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爱》 楔子 东宫观心殿 “雨儿,今生无缘,但愿来世与你比翼双飞。”李儒风深情款款的眼眸始终移不开她如花似玉的容颜,一如往昔清朗的笑声中略有哀伤。 记得那日午后,为了避开母后押人选太子妃,慌忙间,他闪进深宫内院,一处全新的版图内。 她扑蝶,扑到堂堂太子的身上,竟有胆量直指他是个冒失鬼。 至此,她的笑靥似鬼魅般如影随形,无时无刻不攀爬至他的脑海扰乱,打探之下,她竟是从未照面的妹妹啊! 仰起小脸蛋,李慕雨盈盈美眸落在李儒风俊逸的脸庞,指尖跟着细细的来回轻抚,想将心爱的胞兄深烙在脑海里,永世不忘,“风……” 爱你的这份心情、这份心痛如何能止?请告诉我…… 记得那日午后,她扑蝶,他似个冒失鬼般闯进,让她撞个正着,这一撞,他撞进了她的心坎。 至此,他俊朗的笑容拐走了她的心,茶不思饭不想,谴婢女探听之下,他竟是素未谋面的兄长啊! “雨儿……”她的柔情狠狠的抽痛他的心,铁臂紧紧的箍紧她柔弱的腰肢,以确定彼此的存在,体内的细胞激狂地呐喊:爱,难了! “但我今生爱不够你,不够、不够、还不够!苍天啊,为什么不多给我们一些时日,为什么要残忍的将我俩逼上绝路?”然而他十分明白,逼他们往冥路去的并非苍天,而是 他们的父皇啊! 案皇明知他心仪慕雨却硬生生将他俩拆散,兄妹相恋斥为不伦,明知道不该,却甘愿沉沦。 但求与胞妹今生厮守在小小的一方,不要天下,然而贵为东宫太子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何以能承接治理天下之重责大任! “父皇已下圣旨将我赐婚给威悍将军,我……我……”贯为一国公主竟下嫁驻守边疆的威悍将军,情何以堪?父王刻意将她与胞兄遥隔千里之心昭然若揭,只有远离京城才能彻底杜绝她与胞兄相见。有千千万万个不愿,但父命难违,爱已难自拔。最后,他们选择这条绝路,求解月兑,盼来世。“来世,我怕来世你已非你、我亦非我……我俩如何相认?如何相认?风,我爱你啊……” 她怕,怕来世胞兄不再是此刻她熟悉的形体,怕自己亦忘此刻他熟悉的容颜。那么,她如何寻得着他? 茫茫大海里捞针,如何确定他的方向! “莫怕……”捧住她的脸蛋,定住她不安的灵魂,额贴额,他低吟:“传说相约来世再续前缘之恋人,其在掌心相同的位置上会有一颗模样皆同的痣,有痣为记,我们一定能寻着彼此,你说是不是?” “掌中痣……”她缓缓的摊开掌心,好似滑女敕的掌心如他所言已种下一颗相约来生的黑痣,心中欣慰不已。“嗯,就算我寻不着你,你定要来寻找,我怕孤独,求你别让我苦苦等候,孤孤单单的过一世。” 属于她那小指的红线、掌心的黑痣,早已与他纠缠成生生世世无痕的烙印,深深的把爱烙进了心坎里。 “好,我答应你,绝不让你孤单……”李儒风含笑的将大掌贴合她的,十指紧紧相扣。“你怕吗?” 边问,李儒风边将早已备妥的深宫秘毒名唤“滴水封喉”滴入温好的酒壶内,李儒风的面容平静无波,宛如在酒里沁人的仅是让佳酿更为醇厚的香料。 “不怕,有你在,我便不怕。”粲亮笑花在她脸庞漾开来,因爱的滋润变得坚强,“若要与你相隔千里,我但求一死。” 自从他蹦进她生命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不能忍受一丝一毫的孤独,她将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重要,没有他,不能活。 “不会的,谁都分不开你、我。”含笑的斟了一杯酒,推至她的面前。“直到你断气的那一刻,我都会在身旁守护着你……。 “嗯。”她微笑顿首,四目交接,在他宠爱的注视下从容不迫的举杯就唇。 他一恸,拦腰抱住她,密合的身体有他与她心跳不谋而合的律动,今生最后的拥抱,他要汲取她的气味、记住她的容颜,他深爱的女人啊,请记住他们的誓言,来世亦不相忘…… 今生有兄长爱她如此,死而无憾。头一仰,李慕雨痛快饮下毒酒,他的瓣瓣立刻贴合上她的。“唔……” 他舌忝舐她嘴里残留的滴水封喉,激切的,似要牢牢锁住她的灵魂,吞噬她的每一分思念。 “风……”胸臆紧窒、声若游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似有人恶意掐住她的咽喉,阻断空气入肺。“风……” 李儒风的面颊贴在她刷白的容颜上,沉痛的、无言的紧抱住她,恨不得将她镶入自己的体内,合而为一。 呼吸愈来愈短促,道别的时间愈来愈紧迫,短暂的分离是为日后的永恒,她要熟记他的一切,好让自己来世能在涛涛红尘中一眼便认出是他。 她要记住,但命运似要捉弄她般的让她的双瞳失焦,愈想要牢牢记住,愈模糊。不要,不能忘,慌张颤动的细掌爬上他的脸庞,眼不能观就用手代替……指尖滑过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他的吻……李慕雨的嘴角缓缓的扬起笑意,细掌跟着自他的唇瓣坠落—— “雨儿!”他紧紧扣住她的纤指,尔后,相拥的身体缓缓 坠地、分离,唯一分不开的是他们交缠的十指。 冷例寒风卷起幕幔,恋人魂恍恍惚惚,飘散迷离,生生世世的约定在风中缓缓吹送至悠悠的远古…… 第一章 纽约 华人商业协会举办宴会,与会人士皆为台湾、大陆、香港等各地有头有脸的商界大享、企业家二代,以及旅居美国的华侨、当红明星。 当然,除了砸下重金购置当地高级商业区近两百坪的楼面,以展示华人在美国的商业实力不容小觊外,该协会内外装潢宛若金碧辉煌的宫殿。 穿梭在宫殿中的男男女女如精雕细琢的昂贵摆饰,与美轮美奂的装潢融为一体,可谓集美之大成的活动艺术品。 然而羊毛出在羊身上,算计最精明的商人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企业甘愿花费庞大的金钱加入该协会,主要是协会主席对纽约金融有一定的影响力,有心在美国商界挣得一片天地的华人企业透过协会主席引荐,可以省去不少与美国官员周旋、打通各路关节的时间,正因为隐性的利益丰盈,各大企业才会对华人商业协会趋之若鹜。 这晚,段如风代表段氏企业与会,在年轻的企业家第二代当中,属段氏企业的段如风堪称“商界奇才”。 智商高达一百七的他自小被喻为天才,十六岁越级念台大商学院企管系,从这时候开始,课业之余,他尚有余力陪同其父段为雄洽商。 商场尔虞我诈、伤神劳心,但对他来说却如同易解的数学题,自有一套解题的方法。往往,他按兵不动的代入公式,答案立刻得解。人人怕他,怕他这双深沉的眼瞳,似黑暗漩涡,一不小心便掉入其中沦为囊中物,运筹帷幄间,轻易扯住他人的心脏把玩,用力捏碎抑或血淋淋的拉扯, 心情而定。 与他在商场上交过手的各企业大佬们皆输得心服口服,他们预测他将在未来的商业版图上,留下辉煌的成就。 罢一踏入会场,段如风似强大的发光体,轻易掳走各角落男女的目光,男的怨妒,女的爱慕,第三性者以秋波示好。 因为传言,段如风有断袖之癖,他与董文烈原是一对恋人,但据说董文烈是因为前一段恋情受伤甚深遂彻底痛恨女人,并在段如风的守护下改爱男人;然而董文烈毕竟是爱女人的,情伤一复元便无情的抛弃段如风于月前突然结婚。段如风在一气之下离开台湾,独自来到纽约疗伤 此刻,亚曼尼合身的西服将容貌极出色的段如风衬得高贵的王子,优雅的举止、温文的言谈……在在显现他强烈的存在感。 不意外的,段如风的身旁很快的众集成群急于扑火的飞娥。 “如风,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呀?人家等你很久了耶!”与段家有世交情谊的宋允儿自众娥之中月兑颖而出,卓越感十足。 他被誉为钻石级的璀璨单身汉,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父亲千叮万嘱要她无论如何都得博得他的青睐,挤入他悬虚的妻位。 但要夺得这个位置可不轻松,一个过于聪颖、倨傲的男人,在他面前若非时时巧扮沉静温雅,则必因言多反让己身拙劣无所遁形。 好累人的。 段如风温和的目光扫向宋允儿无懈可击的脸庞上,顿首淡笑,“处理公事再加上塞车,耽搁了点时间。” “是嘛是嘛,全世界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塞车的困扰,害我每次签唱会都好怕因为塞车迟到,让歌迷在大太阳底下枯等。每吹看到歌迷连太阳都不避的痴心苦候,就令我好感动、好心疼。”女星张娩娩眨动长睫大眼,机灵的插入话题。 钓男人她张娩娩称二没人敢称第一,她注意这个商界贵公子许久,一旦设定目标,布下天罗地网,便无漏网的道理。 虽然有八卦传闻直指段如风是个同性恋,但八卦毕竟不可尽信,未经证实,她岂会轻易放弃? “宋小姐真是个体贴歌迷的好女人。”段如风眼微眯,状似认真的打量女星,含笑模样邪气不羁,再度迷倒一屋子的女人。 他的称赞令征战情场夺得无数男人心的女星竟似情窦初开的少女般顿时红了脸,“我,我不过是将……将心比心而已。” 垂下眼,张娩娩的芳心轻易被撩动,如火遇干柴愈烧愈旺,她誓言要追上他,但恐怕要再下几番的工夫。 玩情嘛,个中高手愈对她的脾胃。 “段先生此次前来纽约要待上多久的时间?”某知名集团的王姓女子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问道。 “嗯……”他托腮沉吟。 心急的某知名企业吴姓女子立刻抢话,“是呀,我爸常说段先生是位商界不可多得的奇才,他要我多向你学习,段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到寒舍住上几天。”如果他愿意给个机会,她便得以天天独占他,天天对他发送爱的电波,也就不怕眼前这群饿狼般的女人。 “你家离纽约市区少说要半日的车程,我家比较近——”某重量级罗姓政要之女早就看出吴女打什么歪主意。 “你们在说什么呀?你们跟段先生很熟吗?”胸臆泛满酸气,宋允儿很不是滋味。 “一回生二回熟哆!” “是嘛是嘛……” 无意成为女人战争下的牺牲品,段如风神不知鬼不觉的退出火辣女人堆,与探身而过的各企业老板寒喧几句后,便闪入个人vip室。 舒服的仰躺在羊皮沙发上,触目所及尽是有如繁星点点的万家灯火。他每天过着璀璨奢华的生活,被女人们为 极品男子,但其实他并不开心、并不自满、并不在乎。心灵深处隐隐作痛,他有一半的心不知道流落在何方? 来自远古的呼唤扯痛他仅剩的半颗心,愈是压抑,思念的,焰愈是要他焚烧怠尽,不能等,他知道再也不能等了! 黑暗中,他微眯起眼,托腮沉思着。 尔后,毅然决然的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即使这个任性的决定会令段氏上上下下几千名员工吓出心脏病来,仍执意去做。 再起身时,沉重的面庞终有释然的笑容。 .lyt99.lyt99.lyt99 台北 “这位小姐,你要去蜜月旅行就快点闪人,别来烦我,ok?”梁沐雨边低头猛吃泡面边抬头看电视,但被不知死活的朋友给挡去荧幕,因此发火。 兴致勃勃的再度换装登场的殷巧巧一点也不以为意,“嘿,沐雨,你是我身上这一套削肩小碎花洋装好看,还是刚刚那一套简洁俐落的裤装好看?” 殷巧巧碍眼的在梁沐雨面前比划着。 “都好。”她简洁有力的回道,挥手要朋友哪边凉快哪边闪,别扫了她看影片的兴致。 看都不看一眼,不嫌敷衍得明目张胆吗?“喂喂喂,沐雨,我就要远度重洋到欧洲那个陌生的国度去了耶,我们会有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你就别这么无情嘛,拜托你应酬应酬一下我吧?”否则太寂寞了。 真敢说。 “该拜托的人是我才对吧?”很无奈的投给朋友一记白眼,她没好气地继续说道:“好好的礼拜天,你不陪你亲爱的老公约会,竟跑到我这个地方举办你的个人服装秀,你知不知道我很委屈?”哼,不请自来还敢有意见?! 一提到她亲爱的老公董文烈,她脸庞立刻飞上一抹甜得腻人的笑容,“问我老公喔,他的眼光不准啦,哪有我换一件,他就称赞一句的?那样子等于没问,到头来还不是要我自己去伤脑筋?” 女为悦己者容,无她在老公面前是不穿比穿更好看,唉,她那么认真,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想一拳揍扁色老公。 这算是抱怨吗?怎么她听着听着满身就起鸡皮疙瘩?“既然这样,全都带上飞机不就成了?”有备无患嘛! “不行啦!” “干嘛不行?”怪了。 “我亲爱的老公那边有很多的名牌精品店,他要带我一间一间的逛,逛到我开心为止,如果我全带的话,那我的行李会装不下的。”很伤脑筋耶! 炳,奢侈的烦恼。“没差啦,反正你老公赚钱的目的不就是要供养你的吗?既然这样,那你就意思意思的去败掉他一些家产,让他有身为男人的骄傲,应该不至于祸及整个董氏企业吧?” 一开始她很反对巧巧跟董文烈交往,但后来董文烈总算有心没让巧巧的真心白费。再者,由董文烈每个月资助孤儿院五十万元的举动看来,算是个好人。那么,看在他疼巧巧、爱屋及乌眷顾孤儿的份上,她就勉强当董文烈这个男人是朋友。 “嗯。”恼人的问题总算解决,殷巧巧才有心情去想起另一件她来这里的原因,“沐雨,我老公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说。” “喔。”那不关她的事。 “喔?”会不会太冷淡了一点?“你不问我,我老公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连引发一点的好奇心都没有,那接下来她要的话肯定得不到回应。 那也不关她的事呀!“别打我的歪主意,0k?”哼,朋友肚子里藏有几条蛔虫她会不清楚吗? 要感情她自己会找,但很可惜的,她并不要。 牵红线的意图轻易被朋友识破,但殷巧巧仍不死心,“沐雨,他是段氏企业的公子耶,叫段……段什么的?哎呀,我忘记他的名字了啦,听我老公说他是个商业奇才喔, 他的长相很出色,如果不是段氏企业的接班人,肯定有一堆经纪公司要挖他去当明星,因为他不管是在国内、国外,身旁总有一堆女人仰慕他——” 罢伤完她的眼,现在又急着来洗她的脑了吗?朋友僻哩啪啦的说一长串,她连听都懒得听便不耐烦的打断朋友的热忱,“别净是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要!” 再说,这么出色的一个男人怎么会看上她呢?真不知道朋友是过于天真呢?还是太看得起她了? “沐雨!”怎么说她都是出于一片好意耶,朋友竟还以一盆冷水,真差劲。“你到底在固执什么啦?再这么死脑筋下去,我打赌你这辈子当老姑婆当定了!”哼! 她们俩自小在孤儿院一块儿长大,但个性却呈两极化,她对幸福很大的期望,沐雨则是淡漠到如一摊死水。 站在幸福顶端的自已有义务提醒沐雨,缘分可遇不可求,现在既然有缘分来敲门,她还傻到连门都懒得开,她该拿她怎么办? 又来!掏掏耳朵透透气,沐雨极度忍耐地让朋友一次发表完毕,省得还有下一次。“行行行……”净挑她吃完饭的时间说这事,会害她消化不良的。 “算了!”她赌气下决定。 她倒讶异朋友这回这么爽快便放过她,“嘿嘿,你能看开呢就最好了。”她眉开眼笑的拍拍殷巧巧的头。 “你怎么得好像男朋友是我在找的咧?”她轻蔑的怒瞪沐雨一眼,哆哩哆唆一堆,倒不如以实际行动来证明她的决心,“我决定了,我跟我老公欧洲蜜月旅行之后会到纽约与我老公的这位朋友见面,到时候啊我一定极力推荐你,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们见上一面,哼!” 鸡婆就鸡婆,反正她本来就鸡婆惯了,不差这一回。 梁沐雨聪明的选择以沉默做为回答,反正这事成不成尚是个未知数,光凭朋友一人在那边一头热有个屁用?所以她不必将此事放在心儿,要她说的话,不如实际点来过她闲散的日子。 .lyt99.lyt99.lyt99 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在处处塞车的台北街道以时速二十不到的极缓速滑行,似龙困浅滩。 但跑车的主人并不为眼前庞大的车阵而恼火,他神态自若,长指轻敲方向盘,闲散的目光似有意若无意的审视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们,他在寻找一个可能,即使机率几乎为零,他仍是要试。 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岁月里,有近半是在经商,初初踏入商界之时有父亲当靠山,他不介意他人说他狐假虎威,因为时间会证明一切,时间将打破人们对他的第一印象。 丙不其然,这其间不知有多少商业矩子因轻敌而惨败。因此,他年岁尚轻便已在华人商界打出响亮的名号。 “冷眼旁观”一直是他的人生哲学,看得多,人们亟欲掩藏的阴暗面总有百密一疏露出破绽的时候,他将一切看得清楚但聪明的不去点破,很多事、很多时候说穿了只会扯破脸,对任何人都没益处,而谍对谍假意探虚实的这种游戏其实也没几个人玩得过他,但他可以选择旁观不加入其中。 天之骄子,才华卓越,多少人恨不得取代他的身分,仿佛他是悬浮于世界顶端最荣耀的男人,环顾左右才恍悟已沓无人迹…… 他的寂寞、他的叹息,无人能及。 他的私心、他的,云淡风清。 他的能力、他的举动,备受瞩目。 但他纵使拥有天下间的财富,又如何? 他的心仍是空的。 在他即将迈向人生另一个高峰之前,他决定放弃一切。他要放纵自己的私心,不再隐藏蓄存于胸口即将爆开的;苦苦压抑适得其反,他要去寻回不知流落在何处的半颗心,寻回完整的自己。 他的任意而为誓必为段氏企业带来前所未有的混乱,但他不管,蛰伏已久的心已经动了起来,就再也停止不了! 段如风略微恍的尾随车阵行进,自从与好友董文烈翻 脸后,他便调任美国纽约分公司,到今天已经有近三个月的时间。 他会跟朋友一拍两瞪眼实因朋友遭复仇之心蒙蔽双眼,他再无法等闲视之;在苦劝无效又不愿见朋友性情日渐极端之下,他毅然赴纽约。如今,世事难料啊,近三个月的分别,朋友想通了,已解去心里的恨魔娶妻。 乍闻喜讯他虽意外,但替朋友高兴,真的高兴。 这趟回国原是要亲自登门向朋友道贺,但朋友已早一步搭机离台度蜜月,只好等朋友甜蜜归国再度造访。 据传闻,朋友的妻子以爱感动他,他们历经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恋情……可歌可泣?一段情要承担多少的断肠相思才称得上可歌可泣? 试问……他执迷不悔的这一段呢?他的这一段怎么算、如何了? 惊天地,泣鬼神吗? 不是,他苍老的心再也禁不起任何撕心的折磨了,他只要见到她,能得到她一抹甜甜的笑容,就已足够,真的。 她的欢声笑语、她的一举一动,锁在悠悠的岁月里,遥远到他都快要记不住,但烙印在心里的这份爱却仍隐隐作痛着。 这痛,持续了好久好久…… 车子经过十字路口,由于路段车辆饱和,导致绿灯转换红灯后,十字地带仍停有未通过的车辆,而红灯转绿灯的一方又急于通过,谁也不让的结果招致车辆堵死动弹不得,被卡死在这里的驾驶个个心浮气躁、面有菜色。 这是一个艳阳的午后,就在燥郁闷热的此刻,转角的骑楼传来拔尖的男女叫嚣,引发所有人的侧目。 “妈的!关你屁事啊,我……” 满嘴烂牙,欠人拔!梁沐雨最最最痛恨死不认错还硬将错事推给旁人的人。“你什么你?你这个人很恶霸,撞到人不道歉还强辞夺理,你算什么男人?”没担当。 愈来愈多的路人驻足观看,中年男子老羞成怒,恫吓道:“你哪一只眼睛看到她是我撞的?你再胡说人道小心我告你毁谤!” 哼,恶人先告状,是怎样?“不过要你开口说一声对不起有么难吗?”无谓的维持自尊只会令人反感。 很多时候只要一句真诚的道歉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很多人的立即反应偏偏急于将错事撇清,而招致反效果。 男子脸红脖子粗的吼道:“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 “小……小姐,算了啦……”被撞跌在地的女子见男子握紧拳头要动手打人,惧怕的要替她出头的沐雨息事宁人,她自认倒楣就算了。 “他还没向你道歉怎么就算了呢?还有啊,我看你膝盖伤口不小,最好去医院消毒一下比较好。”梁沐雨有满腔的正义感。 她的正义感来自从小在孤儿院培善而起的,举凡孤儿院内的院童大欺小或孤儿院外的人欺负院童,她都会为弱小的那一方挺身而出,主持正义。 所以她从小便当与人打架,往往旧伤未愈又添新痕,活像个野蛮的孩子,而遭院长禁足禁食亦属家常使饭。 院长老爱在她面前摇头叹息,边说她是个倔强的孩子,边温柔的以红药水擦拭她的伤口。 其实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唯有那一刻她可以独占院长的关怀,她还好想扑入院长的怀抱撒娇,但她没有么做,因为怕内心的渴望会被识破。 上医院?男人脸部顿时扭曲,更火了,“你有完没完?我警告你,你再多事小心我找人砍你?” “算了啦,算了啦……”事情愈闹愈大愈来愈恐怖,女于怯怯的拉拉沐雨的衣角。“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你看看他嚣张的样子,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原本也不关她的事、但她一插手,就绝不让弱者受到委屈!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霸道欠扁的死样子令她更火。敢威胁她?要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你耍流氓啊!你难道不知道撞到人就是要对不起,收人礼物要说谢谢?怎么,我看你年纪一大把了,竟然连小学生都知道的基本礼貌也不懂?” “妈的!”男人被激怒,开始动手卷衣袖开打,“贱人! 我就是不懂礼貌,我就是不道歉怎么样样!” 在男人喉咙愈扯愈大也愈动肝火的同时,段如风闲散的视线调向嘈杂的来源,眉一皱,就见男子扬掌要挥向女子脸庞……那女子! 段如风的心脏差点停止! 炽热的双眼定住她的脸庞,时光仿佛静止,时空交错重叠,一样是艳阳高照的午后,他与她邂逅,从此他的眼中只看得到她,再无旁物。 紧盯着她,似猎豹盯上猎物,他的身体瞬间动了起来,想都没想过他正处于车阵当中便打开车门,跨步朝有她的地方奔去…… 眼看男人的拳头击来,梁沐雨略微蹲身轻松躲开,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拳,准确的击中男人的下颚。男人疼痛拧眉,气愤的抬拳正要追击,她洞悉他的想法,本能的抬腿旋踢,强劲的力道令男人踉跄后退,撞翻她摆在路旁的摊位,而摊位上喜相逢的宣传单飞落了一地。 “烂人!”甩甩手,梁沐雨一脸不屑地冷哼。想跟她拚拳头?哼,一个上班族饲料鸡是不可能揍得过她的。 “哇,好厉害喔!” “我刚刚就有看到那个小姐是被那个男人撞的,撞人不道歉还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现在被扁了,活该!” “对呀,活该!” 围观者一面倒的支持梁沐雨。 “你……”男人被踢,楞坐原地,一脸的惊吓,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弱女子撂倒。“你……”双眼死命瞪着梁沐雨,然后像是顿悟了什么,惊急的将地上的公事包捡起,拔腿就跑。 “小姐,谢谢你。” “啊?!”一句道谢令梁沐雨脸红,“这什么啦,你的脚流血了,最好去给医生看看,免得留下疤痕。” “嗯。”女子微笑点头,目光被沐雨身后极度俊逸的男人吸引,心怦抨的跳。从刚才他就一直盯着沐雨看,眼睛眨也不眨,而撞到她的那名男人之所以会落荒而逃,一半是因为看到他威悍的眼神,所以不敢妄动。“他是你朋友啊?” 她指了指沐雨的身后。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梁沐雨疑惑的旋身,便对上一堵肉墙。老实说,她有点惊讶这个男人的高度,目光缓缓的从肉墙往上移,移到他完美的脸庞,这人……好俊! 他有宽阔的额头,浓浓的剑眉下是一双如游涡般深沉的眼眸,高挺鼻梁、厚实的鼻头、性感略薄的嘴唇、方正饱满的下巴。 梁沐雨略冷的明眸再度调回他深不见底的眼瞳之中,他同样在打量她,但唯一不同的是,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那么一份渴切、期待、思念与激动,他的情感炽热如火焰,太烈!令她承受不起这份狂野的逼视,仿佛他眼中的思念、激情只给她,骇得梁沐雨频频往后退,整个人竟有虚月兑晕眩的感觉…… 他很危险,对情。 呵,她踢人时明明很勇敢的,偏偏对他产生不该有的胆怯。段如风敛起眸光,胸口闷窒,难掩剧烈的失落与心痛。 她有一对扬飞的柳叶眉、水灿明亮的美眸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俏挺适中的鼻、艳潋的唇瓣、弧线优美的下巴,略冷的气质似乎在对人们发出无言的禁止令,她的保护色强烈而鲜明。 他心中唯一的珍宝近在咫尺,但灵魂却与他遥隔千里,痛但无妨,最重要的是终于让他寻着了她…… 她很胆小,对情。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 “没……没事!我不认识他。”敛回神,梁沐雨扯笑,关心地说:“你受伤了,还是快一点去看医生吧。” 