道是谁吓坏她的。 “敖焯!”海扬波瞪着他,吐出的声音残破不全。 “什么?”他盯着她认真等着她的下文。 “我,要杀了你!”她举起利剑往他身上刺去,狂乱眼中的恨与怨让敖焯为之失神。 他无意回避她杀气腾腾的攻击。 *** “她身上没什么伤,大不了就是些擦撞,几天后就没事了,也不知道她身上那些吓人的血是哪来的。”玄素心带着不解的沉吟回到丈夫身边。刚才婢女替海扬波更衣安顿时,她受敖焯之托在一旁看着。 “我看她是惊吓多于伤害,不过她提起剑就往你身上刺去,这未免太吓人了。”敖烺差点矢手打死海杨波,幸好他收手了,当时他若是在她昏过去之前下手,恐怕敖焯会恨死他。 “若非她心力交瘁,恐怕那剑会狠狠刺进我胸膛了。”敖焯把玩着海扬波带来的长剑,习武的他对兵器自然了解甚多,他惊叹地抚着这把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剑。她又是从何处得来这把剑的? 回想当初她说过要杀了吐番王,她该不会想用这把剑吧?可是怎么吐番王浩杀到,却拿来杀他了? “你还敢说,如果你魂归西天,大家都别想继续玩下去了,你能不能护着点?我快被吓死了你知道吗?”敖烺频频抱怨他刚才躲也不躲的自杀行径。 “我也没料到她的怒气这么深,不知道是谁惹火了她,居然让她想到独自骑马横越整个敦煌专程来杀我泄愤。”敖焯忍不住摇头叹气,真昱被那爱兴风作浪的小丫头给吓死了。 “该把她送回皇宫吗?”敖烺的考量是暂时别与吐番为敌。 “别急。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嘛!”玄素心不赞同的瞪他一眼,她不喜欢吐番人!而海扬波又是一名落难女子,更重要的是敖焯杀人的眼神,她以不希望他们巳弟俩为了女人而翻脸。 “是徘谋对以她下手了吗?”敖焯不知道该怎么想,明明他们毫不相干,但想到她或许已被徘谋蹂里,他的心就有点抽痛。 “所以她带着剑来杀你?”敖烺不赞同的摇头。“我还是希望送她离开,谁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你认为她也是吐番派来的?”支素心冷冷的开口。她同样是被吐番了利用过,对这样的情形十分气愤。如果海扬波的遭遇也和她相同,她会同情她,却无法容忍海扬波伤害她的家人。 是的,当她嫁给敖烺之后,所有敖家人便是她的家人了,她虽然只是一名女子,却会为了保护她的家人而拚命。 “她恨吐番人。”敖焯替海扬波辩解。 “可是你不也说,她娘在徘谋手中,或许她因此被迫来杀你。”敖烺提醒他,更为敖焯担心。 他并非不希望敖焯多认识些女子,只是敖焯看上的对象挺危险的,像突厥太子及李将军离开时也是一脸疑惑,再怎么说海扬波的身份都是吐番公主,敖掉对她太过用心,恐怕只会让准备起义的义士们起了担忧。 “她虽然莽撞却也不笨,如果她更要杀我也会挑个好时机、用点技巧,而不是像个疯婆子似的冲进来,然后直接拿剑杀我。”敖焯好想把海杨波摇醒,逼问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瞧你说的,好像多了解她。”敖烺忍不住讥嘲他。 “她只是个子凡女子!唯一出的错是她出现在吐番皇宫里。”那日与她不欢而散后,他立即派出细作潜进皇宫搜寻她那根本不知道是何许人的娘,只是至今尚无下文,难不成,已经迟了? “大爷,那位姑娘醒了,她又哭又叫的!我们就快压不住她啦!”一名婢女在屋外喊着。 “知道了。”敖焯望了敖垠一眼后便急着去看海扬波。虽然明白她总是大呼小叫,但今天她肯定受了不少的惊吓。 “我们也去吧!”敖恨拉着妻子也要往海杨波所在的房间走去。 “你去凑什么热闹?难不成是还想再讨个小妾?这次不要舞伎想换个公主?”玄素心挑着双眉,话中有些醋味。 “啧!我可不中意那种粗鲁女人,大哥才喜欢。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女人能够得到我的爱。”他不顾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托着她精巧的脸蛋给她一个热吻。 不一会儿,玄素心娇喘着问:“哦?那人是谁?” “是。”敖烺邪狎的咧嘴一笑,“你猜吧!” “去……”玄素心笑着推开他。不过也只有他能够让她开心,他为了呵护她这颗刚硬的心,费太多神了。 “我只爱你。”怕她会忧心,敖怀坚定的对她诉说他的爱。 “别肉麻了,让人听见可要吓坏人了。”玄素心冷言以对,但从她盈盈双眸中看得出来,她是真正开心的。“她很美。”她转了话题。 “你说海扬波?” 见她点头,他也赞同的表示,“嗯。也难敖焯会为她失常。不过。他咧嘴一笑,“绝对比不上你,美人儿。” “啧!”玄素心扬手刷他一个戏诸的耳刮子,含笑进屋。 “怎么越来越爱对我动手动脚了?”敖烺一脸无辜的跟在她身后,委屈的说。 玄素心白他一眼,嫌他在这时候还不正经。 “救命啊!”海扬波从房间冲出来、撞着了正入内的玄素心,却仍旧往外冲,敖烺站在支素心身后,一手护着她,另一手拎住海扬波的后领,将她拖了回来。 “这是怎么了?”他将海扬波推还给追出来的敖焯。 “我也不知道!她一看见我就叫个不停。”敖焯一脸无辜,满身豪气被海扬波给削得狼狈不堪。 “先让她合嘴吧!不然我会打昏她。”敖烺受不了的瞪着闭着双眼、尖叫不止的海扬波。 “扬波、海扬波是我,敖焯,你睁开眼看看我。”敖焯抓着梅扬波猛摇。 “他这样恐怕更会吓着她呢!”望着发了疯似的海扬波,玄素心担心的说。 “我拿东西塞住她的嘴好了。”敖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敖焯给他一个白眼,冷言说:“你们两个出去。” “我们是来帮忙的耶!”玄素心不满的嘟着嘴道。 “走啦,没什么好帮,外头等着。”敖烺巴不得能远离这可怕的尖叫声,他扯着支素心离开,将门关上后与妻子并肩坐在台阶上。“他的女人他自己想办法。还是一句老话,美人儿,你怎么一天比一天还美,我这做丈夫的都快受不了。” 玄素心望着他满脸兴味的脸忍不住发笑。她的丈夫总知道如何逗她开心。 至于房里呢?玄素心这才发现没声音了呢,“我想进去瞧瞧。” “别傻了,大哥可没让我们进去。”敖烺握住她的纤腰不让她起身。 “怎么啦?” “不可说。”敖焯邪笑着,而突然间玄素心懂了。 可能吗?敖焯耶!他这粗汉子懂得怎么让疯狂的女人安静?玄素心不住地回头望着阖上的门板,好奇心越来越重。 *** “海扬波,你再叫我可就要呃,就要……”敖焯手心发汗,快被她逼疯了。“你再叫我要亲你喽!” “啊……”她的回应是更尖锐的尖叫和疯狂的挣扎。 “是你有意惹火我的,别说我占你便宜。”敖焯鼓起勇气,强壮的双臂拥紧失控的海扬波,在让她继续发出可怕的声音和非礼她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是!” 尖叫声没了,他的怀中多了个昏倒的女人——海扬波被他吸走了所有空气不昏倒也难。 敖焯呆了许久,最后决定送她回床上,看看她下回醒来会不会冷静些。 不久后海扬波又转醒过来,守在一旁的敖焯眼明手快地先捣住她的嘴。 “海扬波!我是敖焯,记得我吗?求你别再尖叫了。”他屏息等着她出现疯狂举动,结果她只是眨着迷蒙的眼,渐渐的她认出了敖焯,然后一串串受惊的泪珠伴着啜泣声滑落她苍白的脸颊。 敖焯扶起她,“别光顾着哭,告诉我怎么了。”该不该让敖烺和玄素心进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女人相处。 “敖……焯……”海扬波拉着站起的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不久前你还拿着利剑要杀我,怎么你现在又不肯我走了?”敖焯叹息着坐回她身边,思忖许久后才抬手擦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他觉得太碍眼了,一个不小心又把视线垂往她的樱唇上。 不能想太多。他抬眼一本正经的望着她,“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她只觉茫茫然,对自己会出现在敖家完全模不着头绪。敖焯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该问你啊!是你自己骑马飞奔过整个敦煌大吵大闹说要见我,然后一见到我就拿这把剑刺我,我还想问你我是哪儿惹到你了?” “你没事吧?”她睁大泪眼,不敢责信地做出这种事。 敖焯见她一脸担忧心总算还有些欣慰。她并非故意要伤他的。“还好你即时昏了过去,否则现在我身上会多个大窟窿。” 敝的是他竟对她毫无防备之心,就连她的剑尖已经在他心窝前,他依旧没想抬手回击,也难怪当时在场其他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你不是在说笑吧?”她惊恐的叫着。她该杀的应该是徘谋而不是他啊!他和她之间非亲非故大不了就是吵了几次嘴,她怎么会连自找上他都不自知? “没错,而且有数人可以证实我所言非假。告诉我怎么了?你怎么会浑身是血,衣服又破烂不堪?是谁伤害你?”她在皇宫里的处境太危险了看来还是让她离吐番人远一点好。 “血?”她眉头一紧,“不,那不是我的血,那是……” 敖焯专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她瞪大惊惧的双眼,“是徘谋的。”她使劲搓着已经换过的衣衫,想擦去身上早已不存在的血迹。 “你杀他了?”这是他想到的第一个可能,但徘谋若是遭到她的毒手,她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吐番皇宫。 “不,不是我,是刺客。”记忆慢慢回来了,她害怕的瑟瑟发抖。 “告诉我怎么了。” “他扯坏了我的衣服,然后刺客偷袭他,他受伤了,我身上的血应该就是那样来的,那刺客连我都不放过。后来的事我全不记得了。”为何哪里不去,偏偏来找他?她不懂。 “不知道当时怎样了?”肯定一团乱吧或许还可以乘机让海扬波月兑离徘谋的掌控,至于她娘。 “我不想回去。”海扬波瞅着他害怕那可怕的事情会再发生。她侥幸逃过一次,但下回呢?难说她不会死在哪个刺客的刀下。 “没错,你不能再留在宫里了。”虽然那刺客的对象是徘谋而非她,但是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无法保护自己,还有她那该死的侍卫又上哪主了? “你会帮我吗?”此刻的她脆弱得不堪一击,她需要有人帮她。 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我应该吗!你刚才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拿剑要杀我。”他举起她带来的剑,一副要向她讨债的模样。 她愧疚的垂眸不敢直视他,“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佯装迟疑的摩拳着下巴,“要我帮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听我的。”她太任性妄为了,得先和她谈好条件才行,否则没两大她就会把他气得怒发冲冠。 “嗯。”她点头。现在他说什么她都依了。 “好,那么你就待在敖府,不要回去了。”敖烺知道后大概又会气得骂人,但他不希望她再回到那种地方。 她这回没答应了,一脸迟疑不定的望着他,“可是,我娘呢?” “我会救她出来的。”既然她在危难时想到他,他又怎能置之不理? “不,如果我不回去,徘谊会杀了娘的。”她还是快点回去好了。 敖焯见她急急忙忙要下床,抬手把她推回去。“你刚才不还吓得想躲左我怀里偷哭吗?你不也答应要听我的?怎么一眨眼你又言而无信了?”他刚才推测她忍不了两天就会反他,结果他还太抬举她。 “别推我,你凭什么管我?”她揉着肩头愤愤道。这男人真不懂得怜香措玉,居然用这么重的手劲推他。 “你当我喜欢?”敖焯瞪大双眼,若是她再敢回嘴,他就把她丢出敖家,让她自生自灭。他自里性子内敛,但碰上她,他就变了样。 不过她嘟着小嘴的模样真的挺迷人的。 他刚才只想着要她闭嘴,吻她也是情非得已,现在不禁开始后悔当时没好好品尝,天,他怎么会想到这些意婬之事。 她被他瞪得垂下小脸,却在心里忍不住将他祖宗八代全骂了一遍,哪知道敖焯怪异的脸色是被他自己的想法给吓着的。 敝的是她怎么会跑到他这儿来?连她自己都想不透,她没忘这几天前她还和他吵了嘴!可是!说实在的,在敦煌她也只能找他求救了。 敖焯见她暂时静下来,硬邦邦的脸才微微放松。他打量她带来杀他的凶器。“这把剑很特别,从皇宫偷来的?” “不,是我爹打的。他原本是想用它来杀吐番王,谁知道剑打好后爹也无力怨恨了,更别提杀进皇宫里去杀了吐番王然后夺回我娘。”她望着他手中的剑,不记得何时拿剑的!似乎今天里有段记忆是完全空白的。 “而你想要用这把剑刺杀吐番王?上个吐番王和徘谋你都不想放过?”他了解了不过她的计策根本行不通。“爱兴风作浪的小丫头,如果刺杀吐番王真如你所想这么容易,恐怕吐番王一年里就要换上十个八个了,不过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他的讥笑激怒了她,“想想也不行吗?” 唉,可怜的她已经在强词夺理了。敖焯一脸同情看着她。 “如果你办得到,那时就不会来找我了。”他直接打击她早已残破不堪的自尊。海扬波闻言不得不认输。“你也不笨嘛!” “与你相比的确是天地之隔。”敖焯认真的说。 “讨厌!”她气得抬手打他,敖焯闷声不吭地避开,不与她计较? “这把创你留着也没用,这样吧!卖给我如何?比这么一来,除了你有把好剑之外也让她别带着这血性极强的武器乱晃,免得人没杀到,却伤了人。” “去你的,这是我爹凝聚心血打造的名剑耶!卖给你,那我回头怎么向爹交代?”不答应的她又是粗话又翻白眼的。 “该不是偷出来的吧?”哼,看她心虚的脸就知道猜对了。“你爹人呢?” “还在等着娘呢!呃,那个……”她垂首默默不语。 “有话就说,我没空猜你的心思。” “应该是猜不透吧?”她忍不住回嘴。 “快说!”怎么有如此惹人恼怒的女人。 海扬波嘟着嘴瞪他,“凶什么凶?只有你会吼人哪喂,你去哪?怎么说走就走?是莽夫一个。” “我还有事要做,没空跟你胡扯。”他压低声音说,再搭上他的剑眉星目,很少有人不为他的气势压垮当然也包括海杨波。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她可时兮兮地瞅着他。 敖焯站在门边静静地等她自己开口。 “请你帮我救出我娘。” 敖焯愣了一下。“我……”他刚才不已经答应了吗?他想起手中的剑,在心中挣扎了一会,心想正好可以拿这件事来利用。“我可以帮你,不过要拿这把剑做交换。” “好啦!乘人之危的小人,哼。” “若是不情愿就算了!你自己去想办法救你娘。”他走到床边将剑递还给她。 我若是有办法,哪还会在这里。”她没好气的抬手把剑推回去,“你喜欢就拿去吧!这剑阴森森的,就像爹说的,煞气太重了,我可不喜欢。” “原来是你不要才塞给我的啊!”他故意曲解她的话,因为他发现逗她发怒是件有趣的事。 海扬波为之气结,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她的性子急躁,却也脆弱得很,这样的她,是怎么在吐番皇宫里待了好几年的?依他看她苦头肯定是吃了不少。 就因此,敖焯一向不懂温柔的心也为之怜惜了。 他抬起她垂得低低的小脸,以从未有过的温柔抹去她的泪水。“不惹你了。你在敖府待下别回去。嗯?” “那你得答应我!要救娘。”她哽咽的请求他。 “我会的。”他呢喃允诺,心思却早已经不在正经事上。他痴迷地望着她的艳红樱唇,情不自禁的低下头。 等等,他想做什么?他居然满脑子尽是秽婬之事,而且对象还是海扬波?他准是被她给气昏头了。 他松开手匆匆忙忙的离开,丢下傻了眼的海扬波。 很奇怪,那眼神瞧得她浑身发热,与平时的他大不相同,害得她现在胸口闷得很。 她宁可他凶巴巴的!而不是方才那种怪异的举动,否则她会不知道怎么对付他的。 第四章 “如果你留下她,徘谋说不定会向我们要人的。”敖烺懒洋洋的饮着深红色的葡萄美酒,状似漫不经心的他,两眼却锐利地望着远处校场的练军。 他并非是要海扬波离开,但是他也得提醒敖焯别为了那个粗鲁的姑娘而乱了阵脚。他实在有些担心敖焯,这两日的模样,太散漫了,成天只想着替海扬波想办法!他幼时立下的鸿图大业至今好像不再重要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是没错,但在这节骨眼,他这做兄弟的实在害怕。 “她在我们这里也有好几日!也不见吐番那边有什么举动。”敖焯凝望着远方,心思却在府里那野丫头身上。 “那是因为徘谋受了伤,顾不得她。”敖烺白眼还没翻完,又想到坏点子。“说到徘谋,我们何不趁着他受伤的机会,派杀手暗杀他?或许能够更快将吐番赶出敦煌。” “已经派了,不过如同前几次,都失败了。” 原来敖焯在被情感冲昏头之际还做了点事。敖烺欣慰的想着。“那么再派人去试啊!” “我在想海扬波她娘还没找到,杀了徘谋是否不妥?”他已答应海扬波,但这几日他放人去的探子却毫无消息她娘不知道被关在何处,他甚至担心她娘早被心狠手辣的徘谋杀害,但他又怎么敢告诉她这个可能? 敖恨铁青着脸把酒杯甩掉。“喷!你满嘴海杨波、海扬波的,我倒是想请问你,何时要娶亲啊?”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敖焯扬起深红色的粗眉,霸气浑然天成。此时的他无人敢惹。 偏偏敖烺不吃他这套。“我说出来后你可别否认,我看你啊,是爱上了那兴风作浪的小丫头了。” “你胡说什么?”敖焯粗声骂道。 “咱们俩做兄弟二十几年了,你的一举一动做弟弟的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今年都已经二十七了,早过了成亲的年纪,怎么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就算你不像我纵于声色,但你总也是个男人吧!多少女人明着暗着对你投怀送抱,怎么你全都没看见?还是你根本不想看。 “那是因为我挂心光复敦煌,那些情爱之事我无暇多顾。”心头有些烦闷,敖焯仰首灌下猛烈的烧刀子。 听到他的回答,敖烺得意的笑了。“这就对了,你现在除了敦煌之外,心中可还挂记着什么事?” 敖焯恍如雷击。若非敖烺提醒,他还没发现呢! 什么时候起,他做事时还会想到另一个人,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小丫头,而且还为她牵肠挂肚的。这是怎么回事? “不,你误会了,只是因为她是汉人,若是不帮她我过意不去。”他一直都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但今日说出口却带了一丝心虚。 “强辩。”敖焯毫不客气的回嘴。“那我再问你,现在我们有机会杀了徘谋,你却为了海扬波而迟疑!到底敦煌与海扬波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嘴硬的家伙!今天他非要敖焯亲口承认才甘心。 “自然是敦煌重要了。”敖焯赏了敖烺一道冷硬的白眼,嫌他惹人厌。 “哦!”敖烺压根不相信,拉长了语气,分明是想惹火他。 敖焯也不负他的期望,冒火地扫掉一桌子的东西。“行,我承认,我是太在意她了,那又如何?” “在意。”敖焯冷笑不语。 这个男人嘴巴真硬,闪闪躲躲的,连个“喜欢”都说不出口。 同样是兄弟,怎么两个人的个性差异如此之大?他在爱上妻子之前是无粉味就浑身无力,“爱”这个字是他成天挂在嘴边的,而敖焯却几乎不近女子!连喜欢上人家都不肯承认。 “那么她的事交给我来办,你只要专心在练兵上就行了。”敖烺邪气的盯着他,抓住了他的弱点玩弄他。 “不!”敖焯扬声反对。 “为什么不?”敖烺一脸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算计。 “海扬波是我带回来的,我自己会解决她的问题。”把海扬波交给敖谋?他实在不喜欢这个主意,他怕海扬波会被敖烺迷住,怕海扬波不再想要依靠他。 看他被逼到死角,敖烺朗笑起来。“我说你,真可惜瞧不见自己的脸,唷,像极了老婆被人抢走的男人。” “你胡说什么?”敖焯越想强装镇定越是心慌。 认真看着他,“只要你承认了我就放过你。” “没什么好承认的。”敖焯问声说着,眼神却越加的不定,辽阔大地却无他可以着眼之处。 