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爱》 楔子 “……尘归尘,土归土。”神父掌中泥土就像一条细细的线撒落在棺木上,神清肃穆的朝家属点头。 家属面带哀戚的一一将手中的红玫瑰置於棺木之上,一朵红玫瑰里有一份爱以及无限追思。 当所有参加丧礼的亲友都送出手中的红玫瑰之后,仪葬者开始铲土埋棺,眼看棺木一寸寸的被土掩盖,今后相见无缘,家属悲痛难当,不可抑遏的嚎啕大哭…… 其中,亡者的母亲蒋爱玲因为悲伤过度,几度昏厥。 冷冽的风、微湿的土,一朵正要恣意绽放的红玫瑰就此凋零。 远处,缓缓走来一位伟岸俊逸的男子,他冷冷的眼眸隐含狂暴的怒风,一股恨意随他一起狂卷而来。 即使他的神情冰冷仍不掩其完美的僮颜,董文烈凝睇被尘土掩埋近半的棺木,唇角扬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他上扬的嘴角是天生的,应该是个爱笑的人,但他此刻的笑意极为深沉,看起来无害却教人由心底打颤。 因为不该出现的人到来,在场所有亲友无不感到愕然,一时之间忘了哭、忘了呼吸,无不瞠目看他。 “他……他不就是文奈的未婚夫吗?” “对呀,那一天在婚礼上我看过他……” “那…他来干嘛?” “谁知道。” 参加丧礼的亲友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话起来。 “文……文烈……”蒋爱玲挣月兑丈夫的搀扶,眼中闪烁复杂且充满祈求的光芒,“文……文烈……” 董文烈置若罔闻,眸中流转著深沉的恨意,来到墓前,勾唇一笑,他的冷酷模样宛如撒旦的化身,令蒋爱玲倒抽一口气,在众人的愕中,董文烈缓缓扬起花语为憎恨的黑色玫瑰,再缓缓、缓缓月兑手…… 目睹黑色的花朵落在棺木上,董文烈阴冷的笑了起来,“哈哈哈……” 若说棺木上的红色玫瑰代表无数的爱,那么,唯一的黑色玫瑰就是他的心所化成的憎恨,他恨静躺在棺木里的那个如花盛开却又疾速凋零的女子,她凭什么可以走得这么的平静、这么的无牵无挂、这么的一了百了?! 她的笑靥、她的娇憨、她的单纯、她的善良、她瓷女圭女圭般的面容,她……一切的一切,他曾经以为属於自己的她,仍活生生的在他的脑海里跳动著,但她该死的一切的一切在此时此刻都成为他恨她的唯一理由! “啊……”众人无不为董文烈荒唐的行径冷冷的倒抽一口气,原本肃哀的气氛急转为紧张不安。 “文烈!”文奈的父亲宋逸乔又悲怆又恼火,“文奈……文奈都已经死了,你……你何苦还要这样羞辱她呢?” 他以为文烈与文奈之间的恩怨情仇都将随著爱女的过世就此随风扬逝。 再次挥开丈夫有力的支撑,蒋爱玲脸色苍白的哀求道:“文烈……请你,请你一定要原谅文奈,请你让文奈安息吧……文烈……我求你,算我求你了……” “原谅?”眼微瞇,董文烈绷得死累的脸满是鄙夷,说出来的话更骇人,“你们要我原谅一个在婚礼当天跟男人私奔而车祸丧生的未婚妻吗?如果这是你们要的,那么,我告诉你们,我办不到!” 绿帽罩顶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他的未婚妻在婚礼当天与男人私奔,而后车祸双双伤重不治,独留他收拾善后。乍闻这样的噩耗,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她好残忍,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这无疑是拿一个男人的自尊狠狠的放在脚底下踩。他不相信!柔弱如瓷女圭女圭般一摔即碎的文奈竟有能耐让情感一向无往不利的他有栽跟头的一天?好一个宋文奈,他太小看她了!所以,他应该要恨,恨她给予的一切羞辱,而他,向来以牙还牙,请回敬她的,绝不吝惜。 “你闹够了没有,文烈?!”宋逸乔全身抖颤的咆哮道。 “怎么?我说的实话很伤人是吗?”董文烈嘴角噙笑,目光却令人如置身在北极里。 “你……”宋逸乔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羞辱够了没有?文奈都已经死了,你怎么还不放过她呢?” 他的女儿已经受到最残酷的惩罚。 “死了?哈!死得好,死了一了百了,是吗?那我呢?”董文烈冰冻的双眸没有丝毫温度,“我不!我永远不会原谅文奈,到死都不原谅!这是她欠我的!她死了或许可以摆月兑一切,但我呢?我的一生却要为此背负上戴绿帽的污名,呵呵,我不甘心,我要她为此付出代价,我要她为自己的错误到死都不得安宁!” 她令他在一夕之间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则笑话,他们笑他,不论明嘲或是暗讽,形成一股压力,日日夜夜如巨石般压迫著他,让他丧失理智,直想挖她出坟当面质问清楚。 论身世、论相貌、论学识,他可谓人中龙,但怎么也不明白,傲视群伦的他却败在一个默默无名什么都不是的保镖手中,就因为败在一个一无是处的保镖手中才教他发狂。 “呜……呜呜……”蒋爱玲再度哭得柔肠寸断,无可反驳,“造孽啊,这是冤孽啊……呜……文奈啊,呜呜……” 说来她也没有做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她真的不知道文奈什么时候爱上保镖,更料想不到乖巧的文奈有胆子抛弃双亲以及未婚夫跟个男人私奔。这一定是保镖的错,一定是保镖诱拐文奈的,否则文奈没这个胆量。 “别哭……”宋逸乔安抚妻子,抡拳朝狂徒怒吼道:“你滚,这里不欢迎你!” 董文烈是商场后起之秀,以冷静果断闻名,常把竞争对手掌得措手不及。这样优秀的商业奇才有执著刚毅的个性,他若执意报复文奈,想必对宋氏不利,为免揣测成真,他必须防患未然,来个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 商场如战场,联姻不成,没半点情义可言。 “不欢迎……”董文烈眼神复杂的盯视著棺木,眸间爱、怨、悲、痴流转而过,恨意更炽,“不!”他闭起双眼怒吼道:“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 嘶吼出心底的伤痛后,他迅速敛起不小心流露在外的情感,变回如来时般冰冷的他,并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离去。 以森冷的目光送走文烈,宋逸乔在心中盘算敌人的斤两,打算给文烈致命的一击,要董氏就此在商场消失。 冷风再起,稍歇的两再度落下,冷雨如刀,刀刀锐利的劈在黑色玫瑰花瓣上,劈折了花瓣,冰刀似胜利般的闪烁著晶莹剔透的光芒。 永不原谅的悲呜在墓地四周飘荡回旋,形成一道诅咒,囚锢冰封起地底下的亡灵…… 第一章 “朋友……”高举酒杯,段如风扬唇笑道,“为你从今天起正式摆月兑三年前的阴影而乾杯。” 虽然很不满意朋友的说辞,但尚可接受。董文烈牵动一边的嘴角,轻碰朋友手中的酒杯回应这:“乾啦!” 落寞。 他处心积虑为憎恨宋文奈所进行的一切报复在画下休止符的此刻,并没有预期的快乐,有的仅是无止尽的落寞与空虚。 三年只为报复,这三年来他把自己逼得像一把拉满弓的箭,这一刻终於可以放松。 “哈,宋文奈如果地下有知,一定很后悔树立你这个可怕的敌人吧?”轻啜一口杯中物,段如风说话的诺气淡得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还有那个宋老头也不秤秤自己的斤两,你都没想到要整垮宋氏,他竟不自量力的想要来整死你!也不想想宋氏受到你们董氏多少的帮助才有今天的局面,忘恩负义嘛!” 一听到“宋文奈”这个名字,董文烈身体一僵,目光旋即变冷,“哼,挖她的坟才是我的目的!” 他的内心里有股教他慌到几乎要窒息的空虚感。 挖坟会不会太过火了?段如风正色的看向一脸坚决的朋友,连忙劝道:“朋友…适可而止吧。” 文烈若真的去将宋文奈自墓地挖起,那岂不恐怖?站在朋友的立场,三年要报的仇都已经报了,文烈的恨意应该消去。 文烈花了三年的时间跟宋氏企业斗,明的、暗的,两方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互整,而宋氏企业就在今天稍早之前正式宣布倒闭,他希望朋友从此结束非人生活;毕竟恨是极不健康的。 “适可而止?哈哈哈……”他才刚找到新的乐趣呢!董文烈握杯的手指泛白,“我说过,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文奈!” 除了恨,他不知道怎么活。 “文烈!”原本以为宋氏一倒闭,文烈就不再被恨意蒙蔽心智,但看朋友著魔的脸庞,毫无感情可言,段如风真的火大了!“你疯够了没有?” 他所认识的董文烈不是一个让恨意蒙蔽理智的人,三年前,他爱笑、随和、如高挂天空中的太阳,每个人都喜欢跟他相处;因为文奈的背叛使他变了一个人,而他帮助他的理由是为了找回原来的他,他一直深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岂料…… 董文烈已然中毒过深,摇头笑道:“疯?我不认为我疯了……” 他觉得自己挺乐在其中的。 “不疯?正常人不会有你这种变态的报复想法吧?”如果一拳可以揍醒朋友,他真想这么做。“宋氏企业已经被你整垮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不觉得你的恨意早该消除了吗?” 消恨?微眯起眼,董文烈咬牙冷笑道:“不够!” “不够?!不够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报复得还不够是吗?很好、很好,但是我已经受够你了!”段如风气急败坏的自椅子上弹跳而起,撂下重话,“要挖坟、要鞭尸,还是要焚烧尸骨都随你的便,这样的你……不配当我段如风的朋友!” 或许,一开始替朋友出气的想法是错的! 三年,朋友的性格变得易怒且难以相处,原本期望朋友会因为宋氏的倒闭而恢复以往谈笑风生的开朗个性,但是他错了!朋友似乎意陷愈深,沉沦在恨海里无法自拔。 段如风决定了!要自虐、要自怜都随他去,他再也不要受朋友被恨所折磨的丑陋模样影响。段如风气得头也不回的走出朋友的居所,并且用力的甩上门。 “啧,你懂什么?”看朋友气冲冲的走了,董文烈不可抑遇的大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笑其实比哭还难看。“哈!炳哈哈……” 没有人懂他的心,他憎的、恨的其实是他自己啊! 董文烈握紧酒杯后,再狠狠的掷出。 破碎的酒杯就如同此刻他破碎了的心一般,碎了便不再完整。不一样了,在破碎的瞬间,什么都不再一样了…… 同时在碎酒杯处、阴暗的角落里,宋文奈正因为他加深一分的恨意,使得她受囚锢的灵魂又多一分的寒冷,她缓缓的飘跨而下,指尖碰触碎玻璃进而穿透…… 她再度愣愣的盯著空无一物的手,极大的无力感夹杂巨大的愧疚令她更为寒冷,宋文奈幽幽怨怨的轻声啜泣起来…… 多少次、无数次,在他几近发狂边缘时,都只有她陪在一旁,为自己种下的无可弥补因果而叹息。 mpanel(1); “文烈,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妈妈说的话?” “有。”埋首在公文堆里的头连抬都没抬便敷衍道。 虽然怀疑,连君盈还是继续说道:“不是妈老爱叨念你,你老妈我跟你爸都已经六十好几了,再活也没几年,每天盼望的不就是能早一点抱到孙子吗?” 母亲百年不变的说辞让董文烈哭笑不得,从混乱中抬首,勉勉强强扯出笑容安慰道:“妈,不会的,你跟爸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 “那是看起来,妈跟你爸的身体最近都变差了。”怕儿子不信,连君盈适时装咳的偷瞄儿子,“咳……咳咳……” 太扯了吧?双亲前两天健康检查的报告才出来,他看了。母亲有轻微的低血压,医生建议多运动之外,一切正常。父亲则是轻微的高血压,但控制得很好。他当然不会傻到去戳破母亲的假话,而替自己招惹来更多的叨念。 “妈,你真的可以放心,我已经登报找代理孕母了。”只要有钱,要子嗣并不是很难的问题。 “代理孕母?”连君盈用力的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 董文烈好笑的点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是呀。明天就会陆续有人过来面试。” “面试?”她的儿子疯了不成?配合一双瞪大的美眸,连君盈的音量明显扬高八分贝。 听出母亲的诧异,董文烈暂时放下手边的公文来到母亲的身边坐下,打算把自己的想法解释给母亲听。 “我知道妈一直很想很想要一个孙子,而我也觉得有必要生一个子嗣。所以应徵一个各方面都健康优秀的代理孕母,一起到医院取精受孕,妈一样有孙子可抱。代理孕母虽然还不合法,但行之有年。这个社会有钱好办事,事前的合约以及各方面的细节处理妥当的话,并不会为日后带来麻烦的,这一点,妈大可以放心。” 她大概听懂儿子所谓的代理孕母是怎么回事了!但为什么要找代理孕母?谁不会……连君盈像是受到莫大的惊吓,紧抓住儿子的手,想开口质问,却又支吾其辞:“文……文……文烈,你……你……你不会……不……不……不——” 必於男人行不行这种话教她怎度问得出口啊?!文烈要是真的不行,那代志不就大条了啊? 董文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提议会让母亲受到惊吓,他好笑的拍拍母亲僵硬的脸颊唤道:“妈?妈……” “呃……”连忙回神,连君盈有千言万诺却梗在喉头。 “我会跟爸说的。”他要是知道他母亲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就绝对笑不出来。 可怜的孩子,不会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吧?连君盈脑中迅速出现电视上、亲朋好友间口耳相传并且大力推荐能使男人变得威猛无比、一夜七次,或者起死回生的中、西药,以及凉补、热补统统都补的食补大全来。 “文…文烈,你这种情形有多久了?”症状轻,治愈的可能性就高。 董文烈把母亲古怪的神情当作是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所以笑答道:“一年半以前开始的。” 他公事忙归忙,但一点也没忽略董家子嗣的问题。 “一年半以前!夭寿喔,这呢久啊!”连君盈脸色变得难看,她一直以为儿子是因为感情受创太深才……才一直逃避结婚这个问题的;没想到……没想到……都是她这个做妈的太粗心大意没察觉到。“吃……你吃过药了吗?” “吃药?”董文烈皴起眉头。找个代理孕母跟吃药有什么关系? “啊!算了算了,妈就直接说好了。”连君盈是个急性子藏不住话的,“你先别急著找什么代理孕母,代理孕母一点也不实际,妈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一种蓝色小药丸叫威而刚的,你爸吃了真的很有效喔” 啊啊啊,老公,对不起,我出卖了你,真尴尬,她猜自己的脸一定很红。 “这……”天大的误会啊!董文烈想笑又笑不出来,“妈!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吃过了没用?”那……换中药,“虎鞭呢?虎鞭听说也很有效喔” 董文烈简直哭笑不得,再不抗议他的男性尊严恐怕毁於一旦,“妈!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咦?”那是怎样……更糟吗?就算大罗神仙也难起死回生了吗?那那那……董家真的要绝子绝孙了吗?连君盈的眉头打上好几个结。 “嗯……咳……”董文烈清清喉咙,尴尬的解释道:“妈,你儿子我,行的。”男人被说不行是很没面子又很失礼的一件事。 “行,行最好,那你为什么……”儿子的一句话令连君盈眉开眼笑,一双美眸盯上儿子出色的俊脸,等待他做进一步的解释。 “妈,我只要孩子不要女人。”女人不可信,这是他在三年前就学到的教训。 沉重叹气,她当然知道儿子不要女人的原因。“文烈,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除了母亲,我什么都可以给他。”他烦躁的爬梳头发。 知子莫若母,连看盈再叹一声,不愿意提起的人名再度月兑口,“文烈,难道你还没有将宋文奈给忘记吗?” 好心疼,因为她这个做母亲的什么忙也帮不上,才更心疼。 “忘了!”冲口而出的回答很难让人信服,董文烈烦躁的避开母亲温柔的眼神。 “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妈。”连君盈的眸中有著无限的包容,以及让人自在安详的亲切,“妈宁愿抱憾而终也不愿意看到你用代理孕母这种不正常的方式来孕育董家的孙子,这样对孩子不公平、对孩子的母亲也不公平,你懂吗?” 身为一个母亲,不认为金钱可以切断母子间那份血浓於水的亲情。 “是不公平,但——” “唉!”了然於心的轻叹,连君盈语重心长的说道:“妈不介意再多等几年,妈只要求你一件事,你的小孩一定要有一个妈,这样的家才算完整。” 她就算再急,也决定压下这份心情,从此不再催促儿子,免得儿子为了满足两老的求孙心切而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来。 “嗯。” 董文烈点头,心中十分明白母亲话中的含意,在否决掉代理孕母的可行性之后,那么,娶妻生子已是势在必行。 炽热难当的艳阳午后。 殷巧巧跟梁沐雨站在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发宣传单。 “要命!要命!要命!”殷巧巧刚擦拭完额角的汗水,颈部又泛滥成灾。“妈呀,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啊?” 看朋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梁沐雨咧嘴笑道:“心静自然凉。” “心静自然凉?”殷巧巧不客气地回朋友一记白眼,“凉?鬼热天气,凉个头啦!真不懂你耶,好好的办公室不坐,干嘛非要陪我出来受罪啊?你看,所有的人都躲到冷气房避暑,放眼望去只有我们两个呆子!” 衷怨的看向咖啡店内悠哉谈笑的人们,殷巧巧就更压不住炽旺的心火。(缺行)“笑好不好?你以为我们主任为什么结了婚不在家享福,还要那么辛苦出来赚钱啊?” “主任怕跟社会月兑节啊!”梁沐雨天真的说这。 “拜托!”殷巧巧翻白眼怪叫。“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台北有很多双薪家庭吗?台北的物价高、房价高、房贷利率高、税赋高、如果还要生活水准高,没有双薪在台北根本就活不下去。还有啊,如果生了小孩就更惨,孩子的保母费、教育费,林林总总加起来一个月没有十来万,生活开销是没办法打平的耶!”真正“甲米不知影米价”。 “是这样的吗?”梁沐雨没特别去注意。 殷巧巧倒是一脸认真,说得气愤,“所以我说当男人好啊,同样工作,女人回到家要煮饭、洗衣、拖地的,要男人洗个碗比推一只牛动还要难,男人就光会跷著二郎腿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搞不清楚现在的社会可是变了耶!社会变了男人难道就不懂得变吗?我看男人娶太太只是为了要一个免费的佣人吧!” “朋友,你的想法会不会太偏激了?”八成热昏头了。 “所以啊,”深深一叹,她来个结论,“看到有钱的好男人就要主动去追。我殷巧巧立志当个少女乃女乃啊!那种死会的例外啦,我不做人家的*细姨*。” “当少女乃女乃嫁个有钱的男人呀……”梁沐雨一向不求富贵,也从不作白日梦,甚至没想过结婚。 “是呀。”殷巧巧笑著频点头,燠热的午后竟无端吹来一阵风,把她的宣传单吹散一地,让她急得跳脚,“哎呀!啊啊啊” 可恶!连风都欺负她。 在她们跟风比快匆忙捡起吹落一地的宣传单时,一张高空翻飞的宣传单不偏不倚的落入行经此处的董文烈胸前,他顺手一抓,看都没看,便把宣传单塞入公事包的外袋内,匆匆坐上一直在路边等候他的宾士车。 “沐雨,快捡啦——” 殷巧巧的声音乍然停止,视线被宾土车内的男子所攫住,她目不转睛的紧紧盯住坐在宾士轿车内的男子,直到司机把车门关上,直到那不透明的车窗阻隔这个在夏日午后让她心期泛起阵阵涟漪的男子…… 就是这种感觉,她要的就是这种心悸的感觉。 捡好传单,梁沐雨站直身子,就见到好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一口气,她推推像被女巫诅咒成石定住不动的朋友,“巧巧,你还好吗?该不会热傻了吧?” 敛回心神,殷巧巧激动的抓住梁沐雨的手臂,用力摇晃。“沐雨,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个男人?他他他……他是好男人,啊啊啊,我不管啦!都是那一阵风刮得莫名其妙啦!害我白白失去一个变成少女乃女乃的大好机会!呜呜呜,我恨!” “我看那阵风不止吹飞你的宣传单,连带把你的魂也一并吹走罗。”她取笑她。 心湖荡漾,殷巧巧仍激动不已,胸日这股热怎么也压抑不下。“我恨!呜呜,人家的心脏到现在还在乱跳说,这种感觉我说不出来啦,但他……他真的是我喜欢的好男人呀!” 梁沐雨笑笑的拍拍朋友的肩膀,“好好好,你别恼、别气。现在呢,我们把东西收一收,然后去喝杯冰拿铁如何?” 她怕再站下去朋友不止有幻觉,搞不好连幻听都可能会出现,那岂不惨了?把她烦死,她当然惨。 好失望、好失望……唉!“好吧,你请客。”月底,钱早花光了。 梁沐雨点头,“我请。” 瞬间,所有燠热化於无形,有的仅是残留在心底的那份悸动。殷巧巧雀跃的抱住朋友,笑说道:“我就知道沐雨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了!” “是是是。” 包吃、包住,三不五时还要被压榨,怎么不好?! 凌晨两点,推开门,手中的公事包往沙发上一丢,扯开颔带,歪歪斜斜的走到吧台,替自己倒来一杯xo,一口灌入喉。 火辣的热液从口中直窜入胃里。 再倒来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董文烈微眯起眼,同样的,一仰而尽。不醉!是董文烈最大的痛苦。 一室的寂静让董文烈的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空虚,这股空虚无助到足以把他给活活吞噬,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好冷,冷到需要多个人来相依偎。 放下酒杯,董文烈指尖在电话键上熟稔的按下几个数字,在与对方简短说句之后,便挂上电话。 “叮咚、叮咚、……” 二十分钟后,董文烈从浴室探出头,并草草的在腰际围上浴巾之后,便开门让女子进入。 “跟往常一样?”轻淡的语气,但丽娜勾人的单凤眼极贪婪的直往董文烈光稞健硕的胸膛打量。 她的娇艳老练与天真无邪的双十年华成反比。 董文烈定定的点头。 丽娜涂抹水亮油光的性感丰唇漾出迷人的笑意,缓缓的朝他走来。只,不亲吻,不只是她,也是他的怪僻。 在她的同学堆里的确有人订下不跟援助交际者亲吻的规矩,这个规矩是用来与爱画清界线。 但,他不亲吻的原因是什么呢?她其实是渴望著他的亲吻,幻想籍由亲吻跟他灵肉合一……但她知道要维持目前的关系她就不能。 来到他的身前,他活像个久旱逢甘霖的旅人,饥渴的直视她来不及防备的灵魂,只手擒揽上她纤细的柳腰,扯开自身的浴巾。 棒著棉质贴身的短裙,丽娜身下的秘密花园因他灼热的煨烫而全身燥热,她眸光灿亮,兴奋不安的扭动起成熟浑圆且诱人的俏臀,邀请他。 “文烈……”她轻声呢喃,风情天成。 她的娇媚只唤来他鄙夷的目光。 恨!他恨这张戴上名叫迷情面具的丽颜,微眯起双眸,董文烈气息不定、脚步急进的将她推入太师椅,并在她惊疑兴奋的娇喘中,迅速的扯下她蕾丝边的底裤,抱起她,互换位置,让她坐於他的大腿之上,五指拨弄起她略微紧密的花丛,待花心渗出蜜汁,他的腰旋即往上一挺…… “啊,烈……”伴随她的惊呼,他泄恨似的直捣花心深处。 “啊……嗯啊……啊……” 一开始进入时的涩痛过去,接下来是销魂的极乐,丽娜忘情的吟哦,常常忘记身分到情激的撕开身上多馀的累赘,要他更多的抚慰…… 整个过程中,董文烈一直是清醒的,低垂的视线如高傲的王者,睥瞧丽娜如痴如醉的神情,性感邪肆略微冰冷的唇瓣偶尔奖励似的在她身上淡淡的点吻。 然后,在她要更多更多且满足的吟哦声中,双双达到快乐的极致。 他释放了! 她满足了! 董文烈喘息的在丽娜的肩上停靠一会儿,便不再贪恋的离开她,名为的游戏宣告结束。 她穿起残破不堪的连身裙。 他进入浴室淋浴。 当他从浴室走出来时已穿上睡袍,她风情万种的给他甜甜一笑,他没回应,迳自走到书桌前填写支票。 “烈……你会再找我吧?”他刚才的刚猛已换上一脸的无情。 