她不敢再看那个男人一眼,怕再度陷入没来由的恐惧之中。 罢才晕眩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沉重的心痛,彷如神秘的黑洞,一旦被他所迷惑,她将跌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沉沦于他的爱恨之中,她怕,所以逃! 照理说,她对感情不期盼,她对身边的许多事漠不关心,满腔的正义感只会在强欺弱时爆发,就像现在。 所以她从未有过心动的感觉,然而眼前这个男人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令她全身紧绷并觉得危险而想逃离,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嗯。”女子点头,再度由衷的感谢,“谢谢你。” “不客气。”微笑挥别女子,梁沐雨不敢回头看他是否仍在,捡拾宣传单的纤手因心悸不由自主的抖动着。 不能回头,绝不能回头。 梁沐雨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但她还是无法控制的回头望去,他已不在好的身后,她竟慌张的寻起他来。就在车阵中,他与她遥遥相望,距离远的关系吧,他的眼神已没先前的压迫感,只见他微微的笑着,神态从容的与她挥手道别。不愿承认,但她的心因他的存在而怦跳不已,她硬是撇开早已泛红的脸蛋。 他站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一如他的名牌跑车般惹人注目,这让沐雨意识到自己与他的差别有多大,谁也别想乞求上天公平,因为她是最知道追世不公平的人。 他的出现带给梁沐雨短暂的呼吸紊乱,努力稳住心绪,她的心变得沉甸甸的,边捡拾宣传单,边听车阵滑行声音,她知道停在十字路口的车子走了,他也走了,而她曾被撩动的心将缓缓趋于平静。 这样也好。 就当在这个艳阳的午后,她晒昏了头竟会作起梦来,那是一个关于男人追求女人的美丽绮梦。 而梦里的邂逅,就让它留在梦里吧! 第二章 “人不见了?!”震惊一吼,吼得屋顶差一点掀开,段为雄的心脏病也险些发作。“刘特助,你说清楚,人好好的为什么会不见了?” 不见?!如风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纽约失踪? “怎么会不见……”他也想知道啊,刘特助流了满头大汗,回答道:“那天,总经理参加完华人商业协会的会后,突然说要放我几天的假期。我没怀疑就带老婆、孩子到迈阿密去度假,可是当度完假回公司的时候,员工竟然跟我说总经理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我跟在总经理的身边这些年来,总经理从未像这次这样不通报行程的。因为太奇怪,我立刻打电话到所有总经理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人,但是总经理都没有去过,我心想事态严重,便立刻打电话给总裁——” 还好是在电话中告知此事,否则以总裁爱子心切的性子,他肯定去掉半条命不止呢! 只是,总经理无故失踪了,他很担心。 “不见……不见……”没回台湾,没任何的消息……百般不愿意,段为雄仍是心痛的问道:“如风失踪的这段期间,公司有没有接到任何可疑的电话?” 商界名人最怕的便是歹徒凯觎家产,惨遭绑架,而他才气纵横的儿子段如风是商业周刊的最爱,所以他怕儿子太出风头,早成为歹徒锁定的目标。 要真被绑架了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如风平浪静的大海突来巨涛,欲将船只卷入,连身经百战的段为雄也慌了心绪。歹徒的动机如果单纯的只要钱,那么他愿意花钱赎回儿子,但就怕歹徒要到了钱,人回不来……不能想,事情原委尚未明朗,他不能单 凭揣测便下定论。 受坏消息的刺激,段为雄胸口微微发痛,连忙取来药丸吞下,才有心力继续承受、沉静思索。 总裁言下之意,是怕总经理遭到绑架,歹徒打电话来勒索。仔细回想,刘特助确定的摇头,“没有,如果接到不寻常的电话,公司职员一定会向我报告。” 总经理失踪后他便忙得像只无头苍蝇,公司堆积如山的企划案正等着总经理下决策,群龙无首,怕出乱子。 他一向很敬佩总经理处事的俐落准确,跟在总经理的身边多年,他一直有种错觉,总经理是孤独的,总经理所站的位置高处不胜寒,好几次,他看到总经理仰望星空的模样,像极了酷爱在天空飞翔的鸟,无奈遭巨大的鸟笼所困。 这一次,会不会……有没有可能鸟儿不顾一切的飞出鸟笼? 唉,但愿如此! “没有……”段为雄稍稍安心,仍然焦急,“这几天刘特助你要多留意可疑的电话,或者看看公司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物走动。” 没电话不代表如风就安全,绑架是最坏的打算。如风同样有可能到朋友家小住,同样有可能放刘特助假期是为了放自己散心……如风失踪有这么多的可能性,他还是希望不要是最坏的那一个。 “是,总裁。” “还有,如风失踪的消息务必全面封锁,别让那些新闻媒体大肆报导,更别让警察插手此事;否则如风如果不幸遭到绑架,我怕经媒体大肆渲染,歹徒极有可能撕票。再者,如风失踪的消息一旦走露,必定影响投资人对段氏的信心,而引发股票大跌。”心绪再乱,段为雄仍冷静自持。 其实他担心的不止如风的安危、公司股票大跌,尚有公司内部觊觎段氏江山的股东,怕他们乘机将如风自总经理的职位拉下。 “是,总裁。”但这件事瞒得过外人,瞒不过起疑心的自家人。“但总经理失踪一事如何对公司职员说明?” 很多时候,千堵万堵,最后防不住的其实是自家人。 “嗯……”他头痛拧眉,“就说我批准总经理一个月的长假,公司有要总经理过目的文件就请刘特助全部传真回台湾给我,由我暂时代理总经理的职务。”劳心劳力,要累死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是,总裁。” 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他布下天罗地网去探听如风身在何处,他希望如风如他所料去散心,过几天就会自动归来。 从小,如风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要他跟亡妻心蓉操半分的心,他把所有的心力放在事业上,辛苦建立起段氏企业王国。 仔细想来,除了从商,他并未真正去教导过如风什么。如风从不对他或亡妻撒娇,如风太聪明、能力太强,强到他们夫妇俩不曾扮演过父母亲这个角色。生活锁事有佣人打理,学业方面他天资聪颖连跳好几级,最后还是如风自己喊停,不愿再继续往上跳级,直到柏克莱企管硕士毕业后,即不顾他的反对,迳自决定不再攻读博士学位而专心协助他从商。段氏有如风的正式加入无疑是如虎添翼,父子俩携手合作纵横商场,势如破竹。 如风意气风发,是他一生的骄傲。 但如风怎么了? 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失踪了呢?这一失踪把他二十八年来做为一个父亲对儿子该有的担心一次补足,够狠。 暂且搁下如风遭到绑架的可能性,他真的模不透如风为什么要突然抛下一切演出失踪记?养育儿子多年,他竟无法探知如风的心思…… 若非如风失踪,段为雄永远不会去审视自己的缺失,他是个成功的商人,一心一意栽培如风成为另一个自己,如风不负所望青出于蓝。但他在做父亲这个角色上,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难道失踪是如风对他这个父亲所发出的无言抗议吗? 又或者他被儿子摆了一道也说不定……愈想愈觉得自己亏欠如风太多,段为雄颓丧的瘫坐着,动也不动。 他的脑中闪掠过与如风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知道为什么,如风遭到绑架的可能性竟被摒除在脑外。 因为他深信,如风其实是故意丢下一切,要他收拾残局。 要真是这样,如风的用意为何? 猜不透啊,段为雄就算绞尽脑汁仍猜不透。 .lyt99.lyt99.lyt99 一个美好的礼拜天早晨,梁沐雨被屋外男人的喊叫声,以及重物搬动时撞上墙面的声响给吵醒。 不用想也知道隔壁在搬家。 她知道这层楼的房子是用来租人的,因为房东是同一个人。租这间房子也快三年了,她认识的人仅止于房东一人。她一向不好奇,所以隔壁住谁,她不知道,从未遇过,就算遇过她也无心去话家常,因为她不是初初见面便能与人熟络的人。老实说,谁走谁来,都不关她的事。 而她与房东的关系也仅止于单纯的房东、房客。很多事她喜欢简单就好,每个月初缴交房租,很多次房东太太热忱的邀请她吃饭,她总会委婉拒绝。一来,她不擅应酬;二来,她不愿意成为别人家尴尬的存在;三来,她无心去了解别人的心事,相对的也就不要他人来好奇她的生活。 所以,对她这个懒人来说,一切愈简单愈好。 屋外仍吵。 梁沐雨在用厚重的棉被捂住耳朵无效后,终于投降,她睡眼惺松的坐在床头,闷闷的发呆。 时钟滴答滴、滴答滴…… 昏沉中,哨杂的声音不知何时停止,梁沐雨连位置都懒得移一下,抱着枕头趴着,又迷糊地睡着了…… 突然,门铃划破一室的寂静,把睡梦中的梁沐雨给惊醒。 “喔……要死了!”恍神的抓抓头,她有点欲哭无泪,“呜……” 不开,坚决不开! 她唯一的朋友远在欧洲,她没有家人,院长更不可能丢下院童来找她,所以此刻屋外站着的铁定是个不相干的闲杂人等。这里是她家,她有不开门的权力,没人应,用不着一下子,那人便会识趣的模模鼻子走人。 嗯,很好,就是这样。梁沐雨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但该死的,按门铃的那个人未免耐心过了头,竟不肯死心的猛按她家的电铃,没睡饱,昏沉的脑袋被刺耳的电铃声轰到头痛,令她忍不住发火。 “shit!” 她从不赊欠房租、水电费、大楼管理费,现在到底是哪个缺德鬼这么十万火急的按她家的电铃?是想干嘛? 本来她以为全世界最鸡婆、最爱管闲事的朋友殷巧巧滚去蜜月旅行之后,她优闲的礼拜天便再无人叨扰。 她正打着睡觉睡到天荒地老的主意,不但可以省掉早餐、省掉午餐,再厉害一点可破去从前睡到下午三点半的纪录,来个连晚餐一并省掉…… 但可忍的是站在门外的那个冒失鬼,谁家不去偏要按她家的门铃? “可恶!”气到捶打枕头几下以消怒气后,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开门。 “你好。”房门乍开,立刻迎上段如风扬笑的脸以及亲切的问候,任谁也无法对这张过分好看的俊脸发脾气,“我是今天新搬来的邻居,为了庆祝搬家,我想请邻居到我家吃午饭,串串门子算是帮我过过人气,请你务必赏光,好吗?” 她一脸慵懒的睡相、一头纷乱的乌亮秀发,在在撩动段如风潜藏于心的情感,急不得啊,他将浓烈的相思化作清风般的微笑。 “啊!”眼前的男人俊到不行,不论是谁看过一次便会记住不忘,她亦不例外,梁沐雨一下子醒透,“我……我见过你,几天前在信义跟新生路口见过你,但……好巧。”说到最后竟成了喃喃自语。 这种巧合可以说仅有千万分之一,微乎其微,比中乐透彩的机率都要来得低。 但被她幸运的碰上了,这是否意味着她就要发大财啦?呵呵! “经你这么一提,我有印象,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他的笑容光彩夺目,并且亲切的朝她伸出友谊的手,“这么说来我们两人真的很有缘分,既然有缘分又难得成为邻居,不如就把我当朋友好了。敝姓段,名如风,请多多指教。” 她还记得他,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好有礼貌的一个人。 那天在十字路口时,她对他的印象是危险,因为当时 他看她的眼神很不寻常;但今天的他柔和多了,让她卸下不少的防卫心。 “你好。”谨慎的双眼探不出眼前人有任何的恶意,既是邻居,梁沐雨算是给他面子,没有拒绝他伸出来的大掌。“我姓梁,叫沐雨。” 她礼貌的回握他的大掌便要抽回,但他不许,握得死紧。 她一楞。 是错觉吗?她感觉到他掌心正发热,瞬间熨烫着她的,有股恋恋不舍的陌生情愫袭上她的心头……搞什么?! 将她脸上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在她即将出声抗议前,他笑笑的松开她的手。“梁小姐,请你务必光临寒舍,我等你一起用午餐哩!” “喔……”刚刚是怎么回事?她狐疑的望着他,但他依旧笑得好看且自在,实在看不出有何异状。那么,或许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吧?人家对她哪有什么非分之想啊!“我有空再过去。” 既然邻居礼貌来询问,她便客气的应应,一点也没有要去他家吃午饭的意思,反正邻居那么多,也不差她一个嘛! “好。”临走前,他别具深意的望她一眼,嘴角扬起好看的笑意,“我等你喔!” 我朝思暮想的恋人啊,你此刻就在我编织的天罗地网之中,虽然你仍是如羚羊般姿态优美的奔驰在广阔草原上,但只要是被我盯上的猎物,休想逃走! 我不许你逃,你亦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我因思念而发痛的心啊,需要你来抚平,它要你用一生来偿还。 “好怪的邻居。”梁沐雨皱眉关上房门,不愿承认他极好看的脸庞让她有稍稍的失神,也不愿去承认自己跟其他女人一样肤浅到以貌取人,但她确实被他过分好看看的外貌给迷惑了。 迷惑归迷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他看她的眼有时候太过于炽热,但很快恢复正常。搞不好是自己想太多了,毕竟人家没有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来,只除了刚才握手时,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他是故意紧握不放的…… “哎呀,干嘛把每个人都想成是坏人咧!人家长成那样,不管走到哪里铁定要掳获不少女人心,不定女朋友一堆咧……那不关我的事,我干嘛多管闲事呀!”甩掉脑中窜出的可笑想法,至此梁沐雨算是完全清醒,“好饿喔!” 哀着“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皮,她决定不再花脑筋在他身上打转,反正他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干嘛想那么多?与其去管别人的闲事,倒不如等一下梳洗完毕,泡个面来吃才是最实际的呢! .lyt99.lyt99.lyt99 好了,梁沐雨才刚泡好面,开心的拿着筷子正要祭五脏庙时,便被热心的邻居以猛按电铃打断,打断还不打紧,过分的是他接下来一连串强势的动作,他他他……他竟敢在她面前将泡面倒掉?! “你……你……”因为太突然,梁沐雨只有傻楞的看他一气呵成将面倒掉的份,忘记要开口去阻止他的愚蠢行为。 “解决了。”段如风好看的笑脸欺近她,得寸进尺的拍拍她粉女敕的脸颊,轻声问道:“现在你有空了吧?” 问归问,从她不可置信的表情看来,她尚未从他霸气的举动中回。她楞楞的模样极可爱,微敝的唇瓣像好吃的草莓引诱他去品尝,真想吻她呢! “走吧。”努力压下脑中不断浮升的不良想法,在她微弱的抵抗之下,他半强迫的把她押到自己的家门口来。 她很气,可以说是气到傻眼,因而忘了要如何反应;但他不理会,还态度坚决的将她给拎进家门。 梁沐雨怨怒的瞪着他,双颊气鼓鼓的,活像只正在吸纳吐气的癞虾蟆。 眼前这位姓段名如风的邻居很显然是客气兼霸气过了头。她记得刚才自己说过,有空再过来帮他过过人气,意思等同于她没空就不会过来。这种连三岁小孩都懂的应酬话,他会听不懂吗? 笑?光端着一张笑脸给她看,有个屁用啊?哼! “欢迎光临寒舍。”打开房门,段如风弯身比了个请的手势。“啊,对了,在我家你可以不用太拘束,就当作是在 你自己的家里一样,ok?”同样的,他也会很自动的将她家当成自己的家,呵呵。 还真敢说,他以为她为什么出现在他家门口?搞清楚,她是被迫的耶!梁沐雨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刚刚一直傻傻的被牵着鼻子走,现在终于回魂,并且开始有反击的能力,“少废话,你凭什么把我的泡面倒掉!那是我的午餐,你还我泡面来。” 真是可恶! 要不是他欠她一碗泡面,她才懒得跟一个浪费食物的人瞎扯,过分的是,他浪费的还是她的食物耶!好好的一碗泡面说。 喔!想到就心痛。 “好,你要吃多少面都没有问题。”笑望着她气到涨红的面颊,他完全没有愧疚之色,“请进。” 狠狠的白他一眼,梁沐雨赌气的不再看他便闪身而八。 摇头轻叹,段如风尾随进入。 “泡面还来!”一进门她立刻伸出手,像个烦人的讨债鬼。 多倔的一张脸啊,呵,他喜欢。段如风点头,温柔多情的眼眸如放纵妻子任性的好好先生。“我现在就去厨房里拿,你先坐一下。” 他的好脾气令她皱起眉头来。这人脾气好到都不动气的吗?从刚刚她就一直像只疯狗般的乱吠,非但没惹怒他,竟还能笑脸相迎? 算他厉害! “哼!”梁沐雨无奈的冷哼后,便随意往最近的餐桌坐下,立刻闻到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引发她肚子更饿的同时,她才记起他刚才不是要请邻居一起庆祝的吗?既然说是请了邻居,怎么不见半个人影呢? 敝哉! 梁沐雨狐疑的探看他家四周,两房一厅的格局,看得出来墙面重新粉刷过,不只油漆,她敢断言屋里所有的高级家具是今天早上才搬来的。不同于她家,他这间客厅宽敞舒适,明亮的落地窗洒进一片金黄色的阳光,与她家不开灯便暗无天日相较简直天壤之别。老实说,她比较喜欢他家,但她知道好的居住环境是要付出同等代价的,毕竟一分钱一分货嘛。 嗯,段如风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屋里新颖的装潢、昂贵的家具在在说明一切,但即使没有这些外在的包装,他的身上仍散发出一股贵气,一个人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必须在优渥的环境之下才能养成…… “面来了。”他的出现打断她的思绪。 “喔。”她站起身,心想拿了面立刻打道回府,但……“意大利面?”没有搞错吧? “海鲜口味的。”他笑笑的补充。将意大利面安放在铺有海蓝色餐巾的餐桌上,根本不给她机会发难,他又敏捷的闪入厨房,再度出现时,手中端着两盘颜色相当鲜艳漂亮的冷盘。“烟熏鲑鱼、鱼子酱、饼干。” 看他忙进忙出了半天也不见他拿出她要的东西来,千万个疑问冲上脑门,最后化作一句疑问,“你在干嘛?” “啊?!’他轻敲脑袋,恍悟地笑道:“你再等一下,还有白酒。” 谁在问他个?牛头不对马嘴的。“你……喂喂……”又跑了? 梁沐雨无奈地望向餐桌上漂亮的菜色,阵阵香味扑鼻而来,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饿耶,要她坐在这里等简直是在对她施以酷刑嘛! 啊,肚子太饿,餐桌上意大利面的味道太香,受不住美食的诱惑,梁沐雨索性盯起它来,反正又没人在,糗也是糗给自己看有什么关系? 海鲜有……九孔、透抽、鲜虾、蛤蜊、干贝……看起来好好吃哩,用料这么丰富又奢侈,啊,她有多久没尝过海鲜了?久到她都快忘记些食物的美味…… 啊啊啊,不争气的口水要流下来了,呜…… 她垂涎桌上的美食乖涎到他提着白酒倚在厨房门柱笑望,她都未察觉。“咳咳……白酒来了。” 他体贴的故意出声以避免她尴尬。她立刻转头,馋相尽敛,以免丢脸。 “我的泡面呢?”明明只要泡面却莫名其妙被迫坐在这里看他将自己的午餐一一端上桌,好可恶的人,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有空还她泡面啊? “没有泡面。”他淡淡的回道。 然后动手开起白酒,“啵”一声,白酒的香气旋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他咧嘴朝她一笑后,再将白色液体注入品尝白酒专用的水晶杯里,并推到她的面前。 一切总算就绪。 “饿了吧?”段如风笑问,绅士风度十足的替她盛了一小盘意大利面送到她面前。“诺,快点吃。” 折腾这么久,他也饿了呢! “吃?”梁沐雨一楞,真的……真的被他无厘头的思考与回答弄得一头雾水,“我要我的泡面,我的泡面呢?” 谁要吃他的意大利面啊?嗯……虽然看起来很好吃,但她有她少女的坚持。 “我说了,没有。”他不以为忤的耸耸肩,然后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极无赖。 “没有?!”她明显扬高八度音,“既然没有,刚刚一开始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家没有,你这样很浪费我的时间,你是故意要我白等的吗?是不是?”妈的,真是够了。 耍人也不是这般的耍法吧?! “冤枉啊。”他双手高举做投降状,却又一脸懒懒的笑意,“我没耍你白等的意思,我刚刚不是说我有面的吗?而且还说你要吃多少都没问题。,除非你认为意大利面不是面的一种?” 若是要还她泡面,他又何必冒死将她那没营养的泡面给倒掉呢?再者他彻头彻尾都没提过要还她泡面的,是她自己没听清楚还敢怪他? 他是没有说,但……梁沐雨被堵得死死的,一双眼死瞪着他。眼前这个男人长相超凡,但个性却极其恶劣耶! “好饿。”无视于她的怒焰,段如风好心情的叉起一片烟熏鲑鱼送入嘴里。“嗯,不错不错,你也试试看吧。” 他笑咪咪的望着她。 梁沐雨则美眸喷火,欲将他活活焚伤。 他淡淡的挑高左眉,似笑非笑的欣赏起她生气的俏模样。她不甘示弱的狠挑起右眉,仿佛能自眸中射出千刀万箭,置他于死地。 “你不吃啊……” “哼!”气都气饱了! “哎呀,真可惜。”朝她邪气一笑,他长手伸到她面前,她便反应过度的吓了一跳,以为他想干嘛,结果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手中的叉子落到她的盘子里,并且很过分的捡去她最爱吃的九孔。 一时情急,她手快的以刀叉制止,冲口喊道:“那是我的!呃……” 瞬间,她当场楞住,变成石人! 好了,现在的情况很尴尬,梁沐雨丢脸到想个将自己埋起来,或者咬舌自尽也行,只要不清醒的面对他,要她怎样都行。 而段如风为她可爱的贪吃模样差一点喷笑出来,但他聪明的隐忍住,不去向她高傲的自尊挑战。 “还你。”笑望她红红的苹果脸,他将九孔原封不动的放回她的餐盘里,以免遭到她刀叉的暗算。“别再发呆了,面要趁热才好吃。” 好温柔的嗓音,梁沐雨只敢偷偷的瞄他,然后看到他神情自然,并没有因她刚才的糗态而取笑她,这点令她相当的感激。 为免被尴尬的气氛吞没而死,梁沐雨这次很听话的、很低调的、很受尽委屈的吃起意大利面来。 她作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住在孤儿院时的习惯显露出来。记得小时候孤儿院难得加菜,一般来说,一位院童一块鸡排,每位院童的食物都一样,一人一份,但比较恶劣的院童会抢其他院童的鸡排来吃,大家为了悍卫自己的食物,一场食物争夺战在所难免。 因为成长环境如此,刚才段如风叉起她的九孔时,她便下意识的月兑口说出那句话,好懊恼。 “沐雨,”他轻唤人在心飘远的她,“不祝我新居愉快吗?”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人在这里,心却到了他找不到的地方。 这顿午餐是他费尽心思努力好一阵子才换来的耶,她不会知道更不可能明白,他盼这一天盼到几乎绝望。 “喔。”她回魂,举起酒杯,“祝你新居愉快。” 有她在,他的人生才美满。“谢谢。”他笑得好灿烂,如悬于天空的炽阳。 让她看得一时失神,啊!偷看的目光被他抓个正着, 梁沐雨极糗的避开,然后努力想找话题掩饰自己的心慌。“喂……这面是你煮的吗?很好吃耶,还有啊,你不是说要请邻居来帮你庆祝的吗?怎么都没有人来呀?” 啊啊啊,有点语无伦次……真糟糕。 “老实说我不会煮饭,餐桌上你看到的食物都是打电话叫外卖送来的。”咬一口鱼子酱饼,他再懒懒的回道:“至于我的邻居嘛,就你一个啊!” “我一个?”她讶异的指着自己,“我以为你要请这一栋楼的邻居说。”可能是她会错意了吧? 段如风微微挑眉的望着她,很理所当然的回道:“我有跟你说我要请这一栋楼的邻居来吗?在我的认定范围里,我的邻居只限于我们所在的这一层楼,而这一层楼除了我,只剩你那一户了,不是吗?” “呃……”也对,但也不对,怪怪的,但怪在哪里呢?“呵呵呵……” 梁沐雨楞楞的回以傻笑,但心里头总觉得自己好像从一开就被他给耍了;被耍也就算了,最懊恼的是竟然被耍得无招架之力啊,唉! 所以说,这人性格真的很恶劣耶! 待会儿回家之后,她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将他列入黑名单之中,就此老死不相往来。 喂,就这么办! 第三章 如意算盘打得太早其实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之外,遇得你不得不将原先的算盘给砸掉,重新谋思对策。 