敖烺微微侧头看向敖焯的身后,趁着敖焯把自己逼得心慌时对他身后的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然今天我就以兄弟情份相逼,你若是不将海扬波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们兄弟情缘就只到此。”他又赶忙对敖焯身后的人使眼色,不许敖焯身后的人开口,免得坏了他的好事,他玩得正过瘾呢。 “你在胡说什么!你爱上玄素心时,我虽然不赞成却不会这样百般阻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敖焯气得咬牙切齿,被这个头脑机灵又口齿伶俐的弟弟给逼得快要举剑自裁了。 敖琅无赖的笑说:“我只是要你承认一个事实罢了。” “承认什么?”敖焯的声音听起夹像是快发疯了。 “你是聪明人,自己清楚得很,不用我多说,这种话也不是我该说的。比再得不到满意的回答他就要一棒打死这个驽钝的男人敖焯批紧薄唇不语。 “说啊!说啊!”敖烺期待的怂恿他。“大哥,反正这里又没人听得见你承认那件事,你只说给我这弟弟听嘛!没关系的。” “行了,我承认我喜欢海扬波,我喜欢她,这下你满意了吗?”敖焯抛开一贯的拘谨放声大吼。 敖烺不禁狂笑。“满意极了。我想你身后的两位姑娘也很满意。” 他身后? 敖焯呆在原地,没有勇气转身去面对那可怕的现实,更期待是敖燠在耍他。只可惜嘹亮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希望。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海扬波没料到会听见敖焯说出这种话等不到他转身,她绕到他面前狐疑地望着他,猜想他是故意耍她的。 可是,如果他是戏弄她的,现在也该一脸得意的狂笑、然后把她损一顿啁但他却两眼发直,整张脸抽搐不已,还渐渐浮起了怪异的红色。 苞着绕过来看敖掉的玄素心则是错愕的瞪大了眼,因为她看见了一个难以相信的事,那皮粗肉厚又不知情爱为何物的敖焯,他居然……居然害羞的脸红。 *** 玄素心举着手中的美丽衣裳对海扬波浅笑。“如何?” “嗯。”海扬波点点头,不解的看向眼前这位有点冷艳却又待自己极为亲切的姊姊,“这是姊姊的衣服?” “不,这是敖焯叫人替你做的,他不好意思见你,就要我拿来了。”真是的,没想到赦焯也懂得怎么讨姑娘欢心呢! 海杨波愣住了,一时没想透。“他为什么不好意思。”是啊!好几日没见到敖焯了,他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 玄素心召不住咯咯发笑,“你真不懂吗?他是因为那天说的话让你听见了在害羞呢!” 海扬波无言以对,许久后才开得了口。“得了,他是寻我开心的。” “是啊!要人替你制衣也是寻你开心。”玄素心不让她再逃避下去,明白的点醒她,“我认识他不算久,但我可从没见过他专心看过哪个女人,更别提他替哪个女人做衣服了。” “啧!又不是他自己亲手做的。”海扬波嘴里这么说,脸却越垂意低。心中没有因玄素心告诉她的事实开心,反而觉得压力越加沉重,她怕那种感觉,怕和敖焯有太深的关系。 玄素心被她的话逗笑了。“他那莽汉子粗手粗脚的,他做的衣服能看吗?”男人嘛!一碰到女人的事情总是一脸不自在,但恐怕硬邦邦的敖焯会是其中翘楚。 原本困窘的海扬波想起高大的敖焯拿着这轻薄衣料一脸无措的样子也笑开了。“也对。” “来试试看吧!这件衫子好美,他可是请了敦煌的名织替你赶制的,价码可不低,改天我也要向我相公讨一件。”玄素心拉着她去更衣,她能做的就是点醒海扬波,但她是否愿意接受,就全看她自己了。 倒是敖焯,看他平时指挥军队冷静从容,这两天只要跟他说起“海扬波”三字,他马上就一脸不自在,听敖烺说,他到现在都还在生敖烺算计他的气呢! “哇!好美。”望着穿上新衣的海扬玻,玄素心轻叹。果然是个美人儿,难怪敖焯会如此轻易就沉迷了。 海扬波摇摇头,“姊姊你才美呢!”她心里突发奇想,当敖焯看到她这身衣裳时会怎么说,不自觉喃念,“敖焯他狗嘴吐不出象牙,一定会损我一顿。” 玄素心微笑的凝想一会,决心插手他们之间。“扬波,我问你,你可喜欢敖焯?” 海扬波张着嘴不知该怎么回答。“问我这做什么?”她压根没想过,而且她还是相信他那日的话不是发自内心的。 “我是替敖焯问的,他自己这么闷,那天我们听到的话可是让敖烺给逼出来的,否则他根本不会说。”纵使敦煌有无数佳人对敖焯颇有好感,但他从前只专注光复大业,根本无暇谈情说爱,而他这害羞的性子恐怕也是改不了的。 “那就对了,他肯定是被敖二爷逼着不得不说的。” “难道他一点都不讨你欢心?那当你落难心生恐惧时,又为何只想到来找他?”她到底在怕什么,还是说她根本不喜欢敖焯?玄素心静静在心底猜测。 “我根本不记得那时的事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或许因为他是我唯可以依靠的人吧!”否则她找不到其他解释了。喜欢他?每回他们见面一定吵嘴,他不可能会对她有兴趣,而她也不会喜欢上那个臭男人的。 玄素心为敖焯感到伤心。原来他只是海扬波的利用品,他的作用就是“依靠”吗? 如果让敖焯知道,他一定会很难过吧!但她苦猜得不错,他一定还是很乐意让海扬波利用的。 望着玄素心沉重的脸色海扬波担心了。“姊姊,你生气了吗?”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玄素心摇摇头,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此时敖蜻寻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海扬波,笑了起来。“嗯,敖焯花了大把金子替你妆扮一点都没浪费,也难怪连徘谋都对你情有独锤,果然颇有姿色。” 他这席话说得海扬波一脸不自在心中更是起了愧疚。她知道敖焯为她花了不少金子,她不该享受这些礼遇,她根本还不起啊! 敖烺望着她不安的神情,用眼神询问妻子,玄素心泄气的对他摇摇头,“我正和扬波说到敖焯喜欢她的事呢!” 敖烺不解的蹙紧训眉。“哦?海姑娘你该觉得得意,敖焯活了二十七载,这可是头一回喜欢上女人呢!” “请你别再这么说了,我觉得不妥。”海扬波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把她和敖焯凑成一对?” “怎么了?”敖烺坐下,亲切的问她。看来她的确无法接受敖焯呢!他还以为她有点喜欢敖焯,但她居然否认了,难怪妻子会垮着脸。 “我想敖焯那日的话是给你逼出来的,他根本不是真的喜欢我,否则他又怎么会避我好几日?” “他不好意思嘛!”这么浅显易懂的事还要他说明吗? “我看他是怕被我误会,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才会避着我的吧!”敖焯说过了,她粗鲁得紧,想来他一定喜欢像玄姊姊这样美丽而优雅的女子,可她不是,她只是一名打铁匠的女儿,一般的市井小民,虽然出入吐番皇宫,但她一点身份地位都没有而敖家是敦煌的贵族!敖焯长得也不差,肖定也有不少名嫒闺秀喜欢着他,她拿什么跟那些贵族千金比呢? “这话我也告诉她了,可是她就是不信,我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玄素心叹气道。 敖烺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容。“海姑娘,你认识敖焯多久了?”他不信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会说不过她。 她很认真的算了算。“唔,一个多月吧!” “那么你想我认识他多久了?”他笑得更温柔了。 “自然二十多年了。”海扬波给他一个白眼,嫌他无聊。这种事也问,以为她真的很笨吗? 敖琅点点头,“嗯,我再问你,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 “还用说,自然是你喽!”海扬波来回看着他们夫妻俩,感觉自己正被他们算计,怪可怕的。 “那就对了。做弟弟的我不会害敖焯,而且还想帮他,他最让我看不过去的就是他太死板了,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今天他好不容易在意一个女人,甚至连他专注了这么些年的事,都因为你而迟疑,你想,他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海扬波明明听懂他的话,却仍在装傻。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敖烺收了笑容,锐利的眼神今她想问躲。 “我……” “敖焯为了你,将原本要刺杀徘谋的行动都停顿了,因为他担心若是杀了徘谋,会查不到你娘的下落,这几天我的美人儿老往你这儿跑没空陪我,也是敖焯央求她来陪你的,因为他怕你一个人在这里会无聊。” “他那粗心大意的人哪会想这么多。”海杨波压根不相信。敖焯真的做了这些事吗?可是……好难想像呢…… “难不成找到乌斯亚,把他带回来这种事会是我做的?我可没这精力。”这舌头嘴硬得紧,她的嘴角明明漾出笑意了,却还在逞强。 “乌斯亚。”诲扬波的眼亮了起来。 “他正在大厅呢。”敖烺这话简直是对着海扬波的背说的,开心的她早迫不及待的跑去找乌斯亚了。 “我有点担心。”玄素心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怎么开心的说。 “怎么了?”敖烺将爱妻抱到膝上,微笑的问。 “扬波对我说了,她那日会来找敖焯就只因为他是她唯一的依靠,我不喜欢她这么说,好像敖焯对她而言只是个能利用的人,如果徘谋没有抓走她娘,她是否不会想到敖焯。” “但是她若心里没有敖焯,又怎么会记得他?或许她年纪小,情窦未开,但我想敖焯还是有机会的。”敖焯对女人的方式虽然不算高明,但他呵护海扬波的心太明显了,敖府谁都看得出来,就海扬波自己没发觉。 “敖焯为了扬波做了这么多,万一他真正爱上她后才发现是自作多情,那他的心肯定会很痛,尤其敖焯又是那种闷性子!伤口肯定很难复原。”玄素心已经替他们两人作了最坏的打算,她喜欢海扬波,只担心海扬波是来伤敖焯的心的。 敖炼想了一会,最后率注的耸耸肩,“那么就任他们自己去闯吧!到最后就知道月老的红线是否牵住他们两人了。如果受了伤,我相信敖焯会熬过去的。” 他对海扬波心的归属很有信心的,光是看到她刚才那抹窃笑,他就确信自己的猜测无误,只是她还在抗拒着自己的心,才会闪躲着不肯承认,只要敖焯努力,他不信海杨波逃得过敖焯的手掌心。 只要是他们敖家人想要的,什么都逃不过,更何况只是一名小女子。 *** “乌斯亚!”海扬波的呼喊声由远而近,原本与敖焯正在谈话的马斯亚欢喜的起身,等着她到来。 “我还有点事!你们聊,我先回避了。”敖焯的脸色突然变得僵硬,他急匆匆的要离开,却和朝大厅冲来的海扬波撞个正着。 他抬手护住获进他怀中的柔软身子,退了两步才稳住自己和她。“走路不长眼啊!” 海扬波揉着鼻子抬脸瞪他,“明明就是你挡路,别把错往我身上推。” 几日不见,她还是这副莽撞样。敖焯宠溺的摇头叹气。 “乌斯亚来了吗?他在哪里?”海扬波似乎不在意她和敖焯之间前几日的尴尬,急着要见她的侍从。 “我不就在这吗?”乌斯亚在一旁笑说。原本他还对敖家兄弟向他的保证存疑,但现在看海扬波精神好得很,他确信让她待在这里会比在皇宫来得好。 “啧,你挡住我的视线干什么,大逆不道的家伙。”海扬波推开敖焯,还对他的高大身材有所抱怨。 “你。”敖焯好气又好笑,他正要回嘴,却见海扬波掠过他抓着乌斯亚问东问西,忘了他的存在,他略显落寞的收回笑容,转身往外走。他们两人肯定有很多话想说,他这个外人还是回避得好。 “敖大爷请留步。”乌斯亚可不让他离开,扬卢留人。 海扬波一脸莫名的来回看着他们,“什么事要他在场?” “有关你娘的下落。”乌斯亚早在前几日就和敖家人联络上,他也知道海扬波在敖府,心想她的安危暂时不是问题,就放心留在宫中搜寻海扬波的娘亲。 海扬波惊讶的睁大双眼,“是吗?你找到她了?她还不安吗?” “她很好,只是徘谋的手里看她看得紧,我没法救她出来。” “笨蛋,连个人都救不出来。”海扬波不满的骂着,然后她嘴角一撇,”算了,我自己回去找娘好了。” 乌斯亚早习惯她的粗言恶语,所以能够听而不闻,他望着站在门边局促不安的敖焯,“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没办法的,所以就请了敖大爷帮我。” “他?能帮什么忙?”海扬波侧脸看向敖焯,却正巧接触到他有点怪异的眼神,她吐着舌垂下脸,莫名其妙的红了脸。他的眼神害她想起那日的馍事。 都怪玄姊姊和敖慎啦,害她都快要将他们的话当真以为敖焯真的对她有意呢! “我会留在宫里,虽然救不出你娘,但我会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徘谋和鄂图正忙着你争我夺,暂时没空理你,你就乖乖留在敖府,别回去了。”马斯亚向她交代他刚才和敖焯讨论的结果,他们有共同的想法,海扬波回去的话只会出乱子。 “可是我不管,我要回去。”海扬波夹在两名男人之中显得更加脆弱,但她迟疑一会后仍旧坚持己见。 “回去做什么?”敖焯闻言瞪眼走向她。早该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但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是想气死他吗? “起码和娘接近些。”她的心因为他的接近而狂跳,却又遏阻不了心头的悸动。 “没好处的,难道你不怕哪天又被徘谋缠上,或是有杀手要杀你?” 海扬波咬着下唇,明知自己应该听他们的话,可是冲着敖焯的坚持,她偏是不愿。“反正我要日去。” “我这儿真的这么不好?”敖焯闷声问她,他似乎坚强实则脆弱的心又被她无意伤到。 “是啊!敖大爷这里有吃有住,大家又疼你,留在这里比较好,我们向你保证,一定会将你娘平安救出来的。”乌斯亚也劝着她。 “不是不喜欢这里,只是。她急了,拗着件子抽抽噎噎,急煞了两名大男人。 “我自然是想顺着你,但是你日去有何好处?只要你娘救出来,我就让你离开,你说好不好?”敖焯捺着性子哄她。她什么也不说光顾着哭,他这样一个粗心的男人哪知道她哭成这样是为哪桩事? “你别让敖大爷为难了。”乌斯亚见敖焯对她极为容忍,是海扬波实在太任性了,如果是他,早把这丫头丢土门外,哪还像敖大爷这样细心照顾她,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可是我……”她仍旧哭个不停。 “你就说吧!是怎么了?”敖焯几乎在哀求她了。 “我不喜欢你……”她的话昆被梗住了。 敖焯闻言深受打击,他苦着脸,哀焯自己被她拒绝的感情。原来她是不希望被他缠上才不愿意留在敖府。 “既然这样,我不来打扰你就是了,你在敖府里保证看不到我,这样你总愿意留下了吧?”冷冷说完后,他再不顾乌斯亚的恳求转身离开。 “我的大小姐,我知道你说话没头没脑,但也别这么伤人嘛!”刚才他真怕一脸铁青的敖焯会把海扬波一刀劈了。 “不是啊,我是不喜欢他接近我,我的心就。通通跳个不停嘛!他又不听我把话说完,怪谁啊!”说走就走,她还嫌他没耐心呢! 乌斯亚愣了一会才了解她的意思。“小姐,你说话也说得完整一点,你刚才没看见敖大爷的脸色有多难看,他肯定气死了。”原来敖焯对海扬没有意,而海扬波刚才不也说了,只要敖大爷一接近她,心就猛跳个不停,这根本就是互相意思嘛!不过海扬波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肯定把这段微弱的情感给摧毁了,这是否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他没好气的瞪着低垂的小脑袋气恼的摇头。 “关我屁事。”她擦着泪水理直气壮的说。 乌斯亚忍不住怒气拍了下她的脑袋,“你再说句粗话,看我把你打得哭爹喊娘!”这丫头该有人好好教训她了。 “别打我了,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她明知不该回宫去,但留在敖府面对敖焯?似乎会很痛苦耶,“留在这啊,你若是跟我回宫,我可没精力保护你唷巴。”“那,敖焯还愿意留我吗?比好像明白做了什么错事,海扬波一脸心虚的问。她没看见敖焯有多生气,不过自己再想想,她好像真的太伤人了。 “你放心吧!他气归气,不过绝对舍不得让你回去吃苦,大不了下回碰见他,向他道歉,再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不就得了?”乌斯亚虚长海扬波两岁,对她犹如一副大哥哥的模样。 “那你要好好保护我娘唷!”她绝对信任乌斯亚,因为他已经救过她太多次了!而现在,她似乎又可以多信赖?敖家人真的对她很好,敖焯刚才没发火骂她更是奇怪。 “会的,而且敖家也会派人帮我救人,只要时机一到,我们会救你娘出来的。”敖大爷方才一句话就答应他!这样的男人果然有将相之风,他看上海扬波算是她的福份,就不知她知不知道珍惜了。 “嗯,那再麻烦你回去前去探望我爹,告诉他我过几日再去看他。”没想到一家人分散三处,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团聚? “知道了。你留在这里别惹麻烦,听见没?”乌斯亚般殷交代。 “我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 乌斯亚带着不署可否的表情离开?脸不服气的她。要她不惹麻烦?恐怕他是在做梦。 第五章 凭着记忆,在偌大的敖府里转了几圈后,海扬波总算找到玄素心和敖烺的侧院,她无暇欣赏效浪为爱妻精心设计的别院,只想找到玄素心,但整个侧院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连想抓个婢女来问都不行,最后她只好坐在栏杆上等人,许久后总算见到玄素心回来了。 玄素心邀她人房,冲了一里岭南春茶,伴着淡淡茶香问她为何事而来。 “姊姊,敖焯呢?好几日没见到他了。”海扬波等了几日都不见敖焯人影逼不得已只好开口问人了。 “敖焯,他这几日都待在校场,他说他不在你会比较自在,这是怎么回事?”那日敖焯铁青着脸说要搬到校场暂住,害她和敖烺都傻了眼,不知道他和海扬波是怎么谈的,但敖焯硬是不肯多说他们也只好任他去了。 而海扬波也关在房里好几日,今天才见她出房门。 “误会。他以为我不喜欢看见他,气得转身就走,害我想解释都来不及。”照样的,她将过错都推到他人身上,自己绝对不承认错误。 看着海扬波又皱眉头又嘟嘴的,玄素心被她的单纯感染,轻笑了起来。 “怎么了,很好笑吗?”海扬波不解的问。 女素心收敛笑容轻轻摇头。一片和敖焯真有趣,一个是大剌剌的直来直往,一个则是闷不吭声,你无意间伤了他的心,他却只是含泪躲到一旁去疗伤,刚才我和敖烺还是硬拖着他,才把他带回来的。” “他回来了吗?”海扬波瞪大眼,早知道就在大厅等人了。 “嗯,不过看他急着离开,还以为家里哪不对劲了,原来是怕碰到你。唉,他可真有心哪!“没想到敖焯这么顾着海扬波的感受,看不出他这大男人要是温柔起来也是让人窝心得很。 不过他这几日肯定苦闷得很吧? “我怎么知道他这么笨。”海扬波嘴里抱怨着,却忍不住心中那股喜悦,渐渐笑开了。 “你找他做什么?”玄素心含笑问她。因为自己过去的遭遇,她并不是个亲切的人,但是对毫无心机的海扬波,她真的无法摆着冷脸。 “自然是想向他道歉喽,毕竟这里是他的家,要滚蛋也应该是我,总不好让他流落在外吧!”听见敖焯为她而搬出去,她心里的愧疚更深了。傻敖焯,不过就是她一句无心的话,他这么在意做什么?害她莫名其妙的心疼起来。 “别这么说,敖焯的心意你可别推辞,否则恐怕会让他更难堪的。玄素心怕她莽撞行事反倒更伤了敖焯,焦急的制止她。 “我自有分寸。多谢了,姊姊。”海扬波说完便离开了。现在她明白了,她得先向敖焯道歉,然后再谢谢他。 “敖焯、敖焯,”她路呼啸到了大厅,也不管有谁在,把抓住敖焯嘻皮笑脸连声赔着不是。“对不起,上回都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本来就不懂事,你饶我次吧!” 敖焯凝望她许久,思考会后才开口,“只要你说的是发自内心,就不需要向我道歉。” “可是上回不同啊,你自己没把我的话听完就走了,我是说、我不喜欢他。