她,是大二学生,擅用与生俱来的美貌进行援助交际来满足物欲,大人们认为她们的价值观扭曲,但她们不以为然,在她们的价值观里没名牌就没面子,要名牌用身体来换,亦表示自己有天生的本钱。 进行援助交际的同学间常会互换情报,好康相报,她们援助交际的对象大都是事业有成的男人,以及企业家二代的小开。 同学间援助交际的对象也会互相介绍、交换,只有董文烈,她要独占。 “嗯。”他冷淡应了一声后,撕下一张面额二十万的支票。“拿去。” 款摆生姿来到书桌前,丽娜也不罗唆,收下支票,笑弯单凤眼,“等你,随传随到喔!”媚眼无意间飘到他的抽屉内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一位瓷女圭女圭似的女子,让她忍不住问道:“她是谁?” “滚!”他几乎是立刻自椅子上弹跳起来,力道强劲的揪住她的衣襟,寒声喝道: “滚,滚出去!” 他的低吼令她惨白的容颜变得畏缩。 “好好……”她吓到腿软的匆匆收拾东西退到房门口后,试图自轻颤的嘴角扯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我……我等……我等你……” 董文烈面无表情的阖上抽屉,不送丽娜,点燃一根烟,独自坐到窗台边,目光落向不知名的远方,吞云吐雾。 抽著烟,隔层烟雾,台北的万家灯火占满他的整个视线;而他的脑袋里想的是:万家灯火内住著的都是哪些幸运的男人……呿! 第二章 凌晨四点。 殷巧巧身体包里著一条厚重的棉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抖抖抖,在室温二十六度的适温下,身体仍不由自主的冷到发颤。 “巧巧……巧……巧……” 一股寒意直接穿透心扉,把棉被抱得再紧、包得再密,殷巧巧的身体仍是冷,实在冷到不行,也挥不去耳边烦人的叫唤,殷巧巧不情不愿的弹坐而起,僵著一张半睡的脸,很火。 “巧巧……” 没丝毫高低频率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殷巧巧的背脊瞬间发凉,然后直冲脑门,猛然一回头,就见一名穿著白色婚纱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女子虽然站在原地,但飘来晃去的,曳地婚纱不时发出沙沙的声音。模模糊糊,看不清女子脸上的轮廓。 是谁?第一个闯入殷巧巧脑中的,便是……“鬼!啊!啊” 殷巧巧骇极的惊声尖叫起来,连退数步跌入角落的沙发椅上,双眼害怕的瞪著女子,不断摇头抗拒著。 女子连口都没开,便能说出话来,“梦,这是梦。” “梦?”有这么真实的梦吗?殷巧巧不相信的捏捏自己的脸颊,“真的不痛耶!”那么,这真的是梦,既然是梦……嘿嘿,她就没什么好怕的罗! “对,是梦。”女子点头,“是我来到你的梦中。” 挺挺胸膛,殷巧巧壮势的清清喉咙,压下惧意问道:“你是谁?我跟你无亲无故的,你干嘛要来我的梦中?”莫名其妙嘛! 看不清女子的脸,但殷巧巧就是知道女子的眸光黯淡了下来,“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入你的梦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明天,明天会有一位叫董文烈的男子加入喜相逢,他是你的有缘人,你要好好的把握住他……” “董文烈?”她干嘛特地到她的梦中来告诉她这个?很可疑,一点也不能相信!“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的话?那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害我?”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呃不,是陌生鬼。 女子面无表情却传来教殷巧巧头皮发麻的幽幽长叹,“我等了三年,为的就是找到与文烈有缘的人,好跟她说这句话。” “你跟那个董……董什么烈来的是什么关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殷巧巧胆怯的继续问道:“还有你……你谁的梦不去进入,偏偏要进入我的梦中?” “董文烈……”女子周围的空气又变得更冷了,“我为什么能进入你的梦,日后……你便会知道的。” “别……别开玩笑了!”殷巧巧努力让自己不去理会心中不断浮升的惧意,“我连董文烈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我…我不可能跟他有什么缘分。老实说,我不喜欢在我的梦中见到你,你是谁我并不特别想知道,你的样子让人……让人……” 女子接下她要说的话,“害怕。” 段巧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但我恐怕不能如你的愿。” 在我的梦中耍赖?!可恶! “算我求你好不好?”从女子的面无表情中,殷巧巧竟然可以感觉到女子话中所隐藏的愤怒! “为什么是我?可不可以不要是我?我把这个大好的机会让给别人,ok?”真不晓得自己干嘛要这么委屈的忍受女子的耍赖。 “缘字五分天定、五分人定,你跟文烈天定五分,我希望你们别辜负这天定的缘分,好好去经营人定的五分,人定胜天,不管路多难走,我都希望你别放弃文烈。”说出这番话,女子似有极深的感触,因为忧伤的关系吧,女子飘幽的身影又模糊了些。 “你开口文烈、闭口文烈叫得挺亲热的嘛,既然跟他那么热,你何不直接找他去说?”不知道为什么,殷巧巧有股莫名的不悦。 很想看清女子的脸。 “磁场不同,所以不能。”多少次,无数次。只能默默的陪伴,无言的分享他的伤痛。 哼,很好的推托之辞嘛!殷巧巧才不受女鬼此番话的影响,一生的幸福怎度可以光凭陌生女鬼的几句话就去相信?“很抱歉,我无能为力得很!” 对於好男人,她有她的坚持。 mpanel(1); “你一定要!”因为怒意,女子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 瞬间,女子长发反地心引力的飘飞,她的眼透出蓝红色的光芒,整张脸充满喷火般的怒,却美到勾魂。 “啊!”殷巧巧一骇,很庆幸自己看到的不是会令她吓破胆的青面獠牙。 随著女子高涨的怒气,一股如刀刃划过皮肤般的寒意直向殷巧巧迎面袭来,殷巧巧痛得以臂档面,心中的害怕再度升起。 “你威胁不了我!”她就不信女鬼可以在梦中杀死她。 呵呵,“你不答应,我就每天到你的梦里来。” 真狠。除非她不睡,否则她根本拿这个女鬼没辙!实在很呕,殷巧巧火大的吼道:“你好可恶!” “记住我说的话……我会再回来……” 床上。 “不,不要,你不要再来了,我不欢迎你……”殷巧巧不安的扭动身体,几番挣扎,突然挣月兑梦魇弹坐而起,馀悸犹存的瞪大双眼,不断喘息的往额际一抹,才知道自己流了满身的冷汗。 梦,一忆起方才的梦境,殷巧巧心里发毛,身体忍不住的发抖!她赶紧抓住棉被跳下床,疾奔出卧房,冲到沐雨的房门外又急又重的敲起门来。 “沐雨、沐雨、沐雨……” 好梦正酣,梁沐雨被吵得心情不佳的下床后,瞄一眼闹钟就更不爽了!“干嘛啦,才五点叫我上班,你不嫌太早了吗?” 朋友门一开,殷巧巧便紧张兮兮的推朋友入卧房,自己也跟著进去。“睡觉、睡觉。” 粱沐雨被她反常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干嘛?” “没事、没事,快睡喔,乖。”莫名其妙被挖下床的朋友重回被窝里,段巧巧也赶紧跳到另一边。 “巧巧?” “呃,有那么一点冷,突然很想跟你挤一张床。”要是把刚才的梦对朋友说,朋友肯定笑她发神经。 “喔。”八月天说冷是骗鬼的,但梁沐雨困极,遂不疑有他的喃道:“那睡吧……” 殷巧巧点头,“嗯嗯。” 但殷巧巧害怕女子再来梦中纠缠,只好抱紧棉被,用力的瞠开双眼,努力不让自己睡著。 “啊呵……”正打著呵欠,一记无情棒当头劈下,殷巧巧痛呼,“哎呀!” 梁沐雨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会痛啊?”上班时间公然打瞌睡,朋友的胆子可说是愈来愈大。 一见是朋友,殷巧巧再打一个大大的呵欠,眼角酸涩到可以挤出一、雨滴的泪水,“饶了我吧。” “吃完午餐要你小憩你偏不要,现在知道痛苦了吧?”自作自受,梁沐雨一点也不同情朋友。 从小在育幼院里总是这样的,巧巧惹事,她忙著替她掩护。 殷巧巧委屈的嘟起小嘴,一脸有苦说不出的苦相,“我……我也很想小睡一会儿的呀!” “嘿,你也真好玩,想睡就睡啊。”很简单。 殷巧巧极苦恼的回道;“不能睡。” “为什么不能睡?”梁沐雨好笑的看著朋友。 殷巧巧吞吞吐吐的说:“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她倒要看朋友能掰出什么大道理来?“说清楚,这么扭捏,一点也不像你!” 挤眉挣扎老半天,殷巧巧才紧张兮兮的拉朋友到没人的茶水间,面有惧色的说道:“沐雨,我……我被一个女鬼给缠上了!”想了半天,第六感告诉她,那个女子肯定是个鬼。 “鬼?”梁沐雨果然如殷巧巧所料,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大白天你发什么神经啊?!” “不信。”殷巧巧双肩顿垮,可怜兮兮的看著朋友,一点也笑不出来。 见朋友颓丧的模样,梁沐雨这才敛起笑意,认真问道:“好啦,不笑你,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今天凌晨的时候,我不是突然冲到你的房间,跟你挤一张床吗?”见朋友点头,殷巧巧继续说道:“当时我遇到鬼了!呃……正确一点的说法是我梦见鬼了!吧嘛一脸不信……我说真的!那个女鬼到我梦中,说今天会有一个叫董什么烈的男人报名我们喜相逢,她说那个男人是我命定的男人耶!我当然不把她的话当真啦,但是那个女鬼说我如果不照她去做,她就要每天到我的梦里来耶。”好可怕。 说了半天不就是个梦吗?梁沐雨不当一回事的拍拍朋友的肩膀,只当朋友真的神经过敏。“巧巧,那只不过是一个梦,是梦。ok?” “你不相信我?”殷巧巧有一点生气。 梁沐雨点头,实话实说:“很难令人相信。” “我发誓,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啦!” “巧巧,我知道你没说话。但梦毕竟只是个梦,梦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的潜意识作祟,或许是因为你很想结婚才会作这样的梦吧。” “沐雨,不是这样的,那个梦很真实——”她的话被探头进来的同事打断。 “巧巧,二线电话。” “喔。”殷巧巧点头,对朋友说道:“我先去接个电话。” “ok.” 来到自己办公的位置,段巧巧强压下梦境为她带来的困扰,接起电话,声音甜美的打招呼:“我殷巧巧,你好。” “我要报名。” 话筒传来低沉却好听的男音,殷巧巧旋即笑道:“先生贵姓?” “董。” “董先生清楚我们喜相逢入缓筢的收费以及性质吗?”殷巧巧职业性的问著。 “清楚。” 很好,这可以省下她不少的唇舌。“那么,我们需要董先生你的详细资料,最好是约个时间,请董先生亲自到我们喜相逢来一趟,我们好实地了解你的需要。” “我没空。” “啊?没空……”为了业绩,山不转……路转。“那么,可以请董先生告知你现在所服务的单位吗?我们可以约在你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个面。” “殷小姐,你可以直接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吗?!” 到他的办公室?她不成了待宰小羊了吗?喔喔,危险!可疑!想象力一向丰富的殷巧巧警戒的问道:“董先生目前服务於哪里?” 若存心想拐骗她,门儿都没有!哼! “董氏企业。” “董氏企业?!”啊啊,不好的联想立刻丢在脑后,殷巧巧双眸顿时发亮,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扬高了好几分贝,“股票上市的董氏企业?” 是绩优股呐! “对。” “那么董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今晚七点。” “七点,好,我七点准时到。”殷巧巧整个人精神都来了,“董先生可以告诉我你的全名吗?” 说话的同时,她自笔筒拿枝笔打算纪下来。 “董文烈。” “啊?!”手中的笔掉落!“董文烈”三个字轰地入耳,令殷巧巧整个人俊愣住,待耳边传来不同频率的嘟嘟声后,殷巧巧才恍然回神,并抖颠地挂上电话。紧接著办公室内是她受惊吓的鬼叫:“沐雨!” 同一时间,董氏企业董事长办公室内。 “喜相逢。”将宣传单往桌上一放,董文烈累极的往后仰躺,透明窗外蔚蓝的天空旋即映入眼帘,“倒可以省去我不少的麻烦。” 老实说,他根本忘了这张喜相逢的宣传单为什么在自己的公事包里头,就在刚才找文件的时候被宣传单上的字所吸引,才会打电话给宣传单里的红娘殷巧巧,并打算加入会员。 事业繁忙,结婚对他的意义仅仅在於延续董家香火。以他的身分、地位要娶个名媛就如吃饭、喝水般的容易,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受过严重创伤的他不要名媛,只要一个平凡、安分的太太。 仅此而已。 发生了,那个梦竟然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殷巧巧激动的摇晃朋友的肩膀说道,“怎么办?我再也不敢睡了啦,沐雨,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去找那个叫董文烈的男人?” 敝力乱神,匪夷所思,但它真的发生在朋友的身上了!梁沐雨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无法给朋友任何建议,“我也不知道。” 很害怕,但殷巧巧的好奇心也被挑起,“老实说,我很想知道梦里的女鬼跟董文烈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在你梦里还说了些什么?”或许能从梦中得到一点线索。 殷巧巧很仔细的回想后,摇头说这:“她要我珍惜与董文烈之间那份天定的五分缘,还要我好好把握人定的五分缘,说什么人定胜天,还说她要我今后无论遭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要放弃。沐雨,你猜她说这句话有什么用意?” “嗯……”梁沐雨揣测道:“会不会那个董文烈有恩於你梦中的女子,所以她入你的梦中是为报恩?”连续剧都这样演的。 殷巧巧点头,“有可能喔……” “你有问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吗?”有名字的话,去向董文烈探听就容易多了! “我……我哪有胆问啊……”在那种情况下她脑袋没被吓到罢工已经是万幸了,哪有可能冷静的去问这种问题? 真会被她打败!“你猪头啊?” 殷巧巧被骂得很无辜,“不然你来梦啊!”哼!净说些风凉话,到时候被吓到尿裤子兼腿软都有可能呢! “嘿嘿,抱歉得很喔!”梁沐雨两手一探,歉然一笑,“跟那个姓董的男人有缘分的人又不是我。”好加在。 “沐雨……”殷巧巧突然拉住朋友的手臂。 梁沐雨立刻没好气的问道;“干嘛啦?”无端讨好,铁定有事相求。 丙然,“我会怕,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啊?” “一起睡?”梁沐雨得考虑考虑,“嗯……” 殷巧巧立刻巴住朋友的手臂不放,撒娇道:“好啦好啦,沐雨,朋友一场,你难道见死不救吗?” 虽然是在梦中,但那个女鬼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 “好吧。”她勉强答应。 殷巧巧立刻绽开笑颜,又叫又跳,“沐雨,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少来! 六点五十七分。 电梯往上,殷巧巧忐忑不安的看著电梯数字跳动,十八、十九、二十……心里想著:如果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但殷巧巧旋即摇头否决自己的想法,并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行,来都来了,不能退缩……”不战而败并非她的作风。 二十八楼,“当!” 电梯门一打开,坐在柜台的秘书立刻笑盈盈的上前迎接老板的访客。“殷小姐是吗?请跟我到会客室。” 殷巧巧朝秘书点头微笑,尾随秘书进入会客室之后,秘书端来一杯即溶咖咩,便独留她一个人在会客室内等候。 打从踏入董氏企业的大楼开始,第一次,殷巧巧被董氏企业内部新颖气派的格局以及陈设所震慑,整个人不由得跟著紧张拘谨起来。 正当殷巧巧不安的在自我调适之时,董文烈踏进会客室。 大大的吸一口气,殷巧巧礼貌的站起来,同时也准备好迎接与她有缘的男人而抬头微笑,“董先生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喜相逢的殷巧巧……啊!” 乍见到他,她的笑容顿时僵住。因为她……见过他。他阳刚俊美的脸庞让她想忘都忘不了,就在那个艳日的午后,他与她命运般的邂逅,呃,如果单方面的爱恋算得上是邂逅的话……在此刻,她的心跳正以火箭冲天般的速度不断飘高,有点呼吸困难。 “殷小姐你好。”董文烈颔首,比了个请的姿势要她一同坐下。 她愣愣的点头,瞠大的双眼再也移不开他的脸。“你好、你好。” 哇,她好喜欢他的眼睛,很有神,沉敛且具有魔力,彷佛能看透人心,这样迷人的双眼配上黑浓的剑眉更显英气。高挺的鼻、微薄的唇、饱满的下巴。就面相学来说,他的确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但唇薄则寡情,这或许是他面相上的小缺点吧? “你们红娘都这么看人的吗?”董文烈微勾起唇,双手环胸,炯炯有神的回视著地。 一向,他就知道自己的这张脸很受女人欢迎,只是还没有人像她这样明目张胆的直盯著自己不放。 她,有一双带水多情的美眸,挺而小巧的鼻,秀气而上扬的眉有点倔强,精致艳红的唇瓣,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她,不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之中最美的,但她粉女敕粉女敕的皮肤对男人有绝对的诱惑力。 “呃……”他再这么看她,不止要令她的心脏有跳出胸口的危险,更有夺去她呼吸的能力。殷巧巧双颊再度灼烧,呼吸困难的避开他刻意返弄的眼神,狡辩道:“仔……仔细观察会员是我们红娘尽职的态度。” 糗大了! 有意思。“那么……”董文烈冷冷一笑,大胆狂妄的直视她,“刚才殷小姐已经观察够仔细了吧?!我倒想听听看殷小姐对我有什么样的评价?” 别别别……别再用那么深邃的眼光看我!殷巧巧差一点迷失在他的灵魂之窗里,无法自拔。“董……董先生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优。” 她很诚实的回答,她相信任何女人都难以抗拒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酷魅力。 “各方面啊……”哼,眯起眼,董文烈略微不屑的勾唇道,“除了外表……殷小姐还了解我哪些优点呢?” 妄下断语的女人,是草包。撇开这点不说,她的皮相倒挺对他的脾胃。 “呃……”他看起来好像不高兴,她甚至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大企业的老板果然不好相处啊!殷巧巧的脑袋顿成一片空白,手心因为不安而渗出汗水。“董……董先生年轻有为,再配上绝佳的外在条件,铁定是我们喜相逢里最受欢迎的男人!” 若将男人数字化,满分是一百分,那么,眼前的他有一百九十九的高分。 “喔。”在董氏企业董事长的面前,只要是聪明人都会这样回答。原先他还期待她会跟其他女人不同,结果还是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真话,无趣。他慵懒的跷起完美修长的腿,将整个重量靠向椅背,再将椅子做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不再看她,而是面向窗外万家灯火,淡淡说道:“我要一个太太。” 太太对他来说只是个名词、一个肯替他生孩子的工具,并且保证今生荣华富贵不虞匮乏。 “太太……”他态度的转变跟翻书一样快,令殷巧巧有些错愕,“呃,报名参加喜相逢的人都有相同的目的,不晓得董先生的择偶条件是什么?”她竟急著想知道。 “平凡。”董文烈低沉的嗓音像催眠。 “等等,”殷巧巧迅速的翻出纸笔来,“平凡,然后呢?” 董文烈双手交抱在胸前,“单纯。” “单纯……”条件这么简单?殷巧巧疑惑的记下。“再来呢?”平凡、单纯,他是认真的吗? “家世清白、学历不拘。” “家世清白、学历不拘……”全台湾还没嫁掉的女人之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符合这些条件。“身高、体重呢?!” “像你就可以了。”他邪气一笑,将椅子旋回原位,正好迎接她如他所料的反应。 “啊?!像……像我!”好像他要的人正是自己,殷巧巧的心头小鹿蹦蹦蹦的乱撞成一团,瞬间红了双颊,还要故作镇定,“还……还有呢?!” 专业、专业,殷巧巧啊,你不可以有太多的私心。要、专、业! 他别具深意的一笑,“我很忙,所以会面的地点希望你能安排在董氏企业的大楼里,会面后如果女方同意,我希望能够立刻订婚的,并且以未婚夫妇的名义同住三个月,在同住的三个月里,如果双方在各方面都很适合的话,立刻结婚。” 三个月够了解一个女人是否有资格当个称职的高级工具。 什么跟什么?才要自己保持专业态度的殷巧巧听完他的话,心火立刻被挑起。 “平凡、单纯、家世清白、学历不拘,女方同意?立刻订婚?同住三个月?”这算什么条件?!再笨都听得出来他的条件只要是女人就可以了!亏她还像个思春少女一样的迷恋上他,可恶!她在气什么?对,是在气他的不挑食,那会显得她思春得很没有价值……啊啊,她在胡乱想些什么?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为什么是女方同意而不是双方同意?为什么不经交往就立刻订婚?为什么订婚后同住三个月而不是一辈子?” 冷酷要有个限度,她气他不带丝毫感情的态度,既随便又没诚意。 她的激动已经失去应有的专业态度,所以挑起董文烈的好奇,他缓缓站起身来,对上她著火的美眸,定定的。 她没理由对会员生气的不是吗? 董文烈觉得她失控的行为极为好笑,但他选择不予理会,仅淡淡的继续说道:“最后一点,要忠贞。”如圣女。 “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听别人说话的习惯?就算她只是喜相逢里以客为尊的红娘,他也不能这样藐视人呀!“平凡、单纯、忠贞?董先生,你要不要再附带个条件,跟你会面的女人最好带有处女证明书。”气死人! 这个红娘难道没有发现自己放太多私人的感情来干涉他了吗?难道……董文烈眉一挑,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你是吗?”董文烈从未遇过像她这样的女人,她八成把别人的事情当成是自己的事情了,才会忘了自己的专业身分。 殷巧巧想都没想便冲口回道:“我当然是——”啊! 她的脸瞬间爆红。 中计!“那好。”董文烈闲适的站起身来,目光定住她错愕的容颜,深沉的一笑,“既然我要的条件你都有,那么,我就要你。” “啊?” 这个男人在开玩笑的吧?! 第三章 显然不是。 “他要我立刻辞掉工作,并且立下规则:第一,双方有各自独立的生活空间。第二,不得干涉对方的社交自由。第三,不得过问对方的任何事。第四,虽然同住,但不得影响对方的生活步调。第五,在三个月后若双方同意结婚,则采公证结婚不摆酒宴。” “你说什么?!”听完殷巧巧的叙述,梁沐雨差一点从躺得舒服的沙发上滚下来。“你疯了吗?喔,不对,是董文烈疯了,而你被他给传染到疯病!” “沐雨,不好意思啦,以前我是说过我们要永远住在一起的,但是现在我……我……”忏悔的认错。殷巧巧很无辜的把玩十指。因为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不在她所能控制的范围内,迷迷糊糊,她当真没想到自己的嘴巴竟然比心意还快一步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我怎么样?你说清楚。”哼,见色忘友的家伙! 她跟她从小一起在育幼院长大,在那边长大的小孩无不渴望有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家里有疼爱自己的爸爸跟妈妈。 