与段如风一起并肩走在师大夜市里,所有人的目光毫不掩藏的落在他身止,他像是早已习惯,反倒是跟在他身旁的梁沐雨感到不自在,她好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回家。 他太耀眼,而她的性格与他光芒万丈的外貌正好成反比。 她喜欢人,但她喜欢坐在角落里看人,并非像此刻成为别人评头论足的对象。从前就学期间,她总爱挑选教室最后面靠走道的位置;在人群堆里,她喜欢退居一旁静看人们的笑容;假日里,她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懒散的享受一个人的时光。 晚上七点原本是她坐在电视机前看综艺节目捧月复大笑的时刻,若不是他来敲她的家门,然后可怜兮兮的哀求她当向导;若不是她在午餐时吃了他的意大利面,她铁定一口回绝。唉,都是那顿意大利面惹的祸。 基于以上总总原因,梁沐雨很无奈的陪他逛起夜市。 “想吃什么?”段如风低头问。 这是他第一次逛夜市,有她做陪,既新鲜又开心。 “都好。”人好多,她只觉得很闷热,所以没多余的心思去注意他看她的眼神是多么的不同。 “这里离你住的地方很近,你会常来这里逛吗?”边说,他边皱眉挡去朗她撞来的人潮,护卫着她。 老实说,他要什么东西都有专人打理,他穿的服装甚 至有厂商提供,他吃的东西有助理事先预约,若是他想过过逛街的瘾,精品店会在他进入店内之前便先将店门拉上,专门伺候他一个客户,让他尽情的挑选蚌够,他享有的一直是舒适且备受礼遇的购物乐趣。 他不矫情,所以觉得眼前便宜粗糙的路边摊实在令人难以下咽,但要追求她,似乎只有缓步渐近,所以他愿意舍弃自身的优越,陪她一起体验平民生活。 “还好。”人不再挤,她才稍稍有新鲜的空气可吸。“你呢?你有没有想要吃什么束西呢?”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很厌恶人与人肌肤相触的感觉,像是在排队的时候,她都不明白排在她后面的人干嘛非要碰到人不可! 但很奇怪,此刻在她背后的是段如风厚实的胸膛,每一次碰触皆清楚而贴合,照理说她应该感到烦躁才对;但他强烈的气息不断撩动她的思绪,令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愈在意,愈刺激着心脏的律动。而身体的每条易感神经全专注在与他的接触上,因而忘记人潮中污浊的空气,不再觉得闷热难受。 “嗯……”段如风托腮沉思,时而抬头探看店家招牌,琳琅满目的各色小吃一点都引不起他的食欲,但如果是沐雨,她会想吃些什么呢?嗯…… 她学他仰头找想吃的东西,有点漫不经心。尔后心念一转,不禁暗自窃喜起来。 嘿嘿,刚刚不是有想要撇下他自己溜回家的念头吗?他现在正忙着抬头看招牌,是个好机会,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心随意动,她边瞄他,边偷偷的混入人群当中,打算溜回家去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省得整个心思老在他身上团团转。她很不喜欢这样,因为这样很奇怪,对第一天认识的人来说,对一向冷情的她来说,都不合理。 但她的诡计轻易被段如风识破,望向她摄手摄脚的倩影,他终是忍不住摇头失笑,“想跑?想都别想!”哼! 他一个箭步格开人群后,便轻易的拎回想落跑的她,并且刻意低身与她面对面,咧嘴笑道:“我找到你哆。人多容易被冲散,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得好。” 呵呵,孙悟空注定难逃如来佛掌的,认命吧!沐雨。 呃……偷跑失败!梁沐雨就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孩,心慌慌的避开他识破人心的双眼,然后心虚的陪笑道:“呵呵,是呀、是呀。” 她怎么这么歹命啊?偷跑还被逮到?唉! 但话说回来,当游戏不再好玩,就撇下别玩啦!那她干嘛要心不甘情不愿的陪他玩呢?以她的性格,一向随心所欲不受人牵制的,但面对他,总有被绑手绑脚的感觉,任性的脾气也施展不开来,这是什么道理? 如此不对盘的两人,他过他的独木桥,她走她的阳关道不就得了?干嘛还牵扯那么多咧?说到底,她一定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再不然就是他会施魔法,把她制得死死的! “沐雨,”微笑的拍拍她若有所思的小脑袋瓜,段如风刻意蹲低身子在她耳畔轻柔诉说,低沉的嗓音宛如悠悠长叹,“为了不再被人群冲散——” “呀——”梁沐雨被他突来的举动吓傻,刚刚所思尽数似泡沫一一破灭。啊,他他他……他在干嘛啊! “沐雨……”满意看见她浑身一颤,他的嘴角笑非笑的扬起,邪气极了,“来。” “来?”来什么?她怔楞的抬头望他。 “你呀。”他摇头斥责,大掌跟着握住她的,然后站直身子,笑得像个大孩子。“我们手牵着手走比较不会走散喔!” 呵呵呵,反将她一军,看她还敢不敢再打什么从他身旁跑走的歪主意。想从他的身旁逃走? 呵,这辈子休想! “你……你在于嘛?!”梁沐雨清楚的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灼热,她膛目望他,他眼中有着毫不掩藏的深情,令她心脏无力,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不、不……” 她是怎么了? 她想避开他,但她的头似被他给定住,或者中了邪术似的动也不动,连想要甩开他炽热掌握的力气都尽失,他 为什么要牵她的手?他为什么还很过分的与她十指交扣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好像他牵她的手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 她又失神了!拍拍她的脸颊唤回她的心魂,段如风调皮的朝她眨眨眼,“不用客气。” 他状似轻松,其实心在狂跳、指尖在颤抖,为此刻的试探。甘冒可能失去她的危险,他仍要冒险试探她对他的接受度。 明知道不能急,但他的她就近在咫尺,他无法理智的放慢动作。他好心急、他好不安、他好想告诉她,他长久的思念…… 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牵她的手啊? 梁沐雨想要提出严重的抗议,但他炽烈的双眸锁住她的咽喉,“我……我……” 完了!她的脑袋竟然在重要时刻失去运作的能力,照理说,她该对他生气才对,但她怎么反倒心跳加速,还紧张到流手汗了呢? 流手汗?!他会不会讨厌湿湿黏猪的手呢!一般人都讨厌的……她下意识的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只换来他更为死紧的牵握。 疑惑的望着他沉稳的双眼,她的心跳开始紊乱,她的生活步调也被他给弄乱了,她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种不知所措的窘况呢? 从来,她都没有想过哪一天会跟哪一名男子手牵着手逛街,这或许是许多女人的梦想,但不是她的呀,怎么…… “你饿了我知道。”段如风故意扭曲她的语意,露出一脸皮皮的笑容。 苞从前一样,她最无法抗拒的便是强势的人,他打定主意死皮赖脸紧缠着她不放,她便奈何不了他。 她才不饿,“不,不——” “不?”他懒懒的挑眉,很满意她的心慌意乱,“不吃面!ok。” 谁在说这个!“不,不——” “再来一个不?嗯……是要我猜呀?”段如风朝她耐心的一笑,然后宠溺的捏捏她粉女敕的脸颊,很起劲的继续玩,“不吃饭!也ok哆!” 他爱逗她是因为爱看她有口难言、既懊恼又可爱的模样。 什么跟什么?!他为什么老爱抢她的话说,还老自以为是的去误解她的意思!好生气喔! “你够了!”怒眼扫向笑得很欠扁的他,这次绝对要郑重的、好好的表明自己的心意,“不,才不——” “又不啊?”他微挑眉,一脸惋惜的继续惹她生气,“连港式饮茶都不吃啊?ok。” 这人是想怎样?连话都不给说,好过分!梁沐雨脸色更加难看,怒眼瞪他,并且在心中暗暗发誓,他要是敢再耍她一次,她就立刻闪人。 去他的邻居!反正她欠他的人情债到此为止!“不,不———” 哟,摆出臭脸表示她的耐心告馨,再逗弄她便是自寻死路。嗯。段如风停下脚步的同时也停止对她的捉弄,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不饿。那这样吧,我们先去阳明山兜兜风,我好久没回台湾,想去看看夜景,如何?” 夜还很长,他尚舍不得与她分离,他想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与她黏在一起,这份激切的情无时无刻不扯痛他的心。 她可知道? “你——”这人明明知道她想说什么还故意戏弄她?好气人。不海扁他一顿算他好运,竟还有胆提议上阳明山看夜景?看个屁啦!这人未免太得寸进尺了吧?当她好欺负吗?那就错了!这次,梁沐雨决定不再顾及邻居情谊,她愤然的甩掉他的手,咬牙吼道:“不要!” 死都不要! 今天的她八成犯太岁,从一早被他搬家的声响吵醒之后,她的命运似乎就被他给牵着走。莫名其妙倒掉她的泡 面,拐她到他家吃意大利面,害重义气的她欠下他一份人情。而她最讨厌人情债,为了还债,只好舍身陪他逛夜市,她都已经仁至义尽了,他少爷到底还想怎么样? 上阳明山看夜景? 哼,恕不奉陪! “不要……”段如风虽一脸受伤的模样,但眸中闪烁着精光,状似无心的说道:“那好吧,反正我明天一大早跟春晖育幼院的院长约好一起到新庄勘查一块地,现在上阳明山来回也满晚了,况且我一个人去挺没意思的,唉,我们回去吧!” “春晖育幼院?”他的话似雷电准确无误的击中梁沐雨的心脏地带,令她当场定住动弹不得。 若说每个人皆有死穴,那么春晖育幼院便是她的要害,亦是她此生的挂念。 “你……你刚刚好像有提到春晖育幼院?”她耳聪目明,应该不会听错。 记得前些日子,院长为育幼院地主突然要收回土地而终日烦恼奔波,所以昨天她才跟院长通过电话表示关心,虽然她没有能力替院长解决土地的问题,但她总能替院长分担心里的忧愁。 结果,院长昨天高兴地对她说,有一位善心人士愿意出钱另外买一块地给育幼院。难道院长口中的善心人士是指段如风! “嗯,是有啊。”他点头,弯弯的眉眼笑望上勾的鱼儿。 啊,她刚刚好像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凶,怎么办?院长的恩人等同于她的恩人,况且院长常告戒院童要知恩图报的,那她怎么可以当个忘恩负义之人呢?虽然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但她无法以此为借口来原谅自己! 老天,她竟为了一己之私去得罪整个育幼院的恩人,院长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对她感到相当失望的。 一想到院长可能对她失望,她就好难过。 但,都已经得罪了,那她现在该如何补救? 不如她主动示好,希望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就这么办!“我……我……我突然好想去阳明山看夜景了。” 一口气把话说完,她竟冒了一身的冷汗。她但愿自己不会转得太硬,但愿他宰相肚里能撑船。 或者她但愿他暂时得了失忆症……什么都好,只要他既往不咎。 “咦?”段如风讶异的看她。 令她心惊胆跳,忍不住吞吞口水,再硬着头皮胡乱掰道:“拜托你别一脸惊讶的样子好不好?你难道没听说过女人的心情变化莫测,有如午后雷阵雨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啊,梁沐雨啊你可不可耻啊?竟然为了讨好一个男人,不惜降低所有女人的人格,真可耻啊! “喔。”他不置可否,但心里暗爽。 “喔是答应哆?”不让他说出拒绝的话,她急急地催促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上阳明山吧!” 啊?!这种迫不及待的说法会不会太积极了一点?超糗的,她低头不再看他,感觉到自己双颊热烫的程度足以将生蛋给煎熟。 真可爱。他洒月兑一笑,“我0k哆。” 超0k的呢,呵呵…… .lyt99.lyt99.lyt99 阳明山上,远离都市的尘嚣,少去台北盆地的温热效应,在这里除了欣赏夜景外,尚可享受迎面吹送的阵阵凉风。 好舒服呢! 就着夜色的掩护,段如风得以大胆的凝视身旁游神的佳人。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在寂静的夜色当中探看满天星斗思念着她,将蕴藏胸膀情寄予遥迢星子,想着她和自己一样,正仰望着同一颗星子,交付彼此的思念。 但思念如断肠毒酒;思念如万头钻动的蚂蚁深人心脏地带后再缓缓爬上脑袋啃咬,促使她的倩影如影随形,强烈到令他甘愿放弃一切来追寻。 而此刻,她不会懂得他内心的激动,澎湃的情潮正一 波高过一波的涌上心头,能与她并肩而坐,他但愿也能与她心灵相通。 “段先生……”坐在赏景的栏杆上,双手撑住木板,双脚优闲的晃动,梁沐雨微笑着转头望向他,才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她感谢天色的黔淡遮掩住他眸中所流露的渴切光芒,在他的专注逼视下,她感到全身灼热、脸颊发烫。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从来不对任何男人感兴趣的,而且她明白自己初初与人相识无法马上熟络的个性。 那么,为何他只须一个眼神,她便心跳不己呢?是一见钟情吗?还是夜色太浪漫的关系呢? 虽然与他相识的时间极短,但他自然的言谈、自在的神态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好久好久 静默中,梁沐雨不敢有太大的呼吸,她自他深沉的黑瞳中看见自己面颊桃红,羞赧得如恋爱中的小女人,那女人明明是她但好陌生,那真的是她吗? 在他眼中的她是这样子的吗? “如风……”黑暗中,他声如呢喃,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们是朋友,叫我如风就好。” 现在,只能这么的守护着她。将来,他要一点一滴穿透她的心防,掳获后就此不放,死都不放! 这份执着至死方休。 他的嗓音比黑夜还蛊惑人心,每次只要他一轻声低喃,她的心便似要跳出胸口,这样不行,不能是这样的! 她不能喜欢他,不能! 梁沐雨下意识的垂眼避开他后,索性盯住自己前后晃动的鞋面,不再看他。“你是怎么认识春晖育幼院院长的?” 她对他的了解仅止于他是育幼院的恩人、是今天刚搬到隔壁的邻居,其他一概不知。虽然她偶尔对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仅是一种错觉、她可以平淡的与他做个好邻居,但不能再有进一步的情感牵扯。 因为她怕极了一切麻烦事,而避免麻烦的方法便是与人之间划分得够清楚,她从不亏欠别人什么,所以能活得心安理得。 “嗯……”兜了这么久的圈子,她果然按捺不住性子开口问哆!“怎么,你好像很关心春晖育幼院?” 段如风奸诈的不答反问。 “我……”她不知道该不该谈出自己在育幼院长大的事实。往往,人们在听说她的身世后会有两极的反应,一是,不再理她;二是,同情她。他呢?他会如前者般势力,还是像后者一样可怜她呢?算了,他要怎么看她都随他,但她没有说谎的习惯。“春晖育幼院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所以我关心育幼院里的一切胜过他人。” “你……”他有点讶异她的坦白与洒月兑,“你在育幼院长大的?我很抱歉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你会怨你的亲生父母吗?” 后面的问题才是不该问的吧? 梁沐雨依旧望着晃动的鞋面,微微摇头轻笑,“呵呵,我干嘛怨啊?就算要怨要恨也要有个具体的人吧?我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去怨,怎么去恨啊?” 必于他所问的问题,从小到大已不下数十人问过。 其实小时候,她不是没有憧憬过有父母疼爱的家庭,但在经过几次认养后,她就渐渐死心了。许多认养家庭的父母一开始会对她疼爱有加,但后来皆对她相当的头痛,进而将她送回。 其实也不是她不听话爱惹祸,实在是初来乍到一个新环境,任何事情尚待适应,但无论在学校或者在社区,总会有一些孩童讥笑她的身分,倔强的她自然是气不过的动手回敬个够分量的大礼。久而久之,没有一个寄养家庭受得了三不五时便有邻居或者学校家长带着满身伤痕的小孩来告状。 其实她何尝不是一身的伤痕!她只是不哭、不恶人先告状罢了!可能是她太倔强的关系,最后的结果总是被送回育幼院,而一个月是她最长的赏味期限。 所以啊,她是育幼院的风云人物,每当有家庭要领养 她时,院童们便开始打赌这回能撑几天,而她早习惯这样的来来回回。 “如果哪一天有机会让你与亲生父母相见呢?你会想见他们吗?”段如风微眯起眼,目光定定的落在她无风也无雨的脸庞上,胸口闷闷的。如果可以,他倒想会会她的父母,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如此狠心弃子! “嗯……”沉默许久,偶尔皱皱眉头,她的脸上倒也没有太多的表情。“我不知道耶,我真的不知道。若说从未想过他们长什么样子是骗人的,能不能见到他们,对我来说不重要,但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我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要丢掉我?” 她不会怨,但在他们遗弃她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她的人生路将走得比别人坎坷,所以她有权知道原因吧? “我相信你的父母要将你放在育幼门口时也很舍不得,他们可能经济能力不允许,也或者有许许多多的无奈吧。”不要她难过,他竟安慰起她来。 老说实,他并不想替她的父母开罪,什么狗屁不得已的苦衷,全是逃避责任的借口!只要一想到她小小的心灵受尽人间冷暖,他的心就好疼! 晃动的双脚顿住,梁沐雨狐疑的望住他莫测高深的双眼,“你怎么知道我是被父母丢弃在育幼院门口的?”她又没说呀! 定定的回望着她,他的心有如刀割般的痛,如果可以,他但愿与她交换,所有的折磨他愿意代她受。“一般而言不都是这样的吗?” 心被她的淡然给弄痛了!段如风动手揉乱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以打乱她过于敏锐的思绪,但他想做的是抱紧她,将她紧紧的镶嵌在怀里。 “喔。”轻轻挥开他捣乱的手,这才记起自己问的问题他尚未回答。“你是怎么认识院长的?你真的要买地给育幼院吗?” 略略挑高眉,他好笑地回答:“买地这种事还有假的吗?至于会认识你们院长完全是机缘巧合,你们院长很努力的到各企业募款,而我爸的公司正好包括在内。” 原来是这样。“谢……谢谢你。”干言万语,只有这句话最能表达她的心意。 “唉……”他要的不是这么生疏的道谢啊,沐雨。“老实说,花钱买地是花我爸的钱,一般来说,企业每年不都会拨款回馈社会来抵扣营业税的吗?我爸是精明的生意人,他买地的动机不良,无非是想塑造形象替企业博得好名声。而我,正好是替我爸执行这项任务的人选。” 除了买地是他的主意,他老爸并不知情外,他所言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不愿意欺骗她,不愿意说谎来告诉她这个丑陋的世界是美好的,因为他没那么好心,他的动机不纯,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为她。 她是他生生世世唯一在乎的,他可以笑傲天下,唯独放不下她。 而他老爸以及所有企业大佬更是唯利是图,他人的死活与他们何干?但于企业有利,就会有所不同。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要谢谢你。”他的说法虽功利,但是比起那些只会作秀并未有实际行动的人好太多了。 记得在儿时,她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但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再不学聪明就是自己愚蠢。于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中,她学会看人脸色,即使明白很多高官、明星、企业老板百忙之中来到育幼院,只是想在媒体面前作秀罢了! 但院童还是得配合拍摄笑给电视前的人看,这是现实啊,现实环境逼迫他们的心智快速成熟,明明都还是个需要大人疼爱的小孩子,明明还享有任性撒娇的特权,却已经有一双历尽沧桑的眼啊! 怨谁?只有认命,谁都不能怨的。 “既然你这么诚心想要感谢,那么……”段如风指指自己的脸颊笑道:“我认为给个吻比较实际喔!” “吻?!呵呵……”她笑了,然后很不客气的推开他的脸庞骂道:“你发神经啊!” 哟,要知道他的脸啊,可不是一般人能亲得的耶!他主动给亲她竟看都不看一眼,真令人伤心啊!“亲一下会怎么样啊?小气!” 嘴里说着斥责的话,但他的心里因为她刚刚小小推了 一把而开心不已,她的动作代表已对他懈下重重的心防,不枉他的苦心啊,超感动的。 “哪有!”她不理会他的抗议,意外发现酷帅的他竟也有小孩心性的一面。 “沐雨,你在做什么工作?”他转移话题。 “嗯,我的工作可以说是现代红娘吧。”是夜色或者是他的关系呢?今夜的她话特别的多。 “现代红娘?”他疑惑。 梁沐雨微微一笑,简单解释道:“我的公司‘喜相逢’是专门招徕到了适婚年龄却没对象的男女,我的工作是负责将会员配对,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充当媒人,而往后他们的交往意愿如何,全靠他们自由选择。” “嗯。”他点头,“很有意义。” 她明明是一个冷情的人,为什么选择这种需要投注热情的工作?矛盾,但更突显她性格的特别。 也或者人性如此,常常投注热情的点不尽相同,且有显性与隐性之分,所以比较隐性的人吃亏在常被误会对人冷了点、漠不关心了点。 她摇摇头,“见仁见智吧。” “怎么说呢!”静静望着她,段如风鼓励她多说。 “现代红娘是要收费的,入会的会员素质参差不齐,有时候经过各方的评估,你明知道这对男女不相称,但会员不足,你还是得昧着良心去配对收费,满沮丧的。”唉唉唉!公司策略如此,黑心钱嘛照收。 “既然工作令你如此的不愉快,那就别做了。” “别做?那怎么可能?我要生活,我……”要寄钱给育幼院的话差点月兑口说出,“我……我又不是你,我不工作要饿死的。” 她清楚自己没有可以任性的本钱,很认命的。 他明白的,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呢?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相当清楚,所以——“我养你。”他是很认真的,但前提是要她愿意。 只是,事情要是都如他所言般的简单,他会很感激的。 这种话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说出口了呢? “你……你……”梁沐雨冷冷的瞪着他看,但他认真的情反倒令她迷惑起来,“你在开玩笑的吧?老实说,我很不喜欢这种玩笑。” 少瞧不起人了!她又不是他的谁,没道理让人养。 况且搞不好他说养她的意思是要她当个情妇,她有手有脚能赚钱,干嘛要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啊? 他如果当她是这么随便的女人,那就错了! 她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身的傲骨。 “啊,好可惜。”段如风一脸惋惜,然后拍拍她的肩头笑道:“你哟,可别太逞强哆!” 他敢打赌,她一定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 “谁……谁说我在逞强了?”什么跟什么?这人为什么老爱莫名其妙的下定论?许是轻易被他看穿长久的伪装,她变得如刺猬般,尖声反击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凭什么我在逞强?!” 可恶的人、讨厌的人! “是吗?”他耸耸肩,不置可否,“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吧。” 今夜的试探点到为止,往后日子长着呢!嘿……这是说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之下。依他的推测,父亲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他,所以他得再加把劲才行。毕竟他能掌控所有的事,唯独她,没十成的把握。 