因为你一接近我,我的心就会通通跳个不停嘛!你又不问清楚就逃得不见人影,我想向你解释又找不到人,听玄姊姊说了才知道你逃到校场去避难,回来住吧,免得一会说我霸占你的家。”照例的,她又把所有错都往他身上推。 听了她的话,敖焯的脸又不听话的涨红了。他的眼角扫向一旁,发现突厥太子和李将军都忍不住笑意,看够他的笑话了而海扬波却还睁着一对无辜大眼,等着他开口。“呃,天气不热,但他顿时满身是汗。” “你说话啁!”等不及了,她抬手推他。 “你又不害羞,当然不会开不了口,可敖焯和你不同。”突厥太子再也看不下去,替敖焯仗义执言。没见过敖焯这副难堪模样,让他对眼前这如花似玉却粗鲁的姑娘另眼相看。 “那他又害什么羞?”海扬波转着眼认真想了许久,然后她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因为你说了你喜欢我对不对?这事只有你们自家人和我知道,不要紧的。”她还安慰的拍着敖焯的手臂。 “你别忘了,还有人在呢?”敖焯哭笑不得,他世莫名全被她这莽撞的小丫头给毁了。 “是啊两位,你们别笑了,敖焯已够难为情的了,敖焯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她忍不住想再确定一次。 敖焯申吟着倒坐在椅子里,他无颜再面对众人了。 而突厥太子和李将军则是开怀的放声大笑,这丫头有趣得紧,能把冷漠的敖焯激得慌乱无章,她可是第一人。看来现在敖焯要烦恼的不只是军事,这丫头更难对付呢! “我倒是有疑问想问这位小泵娘,你应该是汉人吧?但本王记得上回见你穿的是吐番服饰。”突厥太子探究地望着她,虽然他深信敖焯的识人目光,但这丫头的底细实在让人好奇。 “哼!本姑娘命苦,不幸流落到吐番皇宫,更不幸的是遇上了敖焯,被他强迫留在敖府里,回不了皇宫当公主,你们说,他该不该骂?” “海扬波,你说够了吗?”敖焯退去窘赧,危险渐渐在脸上堆起。 扬波、扬波,她果然最爱兴风作浪,尤其将他逼进死角后,她就会得意扬扬。她在玩火,以为他当真对她百般容忍,她大概忘了,他不是那种会傻傻任人宰割的人,她若是再欺压他,他可真要反击了。 “还没呢!我想请这两位公子评评理。”海扬波越说越得意,压根没发现敖焯眼神越加霸气。 突厥太子惬意一笑。“如果敖焯都开口说喜欢你了,那肯定一切都已经成定局,我们插不上嘴的。你说是吗,李将军?”这丫头有趣得坚,她怎么没想到,他们都是效棹的朋友,自然站在他那一方了。 李将军也连连点头。“没错,看来好事近了。” “喂!你们真是不公平。还有,你说什么好事近了,什么意思?”海扬波气得指着李将军质问他。 “行了,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你该闭嘴了吧?”敖焯起身站在她身后,双手搭着她的肩。 “可是你们根本就是欺负我。” 听不下去了。“两位,敖焯先行告退,不送了。敖焯大方的抱起海扬波,在其他两人的讪笑声中大步离开。 今天他要把话一次说清楚,免得在将来她仍旧不断地给他难堪,他的脸皮可没她厚,受不住太多刺激的。 *** “你抱着我要去哪?快放我下来啦!这样成何体统?”不改其性格,海扬波仍旧一路狂叫,引来不少敖家仆人的注视。他们在敖家待了多少年,可从没看过大爷抱着哪个姑娘呢? “我倒是想问你,一个姑娘家狂放地指着大唐将军质问一些惹人笑话的事,又成何体统?”敖焯垂眼望住她,忍不住将视线往她樱唇滑去,忍住心中乱糟糟的情绪,先带着她找个地方和她谈谈。 他是认真对她的,这几天的分离更确定了他的心,只是她这样粗心的小丫头恐怕还不懂他的心呢! “谁是大唐将军?那个山羊胡的?难怪一脸煞气。”海扬波了解的猛点头,静了一会,她偷偷看他,却正巧接到他的视线,她失措的急忙垂眼,难得的,她安静了。 “就在这吧!”敖焯在花园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应该没人来打扰他们了。 “你要做什么?”她心惊的问。她宁可敖焯对她火冒三丈而非板着脸、一本正经,这样让她浑身不自在。 “问你一些事。”见她头上的发簪被她用歪了,他细心的替她扶正,然后微微一笑,她现在的神情就像受惊的兔子,惹人怜爱。 “呃……本姑娘今天没空,别问我。”直觉他要问的事会很难回答,她不禁想耍赖逃走。 “坐下。”敖焯拉着她坐到他腿上安顿好,他的好心情回来了,与她独处时,他自然多了。 “男女授受不亲。”海扬波挣扎着要离开他。他这样抱着她,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而且……太暧昧了。 “我顾不得。”敖焯瞅着她,在心中斟酌该怎么开日。 “那。你快些说,说完我好离开。”她声音越来越小,反而娇羞起来。她的心跳怎么越来越快?是的,全是他害的。 “你这样!只让我想要咬你一口。”若非他定力过人。 海扬波哪知他所说的是意婬之事,她瞪大眼,当真了。“啊?你想咬我?不能不能,会痛呢。” 她的话今敖焯绝倒,他抱着她狂笑。只有她能逗他开心,他最近发笑的次数比过去二十七年里来得还多。 “有什么好笑的别笑了。”海扬波只觉得莫名难堪,她气得抬手掐他的脸,也不管会不会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终于敖焯收住笑容,他反手包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中,“我明白说了,喜欢你是千真万确,你不用再怀疑了,我不是想咬你,是想亲你。”话才说完,他已经忍不住心中狂翻的,霸气的吻了她的唇。 被他突然的举动吓着了,她竟忘记要反抗,且享受起他的温柔。 难以想像,他这样的男人也有柔情的一面,抱着她的手,坚定中又带着呵护,她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才被他看上的。 虽然她从敖二爷和玄姊姊那儿已经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但他亲口对她说,感觉大不相同,她只觉心口热热的,又有点害羞。 她到底喜不喜欢他?她也不知道,只是现在窝在他怀中的感觉好舒服,真想就这么躺上一辈子。 她轻柔的嘤咛声唤回敖焯的理智,他依依不舍的撒开,手指却又接替他的唇在她如婴儿般的娇女敕脸颊上轻轻滑动无意间又释放了些许的情感。 “你懂了吗?我是真心的。”他的情感一发不可收拾,原本打算瞒着她的,但敖烺却看出了他的心,更设计他将他心底话说出让她亲耳听见,以致他再也不想藏着心事了。 让她知道又如何?他就狂放一次吧!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声音有如蚊纳,在他们这样亲密之后,她抬不起眼看他了。 他为她做了很多,虽然他不说,但她是知道的。他花费心思为她妆扮,又替她处理一切麻烦,他又不是闲着没事,自因然是有原因才会这么做的。 只是他怎么会喜欢她呢?他也常野丫头野丫头的叫她,她还以为他会喜欢那种名门淑女呢! “你总算相信了。”他满足的叹息。 “那又如何?”她眼波流转,看遍花园内,景物就是不看身边的人。 “我要娶你喽。”他有些难为情,也学她望着远方扬声说出。 娶她?她没听错吧?她瞪大了眼。 “你当我是谁,你说嫁就嫁的啊!”海扬波跳回地上,一阵大吼后用斜眼瞪他,以怒气掩盖她的心慌。 怎么这么快就说娶不娶嫁不嫁了,她都还模不清头绪呢,他这样逼她,让她害怕。 “那你想怎样?”他想粗心的大概又漏掉什么才会惹她发火,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他一脸无辜的望着嘟着小嘴的她。 “你问过我爹娘了吗?他们可不一定让你娶我的。”她一次不敢瞪着他问,双眼低垂望着一朵娇艳的花儿,也没问自己怎么了,反正她就是要反抗他。 敖焯静静望着她,深究的眼神令她心慌,“怎么了?” “你不想嫁我?难道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他自作多情了吗?或许吧!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头热,也没问她愿不愿意,他差点忘了,她原本不愿意留在敖府里,是因为性命堪虑,她才不得不待下的。 敖焯替他说话、玄素心替他说话、他也强迫着她,她天真得很,哪分得清这些事?她的回答便是最真实的,她根本无心于他。 “呃!你别问我这种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喜欢他的眼神,她笨拙的应着他的话。 “罢了,自作多情啊!”敖焯喟然一笑,起身走开了。她给他的,永远是重重的打击,再多几次这样的伤害,恐怕他会因为她抑郁而终了。 “喂!你怎么说走就走。”她是不是又伤到他啦?她根本没这意思啊,海扬波心急的跟在他身后,却想不到要如何补救。 她是不是真的很笨哪,不然怎么一天到晚在惹他生气。 “敖焯。”她低声唤他。 他没回她话。 “你等一下啦!”他刚才不是还又抱又亲的,怎么一下就对她不理不睬了?她不喜欢这样。 “喂。”唤了几声却见他自顾自的走着!她的愧疚维持不了多久,火气就掩盖了原本的情绪。 “混帐,你回过头啊。”她怒声骂着,索全月兑下脚上的丝履往他身上砸去,这下他总算有回应了。 “鞋子别乱扔。”敖焯拾起落在地上的丝履走回她身边,他望了她许久,原本想开口的她却在他深沉的眼神下静默了。 她正要伸手取鞋,不料敖焯却低子,单膝跪在她面前,她傻了眼。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她何德何能让如此高贵的他这样做?她望着他冷淡的神色,泪水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落下了。 “脚抬起来。”没有怒骂,也没有笑意,敖焯的冷硬让海扬波好不舒服。“对不起。”她顺从的抬脚,看着他将她小巧的果足放在他膝上,替她套回去。 “我说过了,只要你说的是真心话,没必要向我道歉。”敖焯起身后才发现她哭了,他叹息着替她拭泪,揽着她的腰让她贴在他胸口,“该哭的是我,你装什么无辜?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怎么知道,我好像老在伤你的心。”他一受伤就转身离开,如果他和她学生气时又吼又叫,她还释怀些,可是他这么闷,有话又不说,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男人都这么难懂吗?好烦唷! “我就是拿你没辙。”老天救救他,他现在反悔不爱她是否来得及? “敖焯,你可亲我一次好不好?” 敖焯稍稍推开她,扬高的眉显示他的惊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声音从旁插了进来,“好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我还是头一回听见一个女人说这种话呢。” 海扬波侧脸看向站在树下的女子,“你是谁?” “唷!嚣张得很,哪来的野女人?”敖煌看向敖焯,丝毫不畏惧他怖满寒霜的脸。她刚才看见大哥跪着替这野女人穿鞋时差点昏过去,什么时候大哥做起女人的奴隶了? “你怎么跑出来了?我不是要你呆在房……静思过吗?”光是海扬波他已经应付不来,现在又多了个敖煌,他实在怕她会惹火海扬波,依海扬波易怒的性子,恐怕两人吵起来会天翻地覆,他还是赶紧把海杨波带走吧!敖煌咧着没有笑意的唇上前。”我已经思过了。” “那么你知道错在哪了吗?”敖焯护着海扬波要离开。 敖煌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她挡在他们面前!一双眼转啊转的,分明正在打着坏主意。“错。我哪有错,是你硬逼着我思过的。”她歪着脸打量海扬波,“嗯,长得还不错,这是谁?你的小妾?” 把她当成小妾了,海场波一脸怒意。”那你又是谁?不成是他的妻子?” “是啊!”敖煌上回为了气敖烺而唬骗玄素心,她待人一向公平,敖烺的女人吃过她的苦头,敖掉的女人也别想逃过。 对她而言,能够伤害敖焯、敖烺就是她的快乐,她不会忘记他们兄弟俩抛弃她的仇。 妻子?海扬波的心抽痛了一下。她怎么不知道敖焯有妻子了?那他刚才说要娶她,是娶她当小妾吗?啧!罢才她还有点高兴呢! “你嘴巴闭紧点。”敖焯低声警告敖煌后扣着海扬波的下巴,强迫她转头看他,“你别听她的,她是我妹妹。” 海扬波被他们这家人给搞胡涂了。“妹妹?既然是你妹妹,她装成你妻子做什么?” “这事一言难尽,下回有机会再告诉你。我先带你回房,我要回校场了。” “你回校场做什么?我说了,你不要因为我而住在外头,这样我会愧疚的。”她拉着他,今天如果他没点头答应,她就不放他走了。 她还不懂吗?只要看见她,他的心就会抽痛一次,他不想一天到晚带着发疼的心过活。他维持着淡淡笑容,“听我的,这对我们都好。” 海扬波不依的扯着他的衣服,“我不要,我要你回来住。” 敖煌闻言扬声一笑,“好个荡妇,寡廉鲜耻,连这种要求你都说得出口,我看你直接要我大哥上床算了。” “敖煌。”敖焯好想塞住她这张嘴。她到底跟谁学来这些个粗话的? “本来就是嘛!我当大哥你看上的女人会多出色,没想到是这等货色,她该不是你从花街里找来的吧?嗯,不对,这样粗俗的女人恐怕连花街都不愿意收的。”敖煌憋着笑想激怒海扬波。 “你损人损够了吗?”海扬波没想到这种话是从敖焯的妹妹口中吐出来的,名门合秀不应该都轻声细语吗?可是她瞧敖焯的妹妹和自己相比,一点都不逊色。 敖焯将海扬波往身后推,声音比刚才硬了些。“好了,别跟她争。” “为什么?因为她是你妹妹,所以你要我让她?”海扬波哪肯吃这种亏?敖焯越是阻拦她就越要出头。 “不是。”敖焯的头开始痛了。他要怎么解释呢?敖煌这丫头只是闲来无事找人斗斗嘴,她没必要因此而动怒的。 可是她哪知道他的用心,还以为他包庇自家人,好在他的心早被她伤得千疮百孔,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就一边站,姑娘我今天不饶这刁妇。”诲扬波推开他,袖子一卷,火气十足的往前一站,“斗嘴还是打架,姑娘我奉陪。” “别以为我怕你,今天谁输了就、永远不准再踏进敖府一步。”敖煌也有模有样的拉起袖子,看来是和海扬波杠上了。 “你们都不要闹了。”敖焯见情势不妙,长臂一伸将海杨波往后一拉,不料敖煌趁此良机上前就是一拳。 “唉唷!臭敖焯,我就知道你故意的。”海扬波捣着右眼哀嚎。 “我不是。你没事吧?”敖焯推开敖煌!心疼的查看她的脸,发现她的眼圈已经有点发红发肿。“敖煌!” “啊?什么事?”敖煌得意扬扬的站在一旁,笑得好开心。 “你现在马上回房去,没我的命令不许跨出房门一步!”敖焯气得星目圆瞪,只差没追打她了。 敖煌嘟着嘴不依,“不要,我又没错。” “贱女人!”趁着敖焯松手时,海扬波从他身后窜出,狠狠回敬了敖煌一拳。“啊!”没想到海扬波会出此奇招,敖煌一个不留神被打得倒在地上,同样惨叫连连? “嘿嘿,姑娘我下手不比你轻呢。”海扬波在一旁抚掌叫好。难得有个人能陪她动动拳脚,有趣、有趣。 “别打了啦。”敖焯一手抓一个,将她们往大厅带。他镇不住两个小丫头,看看敖煌和玄素心有没有办法。 *** 被急召到大厅的敖烺与妻子坐在一起,他们夫妻俩来回看着一直瞪着对方的海扬波和敖煌,再骤了眼对方后放声笑了起来。 “我说,没把她们摆在一起还没发现,你不觉得家里有两个敖煌吗?”敖烺笑问惊未定的敖焯。唉,瞧敖焯统领数百上千的家兵毫不慌乱,却被这两个小丫头给整得脸色发白。 “别拿我跟她比。”海扬波扬声抗议。 “行,总之家里有两个让人长着发的小丫头,这样你可以接受吧?”敖焯笑着打回场。难怪会打架了,两个丫头性子相同,硬碰硬之下,反倒是敖焯不知如何是好。“敖煌,你没我的命令私自跑出来,又对敖家的客人百般无礼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敖焯沉声问着她。 “为什么罚我?我又没错。”敖煌气得双手里腰指着敖焯和海扬波,“还没弄清楚你们两个躲在花园里做什么勾当呢又亲嘴又怎样的,她还无耻的一声声要大哥回来住,而且大哥还替这女人穿鞋呢,哪个正经女人家会让男人做这种事的,我自然把她当成不规矩的女人了嘛!” 敖煌的话吓坏了不少人。敖烺和玄素心侧脸望着敖焯,一脸不敢置信,而敖家的仆人则是停下手边的事,全往敖焯身上看。 “怎么了?”敖焯瞪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坦荡荡的气势让人不得不折服。敖焯明知道他们为了哪句话吃惊,但那又如何?他只不过是替海扬波穿鞋嘛,大惊小敝做什么? “谁不规矩?”海扬波也往前一站,和效煌怒瞪着,都巴不得撕碎对方。 “行了,你们都坐下,再吵下去敖焯会比你们两个先上吊的。”敖烺闷笑着说。 海扬波转着眼想想敖焯被逼得含泪上吊的模样,嗯,可真是,好笑。 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她身旁的敖焯忍不住拍了她的后脑,要她噤声。 这丫头,没个正经。敖焯宠溺的瞪着她。 敖煌见这陌生女子居然得到敖焯的欢心,而对她这个亲妹妹却总是只有怒骂,说什么她都不甘心。 “我知道了,反正你们就是不喜欢我,宁可从外头带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也不愿意疼我、宠我,既然这样,何不让我在外头自生自灭算了?”她含怨瞪着玄素心和海杨波,年幼的她只想到自己的委屈,却没发现她在无意间伤到了对她一向友善的玄素心。 敖粮细心地发现妻子的落寞,他不开心了。“敖煌,做哥哥的并不是偏心,只是你实在惹人气恼,才会将你关在房里思过,海姑娘她是来投靠我们的。” “是啊,投到大哥怀里去啦。”敖煌冷笑道。 “啧!你当我喜欢待在这里?要不是敖焯硬把我留下来,我才不要在这里被你赏呢!”被激怒了,海扬波赌气的道。 “好,那你滚哪,别留在敖府碍我的眼。”敖煌抬手推海扬波的肩。 “那我也得先把你这臭婆娘打一顿才甘心!”两人如同水火不容,说不过三两句又要打起来。 “你们当这里是市街吗?”敖焯一把推开敖煌,用眼神暗示敖熄拦住性子叛逆的妹妹,而他则抬手护着海扬波,也是拦住她,“别被她激怒了,她最爱的就是这招,听我的话回房去。” “是啊!回我大哥的房间去吧!”敖煌一脸轻视的说。 “你当我是什么了?”海扬波不喜欢她这种口气,太恶意了。 敖煌嘻皮笑脸的回答,“妓女喽!” 海扬波被激怒了,她圆目一转,正巧落在敖焯腰间的短刃上,也不管这行为是否太过激烈,她拔出刀就往敖煌甩去。 “啊!”敖煌尖叫着搞着脸,鲜红的血从她指尖流出,挺吓人的。 众人慌了起来,唤人请大夫声不绝,敖焯也推开海扬波上前查看敖煌的伤势。 “我不是故意的。”海扬波无助的站在里旁,没想到她随手一扔也会杀伤人。 她在众人围绕中找了个缝细细打量敖煌。伤势好像很严重耶!她是气这个女人,但没想到真的伤人啊! 她望向敖焯,他正瞪着她。 “我……” “回房去。”敖焯粗声吼她。 他生气了。海扬波知道伤人就是不对,于是她默默回房,一整个下午都不会跨出房门。 她回想那时敖焯瞪她的眼神,还有他的话,他肯定对她生气极了。 是被他的模样伤到了吧?泪水止不住的泛涌。总算有个男人在海扬波的心里有了份量,让她在意了。 第六章 夜幕低垂,敖府已经恢复了平静,因为大小姐受了伤,整个效府被一股沉重的气氛压住,下人们都静静的做事以免无意间惹恼了哪位王子。 而敖焯的脸色更是难看,除了敖烺之外没人敢接近他。 “我说,你打算怎么办?”敖烺在曲桥上找到了他。用膳时只有他和玄素心夫妻俩同桌,玄素心因为效煌无意的话心头不自在,整顿饭食不知味,而爱妻如命的敖烺自然也开心不起来。 “什么怎么办?”敖焯抬眼侧脸看他,原本意气飞扬的脸此时却显得落寞。 敖限垂眸望着他手里握着的酒壶;“你别装傻,我们做兄弟不是一载两载的事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敖焯长喟一声,“兄长难为、情也难为。” 敖烺朗声一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把敖煌带回来是对的吗?她在这里一点都不开心。”敖焯不禁有了将效煌送走的打算,并非因为今天的事才让他这么想,他早就拿敖煌没辙了。 “不带回来她迟早出事,你这么做没错,只是前几年咱们兄弟俩都忽略了这个妹妹,她会气我们理所当然,再加上叔叔把她宠得无法无天,而且你若是送她回叔叔那儿,她准会说你是为了海扬波才赶她走的。”