从小,巧巧的最大心愿便是结婚,她总说长大后要当她的妈妈,童言童话确实令她小小的心灵对未来充满期待,但那仅止於童言童话的孩提时代。等到她们长大了,明白现实的残酷,从此那个梦被她们冰封在心底的最深处,谁都不再去提,也不愿意提起。因为她们都知道,那是愚蠢又令人心酸的痴人说梦。 “我……我……我其实也想知道董文烈是不是真的就是我命定的天子啊!”每回望著他,她的心脏就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要跳出胸口,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冷哼一声,梁沐雨不给面子的翻白眼。“巧巧,你有仔细想过你刚才所说的同住契约吗?契约的意思是:第一,他要你给他独立生活空间。第二,他不要你干涉他的社交父自由。第三,他不要你过问他的任何事。第四,他要你化成他家的空气,他在哪里,你最好不要碍他的眼,要懂得自动闪人。巧巧,你很蠢嗳,他的个性是好是坏你一点也不了解,就答应他不合理的契约?你如果只是单纯的要知道他是不是你的真命天子有很多的方法,不一定要住到他家当他的未婚妻啊!” 老天,她好想狠狠的敲开朋友这颗蠢脑袋瓜。要结婚、想幸福,也不是这般急法吧? “不是我便是别的女人,而我只有这次的机会可以接近他。”把握稍纵即逝的幸福有什么不对?她也知道他提出的条件极度的不合理,但她若不答应,一样会有很多的女人很乐意去做。 因为关心所以不放心,“你难道就不怕董文烈这个男人有问题吗?你想想,先不讲长相,就光凭他是董氏企业的董事长,条件这么优的一个男人怎么会狼狈到要来报名我们喜相逢呢?”匪夷所思。 “嘿,沐雨,来报名我们喜相逢的男人是狼狈吗?”敢说公司坏话,你惨罗!嘿嘿 梁沐雨脸一红,在朋友面前也不费心去掩饰了,“你自己明白得很,我手中、你手中,有哪一个男人的条件好到找不到老婆的?” 喜相逢是婚友社,会员制的,里面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旷男怨女,其中女人一到三十关卡面临结婚的压力,便很努力的往里面挤,所以女人各方面条件远比男人好上许多,这是不争的事实。 “也许文烈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工作上了,所以没时间跟女人交往。沐雨,他不是坏人,我知道的。他……他看起来虽然冷酷了点,但我相信他是个好男人。”殷巧巧都还没搬到董文烈的家,整颗心就已经盲目的向著他了。“况且我跟他是有缘人,从那天在街上瞄到他的当时,我的胸口就跳个不停,我不否认自己对他一见钟情。再者,梦中的女鬼说的那一番话,都证明我跟他的缘分早已经注定,所以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我们一定会相遇的。”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要的幸福在他的身上一定找得到。 “巧巧……”朋友的执迷不悟令梁沐雨火大到口不择言,“如果他不是董氏企业的董事长,如果他天生有麻子脸,并且只是一个在路边以捡破烂维生的男人,你还相信前世注定的缘分吗?哼,我看否认都来不及了,谁还有勇气去相信命定这一套?” 好伤人的话。“你是这么看我的吗?”朋友暗讽她爱的是他的钱,这点令殷巧巧很受伤。“沐雨,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成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姊姊,我一直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认定我是一个拜金女。” 她要是拜金女的话,在一年前某中部大地主猛烈追求下,已经成为人妻了,干嘛月月巴望著这么一点薪水再来省吃俭用的呢? 梁沐雨太生气也太替朋友担心导致口不择言,但看朋友受伤的神情,她何尝不感到难过呢?“巧巧,对不起啦,我是无心的。” 唉!“我原谅你。”殷巧巧不想因为董文烈而破坏她们宛如家人的情谊。 压下火气,梁沐雨苦口婆心的劝道:“巧巧,我知道你现在正在兴头上,要你冷静理性的听我说很难,但我要你知道,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谢谢……”朋友的这句话抵过万金,殷巧巧重申自己的决心,“沐雨,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是为他而生。”这话挺肉麻的。 “为他而生?”面对这么痴傻的朋友,她还能说什么?唉!“巧巧,我祝福你。”但愿朋友的真情得到回应、受到疼惜。 mpanel(1); “沐雨……”殷巧巧激动的扑向朋友,眉开眼笑的。 梁沐雨微笑的拍拍她的肩膀,“你什么时候订婚?还有什么时候要搬到董文烈的家去住?” “他说……”殷巧巧抬起头来看朋友,回答得有点胆战心惊,“他做任何的事,一向不拖泥带水,所以……” 多年的友情培养出绝佳的默契。 “现在?!见朋友点头,梁沐雨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我……我真的服了你了!”整件事简直集荒唐之大成! “呵,呵呵……” “还笑。”给朋友一记白眼,梁沐雨投降了,“我来帮你收拾行李。” 巧巧最吸引人的就是真,单纯又真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常常因此而吃力不讨好,但她挺乐观的,不但不灰心,还有愈挫愈勇的勇气呢,这样的朋友,她能给的只有祝福。 闻言,殷巧巧笑逐颜开,“沐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二十分钟后,董文烈的银色宾土跑车出现在楼下。道别沐雨,殷巧巧兴奋的坐上车后,车子旋即平稳的滑入车阵中。 “文烈……”没料到自己可以叫他的名字叫得这么顺口,这让殷巧巧自己先红了脸,然后又很期待的看向驾驶座的他,“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随你。”冷淡的声音、冷淡的表情,董文烈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 察觉到这一点令殷巧巧很受伤。好歹他们是未婚夫妻,虽然没有所谓的仪式来证明他们是未婚夫妇,但他怕麻烦她便全依他的;尽避孩提时她的心中使存在著披嫁纱的美梦,尽避她多想要有一只他送的订婚戒指来告诉自己跟育幼院院长,她与文烈的订婚是真实的,并不是她平空想像,更不是在作梦。 但这对他来说都是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压下自己心中的想要,放弃原有的生活,努力的去迎合他。 “为什么选我当你的太太?”因为他的冷酷,殷巧巧问得小心而不确定。 这个问题很显然引起董文烈的注意,他转头看她,唇角莫测高深的扬起,看起来像在笑,冷冷的笑,“这个问题你应该最清楚,因为你是女人。” 他拿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说过的话来堵她!但他说的是真心话吗?从他深沉的眼里,她难以分辨出真伪,殷巧巧脆弱的心顿时受到严重的创伤。“只要是女人吗?”谁都可以,非要是她…… 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同时也懊恼自己的天真与傻气。她自问:为什么要那么冲动的答应跟他同居的要求?但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傻气,她是为了一段可能来临的爱与幸福下赌注,筹码是自己,输、赢决定一生。 但董文烈的冷酷无情破壤她释放出来的善意,她初探的女敕芽遭逢残忍的践踏而折败,畏缩的心只好暂时退到心房深处养伤去,不敢再贸然去探索些什么。 车子被困在车阵当中,第一次,她觉得冷,第一次,她有想逃跑的冲动。 时间像是被冰封了一世纪那般的长,好不容易,车阵终於畅通,三十分钟后,车子驶进信义区高级住宅内的停车场。 董文烈下车,殷巧巧跟著下车。 在电梯里,她感觉到的不只是小空间带来的压迫感,更有来自董文烈身上令人窒息的寒意。 顶楼门一开,袭困而来的是一股极强的冰冷,有冻人的感觉。 殷巧巧忍不住打个寒颤,含水的美眸亦好奇的采看四周。 约五十坪的大厅结合开放式的厨房,摆设简单而富现代感,黑、白色系很受主人的青睐,与董文烈冷酷的特质相得益彰。 总之,这间屋,很有主人的风格。 “我住在主卧房,主卧房的隔壁是我的书房,其他还有三间客房,随便你要住哪一间。”扯开领结,董文烈继续叮咛道:“还有,卧房、书房是我的个人隐私空间,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不得擅自进入。我要说的话就这些,你有问题吗?” 在殷巧巧听来,他们的关系比较像是主仆。“没有。” 唉!这已经是今天不晓得第几次叹气了!此刻的她觉得有点疲累,不想跟他起争执,但明天起,她一定要精力充沛的去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她一定要让他爱上自己,她要证明她在他心中的特别,她绝对不会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那好,这串钥匙给你。”董文烈将钥匙交给她后,便往卧房走去。 先前虽然为他的冷淡无情有那么一点的不愉快,但接过钥匙,殷巧巧的心里仍有说不出的甜蜜,因为手心这串钥匙让她有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的感觉,他把这个家交给她来打理呢!“文烈,晚安。”她兴奋的朝他喊道。 董文烈一顿,随后回答她的是关门声。 望著门,殷巧巧的笑容渐渐淡去,“可能累了吧。” 她也累了!垮著双肩,她很努力的拖著脚步,打开离他最近的一间房。客房里面的摆设毫无疑问的跟客厅一样,极简而黑白。 冷。 “呼,好累。”以大字形的姿势躺上床,殷巧巧的脑海浮现有女鬼的那个梦,她现在有些明白女鬼对她说的话了“不管路多难走,我都希望你别放弃文烈。” 女鬼的话在此刻像是鼓舞。 “不放弃。”不服输的个性再起,殷巧巧一敛神,全身的活力重回体内,然后很刻意的朝他的卧房大喊:“我、不、会、放、弃。”哼! 宣战,没错!她在对他跟自己下战帖。 棒壁房,正要进浴室的董文烈被她的声音给震住。平日里,这个家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声音分亳不差且适时敲走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空虚。不懂这种心底浮升的暖意是什么,董文烈若有所思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愣。 五点。 “喔海唷,喔海唷,喔海唷……” “呀啊啊……”殷巧巧被自己设定的闹钟吓醒,发现凶手后,她立刻不留情的敲它一记,要它闭嘴后,脑袋仍在恍惚状态。 “五点……五点,啊啊,五点要做早餐……” 想了一夜,立下永不放弃的誓言后,她身为未婚妻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准备一顿丰富又营养的早餐给她亲爱的文烈吃。 “嘻嘻嘻。”光想到他边吃边夸赞她贤慧的模样,殷巧巧就忍不住笑盈盈。“值得,这么做值得。” 说做就做是殷巧巧的优点,她迅速下床,三分钟刷好牙、洗好脸后一身轻便的出现在开放式的厨房里。 但空荡荡的冰箱教她失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殷巧巧将厨房的各个角落翻过一遍,然后宣告放弃,“除了啤酒、不知名烈酒,以及一堆的酒之外,什么都没有啊……” 当下,殷巧巧决定出门买菜。 坐计程车到传统市场,俐落的买好米、油、酱油、盐,蛋、菜……之后,已经花掉她不少的时间。 大包小包的拎回住处,连擦汗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殷巧巧立刻卷袖下厨,用白米煮清粥的同时,炒起香喷喷的菜圃蛋、梨山包心某,以及香煎豆腐。 “好香喔!”殷巧巧很满意的偷吃一口菜圃蛋后,正要坐下来休息一下时,却被脑中突然窜入的想法吓到,瞬间鬼叫起来,“哎呀,完了、完了。我怎么会这么笨呢?搞不好文烈比较喜欢吃西式的早餐也说不定啊!” 还有十五分就七点,虽然不清楚文烈几点起床、几点出门,但她希望还来得及。殷巧巧当下决定再做一份西式餐点。 十五分钟后 “嘿嘿,烤吐司、荷包蛋、煎火腿、现榨柳丁汁、现煮的香浓咖啡,完成!”不知道文烈爱吃什么,殷巧巧就什么都准备,正所谓“有备无患”嘛! 满满的一桌菜肴是殷巧巧出於对董文烈的爱恋所烧出来的,不管文烈有多么的挑食,她都有信心抓住他的胄。 嘿嘿嘿,要抓住老公的心就先抓住老公的胄,她爱烧菜,所以要抓住老公的胄根本难不倒她。 八点十七分,董文烈梳洗完毕,整个人神清气爽的步出卧室,旋即嗅到阵阵扑鼻而来的舨菜香。 等很久的房门终於开放,殷巧巧双眼顿时发亮,有如新婚妻子般的笑脸迎向他,“文烈,吃早餐了。”她开心的招呼这,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董文烈淡漠的看一看她瞬间布满红潮的娇女敕脸庞,再看看一桌的菜肴,极不领情地回道:“我不吃早餐。” 话出口,她原来燦亮的脸庞略微暗了下来。他看得出她的失望,但她旋即又恢复笑脸。 “沐雨说早餐很重要……”他伤了她满是期待的心,殷巧巧仍努力维持愉快的笑容,“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你要不要多少吃一点呢?要喝粥还是来一杯咖啡?” 冷眼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脸微微抽动他的胸口,带来莫名的窒闷,但脑中立刻涌现过往不好的回忆,阻止他去细听来自心底的声音,“我上班来不及了。” 女人不可信,他才不被生小孩的工具所影响。 闻言,盛粥的手停在半空中,殷巧巧好想哭,在他快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她不放弃的喊道:“晚餐呢?我做好晚餐等你回来” 回答她的,仍是关门的声音。 “哇哇哇,有个有钱的未婚夫果然就是不一样。” “是呀,平日小气得要命,月底就要到处找人周转的巧巧今天怎度对我们这么大方啊?清粥小菜外加果汁、咖啡、火腿蛋三明治,花了不少钱吧?” “嗯,好吃、好吃。” “巧巧,董氏企业的董事长对你好不好啊?” “你很笨嗳,当然好啊,要巧巧辞掉工作专心做少女乃女乃,怎么会不好咧?” “对喔!” “巧巧真好命,终於遇到一个有钱的男人罗!” 同事你一言我一语的明亏暗亏起殷巧巧,殷巧巧反常的静让梁沐而发觉事有蹊跷,“喂,你们是不是有被虐待狂啊?巧巧对你们好,你们很不习惯是不是?”好想搬面镜子来给她们照一照,女人妒忌的嘴脸真难看。 “呵,呵呵。”殷巧巧此刻的心中犹如哑巴吃黄连,“沐雨,她们说笑的啦,你别理她们就好啦。” “巧巧,”梁沐雨拉她到茶水间。[发生什么事了?”朋友一场,她了解朋友在强颜欢笑。 “没事。”殷巧巧笑道,避开朋友咄咄逼人的询问眼神。 “骗我。是不是董文烈欺负你了?”如果是,她梁沐雨绝对不会放过他。 “没有啦。”殷巧巧仍是笑,“其实只是文烈没吃我做的早餐——啊,你先不要生文烈的气听我说啦,他说他没吃早餐的习惯,那我只不过是为了文烈不懂我的心而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只有一点点而已啦。” 或许文烈的全副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无暇顾及她的感受,也或许文烈的冷酷是因为不懂得如何跟女人相处的缘故。 “你喔。”梁沐雨戳点朋友的额头,“自讨苦吃。” “才不。”殷巧巧不苟同,摇头笑道:“不晓得是谁说过,在幸福来临之前,要先吃一点苦头,才更懂得珍惜幸福的可贵。” 若是这样,她就当现在是幸福来临前的考验。 不负责任的鬼话,她也信?“如果董文烈根本就是一棵朽木呢?那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难道把一生的幸福都给赔上吗? 殷巧巧脸色一暗,“尽量罗,我尽量三餐定时,外加消夜去雕雕那块朽木,小心不碰坏它,或许可以雕出一件令人赞叹的作品喔!”如果说文烈是长年冰封的雪山,那么,她愿意以火融化他,要雪山慢慢化成甘甜的水。 昏倒!“女人啊总是傻傻的以为自己可以用爱来改变她的男人……”唉!梁沐雨不想再挑战朋友的坚决,“算了,我说不过你啦。” 殷巧巧感激的一笑后,突然叫道:“啊,我要走了啦。”她记起自己除了拿早餐给朋友吃之外,还要去市场买晚餐的菜。“我赶著去市场买菜,你知道的,某市场晚一点去的话,比较好的菜会被挑光的。” 好手艺要配上好的食材,佐以爱的调味,加上亲爱的吃饭时满足的神情,便是女人的幸福。 “喂,当朋友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被虐待狂啊?”梁沐雨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你做早餐他都不吃了,你还替他做晚餐?做个屁啊!” 别怪她粗鲁,是朋友太自讨没趣。 垂下眼,“他不吃,我自己也要吃啊!”殷巧巧不以为意的苦笑道。自从她决定把那间豪宅当作自己的家那一刻起,她就要自己努力去做未婚妻该做的事。 她认定的幸福就是煮好一桌热腾腾的舨菜,等待亲爱的回家享用。 “是喔。”梁沐雨一翻白眼,“我宁愿你是真的勤快到要替自己做饭吃。”就算朋友再乐观,但经过几次的挫折也会受伤的。 “沐雨,”殷巧巧一笑,突然认真说道;“不管文烈要不要吃,我还是会每天、每天都做饭给他吃。你不要骂我,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傻,呵,谁教我喜欢上他了呢?” “爱丢卡惨死。”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假。 “好啦好啦。”或许被朋友的真情打动,梁沐雨也懒得再说些什么,“你不是要买菜?还站在这里干嘛。” “对喔。”殷巧巧知道朋友完全支持她了,“我现在就去。” 晚上七点。 “红烧狮子头、三杯小卷、热炒空心菜、凤凰蛋卷、芥蓝炒牛肉、香菇鸡汤,嘿嘿嘿,肚子好饿喔!”今天又是扫地又是洗衣,一整日忙碌下来,殷巧巧早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文烈可能塞车了吧?” 一切就绪,独缺亲爱的。 打开电视,殷巧巧盘起腿舒服的坐在沙发上,手中的遥控器一个数字挨过一个数字,萤幕就像她等待的心情般,跳来跳去。 八点。 “好饿喔!”实在饿得受不了,殷巧巧起身翻来一堆的零食先止饥再说。 九点、十点、十一点……两点。 “喔……”略带睡意的呢喃嗓音响起,再伸个懒腰,她已经不顾形象到整个人侧躺在沙发上。 等啊等、盼啊盼,晚了、累了,殷巧巧由原本的盘坐改成靠坐、再改成斜靠,最后是躺在沙发上,想说等文烈一回家便立刻坐好,毕竟不算挺热,形象要顾好。结果连打几个阿欠之后,便不知不觉的睡著了…… 两点半,董文烈回到家。 由屋内透出的明亮让他猜想到她还没睡的可能性,一踏入玄关,他冷漠的眼立刻寻到躺在沙发上的她,走近一看,她仅秀著一件超短的热裤,匀称修长的美腿亳不遮掩的纳入他的眼中……好歹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她穿成这样再加上毫无防备的睡颜,令他起大野狼之心。 “可恶!”低咒一声,董文烈很君子的将视线自她的睡颜以及诱人犯罪的美腿移开,来到茶几,因茶几上的零食堆皱起眉头来。 如果他没记错,早上她不是说过要做好饭菜等他回来吃的吗?哼!扁看桌上那一堆的零食,就可猜想出她晚餐吃的是什么。哼哼! 他最讨厌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的女人。 对她有鄙夷的看法后,董文烈冷冷的旋身准备回房,但在经过餐桌时,桌上的四菜一汤勾起他复杂的情绪。 他……错怪她了。 餐桌上的饭菜没有动过的迹象,她是真的做好饭菜等他回家吃。这么说,茶几上那些零食是因为等他才先用来止饥的吗? 她难道边看电视边等他回家吃饭吗?天底下有这磨傻的女人吗? 第一次,当他疲惫的回到家,屋里有盏灯、还有个女人在等他,让他不再被空虚逼到无处可逃;第一次,他觉得回家不再令他难受…… 他的心潮微微发热,是好久不曾有过的温暖。 董文烈胸口闷热,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睡颜。 同时,殷巧巧迷迷糊糊的醒来,揉揉眼,眼睛馀光看到发愣的董文烈,立刻眉开眼笑的喊道:“你回来了。” 一句“你回来了”,重重的撼动董文烈的胸口,他浑身一震,喉头似被一块硬骨梗住。他想谢谢她,但说不出口。 “怎么站在那里呢?”见他像木头人,殷巧巧来到他的身边,关心的问道:“文烈,你吃饭了没有?啊,菜都冷掉了,我去热一热,很快的。” “我吃过了。”董文烈神色复杂的看著还带有困意的她,声音是伪装的冷。 “喔。”殷巧巧揉揉眼再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这才恍悟的笑道:“对喔,都半夜三点多了,现在才问你吃饭了没有,好像有点蠢。”是很蠢。 “你……”董文烈想说些什度。 殷巧巧笑颜以对,“什么?” “我通常都很晚才回家,以后你可以不用等我,也不用为我做晚饭……”只要为我留盏灯……重要的话,临了,董文烈硬是吞下。 他不完整的表达令殷巧巧误以为他在责怪她的鸡婆,澎湃的心冷掉一些,有点难过,但她说过不放弃的,所以她努力笑道:“那怎么行呢?你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妻了吗?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是我这个未婚妻的责任。” 未婚妻。 宋文奈同样是他的未婚妻,到头来一样背叛他!一想到这辈子的污点耻辱,董文烈的语气转为僵冷,“我说不用!” 哼!他差一点点就为她营造出来的温暖所收买。女人不可信,今天、明天她或许会为他等门、替他煮饭,但后天、大后天呢? 他不认为她有这样的恒心。 他很感谢她今天所做的,说不感动是骗人,但他一向理性,在工作上、在感情上、在紧要关头上,所以她骗不了他! 他突来的变脸令殷巧巧感到错愕,但仍维持脸上的笑容,“呵,我喜欢做菜,我不会强迫你吃,只要……只要你在用餐的时候偶尔……偶尔想到家中永远都有热腾腾的饭菜等你,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不,她说谎,她是个骗子。她要的不上是这样而已,她要他回家吃晚餐,她要他们像正常的未婚夫妻一样,在茶馀饭后可以聊聊心中事,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连自己都开始感到害怕的程度。 因为喜欢,她情愿为他做任何的事。而他的事,她无一不想去了解,他知道吗?不,他不会知道的。 “你……”董文烈被她眼中的坚定所迷惑。 她赶紧撇开就要泄漏出挫败的面容,笑道:“啊,很晚了,你明天一早还要上班,我不吵你了,晚安。” 从他冷淡的神情中,她明白自己若执意去追求结果的话,会是令自己很受伤,而自己此刻的脆弱是无法承受那样的结果的,所以她选择逃避,逃回自己的房间,只有这样,才有继续坚持的勇气。 第四章 事实证明,殷巧巧有过人的恒心,她每天总是煮好早餐、晚餐,然后由等待转为失望,再下定决心,顽固不放弃! 董文烈当她是家里的空气,她扬言要当他不可或缺的空气! 今天,殷巧巧如往常般早起,手脚不如以往俐落,但还是在七点整将各式的早餐做好,等他房门开放。 七点十七分。 董文烈打点好自己,依旧气势不凡的步出房门。 一听到房门开放的声音,原本趴在餐桌上的殷巧巧立刻笑脸相迎,“早安,我做了早餐,你要不要一起吃?” 啊,肚子好痛,为了不让他发现,殷巧巧手掌置於餐桌边缘,整个身体的重量只用手支撑住。 每天、每早问同样的话,她不烦不累吗?她已经违反当初立下的契约第三条,她严重的影响到他的生活! 抬起怒容,董文烈冷眼扫向她,“你要我说几次你才会懂?我不吃早餐!今天不吃、明天不吃,以后的每一天更不会因为你煮了早餐而有所改变!”好累。 他的怒吼像一阵冷冽的寒风袭向她,差一点击倒殷巧巧原本不适的身体。她努力支撑不让自己在他的面前倒下,但她开放的唇不住地轻颤著,“你不吃……我……我一样要……要吃的嘛……”啊,她快要昏倒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拗的人!