说不赢就打算落跑?胆小的人!梁冰雨虽不服气,但碍于他是育幼院的恩人,还是别明着扯破脸得好。 “来。”段如风展开双臂,打算助她由高处往下跳。 但她在赌气,无视于他的存在,便迳自从另一边跳下,闷不吭声的往停放车子的地方走去。 哼,恶劣的男人!自以为是的男人!太令人讨厌! “沐雨、沐雨、沐雨……”他语带笑意地捉弄她,并追随她。 这么晚还鬼叫鬼叫的,很丢脸耶! “干嘛!”没想到他就紧跟在她的身后,而他们所站的位置正好有一段落差,她气愤的旋身,差一点点就吻上他的唇。 他的气息瞬间充满她的鼻问。啊!很不懂得怎么处理这种突发状况,她整个人呆住,而他整张好看的俊脸强迫性的占满她的双眼。 不避不闪,大胆欣赏她的羞赧,他咧嘴一笑,“等等我呀……” 抑住吻她的冲动,段如风的指月复温柔的划过她掐得出水的唇瓣。她杏眼圆瞠,心脏提得老高,懊恼他总有轻易夺去她呼吸的能力。 他轻笑着,然后舍弃对她唇瓣的依恋,缓缓的牵住她的手。 “我们走吧。”真是愉快的夜晚。 梁沐雨愣楞的、呆呆的,像个无魂的木头人跟着他走。 她的脑袋瓜似被爱玩的猫抓乱的毛线球,经过长时间仔细的、耐心的整理后,才渐渐分明! 她猛然回神,但人已经安坐在车内,而他则愉悦的吹口哨驾车。 望着他,她仍对于未能在第一时间提出反击而耿耿于怀,虽不甘心,但也只能闷在心底不断的发牢骚…… 可恶!她在生气耶,他干嘛又不经她的同意便霸道的牵她的手?他什么老是笑得那么愉快,以为自己很帅是吗?嗯……是很帅错啦! 嘿,不对,她在生他的气耶,哪有人替敌人加分的呢?所以他的笑容其实很欠扁,还有,刚刚…… 对,刚刚那个差一点点造成她终生悔恨的意外,一定是他故意捉弄的,否则他干嘛要靠她那么近?可疑。 一定是、绝对是、铁定是的! 第四章 “我终于寻到你。”男人说。 梁沐雨眯起眼,努力想看清楚男人的脸,但他的脸好模糊。“你是谁呀?” “爱你的人……”男人伸出双手摊开大掌迎接她。 梁沐雨略微犹豫,但在看到男子手心的黑痣后,她笑了。她知道他是谁,他们是相约来世的恋人啊! “你记起我来了,是不?”男人微笑道。 梁沐雨用力的点头后用力的摇头,她只记得他掌心的黑痣,但他的脸呢?她抬头,仔细的想去看清他,他身材高大,脸庞仍是模糊糊的,既是恋人,她为什么不记得他的脸呢?好奇怪喔! “沐雨……”男人鼓励她走向自己。 “我……”心里有个声音要她走向他,她想将他看个清楚。她举起纤手伸向他后,便想牢牢的握住,还想更靠近一点。 她的手指就要碰到他的…… “铃铃铃——” “呃……”梁沐雨自睡梦中惊醒,冒了一身冷汗,晃晃头,挥去额际的汗水后,她才缓缓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殷巧巧的惊呼:“沐雨!糟了、糟了,不好了啦,代志大条了啦!” 大半夜鬼叫鬼叫的,魂都被她叫去了!“大小姐,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呀?”朝话筒丢一记白眼,梁沐雨左掌撑住痛得要命的头,连发火都嫌浪费力气。 “喔,快三点半了吧……”她一点愧疚也没有。 “是吗?那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说,不然,呵呵呵……”她阴沉地扬起冷笑,警告意味相当浓厚。 “有啊有啊。”即使看不到但她仍拼命的点头,点到脖 子都快断掉了。“这件事很紧急呀!” “既然紧急还蘑菇个什么劲儿呢?你到底说是不说啦?!”很无力耶,这女人该不是怕她半夜睡不着而专程打电话来折磨人的吧? 心情糟透了! 罢刚的梦好奇怪,而这样的梦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梦中的男人是谁?什么叫相约来世的恋人? 唉,她该不会是八点档的电视剧看多了吧?喔,不记得也就算了,偏偏现在头正痛、脑要动,梦中人硬要来插上一脚,将梦中的情境重现。 她是老了吗? 罢才的梦让她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梦里有她重要的东西,本该牢牢抓在手心,但偏偏从指缝给溜走。 会是什么呢? “文烈的朋友失踪了!”殷巧巧惊喊。 梁沐雨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话筒,极不耐烦的回道:“失踪了?这关我什么事啦?”是想要活活把她给气死是吗? 要说八卦不会等到回国再说喔?啧! “沐雨,你很无情耶。”她的红娘计划都还没开始人就不见了,据了解有可能遭到歹徒的绑架,可以说是命在旦夕。“现在失踪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是你未来的老公耶i” 因为在她心里已经认定文烈的朋友是沐雨的老公啦! “你少胡说八道,我要挂电话了!”无聊透顶嘛1 “不要挂啦!”她急喊,“我老实跟你说好了,文烈的朋友有可能遭到绑架了,文烈还为此取消接下来的蜜月行程,打算明天就飞往纽约。” 那也不关她的事呀!她懒懒的打个呵欠,“喔。” “拜托!你给点反应好不好?”红线没牵成,殷巧巧十分不悦,“你不觉得发生这种事情很严重吗?” 朋友到底有没有神经啊?怎么光她一个人在急咧?喔喔喔,好气耶。 “是是是。”梁沐雨无奈的点头,不想跟她继续抬扛下去,“然后咧,你亲爱的文烈打算怎么办啊?” 她都不想跟巧巧说她家隔壁搬来一个既帅且怪的邻居,跟文烈朋友的失踪比起来更令她看重且头痛。 原因很简单,隔壁那个男人天天影响她的生活作息,有事没事就爱端几盘大菜到她家跟她一同享用,吃多了人家的东西多少要给点好脸色看。而遇到礼拜天他就更过分,大清早的猛按她家电铃,她不理就算了嘛,但他老兄不怕死到从他家的阳台爬到她家的阳台再进入屋里,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挖起,很气,但他总有本事消她的气,所以她简直被他克得死死的,完全拿他没撤! 而文烈那个朋友是圆是扁、是生是死都影响不了她。并非她绝情,而是公司、育幼院、隔壁爱耍赖、脸皮又厚的邻居足够她忙的了,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分给远在纽约陌生人。 “还……还不知道耶。”殷巧巧心虚到额际冒冷汗,“我一听到消息便冲动的打电话给你,哪有想那么多啊!况且他都已经失踪一个多月,虽然怀疑是遭到绑架,但他失踪的这段期间并没有接到任何歹徒打来勒索的电话。所以事情怎么样,没有人知道。文烈还因此被段伯伯委以重任,要他暂时待在纽约替他的朋友处理公事,好安抚段氏企业的股东。” 树大招风,有钱人的处境比她们危险很多,无怪乎有钱人疑心病重。 “那……”逼她应酬话嘛!“辛苦你们哆,也希望文烈的朋友没事。” 这才像人话,“沐雨——” “喔,别又来了!”朋友这样叫她铁定没好事。 “人家是真的替你担心耶!”都不明白她的苦心,好委屈。 揉揉太阳穴,梁沐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好得很,ok?倒是你,嫌钱多是不是?打国际电话净说些五四三的。” 她不心疼,她都替她心痛呐: “哪有,人家是关心你耶,你懂不懂啊?”再怎么无聊的人也不会没事跑去向不相干的阿猫阿狗乱叫乱吠吧?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一句话温暖她的心,所有被吵醒的气恼顿时烟消云散,“巧啊,你出门在外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虽然朋友已经结婚,但她从小便习惯替朋友操心,这个爱操心的毛病一时半刻是改不了的。 “喂,我知道。”殷巧巧笑得开心。 “那拜哆!” “ok,拜。” 币上电话,梁沐雨略略失神的坐在床沿伸个懒腰后,整个人躺平,曲身滚进床中央,打算继续未完的梦,或许是刚才的梦太真实,真实到她好奇起男人的长相来。 .lyt99.lyt99.lyt99 “什么?!”差一点被吞到一半的香煎龙虾给噎住,段如风死瞪着梁沐雨,“你再说一遍。” 就说平日里躲他都来不及的人,怎么今天会特别好心主动请他吃龙虾人爸?原来是另有目的啊,哼! “这……”垂下眼,忐忑不安的把玩手指,再小小声地说道:“缺人我也没辙啊,就算要我生,我也没办法立刻生出一个年纪比我大的人来呀!就这一次,拜托,请你做个好人,帮帮我,0k?” 梁沐雨拿他当般虔诚膜拜。 她知道很强人所难,但这次她手中会员女方条件太好,她真的找不到任何可以匹配的男人,才将脑筋动到段如风的头上来。 反正看他每天在家晃来晃去很闲嘛,搞不好经由她的介绍,能促成一对佳偶也说不定喔! 到时候啊,恐怕他老兄会哭着来感激她呢! “不要!”他说得铿锵有力。 “喂,做人不要这么不留余地,小心有报应。”啧,真难搞!哪有人砸钱请吃饭还要低声下气的?“好不好嘛,就一次,拜托、拜托啦!” 偏偏她就是那个苦命的人。 事实上,在个世界上她所认识比较年轻有为的男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董文烈,另一个是段如风。而董文烈是朋友的老公人在纽约,不可能请他帮忙,若要请他帮忙恐怕会被朋友追杀。 所以目前帮得上忙的只有段如风,除此之外,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选了! 业绩、业绩、业绩,要不是为了留住会员,她是绝对不低头求人的,更何况这顿餐很贵的,喔,一想到心就痛,才月初荷包便大失血,接下来的日子,恐怕都要以泡面度日哆! 段如风闷闷的放下刀叉,十指交握后,托住下巴,很认真的凝视她。 深如黑潭的双眼定住她的脸庞,对她的乞求视而不见,且开始检视自己以邻居身分在一旁守候她的招数是否太烂?这样的追求是否不够明显?抑或是她天生少根筋? 有哪个男人会莫名其妙去讨好特定的女人?男人这么做无非是别有目的嘛,这么明显,沐雨怎么会不懂呢? 他的一片痴心,她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看来,如沐清风般微微的送凉非但撩不动她的心,还将之视为理所当然的存在,而难以察觉他的真心。 嗯,这回他可要下猛药哆! “干……干嘛这样看着我?”看得她的心怦怦、怦怦的跳个不停,看得她要误以为他眼中的爱是冲着她来的! 这不可能,他们仅仅是好邻居兼朋友而已,若非他老爱热络的紧缠住她,她与他是不可能有交集的,而他会三不五时往她家跑,无非是需要朋友吧! 所以,她要镇住自己的心神,别被他蛊惑人心的桃花眼给勾了去! 这是沐雨保护自己的方法,她十分明白他们之间各方面相差悬殊,他并非自己高攀得起的人,她的心……些微动摇的心还是锁住得好! “哼!”坚决的定住她的双眸不许她躲开后,段如风忽而微微笑起,淡淡说道:“要我答应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哦,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答应?”事情有转寰的余地令她心喜后,马上又变回臭脸,“这么好心?你说吧,要我请你吃几顿饭都没问题。但是如果每一餐都来这种地方吃的话,我可是会破产的喔!” 看他平时吃好、用好惯了,大概很难体会她这个平民儿事要斤斤计较才能过活的苦衷吧?所以最好事先言明,免得到时候大家撕破脸难看。 “放心,请客是男人的基本礼仪。”彻头彻尾他就没有让她破费的打算,是她自己在那边如坐针毡,紧张个半死,看了真教人难过。“所以我拜托你,快点把你眼前的那尾龙虾先解决掉再说,ok?” 唉,看她想吃又舍不得吃的馋相,既心疼又好笑啊1 “喔。”应了声,梁沐雨真的拿起刀叉,切下龙虾肉送到 嘴边,但又觉得不妥的放下。“不行,我都了今晚这顿饭我请,说话要算话。” 言而有信是她的铁则!她并不会因为对方比自己有钱而存心去占人家的便宜,因为这跟钱无关,是人格问题。 “唉:”为她的固执深深一叹,他该拿她怎么办?一时的逞强换来一个月的饿肚皮划得来吗?“说你倔强爱逞强你偏不信。”欠人骂嘛! 在他的观念里,女人天生享有受宠的权利。女人呢,柔情、柔顺点得好,无奈他爱的女人个性执拗,永远是他棋盘里最令他举棋不定的一颗啊! “哪有……”没好气的回他一记白眼,叉起香煎龙虾,赌气似的边吃边说:“一个会放着工作不管整天游手好闲的人,没资格批评我:” 很多时候,他准确的判断令她咋舌,但她希望他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别无聊的老是来扰乱她的心、揣测她的心。 “更正!是休假,不是游手好闲。”啧,一点都不明白别人苦心的家伙:“我要一份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有啊,你说公司放你长假,那你为什么整天闷在家里也不见你四处去玩?”怪人一个。 “你管我。”挑起龙虾肉,段如风淡淡的说道:“我爱在哪里度假、爱怎么闲,都是我家的事。如果要我帮忙你刚刚提出的那件事,好是好,但我没理由放弃我的休假白做工吧?所以向你要份谢礼应该不过分吧?“ 说到底他就是个势利鬼嘛!“好是好,但是……”梁沐雨斜眼睇他,心想这个人什么都不缺,干嘛跟她要礼物呀? 要什么礼物?以她甲级贫户的程度能送得起什么像样的礼物呢?就算她真的花尽所有的积蓄买礼物送他,他会看得上眼吗? 怎么说还是老问题,唉:“那个……太贵的我肯定送不起喔,唔——”顺口咬住龙虾肉后,虽不满意他要她闭嘴的方式,但还是乖乖的闷吃着,毕竟她现在在求人帮忙,姿态要摆低一点。 “放心。”段如风微微一笑,莫测高深的,“我保证我要的这份礼你绝对、绝对给得起,ok?” “喔。” 第五章 段如风的到来,在梁沐雨的公司引起极大的骚动。 梁沐雨都还来不及跟段如风说话,便被同事拉到茶水间逼问,在得知段如风与梁沐雨仅仅是邻居兼普通朋友的关系后,女同事纷纷抢着要梁沐雨当红娘。 所以说,梁沐雨最讨厌跟段如风一起出门了,每次总要引起一堆女人的注意,然后她总会被人误会成是他的女朋友,莫名其妙遭到一堆女人在背后放冷箭,无非就是把她的长相批评得一无是处之类的话。 她也很无奈耶! 镜子从小照到大,她自认虽不美亦不差矣,可是只要身边站的是段如风,她便成了个人人声讨的丑女,可恨呐! 然而她要真的跟段如风有什么的话还好,但他们就是什么都没有,她还要被误会,这才叫冤呐! 敝他,对!一切都要怪他: 谁说红颜涡水的?错! 美人不稀奇,时代已经改变了,现在是美男当道惑世的时代,放眼娱乐圈有多少的美男子,又有多少小女生不要命的去追呀?! 就因为有这些追星族养刁美男子的脾胃,睥睨众女子,终至独恋已身,爱自己永远比爱别人多,遂言美男惑世啊! 从茶水间踱出来,梁沐雨又看到了美男惑世的景象,不禁深深一叹,如果他们待在家里,便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走吧。”从女人堆将他解救出来,梁沐雨愈想愈火,也 就不给他好脸色看。“为什么你每次都不自己拒绝她们,要我来救你?我又不是你的保母,别老是要我将你从女人堆里拉出来行不行啊?”给他一记白眼,她怒气未消,“还有啊,你是外来代打的,女方不知道。所以等一下你要装得像一点,知道吗?” 尖酸刻薄的语气带有浓浓的醋昧,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真敢说!“嘿,你公平一点,是她们硬要缠着我不放的,我能怎么样?难道在我脸上写下‘女人勿近’四个大字吗?啧!”神经。也不想想是谁害他身陷重围的?要不是为了帮她,他才懒得理会那些丑到爆的女人,回家睡觉都比这个有趣。 “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嘛!”哼!不舒服,浑身都不舒服!“要写就写‘生人勿近’!”比较贴切。 “生人勿近?你当我什么啊?”爱冤枉人,语气又酸得呛人!这女人该不会……嘿嘿,段如风化怨为笑,转瞬间如沐春风里。“你在生气,你生什么气?你……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嘿嘿! 他双眼贼兮兮的观察她,并且三八兮兮的以肩头碰撞她的。 他的话如一记响雷直轰头顶,梁沐雨身体一震,立刻旋身反驳道:“我……我干嘛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我为谁吃醋?麻烦你告诉我,段、如、风、先、生!”哼!简直胡说八道嘛! 一脸心虚还急于狡辩,明明就是,还不愿意承认。好,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要她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 “是吗?”段如风神秘一笑,打算暂时放过缩在乌龟壳里、胆小如鼠的她。“你不承认那就当我没说哆。” 就算不是此刻,他都相信只要点燃妒火,便如火焚烧人心,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无法隐藏。 而现在他要做的便是让梁沐雨正视自己内心的感觉,诚诚实实的。他的时间所剩不多,不能再慢慢的磨。 “本来就没有,是……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含糊的回应他的话后,她根本也不敢再去看他,便领他来到包厢。打开门,女方已经在里面等着,梁沐雨是介绍人,遂由她先开口介绍男女双方,“王小姐——” “如风!” 王采华一脸欣喜,很没礼貌的越过介绍人。“我是采华,我们中学时曾经同班过,你还记得我吗?” 梁沐雨一脸愕然的看着态度热络的王采华。 段如风斯文颌首,打量起王采华来。 唉,怎么每个女人一见到他都要这么热情呢?彩华?哪一个采华?中学……记忆库倒带中…… “啊!好久不见,真的好久不见。”他笑笑的伸出手,斯文有礼得有如白马王子的化身。 回握他的大掌,王采华的脸微微泛红,心怦怦的跳,太兴奋的关系。“哇,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你耶,奇迹!” 这个平常凶巴巴的女强人,竟然瞬间变成一只温顺撒娇的小猫咪?梁沐雨抹抹双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对,是奇迹,也是恩泽!他温温的笑着,然后很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呵呵呵……” 死女人,知道你哈本少爷很久了,请不要当本少爷是廉价的午夜牛郎可以乘机揩油兼吃豆腐的好吗? 喷,这下亏大了! 事情完全出乎梁沐雨的意料之外,她万万没料到王采华跟段如风是中学的同学,他们一见如故,聊着聊着便走出她的视线之外,双双在她面前消失……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呢?在她的安排里,段如风会被逼与王采华在封闭的包厢中度过最最最痛苦的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后,他定会抓住她的耳朵拼命折腾才对啊,怎么…… 现在呢?他们竟然另约地方闲聊去?都已经那么久没见了,生活一点交集也没有,有什么话好聊的?他们到 底聊些什么,非要找个气氛佳的咖啡厅不可?! 一整日下来,梁沐雨上班上得魂不守舍,牵红线牵得不怎么用心,甚至连介绍双方认识时还将名字念错,这么失礼的差错教人替她捏冷汗。可是她的脑袋就是抛不去段如风与王采华成对的可能性。 还有,最令她好奇的是王采华是自她认识段如风以来,与段如风最聊得来的女人,他不像是个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应酬他人的人,所以她才会在进入包厢前先耳提面命一番,除非……王采华是他喜欢的那一型。 突来的想法令梁沐雨的心一阵抽痛,手中的笔亦不自觉的掉落。 老天,照理说他喜欢王采华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会再来烦她,至少礼拜天她可以舒服的睡个好觉,至少她想怎么随性都没人管,顶多就是少掉许多的美食可吃。但……光想像就有种莫名的空虚感。 他跟王采华?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叙旧吗?开心吗?他会像捉弄她那样去捉弄王采华吗?会吗? 扁想,她的心口就好像被一块巨石压住,窒闷到快要无法呼吸。 她是怎么了?生病了吗?不会的,她一向壮如牛,生什么病?总之,她很不喜欢刚刚的想法,甚至……开始后悔逼迫段如风来这里充当会员! 她是怎么了? .lyt99.lyt99.lyt99 晚上十一点下班,梁沐雨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端着红娘面孔去按隔壁家的电铃,心里明明很不是滋味,仍想要去揶揄他一番。 这么做无非是探探他的口风,而心中那个快要将她逼疯的想法,催促着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他的亲口证实。 证实什么?证实她的想法有多可笑、多无聊。 三分钟,没人应门。 第一次,她主动找他,但他却不在。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段如风老爱往她家跑,一开始她拼命赶人、软硬兼施,他却死皮赖脸到如水蛭吸住人血,窝在她家后便似脚底生根,请都请不走。日子一久,他有利无害,她也就懒得费力去赶他走,至此他更理所当然的把她家当自家的厨房那般频繁进出。 她与他的关系能维持至今都靠他的热络,但如果他交了女朋友,他们的关系是否会变淡? 必然的吧! 女朋友跟朋友毕竟是有所不同的。他定会将所有的心力都花在女朋友身上,哪还有闲工夫来理会她这个闲人呢? 十一点五十分了还不回来,梁沐雨整颗心是灰暗的,靠坐在他家门前,第一次体会到等人的滋味原来是这么难熬! 她对不起所有等过她的人,真的。 坏心情让她想起那张会今人忘记所有忧愁的笑脸,但现在,想必正对着王采华笑着吧?他在哪里呢?跟王采华并肩而坐观看台北的夜景吗? 那些……曾经是他们一起做过的呀!一想到就好闷,胸口好疼。现在的她完全能体会嫉妒是怎样的心情了。 只是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一步田地!她一直很小心、很小心,不让自己爱上他的,不是吗? 但不能爱的,偏偏爱上了,该怎么办? 一点了!你在哪里?我……呵,我想你,我好想你,但你不知道…… 两点半,我这边,我的天空正飘着雨,你呢?晴天吧? 两点五十分,楼下终于传来开门的声音,是你的脚步声! 梁沐雨整个身体似瞬间充电完毕般的立刻弹跳而起, 并且迅速抹去脸上的落寞,期盼的望着电梯数字往上跳,心也跟着向上飘,她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 突然,她慌张了起来。 她凭什么像个妒妇般守在他家门外?他给她这个特权了吗?并没有! 那么…… 第一个窜入梁沐雨脑袋的念头便是躲起来,当她仓皇失措的要躲回自己的家中时,电梯门正好打开,而她身后立刻传来段如风愉悦的叫唤声。 “沐雨,这么晚了还没睡呀?”他优闲的甩动手中的钥匙,嘴里哼唱着歌。 可恶!她僵直的旋身,扯笑道:“我……有点热,所以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好……好烂的借口。 “哦……”他怀疑,故意走到她的面前,扬眉问道:“睡不着啊,要我陪你吗?”连衣服都没换,八成是在等他。 “不……不用了,我正打算进去睡觉。”怎么面对他?自从心里产生有别于朋友的情愫后,就怪怪的,拼命想见他,想到心痛。但现在见到他了,气氛已不同以往,心境亦不同以往,既尴尬且痛苦。 这种单相思的苦涩啊,犹如隔夜咖啡的味道。 “啊,这样啊。”段如风灿烂一笑,惋惜叹道:“我今天一整晚都很开心,心里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开心?是呀,不用说也看得出来!他的话搅动她胸中的酸意,不想听,她什么都不要听,谁要在痛苦的时候去听他诉说快乐?不要! 积压在胸中的情绪瞬间爆发,梁沐雨冲口喊道:“我什么都不想听!”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一跳,她以为自己可以隐藏得很好、很好的…… 他则一脸无辜,略略扬眉后,再笑笑的拿刀捅她,“为什么?”要气便气,可别太压抑啦,沐雨。 为什么?对呀,为什么?“对……对不起、我……我……我刚刚有点累。你……你如果想说,我听……好了” 不为什么,只因为她不要看他眉飞色舞的在她面前说其他女人的好,更不要听他诉说与其他女人在一起时有多快乐,这样她的心一定会碎成千千万万片的! 终于明白恋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很苦,也佩服起巧巧对追求爱情的勇敢来。 其实她与巧巧是相反的两个人,她的作风比巧巧大胆,但内心比巧巧脆弱、怕受伤害。 “嗯……”看来,刚刚那一刀捅得不够重哩,这次不如选蚌死穴。