敖烺哪倩不出那妹妹心里打什么主意,不过这两个小丫头水火不容,都留在敖府里也不是办法。 “刚才看过她的伤了,没事,她命大,刀子轻划过她的额头,只是血流得太多吓坏大家罢了。”敖焯是被敖煌的尖叫声给轰出来的。他一向不知道要如河对待这个性子叛逆的妹妹,就算今天他真的心疼她的伤,她也不给他机会关心。 “哦,看了妹妹,那情人呢?”敖限淡笑问。 “海扬波?她怎么了?”敖焯的脸色变得更加沉重阴郁。 “没出来用膳,听下人说她整个下午都没出房门,也不应门。” 敖焯闷声不吭,脚步也没移动。明明心头揪紧!但有些顾忌阻止了他急切的心。 看来敖焯是想不再去面对另一个难缠的女人吧敖烺同情的笑着。“总要去的,你明明心急如焚。” 敖焯仰首灌下烈酒,“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她伤了敖惶不对,但我又舍不得对她说重话,她一哭我就没辙了。” 敖烺闻言伏在栏杆上狂笑,好心情又回来了。 丙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何时起敖焯也像个娘儿们似的怕事了?海扬波果然擅于兴风作浪,把敖焯的整个心都给掀翻啦! “上回你被玄素心逼得快走投无路时我可没这样没道义的在一旁落井下石。”敖焯烦躁的将酒壶丢进池水中。 海扬波早已占据他的心,就算她一再伤他,也或许将来她还会再伤他,他还是阻止不了去爱她的心。如果她的心不属于他,他是否该就此放手,他并不想如此,但他若是再对海扬波提起对她的情感,恐怕她又会苦墙不已,想要逃得更远。罢了吧!这事就别再提了。 “为两个小丫头烦心?” “不,为海扬波。”敖焯苦涩一笑,“那小泵娘可不喜欢我这老头子。”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放弃了?”敖烺一脸不可思议。他这哥哥可真脆弱,难不成是外强内干?着实丢脸到家。 “我不想为难她。” “我和她说过话,我向你保证她心里有你,只不过她天真无邪没想那么多,你若是让机会溜走,恐怕将来会惋惜一辈子。”敖烺知道自己的哥哥只不过是没有信心,也不懂得如何和女人交手罢了。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敖焯淡淡嘲弄他。 “你别闪躲了。”敖烺斜瞟他一眼,“我看不是让敖煌回去叔叔那儿,就是得替海扬波另寻躲藏之处。不过你应该不会让敖煌回去,更不会弃海杨波不顾,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敖焯静静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敖烺既然会提起,可见他已经有打算了。 “你先带海扬波离开!到武威去,散散心、挑几匹好马回来。” 敖焯瞪大了眼。“这怎么成?” “因为顾忌海扬波的娘,我们暂时无法对吐番下手,所以得先让他们对我们失去戒里,以为我们打消了坏主意。而你这叛军首领到外地晃晃,会让他们疏于防备。来回武威不过一两个月,正巧你和海扬波办事去,别打我,我是认真的。”敖煌笑着闪开他的飞拳,若是捱了敖焯的拳头,可得在床上休养好几日的。 “如果这两个月里情势有变,如果错过了最佳时机呢?我们担不起这样的责任。若非了解弟弟的个性,他真要以为敖烺是在开玩笑。 “你以为我会让他们好过?徘谋和鄂图忙着龙虎斗,我们则在一旁扬风点火,你回来之前吐番内部会斗得乌烟瘴气、一片混乱。你说这主意如何?” “我相信你有翻天覆地的本事,但是。” “何时起你变得如此畏缩?我的哥哥可不是这样的。敢惹敖焯的只有敖烺一人,不,现在多了不知死活的海扬波和近来难以驯服的敖煌。 他的话激怒了敖焯,但敖焯没一会又像泄了气般靠在栏杆上。“从来我只是为了理想而活,但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有个非撞的丫头闯了进来,让我手足无措,国家大事与心爱的女子我该选择哪一个,你了解我,该知道的。” 包别提万一他死在战场上,海扬波就什么也不用烦恼了。 “或者可以两者同时进行?”敖烺自信满满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我可不是放你去谈情说爱的,我说过,你是引他们分神的,说不定他们还会派人暗杀你呢!” “那我更不能带着海扬波一起去了。”敖焯心中反反覆覆,全是因为海扬波。他担心她的安危,怕带着她去反倒会害了她。 “难道你宁可让海扬波和咱们妹妹成天打架,当你回来时她们已把对方给杀了?”他才不会担心海扬波会受伤,敖焯肯定会千方百计将她保护周全。 “应该不会到这种地步吧?”但一想两个同样不用脑子的小丫头成天见面吵闹,今天是放煌受伤,怎知下回会不会是海扬波受害,“是吗?那咱们煌妹妹额头上的伤是打哪来的?” “我知道了。”明白辩不过敖烺的利嘴,敖焯只好弃械投降。既然已经决定了,现在就去看她吧,顺道将这件事告诉她,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不愿意跟他走? 一向果决的他竟会因一名小小女子如此惴惴不安,让外人知道了,恐怕会成笑话。 “在你去找她时留点时间让你想想要怎么做,顺道带点东西给她吃,别饿着她了。” 敖烺是对着空荡荡的空气说话,行动迅速的敖焯早不见人影了。 “我的女人不用你关心,管好你妻子就成了。”敖焯的声音从远处送来。 “是啊!扁顾着给他解忧,倒是把美人儿给忘了。唉效煌可得好好教导一番,否则她会成了万人嫌的。”敖烺也急着朝房间走去,他的妻子只有他一人可以依靠,他不该离开她太久的。 *** “爱兴风作浪的,你睡了吗?”怕万一吵醒睡去的海扬波,敖焯站在门外轻唤。 “睡了也被你的大嗓门吵醒了。”里头传来哭哑的声音,看来海扬波哭得极为凄惨。 “我要进去了。”敖焯不顾姑娘的闺房进不得的规矩,他大方的推门进去。 海扬波趴卧在床上,懒得起身,闷声问他,“你是来杀我的?” “我为什么要杀你?”他放下手上的盘子,他给她带了些小点心来。 “我伤了你妹妹嘛,我还以为你会早点来的,谁知道等了好久你都没来,我就睡着了,醒过来又再哭。”她长叹一声,“她怎么了?伤得重吗?” “还有力气吼我,应该没事。”敖焯在床边坐下,将她拉了起来,当他看见她哭肿的双眼时,他的心又被她揪疼了,他小心翼翼的让她靠在他怀里。“受伤的都没你哭得伤心。” “因为,那时被你,吼我以为你讨厌我了。”她委屈的低语。 “我有吼你吗?”他认真想了很久却不记得。 “那时你叫我回房。”一想起他凶恶的模样她的泪水又拚命掉个不停。 “所以你一步都不敢踏出去?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会怕我?”他用袖子擦掉她的泪水,“对不起吓着你了,可你不也知道我对女人粗心得很,没想到情急之下吓到你,别哭了,当心把眼睛哭坏。” “那,你没生我的气喽?”海扬波抬起一双核桃般的双眼愿他。 他摇摇头,忍不住心疼!低头吻了她的眼皮。“这么久才来看你是因为听说你没吃东西,否则我很怕见到你。” 海扬波在他怀中僵了片刻。“你又想提那件事了。” “我还是不明白,我错在哪里,为何你不愿意接受我的真心?你真如此讨厌我?”他老是在自取其辱,每回都被刺伤却又百折不挠。怪哉。 或许这就是她吸引他的原因,她的直率是他前所未见的,她在粗鲁外表之下的脆弱更是惹他心疼,所以在短短日子里他就被她给征服了。他陷了下去,真的好想好想将她霸占。 但他要的是她的心,而非短暂的快感和她的怨恨。 像他这样的男人不懂得谈情说爱,只能以最笨的方法直接求爱,最后得到多少,他一点都没有把握。 她低头玩弄他厚大的手掌,渐渐习惯了与他这样亲密的距离。“也不是讨厌你,只是你说要娶我,我压根没想过嫁人呢。”对了,她终于说对了心里的感觉,可是这样应该不会又伤了他的心吧? “不嫁我那你想嫁谁?”敖焯横眉竖眼的问。他怎么没想到她或许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哇!爹从前没给我订亲,这几年我又在吐番宫里度过,哪有机会?”她要抬脸看他却被他用力压在他胸口,她只得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喂!你在生气啊?” “没有。”他口是心非,不让海扬波看他,还不就是怕她又被他的怒气吓着。 “可是你的心跳得好快,说话也带火呢!别瞒我,我不是笨蛋。”她挣月兑他的手臂硬是坐直身子面对他,“我又惹你不开心了?” 看着他的星目剑眉,她不禁轻叹,其实仔细的看,他长得也艇俊的。他和风流个傥的敖烺不同是那种雄壮豪气的男人,只是他的飒飒英气有时会吓着人,所以有些人会怕他。 “没有,听你说没许人我就放心了。”他将她娇小的身子压回怀中,自心的沉浸在她的软玉温香之中,她难得的驯服更是激发了他潜藏着的。 他试着忽略那股难忍的骚动,因为他知道!她渴望他的安慰,他不该乘人之危。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暧昧了?”海扬波带着迟疑问他。若她愿意,她自然可以挣月兑他,但是他的怀抱好温暖,更有一种珍惜的呵护,让她贪心的不想离开。 敖焯朗笑,让海扬波不解的是,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从前没有的沙哑。“现在才问太晚了吧?” “不然怎么办?”哭了一下午,她的头好疼。 “你……”敖焯硬生生的将“嫁我”两字吞回去,他若再问就太不知好歹了。看怀中的她在揉额角,他拍开她的手接过工作。 “嗯,舒服。”海扬波低吟着,却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有多诱人,而她像猫儿似的贴着他磨赠,害得敖焯数度险些失控。 “别这样。”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有时真的很气她,她对别的男人也是这样毫无防备吗?还是只对他?但这不就表示她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了,而且她这副撩人的模样哪个热血男人受得住? “怎样?”海扬波睁眼,仰起脸蛋看他,发现他的眼又有那种害她脸红的怪异,害她发窘的逃开。“我好了,谢谢。”她缩在床上一角看他。 她可真会玩弄他,将他惹得欲火狂烧然便避得远远的,过份! “你过来!”他粗声唤她。 “不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直觉的躲他,这样怪异的敖焯让她无所适从。 “你不过来我可要过去抓人了,到时你不会喜欢我的举动。”他低声说着,炯炯有神的眼藏着太多的心情。他不断提醒自己别吓着她,但又无法克制自己。 “好嘛!”她知道他说到做到,当他一脸正经时绝对别反抗他,那只是自讨苦吃。 海扬波从另一头爬过来,然后跪坐在他面前,咬着下唇等他动作。 他真的试过忍耐,但是她这样楚楚可成的模样,比平时悄皮的她还让他心悸,让他疯狂。 他想要她。 “对不起,失礼了。”他将她拖进怀中,霸气而火辣的覆住她因为惊讶而开启的唇,狠狠夺掠着她。 他怎么又来了?她害怕的低吟,抡着粉华槌打他厚实的肩,他却不动如山,坚定而充满的吻她。 太过份了! 海扬波气得抬腿踢他、用手摇他期待痛楚能唤回他的理智,她却不知道,这种刺激只更激发敖焯深藏的。 为了她,他失了理智,濒临崩溃。 火烫的大手滑过颤抖的身躯,顺势卸去包里她的衣裳,他放肆的游走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她就是夜夜扰着他的女人,为了拥有她,他可以失去一切,只要能拥有她! 海扬波试着推开埋在她赤果胸口的头,但敖焯将她的双手握紧署于头顶!力道大得让她发疼,她根本无能为力。这不是敖焯!他不会做这种吓坏她的事,那,这个发了疯似的男人是谁? 可这张满是欲火的脸不就是敖焯吗?原来他要的也只是她的身体,他和吐番王没两样郦! 恐惧与伤心揪住了她,啜泣声从她口中溢出,惊醒了被迷乱的敖焯。 敖焯从她胸口抬起脸,愣愣的看着她哭泣,许久后他才撤开,望着她雪白娇躯赤果着,他竟不知所措。 若非她哭了,他早成了野兽,占有了她。 他叹息着轻轻抱起她,而海扬波光顾着哭泣竟也任他为所欲为。 “怎么又错了?”他用低哑而恼怒的声音问着自己。只要一面对海场波,他难得做出一件正确的事。 他只想疼她、爱她,可是却总是让她心烦,这样还该让她去武威吗? 海扬波没有再说话,在他怀中哭着睡着,为怕她醒来后会闯祸,敖焯守在房里直到天明才悄悄离开。 他果然还是待在校场比较妥当。 *** 海杨波和敖府门口的侍卫僵持着,她想离开却被拦着,侍卫们说是敖焯的命令,不许她离开敖府。 这是什么鬼命令?她又不是敖家的奴仆或是他敖掉的人,他凭什么不许她这样、不许她那样的? “我就是要到校场找敖焯嘛!你们不让我去,我有事怎么对他说?”去枝场?咛,她才不想见到那无耻之徒呢! 侍卫垂眼看着娇小的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袱,想也知道她是想溜了。“海姑娘,你别为难我们了,你若是丢亍,我们可是没法向敖大爷交代的。” “我不管,我要走了。”她嘟着嘴硬是想挤过去,她就不相信他们敢拦她。 “你想去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海扬波不得不打住脚步。 “倒霉透顶。”她嘀咕着转身面对微笑的敖烺。 “什么?”明明听见她的话了,敖烺还在装傻。 “没事,我只不过想去找敖焯,谁知道你家的侍卫不仅事,挡了本姑娘的去路。” “是,是他们对你不敬,回头我要敖焯修理他们。”敖焯瞪了门口侍卫一眼,不过笑意已从他的眼中传给了侍卫。 “那好,我走了。”海扬波还以为奸计得逞,大摇大摆的跨出敖府。 炳哈,自由喽! 没走两步,敖烺让人发寒的笑声又传来了。 “海姑娘,我也正要去校场,你的身份特殊得很,独自走在街上很危险的,我陪你去吧。”敖烺派人通知了正等着他的妻子,他另有要事,看紧海扬波。 也不知大哥和她又怎么了,听下人说昨晚大哥没回房,显然是留在海扬波房里。他还以为好事近了,不料今天大哥还是垮着张脸,悲苦的说要回校场,又下令看紧海扬波,唉,恐怕他又弄砸了吧? “我安全得很,不用你操心。”海扬波气得发昏,比起那个无耻又迟顿的敖焯,敖烺更难对付。 “反正是同路嘛!”敖颂见她拐了弯,抬手拉她,“这里才是往校场的路啊!” 海扬波白眼一翻,转了方向,“我不去校场了,我要回去看我爹。既然我们不同路,就此分道扬镳吧!” 性子不好,倒还挺机警的。“不行哪,你爹那边也有吐番人盯着,万一吐番人抓你回去那怎么办?你应该不希望这样吧?”敖值笑里藏刀的望着她。 他自然明白她压根不想去校场见敖焯,但是现在诸事平安,就只有敖焯的心伤痕累累他就花点口舌做个人情,凑合凑合他们。 “不用你管。”海扬波想扯回自己的袖子,可是,他的手是石头啁?怎么扯都文风不动。“放开我啦!拉拉扯扯的多难看。” 敖焯欣然放开她的袖子。“那走吧,先去校场,然后再请敖焯陪你去探望你爹。” “烂主意。你明明知道我是要逃跑,你何不放了我,我也好让你们少点麻烦。”她一迳往前走,但是不是前往校场的路。她就不信她摆月兑不了敖烺,她决定了,就算走到腿断她都不认输。 “因为你不见的话敖焯会发疯的。”首次敛了笑容,敖浪认真的对她说。 “他。”海扬波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时间不知所措,“才不呢,他就和徘谋一样,只想要我的身体……”她失望的说。没想到她看走眼了,敖焯也是人面兽心的混帐。 “啊?你说这什么鬼话?”敖烺发傻了。那个连求爱都会手足无措的敖焯耶!这丫头怎么会这么认为? “他昨晚发了疯似的,又亲我又扒我的衣服……还说失礼了,明知道自己失礼还做出那些事。”说着说着她不禁回想起昨晚,太难堪了。她抚着发烫的脸颊,抬眼看向正以深究眼神看着她的敖烺,她突然发现自己在替敖焯月兑罪,她回瞪敖限,“反正你们是亲兄弟,你只会帮他说好话,我才懒得理你。” “别乱走,如果你被绑走,我可会被敖焯打死的。”唉,敖掉的求爱方式可得改变了,否则他永远得不到姑娘的芳心。 海扬波加快脚步想摆月兑他,“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可是他们一直对你虎视眈眈的。好吧,你自己选,喜欢徘谋或是敖焯?”他胸有成竹,不过呢,敖焯在她心目中已经成了无耻之徒,可得再让她多认识敖焯才行。 她瞪眼,“这什么烂选择,为什么我非要在他们两人之中作选择?不能是其他男人吗?” 如果再加上其他男人,不知敖焯会不会大开杀戒?敖浪在心中笑问着自己。 “不行,因为敖焯保护你,而徘谋想要侵占你,你若是舍弃敖焯,就只能让徘该占便宜了。你瞧瞧,站在街角童玩摊旁那个男的,他是吐番派来的奸细,我猜他的目标是你。” “你骗人。”她扫了眼他所说的人,看长相的确是吐番人,而且正往这里看。她不得不相信他。 “我没有骗你,徘谋为了你放了不少眼线在敖府,我们保护无虞,但是敖焯为了你担心得派了重兵在你房外,你知道吗?” 她默默摇头。 “昨晚的事我不清楚,我却知道敖焯显然吓坏你了,但你不觉得,他是为你发疯发狂吗?”他和蔼的问她。 她怒瞪他。“难不成我该感到荣幸。”敖焯伤了她的心,背叛了她对他的信任,她再也不要见他了。 敖烺猛点头。“你是应该。” “别一副我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模样,吃亏的是我耶!”她指着自己胸口大吼。 “那么……他得手了吗?”问这种话好像太过份了,可是他是为了帮敖焯啊!为兄弟捱点自己眼不算什么。 “我不知道……我胡里胡涂的睡着了。”真丢脸!昨晚她应该乘机一刀杀了敖焯,而不是连怎么陲着的都不知道。 她曾经气得想一刀杀了徘谋,但她因为受了威胁而罢手,那敖焯呢?昨晚她为什么只顾着哭,却没想到要对他动手?还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要伤害他? 他保护了她、也试着救娘,恩与过她该如何论断? 他对她的侵犯或许只是因为他为自己疯狂……可能吗?他可能会为了她而失了神智?或许这真的是她才办得到的,她对他或许真的有点重要。 他还说过要娶她,那是真心的吧! 她拒绝了他,所以伤害到他,那时她并非讨厌他,只是事发突然,她怎么也无法接受一名望族要娶她,她害怕,怕他只是开玩笑,更怕自己可能会因为他的要求而爱上他,但她要的不是这样,她要的是,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噢!”敖烺难得开不了口。他得好好想想。 如果敖焯决定要占有她,她不会不记得的,她睡着了?敖焯为什么放过她?别猜了,去问本人不就知道了吗?她下了决定。 “我要去校场,你往哪走?”他等着她。 海扬波看看他,再看看刚才那个吐番人,他跟了上来。“去就去,怕你啊。” “你怕的不是我,而我是那有点笨的哥哥。”敖煌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她,心想敖焯若是对她还没死心!一顿排头是少不了的。 第七章 敖家的校场位在敦煌城外东郊,在吐番的统治之下,敖家能够拥有这样广大的校场和重兵,可见吐番对敖家的礼遇。 只是这种拥兵自重的情况在敖掉执掌敖家大权、意图将吐番人驱出敦煌后便起了变化。吐番王派了许多人监视敖家,明的、暗的皆有,而校场敖近更是屯了重兵,只要敖家的军队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即出兵。 海扬波随敖烺来到校场,望着四周,她再迟顿也发觉了不对劲,“你们这里也有吐番军队屯兵?” “不!应该是哪位重要人物来了吧!”他带着海扬波来到敖焯的帐前,才发现杖仪挂上挂着的是徘谋的旗帜。他连忙拉着海扬波转身离开。“呃,我们还是先让敖焯办事。” “为什么?”海扬波好奇是谁来了,居然连一向悠哉的敖恨都紧张得变了脸色。 “嘘。”敖烺食指放在嘴前要她噤声。 “什么嘛。”她还是不知死活的扬声说话。 “我没听错吧?这声音是我找了好久的海扬波?”徘谋步出营帐,对海扬波露出冷笑。 “怎么是他?”海杨波撞见不想见的人,吓得倒退好几步。 “叫你安静你自己不精明,你看这下我们要怎么办?”敖蜻望着随后步出营帐的敖焯,心想自己待会儿被他给拆了全身的骨头。他原想将海扬波带来促成她和敖焯和好的契机,谁知聪明反被聪明误,忙没帮着,反倒惹了祸。 “我要走了。”