“你!”如狂狮般旋身看她,董文烈才发现她脸色刷白,眼看就要倒下……“该死!”甩掉手中的公事包,长腿一跨,便抱起她。 他厚实的胸膛贴在她的脸颊上,令巧巧浑身如遭电击,奇迹似的,因为紧张她忘记肚子的痛,并且极不要脸的心跳加速起来。若不是他有魔力,便是自己很色。“谢…谢……你……” 她雪白的脸瞬间发红,像颗诱人咬一口的鲜红苹果。 董文烈则急乱了一颗心,哪里还能细心的去观察她的害羞,“你……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到医院去。” 啊!“不用……”殷巧巧笑得虚弱,色色的用脸颊去感受他激烈的心跳。“你抱我到床上,我只要吃一颗止痛药,再好好的休息一下就会没事。” 肚子虽然很痛,但他脸上流露出来的担心令她心情极好,心情一好,她的肚子似乎也就没先前那么痛了。 “不行!有病就要医。”董文烈很坚持。 “我……我没病,我是生理病啦……”啊,好丢脸! “生……生理痛?”董文烈的脸难得跟著变红,然后默默的抱她到床上躺下,再依照她的指示取来止痛药让她吞下。 自从她住进这间房之后,董文烈就再也没踏进来过,这间房显然已经被她给重新布置过,乳白底金黄色花纹的窗帘与她睡的床同一系列,黑白色相间的墙面挂起一幅向日葵花田的油画…… 小而巧的转变,令整间房变得明亮而温暖。 “文……文烈。”他发现她改变房间的怖置了吗?殷巧巧以为会受到他的责备,遂赶紧道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就擅自将窗帘换掉,对不起。” 董文烈定眼看她,淡淡回道:“这是你的房间,你爱怎么怖置我无权干涉。” 好无情的话啊,他刚才的温柔燃起她的希望,现在又硬生生的被他冰冷的谙气给浇熄了。让她高兴一下下都不行吗?唉,殷巧巧无力笑道:“我已经好多了,你去上班吧。”再待下去,只怕他的脸会更臭。 她的脸色仍然苍白,董文烈不放心,“你真的好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啊,他被传染到鸡婆的毛病了吗?啧! 他在关心她?原本泄气的气球一下子又充满气,殷巧巧的确需要帮忙,“你……你能不能……”说不出口,她怕说出口会被掐死。 喝,现在才客气是装矜持吗?为了表明自己少有的好心,董文烈开口保证这:“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去做。” 天下问还没有他董文烈办不到的事,更何况她会有什么天大的难事呢? “你说的喔……”殷巧巧贼贼的一笑,小声的说道:“帮我买卫生棉。” 闻言,董文烈的脸顿时绿了一半,“卫生棉?! “嗯。”看他极力忍住暴喝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殷巧巧就是想笑,“搬来的时候我忘了把卫生用品一起带来……我本来想说今天出门的时候要记得去买的,结果……结果……”它就来了……唉! 有哪个女人这么迷糊的?董文烈脸色仍然难看,但大话已经说在前头了,总不能食言。“好,好吧,我去买。” mpanel(1); 要命。 “谢谢……”呵呵! 偏头看他步出房间,殷巧巧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甜蜜,她有预感,她的努力终於得到回应。 嘿嘿! 没有进过超级市场的男人推著购物车在大卖场里穿梭,与他擦身而过的男人、女人、小男孩、小女孩无不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超凡魅力夺走目光。 董文烈穿著义大利剪栽合身的铁灰色西服,展露成熟稳健的风格,他的人与平民化的大卖场可以说是格格不入,甚至突兀。 一区进过一区,耗了将近半个小时,就在董文烈的耐心消失怠尽之前,终於让他找到似乎跟他过不去而隐身角落的卫生棉区。 同时,不远处的丽娜欣喜於见到独行的他,正要上前打招呼,却因为他所站的位置而却步,他买女用的卫生棉?! 这项发现令丽娜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原来他有一个多月没有找她,是因为他有别的女人了,所以不再需要她? 那个女人是谁?是他抽屉里那个易碎的瓷女圭女圭吗? 哼,不管是谁,她丽娜绝对不是那种能让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董文烈如果是这样看她的话,那么,他错了!她会要他知道,他彻彻底底的错了! 另一边,架上陈列多种品牌的卫生棉用品,令董文烈当场傻眼,心想:不管如何全拿吧,他只想快一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所以,快手快脚的自陈列架上准碓无误的抓来各种品牌、不论日用、夜用,还是一般流量、较多流量的卫生棉,堆满整整一车后,立刻推往结帐区。 九点是家庭主妇买菜的时间,董文烈的出现自然又是各方注目的焦点,他想快一点离开,偏偏结帐要排颇长的队伍,像是故意跟他过不去般。 好不容易等到他结帐,替他结帐的小姐先是看看他,再看看他买的卫生用品之后,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频频对他发笑,还有排在他后面的三个小女生也不断窃窃私语,虽然说是窃窃私语,但她们的目光全在他的身上,以及他所买的东西上。他发誓,买卫生棉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尴尬且愚蠢的事。 岸完帐回到家,董文烈的脸仍臭得很。 现在,只剩下把卫生棉交给她便大功告成。“叩叩叩。” “请进。”他回来了,殷巧巧好高兴。因为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愿意替自己的女人去买卫生棉的。 一进房间,董文烈脸色难看的高举两手各拎一大袋的卫生棉,僵硬地问道:“放哪?”到这一刻他还是不相信自己会去帮她买卫生棉。 中邪了! “你……”老天!殷巧巧快要被他给笑死了,“呵,呵呵……” 又是笑?!“你笑什么?老天,我受够了!取笑是你报答恩人的方式吗?你怎么跟大卖场里的那些女人一个样?再笑,你再笑我真的会扁人喔!可恶!要不是你还躺在床上,我一定扁你。”低咒一声,董文烈很久没这么恼火过。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他的怒没让她感到害怕,反而差一点笑岔了气,段巧巧要花好大的力气才能止住笑意,“不……不是啦,是你买得太多了,你买的那些卫生棉,够我用上一整年了。” “喔。”他哪知道要用多少啊? 看他尴尬到想挖洞钻,殷巧巧好心的放过他,不再取笑他,“啊,这么晚了,文烈,我可以照顾自己,你赶快去上班吧。” 他的体贴够让她开心上一整天。 上班?唉,在刚才替她买卫生棉的时候,就已经延误了一个重要的董事会议,想来那些心高气做的股东必定等他等到不耐烦了,他再不出面,他的助理恐怕会被那群人生吞活剥。“好吧,我现在就去上班。” “路上小心,还有……”虽然很想要他留下来陪她,享受他刚才令她心跳的接触,但她知道自己不可以任性,“谢谢你。” “嗯。”目光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他竟被她明亮的笑颜给深深吸引,半晌后,才记得要旋身离开。 看他就要关上房门,殷巧巧突然喊道:“早餐……多少吃一点。” 他顿下脚步,看向她渴求的美眸,董文烈竟然不忍心再看到她失望的神情,遂不自觉的点头,“好。” 他八成是疯了?铁定疯了,才会坐在餐桌前,对著餐桌上中式、西式满满一桌的餐点发愣。 她每天要多早起床来准备这些饭菜呢?又为什么要做这么多的饭菜呢?他加上她根本吃不完…… 啊?! 他明白了,他现在终於明白巧巧为什么每天早上要做这么多的早餐。 原因跟他刚才买卫生棉的时候是一样的,他因为没问她用哪个牌子、要买多少,所以全部都买。而她是因为不清楚他的胃口,就中、西式全做。 巧巧,真是个傻女人啊! 董文烈刚硬的脸庞变得柔和,唇角扬起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但他不懂,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一个冷淡无情的人用心呢?没有理由。 他是因为要一个妻子而找上喜相逢,又因为红娘凑巧是巧巧,或者该说巧巧凑巧相貌不俗,很有他的缘,而他决定的事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达成,与其再浪费时间找别人,不如就选择她。 这说明他是个标准的商人,也符合一个自私男人的性格。 但是她呢?她基於什么理由待他好?他的未婚妻?还是董氏企业董事长的未婚妻呢?这两者有极大的差别。她从踏进这间房子以来,一个月过去,始终如一,她的恒心渐渐瓦解他的防卫,这一点让他感到警戒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他刚才才会烦躁的吼她。 她就像是滴水穿石般的把他高筑的心房一点一滴逐一的穿透剥离,一天、两天、三天……日子看似平淡无奇,但时间一久足见其强劲的杀伤力。 因为不相信女人,所以也每天、每天带著鄙夷、看戏的心情冷眼旁观,她天真、她不做作、她的一个笑容便足以化去他一天的疲累,他……他的心其实已经被她渐渐的侵入!否则刚才她差点晕倒的时候,他为什么要紧张?!他在紧张什么?若不在意,他又何必紧张? 他的心啊,在她的面前还能够坚持多久呢? 他还能够再相信女人吗?有哪个女人能让他放心的去相信,她吗?他能够相信她吗?他可以喜欢她吗? 啊! 愈深思细究,董文烈喉头愈发的紧窒,尔后猛然的从餐桌弹起。第一次,他优雅冷酷的侵容出现慌张,匆匆的捡起地上的公事包,如避蛇蝎似的逃离自己的家。 “沐雨。”心情飞扬的跳进只剩朋友一个人住的公寓里,殷巧巧的嘴巴笑到阖都阖不拢,“呵,呵呵……” 好开心、好开心,这种开心的心情比中彩券头奖还要乐上几百倍、几千万倍。 不理朋友乱嗯心的笑脸,“干嘛?你大小姐每个月的今天不是休战日吗?怎么,不痛啦?”从泡面堆里抬起头,梁沐雨立刻迎上一张急於发表言论的兴奋表情,不用想也知道铁定跟董文烈那个男人有关。粱沐雨立刻先发制人,不给面子的说道:“嘿,当我没问,我现在很忙,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开心,ok?” 每次朋友只要兴匆匆的找她谈事情,一开放话头,便没完没了的耗上半日,啊,她优闲、美好的星期假日,眼看就要毁了!苦命喔! “别这样嘛。”殷巧巧的笑容如沾了画般的甜腻,坏坏的使出撒手锏,“我就知道你一定懒得出门在家吃泡面,喏,看我买了什么——” 殷巧巧很热情且主动的奉献出手中拎的卤味给朋友加某。 是她最爱吃的那家卤味!啊啊啊,她她她……可恶!“算你还有点良心。看在卤味的份上,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忍。呜呜…… “呵呵呵…”段巧巧开心的凑近朋友,不介意朋友立刻嫌恶的避开她一些些。“沐雨,我跟你说喔,文烈……” 三个小时后,在此蝶百货公司内—— “你也知道,我肚子一痛一定要吃止痛药的,哪知道我是煮菜煮到一半突然痛起来的,我怕来不及给文烈吃早餐,就想说忍一下下罗;谁知道要送文烈出门的时候,竟然痛到快要昏倒耶,呵呵,结果你知道吗?是文烈抱我到床上的耶,还不止这样喔,文烈还跑去帮我买卫生棉,而且是——” 梁沐雨不耐烦的翻白眼,接话道:“一年份的。”喔!谁呀,不管是谁,快来救她月兑离苦海吧! “呵呵呵……”为董文烈的一点点好,殷巧巧简直乐翻天。“对呀,当他手中拎了两大袋的卫生棉进我房间的时候,我都快笑翻了。”现在还在笑。 老天,她的耳朵正以光速折旧中,再不制止殷巧巧继续荼毒的话,可能面临报废的危险。“好好好,我现在已经听得够清楚、够明白,我知道你丰常非常非常——-的高兴,但朋友,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好啊,你说。”殷巧巧轻快的应著,目光随意浏览专柜里精致的用品。 看朋友注意力转移,梁沐雨非常怀疑她有在听她说话?“巧巧,你让我的耳根清静一下——” “啊……”殷巧巧的视线被陈列在架上的一对马克杯所吸引,然后人就像被磁铁给吸去般,不由自主的黏靠过去。“啊、啊、啊,沐雨,沐雨快来看,卡娃夷、卡娃夷——” “可恶!”梁沐雨虽然恼火朋友不甩她,但脚步还是跟了过去,接著双眼顿时发亮,并发出兴奋的尖叫,“哇啊,好卡娃夷的酷儿。” “沐雨……”殷巧巧眸光发亮,心底有个主意,“如果我把这对马克杯买回家,然后啊,我一只、文烈一只,再然后,我跟文烈一起坐在客厅里,一起用这对马克杯喝茶聊天,啊,好好喔,我要买,我一定要把它们买下来,呵呵呵……” 又作起白日梦来了。 看朋友兴奋的表情,梁沐雨也不想泼她冷水,朋友跟董文烈的事她知道最多,朋友傻傻的付出十二分,而那个姓董的不过付出一分不到,朋友便开心得像个情实初开的小女生般,让人受不了!唉! 倒是在朋友身上她见识到女人的傻,以及爱情力量的伟大,大到足以影响另一半的心情。总之,见到朋友开心的脸总比一脸阴郁来得好吧? “嘿,结帐、结帐。”殷巧巧已经开始幻想起文烈与她拿著酷儿的对杯喝水的幸福模样。 “你有钱吗?”梁沐雨打算从包包里取出信用卡。 殷巧巧制止道:“不用啦,我其实还有一点存款的。”只不过在这个月买了一堆菜之后,快要花光了。 粱沐雨担心朋友没钱过日子,“董文烈要你辞职,他有给你钱花吗?”她不爱探人隐私,但事关朋友的权利,不得不问。 她垂下眼,掩饰的笑道:“我……我又不缺钱。” “没有?”太可恶了!“他不给你钱又不让你工作,他少爷是装傻还是怎样?他以为生活都不用花钱的吗?”太过分了! “沐雨……”殷巧巧不希望朋友对文烈的印象更壤,“他好忙的,我想他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多啦。” 文烈是大老板,时常忙到半夜三更,她几乎都是在睡梦中突然意识到他的存在,一张眼,他果然就站在身边不远处。好几次她有一种错觉,觉得他好像是回家许久了却刻意等她醒来,因为有几次她张开眼便捕捉到他像是避开的目光。 他在逃避什么?是凑巧对上她的眼还是刻意逃避她的目光呢?她不知道也猜不透,所以她把这种情况当成最单纯的巧合来看,如此一来自己便不会去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从不避讳对他的喜爱,为他洗手做羹汤、为他打扫家里、为的是要他无后顾之忧。但是,他的房间、他的书房属於他的天地,是她的禁地,她想触模却不得其门而入。她满心的热情想了解他多一点,但他自始至终态度冷淡,她多想他能专注认真的看她,就算一眼都好。原以为这会是个奢望,直到今天早上她差一点晕倒时,他流露出来的关心与体贴令她开心不已,她不再觉得自己是一只被他阻隔在心门外的鸟,她能飞,有希望在他的心门里自由自在的飞翔,足以撩动他冷酷的心。 他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无情,这令巧巧重燃希望,她的付出是否有那么一点点感动到他了呢? 朋友亮丽的容颜流露出恋爱小女人的沉静气质,变成熟了。“说你笨你偏不承认!”笨死了!梁沐雨决定不再为朋友破坏自己的好心情,“算了!我想买件衣服,我们再去女装部逛逛吧。” “现在啊……”殷巧巧探看手表,很抱歉的回道:“不行耶,都快五点了,我要回家烧菜。” 彻底被打败了!“好吧。”梁沐而不再生气,因为气也没用。“我要再逛逛,你自己先回家好了,拜拜。” 殷巧巧感激的一笑,“嗯,拜拜。” 第五章 晚上七点四十九分,董氏企业会议室内。 总公司企宣部王经理正在做会报:“今年度我们董氏企业旗下的建设公司在新店所兴建的大楼已於六月完工,企宣部以整楝大楼的休闲设施、大型卖场,再加上交通便利做为销售重点,三百五十五户在推出一个月后交出亮眼的成绩,现已出售近八成——” 眉一皴,董文烈强势的截断王经理的话,淡淡的语气里隐含强悍的威严,“近八成?有*董氏企业*四个字挂招牌,销售数字只有近八成?王经理,我们董氏企业养你们企宣部门不只是为了公司的门面。” 今天在会议室里听了一整天的各部门会报,一向有“工作狂”之称的他难得出现心不在焉,以及不耐烦。 一切起因於殷巧巧这个女人。 蚌把月来,她乱了他的心神,如果这是她要的目的,那么,她成功了! 她说等他吃饭的这句话在一个月后的今天竟奇迹似的令他七点一到,整个人似陷入被催眠状态之中,脑中挥不去她渴求的眼神,以及一闪即逝的失望。再者,她每晚曲身睡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的睡颜,老爱莫名其妙的困扰他的思绪:她老爱穿极短的热裤不吝展露修长美腿,要不是观察够久,他会怀疑她是故意勾引他的。而她该死的不设防酣睡模样,也确确实实令他的生理起了大大的反应,像饥渴的。 蚌把月来,他的身体比自己的心还要老实百倍的告诉自己,他要她。 唉! “呃……”经济不景气卖近八成已经很了不起罗,这样的销售成绩在业界,董氏若称第二便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王经理只敢在心底埋怨,不敢招惹眼前蓄势待发的狂狮,怕一不小心被撕得遍体鳞伤、重伤不治、尸骨无存。 董文烈威悍的目光倨傲的扫视一遍,下属立刻一个个垂头噤声,令他更加烦躁,“今天的会报到此为止。” 要命,一条命去掉了一半。 头头一宣布散会,各部门经理脸上明显放松,要不是会议室的椅子不好坐,坐起来伤神费心,经理们铁定先瘫下来再说。 结束会报后,董文烈架著车在台北市区转了近两个小时,他不清楚自己的烦躁为何来得莫名其妙?或许他在逃避吧,但逃避什么?也或者在害怕吧,但害怕什么? 想回家就回家,回自己的家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唉,干嘛要在台北市区绕来绕去,绕到自己头壳发昏? 逃避不是他的作风。 “可恶!” 董文烈突然将车子一百八十度回转,紧接著,由四百八方传来尖锐刺耳的煞车声、喇叭声,以及粗暴的咒骂声…… 而他的情绪却因为下定决心变得异常的好。 “你回来了!”大门一开,殷巧巧几乎是不敢置信的从沙发上跳下来迎接。“吃饭了吗?”他回来了!喔喔喔…… 董文烈摇头,仿佛置身在幸福的梦中。梦里有位美娇娘,她像灯塔照亮他的生命并默默的守候,她挽起衣袖替他做羹汤,让他感动莫名! 忘了多久以前,这是他要的幸福,曾经要的。 他干嘛站在门口动也不动的盯著她看?难道她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呃,”殷巧巧纳闷的以手背抹抹脸,确定脸是乾净的之后,才想到他还没吃饭,“啊,那……菜都凉了,你先去冲个澡,我把菜热一热,一下子就好。” 他沉敛的眼神总是有股魔力,令她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嗯。”紧锁住她暖如朝阳的目光,董文烈颔首,然后进房。 当他再度步出房门时已经换下西服,穿著铁灰色的休闲长裤、纯白的t恤,微湿的头发飞扬乱翘,不同於平时的一丝不苟,小小的改变令他看起来至少年轻十岁。 看到不同的他,殷巧巧美眸瞬间发亮,盛汤的手停在半空中,忍不住赞叹道:“嘿,文烈,你应该时常这样穿的,你这样看起来很有亲和力,也年轻不少呢。”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著西服以外的衣服,虽然曾经幻想过不下千百遍,但都没有此刻眼前真实的人来得帅气洒月兑。 他长得相当的俊美,让她每看一回便要赞叹一回,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配上不胖不瘦的身材,是天生的衣架子。说实在的,他没去当模特儿有些可惜。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让她给独占了好吗?如此的幸运会不会招人嫉妒呢? 他确信自己有穿衣服,怎么她看他的眼神令他觉得自己是全身赤果的呢?呵,这可好玩罗!“巧巧,等我吃饱了,再让你吃我,我让你一次吃个够,ok?”邪气的眉一挑,不似言语的挑拨,董文烈闲适的落坐。 mpanel(1); “呀?”一张俏脸顿时红如熟透了的番茄。 他不客气的指出她眼神里不经意透露出来的饥渴,像颗杀伤力极强的原子弹,炸得殷巧巧的小脑袋瓜儿轰轰作响。 她是爱看他……爱看到连透露出令他看穿意图的讯息都不自知,因为不掩饰心底的渴望所以叫真情流露。那好吧,她承认自己真的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够被他性感的嘴唇所亲吻,但他此刻一句半玩味的逗弄使教自己浑身乏力,当场尴尬到不知如何是好,要真被亲了岂不无法招架? 包何况……更何况是他说的吃了呢,那她铁定会兴奋到心脏停止而死。 喜怒形於色,真是个单纯且容易看穿的女人。“你吃过了吗?”她呆呆的摇头。“坐下来一起吃吧。” “喔。”当她回魂,她的眼前多了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是他帮她添上的。而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好像刚刚的对话从来没发生过,正快速的扫起盘中很有妈妈味道的五菜一汤。 在他面前,她毕竟还是太女敕了!唉! 愣愣的看著他津津有味的吃饭,殷巧巧有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觉,烧菜的成就感自是不在话下。 “吃啊。”他抬眼看她,“再不吃被我吃光了可不管。” “喔。”他喜欢吃她做的菜,殷巧巧开心的举箸,夹一块清美雪鱼到他的碗里。“吃鱼对身体好。” 他一愣,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一起吃。” 他专注内敛的眼眸里独有她,在他的眼中,她只看到自己的影子。“嗯,好。”她好开心,开心的吃起饭,望著他,虽然有点食不知味,但她肯定这顿饭是最美味的。苦等个把月,终於让她等到她要的,她好开心呢! “巧巧……” “嗯?”她抬头,他整张俊美的脸霍然就在眼前,很近,近到害她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看她紧张的样子,他的唇边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捉弄之心骤起,“你的嘴边有饭粒……”说话的同时,他的指月复往她的唇办缓缓的、色色的一刷。 “唔……”她差点因为窒息而死。 他则坐回原位,很自然的将指上的饭粒送进自己的嘴中咀嚼。“很好吃。”话说完,还别具深意的朝她挑一挑眉,玩得颇开心。 “呃……”好不容易殷巧巧才敛回心神,就捕捉到他取笑的目光,害她无地自容,赶紧以十指遮掩住自己的整张脸,企图来个眼不见为净……但,她还是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他,立刻又被他好看的笑脸迷去一半的魂。 她单纯可爱的反应逗得他大笑,“哈哈哈……”她好好玩,是他所遇到过的女人之中最真、最好玩的一个。 他在笑?冷酷的他真的在笑。他笑起来好……好好看喔,但他是在取笑她吧?好像是喔!“有……有那么好笑吗?”她可是紧张得要命耶! 敛住笑意,他不回答反而吩咐道:“巧巧,从明天起我每天都回家吃饭,不止回家吃饭我还要吃早餐。” 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不曾如此开怀大笑过,他的未婚妻,单纯得很可爱呢! “喔!好。”她开心的应道,才惊觉自己严重的被他牵著鼻子走,他根本没在听她说话嘛!甚至她怀疑他是故意不回答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刚刚为什么要取笑我?” 总不能说是因为她的可爱吧?“明天早餐给我黑咖啡、火腿蛋。”他不客气的点菜,唇边始终挂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喔!好。”她又傻傻的被他牵著鼻子走,略顿一下,才想到要反驳—— 他便奸诈的站起身,先发制人,“我吃饱了。” “咦?!”她愣愣的看看他好看的笑脸,再看看餐桌,惊讶於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把五菜一汤给扫去九成,好厉害。 董文烈轻易看出她脸上的疑问,淡笑道:“你烧的菜好吃,谁要你一下子发愣,一下子又那么多话,所以别怪我把饭菜全吃光。” 