“来。” 段如风愉悦的拉着她回到自己的家后,泡来一壶龙井,再端出几盘茶点,才在她身旁的沙发坐下,与她呈九十度角相对。 “王小姐很不错吧?我就觉得你们挺相配的,看你们聊得开心,我就在想介绍你们认识是对的。” 可恶,梁沐雨,你是个虚伪的人,多言不由衷啊! “嗯,很好啊。”段如风频点头,替她斟了杯茶。“她是我中学的同学,我们有好久不见,她变了好多,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了呢!” 无趣的话题,但挺能引发沐雨的妒意。 “是……是吗?她事业很成功,是个女强人。”落寞、挫败,以及自卑感作祟,跟王采华一比,梁沐雨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她好想将自己藏起来。“如果能娶到她,她将来可以帮助你经营公司。” 不,这不是她要说的,她想说的是叫他别爱上她。她很自私,她想回到从前,就当作她没有介绍过他们认识。 “对耶,你说得很对,我怎么这么笨没想到这一点呢?”吸一口温润的茶,段如风点头如捣蒜,盈笑如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爸不知道要有多开心。” 这女人真够离谱的,在担心他爱上王采华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担心他是否早有女朋友? 啧,并非自夸,他的行情高到她无法想像的地步,要女人多得是,若非他钟情于她,若非他除了她谁都不要,比照公子哥的风流韵事计算,他早种下多不胜数的私生子啦,何必还站在这里诱她爱上自己呢? “嗯。”梁沐雨默默的点头,垂眸喝下一口茶,不愿意再违背心意去配合他,不愿意去看他神采飞扬的模样。 他的快乐似伤人的箭,直接贯穿她的胸口,很痛,痛到没有一丝力气再去反击。 认输吧! 她决定从今天起,要与他划清界线,她要回到从前的生活,没有他一再叨扰的生活,那才是最安全的地带。而他带给她的这么一点点伤心,还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只要再忍一下下,就会好…… “沐雨……”竟然闷闷的发起呆来?躺在沙发上观察她的段如风懒得动,他长腿一伸,用脚趾头去夹她的手臂,强迫她面对。 她一痛,回神看清原凶后,一股酸意冲上鼻头,努力抑住后,她才用力拍掉他的脚丫子,狠狠瞪着他,怒骂道:“你干嘛啦,很痛耶!” 痛到想哭,很不寻常。 “哼,谁要你不理我。”他索性耍赖的将长腿伸到她的膝盖上,张嘴要她喂食。“给我一颗茶梅,谢谢。” 向来都是他爱她深,向来相思之苦都是他在尝。这回要她受点心痛的折磨,才能看清自己的真心,不过分吧? 眨眨酸涩的眼,梁沐雨很努力克制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把你的臭脚拿开啦,要吃茶梅不会请王采华来喂你哩?” 就是他这种暖昧不明的态度,才会让她不小心把心弄丢。 这人,好可恶! 为什么要来撩拨她的心呢?没有他,她明明可以过得很好的呀。他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 梁沐雨再也不想欺骗自己,遂奋力的推开他的脚,愤然的站起身来,旋身就要逃回自己的窝,独舌忝心伤。 段如风急急挡住她的去路,惊问道:“沐雨,你干嘛啦?”醋劲满大的嘛,但就是死鸭子嘴硬。 “我干嘛?”为了忍住泪水,她紧紧咬住唇瓣,“我要回家!”从小到大,一向难过的时候,都是躲回家里偷偷的哭。 “嘿,我话都还没说完耶,而且你只喝了一口茶而已,再聊嘛……”他皱紧眉头,以指月复扳开快被她咬出血痕的唇瓣来。 但她完全不领情的回咬他的手指。 “啊!”段如风痛得缩口,边甩着发瘁的手指边邪眼睇她,“很痛耶!”好过分!齿痕清晰可见,想必恨他恨得半死。 梁沐雨默默无语,只是怨怒的望着他。 既然只是朋友,他做什么对她这般温柔?她咬自己的唇瓣关他什么事?可恶,可恶的男人! 让人连恨都不能。 “沐雨……”有痛就叫、有苦就说,他不要她闷在心里折磨自己。“我现在就要拿回我的礼物可以吗?” 他轻轻捧起她倔强的脸蛋细看。 梁沐雨撇开脸,声音冷硬,“好啊,你要什么礼物说清楚。我现在就给,以后我们最好划清界线,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见到——” “嘘!”他以食指点住她的唇瓣。 她一愣,然后烦躁的想要避开他会教人迷醉的眼眸,但他坚定的大掌不让她如愿。“你不要再故弄玄虚,你要什么礼物,请直接说清楚——” “沐雨,”他的嘴角缓缓扬起,声音如鬼魅般夺魂,“我要……” 不能等,不再忍。 他缓缓的靠近她,她只能被迫自他的眼眸里瞧见自己的容颜与他的深情融为一体,似来自悠古的一幅山水画, 层层叠叠、层层叠叠,尽是用相思一笔一画挥洒而成,将她紧紧、紧紧的困在其中。 “不……”梁沐雨皱眉摇头,想逃,但逃不开他已然迫近的气息,紧接着,她只能屏息的迎接他温热的唇瓣,无法言语…… “沐雨……”我的爱人。 “唔……”她想推开他,但全身乏力。 段如风侵入她的口,低喃:“沐雨……”无尽相思尽诉,炽热的唇舌与她紧紧纠缠着,“沐雨……我的沐雨……” “唔……”他的激切肆意焚烧着她,她痛苦的不去想后果会是什么,仅是无助的任由他抱紧自己、狂吻自己。 他的饥渴似要将她吞噬,他的低语犹如动听的催眠曲,梁沐雨的理智消逝无踪,完完全全的迷失、完完全全的放松,任由他掠夺,任由他一再的索取…… 第六章 “沐雨,你开个门好不好?”哎呀呀!脸颊热辣辣的,上面的掌印想必清晰可见啊!这辈子恐怕只有她能赏他巴掌而安然无恙。 里面那位倔强固执却可爱得一塌糊涂的女人,主持正义时根本不顾自身安危简直胆大包天,但偏偏对爱情胆小如鼠,他该拿她怎么办? 不要!背靠门板,梁沐雨整颗心、整个脑袋犹如麻将尚在洗牌般的乱糟糟;唯一的念头是他为什么要亲吻她? 不懂,真的不懂! “沐雨,我有话对你说,你开个门行不行啊?”唉!怎么他这个万人迷有心求爱,竟落得这种地步? 天理何在? 休想!她拧眉捂住耳朵,什么也不想听。 “沐雨……”喉头发痒,有点冷,“咳……你再不开门我会感冒的喔。”夏转秋之夜,微有凉意。 靶冒?那怎么成?梁沐雨紧张的旋身就要开门,但……刚刚她都决定不再与他有所瓜葛,况且他有可能为了骗她开门而施以苦肉计。为了让自己死心、为了保护自己日后不受感情的伤害,她不能再对他心软,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唉!”头开始痛起来了。沐雨这个胆小表固执得像头牛,看来得等她心情平静一点,再慢慢的谈吧!“咳咳……沐雨,我明天再来找你,你好好的睡吧,晚安。” 快走! 她的耳边传来他离去的脚步声,她整个人才松懈了下来。 亲吻之后,梁沐雨老羞成怒的甩了段如风一个扎实的巴掌,然后跑回自己的家,打算就此把心关住。 发生那样的事,她理所当然的彻夜未眠。 尽避她再恼、再伤神、再难过,心里对他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的期待,他突如其来的吻既矛盾又甘甜,但她不愿意去承认自己也乐在其中。 今天是礼拜天,一大早梁沐雨便如临大致般将她家所有他可以或可能进入的地方堵住,再拉上所有门窗的窗帘,不开电灯,窝在暗暗的房间里。 不想见他。 从前,在他尚未扰乱她的生活之前,她可以一觉睡到下午两、三点的,现在她有这样的打算,但已没有那样的心情了。 就算再困,怎么也睡不着。 变了,她的生活已经变了!如同她的心弄丢了一般,再也回不到从前。 段如风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吻她? 礼物?! 没有人会以吻当礼物的吧? 他是在耍她吗? 他为什么要一再的耍弄着她玩呢?从前那些无伤大雅的耍弄,她都不同他计较的,但吻…… 啊,好烦,烦到头痛!一想到他,她的整颗心脏便似被人狠狠揪住那般的痛,她不要再去想有关他的任何一件事情了! 但她只要在家誓必会去想到他,誓必遭受到他的骚扰,她该离开这里让自己忙一点,忙到没有心思去揣测他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她真的不懂他的心。 因为他前一刻还兴高采烈的称赞王采华的好,下一秒何以能毫不在乎的索夺她的吻来当谢礼呢? 礼物仅仅是个礼物吗? 可恶!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的吻有所期待呢? 他当作礼物的吻,是她宝贵的初吻,问都没问就夺走了!好霸道的一个男人!心里指责着他的不是,但她的指尖却不经意的抚触被他吻过的唇瓣,整颗原本郁闷的心更是不自觉的怦怦狂跳起来…… 啊啊啊! 用力敲一记脑袋,赶走乱七八糟的思想后,梁沐雨迅速换好外出服,然后轻轻的、悄悄的打开大门,深怕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便惹来他的注意。 嗯,安全开门后又关上门,她再缓缓的移动脚步到楼梯口,然后一口气往楼下冲出大楼,顺利的避开烦人鬼段如风,回到春晖孤儿院。 .lyt99.lyt99.lyt99 一踏入育幼院,便觉得院内的气氛怪怪的。 平常庭院里总有一群又一群的院童戏耍吵闹的,怎么今天特别的安静呢?院童都到哪儿去了? 疑惑的摇摇头,梁沐雨直接走向院长室,同时听到院长室内传来谈话声—— “拜托你们,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迁院好吗?” “三个月?!”男人怒吼,紧接着拍桌。“妈的!时间就是金钱,三个月的损失你要赔吗?你赔得起吗?赔不起就立刻带着那群没爹没娘的野种滚出这里!” “求求——” “求我没用啦,不滚出这里,我就砸烂所有的东西;如果再不滚,我就不保证育幼院院童的安全了!”代人讨债至今,威胁杀人全家这招最有用了。 什么叫没爹没娘的野种?!再也听不下去,再也忍不下这口气,梁沐雨冲了进入,就见四名粗犷男人口嚼槟榔,将小小的办公室占据,但她一点也不畏惧。“你们早上没有刷牙是不是?嘴巴这么臭,薰死人了!” 院长如同她的母亲,谁对院长无礼,她便与谁为敌! “小雨,这里没你的事,你去陪那些孩子玩,听话。”院长使眼色要梁沐雨别去惹这些地痞流氓,很危险的。 “我操你女乃女乃!”男人怒火轻易被挑起,凶狠的目光轻蔑的在沐雨身上打量后,婬笑道:“呵呵,要我缓你三个月也可以,但我要这个贱女人到我的酒店当小姐,这个提议很不错吧?” 院长急急地摇头,“不可以——” “妈的!”耐性告留,男人翻桌喝道:“这个不行,那也不成,我已经没有耐心跟你继续耗下去,给我砸烂这个地方!”就不信你们不走! “你砸看看!”梁沐雨伸开双臂挡住男人,护住院长,厉声指责道:“你们最好快点离开育幼院,再不走,我要报警光天化日之下跑到育幼院来撒野,这个社会是怎么了?都设法治了吗?这些男人简直无法无天嘛! 还有,想恐吓她?哼,要真打起架来,大不了就一条烂命送给他们,反正她孑然一身,没什么好失去的! “给我砸!”激不得,男人目光森冷,使眼色命令道:“再把她押回店里!” 话完,四名男人一起动手,办公室内看得见的、能摔的、能砸的一律不能幸免。梁沐雨怒到极点,愤恨的挣月兑院长制止的手后,便开始动手阻上男人对办公室的破坏,但男人太粗犷且是打架高手,一只手臂朝她的脸颊挥来,她便似被铁棍挥到一般,身体弹飞数尺、嘴角流血…… “可恶!”再爬起,梁沐雨咬牙抄起身旁的棒球棍,豁出去似的朝男人一阵猛打。 摈棒打痛他们,男人们被惹火,群起围攻她一个,没两下子,她手中的棍棒便被抓走,然后两个男人将她架住,为首的男人已没有理智可言,他抡起拳头挥向她,她立刻闭起双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但等了一会儿,脸颊非但没有痛的感觉,架住她的男人反而放手并且痛到哀哀叫。梁沐雨狐疑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堵熟悉的肉墙,它是段如风宽厚的背,扎实的挡在她的前面,似牢靠的避风港,纵有惊涛骇浪来袭,她都不觉得危险。 这是梁沐雨第一次受到保护,而那个保护她的人竟是段如风,顿时她的心中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喂,你爸妈没告诉过你们,不可以打女人的脸吗?”包握住男人粗拳的手劲几乎要将男人的拳头捏个粉碎,段如风脸上笑意盈盈,但目光燃起熊熊的火焰。 “你……你是谁?”男人脸部扭曲地恐吓道:“插手管闲事,你小心会死得很难看!” “呵,本少爷的大名你不配知道!”一笑,段如风眸中的怒意更深沉,然后出其不意的挥出右拳,准确无误的落在男人的肚月复上,男人立刻倒地,与手下撞成一堆小山。“好久没有运动哆!”甩甩有些发麻的手,段如风皮笑肉不笑的对那座小山道:“怎么?你们还不想走啊?是想留在这里陪我练拳头吗?” 边说,他边轻松的按压起手指来,指节立刻嘎嘎作响。 恶魔! 男人们脸色由白转青,忍住疼痛迅速自地上爬起,落荒而逃的同时,还不忘乱叫狂吠个一两声—— “你……你给我记住,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唉唉唉,”他摇摇头,连声叹道:“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地痞流氓的台词终究还是一成不变。啧,真是没创意。” “段先生,谢谢你。”在院长的眼里,段如风简直就是上帝派来帮助育幼院的大好人,“我代替育幼院的孩子们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段先生要是没来,恐怕会闹出人命了!沐雨真是个傻孩子。 “哪里、哪里。”他谦恭的一笑,眼角余光捕捉到垂头正欲离开的人儿,“沐雨,你要去哪里?” 蠢女人,以一敌四不死也伤! 还好在他发现她溜出门的时候,他也偷偷的跟在她身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她不就是为了避开他才跑到育幼院来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被他救…… “啊?!”院长颇讶异,“段先生跟沐雨认识啊?” “嗯。”他点头,目光落在沐雨一直不愿意往上抬的头 壳上,“沐雨,我有话要跟你说,你抬起头来。” 是在害羞,还是在闹别扭? “那……”看看段如风,再瞧瞧沐雨闹别扭的模样,院长已经了然于心,遂识趣的回避,“刚刚那群男人一定把院童吓坏了!我去安抚他们,你们慢慢的聊啊!” 沐雨是众多从小在育幼院长大的院童之一,她天性善良很有正义感,从不向人撒娇也不任性,受到误会从不辩解,伤心难过就躲起来哭,这些她都知道,所以院里最令她心疼与不舍的便是沐雨。 现在沐雨长大了,她自从出社会工作后便每个月都将一半的薪资捐给育幼院,她是那么的贴心懂事,她多希望有位懂她的男人能给她幸福,现在看来,她这个心愿就快实现了,她很替沐雨开心。 “谢谢院长。”送走院长,段如风再也不隐藏感情的来到她的身前。“沐啊,你抬起头来!”没脸见他了吗? 他的一个吻令她这么难以忍受吗? 好可惜,他可是回味无穷的喔。但就算她无法接受,他也不管!反正他是要定她了,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心。 梁沐雨的心情相当的复杂,她一方面不想见到他,一方面相当感激他的到来解救育幼院免于受到流氓的破坏,所以她应该要据弃私情感谢他的。“谢谢你……”她缓缓的抬头,微微笑道。 “你!” 她的嘴角被打破流血,微微的肿起,看在段如风的眼里无疑是比拿刀割他的肉还要令他难受! “痛吗?”心疼的捧起她的脸,她立刻痛得皱紧眉头,但仍是摇头。“可恶!”他一恸,在她的错愕之下,将她的脸压入他的胸口,然后紧紧、紧紧的抱住她,他不敢去想,如果他晚来一步,她将会被伤到什么程度…… 他的女人啊,不哭、不喊痛,才最教人心疼。 “放……放开我。”梁沐雨在他怀里挣扎,怎么也挣月兑不了他的符制。 “不!”段如风抱她更紧,会失去她的念头一丝丝都不敢有,“我不放!”除非他死。 “你……你别这样!”她不要再为他痴迷,不能爱他的,因为爱他的这条路上,她看不到长远的未来,所以她求求他不要再对她温柔,真的不要。 她怕自己愈陷愈深,无法自拔。 “我偏要!”嗅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内心的恐惧不断浮升,在爱她的这条路上,他小心翼翼,仍感到极度的不安。 此情再无法压抑,他要让她知道,“我——” “啊!院长——” 远方传来尖叫声,硬生生的打断段如风的深情告白,两人同时瞠目互望。 “院长昏倒了!” “院……院长……”梁沐雨心一惊,慌张到几乎要站不住脚的推开他,然后脑袋一片空白的奔向有院长的地方 .lyt99.lyt99.lyt99 “咳……咳咳……”虚弱的躺在床上,段如风笑笑的以指戳戳魂不附体的她,进行唤魂行动,“沐雨,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啦,医生不是说院长只是太累才会昏倒的吗?要相信医生的专业。咳……咳……我相信院长没事的啦。” 唉,一点都不体贴他这个病人,反倒要他来安慰,好累。但爱她,所以自找的,怨不得人啊! “嗯。”梁沐雨点点头,无神的双眸探向他,很心不在焉的问道:“你学过跆拳道吗?” 要不是院长执意让她回来,今夜她一定留在育幼院陪院长,而不是坐在这里让自己的心更乱。 剪不断理还乱,这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学过,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当有钱人的小孩挺累的,要防这、防那的,最重要还是得学会保护自己。“除了跆拳道五段外,我还学了西洋剑、柔道、泰国拳,在美国念书时顺便连射击也学了。”他边说,边扳动漂亮的长指细数着。 “喔。”有钱人果然不一样,哪像她,从小打架到大,都 是由乱无章法、一血一泪的经验里累积而来的;相较之下,他们有如云泥之别,这段极大的差距令她自惭形秽,“你看起来精神很好,我要回家了。” 他虽然对育幼院有莫大的恩情,但院长也不需要硬推她来照顾他呀。再说,他又不是没爹没娘的小孩,他大可以回自己的家去撒娇呀,用不着躺在这边装可怜博同情的。 “沐雨……”段如风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垂眼盯住被他拉住的手,莫名的,她竟有点火,“干嘛!”做什么拉住她?做什么她一定要来照顾他?做什么她跟他非要扯在一块儿不可?! 她不要,她不想,这样可不可以? “我是病人耶,这么凶?”段如风不以为意的摇晃起她的手臂,然后可怜兮兮的继续说道:“别这样嘛,你可不可以对病人温柔一点点呢?只要一点点就好,0k?” 他眨动明亮的双眼乞求着。 这人!总有办法让人无法对他生气。脾气硬心地软的梁沐雨立刻软化下来,但仍嘴硬地反驳道:“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病人啊!” 抓人的力气挺大的,挣都挣不开。 “喂,”真没同情心,“我可是发烧到三十九度耶,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在苦中作乐吗?拜托、拜托嘛!留下来陪我。” 他边耍赖的笑着,双臂还过分的环住她的柳腰,就像抱住软绵绵的抱枕般,陶醉的把脸贴在她的腰际,享受着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幽香。 “干嘛这样啦!”他的手臂似铁钳将她紧紧的围住,让她扯都扯不开,莫名的一阵难过袭上心头,逼得她既妒且气。“你要人陪,那好啊!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叫你的王采华过来陪你呀!” 对的,他喜欢的人是王采华,那么,他病痛时,最想见到的人应该是王采华才对,而不是她这个邻居。 “沐雨,你在吃醋喔!”段如风闭眼喃道。很舒服的感受着属于她的柔软,有点想睡。 “谁在吃醋?”梁沐雨气得想回家,但他状似优闲力量却惊人,环人的铁臂连扳都扳不动。“我说的是实话,你放开我啊,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我相信她一定很乐意过来陪你的。”她不想,但嘴巴停不住,“你放开呀,放开啦!” 内心妒意不断浮升,愈想愈觉得他可恶,愈想也愈觉得自己委屈得要命,遂将所有的怨气化作攻击,扳不开他的手臂,使用力的垂打起他来。 “你放手啊,你放开我呀……” 在他的面前,她什么都无法伪装了,压抑再压抑的情感恐将爆发,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无理取闹起来。 好讨厌,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很难看。 “哎哟……”任由她乱打一通,段如风仅仅是无力的申吟道:“怎么到现在你都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他的心意连只见过三次面的院长都看得明白,怎么她会迟钝到这种地步呢?老天,谁来点化点化她吧! “什……什么意思?”梁沐雨一楞后,更努力的要去扳开他的箝制。 一叹,他感性的说:“别再王采华、王采华的说个不停了,我喜欢的人是你呀,一直都是你。” 唉!他的心意啊般不好连她家的蚂蚁都知道,因为他常带吃的东西到她家去,所以她家的蚂蚁也受过不少的照顾呢! 梁沐雨膛目结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骗……骗人!” 这个人……头壳烧坏了吗?! “没骗你。”在她发楞的当时,他的右手已经悄悄的将她的头给压下,并在她的耳畔低喃道:“我爱你哩!”呵呵呵 “呃……”这人!干嘛在她耳边吹气,害她的头皮瞬间发麻然后蔓延至全身。她实在无法相信他的话,认定他又在耍她,遂开口反驳,“你少……唔!” 未出口的话语尽数被他的吻给堵住,她只能无助的在属于他的浓烈气息里沉沦、迷失…… 要相信他的话吗? 脑中掠过这样的念头,然而她的身体在无数个点点滴 滴的相处下已经承认了他的存在,允许了他的求爱,再抵抗不了! “沐雨……”微微的喘息,轻捧她的脸蛋,再细细、细细的点吻,“我爱你、很爱你。”爱得整颗心发烫、爱得好苦、爱得好绝望。 紧抱住她、热吻着她,仍没有拥有她的真实感,他该怎么做才能确确实实的拥有她,牢牢靠靠的网住她,永不分离? 犹如沙漠的旅人对水极度渴切的汲取,他狂乱而炽烈的吻触动她的心房,挑动她身体的每一根敏锐的神经。 她想相信,也想回应,但是……“为什么?” 梁沐雨轻喘着离开他的唇瓣,认真的凝望着他。 她不明白自己有哪一点值得他爱?也或者她很胆小,要百分之百的确认他的心意后,才能放心的去爱。 段如风含笑,眼中只容得下她,再无其他,“因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深情的凝望着她困惑的容颜,他举起右手与她的右掌相贴合,然后再缓缓、缓缓的摊开来。 “啊!”她讶异的瞪着他们的掌心。 “看到了吗?”见她点头,他才笑笑的说道:“在你我掌中有颗痣分毫不差的落在相同的位置上,这样的巧合不是奇迹,你毋需讶异。掌中痣只在前世相约来世再聚的恋人手中才会有,而你我便是相约来世的恋人。” 那段千回百转的苦恋,以殉情终结转盼来世,在流转千世后躯壳早已化为灰烬,灵魂仍在痴痴的寻找,而他这颗苍老的心啊,终于有岸可靠不需要再飘泊。 “你……你怎么知道在我的手心里有这样的一颗痣?”她还是很讶异啊! 模模她的头、亲亲她的粉颊,段如风才盈盈笑道:“因为我们是相约来世的恋人呀!” 流转千盼苦,终得今生偿。 “乱讲!”梁沐雨不客气的回以一记卫生眼,“因为我们每天见面,你会去注意到我手中有痣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简直胡扯嘛! 耸耸肩,他顺势拉她一同躺在床上后,为防她月兑逃,还将她的四肢紧紧扣住,然后舒服的窝在她的怀中,轻哼道:“不信就算了。” 反正他要的是现在,而现在他可是幸福得心满意足呢! “你……你干嘛啦!”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而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将他扰人的气息尽纳,“病人就要有病人样。” 有件事令梁沐雨困惑,前些天她一直重复作着同样的梦,梦见一名男子的手掌中有着一颗与她相同的黑痣,在梦中她很清楚他是她相约来世的恋人…… 此刻的情境与梦中的情境在她的脑海里交错重叠,她竟然有梦中那名一直看不到长相的男人是段如风的错觉! 可能吗? 莫名的,她的心竟有一丝丝的抗拒,因为梦中,她感觉到男人无言的沉痛,前世的他们必定有过撕心扯肺的苦恋。 啊,她不要这样,她要的是简简单单的爱情,愈平凡愈好。 她跟如风的爱情能顺利吗?她要的简单在他身上要得到吗?他的父母在知道她的身世之后会接受她吗? 对的!