海扬波看见徘谋身后的敖焯,她惊慌的转身要逃跑。 “拦住她。”徘谋冷冷下令。敖焯一直将她保护得紧紧的,他的人抓不到她,现在她自投罗网,他可能放过她吗? “我不要跟他回去。”海扬波低声对站在她身边的敖烺说。她真的怕了,因为她清楚若是落入徘谋手中,她的下场会是如何。 她仓惺地望着敖焯,期待他的保护。 敖焯站到排里面前,满脸寒霜,充斥着杀气的眼神说明他会不恰一切保护海扬波。“放她离开,她在我的保护之下。” “她属于吐番皇宫。”徘谋眯着眼打量他。这个男人原本将反叛之心藏得深沉如今却甘冒惹火他的可能,只为了保护海杨波,嗯,有趣极了。“她离开后就再也不是了。”敖焯试着沉住气,但他只要一想到海扬波可能马上被夺走,他不禁慌了,他甚至无法忍受徘谋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是的,他已经将海扬波视为他的女人,就算她不愿意,他仍旧得保护她。 “你要了她?她是你的女人了?”徘谋来回看着他和海扬波,可惜,看不出一点端倪。 敖焯毫无笑意的咧嘴,“尚未!不过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海扬波听见他的话正想开口反驳,敖烺暗地打了她一下,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警告,“你敢给我说一句话,我保证让徘谋把你带回去,到时连敖焯都救不了你。” 好险他已经模透这小丫头的注子,否则还来不及封她的嘴呢! “徘谋”两字果然好用,海扬波顿时抿紧樱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敖烺刚才问她了,徘谋和敖焯两个,她要选谁?这下还田说吗,难道她会选排该这个,猪狗不如的家伙? “你想抢我的女人?”徘谋脸上浮起怒意,从前他要的女人全被父王给占去,现在当他拥有一切,可以为所欲为时,竟又窜出个敖焯和他争原本已经在他手掌心里的女人,这敖焯瞻子不小。 “她从来不属于你,她恨你。”敖焯望着被吐番兵包围着的海扬波,看着她惊慌的脸他知道她吓坏了,他心急如焚的想要到她身边,可是他得先摆平徘谋,否则今天他、敖浪甚至海扬波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只希望徘谋尚未发现海扬波对他而言有多重要!否则他将一败涂地。海扬波正在吐番人手中,如果排该想到了,她会被利用来对付他。 他宁可千刀万剐也不愿她受伤害。 徘谋扬声狂笑!“恨不恨又如何,我只想要她的人。”然后他收了笑声,婬秽的眼神猛往海扬波身上飘。“今天我若是强要她呢?” “我不会答应的。如果有人想动我的女人,我会不惜一切保护她。”敖掉淡淡一笑,酷寒之光从他的眼射出,“小心点,你的功夫没我高,若我打算一命换一命,你现在已经死了。” 徘谋倒抽一口气,“你,想杀我?” “如果是的话那又如何?”敖焯静静将手探向腰间的剑,杀气越积越重,就连自认是天之骄子的徘谋都被他的气势给镇住了。 而徘谋身边的侍卫竟也屏息不敢妄动,众人皆知敖焯乃是敦煌第一武者,想死的尽量与他动手,而他们还想留着命享福。 “反了,你真的反了!”僵持许久后徘谋狂吼着掠过他,吆喝随他而来的侍卫离去。他吓得无暇再去顾及海扬波,因为他相信敖焯的话敖焯可以随时取走他的性命。 海扬波望着远处飞扬的烟尘,许久后她才吐出憋在胸口的气。“我还以为我们必死无疑。” “你留在这,我不想被一剑砍死,先告辞了。”敖烺可以想见自己会被敖焯狠削一顿,于是他在敖焯往这里步来时转身逃了。哼,他家里有个美娇娘在等他,他才不想送死。 至于敖焯的怒气会维持多久就看海扬波了。希望她能让敖焯开心点,否则往后他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他赶紧日去替敖焯安排去武威的事吧!跋快把他们送走,他就可少看点敖焯的脸色。 对了,他念头突起,再交代她一件事。“海扬波,无论如何你都得和敖焯去武威、而且尽快,否则我会送你回吐番皇宫。” “什么武威?我什么时候说了要跟你去武威的,”海扬波闻言一脸茫然的看着朝她走来的敖焯,奇怪的问。 “昨天忘了告诉你,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敖焯的神色沉得吓人,他瞪着她,“你来做什么?” 他仍旧带着杀气的眼吓得她退了两步,“你别瞪我,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敖烺硬拉着我来的。”她嘟啧说着。“我们去武威做什么?” 见她身上衣着单薄,怕她着凉,他伸手要牵她。“外头风大,进去再说。” “不要,你别碰我,”海杨波扬声转身避开他的手,她怕和他独处,怕昨晚的事再度发生。 “你被冷死我可不管。”他尴尬的放下手,两人对峙一会后他面无表情的走回营帐,将她丢在原地。他料定她会跟来。 海扬波望了望四周,发现这里好像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不甘愿的咬着下唇跟在他后头进了营帐,然后捡了个靠门的位子坐下。 “喝点热的。”敖焯将火炉上愠着的水酒递给她。 “昨晚的事。”她啜着温酒思忖着要如何开口才不会又伤了他。 “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发生,你就忘了吧。”他截断她的话,免得她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伤害他已经满是伤痕的心。 海扬波无语的瞪他。她原本已经听进敖里的话,要原谅他了,现在倒好,他撇得一干二净啦! 噎她的衣服被他扒光,能模的、不能模的地方他全没放过,都这样了他居然叫她忘了?她咬牙切齿的瞪他。 敖焯自然发现她的眼光,他试着将她当成普通女子看待,以免自己又心狂意乱。 “怎么了?我离你远远的,这样还不好吗?去武威是为了让徘谋对我们失去戒心,而带你走是因为不想将你和敖煌两只恶虎放在同一处,而且也怕排该会趁我不在时将你带走。”敖焯坐在主位,支着额头淡漠地望着她。昨晚她被他吓坏了,他也不好受!他只差没气得把自己给杀了,“非去不可吗?”她很清楚如果敖家兄弟作了决定,自己也别傻到和他们作对,听话就是了。更何况她才碰过俳谋,心有余悸。 “嗯。如果你仍旧怕我侵犯你,我敖焯可以发誓。” “不用了,我去就是,难不成我会怕你?”瞧他硬邦邦的,让她怪不习惯的,他能不能平常一点?就和从前对她说话那样,起码带点笑容嘛! “昨晚你不就怕得哭了?” 她语塞。“那我娘呢?”她不想再提昨晚的事所以转了话题。 “乌斯亚给了消息,最近皇宫一片混乱,而徘谋也准备要与鄂图争战,无暇顾及你娘,他会尽快救她出来。”敖焯垂眸拭着他从海扬波那儿“买”来的剑,幽合蓝光映在他阴郁脸上,让一旁的海扬波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那我还要去向爹道别。”怕归怕,她却明白他不会伤害她。 或许就如敖烺所说,他只是为了自己发狂,才会有昨晚那种疯狂行径,或许她该原谅他? “待会送你回去时顺道去。”他整句话竟没有半分起伏。 她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有点人气?我好像在和黑白无常说话呢!“她跳了起来,冲到敖焯面前叫嚣。 敖焯抬眼,脸上终于有一丝笑意。“我以为你比较喜欢这样的我,不会烦你。” “不是的。”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反正她还是喜欢前些日子的他。 “走吧!”敖焯起身将剑挂好。他不愿太接近她,只怕武威之行会是恶梦一场。有心爱女子为伴,他如何能坐怀不乱?他分明是给自己找麻烦。 “去哪?”她跟在他身后。 “送你回去,顺道看你爹。” 听到他平板的声音她好难过。“冷冰冰、硬邦邦的,你就这样活了二十七年,累不累啊!” “再累也不会比爱上你累。” 敖焯出去前淡淡抛下这句话,海扬波听了,愣在当场许久无法动弹。 *** “爹。”虽然心情被敖焯搞砸了!但一回到打铁铺,海扬波仍旧开心的冲进去。“哎,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不懂得文雅些?将来谁敢娶你?”海老爹放下手中半完成的铁器,回身笑看调皮的女儿。当他看见随后走进来的高大男子时,他慈爱的脸微微一敛,“扬波,这位是?” “他啊,嗯,勉强可算是我的恩人,若不是他!恐怕我现在还深陷吐番皇宫。”海扬波一想起徘谋就厌恶的皱了脸。 “在下敖焯。”敖焯静静打量着海老爹,这位就是铸了他身边这把削铁如泥宝剑的人,更是海扬渡的爹。真难为他了,这样的女儿可不好养。 “敖……焯,那不正是我……”海老爹没想到敦煌人口中的传奇就站在他面前,他立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爹,别紧张,他是个好人。”海杨波轻笑着说,她看向敖焯,而敖焯也正看着她,他扬高的眉显然对她的解释非常意外。 “你别一脸震惊了,你虽然行为不端,但起码帮了我们一家是没错的。”这就是他对她的恩,她恐怕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扬波,你怎么可以对敖大爷不敬?还要谢谢敖大爷呢,谢您派了人保护我。”海老爹视线从女儿转回敖焯身上,随即的一垂,正好落在敖焯腰间,他看见了自己铸造的剑。 敖焯发现他的眼神,微微一笑将剑卸下递给海老爹,“这把好剑让我爱不释手,但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海老爹并未接过剑,他迟疑的考虑着。 当初铸剑就是为了杀吐番人,而敖家人不正是最佳人选吗,他摇摇头,将剑推了回去,“如果敖大爷不嫌弃的话就请您收着吧,您用,比留在我这里等生锈来得有用。” “嗯。”明白他的意思,敖焯不客气的将剑束回腰间。 海扬波见宝剑这么轻易就转手,她大感不可思议。“爹,这是您的心血呢!” “你还不是说偷就偷?”海老爹赏她一个白眼,“进里头去,爹有话要和敖大爷谈。”他看得出敖焯有话要说,而这丫头在场只会闹事。 “好嘛!”海扬波嘟着嘴被赶进去。 敖焯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后才回头面对海老爹。“我要带扬波离开前往武威,只是暂时的,希望你能答应。” “就这样?”他还以为敖焯是想开口提亲事呢!害他失望的不过他家扬波也不像是富贵命,他太异想天开了。 “嗯,我能做的就是保护她、保护你们一家人。” 海老爹盯着他,瞧出了不对劲。他回头打铁,铿锵声盖住他们的谈话声,不让布帘后的海扬波听见。“你对我家提波怎么想?” 敖焯思忖许久后决定据实以告。“我喜欢她、想要娶她,但她显然不喜欢我。”他望着冒着火舌的火炉,脸上浮出一丝苦笑。 “是咱们家扬波不懂事,敖大爷您为我们做了太多了,你若要扬波,我自然赞成,不需顾忌太多。”没想到他的野丫头也能得到敖焯的关爱这是他们海家的荣幸呢,他是第一回见到敖焯,而这年轻人就如同众人口中所传的那样正气浩然,若将女儿交给他,他这做爹的很放心。 “但我宁可她是心甘情愿。”他就坏在这点,宁可自己吞苦头也不愿为难海扬波,结果弄成现在这样难堪。全是他自己不对。 海老爹吃惊的瞪眼,这个傻丫头,她以为她真是公主吗,“不要紧,如果敖大爷真的喜欢我家野丫头,我这爹作主让她嫁你。” 敖焯笑着摇头。“不怪她,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看不上我,我也不好逼她。” 海老爹为自己的女儿惋惜,她太不懂得珍惜了。“我家丫头性子拗还望敖大爷多费心了。这把创,希望您用来保护您心爱的人。”只希望扬波有天会想通,就连他初认识敖焯都感受得到他对她的用心,只有她浑然不觉。 敖焯明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并未多言。 他也期待海扬波哪天能够了解他的用心,但是可能吗,他不敢奢望。他清楚得很,他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却不要她,他想要她的人和她的心,但是她不愿意给,他只能放弃了。 在徘谋除去之后,或许他就该送她离开。 就算会心如刀割、百般不舍,他也宁可让她走。眼不见为净,或许他可以忘记她。 *** 敖烺的手脚极快,让他们在第二天就得以动身,一路上行程顺利,半个多月后的现在他们已经快到武威了。 敖焯只带了十来名侍卫,有一半都在她四周保护她,而他则一直在前方。几天了他都不愿意理她,难道她这么讨人厌,让他宁可躲在前头也不愿意陪她? 好嘛,她的确有错,但是谁规定他喜欢她、想要娶她,她就得乖乖嫁的?没道理啊! 她真的不讨厌他,甚至有时会期望能够同他说说话!可是他不理她,两人僵了这么久,她怕等到了武威都是这样。 还是试着看看能否打破这个僵局吧! “喂!敖焯,你过来!”她被侍卫挡着过不去,只好扬声唤人。 敖焯狐疑的转身,看见她在马背上对他招手,他莞尔一笑。哼,这丫头架子真大。 “咦?不理我?”海扬波见他文风不动,而保护她的侍卫们又偷偷看她,显然是想看她好戏,她哪肯这样让人看扁了?“喂,敖焯,你如果不过来,我不走喽!” 她非得惹他吗?敖焯在侍卫兴味的眼神中掉转马头来到她面前。“何事?” 她张口正要说话,又瞄见周围有一堆人,她才不要在一群不认识的人面前谈心呢。 “有事要和你单独谈谈,叫他们走开些。” “他们是保护你的安全。”他捺着性子解释,却不想告诉她,这几日里有三批人马想对他们下手。她只要开开心心的走完这段旅程就行了。 “有你在就成了。”她笑望着他,对他推崇得很。人家说他是敦煌第高手,这应该不是骗人的。 “亏你看得起我。”敖焯苦笑接说道。她这不负责任的性子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让人给宠出来的?太目中无人了,不过他就被她这套吃得死死的,拿她没办法。 敖焯的侍卫都识相的远离他们,让他们谈心。谁都看得出主子的心意,只有这丫头浑然不觉,理所当然的利用这份殊荣。 “什么事?”敖焯望着远方的农耕,心想这样的宁静小镇,或许在不久后就会成为一片焦土。在战争中,受苦的都是老百姓。 “你说话非得这么硬邦邦,毫无感情吗?”她极为不悦的抱怨。他根本心不在焉,难道她不嫁他,他就来个相应不理吗,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平静的脸上有一丝惊讶。“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是你从前不是这样对我的,你会笑、会对我愠柔,而不是像个木头似的。你别一天到晚不理我,我喜欢你陪着我。”她孩子气的嘟罗,要求他的关爱。 敖焯哭笑不得的望着她!然后他叹息的猛摇头。“我对你的情感容不得我在抗拒要你时,继续那种亲密。”他嘴角微扬,脸上却尽是落寞,“当然,如果你不怕那晚的事再度发生,就来投怀送抱吧!” 她羞红了脸。“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再认真不过了,你当我的感情在你拒绝我之后就自动消失了吗?不,它留在我心中挥之不去,不断地困扰着我,我不愿再看见你,因为看得见却碰不得太痛苦了,但我又怎么能够弃你不顾,如果你对我还有那么一点感激,就别再惹我。” 海扬波深受打击,她怎么也想不到敖焯居然巴不得她不存在。“你是说真的?” 敖焯淡淡点头。他应该伤了她的心吧?但这不一定是坏事,起码她会与他保持距离,他可以过得轻松些,她生气时比可怜楚楚的模样好对付多了。 “既然如此,你就别管我,不要一副好像我欠你千百万两黄金似的。”说着说着她火气也上来了,“我海扬波又不是没有你们就活不下去,我也没说要去武威,是你自作主张的。你给我听着,从现在起不许任何人对我说话,晚上也不许有人在我房外守卫,听清楚了吗?” 她若是没人看着,早就被徘谋的人给绑走了。她想任性是吗?好,就顺她的意。 敖焯狂傲一笑,叱马狂奔,而整队人马皆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的命令,“从现在起,任何人不许对海扬波说话、也不用保护她,她的生死与我们无关。” 因为敖焯的命今,海扬波在后头吃进不少的烟尘。 他很过份耶,她只是不要和他说话罢了,他怎么连她的死活都不顾,那她走这趟做什么?还不如待在敦煌,反倒省了这趟风尘。 她很无辜,他为什么这样欺负她?对了,他一定是在报复她!因为堂堂敖焯求婚被拒,所以他怀恨在心,卑鄙小人! 在心中骂了敖焯千百次,却挡不住那显而易见的事实明明是她无理取闹的,但他从前不也容忍她吗?现在凭什么连对她说句话都嫌烦? 她好想回到从前那段时光,她要敖焯疼她宠她,她想要他的笑容。 满月复委屈又一肚子气,海扬波顾不得有许多商旅来来往往、伏在马背上放声大哭,哭得敖焯的手下们手足无措。想要安慰她主子又下今不准了,他们只得面面相颅,任主子的心肝宝贝独自伤心哭泣。 而敖焯却当作没她这个人的存在,自顾自的走在前头。终于,最容忍海扬波的他也被激怒了。 *** 敖掉一行人落脚于武威城的客栈,就如这些日子以来,敖焯压根不理会海扬波,而他的手下也不敢抗令向她示好,敖焯要了房,一行人上楼后,海扬波被留在门口和掌柜大眼瞪小眼。 “我说姑娘,你到底是要吃东西!还是要住房哪?”掌柜还算客气的问她。 “我跟他们是一道的。”海扬波指着上楼的一行人,一路走来她都是用这招,每回都得逞,敖焯也都帮她付了钱,他知道她两手空空,如果不给她房间住!她不但要饿肚子,还得露宿街头。 “可是他们没付你的房钱呢!”掌柜面露难色。 “你找他们要就成了。”她扬着可爱的笑容,希望这个掌柜别太为难她,她可不愿意向敖焯或是他的手下开口。要拗大家一起拗,难不成她会输给敖焯,“不行,先付房钱才能住。”掌柜大概上了多次这种富,说什么也不愿通融。“他们真的会付钱的,只是我和他们拗性子不肯和对方说话在比谁能撑得久。” “那么小泵娘你就先低头,向他们开口嘛!”掌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去去去,没钱就别住店。” “喂你!”海扬波正想骂人,一锭银子划过她眼前落在掌柜面前。 “给她上房和她要的东西。”是敖焯,他冷冷交代完便转身回房。 “是是。小泵娘楼上请,好吃的马上送上去。”掌柜见到银子马上变了张笑脸,吆喝着小二给她带路。 “啧,真现实。海扬波横了掌柜一眼,才高傲的扬着头上楼。 她才不承认她还是感谢敖焯的,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嘛!毕竟是他硬要她来武威的啊!她还算是他的贵客,他这样对她已经算失礼了。 开心吃完小二送来的食物后,海扬波已经昏昏欲睡,敖焯和他的手下都是练武之人,长途跋涉对他们而言不算问题,但她毕竟只是个娇滴滴的女子,真的累坏了。 可是今夜她却辗转难眠。 她因心头那股难言的郁闷而叹息。 为什么敖焯不先对她说话呢,只要他对她说一句话她就不再任性了。 她好寂寞,没有他的陪伴她无聊得发慌,原本就不喜欢这趟旅行,现在她更厌恶了,如果没有这趟旅行,或许他们就不会吵嘴!敖焯就不会这么生气。 他居然连她的死活都不顾耶,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明明知道她孩子气,忍一下不就算了吗,万一徘谋的人真的抓走她,他也不在乎了吗? 他给她的教训很重了,难道他觉得还不够?可是她真的不想再看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更沉,他英气飒飒的严肃面容原本就挺吓人的!现在更是没人敢接近他里。 还是他真的烦了!不喜欢她了,巴不得她死了还是怎样,然后他好省了一个大麻烦?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他只是生她的气,说不定明天他就会消气了。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想她的期待一定会成功,想着效掉的内敛笑容,海扬波带着微笑渐渐睡去。好像最近做梦里老是有他的出现。等她陷入熟睡后,一道人影飞快闪进她房里,站在床边呆望她。是敖焯。 他知道自己笨,明明对手下下令不许理她、甚至不许保护她,但每晚出现在她房间的都是他,嘴里心里骂着自己,却又为她盖被、为她守护。