她烧的某虽然比不上五星级饭店的大厨,但有家的味道,令人怀念,想起来便要流口水,很合他的胃口。 他说她烧的菜好吃耶!殷巧巧心花朵朵开,“不会!不会!你把饭菜吃光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度会怪你呢” “巧巧,”他打断她的话,并刻意露出迷死所有女人的招牌笑容,“谢谢你这一顿愉快的晚餐。” “啊,那没什么啦。”人呢,开心到一定的程度便会傻笑不止,像喝醉酒一样,整个人有如飞上天般的飘飘然,“呵,呵呵……” 她憨笑的模样好可爱,可爱到让他有想吻上她的冲动,“巧巧……” “嗯?”她眉开眼笑的望向他,很努力的克制自己别太一脸的花痴样,但开心是由内心而发的,所以很难。 “巧巧……” 她唇瓣微启的憨样令他做人的理智在瞬间破天荒的瓦解。下一秒,她的笑容被他性感的唇瓣夺去。 “唔……”她胸口窒闷的瞠大双眼。 他的气息、她的吐息融为一体,甜蜜的滋味令他一当再当,直到…… 她快喘不过气来,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中,脑袋变成一团浆糊。 她曾经不下千百万遍幻想他的吻,为了可能成真的幻想还偷偷的在心底做好准备,但再多的心理准备都没有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要令人惊心动魄,她以为自己就要丢脸的昏死在他的怀里。 她谈过几次不了了之的恋爱,接吻过不少次,但都没有文烈的吻来得强烈、来得让她有感觉,有想一吻再吻的冲动,她不得不承诺他是个接吻高手,很轻易便将她的呼吸夺去,一点都不剩。 “哈。”为她青涩的反应而笑,并宠溺的楼住她,董文烈同样讶异於刚才那一个吻所带来的震撼,他几乎忘了接吻是两个灵魂的交流,是一件美好且甜蜜的事,而她唤醒他的记忆,美好的记忆。“巧巧……” “嗯?”她不敢抬头看他,怕他会取笑她的笨拙。 “你一个人在家都做些什么?”他轻声的问,明白她的羞怯,遂不强迫她面对自己,仅是搂著她轻轻的摇晃著。 今天的他好像变了个人,变得好温柔。“嗯……到菜市场买菜、烧菜,还有拖地啊,洗自己的衣服,然后看电视。” “巧巧……”他拉她到沙发坐下,许是还沉浸在刚刚那一个火辣辣的热吻里,她还霸在他的怀里,方便他玩弄她乌亮的秀发。“洗衣、拖地,每星期二固定会有钟点女修来做。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要你辞去工作是让你当少女乃女乃,狂街、买衣服,或者到健身房、美容中心,你只要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可以。” 在他以为,女人追求的幸福就是这些,而供应女人不虞匮乏则是男人的责任,有多馀的金钱让自己的女人挥霍表示男人的能力强。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的碰触到她的后颈,让她感觉痒痒的、麻麻的,无法专心。“文烈……”她抬头看他,很努力让自己不受他指尖的影响。“我不是花瓶,不需要借助外表的艳丽来吸引别人的目光,我就是我,我虽然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是比起上健身房或美容中心,我更爱烧菜、洗衣。” “喔!”托起她的下巴,他定定的锁住她的美眸,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探出她话里的真假,“为什么?” 他不懂,也无法懂。 “替亲爱的丈夫洗衣、烧饭、等门、生小孩,共同经营一个温暖的家,是我的幸福。”一直都是。 从她认真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并没有说谎,董文烈眼光闪烁复杂的光芒,“你要的幸福很简单啊……”大掌有意无意的玩弄她颈后的柔细长发,他显得若有所思。 “很简单?”突然抬头望向他,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突然冲口问道:“你会是我的幸福吗?” 这些日子以来,说她不曾迷惘是骗人的,当每个早晨重新燃起希望、每个深夜再度破灭后,她曾有过多次放弃的念头,但怎么也不甘心,至少她要努力三个月,三个月一到,他如果依然故我,她便离开。 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做不做得到,三个月期限未到,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可以将心收回。 被狠,丢一个大难题给他。“试试看罗……”他淡淡的挑起一道眉,答了等於没答。其实他们的观念很合,她要的幸福曾经是他想要的,但他不会说的,绝不。 “试试看?”什么叫作试试看?她疑惑的望著他深沉的双眼,因为猜不透他的想法而有一点点的失望。 董文烈则回以迷死人不偿命的一笑,当她想再度张口问出心里的疑惑时,他温热的唇瓣再度霸道的封住她的,不让她有追问的机会。 第六章 饭后,殷巧巧从厨房端出荔枝到他的而前。“荔枝是当季的水果,多汁又甜,很好吃的喔。” 董文烈不但不为所动,还对著荔枝皴眉头,活似荔枝跟他有著深仇大恨,“太麻烦了,不吃。” 什么话!“麻烦?” “要剥壳太麻烦。”连看都不再看荔枝一眼,嫌麻烦的程度可想而知。 努力赚钱却懒得吃?这倒是个天下奇闻。“那我剥给你吃好了。”对付懒人只有将自已累死这个方法,谁教自己在乎他呢?不要说剥个壳,她甚至乐意为他做任何事,不求回报,心甘情愿的。 董文烈诡计得逞的咧嘴一笑,“好啊。” 她有诚意,他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她眉开眼笑的坐到他的身边,像个贤慧的新婚妻子,俐落的剥好一颗荔枝,送到他的嘴边。“来,啊……” 啊?他皴眉的吃下她剥好的荔枝。 “好不好吃?” 他点头,吐出仔来。 殷巧巧立刻送出第二颗到他的嘴边,“再来……啊。”看著他性感的唇瓣咬入她手中的荔枝,令她联想到刚才要命的吻,她的脸又发烫了。 啊,她在想什么……。 “找个时间带我去见你们的院长。”董文烈说得突然,张口接下她递来的荔枝,目光专注在电视上,一点也没有发现她因为遐想而变红的脸。 “院长?”她一顿,疑惑的问道。 “你们育幼院的院长啊!”他的语气淡得稍嫌冷漠。 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我……我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我是孤儿……”他在意这个吗?他会不会因此而嫌弃她呢?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过要家世清白的女人,但没有家……算不算家世清白呢? 不算,当然不算! “我派徵信社调查过了。”他的视线始终落在电视上,还不时的皱眉头。 殷巧巧慌乱的心随著他益发难看的脸色愈往下沉,“你……你调查我!”心脏似被人用力揪出,好痛,痛到想忘掉有关於他的记忆,没有那日的午后、没有女鬼的午夜、没有他打来的电话,那么就不会有现在的心痛了。 “对。”他面无表情的点头,“那天我虽然说只要平凡、单纯、家世清白的女人就好,但我是董氏企业的董事长,虽然不要名媛,但家世如何一定要调查得一清二楚。” 什么话啊!为什么现在才说?殷巧巧脑中一片空白,像个战败的伤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嫌弃她又为什度要对她温柔呢?他的温柔只有让她更加的深陷无法自拔……他这是在报复她吗?报复她没说实话吗? 潋艳的唇瓣被她咬出血来,她只是瞪著他看,千头万绪说不出话来。 没听到她的回答,董文烈转头看她,却被她脸上的泪水、唇办上的血痕给吓到,“啊?!你怎么了?” 下一秒,他立刻捧住她的脸蛋,指月复刷掉她唇瓣上鲜红的血,焦急、心疼的将她紧紧搂入怀里,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 他怕,莫名的怕,那日的文奈也是这样哭著,什么都不说,但隔日的结婚典礼她缺席了,从他的身边彻底的缺席。 他抱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极度忍住哽咽,她想,死在他怀中也算幸福吧?“我……我会……我会搬走的……” 不——不愿意,千千万万个不愿意走人。 “啊,你在说什么?”他被她弄得心烦意乱,眉头深皱,但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她没看到他的转变吗?是她改变他的,既然改变他,为什么又要走?莫名其妙嘛!女人为什么老是如此的莫名其妙? “你讨厌我了……”脸皮再厚,她都无法再赖著不走,因为他给过她柔情,她很贪心的,一旦尝过甜头,便无法再回到从前一相情愿的付出,现在的她无法面对他再次的冷酷,这或许会要了她的命。 “我哪时候就讨厌你了?”她不会是想跟他算前些日子的帐吧?他承诺那时候他对她是冷淡了些、坏了些,但他现在正在改了呀! mpanel(1); “你派徵信社调查我,你脸色不好看,我知道,我知道的。你觉得我的身世配不上你,你不用开口,我很识相的……”愈说意难堪,愈说意无地自容,最后只想在他面前平空消失。 什么跟什么?!他瞪大眼望著一脸壮士断腕的她,突然笑了出来,“哈,哈哈……” “你笑什么?”好过分! “你误会了。”硬拉不情愿的她回到自己的怀里,他释然的解释道:“我没有讨厌你啊,事实上……事实上……嗯……咳,事实上我开始喜欢你了。” “骗人!”愤然的从他的怀里挣月兑出来,殷巧巧瞪著他,恨不得撕下他的伪面具。“刚刚你的脸色明明就很难看还想要骗我,说什么喜欢我。”这样玩弄她很好玩吗? “我的老天!”他无奈的拍额苦笑。 妈的!好想揍扁他的笑脸,“没话说了?” “有,我有话要说……”在她怒红的脸颊偷亲一下,她像是被蛇咬到一样的跳开三步远。董文烈不以为意,摇头笑道:“我脸色不好是因为电视记者正好在报导一则女子为了争夺家产将母亲告上法庭的新闻,我并没有讨厌你。”呼,解释真累。 “喔!”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那边胡思乱想罗?想起刚才自己的失态,她觉得很丢脸。不过,他说喜欢她!是真的吗?她突然抬头面对他,美眸闪烁著光芒,“你……你真的喜欢我吗?”不问会睡不著。 “嗯。”他点头,眼里浮是笑意的转移话题,“哎呀,我才刚觉得荔枝好吃而已说。”话题再不转,以她的个性搞不好又要问一堆难以回答的感情问题,那他可是会头痛的。 她一听,自然破涕为笑的帮他剥来一颗又大又肥女敕多汁的荔枝,送到他的眼前。“来,啊……”她问了,他也回答了。但她一样会开心得睡不著呢,嘻嘻, 瞧她喂食的样子,八成是将他当小孩在哄骗。哼!董文烈饶富兴味的勾唇一笑,张口吃进荔枝的同时,故意含咬住她的纤指吸吮。 呵,看她还敢不敢当他是小孩。 “哎呀”要死了!段巧巧羞红著一张脸,实在不敢置情淡漠冷酷的他竟有这么挑情邪恶的一面。 “好吃。”凶手坐在一旁说著风凉话。 令她又羞又气,“干嘛这么恶心吸我的手啦!”她抗议的眼神对上他恶作剧的目光,一切了然,“喔,你故意的,你是故意吸我手指的!” 董文烈笑笑的摇头,只死不承认。 “好啊……”她玩心大起,早忘了刚才还难过得半死,高举魔爪便朝他的腋下进攻,“哼,让你看看我的厉害,等一下要你跪地求饶!” “哟,说大话!”她魔爪一欺近董文烈的身,旋即被他顺势带入怀中,惹来她的惊呼,“啊唔!” 同时,拔尖的叫声被他的嘴给堵得死死的。 “唔……”可恶!耍贱招的卑鄙小人!但……这招满好的,她不介意他多用,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啊,他又吻得她快要缺氧了! 他的唇一沾上她的,便欲罢不能,从一开始恶作剧的轻吻,渐渐转为欲火焚身的深切热吻,董文烈急急的探索地的灵魂,殷巧巧怯怯的回应他的勾引,一男一女吻得浑然忘我、昏天暗地。 她像导火线引爆他的欲念,一发不可收拾;他象良师循循善诱,轻轻的敲开她的之门,体热的一男一女交错犹如乾柴烈火,他沉重的喘息伴著她如兰的吐气,掀起一室如述幻般的春潮,催情符令排山倒海而来,卷走他和她薄弱的理智。 他阒黑的眼饱含欲火,她软绵熟透的躯体诉说著愿意,不知何时,他月兑光她的衣服并来到她的房间,紧接著,双双滚落在她的床上…… 不用言语,言语已是多馀。 你会是我的幸福吗? 他的亲吻算是回答吗? 如果不是,该做的、不能做的、可以模的、不可以模的,总之全身上下被他看光、模光、吻遍了,这样算是回答吗? 如果再不是,那么她手中这张金卡算是回答吗? 今天早上当殷巧巧醒来时文烈已经不在身边,他是个工作狂这是必然。 但让她心里有点愧疚的是自己因为昨夜大过於激情,累得爬不起来做早餐。从没有人告诉过她男女结合是怎度一回事,现在她明白同事为什么说第一次很痛,她痛到想狠狠的踹他下床,原来禁果是不好尝的,但后来…… 呵呵,殷巧巧飞上红晕的脸带有甜蜜,那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她爱他,愿意为他奉献自己,不止身体,连心都是。 靶觉到身体不那么不适后,殷巧巧在化妆台发现一只信封,她纳闷的打开,信封里装的正是她手中这张金卡,这让她纵使有满月复的疑问想问也无人可问。 当一个男人肯将自己辛苦挣来的钱供一个女人挥霍,这代表什么? 他已经认同她了吗?经过昨夜,他们成了名副其实的未婚夫妻,在她的心里隐的知道他的认同,但不听他亲口证实,她是不确定的。 烦恼啊,他不理她时,她烦恼;现在他理她了,她也没有因此而不再烦恼,反而增加了更多新的烦恼。 当殷巧巧坐在沙发瞪著手中这张没有额度的金卡发愣时,门铃响起。 “会是张嫂吗?!”今天是星期二,应该是打扫的张嫂来了。来到门口,段巧巧问都没问便将大门打开,进来的是一位陌生女子,长得非常的艳丽耀眼。 “小姐,请问你找哪位?”段巧巧问,不免在心里赞叹起眼前的女子就算在人群堆里都会是最显眼的一位。 丽娜细长的单凤眼由上往下,很不礼貌的将对手全身上下给打量过一遍。 论年纪,她勉强捉住青春的尾巴;论美貌,她滚到天边去;论身材,她该自卑的找条白布巾自行捆成木乃伊才不致吓到人。 那么,董文烈何以因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人不要她?! 吧嘛一脸敌意的望著她看?很令人不舒服。“小姐,请问你找哪位?!啊啊,我又没请你进来,你干嘛自己进来了——” 她的抗议无效,因为她已经很不要脸的将俏臀贴在沙发上。 “你不是她嘛!”丽娜没头没脑的来上这么一句话后,举止优雅的吹著纤纤玉指上的大红指甲,完全不将巧巧摆在眼里。 哟,她不要脸,她又何必对她客气!殷巧巧被惹火了,“我不认识你,请你立刻滚出我家,否则我请管理员赶人!” 哪来的女人,莫名其妙嘛!真讨厌。 “你家?”丽娜扬高一道细长的柳叶眉,嘴角挂起一抹嗤笑。 “对!我家,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总不会是来观光的吧? “文烈没跟你提过我吗?”丽娜故弄玄虚的掩嘴一笑,眼角在瞥见茶几上酷儿的对杯时,不屑的皱了一下眉头。 幼稚!没品味! 她简直无法想像文烈拿那个马克杯的模样,好恶…… “文烈……”殷巧巧的脸色略变,冷静的缓声问道:“你跟文烈是什么关系?”这个来意不善的女人是冲著她来的,要小心。 “我叫丽娜,不瞒你说,我是文烈的女伴。”够呛吧?呛死你。哼! “你——”不要脸,竟然特地来告诉她这个,她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经过昨夜,一想到文烈抱过眼前这个女人,殷巧巧只觉得恶心,但她没那么容易被三言两语给打倒的。“现在他有我,不用你了!”所以她像个弃妇一样来找她示威? “你——”被打中要害,丽娜好看的脸瞬间青白交替,[你以为你是文烈的谁呀?你别太得意,文烈爱的人不是你!”哼,别以为住进他家就了不起! 炳!傍惹毛了?很好。殷巧巧皮笑向不笑的护卫自己的领土,“我是文烈的未婚妻,有名有姓的,我叫殷巧巧。从今以后请丽娜小姐别再来叨扰我跟文烈的甜蜜生活!我的话说完了,你请回!”殷巧巧将门打开,准备送客,“谢谢,不联络。” 未婚妻?!丽娜简直不敢相信,“你说你是文烈的未婚妻?”现在是怎样?原本要给眼前这个女人来个下马威,怎么正好相反了呢? 殷巧巧轻轻的点头,脸上有著掩不住的甜蜜与得意。 “没道理啊,文烈明明那么在意他抽屉里那个瓷女圭女圭的……”房门乍开的一刹那,她发现站在眼前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对手已经很呕,现在不幸败给不是对手的对手更非一个“呕”字足以形容。“那个瓷女圭女圭比你漂亮、比你有气质多了,文烈怎么可能选你不选她呢?” 在来之前她是有心理准备的,而她准备遇见的对手是照片里的瓷女圭女圭。老实说,她没把握打赢这场仗的,因为如果文烈爱的是瓷女圭女圭的易碎以及纯静空灵的气质,那么她没有,而眼前这个女人也没有。 “瓷女圭女圭?”谁呀? 看她一脸疑惑,丽娜化怒为笑,眼底闪过一抹阴沉,“你不知道吗?文烈书房中间的抽屉里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长得很像瓷女圭女圭的女孩,那天啊我跟文烈做完爱——” “够了!”殷巧巧端著一张怒颜打断她的话,“我不想知道你跟文烈的事!请你说重点!” 这个女人太可恶、大恶心了!而她还能容忍她在这里大放厥辞,不免要佩服起自己的愚蠢。 “呵,呵呵……”丽娜倒是笑得很开心,“重点吗?好,重点就是我不过好奇的问了文烈那个女人是谁,文烈就像变成另一个人那样要我滚,我从来没见过文烈生那么大的气,好吓人的。” 可恶,听了并不会更好过,那干嘛还要听呢?“你要说的话说完了吗?请回!” “呵!”丽娜很做作的掩嘴惊喊,“难道……难道文烈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个未婚妻这件事吗?看你的样子连照片都没看过罗?呵,我的事文烈不告诉你还情有可原,但那个女孩对他好像很重要耶,而你是他的未婚妻,他竟然没有告诉你,你不觉得很过分吗?啊,或许你们的关系还不到谈心的地步也说不定。” “出去!”妈的!别让她动手扁人。 “出去就出去嘛。”一脸幸灾乐祸的走过巧巧的面前时,丽娜刻意扔下一颗原子弹,“不过啊,文烈一向是这样的,他很重视个人的隐私,只是没想到连未婚妻都不例外。呵呵,你呢,想要在豪门过生活就要学著让自己蠢一点,记得当我没来找过你,你也没听到我刚才说过的话,好好的过你们甜蜜的生活吧。呵呵……” 原子弹的威力果然无人能挡,炸得殷巧巧粉身碎骨、无力反击,只能默不作声的送客。 “再见罗,文烈的未婚妻,哈哈哈…” 卧房、书房是他个人的空间。 丽娜的话引发巧巧潜藏在心底的恐惧,她的确不了解文烈,除了他是董氏企业的董事长这个身分之外,其他一律不了解。 就连文烈的个性,仅略知一、二,他很有原则、很重视个人的隐私、很需要独立的空间;相对的,他也给她这些,但这不是她要的。可是他从不问她要什么,这使她感到害怕,害怕他是因为不在乎,才能这度理智冷淡的看待他们的关系。 当他的未婚妻一个多月了,他从未带她出过家门一步,甚至从未将她介绍给他的亲朋好友认识……但今天却莫名其妙的跑来一位自称是他的伴侣来向她示威,她到底算什么? 丽娜的话深深的影响著她,抽屉里的照片在书房那道门之后,只要打开那道门,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那道门,他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她好怕,好怕昨夜的激情仅是出白於他生理的需要,这与爱无关……但他说喜欢她的呀,她很想相信,不,是她曾经很相信,但经过丽娜的洗脑后,她不得不怀疑他说喜欢她的这句甜言蜜话会不会是他为了达到目的使的手段? 文烈是这种人吗?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他狡猾的将自己包得密密麻麻,从来不主动告诉她任何事,而她在他的面前却是赤果稞的,这样对她实在很不公平!她要自己去找,如同他请徵信社调查她一般,唯一不同的是她要自己去找寻,只要打开那一扇门…… 缓缓的,殷巧巧转动文烈书房的门,她不确定门是否上锁,但转动的门把立刻解除她心中的疑虑。 书房内三西墙的书架上有著满满的书籍,各式各样的书都有,这显示文烈的兴趣广泛,书房的中央位置是书桌。或许是第一次当贼,也或许是害怕去面对,殷巧巧打开抽屉的手不断的颤抖,每开一寸,心跳的速度就飘高一尺…… 抽屉内果然有一张照片,让殷巧巧头皮发麻的一张照片。 “是她……怎么会是她……” 殷巧巧全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离般的瘫坐在椅子上,双眼贬也不眨的落在照片里的女子身上。 就在此时,电话响起。 殷巧巧吓一跳,回神后便慌乱的将照片放回抽屉,逃也似的奔出书房,然后压下脑海里不断流窜的思绪,逼自己冷静的去接电话。 第七章 是什么样的命运令他们之间的缘分如此的纠缠不清? “巧巧。” “呃……”她猛回神,才发现原本在请台上接受院长表扬并且发表致词的文烈已经回到座位。 从突然接到文烈的电话到抵达育幼院的这段时间像是作梦一般,她的脑子装的净是丽娜的话、照片女子以及梦中女鬼,疑团愈滚愈大,胀痛的脑袋益发疼痛。 “你怎么了?从我回家接你到育幼院的一路上就老是在发呆,在想什么?”董文烈怀疑她根本没在听他刚才那番感人肺腑的致词。 “没……没有啊,我哪有在想什么啊?”毕竟不习惯说谎,她美眸不自然的避开他,很怕对上他看透一切的目光而无处可逃。 她想问文烈关于她梦中女鬼以及照片女子的一切,她确信女鬼跟照片女子是同一人,但她不能问,因为问了会坏了他们现在的关系。她不知道自己在文烈心中占有多大的位置,所以怕目前好不容易变好的关系毁于一旦。 他在乎她吗?不知道。 他不在乎她吗?不知道。 如果在乎,他为什么不将她介绍给他的家人朋友认识呢?如果不在乎,他又何必捐款给育幼院呢? 看她益发苍白的脸,董文烈担心的问道:“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难道是触景伤情吗?熟悉的景物勾起她孩提时代不好的回忆了?可恶,都怪他大意了!一味的想要让她开心没考虑周详。 殷巧巧摇头,努力扯出笑容,“没事,只是有点热而已。” 她其实是很高兴的,文烈捐一千万给育幼院整修,并且承诺每个月资助育幼院一百万,这笔钱对育幼院有莫大的帮助,至少年老的院长不必再每个月东奔西跑去各大企业低声下气地募款。 “是吗?”他信以为真,打算扶她入屋。“我扶你到院长室去休息一下。” 整个育幼院只有院长室有冷气,实际走访,他才真正体认到院童生活条件的简陋、育幼院创办的辛苦,若非真有爱心,是创办不来的。 “嗯,好。”殷巧巧很无精打彩的垂下头。 他一笑,轻轻的拨开她覆额的发,今她的心一荡,所有的苦恼顿时化开。 在温馨美好的这一刻,走廊上来了两位小女孩。 “大哥哥、大姊姊你们好,我是小云,你们是来要小孩的吗?我很乖喔,我会拖地,还会帮忙洗碗喔”小女孩大而天真的双眼盯著他们看,笑得很甜。 “小云。”小女孩的话被较大的女孩打断,“听院长说大姊姊以前也住在这里,大哥哥是大姊姊的朋友,大哥哥是来送钱的,他们没有要小孩啦。” “喔……”小女孩难掩失望。 大女孩的倔强全写在脸上,她立刻拉走小女孩。“我们到那边去玩,院长说不可以打扰客人喔。” 被大女孩硬拉著走的小女孩频频回头。 同时,心有所感,彷彿走过时光隧道,殷巧巧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了满面。 “她们好可爱”董文烈的笑意在看见她的泪颜时逸去,“该死!”然后一把抱住她,紧紧的,胸口闷闷的。 他知道她何以泪流满面,这里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岁月,于他,可以淡然的看待一切;于她,每一件事都可能是她的亲身体验。 搂著怀里啜泣的人儿,文烈的心似被揪紧,万分的疼。 好一会儿,巧巧悄悄的擦乾泪痕后,才羞赧的退出温暖的怀抱。 然后有些尴尬的笑道:“对不起。她们……她们让我想起我跟沐雨小的时候。”她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冰雨则是老爱泼她冷水的大女孩。 “别说了,我懂。”有力的臂膀搂住她纤细的腰,给她安定的力量,他的心底突来一股冲动,想就这么宠爱她一辈子。“巧巧,嫁给我吧。” 他被自己不经思考的求婚骇到。 “你……”这么突然?“你说什么?” 不经思考才是真情流露。他释然的笑开来,压抑惯了的心突然变得海阔天空,“我们结婚。”三个月的期限提早到来。 心“怦怦、怦怦”的跳著,“为……为什么呀?”啊啊啊!她是怎么了?是高兴到昏头了吗?答应他呀!