这就是她一直抗拒去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他的原因,因为前方是一条坎坷的路,她甚至看不到未来,但她偏偏就是爱上了,如果只是她的单相思,她潇洒离开便是,但在他深情告白后,她只有更加的沉沦了! 他如美丽的罂粟般诱人,明知道尝不得,一旦尝过后,便让人奋不顾身的上瘾,这辈子再也戒不掉啊! “我好了。”段如风赖皮的笑着。 心情愉悦,幸福快乐,整个人飘飘然的,所有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原先的病痛早就闪到一边凉快去啦! “啊啊,你……你干嘛啦!”好过分,什么时候把手伸进她的衣襟内的?怒瞪他,她很用力的阻止他的乱来。 “嘿……”他狡黠一笑,然后煞有其事的回道:“运动流汗有助于加速感冒的痊愈,所以我要多运动、运动。” “运动你个头啦!”色鬼!梁沐雨很用力的敲一记他的脑袋,然后在他刻意放水下挣出他的怀抱。 “很痛耶!”喔,头真的好晕,眼皮也好重。他决定不再捉弄她,要乖乖的当个病人。“沐雨,我想睡觉了。” 是药生效了吧?他想。 “喔。”他生气了吗?她不太习惯他突来的冷淡。“那……那我先回家好了。”省得惹人厌烦! “陪我。”段如风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后,再与她十指相扣,然后安心的闭上双眼,轻轻的哼唱起歌来,“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 这首歌她听过,很喜欢、很喜欢,由他低哑的嗓子唱来,既动人又感伤……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是歌词太感人了,也或者是他的嗓音与这首歌形成共鸣吧! 听着、听着,梁沐雨心底深处不断涌上一层又一层的莫名伤痛,在不知不觉中,她已泪湿了两腮。她缓缓的趴在他的怀中,立刻感觉到他的大掌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发,她没抬头,只是静静的聆听他平稳的心跳声,用眼泪无声的宣泄内心如波涛汹涌的阵阵感动…… 第七章 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董文烈与段为雄越洋电话中,“段伯父,听说您已经派人查出如风的下落,如风现在人在哪里?” 这段日子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如风废寝忘食,最可怜的莫过于如风的父亲。 “嗯。”儿子失踪至今,段为雄总算真正的松一口气,“由美国出人境局纪录显示如风人已经回到台湾,而且这段期间台湾方面也确定如风有陆续提款的纪录,请征信社调查的结果,如风的人就在大安区一带,很平安。” 手中的照片映出儿子健康爽朗的笑容,那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从未见过的。 “如风没事就好。”压在胸口的大石落下,董文烈也安心了,“但如风既然要回台湾为什么不说一声呢?” 般失踪,他老兄都几岁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下回遇到他,非好好念念他不可! “是为了她吗?“照片上的女子很眼熟,好像看过……但是在哪里看过呢?他实在想不起来。但他一定会请侦探杜的人去查出她的身分来,因为从儿子看她的眼神中,可以确定儿子正迷恋着她。 任何与儿子有接触的人,都有必要做个身家调查。更何况她是一个能让儿子不顾一切的女人。 董文烈皱眉,“她?!”谁呀? “没什么。”一个多月了,段为雄思索着如何让儿子自动归巢的两全其美方法,“贤侄,如风不在的这段期间麻烦 你多费心了。” 董文烈谦虚的笑道:“哪里、哪里,段伯父言重了,小侄也只有这么一点小忙帮得上。” “那就请贤侄再多帮世伯几天吧,如风过几天就会回来了。”他已经想到如何让儿子自动回家的计策。 “嗯,没问题。”朋友回来他自然高兴。 “那么,下回台湾见了。”他要去好好部署一番,毕竟想要儿子自动回家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斗智势在必行。 “台湾见。” .lyt99.lyt99.lyt99 昨天夜半,段如风真的发起高烧来,梁沐雨心急如焚且寸步不离的待在床畔,替他更换额际的湿毛巾,并且怕他着凉,动手换下他的睡衣。他的块头虽然不是很壮硕的那型,但相当的结实,不见丝毫的赘肉,这对略瘦的她来说,帮他换睡衣也算是一件相当吃力的工作。 好不容易将他身上汗湿的睡衣换下后,他仍不断的流汗呓语,而且紧抓住她的手不放,一直喊着她的名字…… 爱她,让他这么的不安吗? 梁沐雨轻轻一笑,该不安的其实是她才对呐! 早上,她熬了白粥,但他没食欲,在好说歹劝无效后,她变脸的强迫他一定要喝下,段如风委屈的吞咽一整碗后,便又像个怕寂寞的小孩子般紧握住她的手,昏沉的睡去,她又替他换了一次睡衣,他已不再流汗,睡得也安稳。 直到正午,他的烧完全退去,精神看起来不错。 “我等一下要去上班了。”很担心,舍不得走,但为了讨生活,她还是得去上班赚钱。“你想吃什么吗?我去买来。” 虽然大病已愈,他整个人还很虚弱,身体也懒得动,但忍不住想与她逗嘴,“我、想、吃、你……” 昨夜的深情告白两心相印仿若隔世,还好她就在这里,否则他会以为那是他在发高烧时所作的一场美梦而已。 “没个正经……”嘴里虽然斥责着他,但梁沐雨还是脸红的弯来,要吻他,而他竟然不识趣的捂住她的嘴不给亲。这个举动严重伤害了她小小的心灵,脸薄的她一时拉不下脸来,“你又耍我!” 可恶,她在心中暗暗立誓,下次再也不理他了! 段如风一笑,委屈地叫道:“先别发脾气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唉!她主动吻他,求之不得呢! “哼!”转转美眸,她玩心大起的将双掌定在他头的左右两方,然后很满意的看到他立刻屏住呼吸,“那你是什么意思?” 边逼问,她的脸边缓缓的欺近他的。 喔喔,沐雨的学习能力很强,他喜欢,但现在不行,真可惜啊。“我怕把感冒传染给你,都不明白人家的苦心……唔!” 他瞠目,拼命压抑的情感轻易被她鳖脚的吻给撩拨而起。 “是……是你惹我的喔……”既然她不介意,他又何必坚持呢? 下一秒,段如风的双臂环绕过她的颈项,将她的头压得更低,更方便他去仔细品尝她口中的甜蜜。 “沐雨……”额贴额的在她唇瓣间喘息,他的心底有说不出的愉悦,“你变坏哆!”坏得好。 “呵。”轻快一笑,他专注的神情在此刻看来有点斗鸡眼,“跟你学的。”老是被占便宜,她多少也要捞点回来呀i “是喔。”轻点梁沐雨的鼻尖,他坏坏的笑道:“我会的不止这些喔,那你要不要全部学学看啊?” 嘿嘿,自己的福利自己争取。 “色鬼!”她轻声斥道。虽然很想就这样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斗嘴下去,但不快一点,她上班就来不及了。“你快点说你要吃什么啦,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喔!”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可以跟他这样自然的相亲相爱着。 “别去嘛!”段如风将她的长发塞到耳后,像个任性的小孩撤起娇来。 她几乎要冲口答应他的请求,还好一丝理智尚存,她微笑的拍拍他的额头,不顾他的抗议,与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不行!” 说什么都没用。 “好吧。”不情不愿的。 梁沐雨轻易的被他逗笑,无奈的指着挂在墙面上的大钟说道:“乖嘛,当时钟走到十一点的时候,我就回来啦:” 她向来都用这招哄骗育幼院院童,至今从未失效过。 “是是是。”反正他的魅力能迷死天下间所有的女人,偏偏对她不怎么管用。“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不会乱跑的。” 是报应吗? 看来占尽优势的自己其实是屈居下风的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乎,所以不顾一切!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人了?”梁沐雨好笑的问道。 “喔……”他佯装痛苦的捧住心窝,并朝她眨眨眼,“你……你昨天夜里剥光了我的衣服,刚……刚刚还强吻了我……你该不会想赖掉吧?” 要得到沐雨的爱,便是死皮赖脸的紧缠住她就对了! 真敢说。“我月兑你衣服是怕你感冒,严格说来我救你一命耶,至于那个吻……”她为自己的大胆而脸颊发烫,“你……你可以吻我,我……我当然可以吻回来呀!” 没有人规定女人不可以回吻的吧? “嘿嘿,”挑挑眉,段如风诡计得逞的邪笑道:“那好吧,你既然救我一命,我就大方一点,以身相许,如何?” 无论如何,他就是赖定她啦!千方百计诱拐她答应这辈子相守,永不分离。 表扯!“我不跟你玩了啦!”梁沐雨朝他挥挥手,在走出门口时忍不住摇头笑道:“呵,又不是古代人,来这套 “唉!”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段如风一脸认真,幽幽长叹道:“偏偏我就是一个古代人呐!” .lyt99.lyt99.lyt99 梁沐雨一进入办公室,同事们立刻冲到她的面前。 “沐雨沐雨沐雨,你看。”同事将报纸塞给她。 梁沐雨一脸疑惑的接过报纸,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沐雨,你快看呀!”真急死人了!上回沐雨带来的男人身世竟然如此的显赫,怪不得他举手投足间是那么的卓越不凡。 “急什么?”梁沐雨摇摇头,笑笑的摊开报纸,就见斗大的标题写着—— 素有企业太子之称的段氏企业集团总经理段如风疑似遭到绑架,消息传出后…… 愈往下看,梁沐雨的脸色愈刷白,双手微微的颤抖起来。 “真的看不出来他竟然是一个同性恋耶!”女同事在一旁惋惜地叫道,“但那个原本跟他一对,后来又娶老婆的董姓男子也太可恶了吧,竟然抛弃了段如风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天啊,这是什么世界!” 喔喔喔,完美的男人都自恋到爱同性去了吗?真呕! “害我还一直肖想沐雨帮我介绍的说……”另一位女同事泄气地叹道,“想不到是个gay啊,可惜,真的很可惜!一点都看不出来,真让人想不到啊!” 好男人啊,不是gay就是已经死会,看来寻找伴侣的路更漫长哆! “他家超有钱的耶!” “你这不是废话吗?国内最顶尖的跨国企业集团,每年都有一堆国内外高学历的人想进入还挤不进去,我们这种市井小民还是托沐雨的福才有机会看到总经理。”沾上一点点的边都令人高兴,“沐雨,你能透过段先生介绍我进入段氏企业吗?” “对呀、对呀!我也想去段氏企业上班。”女同事兴奋的点头后,极困惑的转向沐雨问道。“不过沐雨,你是怎么认识段如风的啊?” 既非明星亦非名流,哪有机会接触到犹如高悬于天际的太阳啊?向来他们这些小老百姓都只有抬头仰望的份儿。 “我也想知道,说来听听嘛!”另一位女同事起哄道。 身旁的一名同事则心直口快的说:“对呀,沐雨,你是个孤儿,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像段如风那样的大人物呢?” 匪夷所思嘛! 说得太过火了会刺伤人的!同事赶紧以手臂推推心直口快的人,笑笑的圆场,“这是两回事、两回事啦!” 心直口快的同事立刻会意,低头道歉,“沐雨,对不起啦,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你相信我——” 简直愈描愈黑嘛,其他同事识相的闭嘴,不敢去搭腔。 “呃,我……”耳边嗡嗡作响,是一夜没睡的关系吗?天花板竟然开始旋转起来,梁沐雨楞楞的站起身后,拿起皮包,旋即往门口跑去。“我人不舒服,想请假回家,麻烦你们帮我跟组长说一声。” 话完,她人已进入电梯内。 “沐雨!”对她突来的举动,同事们皆感到相当的错愕,“她不是才来上班吗?怎么……” “对呀,沐雨怎么了?”同事们疑惑的互看着。 大伙皆摇摇头、耸耸肩,“谁知道啊?她一向就不多话的。” .lyt99.lyt99.lyt99 在路口再买一份报纸后,梁沐雨一口气冲上三楼,直接进到段如风的家。 “哇!”一见到她,跷起二郎腿坐在客厅看股市的段如风既讶异又欣喜,“时钟还没走到十一点,你这么想我啊?真开心。” 原本张开双臂要她奔向自己的,但沐雨立在原地动也不动,段如风便不介意的迁就她,移动身体朝她走来。 不言不语,梁沐雨仅仅是疏离的瞪着他。 段如风立刻发现她的神色不对,遂紧张的来到她的面前,替她顺顺背。“你……你跑那么快干嘛?看你流了一身的汗,我去倒杯水给你喝,你先坐一下。” 是风雨欲来的宁静吗? 什么都不说是要他猜吗? 嗯,最近他做了什么会令她生气的事吗?除了故意与王采华装熟来引发她的妒意外,他什么也没做呀! 那么,她为什么要端着一张臭脸给他看呢?来势汹汹的模样挺吓人的。 “不用!”梁沐雨依旧死瞪着他,然后将手中的报纸往他的脸丢去—— “呃……”所幸他运动神经良好,反应极快的拦截报纸,免去俊脸的一场灾难。“好凶喔,你要我看报纸,是吗?” 她还是不说话,段如风一叹,强势的要她先坐下来后,才摊开报纸来…… 良久,他抬起俊脸,咧嘴笑道:“我、爱、的、是、女、人。”未经证实乱刊登,八卦小报最爱乱写。 必于这样的事,他早就习惯,也懒得一一去澄清。 “然后呢?”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反应竟是如此冷淡,他难道没有什么要说、要解释的吗? 段氏企业集团的公子?!呵,同事们说得没错,像她这 种身分的人怎么可能认识他?不配嘛,不论从哪方面看来,都不配! “你想听什么?”段如风不明白她闹什么别扭,想将她搂进怀里,但被她无情的拒绝,他改而环胸打量她,“为了一篇不实的报导,你就要对我生气吗?” 可恶! 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对于过去的一些报导他只是不想理会而已,因为如何报导都伤害不了他,但现在沐雨这么在意。那么,他就要采取法律途径,非要告到这家报社倒闭歇业不可! 咬紧唇瓣,梁沐雨一脸倔强,“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奇怪,说分手的明明是自己,但为什么她的心会隐隐的作痛呢? “不适合?!”什么才叫适合?“为什么不适合?你说清楚!” 天下间有哪个人一生出来便适合哪个人的?要适应对方是要经过长久的沟通、包容,而当爱能包容对方的一切缺点时,那便是适合。 “我们的身分相差太过悬殊……”云与泥、天与地,如何相比? “哦?”段如风挑高一道眉,冷冷的望着她,“然后呢?”很抱歉,“门当户对”这种屁话于他不适用! 他冷淡的眼神如利箭贯穿梁沐雨的心窝,就算痛也只能默默的忍受。她不要这样的,真的不想分手,但是她不够勇敢。“与其以后痛苦,不如……不如……” “不如现在分手?”他替她把话说完整。 “嗯。”她垂眸顿首,泪水已逼到眼眶来了。 “休想!”他坚定的回绝,“我不答应,你休想我会就此放手!” 梁沐雨痛苦地摇摇头,语不成声,“你又何苦,我……” “沐雨……”他轻托起她的脸蛋,定住她欲转头逃避的美眸,真挚的说道:“我们的爱情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相信我!” 世上只有他愿不愿意,而能影响他决定的人只有沐雨。 她很想相信,也很想努力去爱,“但……” 当她心头渐渐凝聚的强烈不安与自卑感超越爱他的信念时,就会影响她最后的决定。 她有相信的勇气吗? 答案是没有。因为从她身上找不到任何致胜的筹码来,所以她没有赌的胆量啊! 必于她的心思,居于上风的他是无法了解的。 错过一世又一世,段如风已经不要再错过。“好,我的身分如果让你觉得自卑,我的身分如果是你无法跨越的那条鸿沟。那么,我可以放弃这一切!” 很简单的。 放弃这一切!他为什么能说得这么简单? 梁沐雨泪流满面的摇摇头,“不……”她没有道理要他为自己付出这么多的,不值得,一点也不值得! “这样还不够吗?”段如风的心被她的泪水给弄痛了,他温柔的拭去她颊上的泪水,心意已决,“明天我立刻在各大报刊登一篇启事,与父亲月兑离父子关系。” 事实上,他是为了她而生的,所以除了她,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你……你好傻!”她哽咽道。 他爱得如此任性,实在很难让人明白他全身疯狂的动力从何而来?梁沐雨一方面很怕他是一时的意乱情迷,但一方面又宁愿沉沦于他痴缠的爱恋当中,不愿去诚实面对现实的差距。 因为跟他在一起,她真的好快乐。 段如风深深一笑,与她额贴额低喃道:“傻的是你。”老是把他这么好的男人往外推,实在傻得可以啊! “呜……”再也不要隐藏对他的爱意,再也不要去逃避,她勇敢的投入他厚实的胸膛,放声恸哭…… 他情切的将她搂得更为死紧。 “以后我不许你再说出要分手的话。”分手的话语过于刺激,他怕自己的心脏会因为负荷不了而罢工。“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许你再提……” 第八章 翌日,各大报纸头条又是与段如风有关的报道。 报导中女明星张娩娩自称是段如风正在交往中的女朋友,所以现身澄清段如风是同性恋的传闻…… 再隔天,各大报纸头条一样是段如风。 这回换段如风的父亲段为雄出面澄清儿子失踪一事,连带宣布世交之女宁允儿才是他属意的准媳妇…… 一天比一天精彩的报导遍布所有媒体,已经成为全民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段如风俊帅的照片随处可见,他的风头远远超过任何一位超级巨星。 甚至有许多家经纪公司的老板趁机炒作新闻兼凑个热闹,说是有意网罗段如风成为旗下的艺人。 唉唉唉! 段如风深信那些八卦新闻皆经过父亲的允许才报导出来的,父亲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他的行踪已在父亲的掌握之中,而那些不实报导就是为了逼他回家。 但沐浴在爱河里的段如风根本没有回家的打算,他想继续过他如胶似漆的甜蜜生活,然而八卦周刊显然不放过他,每周头条都还是他。 八卦周刊甚至将他交往过的男人、女人,以及正在交往中的张娩娩、宋允儿等等制作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图表。其中的爱恨嗔痴精彩绝伦,最后的结论是,段如风其实是个双性恋者…… 必于段如风的新闻愈写愈离谱、愈写愈发烧,只要有报导他的周刊都十人畅销,到最后连同栋楼的邻居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而他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只是八卦周刊的记者不知道如何找到他的行踪,不只偷拍,还接二连三的侵犯到他的生活隐私,直到梁沐雨与他手牵手的照片 被刊登在周刊上,为了维护他爱的女人,他已忍无可忍! 因为八卦周刊将梁沐雨写成是一位手段高明、擅长耍心机的风尘女郎,就连她孤儿的身分,以及从小成长的育幼院都写得一清二楚。这样的报导对沐雨无疑是一种极大的伤害,她不擅于面对媒体争相追逐的场面,每天活在惶恐之中。所以他再也无法等闲视之,决定回家与父亲好好的长谈一番。 “我先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回来后我要带你去见未来的公公。”亲亲她的额头,再捏捏她的纤手,段如风不管父亲答不答应,他的妻子人选非沐雨莫属。 此去,等着他的铁定是父亲早已经布下的无聊阻挠,但早在他抛开一切寻爱时,最大的困难、最大的不定数即是沐雨;如今他己确定彼此的真心,那么就再也有什么事、什么人可以阻挡得了他的决心。 “嗯。”梁沐雨点头,近日来过大的压力几乎让她无法喘息。 自从她的照片在周刊曝光后,便有一堆媒体记者守在楼下、公司门口、育幼院想要访问她,所以她现在连大门都不敢踏出去一步。 一段私密的恋情引起全台湾人民的关注,实在非她所愿,而媒体庞大的压力也令她开始退缩,她无法像如风那样冷淡的去看待媒体捕风捉影的报导。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再吻一下她的俏鼻,他实在不愿意与她分离。 “嗯。”梁沐雨乖乖的赖在他的怀中,嗅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既清新又舒坦,稍稍解去她心头的郁闷。 他们明明就很相爱,他们的身体明明就紧紧的契合在一起,他们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但她的心头怎么还会如此的忐忑不安呢? 她好害怕他会一去不回。 “周刊上的报导你也别去信。”拨动她额前的发丝,段如风动情的在她的唇瓣深深一吻,才满足的喘息道:“我爱的只有你。” 从周刊一路报导下来,他知道父亲有心拆散他们,所以他有必要重申自己的爱意,给她更多的信心。 回望他深情的眼眸,紧锁的眉头瞬间化开,她一笑,才要点头又被他热情的狂吻一番,仅能羞赧的垂眸,“嗯!” 他愈温柔她愈难过,为什么小小的分离会令她如此的痛苦呢?世界上每对热恋的人是不是都像她这样的爱黏在一起呢? 他的怀抱已成为她此生最大的港湾,安全而温暖。 “我一定一定会回来娶你。”段如风坚决的心是不容置疑的,所以他担心的是她会受不了压力而无法坚持到他回来。 “嗯。”梁沐雨柔顺的点头。 他亲吻她头顶上的发,毫不保留的诉情衷,“我爱你。”生生世世…… “嗯。”她闷闷的点头,心似被紧揪住般的痛,但他看不到她离愁的情绪。不甘心只有他在说、他在担心、他在不舍,遂以手背轻敲了一记她的脑袋,她立刻抚头喊痛:“你干嘛,好痛耶!” 都不体谅人家正在感伤、正在忍住眼泪,这么打是要她真的哭出来吗?可恶! “说你爱我……”这句话他永远永远都嫌听不够。 “不要!”梁沐雨倔强的摇头。 “为什么?”他膛目抗议。 “我……”她眼眶含泪,仰头忍住,“我要等你回来后才说。” 不怪别人不相信,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如风这个天之骄子怎么可能爱上平凡的她呢? 但自从喜欢上他之后,她的泪水就好像关不紧的水龙头一般,老是哭个不停,她不喜欢自己这么的软弱,也想学学如风的潇洒,但她就是做不到。 她怎么可以让自己依赖成性?没有他的日子,她怕自己会忘记了要怎么呼吸、怎么活…… “唉!”明明是个爱哭鬼却又倔强的不愿意在他人面前掉泪,她又在逞强了!他的女人学不会撒娇这点很吃亏,但段如风打从心底怜惜她,舍不得她有苦有泪老是往肚里吞,舍不得纤弱的她受尽人间冷暖……他心疼的搂她入怀,忍不住轻声斥道:“小气鬼!” 紧接着,她如预期的在他的怀中恸哭起来,他只能轻拍着她的背无言的安抚着,好让她尽情的宣泄这几天来如雪球般愈滚愈大的舆论压力。 .lyt99.lyt99.lyt99 一转眼,段如风已经回家七天了,这七天来梁沐雨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就连几天来一直追着他报导的八卦周刊也不再刊登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她相信是他动用关系要媒体停笔的。 他就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灿烂迷人但转瞬间即从天空消失,只让人见着了它的美,却让人抓不住它的影。 虽短暂,却已在人们心中留下水不磨灭的璀璨回忆。 由他所引起的发烧新闻也似风吹云雾般的散去,所有关于如风的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如梦似真。 若不是梁沐雨掌中的黑痣真真实实的存在着,若不是他的家还存在着,她真的会以为自己作了一场梦,作了跟那日午后与他第一次邂逅时一样美好的梦。 时间就在等待中流逝,愈等待愈不安是梁沐雨的心情,而当她不再受到八卦周刊记者的骚扰回到公司上班后,事情并未如她预期般的好转,她面对的是另一种精神折磨,嫉妒她的女同事团结起来孤立她,并不时在她身旁冷嘲热讽。 她又不是故意要隐瞒与段如风的恋情,她又不是一开始就喜欢段如风的,她也曾经想要躲啊!但这些解释都没有用,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她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除了该做的工作外,她一天比一天沉默。 这日,梁沐雨在公司接到一通由育幼院打来的紧急电话后,便匆忙的请假,回到育幼院。 “院长的身体真的不要紧了吗?我看还是到医院做个彻底的健康检查比较好吧?”走出院长寝室,梁沐雨心急如焚地说道。 最近,院长的身体似乎愈来愈差。 