他知道自己太矛盾,但他又怎么忍心真的不理她呢? 只不过是赌一口气,也怕他的示好又碰得鼻子灰,他只得任她拗下去,心想总有一天她会有事非开口不可。 回想当初对她说的话,他以为与她保持距离能够平息自己蠢动的心,但他错了,她依旧优游自在,愧疚的是他,为情所困的也是他。 夜凉,她却连被都不盖,若非他每夜来看她,她早冻出一身病了。 敖焯替她盖上被子,虽然再三警告白,他仍是忍不住的用手指轻触她的脸颊。能够这样亲近她,他已经心满意足。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她心里闷得很,也知道她有时会暗自落泪,这些他全都看在眼里,更因此而心疼,他后悔那时被她激怒,他不应该的,明知道她孩子气重,他任她闹便是,怎么也发了火? 忍耐已到极限,他想向她求饶了。如果向她道歉她是否会恢复笑脸? 等不及明天,敖焯正要抬手摇醒海扬波时,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他抱起海扬波缩在床角。 透着月光,两个带刀的男人悄悄模进房间,显然是图谋不轨。 他们纯粹只是劫财劫色或是徘谋派来的人?敖焯捣着海扬波的嘴不许她出声,怀中的她已经被惊醒了。 一阵刺痛逼得他不得不在她耳边轻语。“别咬我。”这丫头居然咬他,日头要回咬一口才能算扯平。 敖焯?海扬波愣住了。他怎么会在她房里?难道他又想,她忍不住发抖。 靶觉到她正颤抖着,他知道她又误会了,敖焯在黑暗中猛翻白眼。他堂堂敖家族长竟被她想得如此不堪。 潜进来的人直接往床这边走来,明显的目标正是海扬波。当他们惊觉床上没人,只得先点起烛火。 敖焯知道这下他和海扬波会现形,便在烛火亮起前飞快窜至门边,将她推了出去,然后关上门不让他们有机会对她下手。 “敖焯,你开门!”海扬波被推到门外,一时搞不懂他怎么把她往外丢,气得抡拳敲着门,将客栈大多数的住客给惊醒,自然也包括敖焯的侍卫。 “海姑娘。”敖焯的手下闻声赶来,正想开口问话,又想起主子的命令,只得住嘴,再听见里头传来打斗声时,众人不假思索便闯了进去。 那两名夜贼见他们人多势众,找机会便逃了,打斗平息了,但这样闹自然引来不少人想看热闹。 见敖焯的侍卫神色紧张,海扬波挤过侍卫们回到自己房里,可是她找不到敖焯,他正被侍卫们紧紧包围着。“敖焯你死了吗?”她的话中带着一丝颤抖,她怕自己的猜测成真。“喂,敖焯,你该不会这么不禁用吧?” “你别咒我死。”敖焯排开侍卫走到她面前打量她,“你哭什么?这么不信任我的功夫?” “我哪有。”她模着脸颊,果然湿湿的,来不及思索自己的情绪,她看见他浅色的衣服上沾着血迹,“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敖焯淡淡的说。 他的手下赶走了看热闹的人,也迅速的准备好水和布要帮他疗伤,敖焯不愿让手下帮忙,要他们回房休息,坐在桌前自动手处理手腕上的刀伤。 海扬波站在一旁看着他,口气略带责备,“听人说你武功盖世,怎么两个人就伤到你了。” “那两个人并非普通人,而且我是为了把你丢出去,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他们伤到的。”敖焯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垂首止血。 “对啊,你还没带武器呢,,那你为什么不逃?多危险。”说完她才想到他是为了保护她才这么做的。她静静接过他手上的工作,“今晚若不是你,我恐怕惨了。” “没吓坏你吧?”敖焯抬眼打量她,讶异她的镇定。 她摇头,“别忘了,我是打铁匠的女儿,又是在街头长大的,从小和人打架打到大,这点血算不了什么。”她替他扎好伤口,手指在他包裹住的伤口上轻滑,“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里?” 他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自在。“没什么。”他模糊的说。 海扬波更近的打量他,发现他的脸在昏暗的烛火下仍可看出红晕,他害羞了。 她放柔了整张脸。“你,该不是每晚都守着我吧?”就算他不回答她也有答案了。这样的男人,蠢得让她心疼。 敖焯猛地站起身,“我要回房了。” “别走,告诉我,是你在保护着我。”她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轻易闪避。回想这阵子,她不断的责怪他,却没发现他安静而温柔的呵护,她怎么会粗心至此? “这重要吗?”如愿的打开僵局,他却又害怕随之而来的相处。 “敖焯,转过身来面对我。” 他能拒绝她吗?他带着摇摇欲坠的冷静面对她。 “你这个傻男人,为我做这么多做什么?”说着,她竟哭了起来。 “难道我做错了?”敖焯不明白她又是为了哪桩事而哭,他怕她的哭声会吵醒别人,只得抱着她坐在床上,轻轻摇着她,茫然无助的安慰她。 直到哭够了她才抬脸看他,“笨蛋!”她娇啧骂道。 敖焯皱紧眉头,“怎么又骂我?” “你害我伤了几天的心。” 敖焯紧紧抓住她的视线,“你不气我?” “气,但是又不能全部怪你,我也有错,我不该任性,可是你说我不爱你就不想理我,你真够现实的了。”她埋怨的看着他,“但是我现在才知道你根本言行不一,下令不许侍卫对我说话,结果还不都是你在照顾我。” “你当我不后悔说了那些话?因为怕你不愿理我也只好等你气消了,再想办法,你知道吗?这回你输了。”望着她茫然的眼他低沉笑了起来,“这回是你先开口对我说话的。” 是吗?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得意的笑了。“不,是你先要我别咬你的。” 也对,被她咬的伤口还在发疼呢!“但是我刚才的担心,整个客栈的人都听见了,你想赖也赖不掉。” 她愕然,哪想得到敖焯连这也跟她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忍不住冲动,他低头亲了她微嘟的唇。“跟你学的。” 海扬波屏息的揪紧他的衣服,她喜欢他的吻,轻轻柔柔的,和他骠悍的外表大不相衬,烘暖了她的心。 知道他是如此疼爱自己之后,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逃避他的爱了。 认命吧既然被他看上,就别想躲了。 敖焯被她灼热而含情脉脉的眼神这么盯着,全身都热了起来。 他抬手遮住她的眼。“如果不想上回的事再发生,劝你别这样望着我。” “如果我希望呢?”海扬波将他的手推开,对他眨着双眼,她缓缓靠近他,将发烫的脸靠在他胸口。 “你当我是铁打的吗?”他快被她逼到极点了,难道她非要这样整他不可,他握着她的肩推开她!虽然他疯狂的想要她,但他不愿当明日太阳升起时,从她眼中看见的是恨意。他担心她的善变。 “我是认真的。”她执拗的拉着他,难道她真的如此不可信任吗?“难道在这几天里,你决定不要我了?” “天知道我有多想爱你,但是我怕你无法承受我滔滔不绝的爱,我怕你终究会逃避。听我一次,给我们多一天的时间,说不定明天你会感激我这么做。”他放下她的手,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明知他这么做是对的,她却仍被他的拒绝伤害了。她至着脸坐在床边,嘤嘤哭泣声留住了敖焯原本坚持离去的脚步。 他总是无法弃她而去。 哭得正起劲的海扬波发现眼前有对大脚丫,想当然就是他了。“还回来做什么?你不说。”她的抱怨还没说完!便一把被敖焯抱起,一阵晕眩后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他就在她上头。 这让她回想起他差点强要了她的那晚,今晚她却不害怕,因为她知道他是爱她的,他不会伤害她。 “快点拒绝我,否则我不再放过你。”敖焯无法抵抗自己的,只能祈求她能清醒,别让两人跌人万丈深渊。 “我不要,我要你、永远都别放过我,你听见了吗?我要做你的女人。”她厚颜无耻的对他说。顾不得了,她就算赔给他了,她的心、她的人都是他的了。 她的宣言让他的所有冷静瓦解,他几乎是立即粗野的撕碎她的衣服,他火烫的手迫不及待的滑过她全身,凝脂般的肌肤令他如痴如醉。 “再不逃就没机会了。”他在她的颈边轻语,但他知道他已经放不了手了。 “是你别想逃了,被我赖上算你倒了八辈子霉。”头一回,她主动献上樱唇,也献出了她的心。 第八章 第二天他们驱马到达从汉代起即是重要马场的山丹马场。 位于祁连山下的山丹马场因为天地宽阔、牧草丰美,此处所产的天马是为当世名驹,若非权贵是无法得到此处的良驹。 敖焯乃是敦煌的望族,声名更远播整个河西。原本只是秘密来访,却还是传得武威满城的人都知道这位大人物来访。 让海扬波好气又好笑的是,从起床后,敖焯便不愿让她离开他半步,就连她想独自骑马都被他严厉拒绝,因此她是在众侍卫暧昧的眼神中被敖焯抱上马的。 啧!他们准是忌妒。 就这么想,所以她浑身没有丝毫初尝人事的娇羞,反倒得意扬扬的。 “这里就是山丹马场?”海扬波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不禁轻呼。好美的地方,这趟果然不虚此行,不过,这回最大的收获还是敖焯。 她回眸睨着身后的人,忍不住咯笑两声。 敖焯垂眼看着她,“笑什么,傻丫头。”一阵冷风从祁连山吹来,怕她着凉了,他用身上的氅裹住她。 “笑你啊,你准让侍卫们看扁了。口口声声说什么别理我、不管我的死活,结果呢?还不是爬上我的床了。” 这丫头,口没遮拦。“小声点,让人听见,被笑的可是你。” 她不苟同的皱眉,“有什么好笑的,男女相爱,天经地义,更何况有你护着我,谁敢笑我?”没想到他这么死板板的,在这民风开放的年代可真不多见。 敖焯自嘲一笑,“你倒忙了我的势,嚣张得很。哪天我护不住你,看你靠谁?” “到时再说喽!”海扬波回他一个灿烂笑容,轻易的又掳获了他的心。顾不得身旁侍卫,他捧着她的脸忘情的吻她。 靶觉怀中的人儿有些承受不住,敖焯这才不甘心的退开。果然,海扬波星眸微阖、喘不过气的深呼吸,恐怕他又热情过火了。 这对他是新鲜的,他并非从未抱过女人,但她却能够轻易挑起他的欲火、甚至让他意乱情迷,事情不妙,他快被她这小妖女给迷昏头了。 “哪天,我会因为没有空气而被闷死。”海扬波靠在他怀中,嘤咛说道。 “你最好试着习惯我的粗鲁,我已经没救了。”敖焯心情特好,笑容让他原本严峻的脸化为温暖春风,英挺的脸孔更加吸引人了。 “哼。”才不理他呢,反正她不信制不了他。海扬波不再专注于他,她已经被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光给迷住。“哇,好美唷,我们待在这里别回去了好不好?” 他淡睨她。“傻丫头,别忘了你爹娘还在敦煌呢。”这倒提醒了他回去得向扬波的爹提亲事,不过这时候适合吗?怕一回去他就得面对与吐番的战争,就算扬波嫁了他,也只会成为吐番人的箭靶。 或许还是缓缓吧。 不过这场仗会打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我随口说说的嘛。”海扬波嘟庐着,她的视线放在前方的草原上,没发觉敖焯心事重重。 “爷,请吧!”敖焯的侍卫中不少人对他们的恩爱发出羡慕的叹息,为了避免众人全都呕血而死,他们只得棒打鸳鸯了。 “看吧,他们都吃味了,而且你这做主子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喽。”海扬波开心的笑说,她的话清晰的传进在场每个人耳里。 “我的尊严还不都是被你给践踏的。”敖焯埋在她颈间放肆又邪狭的啃咬,惩罚她的调皮。 “你、活、该!”她清亮的声音传遍整个草原,也惹笑了一行人。 敖焯的侍卫都觉得海扬波对主子有着无可比拟的魔力,只要她一笑,主子就会跟着微笑。如果往后都是这样,不只主子生活过得开心,他们这些下属也不会总被王子冰冷的脸逼得像木头似的。 看来在武威的日子应该会很快活。 *** 在武威停留近半个月,海扬波迷上了这一晏的草原风光,每天吵着要长住在这里,敖焯早模透她的性子,只当她说笑,说不定过两天她又吵着要回敦煌了。 也不知敦煌情况如何? 他自然相信敖烺的能力,只是身边突然没事,总觉得少了什么。 现在他眼前心中都只有扬波的存在,对她的爱不释手就连自己都感到错愕。没想到寡情的自己也有为女人疯狂的一天,他的手下难免意外,但扬波是如此讨人喜爱,谁都疼着她、宠着她。 也因为大家都对她猛献殷勤,他只得将她带在身边片刻不离,才能断了他那些手下的妄想之心。他的女人谁都别想动。 若非从敦煌送来了敖烺的消息,他才不愿让扬波与手下独处。 吐番了自然不会任由他随意行动,在往武威的路上,吐番人就有数次想对杨波下手,而到了武威后他们仍不放弃,只是几次的攻击都没让她发觉。 所以他虽然不愿意让她将手下述得失了神,仍然得派人保护她。 “敦煌如何?”他进房后便等着信差传话。敖家的信差不送信,而是将话一字不漏的记在脑中,这样秘密就不会落人他人之手。 “不太平静。吐番国王徘谋为了保住王位,现在朝中因为勾心斗角而一团混乱,咱们二爷更是暗地从中翻云覆雨,让乱事扩大,而徘谋占了绝大优势,而这样的混乱却苦了敦煌的人民和过路商旅。”确良信差仔细将敦煌的情况禀告。他身上还带了几处伤,而他原本还有一位同伴,在半路上便遭到暗算身亡,只有他平安抵达武威,他顿了一会后将重大消息禀告,“爷,大小姐失踪了。”说完又递上一封信。 “敖煌失踪了?”敖焯听着敦煌的消息,脸色越显沉重,几日来与海扬波恩爱的痕迹渐渐被抹去。“她能跑哪去?”那妮子,居然留书说不想留在一个没有感情的家?那么他和敖垠替她设想不都多余了吗? “敦煌能找的地方全翻遍了,就是没有大小姐的踪影,后来二爷将搜索的区域扩大,或许现在已经寻回大小姐了。” “最好别回来,免得我打死她,其他呢?海家的事呢?” “嗯,二爷交代了,此事万万不可别让海姑娘知道。”信差谨慎的四处查看。敖府所有人都知道海扬波调皮捣蛋,怕她躲在哪里,万一让她听见下面要说的,恐怕会惹事的。 敖焯淡淡一笑,“她不在这里,听不见我们谈话,你放心的说。”她一出现必定欢声雷动!大老远就听见她的声音了。 “是吐番王徘谋,他用海姑娘的母亲作要胁,要侮姑娘回到他身边,否则他要杀了她娘。” “松说吗?”敖棹敛着眼神,问得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寒意。 “嗯,那个叫乌斯亚的波斯人有一天负伤躲进敖府,当时有许多吐番官兵在城里搜捕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咱们效府,还是二爷将他们挡回去的。乌斯亚说他想救海姑娘她娘离开却中了计,人没救成反而露了马脚,更让徘谋想利用此里来让海姑娘心慌。” 敖掉喃念着,“都自身难保了还顾着女人,没想到扬波如此让人挂念,”这丫头倒让他意外,他以为只有自己喜欢她的粗鲁和率直,没想到徘谋也对她念念不忘,到了让人意外的地步。“敖烺打算如何?” “他还想问爷您打算怎么做。” “我回去。”思考片刻后敖焯打算自己先回敦煌。 徘谋这招打乱了原本的计划。他无法忽略此事,因为他知道场波她娘若土了丝毫意外,她都会伤心欲绝,所以他不能当作没这事。 “可是这里。” “反正我在这也是闲着,倒不如回去看看能不能帮点忙。你留下,帮我看着扬波,我带两名侍卫回去就行了。”说完,他已经开始准备了。 “别拦着我,你家主子是不是背着我在玩女人哪?看你们紧张成这样子。”海扬波的声音果然在大老远就嘹亮惊人。 “不,不是。”敖焯的侍卫接到有命今,不许她接近敖焯的房间,但是她这样步步逼近,他们也拿她没辙。 “不要紧,让她进来吧!”敖焯早知道没人管得住她,并不怪手下。 “耶?不是女人是男人?”海扬波一进房就四处查看,当他真的藏了女人在房旧。 “你们都先去休息吧。”敖焯让手下都离开,因为他可不想在向海扬波低声下气时,有手下在旁观看,那样很没面子。 海扬波发现他床上放了几件衣服。“你怎么拿衣服出来了?我们要去哪?” “不是、我们,是我。”敖焯捧着她的脸,贪婪的吻着她。要回去敦煌,恐怕会有好长一段时问看不到她、听不到她、模不到她、吻不到她。 他已经开始想她了。 海扬波敛了眉,不开心了。“那我呢?你到底要去哪里?” “回敦煌,有点事要处理。”如果让她知道是关于她娘,她恐怕会比他还心急,说什么都不能让她担心。 “什么大事非你不可?敖烺不行解决吗?你为什么不带我回去?”海扬波不愿意与他分开,对他的话更加怀疑。 是啊!低估了她的头脑,她不笨的。“如果说发生了战争呢?我不该回去吗?”要说服她可不容易,但让她回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战争?那娘呢?”她唯一想到的就是陷在危机之中的娘。 “她没事,让乌斯亚救出来了。”为了她好,他只能先瞒着她了。 “嗯。”她放心的瘫在他怀中,在他怀里,她、永远找得到安全和平静。 “乖乖待在这里,侍卫们会保护你,不用害怕徘谋。等一切平静后,我再来接你,我保证。”现在会让他牵肠挂肚的就只有她了。他吹熄烛火,将她抱上床,话虽还没谈完却忍不住想抱她。 “战事若起,他哪还有闲工夫抓我?”海扬波抗议地拨开他的手,显然很担心敦煌那边的情况。 敖焯自傲一笑,“别低估你自己。”这点可让他得意又烦恼,得意的是她是属于他的,烦的是招惹了徘谋这号麻烦人物。 “我要跟你回去。”她就着微弱月光瞅他,娇声哀求,她知道只要这样,十次有九次他会顺她的意。 “这回不行,太危险了。”反正大不了自己趁着夜晚偷溜,当她发现时他早已经在老远的路上了。 “就是危险我才要回去啊,我会担心你嘛!”她知道两军作战时,敖焯肯定会在最前头!她可不希望在武威这里替他提心吊胆的她宁可陪在他身边,胜利时她会为他高兴,如果,起义失败,她要与他同生共死。 看他丝毫不妥协的坚持,她不管,她不会让他把自己丢在这里的,活缠死赖她都要跟他回去。 “好嘛,让我和你一起。” “嘘,你话太多了。”敖焯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他已经决定的事,她就别想反抗。 就算在他的激狂欲里望下,她仍旧不放弃。 “不管,我要跟你回去,”她在迷乱之时喃喃说着。 因为她已将自己交给了他,嫁鸡随鸡!就算他坚持,她也不会与他分开的。因为她比他更固执。 *** 敖焯回头看着落后在身后的海扬波,抿着的嘴角更加僵硬了。 他果然拦不住她。 清晨,他才和两名侍卫偷偷模到马里,想要趁着天色昏暗骗过吐番人的监视偷偷离开,同时也避开她的跟随,料想不到的是她追了出来,抱住他哭着说要陪他回去。 他自然不肯,但当她扬言要吵醒所有人包括吐番人,让他也走不成,相信依她的性子是做得出来的敖焯,最后也只得带着她同行了。 他不愿意她在此时回敦煌,一是徘谋的事,再者如果真的开战,他宁可她在安全的地带。 他当然明白她是想陪他,才会这么不顾一切,甚至冒着再度惹火他的可能硬是跟来,他无法生她的气,只是,他真被这情况给逼急了。 他对谁都可以摆着臭脸,唯独她,只要她一落泪他就束手无策。他虽然了解她的性子,但是她才是那个真正能制住他的人。 说她狡猾,又觉得她天真直率,说她任性,又不得不佩服她的固执。她的美不仅在她绝艳的脸蛋,更是发自内心,吸引了所有男人。 现在他又该怎么向她交代她娘尚未月兑困的事?她若知道他骗她,准会气坏的。 “爷,赶这么快好吗,海姑娘会不会累了?”骑在他身边的侍卫担忧的问。他们惯于行军,这种速度已经算快了,更何况是海姑娘。 敖焯又回头看她,见她果然在马背上歪歪倒倒,便稍稍放慢速度。她身边有另一名侍卫保护她,所以他不担心她落后太多,他一真超前是不想被她愁苦的脸分神,他有很多事必须马上厘清作决定。 而他们似乎甩掉了吐番的跟踪,昨天他已经挑了一名侍卫假扮他,如果事情顺利,说不定吐番人发现时他已经回到敦煌了。 “海姑娘!”后头传来惊呼声,敖焯未假思索便回头飞奔至她身边。 “你没事吧?”他打量着她,没事啊。再看向侍卫。 “海姑娘刚才差点落马。大概是太累了。”那名侍卫显然是在替海扬波讨个休息的机会。 “我没事。”海扬波虽然也因方才险些落马而惊魂未定,更累了,但想到敖焯归心似箭,说什么她都不敢耽搁他而且他的脸色好难看,为了不激怒他,她还是乖一点吧!敖焯看得出来她累了。 “过来。”他抬手将她抱至他的座骑上,让她安稳的躲在他的氅里头,汲取他的体热。她的身子轻盈,对马儿没有造成太大负担。 “你还在生我的气?”她的头从氅里钻出来,冷风刮着她的脸颊,她知道他们的速度又加快了,可是她一定得把话说清楚,不然她会憋得很难过。 “我没生气。”他惊讶的看她一眼后,又专心看着前方的路。 “可是。”她想了片刻,相信他的话!