吧嘛还要自找麻烦的多此一问呢? mpanel(1); 如果经自己这么一问,他反而后悔求婚了怎度办?啊啊啊,重来重来,刚刚的不算、不算啦!呜…… 她惊恐乍现的脸色让文烈一向高傲的自尊小小的受到伤害,“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 他忘了,她是特别的,她并不像一般的女人,别有目的才接近他。她这个红娘是他从工作岗位上给拐来的呢!, 误会了、误会了啦!殷巧巧急喊道:“我想!”早在八百年前就想了。 她红通通的脸蛋令文烈愉悦的扬起笑容来,“哈哈哈……”好想……好想尝尝她的苹果脸、樱桃唇。 糟糕,她刚刚的表现一定很迫不及待。 “啊……嗯,我……我……”殷巧巧想为自己解释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整张脸急得又红了起来,像一颗可口的小番茄。 “巧巧。”董文烈一脸笑意,邪邪的。 “干嘛?”她呆呆的仰起粉女敕的小脸。 方便他的唇封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相信我,我会是你的幸福……” “唔……”他……他刚刚说了什么?好像是很重要的话。喔,她又快要缺氧了!深情缠绵的吻严重扰乱了她的思绪…… 在他们吻得浑然忘我的时候,一声不识趣的男音响起,“巧巧!”声音中轻易可以听出男子的愉悦与诧异。 ~~~~~ “呃……”这声音,是汤辰哥…… 第六感告诉董文烈,危险逼近,他迅速的将巧巧占有性的护在身后,目光看似冷淡却饱含怒意的探向不知死活的来者,冷冷的问道:“你是谁?你这个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作礼貌?” 靶觉到身后的女人正极力想挣月兑出他的势力范围,他的脸色更为难看。 汤辰不畏惧文烈捍卫领土般强悍的姿态,他同样回视眼前这个卓越不凡的男人,温和的笑道:“我叫汤辰,从小看著巧巧长大。” 很引人遐想的一句话。 一个比巧巧大十岁的大哥哥,戴著眼镜,镜框下是一双宽容带笑的大眼,箭眉、宽额、高挺有肉的鼻子、适中的双眉、饱满的下巴,是个斯文有礼的男人,也是个威胁感十足的男人。 “文烈,他是汤辰,我都叫他大哥。”巧巧完全没察觉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汤辰大哥,他是董文烈,是我的” “准先生。”他抢话道。老实说,董文烈根本不在乎他是谁,但这个男人竟不知死活的向他炫耀比自己还了解巧巧,直接向他投下战书。“内人受你照顾了,我在此向你致谢。”哼!然后从此列入黑名单中,老死不相往来。 内人?!听到从文烈口中说出“内人”这个字眼,令巧巧的心一阵荡漾。 对喔,刚刚文烈才向她求婚,很开心,但汤辰大哥难得回国一趟,她有很多话要跟汤辰大哥说耶,文烈干嘛挡住她呢? “汤……汤……文烈,你让一让啦!”好不容易,巧巧挣出他宽阔的后背,开心的就要扑入汤辰这个男人的怀抱,半路却被脸色难看的文烈给揪回。她一顿,旋即不受影响的笑道:“汤辰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没有通知我呢?汤辰哥,我好想你喔!” 呃……文烈是要勒死她吗?她腰下的那双大手勒得她很难受耶! 汤辰刻意不理会男人投来杀人的目光,体贴的半蹲身子,与巧巧眼对眼的寒暄起来,“我刚刚才从机场回来就听到院长说你也在,你看我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便赶来见你。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啊?” 经他提醒,她才看到他的身边拖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嗯嗯……”巧巧开心的点头,“我跟沐雨都很好,汤辰哥要去见沐雨吗?沐雨要是知道汤辰哥回国了,不晓得有多高兴。啊,我来约好了,汤辰哥什么时候要回美国?在汤辰哥回美国之前,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聚一聚。” 汤辰哥大她十岁、大沐雨七岁,小时候,他最疼她跟沐雨,每次有糖果、饼乾都会分给她跟沐雨吃,而沐雨又像姊姊处处护著她,所以她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是妹妹,永远有撒娇的权利。 “下个月初回美国处理一些事之后,我便回国定居。”事实上,他要结婚了,不说是为了试探眼前男人对巧巧爱的程度。 “真的?!”巧巧简直乐翻天了,“那以后我们可以常常见面啰!” “嗯,是呀。”汤辰虽维持一脸温和的笑意,但额头已微微的沁出冷汗,巧巧背后男子的那双暴风眼威胁著要去掉他的半条命。“以后只要你不开心,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反正都是死,他自愿进入暴风圈,差别只在死得比较难看而已。 “像从前一样。”巧巧好高兴,“真的吗?我随时都可以去找你吗” “可恶!”低咒一声,董文烈打断她无视于他存在的寒暄,胸口酸度极强的妒意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我们该走了!” “喂……” 没给殷巧巧再开口的机会,她有些错愕的望著汤辰大哥,身体硬是被文烈拉著往门口走去。 文烈是怎么了?快到转角处,巧巧脑袋才从错愕中恢复,并且用力的朝汤辰挥挥手,大喊:“汤辰大哥再见” “董先生等等!可否让我跟巧巧私下说几句话?”汤辰问道。 董文烈顿住脚步,不专心的她用力的撞上他。 “喔……文烈,求求你啦,再说一下下就好……”红著鼻,巧巧张著黑白分明的大眼望著他,采哀兵策略。 败给她!他就是无法拒绝这张脸,董文烈很不情愿的点头,“三分钟,逾时不候!” “好。”说完,巧巧跑到汤辰面前,比汤辰幸运的是她完全感受不到背后的文烈正以阴冷的目光杀人。 “你的男人很爱你。”他说道,故意不经意的撩一下她的发丝,令听不到他们对话的文烈身体一震,差点杀过来。 “我也很爱他呀。”殷巧巧羞赧的红了脸,“汤辰大哥呢?汤辰大哥有女朋友了吗?” 他点头,“我这次会回国定居,是为了做结婚的准备。” “啊?!”接二连三的好事发生,令她开心极了,“恭喜汤辰大哥,我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沐雨。” “沐雨那边我自己去说。”汤辰和煦的脸庞有一丝的落寞。 “喔。”她不疑有他的点头,“要是沐雨也能像我们一样幸福就好了。” 幸福吗?几不可见的苦笑轻掠过他的唇边,“在我们这里长大的小孩远比一般人还要渴望幸福。我想我们都希望有一个家、一份温暖,沐雨的幸福来得比我们晚,但我相信沐雨会找到属于她的。巧巧,恭喜你把握住一个好男人。”他衷心的说道。 “嗯,谢谢汤辰大哥。”她没有婚礼,所以无法开口请育幼院的人见证她的幸福,这是她最大的遗憾。 看她略微垂下头,汤辰疼爱的揉一揉她的头发,温言提醒道:“好了,你的男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快回到他的身边吧。”不然要出人命了! “嗯,好。”巧巧笑著挥挥手,“再见,汤辰大哥。” 汤辰挥挥手,目送娇俏身影追著高大的男人跑出去。 “喂、喂!”巧巧上气不接下气,“你干嘛走那么快啦?”一点都不体贴。 可恶!这个女人竟敢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公然调情,她忘了自己是他的妻子了吗?前一秒才感动万分的接受他的求婚,下一秒竟跟别的男人亲密的有说有笑! 可恶透顶! “文烈……”她追不上他了啦!“你在生气吗?”不然干嘛不等她? “没有!”冷冷的声音传来。 “明明就有。” “有又怎样?”董文烈愤怒的旋身望向大口大口喘气的她,“你干嘛跟别的男人说话说得那么开心?!”令他不开心。 “别的男人?他是汤辰大哥呀。”她急切的解释道,“汤辰大哥从小最疼我跟沐雨了。” 嫉妒的男人没有理性可言,他蛮横不讲理的回道:“我管你什么大哥不大哥的,只要是男人都不安好心!” “你……”殷巧巧愣愣的望著他,然后小声的问道:“你在吃醋吗?你在吃汤辰大哥的醋?”难看的脸、极酸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他。 被说中心事,董文烈撇嘴斥道:“无聊!” 无聊?才不! “嘿嘿,承认嘛,我又不会笑你。”明明就是还死不承认,让她知道他在乎她,让她开心一下都不行吗? 小气鬼! “我没有,”他冷硬答道。 “你有。”殷巧巧笑笑的拉住他的手臂摇晃。 “我没有!”他企图剥开她的手指,但怕伤到她而徒劳无功。 “你有。”她的笑意加深。 被逼得心烦意乱,董文烈微眯起眼瞪她,胸口酸意仍在,想起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开心的笑,酸意便在胸中沸腾,忍不住倾泄而出。 “啰唆!”他狂乱的怒喝一声。 然后,占有性的封住她柔软的唇瓣,若不是地方不对,他宣示领土的方式就绝对不只是一个吻而已。 “唔……” 他怎么老是吻她?不过,她喜欢,呵呵…… @@@@@ 董家阳明山家毛的玄关。 “你们要结婚了?!” 见母亲一脸惊吓,董文烈笑了,“对,我们要结婚了。”他五指交缠住她的。 “董妈妈好,我是殷巧巧。”殷巧巧脸色微微泛红,笑著将准备好的水果礼盒交给佣人,一身喜气的红色连身裙让她的气色看起来极好。 吓死她了,今天文烈一下子就给她两个惊喜,一是回育幼院,二是带她面见他的双亲,这原是她不谅解他的原因,现在她的心总算又安定下来,虽然对他的疑虑并未完全解开,但他并非全然不在乎她的,不是吗? 尤其当他在吃汤辰大哥的乾醋时,让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甜蜜。 “呵,呵呵……”讶异过后,连君盈乐得都阖不拢嘴,她热络的牵起巧巧的纤手就往客厅走去,“老伴,快来看看我们的儿媳妇,长得挺美的耶。” 温婉贤慧,她的儿子很有眼光喔! “董伯父好,我是殷巧巧。”殷巧巧很有礼貌的点头,紧张个半死。 文烈的双亲虽已年老,但保养得宜皮肤很有光泽、弹性,看起来都还相当的年轻。文烈的母亲亲切温婉,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文烈的父亲发色银白,威严中不失亲和,巧巧第一眼就喜欢上眼前这两位长辈。 “好好,殷小姐请坐。”董锡金内敛的双眼审视著他未来的儿媳,愈看愈满意,嘴也跟著笑开了,“老伴,你快要有孙子可抱了。” 经过宋文奈那件事之后,他们原本对儿子娶妻一事已不抱任何希望,现在突然冒出一位准媳妇,两老岂不高兴?除了高兴儿子终于想开了之外,他再也不必听老伴为抱孙子而发牢骚,有生之年,他的耳根子总算有清静的一天,太好啰! “是呀是呀。”连君盈点头应和,开心的拍拍巧巧的手背,问道:“巧巧,你不会让婆婆失望吧?” 殷巧巧笑得尴尬,一船父母不都是会先问她的家世吗?怎么文烈的双亲跟别人不同?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更尴尬。 “咳咳,”受到冷落的男子发出不满的抗议,“爸妈要抱孙子也得要我这个做儿子的去努力吧?” 说话的同时他邪气的朝巧巧挑眉,害巧巧的脸红到耳根子去了。 “哼!谁希罕你呀!”连君盈有媳妇万事足。“你没听人家说过啊?儿子一旦结婚便是媳妇的了。” 儿子虽然是媳妇的,但聪明的婆婆才不会在儿子跟媳妇之间搞分裂,要知道,跟媳妇保持良好的关系就等于多一个人手替自己照顾儿子,对于照顾儿子的媳妇要心存感谢才不会招致噩运。 家不合不是噩运是什么? “妈……”他还想跟巧巧过几年两人生活呢! “巧巧啊,你不会让婆婆失望吧?”养儿子一点也不可靠,连君盈索性将希望全寄托在媳妇身上。 殷巧巧的美眸对上文烈深情的目光,眼里有甜蜜、有期待,“我很想要有文烈的小孩。”她爱小孩,她的梦想是经营一个温暖的家,家中有爸爸、妈妈,以及小孩的欢笑声。 “喔,你才踏进董家一个小时不到,就被洗脑了!”董文烈很头痛的拍额,以巧巧受母亲影响的程度来看,他往后的日子铁定难过。 “死孩子,三票对一票,你乖乖的闪一边去。”别把她的媳妇给教坏了! 文烈不满的抗议,“哪里是三对一了?爸都还没表示意见。” “嘿。”董锡金举双手作投降状,“我中立,别把我扯进你们母子的战争里面。” 他还想多活几年咧! “好,你爸那票不算,二比一,你一样输。”连君盈一脸得意。 “啧!”一点都不好玩。在公司千人之上的他在家里竟然一点地位都没有,有谁会相信? “婚礼决定在什么时候?”欢天喜地的大事,连君盈一定要大大的、大大的筹备婚礼,现在光想她就很兴奋。 “愈快愈好。”他希望。 “愈快愈好啊,筹备婚礼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她的动作要快一点才行。 “不用,公证结婚很快的。” “公证结?!”君盈差一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做什么公证结婚?不准!我不准!董家独子娶个妻子要这样偷偷模模的?”像什么话?! 鲍证结婚哪里是偷偷模模的?董文烈无奈一笑,“妈……” “你不替自己想也该替巧巧想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如此漠视自己的婚礼,这可是女人梦寐以求、一辈子一次的婚礼耶! 我们早达成共识,问她,不难。“巧巧,你想要吗?你真的想要婚礼吗?” “我……”怎么将问题丢给她了呢?殷巧巧略顿,她想的,她想要的,但文烈不要。 “我跟文烈都希望婚礼能简简单单,公证结婚很好。” 唉!白色的教堂婚礼,再见。 巧巧的眼里掠过一闪即逝的落寞,连君盈毕竟是个心细又有丰富人生历练的女人,一点都没有忽略巧巧脸上细微的变化。 “看吧。”文烈得意的望向母亲,“巧巧同意公证结婚。” 可怜的媳妇铁定屈服在儿子的婬威之下不敢反抗,那么,就由她这个做婆婆的代替媳妇争取吧! “我不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打定主意铁了心,连君盈蛮横的诅道。 世上没有一个女人不怀抱著披婚纱的梦想,这个傻儿子、笨儿子、蠢儿子,一点都不了解女人家的心思。 “妈!你到底在坚持什么?”这是他的婚礼耶! 连君盈怒瞪儿子,“那你又在坚持什么?”没用的儿子,一朝被蛇咬,难道要十年怕草绳了吗? “妈,你以为你儿子每天闻闲没事干的吗?我很忙的,忙到恨不得一天做四十八个小时来用。”这是事实,但也是藉口。 事实是,为了空出今天的行程,尽避属下发出抗议,他仍旧排除万难,每天没日没夜的工作,过度的工作量操得他的直属部下个个排队挂病号,其中大都是胃溃疡或胃炎,抱怨连连啊! 藉口是,他怕婚礼,真的怕了! 知子莫若母,连君盈一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不要婚礼是因为你还忘不了文奈逃婚带给你的伤害吗?” 三年了,儿子对宋家荒唐的报复行为她是知道的,但无法阻止。 要助儿子永远走出心底的阴影,就是从跌倒处再爬起来,所以婚礼是很重要的关键。 从儿子看巧巧的眼神中,她知道儿子真的爱巧巧,那么,她深信爱可以抚平一切,只要儿子够勇敢去面对。 又提!“妈!”董文烈脸色有点难看。 沉潜的记忆重回,那是一段痛不欲生的岁月,报复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而今,不同了,真的不同了! 他气妈往事重提,只是气,恨意不知不觉消逝无踪,他才恍悟原来人的心是可以这么的自由宽广。 忘了多久,自从认识巧巧之后,他的心思全转移到巧巧的身上,对于恨文奈这件事他早忘了。在他报复成功、正寂寞彷徨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巧巧适时的闯入他的生命, 带给他无限的暖意,将他冰冻的心渐渐、渐渐的融化;是巧巧让他了解到除了恨,世上还有比恨更能令人愉悦的爱。 他爱她,是的,他爱上她了!就在刚刚那个叫汤辰的男人出现的时候,他才猛然觉醒,胸口熊熊燃起的妒意,令他发狂到想独占巧巧,想紧紧的将她锁在身边,就此只为他一个人笑。 文奈?逃婚?他们在说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殷巧巧被文烈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直觉告诉她,这一家子有事瞒她,很重要的事,跟文烈有关、跟文奈有关。 巧巧想问,但不是时候,只好不作声,想另找机会再问清楚。 “总之……”连君盈深知伤口上的盐巴不宜撒得过多的道理,遂转移话题,“婚礼由妈筹备,婚礼当天你只要空出时间当你的新郎就好。” “妈……”孝顺使然,文烈的抗议并没有那么的坚决。 “就依你妈的意思去办。”一直沉默在一旁的董锡金终于开口。 “爸……” “老伴,我最爱你了。”这个家说到底,最最具有权威的还是她的老公,常常她跟儿子意见相左,做决定的便是她的老伴。“好爱好爱你喔!” 也不管儿子、媳妇在场,连君盈热情的在老伴脸上亲一下。 “咳咳……”董锡金不自然的乾咳,显示出他的尴尬。 殷巧巧很感谢婆婆的仗义执言,也被公婆的恩爱感动,如果她跟文烈老了还能像他们这样,该有多好啊?! 想的同时,巧巧微笑的望向文烈,只见文烈正铁青著一张脸生闷气。 第八章 吃完晚餐,巧巧在厨房洗碗盘。 文烈自背后搅住她,令她吓一跳而惊叫,“哎呀!” “别洗了……”诱人的低哑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扰乱她的思绪。 一向抵不住他的勾引,殷巧巧甜甜一笑的回应,颈项自然的向后仰,窝在他宽阔的肩上,与他颈项相纠缠,方便他亲吻她。 “唔……烈……” “说爱我。”轻轻撩拨她的发丝,请她说出爱语。 “我……”坏坏的大掌不知何时罩上她浑圆的,令她全身一颤,“我……我爱你……” “说要我……”在她的颈项吮吻,他幽黑的眼底泄漏,“我想听你说,我要听你说,说给我听……嗯?” 轻轻的、缓缓的、柔柔的耳边细语,要她抛弃道德包袱,愉悦的享受欢爱。 “我……”难以放齿,他掌上的手劲加强,愉悦的感觉令她呼吸变得不顺畅,瘖痖地发出轻吟:“我……我要你……” 满意的勾唇一笑,他像大猫耍弄猎物般的点吻她的唇瓣,并在她要热切回吻他时,残忍的撤出,吊她胄口,“求我。” 想要他的吻、想要他的触模、想要他的人、想要他的全部…… “求……”意乱信迷,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他的碰触,他很清楚她的敏感地带,轻易就能带领她进入世界。“嗯啊……”四肢瘫软,体热如火,“求……求求你……” 他一笑,“如你所愿。” 横抱起她,往她的卧房走去。 就在此时,“叮咚、、叮咚、、叮咚、……”急切的电铃声打断他们的恩爱。 “该死!”欲火化成低咒,董文烈气急败坏的放下巧巧,同时下定决心,不管来者是谁一律杀无赦! 理智重回,殷巧巧羞赧万分的整整半敞的衣襟,抬眼问道:“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谁知道。”一副杀人的可怕模样。 她微微一笑,缓缓他的杀气,“会不会是你父母呢?搞不好有急事呢!” “天底下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事——”坏透的语气,同时怒目圆瞪的打开大门,门外乍现的两老教他脸色更沉,声音冷淡,“有事?” “是谁呀?”巧巧探出头,见到两位陌生的老人家。 一见董文烈,蒋爱玲立刻上前衷求道:“文烈,求你给宋伯伯、宋妈妈一条生路吧,宋妈妈跪下来求你,宋妈妈求你……呜呜……”老妇人跪地啜泣。 “啊?!”不知前因后果,巧巧要上前搀扶,董文烈一脸漠然的拦住她,她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文烈变得冷酷的脸后,没敢作声。 她相信,她说服自己,文烈会对两位老人家这么无情一定有他的理由。 “回家!”宋逸乔作势要将妻子自地上拉起,但力不从心。“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就算会饿死在路边都不要来求他。” 从顶尖企业的总裁变成失业人口,宋逸乔的面容掩不住在商场战败后的狼狈,但他那双锐利的眼里隐含极度的不甘心,没逃过董文烈看透人心的双眼。 在他面前做戏?董文烈微眯起眼,同情心被狗给叨走,仅冷漠说道:“那就滚。” “不、不要!”眼看董文烈要踏回玄关,顾不得一把老骨头禁不禁得起折腾,蒋爱玲急跪向前抱住他的膝盖。“就当我们是路边乞讨的乞丐好了,你好歹给我们一条路走,别把我们逼死啊……” 爱女文奈惨死、宋氏企业破产,到老,他们一无所有,这不是她要的人生,她的晚景不应该这么凄凉。 晃眼间,巧巧觉得老妇有点面熟,她的眉宇与文烈抽屉里照片上的女子神似,“文烈——” 董文烈冷冷的打断她,“你别管闲事!” 你的事算闲事吗?关心你算是管闲事吗?她好不平,“文——” “闭嘴!”他冷锐的目光射向她,令她打了个寒颤,心凉掉半截。 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够亲密,她以为他在她面前已经卸下心防,她以为只要她问,他们之间便不再有秘密。但是……她现在才发现,他只让她了解他愿意让她了解的那部分,他好过分,他还是将自己包里得密密麻麻的。 mpanel(1); 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殷巧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我已经快要成为你的妻子了,你的事我无权知道吗?你的事不是我的事吗?我关心你有什么不对?我爱你呀,我想多替你分担一点,什么都好,只要能让我的心跟你的心再靠近一点,我这样算是管闲事吗?我是吗?”可恶,不能哭。 一个说出要永远保护她的男人,才是那个最能够伤她心的男人。 在他的羽翼之下,给爱人一个安全牢靠、无风无雨的窝,一向是他爱人的方式,从来不知道,她想替他分担,就算她想,他也舍不得她纤弱的肩头扛上重担。 “巧巧……”一把抱住她,董文烈的胸口微微抽动,“你知道吗?当我疲累回到家时,看到你为我留的一盏灯,我所有烦恼都会抛到九霄云外,你是我的精神支柱,对我来说,你比谁都重要。” 第一次,他坦白自己的感情。 来这招,多奸诈的男人啊!但他的表白轻易化去殷巧巧激越的心,爱上他之后,她的心就注定了要随著爱人的喜怒忽悲忽喜、起起伏伏。 认了,真的认了啊! 怎么演戏的是她,却没人理?傻愣愣地看完眼前男女恩爱的模样,蒋爱玲忽然大喊起来:“求求你啊……” 可恶的董文烈!若不是过惯奢华的生活,她岂会不要这张老脸的跪地衷求?哼!哪一天,她要是东山再起,定要他像今天一样跪地求她!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文奈不爱他后,他为了报复文奈,良心早就被狗给啃去了!”说著刻薄话,宋逸乔心里可没闲著的评估巧巧对董文烈的影响力。 近日来商界的传闻是真的,董文烈要结婚了,他本来不相信,但探看的结果让他相信了!无情的文烈变了,变得有弱点。 文奈?!又是文奈这个名字!为什么大家老爱在文烈的面前提到文奈?而每次提到文奈,文烈就像变了个人。 为什么? “文烈——”巧巧真的想问文奈是谁。 董文烈以为巧巧又心软了,遂截断她的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相信我,我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 事实上,他对宋氏已经仁至义尽,早在三年前宋逸乔挑起两大企业的恶性竞争开始,就该知道必然造成今日的局面 不是宋氏倒闭便是董氏关门。 尽避如此,董文烈并没有赶尽杀绝,他知道两老在彰化老家有一块不算小的田地,那块地够他们安养晚年,却不能东山再起。 她并没有要为两老说情,文奈这个名字像个疑团,在巧巧的脑中如滚雪球般的愈滚愈大,她必须弄清楚,“文——” “别想太多。”他朝她一笑,不想谈任何事,至少现在他没有心情去理任何有关宋家的事,他累了,对宋家的一切。“我们进屋去吧。” 不理会两老,他哄她入屋,进门前,她疑惑的回头看了两老一眼。 当厚重的门阖上之后,蒋爱玲再度傻眼,宋逸乔拍拍老婆的肩头。“人都进去了,你可以起来了。”跪给谁看? “呸,跪给他折寿!”蒋爱玲不留口德地对著门咒骂,“老伴,有办法整死他吗?” 自从宋氏企业倒闭之后,她求助过几位平日交情不错的牌友,她们从前猛巴结她,如今避如蛇蝎,相当的现实。 现实逼一个人走上绝路,现实逼一个人彻底改变性情。 活到近七旬,社会的现实、商场的功利,置身其中的蒋爱玲很了解,但她不明白的是,何以落到这步田地的人是她? 