沈少瞳邪眼怒瞪梁沐雨,没好气地回道:“院长是被气昏的啦!” “被谁气昏的?”她挑眉问道。 要是让她知道有哪个院童这么不乖、不懂事的话,她一定捉来好好的开导一番。 “哼!”沈少瞳冷哼,“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那天你鸡婆的去招惹那群流氓,那群流氓就不会三天两头跑到育幼院来闹,他们打伤院童,还把院长气到昏倒。你倒好啊,惹是生非后再躲得远远的去谈你的恋爱,要我们这些跑不掉的人来替你受罪——” “等等……”闻言,梁沐雨整个人呆掉,“我——” 育幼院发生这么多的事,她根本不知道呀,这阵子她自己的生活很乱,为了躲记者连家里的电话线都拔掉了,不然她要是知道的话,不会置身事外的。 “你麻雀变凤凰啦,有好日子过就忘了自己在育幼院长大的是吗?”不给沐雨辩解的机会,沈少瞳继续怒骂,“你忘恩负义将来不得好死,哼!” “我没有……”愈说愈离谱,她只是不断的摇头否认。 这样的误解、这样的指控实在不公平,她将育幼院当成自己的家,把院长当成自己的亲娘,她用自己的方式来报恩,她知道自己的力量渺小,但她一直都有尽心尽力在做啊…… “呸,你够了吧!在这里装恶心给谁看啊?”沈少瞳脾睨的继续追击,“周刊上不是写说你很有办法的吗?你男朋友家富可敌国你就践了是吗?” 育幼院的人是这么看她的吗?她这么多年来的尽心尽力竟敌不过一个不实的流言?梁沐雨哑口无言,仅能错愕的不断摇头,“少瞳,我——” “妈的!”沈少瞳彻头彻尾都没有要听她废话的打算,“现在事情是你搞大的,你负责收尾。要或不要,一句话!” “我……”单凭一时的冲动误事,她是责无旁贷啊!当时她真的没有想到会因此而害了院长。“要怎么做他们才不会再到育幼院来惹是生非!” 其实就算不是她惹的祸,她一样会扛起责任,而现在祸端是她惹来的,她就更有责任去解决。 “有,预付租金一千万,再不然你就到他们开的酒店上班,付每个月的租金,直到新院址的屋舍全部盖好为止。”院长就是不要任何人告诉沐雨这件事,才会被那群流氓逼到生病的,追根究底都是梁沐雨害的。 她哪来那么多的钱?!去偷、去抢吗?当然不可能!但是院长人都病倒了,恐怕禁不起流氓一再的折腾,她该怎么办? “好,”梁沐雨笑笑的点头,“这件事情我来负责,院长就请你——” 沈少瞳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够了,我们的翅膀还没硬到可以忘恩负义的地步!”哼,谁要她来说教了! “那……”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我先回去了,等院长醒来,帮我问候一声。” “不送!”恶狠狠的扫她一眼,沈少瞳连回答都不愿意便进入院长寝室内,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将门关上。 望着紧闭的门扉,梁沐雨最大的心愿是希望院长的身体赶快好起来,因为她最清楚春晖育幼院不能一天没有院长。 而沈少瞳对她的无礼、不谅解,她亦不责怪,因为她知道少瞳太爱院长,责怪她是少瞳唯一能够表达的情感。 .lyt99.lyt99.lyt99 纽约 “朋友,你这样没日没夜的拼命工作身体会吃不消的。”董文烈原本是要回台湾了,但见朋友一到纽约便不要命的忙个不停,他也就留下来继续帮他的忙了。 “不会。”目光专注在投资案上,段如风头连抬都没抬。 “你难得这么拼命,是不是跟你找到前世恋人有关?”他记得在很多年以前,曾经问过如风为什么不交女朋友,他跟他说了一个关于前世今生的爱情故事,挺悲伤的。当时他还以为是如风的搪塞之词;没想到他真的抛下一切去寻找他那个前世恋人。 看来,他老婆大人这个媒人是做不成啦! 一提到前世恋人,段如风立刻停下笔望向董文烈,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然后缓缓的点头,“嗯。” 为了与沐雨长相厮守,为了早一日能见到沐雨,他只有加快手边的工作,完成与父亲的约定。 “段伯父会同意你跟她的婚事吗?”段氏企业跟他家不同,他家是国内中型企业而段氏则是国内、外知名的跨国企业,所以子女的婚配自然以公司利益、门当户对做为最大的考量。 “哼,我会要我父亲点头答应。”谈成手边这笔与美国康尔集团数百兆的投资案后,他便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需要靠联姻来壮大企业。 他与父亲的约定在于这桩投资案的成败,谈生意对他来说如家常便饭,只要再过几天,他便可以谈妥,回台湾见沐雨。 他,好想、好想、好想她。 所以他忍着不去打电话给她,每天把自己累到沾枕即睡,因为他怕一听到她的声音,自己会抑不住思念,然后什么都不管的朝她飞奔而去。 “身为朋友的我当然是全力支持,并且祝福你有情人终成眷属啊!”爱一个人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只要爱过的人都明白段如风的坚持。 “谢啦。”他笑得灿烂。 “回台湾再把她介绍给我跟我老婆认识啊,好让我老婆死心。”巧巧天天在他耳边喊着要他将如风介绍给梁沐雨,实在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早已经有心仪的女人,要他怎么开口去说?更何况如风现在已经找到他要找的恋人了,他就更开不了口啦! 说到底,是如风跟梁沐雨没有缘分。 “你……老婆喜欢我!”段如风挑高眉问道。见过面喜欢他的人还真的不少,但素未谋面这个性是圆是扁尚不清楚便喜欢一个人,未免太扯了吧? “你少臭美了!”董文烈不客气的将手中的笔掷向段如风,郑重地声明道:“我老婆爱的是我!” 略略偏头闪过朋友投来的暗器,他微微笑道:“嘿,是你自己语意不明让人误会的,怪不得我啊!” 他才不要那么多的女人爱他呢,他的心给了沐雨,他也只要沐雨在乎他、爱他,这样他今生便无所求了。 董文烈一叹,重新取出一枝笔来,认命的说:“唉,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快点将这个案子结束才最实际。” 老婆已经朝他大喊过好几次想回台湾的话,在老婆买的一堆东西里面有一半是要给沐雨的礼物,说什么要给沐 雨惊喜才不打电话给她。 唉!巧巧对沐雨太好,好到令他这个做丈夫的都有点吃味哆! “喂。”他点头后又埋首于投资案当中,想见沐雨的心情在此刻成为他努力的最大原动力。 他确信只要再等几天,他与沐雨便能相守到老。 .lyt99.lyt99.lyt99 段府 “伯父,如风还是不理我!”宋允儿噘嘴后,娇媚的单凤眼委屈的流转,下一秒,眼泪似珍珠般的滴落。 她打了好几次电话到纽约给如风,如风连接都不接便要秘书回绝掉,他这样做简直欺人太甚嘛! “别急、别急,”段为雄老谋深算的一笑,“我故意将如风调到纽约,给如风最困难的投资案,是为了拖住时间。如风不在台湾,梁沐雨就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再者,这阵子梁沐雨光是应付一群流氓,就足够让她无法有多余的心思再作怪!” 他派征信社调查过育幼院以及梁沐雨,育幼院方面正好有某家企业高价收购土地而请流氓赶人,得知此消息,他便将计就计,花一点小钱请流氓加紧迫讨。 而梁沐雨的身分今他意外,虽然意外,但为了他自小栽培的儿子,他选择对不起她。 “但是……”宋允儿还是觉得不安,“如风若像这次,为了爱那个贱人连段氏集团这个企业王国都可以不要呢?” 她好不甘心,凭什么在育幼院长大的一个风尘女郎能将如风给迷得团团转?她宋允儿样貌好、家世好、学历高,自小要什么有什么,如风竟然瞧都不瞧她一眼?可恨,可恨的梁沐雨!都是因为梁沐雨的出现,如风才会不理她。 “呵呵呵……”段为雄稳若泰山的一笑,目光深沉,“允儿,这点你可以放心,在你段伯伯的手上还有一张王牌,你只要乖乖的等着做如风的新娘就可以了。” 他保证,他手中的这张王牌会让如风无条件放弃与梁沐雨相爱,乖乖的转而娶宋允儿为妻。 “谢谢段伯父。”宋允儿开心的笑道。有段伯父如此肯定的保证,她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般。 她发誓,一定要做如风最最体面的新娘。 .lyt99.lyt99.lyt99 一连串的聚运接踵而来。 梁沐雨为了筹措一千万而四处借贷,经过几天的奔波后,所筹到的金额只有三十几万,与一千万尚有很大的距离。 她本来想打电话给殷巧巧向董文烈借的,偏偏忘了问巧巧纽约的电话号码,在她极度沮丧时,她突然好想念段如风。 一个半月了,他竟没有捎来一丁点消息,他知道她在想念他吗? 扁是思念着他,她就已经热泪盈眶了,她好恨自己的软弱,此时此刻犹如站在悬崖边的人,但心里所想的并非筹到一千万,而是他温暖有力的怀抱…… “你在哪里……”蜷缩在他家的沙发里,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昧道,她的心似被拧着般的发痛。 思念是穿肠毒药,思念是勾魂使者,将她的魂魄带往他的身旁…… 她好想、好想、好想他。 现在,除了段如风已经没有人可以帮助她了! 他说要她等他回来的,他会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在,但是,她现在能找的人只有他啊! 虽然有很多顾忌,但是育幼院那头沈少瞳不时以电话猛催她快去付款,她其实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 看来,唯有厚着脸皮去找段如风借钱一途。 想到就去做,也或者思念太深,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一点想以借钱为借口,见他一面,好解相思之苦。 .lyt99.lyt99.lyt99 梁沐雨第一次踏入段氏企业集团大楼。这是一栋四十六层楼高的大厦,内外设计新颖,相当的雄伟壮观。 来到这里,她才有段如风是天之骄子的真实感受。 “小姐,我……”受到企业宏伟的震慑,走到服务台前,她心生胆怯。 服务小姐抬起头来笑望她,亲切地问道:“有什么事吗?啊!你你你……你是总经理的女朋友!” 这张脸是八卦周刊曾经刊登出来的,与总经理状似亲密手牵手的那一位,让他们公司不少独身女子心碎。 要知道,总经理是她们的梦想啊! 服务小姐的高喊引来路经此处的员工注目,害梁沐雨想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对,只能尴尬的笑问:“请……请问你们总经理在吗?我想见他。” 她敢打赌,全世界绝对没有一个女人要见自己的男朋友,必须如此的千辛万苦。 “你真的是风尘女郎啊?”旁边的员工故意插嘴问道,眼神鄙视的上下打量起她来,“看起来是挺清纯的啦,但……长得也不怎么样嘛,难道你那方面很行?” “呵呵呵……” 她的话引来旁边五六人的窃笑,梁沐雨仅是默默的低头,不想多做解释。 “我记得周刊上写的名字是……梁沐雨,梁小姐对吧?”服务台小姐依旧礼貌的询问。 “嗯。”她点头,好想快一点逃离这个让她不自在的地方,她真的很不习惯被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让人围观。 “梁小姐有事先预约吗?”总经理其实不在台湾,但服务小姐坏心的想看她出糗。 “没……”她的脸一下子烧红了起来,“没有。” 梁沐雨又听到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虽然很小声,但她听得很清楚,也知道她们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我看她是被总经理给甩了。” “报导一出来,我就知道只是玩玩的啦!” “也对,总经理怎么可能放着宋家千金不要,去爱一个妓……嗯,风尘女郎呢?” “其实我比较喜欢张娩娩,她至少漂亮多了。” “是呀是呀……” “梁小姐,”见梁沐雨发楞,服务小姐再叫了一次,“梁小姐…… “嗯!”她猛然回过神来,笑望服务人员,虽然想不听不闻,但她的心里仍然很难受。 当万人迷的女朋友要承受很大的压力,而当万人迷兼天之骄子的女朋友则要承受莫大的耻辱! 兴如风交往这一路下来,她所承受的各方压力已经快要超出她的忍耐范围! “很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见我们总经理。”服务小姐抱歉的笑道。 “我有急事,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她今天一定要见到他,否则她便只有下海,成为八卦周刊报导的风尘女郎。“拜托、拜托!” 服务小姐一脸为难,“梁小姐,真的很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我不能够擅自决定——” “我求求你!”她已经无路可走。 “梁小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服务小姐无奈的耸眉。 “上班时间,你们一群人聚在这里做什么啊?”段为雄的秘书从电梯走出来,威严的问道。 “宋小姐、王小姐午安。”问完安,围观的小姐立刻作鸟兽散,以免因怠忽职守而遭到革职。 苞随秘书身后走来的是宋允儿,她一眼便认出梁沐雨来,梁沐雨这个名字、这张脸让她连作梦都恨!“梁小姐,段氏员工上班时间是不召妓的,你如果想赚钱的话,我建议你到西门町靠墙边站,ok?” 宋允儿连羞厚人都是极优雅且面带笑容的。 “我——”梁沐雨想反击,但地位薄弱。 她在报纸上见过宋允儿的照片,宋允儿与如风被媒体喻为金童玉女,今天看到本尊,她气质高贵,清丽的容貌虽比不上明星张娩娩的艳丽绝伦,但她自信的风采、显赫的家世让梁沐雨不得不承认她的确与如风很相配。 宋允儿打断她的话,冷冷的笑道:“男人嘛,哪个不风流花心的?更何况如风就算不主动都会有女人自动送上门来,在结婚前呢,我允许我的丈夫有几笔风流帐,但在结婚后,他必须收心,将全部的心力放在事业上。”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分,想跟她抢男人?!哼! 宋允儿摆明要梁沐雨认清自己的身分地位,她虽然不是周刊报导的风尘女郎,但站在宋允儿面前,她真的感到 相当的自卑。 不说话?是在心里计算些什么吗?哼,管她算计什么,只要段伯父是站在她这边的,她便是胜利的一方。 宋允儿也懒得再理梁沐雨,刚旋身要离开又似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看向梁沐雨,“啊,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跟如风下星期二要订婚,你知道的,那种场合不是你这种人可以去的,所以很抱歉,无法请你来观礼。我不知道如风是否曾经给过你什么承诺,但男人嘛,为了得到女人总是甜言蜜语,我劝你可不要当真哩!” 事实上,如风极力反对这桩婚事,而他现在人在飞机上,正准备从纽约飞回台北,她此刻要到中正机场接机,没想到会看到厌恶的人,弄坏好心情。 如风反对联姻,最大的原因是梁沐雨,所以她必须除掉这个眼中钉,原本她是要去找她的,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她反而省事! “宋小姐,车子已经在外面等侯。”秘书尽责的提醒道。 “嗯。”她甩甩手,目光冷冷的继续笑道:“梁小姐,我现在要去试婚纱,不能再跟你闲聊啦!” 望着宋允儿高傲的背影,直到她坐上宾士车,梁沐雨才回过神来,而她的世界、她的天瞬间风云变色! 第九章 梁沐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这一个半月来,她在想念如风的时候、在遇到挫折的时候、在遭到误解的时候,总是窝到他的家去,平静思绪或者恸哭一场。 今天下午,她特别想哭。 因为她看清了事实,她与如风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这道墙就叫“门当户对”,她的耳边不断不断传来反对的声音,一次她可以一笑置之、两次她可以置之不理,三次、四次、五次…… 太多太多的声音令梁沐雨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甚至怀疑如风对她的爱是真、是假? 因为她猜不透,就算无法见面,他为什么连一通电话都不打给她呢?他真的有这么忙吗? 还是他如宋允儿所言,对她只是玩玩而已? 是这样子的吗? 她只是他无聊假期里的一段邂逅吗?是谁都可以,他为什么要选上她呢?老天为什么要让他们相遇呢? 他在哪里? 她好想现在就到他的面前问清楚! 但是她没有任何可以联络到他的方法,她是他的女朋友,他说过爱她的,但她除了到段氏企业被恶狠狠的羞辱一番外,就没有别的方法可以与他联络了。 她一定要问清楚,但是她要如何才能找到他呢?对了!“到他家找看看有没有通讯录之类的。” 她匆忙的站起来并跑到他家,门一打开—— 眼前所见,瞬间抽光她体内的血液,一阵晕眩袭来,让 她差一点站不住脚。 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子呢?”她发了狂似的冲到他的寝室,他的床、他的衣柜……所有属于他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 她再冲进厨房,一样是空无一物。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呢?”如此巨大的打击几乎将她震垮,她似无魂的躯壳,缓缓的走出厨房…… 眼前所见,以及他断了消息的作为,还有别人不看好他们的劝告,此刻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她受尽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屈辱,所换来的竟是一段如泡沫般的爱情! 教她情何以堪! 他竟然连要走都不告诉她一声,趁她不在时无声无息的将一切搬走,他已经不想再见到她了吗? 他连见她都感到厌烦了吗? 对的,他就要订婚了,他已经不再玩了,所以他与她的爱情游戏到此结束! 说什么爱她,说什么要等他回来的承诺,不过是骗人的屁话,他不会再回来了!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而她竟然傻到去相信他的话! 说什么他们掌中的痣是前世相约到来世的说明,这种甜言蜜语他都能随口编造出来,能信吗? 她信了,她傻傻的信了! “不,不要!”她不要掌中的这颗痣。 梁沐雨冲回自己的家取来水果刀后,笑望着此刻看起来像是在嘲笑她愚蠢的掌中痣,然后狠狠的一刀、一刀住手心划下…… 鲜血迅速的在她的掌心汇聚,再缓缓地滴到地面上,以血来祭愚昧的爱情最适合不过…… 很奇怪,她的掌心不痛,但她的心痛到想死! “哈哈哈……”她无可抑制的疯狂大笑了起来,将水果刀扔到地上,缓缓的蹲子,绝望的掩面大哭,“呜……呜呜……” .lyt99.lyt99.lyt99 育幼院 在梁沐雨的坚持下,院长拗不过而住院做全身健康检查,沐雨这么做的目的是要把院长调走,她才能约那群流氓来解决租金问题。 简陋的会客室里,挤进一群粗暴的男人。 “你———” “废话少说!”梁沐雨以手势制止流氓的威吓,先声夺人的冷声喊道:“我答应去酒店上班还钱,以后你们别再来育幼院闹事。” 当她万念俱灰想寻死时,她的脑海浮现院长慈爱的脸,阻断了她寻死的念头,因为她的责任未了,她必须要活着。 但过去那个无知的梁沐雨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全新的梁沐雨,而这个全新的梁沐雨只活到新的育幼院屋舍落成为止。 这段期间她将灵魂交给恶魔,而她的身体仅仅是行尸走肉而已。 “喝!”天要下红雨了吗?这次她怎么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不过,她愿意服从当然是最好了。“我还以为你钓到一个有钱的金主帮育幼院还钱,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被玩腻了啊,哈哈哈——啊,妈的!” 流氓老大被愤怒的梁沐雨重重的甩了一巴掌。 “你这个婊子,竟然敢打老子……”他不留情的回她两巴掌。 梁沐雨面无表情,不笑、不哭,只是冷冷的望着他。 而一旁的沈少瞳已经吓到红了眼眶,“沐雨姊……” 前几天她骂沐雨姊忘恩负义,那是因为院长昏倒,她太急、太气了,才会口无遮拦,现在她好怕,真的好怕沐雨 姊会被活活打死。 “个性挺硬的嘛!呸……”吐掉口中的血,流氓老大色心大起,猴亵的笑道:“妈的!等一下我要验货,看看你值不值这个价钱!阿虎。” “老大!” “马上去美梦成真给我订一间房。” “是,老大。”名叫阿虎的男人立刻拨打行动电话。 验货?订房间?!再蠢都明白他想要干什么,梁沐雨怒喝道:“等等!我只说要到酒店上班,没说要当妓女!” 陪酒跟卖身的差别可大了! “你以为纯喝酒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光利息都不够还!”流氓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一副要不要随便你的态势。“不做也可以,带着那群没爹没娘的小孩立刻给我搬出这里!” 前无路,后无路,梁沐雨进退不得,“我……我做!” 反正没人爱她,反正她的心已死,现在的她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躯体仅仅是躯体,没感觉不会痛。没什么好怕,没什么好失去的! “爽快!”流氓站起身来,走过梁沐雨的身边时忍不住的捏一记她的,然后大笑,“哈哈哈,走!” 粱沐雨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头,忍住不去还手的跟着流氓老大走。 “沐雨姊!”沈少瞳大喊,哭了出来。 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他们的能力可以解决的,瞒着院长要沐雨姊做这么大的牺牲,她会良心不安。 “别哭。”梁沐雨勉强的笑道,“答应沐雨姊,这件事不能让院长知道。” 话完,她被半强迫的押走。 沈少瞳追了出去,他们一群人已经驱车离开,她只能无助的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巷弄哭泣…… 半小时后,段如风驱车前来。 “你怎么了?”一个人站在门口哭?怪怪的。 罢才一下飞机,宋允儿就在入境处等他,为了躲避宋允儿,他便在董文烈的掩护之下开溜,一个人直奔沐雨上班的公司。结果沐雨的同事说她无故请假,打电话到她家也没人接。他狐疑的前去沐雨家,沐雨不在,地上留有一把沾血的水果刀,血迹斑斑,看得他心惊胆跳,心头不断的浮升不祥的预感,想说她会不会在他家等他,当他回到家将房门开启的那一刻,他错愕极了! 他的家具为什么全都不见了! 沐雨究竟到哪里去了? 他不在的这段期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谁能来告诉他答案? 最后,他带着团团的迷雾与惶恐不安的心情来到育幼院,这是他最后一个能找到沐雨的地方了! 由种种的迹象推测,他怕沐雨发生不测! 用力的抹去泪水,看清来者后,沈少瞳破涕为笑,猛然拉住段如风,急急地哽咽道:“沐……沐雨被……被那群……流……流氓捉——” “沐雨?!”听不清楚,但关系到沐雨生死刻不容缓,段如风心急如焚的压住她的双肩,要她镇定点,“你说沐雨被上回来育幼院闹事的流氓给捉走了是吗?” 他完全是从她的语意来猜测,但八九不离十。 沈少瞳用力的点头。 “沐雨被捉去哪里,你知道吗?”救人如救火,段如风急到整颗心脏快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一家叫美什么……成真的旅馆。”他抓痛了她的肩膀,但她不敢喊痛。 “美梦成真?”他问,脸上还算冷静,内心波涛汹涌。 “对,是美梦成真。”沈少瞳拼命点头。 放开她后,段如风冲回车子里头,边发动车子,边打行动电话到查号台查询美梦成真的电话,紧接着打电话到美梦成真问明地址后,再顺便打一一o报警! “沐雨,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油门踩到底,他心心念念的乞求着沐雨一定要平安无事。 .lyt99.lyt99.lyt99 破门而入,段如风看到的是梁沐雨衣衫不整的缩在床头颤抖,而流氓老大则是双手捂住命根子,嘴里不断问候别人的祖宗八代,满场乱跳…… 此情此景,段如风整个人发狂,“可恶!” 二话不说,他一个箭步上前便是再补流氓一拳,让流氓倒在地上申吟,等警察来抓。 “沐雨……”来到床畔,他立刻月兑下外套,要帮她套上,但梁沐雨看都不看便下意识的避开。 见状,段如风的心瞬间冰冻,“沐雨,是我啊,我是如风,你不要怕……” 她怕他?! 他不敢去想流氓是怎么折磨她的? 但她显然是受到莫大的惊吓,才会缩着身子不断的发抖。她如白兔遭到猎人迫杀而畏缩的模样,似一把利刃刺进他的心脏。 