“那应该是我心虚吧,明知你是为我好才要我留在武威的,可是我太任性了,你不能怪我,换作是你,你也会这样的,对不对?” 他无奈的笑了。服了她了,“对。” “那么,我不许你再丢下我,听见没?不许了。”她贴在他的胸膛,展现另一种柔媚多情。 “知道了。”他低头对她承诺一笑,看着她全然信任的脸庞,他满心感动。自她从女孩蜕变成女人后,她的性子改了不少,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情况减少了,他有时还真怀念她的莽撞。 他们日夜兼程急着赶回敦煌,在途中遭遇几次盗匪打劫,但都轻易月兑困,倒是海扬波被累坏了,又犯了风寒,总是食不下咽,但她却又不肯停下休养,所以后段行程里她都在半昏半醒中度过。敖焯虽然担心她的情况,但事情迫在眉睫,也只得硬撑了。 他们在敦煌城外暂歇,顺便将一路上没有理清的混乱解决。 “爷,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城?”敖焯的侍卫问。 “你们先进城,我和扬波随后,你们进城后先向二爷报告我的计划,尤其是扬波她娘的事,千万交代二爷要交代众人别漏了口风。 “我娘怎么了?”海扬波撑着虚弱的身体走来,她来回看着敖焯和两名侍卫,猜想他们有事瞒着她。 “我们想先将她和你爹送走,以免排该为了胁迫你又想伤害他们。”敖焯脸色一换,微笑的抱着她,更加心疼她的虚弱,“瞧你又瘦了。” 她摇摇头,“我没事,什么时候进城?我想先见爹娘一面。” “再说吧!”敖焯向手下使了眼色,两名侍卫点点头,飞快离去。 “你有事瞒着我。”她捧着他的脸,真望进他墨黑眼中。 “何时你也变得会看人脸色了?” “我根本,唔……”她正要反驳,又掩唇倒在他怀中,“恶,我是怎么了?” “我看先带你找大夫看看好了。”他担心她的情况,这阵子她的活泼好动都全消失,怕是她病得严重,却为了赶路而硬撑。 “我没事,只是水土不服,我们回去吧!”她急着回去。 “好吧,比知道拗不过她、他也只好带她起程,不过速度上慢了许多,免得累坏她,也让敖烺有点时间和乌斯亚及其他人交代她爹娘的事。 虽然极力掩藏,但他们的行踪依旧被吐番人发现了,敖烺猜想徘谋会大吃一惊。 第九章 回到敖府,敖焯立刻被敖垠及几位重要人物请走根本无暇照顾悔扬波,还是玄素心极力保证会照顾她,他才卸下担心。 海扬波被一堆下人围绕,她觉得他们太操心了。“我没事的,你们都,去吧。”她让婢女离开,还她个清静。 “敖焯很担心你,我看还是请大夫来吧!”玄素心见她气色不佳,关心说着。 “不我没事休息几天就会恢复了。”她极力阻止,怎么大家都把她看得这么脆弱? “嗯。”玄素心思忖许久后缓缓开口,“看得出来你和敖焯感情很好。”她的性子一向淡漠,能让她关心的人不多,而敖痕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当敖焯视海扬波为他的女人时,她便明白了,所以她也将直率的海扬波视为姊妹。 以为没人发现,此时被玄素心提起,海扬波羞红了脸。“没,没什么,只是顺其自然,而他又是这么疼我宠我!我怎么还拒绝得了他?以为可以藏得住,谁知道你一眼就看穿了。” 玄素心徼微一笑。“只要有眼,谁都看得出来,敖焯那双眼根本离不开你,而你,可说是黏在他身上,若非敖熄硬拉着他走,恐怕现在在房里的是敖焯而不是我了。” 连姊姊都这么想,那她在别人眼里成了怎样的人了?“我可不是敖焯的宠妾,你可别想歪了。” “如果敖焯只要你做他的小妾,那么我建议你,一刀杀了他。”她这么说的意思便是笃定敖焯不会委屈她。“曾经,我当你是为了利用敖焯才待在敖府的,现在我得说,当初是我错了。” 她的话敲在海扬波心头,她愣了片刻。“或许,你说得没错,我孤孤单单的,只有敖焯愿意帮我,或许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总抓着他善良的弱点,利用了他。”她居然没发觉自己从前是这样对待敖焯的,面他应该明白得很,却仍是默默的为她张罗一切,她欠他的恐怕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玄素心敛着眼神,“那么现在呢?你还是因为他在敦煌的势力才跟着他?”这话若是让敖焯听见,他准会发狂,谁料得到自己深爱的女子居然只是利用他而已?如果这样,她宁可海扬波现在离开! 海扬波猛摇头。“不!我不会这么做的,再也不会了。比姊姊点醒了她,让她发觉自己过去是多么的卑鄙,她亏欠敖焯太多里。 玄素心静静望着她,心中仍有些许不满。她知道侮杨波原本就是粗心性子,而敖焯也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但她仍为敖焯抱不平。 海扬波伸手握紧玄素心的,“相信我,我不会再犯了,我还得感谢你,若非你提醒,我还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卑劣。” 玄素心欣慰一笑,“希望你会说到做到。” 海扬波知道自己得到她的肯定了。“既然敖焯已经将我爹娘送走,敖限为何不送你离开?如果打仗了,你也会有危险的。”真模不透这对巳弟,个性如此迥异,行事也让人模不着头绪。她猜想敖焯有事瞒着她,她一定要知道是什么事。 玄素心浅浅一笑,阴柔的眼霎时闪着柔情。“就如同你,你不也硬跟着回来了?我是敖烺的妻子,我对自己发过誓要与他同生共死,他别想撇下我。” “嗯!海扬波没想到像她这样冷艳的女子也有这样的热情,也难怪敖颂会对她如此迷恋,唔,她好羡慕这样的爱恋。 “不过敖煌。真不知她躲哪去了,怎么也找不到人,真为她担心。”敖恨为了找她,在军务繁忙中还得拨人拨空,现在战事恐怕特起,敖煌独身在外没有人照应,怕会碰上麻烦。 虽然敖煌个性叛逆,常在有意无意中人伤人,但众人又不忍苛责,毕竟她也是因为缺乏了父兄的疼爱,也算挺可怜的。 想起死对头,海扬波就瘪嘴。“她真是不知死活。”害得敖焯替她操心。 玄素心闻言笑了起来。海杨波骂敖煌,不也等于在骂自己吗?“难道你不觉得你们两人很像?” 海扬波怔了片刻,五想与敖煌的短暂接触,发现两人还真有相似之处呢,“或许吧!”她耸耸肩,仍旧对敖煌没好感。 玄素心见倦意染上她憔悴的脸庞,心想还是让她休息,闲聊几句后便离开了。 虽然满身疲惫,海扬波却睁大着眼睡不着。难得敖焯不在她身边,真不习惯。 才起身将腊烛点上,她看见门外有道身影。“是敖焯吗?”她笑问着。 不料问身进来的是一名婢女。 “有事吗?”海扬波盯着眼神神色不对的婢女,直觉她不对劲。 “我主子要我来传个话,他说,你有了敖焯,就不想要你娘了吗?”“你是徘谋的人?”果然,在敖府里仍有吐番的细作!想把她拐回去?没这么容易。“我娘安全得很,你们别把我当白痴,你若是聪明就快点离开,我不会嘱人,但如果你再说这些可笑的事,我让敖焯把你抓起来。”那婢女嘲弄一笑,“哼!相信敖焯的话?你娘直都在徘谋手中,你的随从乌斯亚上回想救人却受了重伤,若非敖家藏人,他早死了。敖焯这么骗你,只不过是缓兵之计,你娘还在我主子手中呢!” “我不信,敖焯不会骗我的。”海扬波嘴里这么说,但她回想起敖焯的闪避他想隐藏的应该就是这件事吧? 她不想承认,但她很明白,敖焯的确骗了她,否则怎么会不让她见爹娘呢? 敖焯居然骗她,她深受打击,气他隐藏事实、怨他没救娘离开。她扶着桌沿,却撑不住虚弱的身子,恶心的感觉不断涌向喉头,她双膝瘫软的跪向地上,泪水在瞬间沾满她苍白的脸。 “我主子说了,要你娘安全就日去找他。”那婢女说完后便哨悄离开。 懊怎么办?她该怎么做?再去请敖焯帮忙吗? 不,他已经背叛了她,他以为光是隐瞒就没事了吗?就要打仗了,娘却还在徘谋手中,他却不吭声,他该死! 而她居然还信了他的话,大蠢了眼下已无人可以求助,看来……她也只得硬着头皮去找徘谋了,她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但是她没辙了,若不去。娘会被她害死,她宁可用自己来换娘的自由。 只是敖焯呢?他若是知道她回到排说身边,他肯定会气疯的。她知道他爱她,但是他也有无法承担之事。就如刚才姊姊所说,她利用了敖焯,想利用他来挡去一切麻烦,这回,她必须靠自己。 *** “嗯,我猜得果然没错,你终究是放不下我,回来了。”徘谋侧躺在卧榻上,一脸下流的笑容。 海扬波怒瞪着他,看够了他恶心的脸。“呸,我是为我娘回来的,你少往脸上贴金了里我娘呢?” “马上叫人带来。你先过来。”徘谋抬手对她勾了句。 既然来了,她就没什么后悔的了。她咬牙走到他面前,“既然你为了保王位之争而身陷险境,为何还要我?我有什么特别的?” “你不明白吗?你不但能够吸引,向来对女子视若无物的敖焯,更早在第一眼看见你时,就让我渴望着你,若非怕你被人抢走,我早要了你,哪等得到你从我手掌心溜走?” 徘谋自嘲一笑,“你啊!从不自知自己是多么的吸引人,不只你的花容月貌,你的直率性子更是让我念念不忘。没有女人敢对我如此无礼!只有你,哼,所以我要驯服你,让你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女人。” “你想可能吗?我已经是敖焯的人了,我爱他,谁都别想让我改变心意。”她不恰徘谋,因为她已经下了决心,如果无法全身而退,她宁可一死。她认定了自己是敖焯的人,别的男人休想碰她! 望着她决绝的脸,徘谋失神了。“难道说,你想一命换一命?介以为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便会遵守诺言放了你娘!但是你打算死在我面前?你舍得你的爱人吗?如果你死了,可想而知敖焯会伤心欲绝的。”他不会让她寻死,他要她并不是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他要的是活生生的她。 他的话摇动了她原本坚定的心。她气敖掉骗她,但是爱不会因此就消失,她想他。 “扬波?”一名身形柔弱的女子被两名侍卫的押送上前。 “娘!”无暇多想,海扬波迎上去,上下打量海大嫂。 “听人说你逃走了,还回来做什么。”海大嫂急坏了,她知道女儿是为了自己才回来的。唉,她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活也活不了几年,这傻女儿又是何必,“娘,我放不下你嘛!”海扬波与她泪眼相对,她心中想着或许这是她们母女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都已经几岁的人了,还理我做什么?” “娘你总也得为爹想吧?爹他一直在等你的。”可怜的是爹,妻子被人抢走,数年来只能麻木度日,她只希望能够为他们做一点事。 侮大娘沉默了。这些年她身陷吐番皇宫、早已放弃再与丈夫相见的渴望,今天有此机会,她竟害怕起来。她怕丈夫因为她已失身于吐番王,不要她了。 海扬波虽然想要安慰她,但情况并不允许、她低声道:“娘,趁徘谋尚未改变心意时快走。” “那你呢?没有你一起我不走。”大嫂不愿意独自离去。 “唉,老太婆,你女儿自愿留在我身边,放心吧!荣华富贵少不了她的。”徘谋摆摆手,要侍卫带走侮大娘。 “爹、娘,对不起。”望着娘亲频频回首的背影,海扬波落寞低语,痛楚僮击着她的心,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过来。”徘谋赶走了所有人,寝宫里只剩他和她。 怎么又来了,她捣着胸口,抵抗一股顿起的恶心感。 “过来。”徘谋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不耐烦了,索性起身抱起她放榻上。“不要!”海扬波看着眼前靠近的脸!扬声尖叫。她无法忍受敖焯之外的男人碰她。 “由不得你。”排该冰冷的手滑过她的脸颊,“你休想逃过我。” 她要杀了他,海杨波探进衣襟抓出偷藏的刀,想要一刀刺死趋近的他,但她的力气不够,徘谋手一扬便打掉了她的刀,他脸上扬着诡谲的笑意。“如果我不想要你,这把刀上染的就会是你的血,但是现在……”他将刀甩得老远、制住她挣扎的双手。“算你占了便宜我会忘记这件事的。” “求求你,放了我。”她嘤嘤哭着哀求他。 “就算是我的执着吧,我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他开始拉扯她的衣服,打算现在就侵占她。 “不,敖焯。”她发出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叫他也没有!他来不及救你了。”徘谋狂笑着,当他将要吻上海扬波哭泣的脸时,一把阴气逼人的剑情消搁在他脖子上。 “谁说的?我可不会任我的女人被人欺负。”是敖焯。他举着利剑,一向英挺的脸因为暴怒而变得狰狞。 徘谋打了个哆嗦,原本要侵犯海扬波的手也松开了。“你怎么进来的?” “这小小的吐番皇宫挡不住我的!尤其是当我要寻找我的女人时,谁都别想拦阻我。”敖焯勾勾剑尖,“起来,离我的女人远一点,若你还有点智慧,记得别出声,我这把剑可是扬波的爹铸来专门杀你们吐番人的,我很期待能代他完成这个心愿。” 徘谋深知自己不是敖焯的对手,只得依言起身,心慌的他吓出一身冷汗,期待有个机会能让自己月兑身。只要他月兑身了,他绝对不会饶了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他要在海扬波的面前将他五马分尸。 当敖焯看见海扬波的衣裳被撕碎而露出她雪白的娇躯时,他几乎发狂了。 他正要伸手碰触她时,徘谋乘机想要逃跑,敖焯剑尖一转,正巧抵在他脖子上,徘谋不过感觉到一阵刺痛,就看见自己的血沽满了衣襟。 “大不了让你带走她。”识时务者为俊杰,天底下女人多得是,虽然海扬波令他痴狂,但失去她总比丢了性命好。 敖焯手一抖,收剑入鞘。要取徘谋的性命轻而易举!但眼前还是以救扬波为先。 看着她一身狼狈,他卸上的氅裹住昏迷的她,然后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语,“扬波别怕,我在这里,谁都不能伤害你。” 当敖掉发现海扬波失踪时,所有人为了找她,几乎将整个效府翻了过来。后来派到吐番皇宫的细作向他回报,她出现在皇宫里,吓得他险些断气,不顾众人反对,他单人前来救人,因为他知道排谈垂涎着她,她的处境极为危险。 也好险他赶来了,否则她不知有何下场。他的星眸阴恻恻地扫向徘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就暂时放过他吧!徘谋眼见敖焯抱着海扬波大刺刺从他面前走过,高高在上的他,何时受过这种气? 他等敖焯离他够远后便放声喊人。“来人哪!有刺客。” “你食言!”敖焯怒目一瞪,带着海扬波在眨眼间回到徘谋身边,蓝光一闪后他和海扬波便如鬼魅般消失无踪。 当吐番侍卫冲进寝宫时,他们全都傻了眼。 他们的王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诡异的瞪大双眼,他全身被血浸透,左胸心脏的位置有个伤口不断的冒出鲜血。而寝宫里哪有刺客的踪影? 在众人仍在错愣时,徘谋身子一软颓然倒地,他的性命至此到了尽头。坐上王位不过短短数月,尚未将叛乱的鄂图处死、尚未弭敖平家的反叛、他却为了一名女子丧命。 为了一名不爱他的女子而死,不知他是否甘心? *** “你疯了吗?我要你等,你偏偏不听我的,就这么冲进去杀人,你害死自己也就罢了,我们多少人命都要陪你一道死,你知不知道。”敖烺正像个疯子似的狂吼,这可是众人难得一见的。 “我也说了,我不会任我的女人让人给侵犯,如果换成你,你也会和我做同样的蠢事。”敖焯伫立于窗前,从这儿看得到他的房间海杨波正在他房里,如果她醒了,他会看得到。 他不了解,她是怎么到皇宫去的,是被绑去的,还是她自愿的? “既然徘谋已经死了,现在我们的敌人便是鄂图,我们应该趁着他尚未统合整个吐番时起兵,情势对我们依旧有利。”突厥太子神色凝重的开口,他看向敖很。”二爷别动怒,既然人已经平安归来就好了。杀了徘谋末必是坏事。” “我的手下也已经做完毕。”李将军接着说。 *** “敖焯?”她拭去泪水,怯怯地伸手拉他的衣角。他应该为她开心的,不是吗?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愤怒? “问你,你是自己回到吐番皇宫的?”敖焯强忍着怒意,但蹙紧的双眉和冷冽的语气已经够吓人了。 她屏息,垂眼不敢看他。是啊!她居然忘了她的妄动会激怒他的。 敖焯扣着她的下巴,要她看着他。“回答我!” “嗯。” “你想气死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接到你出现在皇宫的消息时,心跳都快停了,你只想到自己,有没有想到我的感觉?如果我晚一步赶去,甚至没发现你的踪迹,我不是要失去你了吗?”敖焯激动的哑了嗓子。他感觉受伤了,没想到他竟得不到她的信任,她宁可自己去送死也不愿意向他开口,“你生什么气?你有什么理由生气?”海扬波也动怒了,她猛地挥开他的手,“你一直骗我,说我娘安全的离开了,结果呢,我是如此的信任你!但我发现我错了,如果我真的信了你、徘谋也没有派人来引我上勾,或许我娘会被我害死了你知道吗?” “扬波,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海老爹见她顶撞敖焯,连忙出声制止。就算敖焯没有救出他的妻子,但光是保护他的女儿,他就该一辈子感激了。 “是啊,扬波……”海大嫂正想劝她,敖焯抬手阻止。 “让她说,我想知道她还有什么不满。”敖焯冷冷睨着海扬波嘎怒的脸,等着她。 “你先别急着给自己找麻烦,大家都平安不就得了?”虽然早已决定不镗浑水,敖娘见此情况仍忍不住开口了。 “你别管这件事。”敖焯阴森森的瞟他一眼,然后杀气腾腾的眼又转向海扬波,“你说,我今天让你说个够。” 他的眼神令海扬波噤若寒蝉,但她心想自己理直气壮,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仗着这点,她抬眼瞪他,“我,以为你是我一生的依靠,但是你对待我的方式只让我感到心寒。” “我让你心寒?就因为我骗了你,我这么做也是怕你担心,难道我不会救你娘吗?我不是这样的人。”敖焯几乎崩溃没想到自己得到的就是她这样的不信任。“能怪我这样想吗?当我知道你骗了我,我心有多痛你想得到吗,我不想再烦你了,有些事我不能全仰仗你,我得自己来做,不能像姊姊说的,利用你帮我做事。” 在场所有人全瞪大了眼。没听错吧?她“利用”敖焯?她确定自己明白她说了什么吗? “利用?”敖焯激昂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他眯着眼走近她,“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我是说……”海扬波心虚的往后退,“我是说,你离我远一点,你吓着我了。”她抬手推开他,躲在敖烺身后,希望他能帮她挡住似乎极为不悦的敖焯。 “我说你,别拖我下水。”敖烺手一拉又把她推了出去。他和敖焯又不是第一天做兄弟,哪看不出他正处于狂怒之中,他可不想被活活打死。 “没想到你也有怕我的一天?”敖焯捉住她,将她往怀中拽,墨黑的眼喷出的怒火几乎烧疼了她。 “敖大爷,小女不懂事,您就放了她吧!”海老爹虽然雇怕敖焯的模样,但护女心切的他仍挺身上前。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谁也不许过问。”敖焯单手制着海扬波的腰,一手扣紧她的下巴,要她直视他,“你说你利用我?那么我从你迷人的樱唇,听到的那些甜言蜜语又是怎么回事?” “我……”海扬波用眼神想向旁人求救,但不巧的,抓她的人可是敖焯,没人胆敢动他,尤其是现在的他。 “说。”痛彻心肺的怒吼说明了他所受的伤害。他爱上的女人竟亲口说只是利用他。 “是,我是利用你,怎样?你笨,要给我骗,怪我?先怪怪你自己吧!”被逼急了,海扬波气得口不择言又吓坏了在场众人。 “你全是骗我的?”敖焯一脸危险的冷静。他不愿意相信她的话,但她怎么可以这么说?这只会摧毁他们之间得来不易的情感, 不,回想起来,一路上都是他一厢情愿,以为自己不求回报,但不是的,他想要她的爱,但她一再一再伤害他,他就算再坚强,总也会心力交瘁。 如果她给不起,又何必勉强? 突然的无力感抽走了他的怒气。他放下她,单手将她推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海扬波圆瞪着双眼,一脸错愕。本还想和他大吵一架的,怎么也想不到他说泄气就泄气。“你不吵了?”她还意犹未尽呢。 敖焯转身背对她!