追根究柢,全拜董文烈所赐! 他害死女儿、害宋氏倒闭、害她老来行乞。是他,全是他害的,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哼!”宋逸乔森冷的一笑,“先回去再说。” “烈,上回你带我回你家的时候,妈妈曾提过文奈这个名字,外面那两位老人家也提到文奈,他们说文奈是他们的女儿……你可以告诉我有关文奈的事吗?”进屋后,殷巧巧问,立刻感觉到腰上的大掌一紧。 不想谈、不愿谈、不要谈!可不可以? 饼去便过去,知道太多对目前并没有帮助,难道女人都不懂这个道理吗?唉!打破沙锅问到底这种性格太烦人,太不令人欣赏。 董文烈一叹,搂搂她,耐心的哄道:“文奈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我们,ok?” 没有人愿意将心底的伤痛拿出来一再的温习,但他周遭的人似乎老爱三不五时来戳戳他的伤口,很讨厌。 “但我想知道啊!”她想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文奈是谁?女鬼是谁?他还有没有跟丽娜从事易…… 但目前殷巧巧只能抓住话题问他关於文奈的事,其他的问题若问了,只会引起他的怀疑,搞不好还会破坏他们的感情,所以还不到该问的时候,烦透了。 “巧巧……”比起谈些过去的事,他更想做的是享受鱼水之欢。“别想了,我们重新开始刚刚被打断的事……” 嗅闻著她淡淡的暖香,他很讶异自己对她的身子极度迷恋,他并不是个纵欲的男人,但从她身体散发出的淡淡体香,总是教他难以自持。 他又在吻她了,吻得她神魂颠倒,每次他都想用这招来封住她的嘴,?避问题。“等……等一下……” 殷巧巧手脚并用,困难的躲开他吻如雨下的攻势。 别扫兴!“不要等。” 董文烈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在她的身体各处游移,害她差一点意乱情迷,咽咽口水,她仍努力要去扳开他的手。 “别……别这样……”她不要他们之间老是以亲热的方式?避问题,这样非但不能解决,反而错过解决的时机。 求欢受阻,又经过刚才的严重打击,老实说,董文烈也没了那份兴致,他突然两手一摊,淡淡的说道:“好吧,早点睡。” 冲个冷水澡也好,保留一点精力来分析堆积如山的土地开发案吧! 他的体温突然自她的周遭撤出,令她感到一阵错愕、一陴失望,还有更多的失落,“好……好啊。”他未免太冷淡了吧…… “晚安。”怕沾上她似蜜的唇瓣会情难自禁的一尝再当,他只敢在安全的距离内,在她额头轻吻。 “文烈……”没给她发问的机会,他已经溜回房。 “每次都这样!”望著他紧闭的门扉,殷巧巧抱怨道。带著满月复的疑问,想必要一夜无眠了,唉! 洗好热水澡躺在床上,殷巧巧辗转反侧。 她不断的在猜想隔壁的文烈在做什么?是睡著了吗?在工作吗?在洗澡?在发呆?在想她?在想照片上的女子?在想丽娜? “哎呀,我在干嘛呀!”怕自己再胡思乱想会疯掉,殷巧巧很用力的甩甩头,不要脑中这个心痛的想法继续延续、继续影响情绪。 但是,她控制不了啊… 他们断了吗?金钱交易的关系与爱无关,再说文烈已经有她这个未婚妻了,况且他说喜欢她,还说要永远保护她,所以他不舍得伤害到她的。 所以他们早就断了,对不对? 对,断了!就像银货两讫,互不相欠,断得一乾二净! 但是她刚才拒绝他的求欢,他会不会欲求不满,因此而找丽娜发泄呢?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 他们断了!断了就是断了。断、断、断,一刀两断,切八断、杀千刀剁成肉酱…… 睡不著又爱胡思乱想吓自己,殷巧巧索性取来两颗安眠药吞下,过一会儿,她就在最糟糕的情绪下昏昏沉沉的睡著…… “巧巧……” 冷。 她翻了个身,很自然的里紧棉被。 “巧巧……巧巧……起来……” “别吵……”她又冷又困。 “巧巧……”怒焰冲冠,一阵阴风强劲的朝巧巧吹去。 安住巧巧身体的棉被猛然被吹落,寒风刺骨,殷巧巧瞬间被冻醒,“喔喔,冷毙了——”一抬头,霍然看见女鬼! 像上次一样,曳地婚纱,飘来晃去的。 一愣,殷巧巧瞬间醒来,旋即尖叫:“啊——”救郎喔! “你叫也没用。”女鬼的声音没丝亳起伏,但令人毛骨悚然。 没用?那不叫了。“你你你……你干嘛又出现在我的梦中?”身体退退退,退到远远的角落,频频发抖。 女鬼的唇瓣微微勾起,巧巧的身体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女鬼没张口,脸微微的笑著,阴阴的,“这不是梦。” “活见鬼!”殷巧巧才不信,以为女鬼在骗她,所以很用力的捏一下自己的脸颊,“哇——好痛!” 紧接著,三步并作两步的逃往门口,却转不动门把。 要命!“啊,啊啊,救救……救郎喔……” 女鬼缓缓的朝她飘来。 她破口大喊,但声音像是被消音了一般,“文烈,救……救我……文烈……” “你不是想知道有关文奈跟文烈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冷而淡的嗓音,女鬼虽没动作,但巧巧就是可以感受到她极感伤的垂下头。 “你……你要说给我听?”害怕,但想知道。“你……你到底是谁?我在文烈书房的抽屉里看过你的照片,你……你跟文烈到底是什度关系?” 要嘛,再破这一次胆,别来第三次,拜托! “我是文奈。” 殷巧巧瞠大双眼,“你?!” “对。”女鬼身影似飘离一些,又似模糊了一些,“三年前我曾是文烈的未婚妻。” 边听,殷巧巧边偷偷的试转门把,好寻个退路,但转不动。“你曾经是文烈的未婚妻?但你死了!你是怎么死的?” 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夹带一堆的疑问。 沉重的、沉痛的叹息,女鬼在哭,可能不要巧巧看见,女鬼仅剩一团朦胧的白烟。“我在婚礼当天跟别的男人私奔,在私奔的途中车祸身亡。” “啊?!你为什么要逃婚?”在她认为,文烈是个零缺点的男人,外表稍嫌冷酷,但内心火热得很。 “在爱与被爱之间,我最后选择被爱,所以我无法嫁给文烈。”她爱文烈爱到心痛,爱到累得放弃继续去爱,以求解月兑。 爱像网球,当她发球后,对手即将球拍打回来,如此的有来有往堪称精采;但她与文烈象单向球,她发球却不见击回,所以她努力的发球,直到体力透支,累得不想再去玩这场球。 “什么爱与被爱我听不懂。”殷巧巧急切地问出心中的疑惑,“文烈爱你吗?你爱文烈吗?如果相爱为什么还要逃婚?喔,我懂了,是你变心了,对不对?!” “错。我爱文烈,文烈很疼我,他……他自己并没有发现,他对待我的感情比较像是对待妹妹。”兄妹之情并不是她憧憬的爱情啊! “妹妹……他疼你有什么不好?你嫁给他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对待文烈?”太替文烈生气,气到忘记对方是个有可能伤害自己的女鬼。 “你还不懂吗?”因为愤怒,女鬼美眸燃起蓝蓝的火焰,身影瞬间清晰,她的身体被无形的铁链环锁住。“你爱文烈,你该懂得爱一个人是怎么回事。我要的是激情的拥抱、热切的亲吻,不是像哄小孩那样的在我的额头轻吻。他总是这样,让我感觉不到情人间的浓情蜜意。我好无助,我好想他爱我,但他爱工作、朋友、双亲远胜於我,我甚至觉得他是为了壮大董氏企业才娶我的……” 要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爱自己好难,她爱得好无助。 “不对。”段巧巧摇头,说出心中的疑问,“文烈若不爱你,为什么他的抽屉里要留有你的照片呢?” 若非心中有思念,何必恋影惹伤悲? 女鬼深深的一叹,叹息如寒冰,冻僵巧巧,“文烈性情温和而坚定,他不是一个嗜恨的人,所以他在抽屉里留有我的照片,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记得恨我。” 他以此逼自己恨她,在恨她的同时,其实他也失去许多欢乐。 悲剧中,只有输,没人嬴。 “文烈……”殷巧巧似乎走入了他内心最阴冷的角落而心疼著,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段缘分啊?瞬间,殷巧巧对女鬼原有的怒意已化作心口微微的痛,“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铁链?还有……带你逃婚的男人现在人在哪里?” “在那场车祸里,厚雄跟我都死了,我想见他,我好想他……”女鬼的心在泣血,寒意更浓,“厚雄是双亲替我请的保镖,他总是静静的听我说,他了解我,他虽然身为我的保镖,但他不要我依赖成性,他很爱惹我生气、惹我哭,只有他相信我是可以独立的,他说我不是供人观赏的女圭女圭,他说他爱我,我在他身上看到文烈所没有的热情,渐渐的,我喜欢上厚雄。 “就在我跟文烈结婚那天,他虽然笑著向我道贺,但我知道他很难过,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我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那时候我才明白女人的幸福是被爱,所以我义无反顾的奔向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他……” 第一次的勇气永不后悔,也来不及后悔。 “死了……”殷巧巧如置冰库。她死了,他也死了,那么……“想他就去见他呀!” 说是这么说,但她隐约可以感觉到事情绝对没有她所说的那么商单,否则女鬼何必甘愿受折磨? “我想,但不能……”幽幽的、轻轻的叹息拧痛人心。“文烈对我的恨意太强烈,这份执念化成长长的铁链锁住了我……”这是她亏欠他的。 文烈的心情她可以理解。但文奈好可怜,到死尚无法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去你身上的铁链?”她想帮,真的想。 “有。”女鬼红红的美眸采向巧巧,“只要文烈对我的恨意尽消,只要文烈来到我的坟前放上一朵红玫瑰,我的灵魂便得到释放。” “要文烈在你坟上放红玫瑰……”好难的,但无论如何,她会努力去化解文烈心中的恨意;可是一想到今天文烈见到文奈双亲时冷淡的态度,不免令她担心啊…… 要怎么跟文烈开口呢?总不能说她见到文奈的鬼魂、文奈已经告诉她他们之间所有的恩怨情仇了吧? “我——”她想说她可能办不到,但於心不忍。 女鬼透析她的想法,“你能的,只有你能。” 她怀疑,“我真的能吗?”看见文烈的伤口、了解文奈的无助,只觉得沉重、感伤。想做些什么,却不知如何著手,慌乱无头绪,如何能帮得上忙? “能的。”女鬼微微的点头,“相见之初我就跟你说过缘分天定五分,人定五分,你的爱可以化去文烈胸中的恨。文烈自从与你相爱后,他……不再那么的偏激,变得温暖。” 她的寒意来自他的恨意,这段日子她不再感到寒冷。 既然女鬼那么相信她,她总要试试吧?“那好吧。”她会努力去爱他,大不了紧巴著不放总可以了吧? “还有——” “什么?” “替我向文烈说声对不起。”这句话一直是她来不及说的。 “喔。”她点头,却又发现不太对,她要如何对文烈说呀?别老是给她找麻烦嘛!“文奈,咦……不见了?! 第九章 董氏企业董事长办公室内。 “张特助,关於台东土地开发企画案,要在三天内完成。”没有人性的老板批著公文,头抬也没抬,“还有,桃园土地收购案要加快进行,台中那块百货公司预定用地地目变更办妥了吗?” “是。”张特助的黑眼圈足以媲美熊猫,“开於台东企画案已经著手进行,桃园土地收购方面公司也已经派人员去跟各地主协商,我方提出的条件比东邦建设优渥,相信很快会有好消息。至於台中土地变更一事,地政署高层暗示董氏表现的诚意不够,这件事恐怕要董事长亲自下一趟台中。” 当肥羊、当送财童子。 “喔。”一群吸血鬼!“张特助,你马上去订机票,我要立刻下台中。” “现在?!”同样是人,怎么董事长的精力多到像是用不完? “对。”口气是坚决的。 “好,我立刻去办。”他只好认命。 就在张特助苦著一张脸步出办公室之际,王秘书喜气洋洋的敲门进入。 “王秘书有事?”头连抬都没抬,董文烈听音辨人。 “董事长,我要结婚了,这是喜饼。”王秘书将订婚礼盒送到他的桌前。 董文烈终於抬头,“王秘书,恭喜你,什么时候结婚?” “下个月十五。”喜上眉梢,娇羞的她十指交握。 “十五,好,到时候我会亲自参加婚礼。”他看到她手指上闪耀著碍眼光芒的戒指,客套的赞美道:“很漂亮的结婚戒指。” “哪有……”王秘书虽害羞一笑,但还是献宝似的晃一晃。“肯定没有董事长送给董事长夫人的戒指漂亮。” 她指上的钻戒不是蒂芬妮的,虽然只有小小的,但已经心满意足。 看王秘书笑得那么开心,他突然问道:“结婚戒指……很重要吗?” 王秘书一愣,旋即回答:“当然很重要啊,它对女人来说是结婚纪念、是爱情的永恒象徵、是可以保存一辈子的爱,最重要的是戒指在套上对方手指的同时,也代表著男女双方互许终身。” 浪漫到不行。 他略皴眉头,“是吗?” 怎么听起来像是钻石广告?厂商以骗女人感情来挖男人辛苦钱的促销手法。 “嗯,对……”王秘书微偏头,讶异的看著老板发愣,他的一番话很耐人寻味,只可惜她有一堆事情要做,没时间去细究原因。“董事长如果没事,我先下去了。” “好。”王秘书走后,董文烈想到有要紧的公事待办,送顺手拨了个电话号码。“喂,丽娜。对,我是文烈。你今晚有空吗?嗯,要你陪我下一趟台中,是应酬……我知道你不是公关小姐…我没当你是伴游女郎,一百万酬劳如何?ok.我马上派司机去接你,明天下午回来。” 台中某酒店。 “哈哈哈,所谓英雄出少年,老弟真是个爽快的人,今后合作也必定愉快……”地政署长七分醉意,左搂丽娜,右抱妈妈桑,更厚脸皮的直称董文烈为老弟。 董文烈笑意未达眼底,“哪里,今后董氏还有需要仰仗吴佬帮忙的地方,文烈在此先谢谢吴佬,敬吴佬一杯。” 看吴佬醉得差不多了,举杯敬酒的同时,他示意张特助结束这场应酬。 “哈哈哈……”被美人香气撩得茫酥酥,吴佬彷佛置身天堂,“小美女,我很中意你,再香一个……” 一张喷著酒气的猪嘴欺向丽娜,丽娜笑笑地以掌挡在他们之间,只让他亲到手掌,怕因此而惹他生气,旋即笑笑的以腻死人不偿命的嗓音撒娇道:“哎哟,还真看不出来吴董是这么猴急的人,再喝一杯,丽娜也敬吴董一杯嘛,待会儿……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玩……” 最好醉到不省人事,否则被一头猪骑在身上,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要不是为了文烈,就算给一千万她死也不干! 说到底,她是为了文烈牺牲彻底,但他在意吗?丽娜冶艳的单凤眼瞟向心属的男人,他无动於衷的冷淡刺痛她的心。 “哈哈哈,好好好。”喝下大杯丽娜斟满并凑到唇边的酒,吴佬色胆更大的打量丽娜成熟诱人的体态,手不听使唤的又要模上…… 见状,张特助笑道:“吴佬,今天到此为止,接下来的……呵呵呵……”他暧昧的笑著,逗得大夥又是一阵邪笑,引来女人欲拒还迎的抗议声。 mpanel(1); 结束应酬,一行人回到下榻的饭店。 迫不及待的,吴佬拖著丽娜到楼上事先订好的房问。 董文烈、张特助则是到饭店的餐厅祭五脏庙,途中经过许多国际名牌专柜,香奈儿、古奇、亚曼尼、蒂芬妮…… 看著闪亮的钻戒,董文烈想起王秘书的话,不自觉的顿住脚步。 张特助饶富兴味的问道:“想买结婚戒指?” “罗嗦。”摆出一副冷冷的脸色,跨步进入专柜,然后经过一个半小时之后,两个男人才从专柜走出来。 “不错喔,那只钻戒连我这个不是女人的男人都想要。”今晚张特助大开眼界,一只价值千万的钻戒老板眼也不眨的就买下,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一天才能当个像老板这样的男人。 “你投错胎。”董文烈很没同情心地嘲弄道,一点也不懂得安慰人。 “对。”张特助虽认命,仍不免抱怨,“所以我歹命,到半夜三更还得陪老板挑结婚钻戒、陪客户应酬” “我没有规定你一定要陪我吃消夜。”董文烈轻易堵住他的抱怨。 坏心眼!“我自愿做陪,可不可以?” 一天到晚工作、工作、工作,尝美食是张特助唯一的兴趣,岂有轻易被剥夺的道理? “很好。” 两人吃过晚餐兼消夜,分别回房。 将钻戒置放床头柜上,董文烈作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为了想看巧巧收到钻戒时的笑颜,而花下千万去买一只钻戒。 看著戒指,董文烈好希望巧巧此刻就在身边,好想立刻看到她暖暖的、甜甜的笑容,好想立刻拥她在怀中,好想好想再向她求一次婚。 他是怎么了? 难道他也受到钻石广告的影响而变浪漫? “呵……”他笑了,想著巧巧而柔和的笑著。 他爱巧巧,爱到连自己都感到讶异,终於能明白周幽王为了博褒姒一笑不惜举烽火而失信诸侯。是呀,只为博得美人一笑,尽避会因此而丢掉整个江山,尽避不切实际。这种想法容易宠坏女人,但无妨。 “叩叩叩。”突来的敲门声打断董文烈的思绪。 “文烈,我知道你还没有睡……”丽娜极力忍住哽咽的声音。 “丽娜……”直觉有事发生,董文烈立刻敛住笑意,才打开房门,丽娜便冲入他的怀里哭泣。 “呜……” “怎么了?”不动声色的将她推离自己的胸膛,赫然发现丽娜几乎衣不蔽体,唇瓣咬出鲜血。 太委屈了,所以哭。“呜……” 丽娜虽然爱慕虚荣去援助交际,但她一向自视甚高,她条件好,所以挑人,以此自夸为有格调的援交女。 直到今天,当吴老头散发烟酒气味的肥肥身躯压下她时……第一次,她觉得自己下贱到想逃,但身体动不了…… “你……是逃出来的?你惹吴佬生气了吗?”冷冷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看不出脸上有一丝怜惜之情。 丽娜被他冰冷的语气骇得浑身一震,瞠目瞧他。他其实只是一个精明内敛的商人,在乎利益远胜於她的死活,他在责备她的失职。 她怎么了?她是怎么了?竟为了这么一个商人甘愿将自己逼到绝境?好冷,如遭丢弃北极,冰天雪地茫然无依,真的生不如死啊! “我……我没有……没有……”泪水狂涌而出。这一刻她终於明白,性扯上金钱,就不再是最单纯的关系。 傻傻的以为董文烈会爱上自己,是自己太天真了。 松一口气,他自浴室取来浴巾给她。“披上,小心著凉了。”台中土地变更只差临门一脚,还好丽娜懂事,没令他失望。 “嗯……”听话的将浴巾披上肩,此刻的她柔弱得需要有个肩膀让她靠,一下下,只要一下下就好。她乞求的望著他,唇瓣微颤,“文烈……”说你爱我。 “嗯?”他望向她,电话正好响起,“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 “好。”丽娜落寞的坐在角落看他,一接起电话,他立刻变了一个人一个恋爱中的男人,眉飞色舞,是她不曾见过的…… “有什么事吗?”他又惊又喜。 “我……我……”没事打电话果然太任性了,“你……你……吃饭了没?”啊啊,她怎么会问这种蠢话? “吃了。” “那就好……”完了,现在要说些什么?总不能说因为太想他、太想听他的声音,才打电话给他的吧?“我……没事,我要挂电话了喔。” 什么跟什么?!这女人!“喂喂,你别挂啦。” “喔。”不挂。 “你今天都做些什么?”女人,想测试他的心脏强不强,用这种方法未免太狠了吧?“有没有想我?” 脸一红,殷巧巧死鸭子嘴硬,“我……我忙到没有时间想你。”十指把玩著电话线,微微的笑著。 “是吗?”他的声音透著失望,“我很想你,好想好想,你……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想我吗?”忍不住打开装有钻石的小方盒,想著她感动开心的样子。 想我就回来呀!“没有。” “没有吗?”骗人。 “好啦。”低沉的爱语甜了巧巧的心头,“我也想你……” “哈哈,我就知道。”董文烈笑开怀,一脸幸福。 被遗忘的丽娜全身颤抖,她目光阴冷的瞪著他,一颗心早被捣成碎泥。 “你明天几点回台北?” “下午三点左右。” 想立刻见到他,想时时黏著他,才发觉……“唉,时间过得好慢。” 苞著她叹息,他心有同感,“明天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呀?”好奇极了。 “明——”他因为丽娜突然啃咬他的耳垂而略顿,“明天你就知道了。” “不可以现在说吗?”她好想知道,“我明天去公司找你。” “好。”丽娜在向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挑战。 难道他不懂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这个道理吗?“嘿嘿,文烈,还是你现在就告诉我好了啦。” 丽娜象吸到血的水蛭,让他甩都甩不掉,她的手更放肆的在他的身体各处点燃怒火,令他忍无可忍! “不行!”他低吼。 “呀?”不说就不说干嘛那么凶嘛!“好嘛,不说拉倒……”哼,希罕! 丽娜不怕死的继续打虎须,手如滑溜的蛇在他身上进行一连串致命的攻势。“可恶!”掩住话筒低咒后,董文烈力这强劲的箝制住她的手腕,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丽娜痛呼的跪倒地上,怨恨的与他对视。 电话的那一头,殷巧巧隐的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她疑惑的开口:“文烈,你没事吧?喂喂,你那边还有别人在吗?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怪怪的。 危险的眯起眼,董文烈脸色严加冬日的寒冰,“张特助在,我们还有公事要谈,不说多了。明天见,拜拜。” 他急急挂上电话。 “拜拜……”望著话筒皱眉,殷巧巧纳闷极了,真的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 “我没有要额外的服务!”挂上电话,董文烈傲如君王地瞪视她。 “我……我爱你……”再不说怕永远也没机会说,为了爱一个人,丽娜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狼狈过。 “但我不爱。”他斩钉截铁的说,“你也不爱我,你爱我身为董氏企业董事长这个身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从小到大,优渥的环境令他如同高悬天空的太阳,爱慕他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她们爱慕的是他外在的表相,他常想,如果他并非他,那么,她们仍爱慕他吗? 找不到,寻寻觅觅他仍寻不到与他灵犀相通的女子出现,所以他不排斥政商联姻,而文奈,是他算计之外的败笔。 直到巧巧出现,她的纯真温暖他的心,她是个既坚强又令人心疼的女人,他想要一生一世去保护她。 “我……不,我……”丽娜摇头,难以反驳,“但我爱你啊……” “可我不爱!”他冷绝的说。 “没……没关系。”脸色刷白,她已无退路,“你结婚后,我们……我们一样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我不拿你的钱,不收……” 这样,他们是否可以回到正常的男女关系?一切从头。 “不可能。”董文烈不给机会。 丽娜拧眉,不信一个曾经跟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真的可以绝情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为什度不可能?为了巧巧吗?你就那么爱她吗?她哪里好?她没有我漂亮,更没你抽屉照片上那名女子好看,她平凡无奇,你为什么就爱她?你说啊,你说——”她几近歇斯底里的尖吼。 “巧巧?”董文烈脸色一凛,跨步捏住她的下巴,质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巧巧?” 他逼近的脸庞如欲夺走她性命的撒旦,令她心颤不已,“没有,我……我没有见过,是……是你刚刚在电话中提到这个名字的……” 她说谎,“是吗?” “是……”丽娜仓皇的避开他比刀刃锐利的眼神。 谅她也没胆敢伤害巧巧。“回你的房间!”若不是感念丽娜将吴佬伺候得服服帖帖,令台中土地变更更为顺利,他绝不轻饶。 她被吼得全身一震,掀唇欲言,“我——” “别让我说第二遍。”他的心似铁,跟讲电话的他判若两人。 他的观念是性可用钱买,既理性简单且不惹麻烦。如今,她死缠不放,若他给出不必要的温柔,极可能惹来日后不必要的困扰。 他的做法是柔情、是绝情,单看自己是以何种身分自居。 丽娜泪如雨下,“呜……呜呜……”狼狈的自地上爬起,她不恨他的坦白,恨不了。端著泪颜,朝他深深的一鞠躬,替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退出房间。 她决定出国留学不再援助交际,但这辈子,她将永远远记住董文烈这个让她一夜成熟不少的男人。 第十章 回到台北。 “一百万的现金支票。”填妥金额后,董文烈自支票簿上撕下交给丽娜。 哭过一夜,丽娜已恢复正常,但眼圈红肿,“没错。