梁沐雨仍是低头,没有回答。 “沐雨……”段如风又焦急、又心痛、又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看到她害怕的移到床的另一头去,脸上有被揍的淤青,整个人瞬间抓狂,猛踢倒在地上申吟但动不了的流氓,决定要他死得很难看! 流氓努力的想爬出房间求救,但如风不轻易放过他。“呜啊……” “如……”梁沐雨缓缓的拾起头来,两眼无神的望着已然尚失理智的他,“如风……” 她声如蚊纳,但他听到了,整个人一震,停止了踹人的动作,激动的跑到床畔,紧抱住她。“沐雨……” 他不该离开的,他应该什么也不管的与她私奔,那么这件事便不会发生,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要是晚来一步的话,情况会有多糟。 “嗯……”梁沐雨在他怀里不安的挣扎、抗拒着。 “别怕,我是如风,”深怕她再受到伤害,他轻轻的捧起她的脸蛋,细细的审视她的每一道伤痕,心如刀割,“我是如风啊……” —个爱你爱到可以为你而死的男人,偏偏在你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不在你的身边,无法保护你…… 懊死! 他真的该死! 梁沐雨仍是两眼无神的望着他,不哭不笑,像个没有灵魂的女圭女圭。 “沐雨,你说句话让我安心好吗?”段如风恨不得能替她承受所有的苦痛,“沐雨,我是如风,你认得我吗?可恶!” 他挫败的捶打床头。 “如……”梁沐雨动了动眼睫毛,双唇稍稍的张开,在他万分的期盼下,身体缓缓的倾倒,晕死了过去。 他心一惊,“沐雨!”紧急的抱住她的身体后,便要冲去医院。 警察在这个时候来了,挡住如风的同时也将流氓拖出去,然后要问笔录,“段先生,我们需要梁小姐的笔录。” “笔录?!”段如风怒不可遏,冷冷的回道:“你要笔录?!人都已经晕死了,你们还要问什么笔录!” 沐雨就算没有晕厥,他也不会允许警察问的,因为问笔录对沐雨来说如同二次伤害,什么他都不会同意! 况且要治人以罪的方法很多,只稍他一个暗示,便会要伤害沐雨的流氓这辈子吃不完兜着走! 于公,当瞥察的也得做做样子,所以如风的回答令办事的警察相当为难,“段先生,但是我——” 没有笔录他拿什么来将犯人定罪啊? “没有但是!”段如风走到门口,目光森冷地喝道:“我 要这群流氓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要惩治这种社会败类,对他来说易如反掌,谁敢伤害沐雨半分,他就要那个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要全世界的人都睁大眼来看清楚,他段如风的女人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 警察额头冒冷汗,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在台湾足以呼风唤雨,任何政要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而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警员。 “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果还有什么事,直接找我的律师谈。” “段先生请慢走。” 第十章 怕沐雨的身体尚有其他的伤,段如风驾车送沐雨到医院做彻底的检查,最后经医生确定,沐雨只是惊吓过度导致精神有点失常,外伤则有脸颊上的淤血,以及掌心几日前被刀所划的伤痕。 其他部位则属正常。 回到沐雨住的家,段如风竟意外发现殷巧巧以及董文烈都坐在沙发上等沐雨。 这一碰头,他们三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段如风的前世恋人是梁沐雨。段如风与梁沐雨的缘分已经缠绕几世,纵使不是由殷巧巧透过董文烈居中介绍,他们也会经由另一种方式相遇的。 这就是缘分的奇妙。 讶异过后,沐雨独自一人为育幼院所做的牺牲,着实令殷巧巧既心疼又愧疚。 殷巧巧替失魂的沐雨沐浴包衣后,便要她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原本巧巧要留下来陪沐雨,但看见老公使眼色暗示,她才了然的与文烈一同告辞回家,打算明日一早再来探看沐雨的情况。 躺在床上,梁沐雨眼睛虽然睁得大大的,但茫然无神,她把心房锁住,像个有体无魂的人。 她的样子令段如风相当的心痛。 “安心的睡吧!”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他躺在她的身旁,轻声哄道:“有我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你安心的睡吧!” 一切有他,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梁沐雨动也不动,完全没有回应。 段如风把她的头移到自己的手臂上枕着,长指缓缓的拨动她的发丝,然后轻声的哼唱起歌来,“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 他拢她更紧,深怕一放手,她便会从他的眼前消失。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如果……” 差一点失去她的恐惧蔓延他的全身,吻着她、抱着她、哄着她仍嫌不够,一想到她不顾己身的安全一味的牺牲奉献,他的心就犹如遭到铁棒重击般的痛。 他悬悬念念的女人,为什么要这么的傻呢?他宁愿她自私一点,也不要她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啊…… 段如风将大掌贴合上她的,对她掌心里一刀一刀清晰怵目的刀痕感到疑惑以及疼痛,无法猜测出这些刀痕是从何而来的,但可以预知的是,道道伤痕都是她心头的痛。 想着、望着,段如风对她的不舍在胸口猛烈的窜动,而后化成泛滥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梁沐雨毫无表情的脸庞上。 他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硬咽地哼唱道:“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他深情的低唱深入她的肺腑,她能感受的,原来她的心还没有死,所以……所以谁也碰不得她的身体半分。她的身、她的心这辈子只认定一个男人,她爱他,在绝望时仍然爱他,但她不能为了爱而弃育幼院于不顾。 不能的、不能的! “不,不要!”梁沐雨突然像得了失心疯般,捂住耳朵大哭大喊了起来,“求求……你……不要……你你……放了我—….” 声嘶力竭,她的双手无助的在空中乱舞。 “嘘,嘘。”她的疯狂今他心痛不已,段如风按压住她,要她静下心来看仔细,“你安全了,你看看,你现在在自己的家里,你安全了、安全了!” “我……”双眼经过无数泪水的洗礼,终于变得清澈乌亮,她紧抓住他的手臂,哭喊道:“我……我好没用……我救不了育幼院……我……我好没用,是不是?只要忍一忍……我只要再忍一忍就好了……呜,我好没用……” 当流氓用一张嚼食核榔的血盆大口强吻她时,她咬牙忍了,但当他的双手扯开她的衣物在身体各处蹂躏时,她恶心到想要吐,而当他想要进攻她的时,她已无法忍受想要咬舌自尽。 她想要反抗,但他猛打她的脸,侵犯她的动作仍不停止,直到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以膝盖撞击他男性最脆弱的部位,他才痛到跳开她的身体……之后的一切她已经没有记忆。 但她此刻并没有因为逃月兑魔掌而开心,她最内疚的还是她的责任未尽,育幼院的安危堪虞啊! “我……你放开我,我要去筹钱……他……他们……不会放……放过育……育幼院的。”她奋力的挣扎抽泣道。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一心一意的只担心育幼院而不顾己身的安全?好傻啊,她的字字句句如锐利的长剑,准确无误的刺进他的心脏,教他疼痛难耐啊:“没事了,都没事了!育幼院的事,你不用担心。” 他与文烈已经安排好一切,钱不是问题,她的安危是用再多的金钱也换不回来的,他只要她平安无事。 “没事了……没事了……”梁沐雨的记忆突然跳到宋允儿对她说的话,以及自己这几天来恐惧不安的揣测,“你……你搬走了,我……我以为……你……你不要我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以为他在躲她,以为他不再爱她,以为他对她只是玩玩而已,她绝望到想一死了之,绝望到将自己催眠成一个任人操纵的木偶,想就此了断残生。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段如风狠狠的将她抱紧,似要将她镶入自己的体内,“我可以不要全世界,唯独不能 没有你!” 是谁有胆量搬走他的家具,他已了然于心,是父亲先违反游戏规则,那么就别怪他不孝! “可……可是……”她推开他,害怕的问道:“你……我有什么值得你爱的?我……听说你……你就要跟宋允儿结婚。” 不论身世地位,宋允儿与如风都很相配,而如风为什么爱她?她当然会怀疑。 “我要跟你结婚。”他笑笑的在她的唇上偷了一个香,“我爱我今生的新娘,因为她是一个倔强爱逞强的女人,她虽然倔强爱逞强,但是她善良、没有自信。沐雨,你在我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我希望你往后多为自己着想,学会自私。” 他知道要她自私这一点她永远也做不到,但他就是希望她能够做到,他不要因为她的善良而让她自己置身险境。 “我哪……哪有倔强爱逞强……”他的深情令她相当的感动,原本罩顶的乌云瞬间化开,而泪酸了鼻头,“如风……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她要紧紧牢牢的抱住他。 “不会的,我永永远远都不会离开你!”他的爱语真挚动听,深深的打动她的心。 “呜……”梁沐雨放任自己在他怀里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心酸一次哭个够。 “你哭得我的心都痛了。”拥着她,段如风轻轻的晃动起她的身体。“乖喂,别哭了。” 这吹他会乖乖的任由父亲摆布,到纽约谈投资案,为的是要父亲接纳他爱的女人。他如期完成与父亲的约定,但父亲竟然趁他不在国内时耍手段,让沐雨以为他不要她、不告而别! 哼! 明天他要带沐雨回家一趟,这次他娶定她了,如果父亲不认沐雨这个媳妇,他便离开段家,以表明与沐雨誓死相守的决心! 谁也拦不住。 “如风……”从他厚实的怀抱抬起头来,她一脸坚定的凝望着他,怯怯的开口,“如……如风,抱我……” 在此刻,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爱他,也相信不顾危险救她几回的如风同样深爱着自己,她再也不要尝一遍比死还痛苦的分离。 今天发生的事件让她了解到自己的身体只接受如风,如果当时她真的把身体给了流氓堕落度日。 那么她的一生一世将会在泪流满面与后悔之中度过;就算如风回来找她,她也没有脸回到如风的身边。 但现在情况不同,所以她要将完整的自己献给她的最爱,永不后悔。 段如风从梁沐雨的眼眸中看到了不悔,坚定而纯粹,在在勾起他内心的荡漾,手臂牢牢的扣紧她的腰肢,他呼吸急促地欺近她,“好……” 眼对眼,低喃如诗。 下一秒,他的话语淹没在两人贴合的唇瓣里,他温柔的吻着她,她怯怯的回应他,爱意在口中交融成最甜腻迷人的吻…… 他温热的唇温柔体贴的洒落在她身体各敏感之处,她细细的去感觉他在她身上所制造出来奇妙而愉悦的战栗,他充满魔力的探索打动她的心,她的身体为他的吻而悸动不已…… 此刻只有两心相印的爱意,化作对彼此身躯的激烈探索…… 夜,还很长。 .lyt99.lyt99.lyt99 翌日,段如风俗同梁沐雨回到阳明山的别墅。 气派豪华,装潢金碧辉煌又不俗气,想必是出自名设计师之手。梁沐雨知道如风家很有钱,富有到她无法想像的地步,但她从没想过他家竟豪华到连踏进去都觉得压力很大。 “少爷,你回来了。”佣人打开房门,十分的恭敬有礼,“老爷跟宋小姐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少爷了。” “我知道了。” 段如风执意与梁沐雨手牵手走进客厅。 “爸,我替你介绍,她是——” 段为雄抬手打断儿子的话,微笑的接口道:“梁沐雨,梁小姐对不对?” “段……段伯父您好。”若不是如风牵住她的手,她肯定会因为眼前老人严厉的逼视而不顾一切逃出这间屋子。 案亲知道沐雨的名字段如风并不讶异,因为父亲必然对沐雨做过身世调查,但父亲何以对沐雨特别亲切热络? 既然父亲喜欢沐雨,那么他也就不拐弯抹角,“爸,我 段如风要说的话被讶异所取代,因为他的父亲竟然主动去拥抱吓呆的沐雨。 这不合常理。 案亲在玩什么把戏? 从父亲和蔼的神情端详不出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转而望向宋允儿,恰恰捕捉到她急于掩饰的阴沉笑意。 事态不对!段如风硬是拉开父亲将梁沐雨护在自己的身后,笑笑的说道:“爸,沐雨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抱她这么紧,你儿子我可是会吃醋的哩!” 老狐狸带着小狐狸在家里等他,绝对没有好事,他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但沐雨就不同了。 若说他有死穴,那么便是沐雨。 无论如何,他都有义务去保护他的爱人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丙不其然,段为雄的笑意瞬间冻成冰霜,“你……你说什么!你说你要娶沐雨为妻?” “段伯父,您刚才不是说梁小姐是……啊!允儿多嘴了。”宋允儿惊愕的掩住嘴巴,状似不小心说溜了嘴。 “是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冷下脸,段如风倒要看看眼前这一老一少如何演戏给他看? “我……我……”眼角余光觑到段为雄点头,宋允儿才佯装害伯的说道:“梁……梁沐雨是你的亲妹妹呀!亲兄妹当然不可以结婚啊!” “你说什么?!”乍闻此言,段如风膛目,尔后脑袋一片空白。 天意弄人吗? 为什么他与沐雨一世又一世的轮回皆得到相同的命运呢? 不!他再也承受不起再次动手杀她的椎心之痛,就算逆天而行、违反伦常,这次他决心与她一起沦入十八层地狱,坚决不再回头! 谁也阻挡不了! 梁沐雨下意识的抽回被他握得死紧的手,脸色瞬间刷白,“不……不可能……” 他……竟然是她的亲兄弟?! 她……竟然跟自己的亲兄弟相爱,并且有了关系?! 是老天跟她开玩笑吗?为什么偏偏是她跟如风呢?不,不要!不可以!不能的! “沐雨!”段如风要拉沐雨离开这间屋子,但沐雨不断的摇头,不让他碰触。“沐雨,跟我走,就当刚才听到的不过是个笑话!” 他们的情、他们的爱不会因为有这层兄妹关系就烟消云散。 不不不!老天爷为什么要跟她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呢?为什么?梁沐雨仅能无助的以泪眼相望,硬咽道:“是不是……笑话……你我心里有数……” 她多希望这真的是一个笑话,但是从如风亟欲逃离的态度看来,那不是个笑话,是实话啊! 他们该怎么办?男女相爱是罪吗?不,纯粹的男女相爱不是罪,但亲兄妹相爱就是罪无可恕啊! “如风,你清醒一点!做父亲的怎么可能去撒这种天大的谎言!”段为雄气愤的将早已放在桌案上的资料拿给段如风看,“我要你娶允儿,愈快愈好。” 王牌一出手,不怕如风不乖乖顺从他的安排! 看看手中沐雨医院的出生证明,父亲栏里填的是“段为雄”三个字。段如风恨然的扬扬纸条,然后用力捏成团,怒不可遏地吼道:“沐雨,我们走!” 他什么也不管,拉住沐雨就要冲出去。 结果跟段为雄与宋允儿预期的不同,段为雄气怒的喊道:“如风!你不可以违反伦常,我不许你这样做!” “对、对,那是天理所不能容的!”宋允儿附和道。 段如风绝然的望向自己的父亲,恶狠狠的一字一句说道:“是你种的因,就由我来尝这果!” “你!”段为雄的心脏病险些发作,“你这个孽子!为了一个女人,你宁愿放弃大好的前途吗?”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亲妹妹一说无法阻止他们相爱呢?又为什么如风不要他这个父亲,甘愿不顾一切跟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走呢? “沐雨真的是你的女儿吗?”段如风阴沉的双眸对上父亲的,锐光尽现。 “没错,她是我的女儿。”段为雄重重的点头。 “爸,你想必在我失踪时派人查探我的下落,才会发现有沐雨的存在吧?依照段家的惯例,爸,你一定也调查过沐雨的身世了吧?”紊乱的思绪终于一条一条的理出来,“那么这张出生证明也是在那个时候拿到的哆?” “那当然!”宋允儿口快的替段为雄回答,她怕段如风真的带沐雨走不要她,那她肯定要被当成笑话。 “允儿!”段为雄要制止,但已经来不及。 “爸,”段如风的脸上有一抹云淡风清的笑意,“你我都知道,没有一个做父亲的会在得知自己尚有一名儿女流落育幼院吃苦而不闻不问的。当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又另当别论,但爸你不可能在知道沐雨是你的亲生女儿后,还能镇定的等到此时此刻!” 案亲这么做的意图相当明显,他要他娶宋允儿。 “我……”心底打的如意算盘轻易被儿子识破,段为雄虽佩服儿子临危不乱的智谋,却也老羞成怒,“我这么做的目的还不是为了你好吗?” “为我好?”他什么都不缺,有沐雨陪伴他自认一生圆满,所以他倒想听听父亲如何的为他好法? 她的身世之迷、她与如风的相爱由不伦变成一般的男女,梁沐雨犹如坐了一趟云霄飞车,整个心还提在半空中,无法落下。 “段、宋两家联姻有助于壮大两家的企业体,允儿落落大方,念的又是经济,将来可以助你经营企业,能娶到允儿是你的福气。我处处替你着想,处心积虑的为你铺后路,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在育幼院长大的女人来忤逆我!”养儿不孝啊! “我很遗憾,我们父子要的很显然是不同的东西。”除去沐雨是他妹妹的可能性之后,段如风再无顾虑,“我的野心在于创造自己的王国,我的幸福在沐雨的身上。纵使我拥有了全世界的财富,但身边没有沐雨,我仍是全世界最贫穷的人!” “你……”段为雄完完全全的被儿子的痴情与豁达给打败,现阶段的段氏的确是不需要靠任何的联姻来巩固,而他如此坚持如风娶允儿,无非是长久以来深植于心的门户观念作祟,如风可以不跟允儿结婚,但段氏要永续经营,如风是个不可欠缺的人才,而他……老了! 如果他退一步,不但不会失去如风,更能增进父子俩长久疏离的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爸,”毕竟是相处多年的父子,从父亲脸上的神情,他已经知道父亲默认了他娶沐雨的决定。“我跟沐雨随时都欢迎你来。” 话完,他牵起沐雨要回家。 但沐雨不动,朝段为雄问道:“我……段伯父认识我的父母亲吗?” 望望她,纯净的气质就跟她的母亲一个样儿,段为雄发自内心的笑了,“对,我跟你的双亲是大学同学,他们的恩爱是同学间所羡慕的。当时你的母亲因为怀了你而休学在家,你的父亲为了养家,早上念书晚上兼差做了好几份工作。就在你出生的那一天,你父亲因为赶着到医院看你母亲,出车祸死了!当时你母亲难产,我们不敢告诉她事实,而医院方面要求有个人签手术同意书,情况紧急,我 就在父亲栏里签下名字。” “是吗……”听了之后,梁沐雨的心沉甸甸的,段如风则紧握住她的手,不断给她力量。 “嗯。”段为雄点头,继续说道:“后来你的母亲还是知道了你父亲车祸身亡的消息,她抱着襁褓中的你离开了医院,也离开了你们住的地方,至于你为什么被你母亲放在育幼院门口,经过征信杜的调查,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你母亲追随你父亲而去——” “谢……谢谢段伯父告诉我这些。”梁沐雨心里有一点点的感伤与遗憾。 段如风拍拍她的肩,“爸,我们要走了。” “嗯。” 段如风牵着落寞的沐雨离去。 “段伯父,我跟如风的婚事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是女主角耶,如风怎么可以牵着沐雨那个贱人走了呢? 段为雄深深的一叹,然后拍拍宋允儿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跟儿子比起来,我选择儿子。” 什么话?!宋允儿傻楞当场。 .lyt99.lyt99.lyt99 在缀满粉红色玫瑰花的白色教堂上,段如风与梁沐雨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之下,完成了终身大事。 那天,在育幼院的新屋落成之日,院长偷偷的告诉沐雨一件事情,院长说:早在沐雨认识段如风之前,如风就曾经到过育幼院问了一堆关于沐雨的事,当他得知育幼院正遭遇寻找土地的困难与资金的短缺后,二话不说便慷慨的捐出一笔土地给育幼院,而他捐赠的条件,便是要院长告诉他关于梁沐雨从小到大在育幼院里所发生的大小事情。 然而令梁沐雨惊讶的事情还不止这一桩,殷巧巧在恭喜她大婚之余,还悄悄的转述董文烈对她说的话。董文烈说:段如风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对他说过前世恋人的传说,而如风的转世是为了找寻沐雨…… 院长的话再加上巧巧所说的话,以及她与如风在十字路口的第一次相遇,紧接着他搬到她家隔壁,还死皮赖脸的缠住她…… 此刻她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巧合,是如风为了接近她,一步一步订下的计划。 现在,她心中尚有一个疑问想问清楚。 “老婆,你在发呆哩!”牵着她缓缓的步出教堂,段如风笑笑的唤醒她。 想来,她八成是高兴过了头吧?脸变得呆呆的,但很可爱。 “你……”梁沐雨定定的望着他的脸,“你如何知道我即是你要找的前世恋人?” 没凭没据的,而她敢断言,他在看到她掌中的黑痣之前,便已经知道她是他寻寻觅觅的那个人。 “你掌中有跟我一样的黑痣呀!”捏捏她完美的粉颊,他咧嘴笑着。 “你骗我。”梁沐雨嗔怒道。 “哎呀呀!”他的老婆大人怎么会选在这时候来吵架咧?“我骗你什么,你说清楚一点?” 他的脑袋啊,太高兴,无法运作。 “院长跟我说了,你以土地换取有关于我的情报。”挽着他,梁沐雨边朝观礼的人打招呼,边质问他,“还有啊,董文烈说你曾经对他说过前世恋人一事,从这两件事情看来,就算我是你的前世恋人,你如何一眼就看出来?” 太匪夷所思了! 唉,一堆鸡婆的人!他家要是闹家庭革命,他们要负大部分的责任!“你真的想知道吗?”边在她耳边轻问,还得边如王子般的朝教堂外一堆堆等着抢新娘捧花的人们挥手。 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想啊!” “好吧。”段如风勾唇一笑,在她耳边低喃:“自唐朝以来,每一次的转世,我、都、没、有、喝、下、梦、婆、汤。”嘿嘿嘿…… 现在嫌他是个老人想悔婚也已经来不及了i 闻言,梁沐雨膛目,然后缓缓的转头面对他,就见到他一脸皮皮的笑。 这人!老是做些令她感动万分的蠢事,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他为何爱她爱得深切,也了解那日爸爸以她的身世谎骗他们是亲兄妹时,伤得最深的其实是他,但他在最痛苦的时候,竟然还能冷静的去拆穿爸爸的诡计。 苞他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差劲! “老婆大人,就算你超喜欢我,也不用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痴迷的望着我吧?我会很难为情的耶!”他以逗弄她为乐。 “就……就算你会难为情,我一样要这样看着你!”吸吸鼻头,再擦擦不争气的泪水,都是他害她变丑的。 “老婆大人,下面一堆人在等着你手上的那一束花喔!”他戳戳她的柳腰提醒她。 恶狠狠的白他一眼,她转而面对人群,然后举起花束,将自己的幸福抛送给接到此花束的女人…… “老婆。” 她转头,“嗯?唔——” 白色教堂外,串串的金黄色阳光洒在一对恩爱得难分难舍的俪人身上,但愿世间有缘分的男女都能与心爱的人共度此生。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说缘分系列 2:烙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