原本为她担心和气恼全都被她的伤害浇熄了。“既然你说明了你的用意,现在你爹娘都平安了,我对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你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你赶我走?”海扬波冲到他面前看他,“你现在要赶我走?”他是哪根筋不对劲,就因为她偷偷回皇宫、就因为她在生气时胡里了只是利用他,他不应该这么轻易听信她的话啊! 敖焯木然的望着窗外。“有何不可?” “你不是认真的吧?”海扬波看向敖烺,还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话,但他双手抱胸,眉头皱得好紧无意替她动口。 “海姑娘,敖府不再欢迎你,我会派人保护你离开。”敖焯一脸空洞,他已将所有情感封住,不许自己对她心软。 他已经无力再小心翼翼地维护与她之间的爱,此时他也不能分神了,唯有将她从他脑中驱逐,他才能够保持理智。 “我不走!”不相信这种残忍无情的话是从他口中说出,她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不放,“你不能因为生我的气就这样做啊!你会后悔的。” 敖焯终于垂眸看她,他抿得发白的嘴角微微扭曲,“谁说我不能?我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我不像你,生气时会出言伤人我不像你,为了自己而不顾他人的感受,我不愿再当你需要保护、安慰时的利用品,这样的女人我不要。” “你明知我不是认真的。”海扬波急哭了,她疯狂扯着他的衣服,“你说,说你只是跟我开开玩笑,跟我说你还是爱我的。” 敖焯冷静的抓住她的手,硬生生的拨掉。“敖烺,派两人送他们离开,顺道要乌斯亚也一起走。” 敖烺静静点头,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侍卫将海家三人带走。若海扬波再缠着敖焯,他准会发狂的。 “敖焯。”海扬波赖着又哭又闹,只期待敖焯能再用从前那种含蓄深情的眼神望着她,她需要他的疼爱没有他,她怎么活得下去? 她真的后悔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她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原谅她,笑笑的说不要紧,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原本就不知轻重,为什么这次他这么生气? “敖焯,你说过你爱我的。” “不,我不再爱你了。”违心之论,他的心明明痛得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我不相信,你只是因为生气才这么说,别撵我走,等你息怒后你会后悔没有留下我的。” “没错,我是生气,但只气自己是个笨蛋,居然被你牵着鼻子走,我还得感谢你提早让我觉醒,不再傻下去,你只不过是一名铁匠的女儿,以为自己能够飞上树梢当凤凰吗?不,不可能的,你配不上我。” 如此恶毒的言语从敖焯的口中吐出更加今人寒心。 海扬波何时受过他这样的伤害?她合着泪水,心想受够了。“既然你是如此看轻我的出身,我哪还有脸待在你面前?是我不对,当初我根本不该来找你的。就如你所愿,我们从此老死不再见面!” 狂吼出心中的痛楚后,她绝望的转身离去。海家夫妇虽有话想说,但他们也听见了敖焯的话,心想他是瞧不起他们的,女儿心碎了,就自己修补吧!他们没什么好跟这些贵族争的。 *** 须臾,下人们皆在敖根的指示下退了下去。 “你明明不希望她离开的,就算她的话伤了你、她做的事伤了你,你还是爱她的。”等大厅里只有他们兄弟俩时,敖烺不解的问。 敖焯并未回答,他抽出腰间的剑,吼着砍向梁柱。顿时红光一闪、铿的一声,剑断了心也死了。 “没必要和自己过意不去。”敖限盯着眼前锋利的剑尖喃喃道,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若非他反应快,用双手挟住飞向他眉问的剑尖,他的美人儿就要成寡妇了。 “说够了吗?”敖焯阴恻例地瞪他,现在他不需要有人在耳边叨叨念念。 “你既然爱她,又何必计较她的过错,她又不是第一回这样了,既然你用那种恶毒的言语赶她走,就别期待将来,认命点,你这样伤她,她绝对不会再爱你。”敖烺真的很同情他,但是,别提这些没意义的事,“我们还有大事要做。”敖焯抚着断剑,极力着控制自己。 “现在去追她或许还能让她回心转意。不过我若是她就不会再理你,可你是男子汉多担待些。”敖烺不想卷进他们之间,但看着敖照的失魂落魄,他又于心不忍。他希望能说动敖焯去追海杨波回来。 “别再说了。”敖焯的声音更加粗嘎。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有人提醒他“海扬波”这三个字,这令他的心更痛。 他何尝愿意让她走?光是看着她带泪的脸他就想杀了自己,他无法相信自己能够如此绝情,更无法相信他竟能够眼睁睁看着她走。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对她好,他才狠得下心吧!她不知道他的用意,也许会恨他一辈子,那他呢,他是否还有机会挽回她的爱? “你骗不了自己,明明舍不得她,又何必……”敖烺明白了,他骂自己笨,居然没想到敖照的目的是这样。“既然你打算这么做,我会命令人保护他们。” 笨敖焯,生气不过占了一小部份,他是怕战争发生时,海扬波留在他身边会有危险,所以他宁可冒着一辈子失去她的可能气走她。 当然,海扬波的话的确重伤了他。 “敖烺。”敖焯疲惫而落寞的声音留住他的脚步。 “将他们送往内地,远离战事,最好是连我们的消息都不会传到的地方,这样她就不会听到任阿有关我的消息。” 意思就是如果他死了!他也不希望海扬波知道了?笨敖焯,这么悲观敖烺摇头叹息着快步离开,他要去安排手下护送海家人。 他自己的美人儿都还摆不平呢,就只顾着帮别人的忙,唉他要怎样才能劝他顽固的妻子暂时避难去呢?伤透脑筋了。 啊!对了,还抓着这差点要了他的命的断剑做什么? “喂,还你!”他将剑尖射还给敖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手中的锋利的断剑割伤了敖焯的手,鲜血泪汨而流,他却麻木的望着鲜血一滴滴落在召板上。如果他是女人,或许他可以学扬波那样放声大哭,但是他是个男人,必须将此事抛在脑后。毕竟若是让那些等着他发号施令的人看见他哭得跟个娘儿们一样,谁还敢把注命交付在他手中? 就是如此,他必须牺牲对扬波的爱。 他只期待有朝一日,他还有机会拥抱他的爱人。 战事由敦煌而起,蔓烧了整个河西地区,吐番王国虽然曾经强于一时,但由于多年来的腐败、对来往商旅的欺压,虽然徘谋死后有鄂图当政,却已难挽颓势,丘一败如山倒,不过数月间曾经雄霸一时的吐番王国就此倾颓,退出河西一带,而大唐也趁此机会接收了河西的管辖。 武威,大唐的屯军要地,因此战事并未波及至此,许多河西世家贵族的家眷都迁居于此避难,这个荒地上的绿洲因而繁荣起来。 近日飞马奔驰,军队调动频烦,众人猜测是否战况又告急了? 吐番人不是已经被赶出河西了吗?难不成又反扑了?武威人心惶惶更已经有人急着往更东方迁去。 玄素心看着、听着城里城外都谈论着战事,她红润的面容浮出一抹笑意。“太可笑了,什么风声也没听着就急着逃难。他们是咒我做寡妇啊?我丈夫还好好的凉州作战,那些人别净是触我霉头嘛!” 前几个月她坚持不愿离开敖烺,一直与他同处战场。之前敖烺威胁兼哀求就是无法说服她离开,后来大病了一场,身体太虚,才勉强答应远离战事。 不过要她来武威的条件则是敖烺必须每日派信差报告一切,而敖烺也没食言,每日皆有信差来传消息,虽然得到的都是迟了十来日的消息,但她确信敖焯、敖燠都安在。 她知道丈夫的消息,但海扬波呢! 海扬波也被送到武威,与爹娘及乌斯亚和两名敖家侍卫住在城郊,远离人烟而深居简出。为了避免勾起海扬波的伤心事,她一直不敢去探望她,只能由侍卫那儿得知她的近况。 海扬波,怀了敖焯的孩子。 在初到武威之时海扬波虚弱得几乎丧命,她撑过来了,但从此不许任何人提起“敖焯”两字。她犹如对敖焯死了心,从不曾向人探问他的消息。 仿佛他的死与活与她无关。 好绝情,但若非敖掉那时伤透了她的心,她又怎会将心爱的男人藏在心底深处而不闻不问? 身在远方的敖焯又是怎样的心呢,敖烺的信中说,敖焯曾几次大醉,为的都是海扬波。他是爱着她的,却也不让任何人告诉他海扬波的消息,因为他怕一个冲动会丢下手边一切,飞奔至武威来找她。 其实又何必呢?现在凉洲有多位将军派驻,难道他们,兄弟俩真的一段时日都抽不出空过来? 还是敖限将她送走只是厌倦她了,说不定他已经在凉洲娶了别的小妾了,明明确信丈夫对她的爱!玄素心还是掩面而泣,听照料她的老嬷嬷说,女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的。 可是……她还是想她的丈夫嘛! “美人儿,太想我了是吗?”敖烺呛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屏息,眨着泪眼转身,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的丈夫敖烺还会是谁? “你来了。”她尖叫着扑进他怀里。“我想死你了。”数月的分离加深了他们的情感,她好希望从此不再分开。 “你绝对比不上我对你的思念。”敖烺细细打量她,发现她的脸蛋更加圆润艳人。 “就你来吗?敖焯呢?”希望敖焯已经挣月兑心结,否则恐怕他连自己的孩子将要出世都不知道。 “不知道。”敖烺抬眼,一脸的奸笑。 玄素心杨高了眉,“什么意思?” “到武威他就不见踪影了。”敖烺得意的咧嘴笑着,“你可不知,我花多少的时间和唇舌都没说动他,最后只得派了一群士兵与他练武过招,再趁他打得手脚无力时把他架上马车,过了一半的路程后,他便不得不答应跟我一起回来了、不过我也捱了他好几拳。” “那么他是去找海扬波喽?” 敖烺不正经的挑着眉。“你想呢?他日日夜夜惦记着她,那相思可让他痛不欲生,幸好他很强壮,撑过来了。” “他知道她在哪吗?海家住得很偏僻呢。”看来他们复合有望呢!玄素心真正替他们高兴。 “应该吧,我昨晚‘无意间’和他提过了。”他一直都知道海扬波的事。除了打仗之外,他还得分神顾着远方的妻子及未来的小嫂子,并寻找失踪的敖煌。 敖煌真的失踪了,没人见过她,只希望她已经逃到偏安的东方而非战乱的河西,失去了敖家的保护,她只是一名弱女子,伤她、害她太容易了。 “你真坏,唉啊,你没告诉他‘那件事’,对不对?”敖焯会不会被吓昏?还是海扬波仍旧记恨他,一剑把他给刺死了,啊,这大好时光她怎么净想些坏事,“为什么要说,让他自己发现不是更有趣?”真想看敖焯张口结舌的蠢样,但是娇妻在此,他也无暇理会他人之事。 “你真坏。”玄素心轻刮他俊逸的脸,神情一幻,“爱我,夫君。” “遵命,美人儿。”敖烺欣然从命的抱着她走向卧榻,至于敖焯和海扬波,他一点都不担心,敖焯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第十章 “扬波,回去了。”乌斯亚驱马来到,想找海扬波这儿准是第一个地点。 “还早呢,催什么?”海扬波回头瞪他一眼,嫌他打扰了她。 “是你娘要我来叫人的,她怕你挺着大肚子乱跑,哪天就在外头生产了。”乌斯亚含笑看着她,就着阳光看她,她的脸红通通的,与初到武威的死沉相比,她像是没事的人。 他不愿苛责敖焯!虽然敖掉几乎害死了她,但他不也给了海扬波活下去的勇气?还好她还有个孩子,这给了她最大的鼓舞和希望,让她重拾往日的笑颜。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海扬波拿手中的绿草射他,“让我再待一会啦。” “好吧,反正我已经来唤过人,不辱使命了!你好自为之。”乌斯亚说完便策马离开,不远处还有敖家的两名侍卫守着她,而她挺个大肚子也作不了怪,他就放心让她在这里看草原。 她静静坐在草原上,当太阳微微西沉时,马蹄声又传来了。 唉,他不嫌累吗?她笑着起身,想转身去骂像个婆娘般烦人的乌斯亚。“行了、行了,我跟你回去就是……”她的眼被余晖刺得睁不开,只知道马背上魁梧的男人不是乌斯亚。 “你说了,要跟我回去,不可以反悔的。”低沉的声音如此柔情,却内藏着灼热的思念。 “我肯定是听错了。”海扬波合着眼,不断告诉自己她听错了。不可能的,“那个人一不可能出现的。” 来不及反抗,她的身子已被紧紧抱住,唇也被火烫的吻封住。 “这里是什么……”敖焯想着要抱她,但月复间却让一团的东西给顶着了。他彻开,视线定在海扬波凸起的肚子后便移不开了。 “敖焯……真的是你。”海扬波胡涂了,他怎么会来?他不是气她、恨她,扬声说过不要她了吗? “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有权这样拥抱你?见鬼的,这是什么?”敖焯令人发噱的指着她的肚子惨叫着。 “什么见鬼了?你说你儿子是鬼?”他的话敲醒了海杨波,她圆眸一睁,拍开他直指自己肚子的手。 “可是……没人告诉我……”如果他早知道,哪还等得到现在才来?他抬眼望着她,却见她泪流满面,“扬波,你怎么了?” 路上他想了好久,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灭去她的怒火,但她的大肚子扰乱了他的计划,他原本是要吻得她忘记一切后再向她负荆请罪的,结果,她哭了。 “你还来做什么?”她背对他,不愿再被他挑起心中的悸动。她已经忘了他,只想要将他们的孩子扶养成人,那她或许可以偿还她欠他的,这样不就成了吗?他还来做什么,她说过的,老死不再相见的啊! 他小心翼翼转过她微颤的身子。“扬波,是我不对,我不该伤了你的心,你可否原谅我。” “不,你伤了我,我也伤了你,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她绝情的望着远方,就是不看他。视而不见!当初他不就是这样对她的吗?“这我只是一名小小贱民,何德何能得到敖大爷的眷顾?还请你放我一马,别再玩弄我了。” 她果然被他的话伤透了心。“当时说那些,的确是因为被你惹恼了,但是要你离开,最重要的是因为你是我爱的女人,而我知道你也爱着我,我不会让你留在我身边面对那些可怕战乱,只能逼你离开。这几个月里,我不敢多问一句有关你的消息,怕自己会忍受不住因想你而在战场上弃械回头找你。你还爱着我对不对,”“不!我不爱你!”她激狂地吼着,掩耳不愿再听他说话,就算是他的声音都会令 她心跳加快,她还是不要他。 “你说谎。”他硬是拉下她的手,抬起她爬满泪水的脸,“你若是不爱我,又何必整天坐在我们曾经一起策马而过的草原?” “不是,你少往脸上贴金了,我从来没爱过你,从来没有!”她挣月兑他,抱着自己的身子缩在一旁啜泣。 敖焯阴沉地望着她,“那好,拿出证据来。”她别想让他放弃,他曾经为了保护她而让两人的心受了伤,这日,他是为修补伤口而来的,不仅如此,他还要给她更多的爱。 “什么?”她错愣地瞪着他。 “拿出你不爱我的证据。”他握着她的肩头,狂霸的吼着。 “我……说过不爱你了啊!我哪有什么证据。”他怎么这么烦哪海扬波被逼急了,皱着脸大哭。 “那么你恨我吗?”他不被她的泪水所扰,直勾勾的望着她。 “我……恨。”就算让他看出她在说谎也无所谓,她不会让他以为她是三两句安慰就回心转意的女人,她铁了心了,再也不爱他。 “好,有仇报仇,我敖焯欠你的今天一次还清。”他将腰上的剑连同鞘一并卸下递给她。 “干么?”她愣愣望着剑把,她知道这是爹打的那把剑,很锋利的,他想做什么?“这么说吧!我敖焯今生认定了一个女人,就不会再想其他人,你若是不再爱我,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让你一剑刺死我,我图个痛快,你心里也舒坦些。” 他硬是将刀子塞进她手中,“你若是爱我,绝对下不了手你若是恨我,我一刀被杀了反倒开心。” 他炯炯星眸攫住她仓皇的眼,节节逼近,“别拖拖拉拉,作决定。” “我……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她握紧刀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去拔剑。“那就动手。”敖掉仿佛巴不得她动手,一声声催着他。 “不。” 敖焯紧紧盯着她的唇,怕草原上的风会带走她的话语。 “不,我爱你如此之深,宁可自己一死,也不可能杀你的啊。”她哭着丢下剑,“你赢了!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只要你。”敖焯紧绷的脸奇异的放松了,他僵了几个月的脸竟只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笑开了。怕吓着她,他缓缓地、轻轻地将她护在怀中。“我的场波,在我心头兴风作浪的扬波!我只要你的爱。” “不可能,不可能,你为什么不死了算了。” 敖焯的快乐因为她这句话而消失。“那,希望我死了。” 她摇头,“不,我知道姊姊就住在城里,却不让乌斯亚帮我问你的状况怕的就是知道你死了,我也会随你而去。我宁可抱着希望,当你、永远都在远方。” “傻瓜。”敖焯听着她的话红了眼眶。骂她傻,他不也一直和她一样?原来他们两人都一样的在虐待自己。 “你来了,真的来了。”海扬波渐渐接受了他的出现和他的话,她只是,意外罢了。她早放弃了他,以为当真从此不见,谁知他全是为了她。 她是多么的愚蠢而无知,他却自始至终爱着她,就算她伤透了他的心、他仍只为她着想,她究竟是上辈子烧了什么好香?而他又造了什么孽才会被她缠上?“是的,我的扬波,今天之后你别想再从我身边逃开了,听见没?”他如痴如狂的吻着她的脸,他为她疯狂。 她唇一抿!又恢复了从前那个霸道又无礼的海扬波。“什么逃开?明明是你赶我走的。下次不许了。”害她掉了那么多眼泪,这些债以后全要向他讨回来,“哪还有下次。”敖焯瞪眼骂道。 “噢!”发觉失言,她咬着下唇瞪着他。 天色暗了,话也说清楚了,“回去吧,你爹娘会担心的。” “你见过他们了?”她狐疑的问。爹娘会怎么对他?他们有时骂她又有时会骂敖焯,不过好像骂她的时候比较多呢, “嗯。他们只差没拿刀砍死我。”敖焯诡异的扬起嘴角,他弯身拾起地上的剑,“你把剑拔出来看看。” “不要。”她猛摇头,一想到刚才的场面她就心惊。难道他没想到她或许会冲动的拔剑刺死他吗? “听话。”敖焯握着她的手将剑拔出来。 “咦?”海扬波望着剑把上只有一截断剑,瞪直了两眼。“爹的剑,怎么会断了?不是削铁如泥、万世不摧的吗?” 他淡淡一笑,“削铁如泥、万世不摧也抵不遇失去你的痛苦,这是你离开后,我拿它泄愤弄断的。”那时哪来的神力他也想不透,不过那剑砍下去,他的手痛了好几日倒是真的。 “你把我们家的宝剑给弄断了,你这混蛋,看我砍你。”她才作势要杀他,身子又猛的一震,剑落下地。 “怎么了?”敖焯扶着她,紧张的皱紧眉头。 “嘿嘿。”她靠在他怀中傻笑。 “别笑,到底怎么了?”他拍着她的脸颊,不喜欢她突然的脆弱。 “你快有儿子了。”肯定是刚才又吼又叫的,把孩子也给吓醒了。都是乌斯亚那乌鸦嘴,她该不会真的要在草原上生孩子吧! 敖焯愣了一会,“你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应该是,敖焯!我说,我们这胎一定是个壮儿子,不然不会这么调皮,希望他的性子不会像你这样,闷得讨厌死了!不过长得像你倒还可以,挺帅的……唉唷,好疼啊。”她捧着肚子哀嚎。 “我送你回去。”敖掉被吓出一身冷汗,他扶着海扬波,想起那把剑又掉在地上,他回头拾了起来。虽然已成断剑,它却是他们的定情之物,丢不得。 将来他们的孩子一个个长大后,他会将这段故事说给他们听,这样他们都会知道,原来爹娘自有这样一段不凡的恋爱,而他,会一天天加深对她的爱,直到水远。想像得到,她的口不择言和任性妄为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她也会一再一再的刺伤他的心,但是没办法,谁叫他被她给吃定了呢?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敦煌奇情1:舞弄郎心 敦煌奇情2:卿扬我心 敦煌奇情3:荒唐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