下次……”想说下次记得要找她,但她立誓不再援交,而他,看来也已不需要她了。 见她盯著支票发愣,他挑眉道:“还有别的事吗?”云淡风清的语气。 “没_没有。”她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旋身欲潇洒地走出他的办公室。就在她打开房门的同时,与巧巧在门口相遇。 她一愣。 巧巧也一愣。 “巧巧。”一见爱人,董文烈兴高采烈的朝她走去。 一日不见,他发现自已好想她,莫名的想,虽然有一堆事要处理,但他的脑子不听话的把想她排在第一位,这种想念从未有过,强烈到想丢下工作往有她的方向奔去。 多刺耳的叫唤!丽娜脸色一变,旋即转为冷冷的一笑,将手中的支票刻意拿在巧巧面前晃,并以只有她们俩听得到的声音笑笑的说道:“你来接我的棒子啦?这是昨夜的酬劳,我好累喔,我要回家补眠罗!” 至少在离别的最后一刻,她庆幸有能力送董文烈一个难以忘怀的最复礼物,呵,可别怪她的恶作剧狠! 殷巧巧一愣。她说这是什么意思?!“你——”来不及问,丽娜已经带著胜利的笑容离去。 他们……文烈跟丽娜……文烈为什么要给丽娜支票?丽娜一直是文烈易的对象,那么……喔!不要!他们……他竟然…… 殷巧巧整个脑袋如遭到炸弹连续轰炸,所有可能的想法硬是冲挤入她小小的脑海里,掀起一波强过一波的大浪…… 必上门,董文烈自背后揽住她,嗅闻期待已久的发香,很满足的笑道:“我等好久了,你终於来了。” 他情难自禁的亲吻她的颈项,相思化作密密麻麻的吻。 原本的亲密在此刻只让巧巧感到恶心至极,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她?不,不要!巧巧奋力的挥开紧贴在身后的躯体,喊叫道:“别碰我!” 她似遭蛇吻般的弹跳开,脑袋仍如被爱玩的小猫咬成一团的毛线球。 他背叛她!是幸福蒙蔽她的双眼,以至於让她忘记丽娜的存在,过去的事她不计较,是不能计较。 但她一直以为有她之后,文烈跟丽娜的关系就断得一乾二净! 但没有!看来是她的自以为是而已。她万万没想到他跟丽娜竟然还在从事交易,那她算什么?他们的关系又算什么?! 不要,太唔心了,他可以一次爱好多个女人,但她不行,这么乱的关系令她觉得恶心,他抱她的同时还抱过其他的女人……不!她不要,她不要这样,他怎度可以用抱过别的女人的手再来抱她呢? 他怎度可以一边哄著别的女人,一边说想她、爱她呢?不要—— 董文烈一顿,“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你说的惊喜……”泪水逼涌,但她努力忍住,绝对不要在他的面前哭出来,“这个就是你昨晚说要给我的惊喜吗?” 惊喜到爆!惊喜到令人心脏无力。 “不是。”他纳闷的摇头,确信那份惊喜还好好的放在他的西装口袋里。 “这么说,你还有更大的惊喜要送给我罗?”殷巧巧瞠目瞧他,强忍心痛,“你昨天一整天都跟丽娜在一起,丽娜手中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是你给她的酬劳?” 不必想、不用想、不愿想,更不用问,他们昨夜干了什么令她难堪的好事!她的心里其实明白。 “是。”但不对。事情不对,她的脸色也不对!“你认识丽娜?” 他的回答解开她的怀疑,一颗心顿时摔成一团,一想到……一想到文烈昨晚抱著丽娜,她的心口就好痛,他们昨晚真的在一起,他为什么要骗她呢?她记得昨夜电话中听到女人的声音,明明是丽娜,他为什么还要骗她说是张特助呢?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婚都还没结就在外打野食,那她算什么?她竟蠢得去相信他说要永远保护她的谎言…… 骗人,都是骗人!他说爱她?是骗人的!骗人的! “巧巧,你的脸色很不好,你人不舒服吗?”他担心的问,想探她的额头看她有没有发烧,她竟一脸厌恶的避开他,令他不知所措,“巧巧……” mpanel(1); 她是怎么了?昨晚讲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经过一晚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话说绝,一阵晕眩袭来,殷巧巧连站都站不稳。见状,董文烈焦急的要去搀扶她,她立刻拍开他的手尖叫道:“不要,放开你的脏手!” 脏手?!“这么说太过分了!你……”他错愕极了,“你到底是怎么了?还是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啊!” 莫名其妙说他的手脏,他确信自己没洁癖但也常洗手,那么他的手到底哪里脏了?!很显然他们之间有误会,但她不说明,又猛钻牛角尖,令他发火。 “你说清楚!”有问题在第一时间解决是他的原则。 他有什么资格对她凶?他变脸,是老著成怒了? “我知道你跟丽娜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维持著见不得人的关系!”如果他当她是个什度都不懂的蠢女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丽娜找过你?可恶!”他早该猜到的,“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用吗?”不再互相信任,何必……何必结婚?“我们分手吧。”爱他爱到心都碎了!不放手、不罢手,但又如何? 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是个要爱的女人,是个渴望幸福的女人,她没有很大的度量可以容纳他的三妻四妾,并没有! 分手?!“你在说什么?丽娜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宁愿去相信丽娜的胡言乱语,也不相信我吗?”他烦躁的爬梳头发,坚决地回这:“不要!我不答应。你应该知道我跟丽娜是纯粹出於男人的需要,我跟她没有感情。”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藉口、藉口,你说的都是藉口!但我很庆幸在我们还没有结婚之前就认清你,你不要脸,乾脆说你犯了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好了!”殷巧巧吼得声嘶力竭,泪水抑不住的狂飙而出。 她想爱,想好好的爱,想一生一世的爱,但他要的爱不只有她一个人的,他逼得她放手。不愿、不想,但不得不放! 她那么激动,肯定听不进他说的话,他要如何解释才好呢?“巧巧……”她垂头低泣的模样猛烈的撞痛他的心,他想抱紧她,但她不肯。 “我想……”吸吸鼻头,她不再看他,不愿再想,一切就算了吧!“我……我会搬出去……”说出口很难,但她必须要说。 “巧巧……”他不许!他不能没有她,他要再次求婚的,戒指……对,他买了戒指的!他旅身从西装口袋拿出求婚戒指,“巧巧,我的——” 当他旋身。 眼前空无一人。 丢下工作,在员工讶异的注视之下,工作狂老板董文烈冲出办公室,只来得及瞥见巧巧泪流满而的心碎模样—— “巧巧,你别走,你听我说——”他上前猛接电梯按钮、拍打阻隔他与她的电梯门,仍阻止不了电梯向下。 他弃搭电梯改走楼梯,一定要追回她,要解释清楚才安心。 在电梯内,殷巧巧挥不去脸上的泪水、挥不去脑海中的他、挥不去对他的爱,因而痛苦到想死! 她靠在电梯的身体无力地向下滑,最终瘫坐在地上,掩面大哭,“呜……呜呜……” 恸哭才能发泄她胸口的痛,哭一哭,她就要忘掉他,忘掉他们同住的那段日子,忘掉她的等待与执著,忘掉他的改变,忘掉他曾给过的感动,忘掉他的体温,忘掉他给的快乐,忘掉他的脸…全忘掉! “呜……呜呜……” 下坠的电梯如她的心,能不能就此摔个粉碎?能不能就这样不要醒来?谁能不能告诉她,为什么爱一个人要这么的苦… 爱他这条路已经走到死巷,不如回头,虽已无回头路可走… 现实逼她不能逃避,尽避她想就此躲在黑不见光的地方,此刻还是要爬起来面对椎心的刺痛。 电梯门开了,她佯装镇定,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仓皇的步出大厅,背后董文烈急切的叫唤只有更加坚定她逃离的决心。 “巧巧……”董文烈一身的汗,巧巧搭电梯已比他先一步抵达,让他急得加热锅上的蚂蚁,“她一定还没走远……” 彼不得喘气,他焦急的再奔出董氏大楼,每段路、每个路口,寻觅不到朝思暮想的身影,他又冲回大楼直奔地下室停车场,开车回家,好留住人。 “呜……”看他架车离去,殷巧巧才从暗巷走出来,她知道他要回家,所以她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她要去哪里呢?找沐雨?不行,她不能老是依赖沐雨。找汤辰哥?不行,汤辰哥一定为自己的婚礼忙昏头。那么,回育幼院?不行,他一定会去那里找她。 哪里都不能去,她还能去哪里呢?仔细一想,她竟没有可去的地方…… 当她垂头拭泪时,由她的背后突然出现一道黑影,一记重棍落在她的后脑勺,“啊——”她一痛,眼前一暗,人跟著晕死过去。 没有、没有、没有! 能开的门全开,能躲人的地方全翻遍,董文烈仍找不到,心想巧巧坐的车或许比较慢,所以他坐立难安的等了又等。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就算她用走路的也应该到家,他愈显烦躁不安。 没有巧巧,家忽然变得好冷,冷到他想逃。 甩头不去乱想,董文烈过滤起巧巧可能会去的地方后,立刻一一打电话去问,结果竟然连梁沐雨都不知道巧巧在哪里。 心里焦急的想著她会上哪儿去的同时,电话铃响。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巧巧打来的,便匆匆的接起电话,急唤道:“喂喂,巧巧吗?你在哪里?你回来好吗?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原因而气我,我想你对我有误会,你回来我们说清楚好吗?巧巧,巧巧!你别不说话啊!”快把他给急坏了。 “呵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董文烈心头泛凉,“你是谁?”不好的预感不断浮升。 “看样子,殷巧巧的命值一亿。”声音一听便知是经过变音器变音的,“挺不赖的嘛!”挖到宝。 绑架?!心一震,思绪紊乱,他逼自己要冷静以对,“你是谁?你要是胆敢伤害巧巧一根寒毛,我会连本带利向你讨回!” 他说到做到! 握有筹码的对方不把他的话听入耳,迳自说道:“我要一亿!” “一亿,好,就一亿,但要保证巧巧的安全!”再多的钱都比不上巧巧的性命重要,“我……让我听巧巧的声音……”以确保她平安。 他要知道她没事,他要安抚她别怕,他要她知道有他在,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一定要救她回来。 “喏,你的相好说要跟你说话……妈的!”男子碎骂,紧接著一连串桌椅碰撞的声音吓得董文烈的心脏要自胸口跳出来。 “怎么了?喂喂喂,巧巧、巧巧,你在吗?巧巧——” “放……开我……”是巧巧的声音,相当的孱弱。 她怎么了?他们对她做了什么?否则她的声音听起来为什么像是受尽折磨?“巧巧,巧巧!”他心急如焚,看不到她是否安好,整颗心悬浮不定。 “听到了。”话筒传来对方冷冷的声音。 他心一沉,压下心中的惧意,恳求道:“求你,我求你别伤害巧巧!”这辈子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男子不理会他的请求,继续说道:“三天,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去筹钱,三天后我会再打电话给你,如果筹不到一亿,你就等著替殷巧巧收尸!” 收尸?!“不,我一定会把钱筹足,只求你别伤害巧巧——”他话还没说完,男子已挂上电话。“喂喂喂……可恶!” 痛心的将电话摔个粉碎,董文烈方寸大乱,抱头想要冷静,但脚步慌乱的在屋里来回踱步,往哪里走都不对! 心悬的她,到底在哪里? 董文烈住的公寓内。 因为殷巧巧遭到绑架,董锡金、连君盈、粱沐雨,以及多名警察在公寓内架设先进的监听设备,以便歹徒打电话进来时做进一步的追踪。 一堆人挤在董文烈的公寓里,气氛却异常的安静与沉重。 绑架第二天,对董文烈来说犹如过了一世纪那么长,他坐在书桌前紧盯电话,文风不动的模样像尊艺术雕刻品。 歹徒为财,是冲著他来的,经商多年,他从不把人逼到绝路,但得罪人在所难免,有谁会偏激到用绑架的手段来对他讨公道呢? 冻人的书房内,宋文奈一直一直都设法要告诉文烈巧巧身在何处。 她触不到他,意念传不进他的心,她努力努力的尝试,仍徒劳无功,她该怎么办?她要救巧巧,她强烈感应到巧巧的痛苦,她一定要救巧巧,过了今日,为时已晚! “文烈……”她的指尖穿透他的肩膀,然后无助的望著自己的手掌,责怪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在哪里……”董文烈沉重的呼唤没有得到口应,脑中不断浮现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那张哭泣的脸,后悔没将她紧紧的锁在怀里。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宋文奈必须要具体的显像,才能让董文烈知道她要传达的意念,苦无方法之下,她负气的怒拍桌而。 “砰——” 书桌无端发出声响,董文烈一愣。 碰触桌面的感觉仍在,宋文奈奇异的望著自己的手掌,猜想是因为发怒的关系。她仿照先前的方法,集中怒意一口气打开抽屉后,自抽屉内翻出她的照片,照片如飞的来到他的面前…… 目睹此状,董文烈怀疑自己眼花了吗?不可思议的灵异现象发生,文奈的照片竟然无端的飞到他的面前! 这是否另有含意? 照片上,宋文奈的身后正是宋家阳明山上的豪宅…… 宋逸乔! 是了,是他。 他知道巧巧在哪里了!董文烈自椅子上弹跳而起,神情激动的冲出书房,并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冲出大门。 “文烈……” “文烈,你要去哪里?” 他若旋风扫过,一群人急迫出去,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董文烈喊道:“巧巧在宋家阳明山上的豪宅内!” “吃饭了!”随著一声不友善的叫喊,立刻有东西掉落在殷巧巧的身畔。从被重棍打昏转醒以来,她的双眼即被蒙住,暗无天日,无止尽的害怕围绕著她,脑海不停的想到此刻的文烈是不是迷醉在丽娜的温柔乡里?她的心更冷……“放……放了……我……求……求求你,放……我……” 被蒙住双眼的她已经整整两天未进食,意识混沌,嘴唇乾裂,体力严重透支,这样也好,她不必太清醒的去面对文烈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伤心便会少一点。 “放了你?”谁会蠢到将财神爷往外送?“你在董文烈的心目中值一亿,我怎么可能放了你?”别傻了! “不……”她摇头,他们错了,就算她死,他都不会难过,他有丽娜……不,不要想起,这种心痛的折磨远胜於身体的疼痛,她已经身心俱疲,无法再多承受一些。“你……你们捉错人了……我……他……他不会花那么多的钱……来……来赎我……的,他……他不在乎的……他……爱的是丽娜……他……他……呜……” 她好笨,但总算明白了!文烈爱的其实是丽娜,因为丽娜从事援交有损名节,所以他不能娶她,为替两老留颜面,为自己日后免於遭到非议,他才报名喜相逢,提出平淡无奇的择偶条件,而她……只是个替代品…… 好难堪。“呜……” 以为泪水早已哭乾,没想到涩痛的双眼仍淌出泪来。如果此劫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么她希望不要再受折磨,只求能早点解月兑。 “不爱你?”董文烈的反应可不像她说的那么无情。董文烈紧张到威胁放人,他要钱,他爽快的答应。爱不爱关他屁事!他只要钱,从董文烈手中挖回属於他的。“我管他爱不爱你,反正他答应我明天付赎款!” 董文烈若毁约,他会要他付出相当的代价,而这个代价绝对要董文烈终生悔恨!就此一蹶不振。 真……真的吗?!不,不会的,她对他的心已冷,他的纵欲令她心寒,他不是非要她不可。“他……他骗你的……” 她是个孤儿,父母不要她,从小将她丢在育幼院门口,稍长后,她住饼不少领养家庭,有的因为膝下无子而领养她,他们起先很疼爱她,但当他们意外怀孕得子后,便将所有的心力放在亲生子身上,不得已,再将她送回育幼院。 有的甚至以伪善的困貌欺瞒院长,将她收养后便要小小年纪的她当家中的佣人,稍微笨手笨脚即惹来他们的拳脚相向,最后有邻居看不过去而密告院长,院长才将伤痕累累的她领回。 总是这样,她一再一再的去相信,却一再一再的被抛弃,又一再一再的乐观到忘记去记取教训。 遇到文烈,她无法自拔的爱上他,当她以为幸福已握在手中时,她还是被幸福摆一道,够了够了,已经够了! 她不能再奢望些什么了!乐观没用,乐观是自欺,幸福不会来的,不会,永远也不会,她就此低头认命了,行不行?行不行?! “哼,他敢耍我,我会要他后悔莫及!”不再同她废话,男子的脚步远去。 伤心掩埋了她,殷巧巧曲身缩在墙角低泣。 当董文烈来到被法院查封的宋宅时,直觉告诉他,巧巧被关在文奈的房间。他对宋宅的地型一点也不陌生,但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看守。他悄悄的来到后院,攀爬上二楼宋文奈房间外的阳台。 看到的、听到的,便是他们的对话。他终於听到巧巧的真心话,原来她误会他爱的是丽娜!天大的误会啊! 宋逸乔走后,董文烈轻声的打开落地窗,映入眼底的景象扯痛他的心。 她的四周丢满完好但发霉发臭的便当、面包、水……窒间的空间五味杂陈,令人想吐。视线移到墙角日思夜念的人儿身上,她露於衣外的皮肤无处不红肿淤青,抖瑟的身体如白兔遇凶狠的狼,自知命运难违但仍忍不住害怕…… 宋逸乔伤的是她的身体,重击的却是他的心。 董文烈缓缓的、不敢惊动她的蹲在她的身旁,颤抖的大掌万分疼惜的抚上她的脸。殷巧巧一愣,立刻尖叫:“啊——” 他急急捂住她的嘴,将她颤抖的身子压入怀里,温柔的哄道:“是我、是我……你别怕,别怕……” 扯开蒙眼的布条,解去捆住她手脚的粗绳,董文烈激动的再度抱她入怀,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般。 吸取他熟悉的气息,她红了眼眶,“文烈……” “你怎么会以为我不爱你呢?你怎么会以为我爱丽娜呢?我爱你爱到发狂……”怀中人微微动了一下,他抱她更紧,保怕一松手,她又会离他远去。“求你……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他的心脏无法承受再次的离别。 “不,你跟丽娜关系未断……”要她如何相信? “认识你以后就断了。”莫非她以为那天他给丽娜的支票是支付援交费?“台中出差我是带著丽娜一同前去,你别动,听我把话说完……我带她到台中是为了一宗土地变更的方案,我要她去应酬客户,那张支票是她应得的报酬!” “她明明在你的房间……你为什么要骗我?”不可原谅! 一叹,董文烈解释道:“她是来我的房间,但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又不是之徒,明明心心念念都是她,还能对丽娜出手。 “没……没发生你为什么还要隐瞒?”分明是心里有鬼。 按捺住性子,他第一次学习解释,“我不说是怕你误会,早知道丽娜找过你,我就不会隐瞒了。” 很多事、很多时候,不说对方是不会明白的,历经这次的事件,他才学会这个道理。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我……”能相信吗? “谈情说爱,也该谈够、说够了吧?”宋逸乔不知何时阴森的立在他们的身后,手中持有一把短刀。“董文烈,算你厉害能找到这个地方!钱呢?我要的钱你带来了没有?” “文烈……”她害怕的偎他更紧。 拍拍她的头安抚她后,他将巧巧护在身后,怒斥道:“我已经替你留了后路,你为什么不乖乖的回彰化老家安养天年?” “我呸!”经他一提,宋逸乔更气愤得咬牙切齿,“别说得那么好听,什么叫作你替我留了后路?彰化那块地本来就是我的!你毁去我的公司、杀死我的女儿,你这个恶魔,没毁掉你,我不甘心!” 有一种人不懂得承担后果,永远将过错推给别人。 做贼喊捉贼?“你女儿的死与我无关!你的公司为什么倒闭你应该最清楚。”他懒得跟他辩解。 “你——”看来他是不付赎金了。“我要杀了你这个吸人血的魔鬼!” 话毕,他持刀冲向董文烈,殷巧巧连忙从他的身后探出头喊道:“文奈会很伤心的,求宋伯父别这样,别这样……” 理智尽失,他如一只发疯的狗朝他冲来,“去死吧!” 董文烈毕竟年轻,他俐落的闪过,并以手刀击中宋逸乔的肩高,宋逸乔吃痛,持刀的手一松,短刀落地,他要捡起,董文烈快一步的将它踢开。 “别一错再错。”他根本伤害不了他。 “不——”大势已去,一切都完了!宋逸乔颓败的跪地不起。 看到老人家落到这种地步,殷巧巧於心不忍,“宋伯父,你别这样,起来……”她要搀扶起他来,但见房门口蒋爱玲无声无息的捡起地上的刀,朝文烈的背后刺去。心一惊,她大喊:“文烈——” 董文烈旋身,蒋爱玲手中的刀正好刺中他的腰部,殷巧巧被这一幕吓到心脏停止,说不出话来…… 董文烈瞠目紧盯著蒋爱玲,把她吓得丢掉手中的刀,直嚷著:“我……我……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同时,警察与连君盈、董锡金、梁沐雨赶到,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歹徒制伏。 殷巧巧从惊吓中回神,急切的跑到董文烈的身边,急於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你别动,别动,叫救护车,救护车……”她已六神无主。 不痛?!董文烈模模被刀刺中的腰月复,而后笑了出来,“哈,哈哈……” “你……你……”段巧巧仍一脸焦急。 “我没事。”他轻拍她的脸蛋,笑笑的自口袋取出救他免於皮肉之痛的求婚戒指,并打开方盒。“虽然不是恰当的地点,但……”他突然单膝跪地,送上他的求婚戒指,“巧巧,请你嫁给我,永远永远当我的太太、当我儿子的妈妈!” 没料到他来这一招,巧巧感动得泪流满面,她伸出手,要他套住她,永永远远的套住她。 “好耶,巧巧。”梁沐雨跟著哭了,巧巧没事是最大的主因。 “儿子,真有你的。”连君盈用力拍拍儿子的肩膀。 他紧紧的圈抱住巧巧,决定一辈子也不放手。 在亲友的视福下,董文烈、殷巧巧举行完婚礼后,来到宋文奈的坟墓前。 “文奈……”千言万语,殷巧巧不知从何说起,唯有一句,“谢谢你。” 她已经将她与文奈梦中相遇的事全部告诉文烈,要文烈解开文奈身上的铁链,还文奈自由。 轻轻点吻爱妻的脸颊,董文烈从爱妻的手中接过缀满红玫瑰的新娘捧花,放置在宋文奈的墓碑前,心中无恨,“我也谢谢你。” 听完巧巧与文奈的故事后,他深信,那天他抽屉内的照片并非无端飞到他的而前,而是文奈将它拿到他面前的。 他要谢谢她,郑重的谢谢她。 坐在墓裨之上,囚困宋文奈的铁链缓缓、缓缓的消失,这辈子的情缘已了,笑望幸福恩爱的一对俪人,她的魂魄飘飘而上…… 五分天定,五分要靠相爱的人努力经营,这就是缘分。 跋 磨呀磨,多少水多少黄豆才能磨出最浓醇的豆浆呢?磨呀磨,记得隔壁姊姊、妹妹家是……这样好吗?磨呀磨,唉,可惜了一堆上好的黄豆……无法迎合消费者的口味终是失败。磨呀磨,我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煮出一碗人人喜爱的豆浆来。磨呀磨,我几乎丧失信心,以极慢的速度边磨边思考这条路是否真的适合自己。 反覆再反覆,期间我搬了几次家(朋友们,原谅我的任性,上演失踪记纯属情非得已),期间我几度陪人进出医院,期间我的人生再添几笔无奈事,期间不少同行前辈对我不断的鼓励(容我在此谢过),促使原本个性偏向淡然的我开始学著积极,绕远路之后,我始终最爱的还是这条路。 现代稿件一直是我心头的痛,我尊重e世代的爱情观,但我得承认自己在感情方面死心眼得像个古代人。在如此矛盾的心态下,我隐藏自己,将我所见我所闻写下,导致故事过於写实。(我的心是灰的,结果必然……) 尝试几次现代稿件的写作,总是以稿件内容大过写实原封躺回抽屉的某个角落,然后我开始抗拒写琨代稿件,但被我刻意压抑在心灵某处的不甘心三不五时对我发出小小的声音,希望身为小读作者的自己最好能宜古宜今,才是长远之道。 於是,勇敢的我将体内胆小的我给狠狠的踹出体外,毅然的选择由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我开始在矛盾下寻找平衡点,这花了我不少的时间(死脑筋的缘故),其成果在评缘分系列之中得以窥见,而让我早一步跳出这个矛盾的是编辑小姐,她清楚我作品中的优缺点,耐心的给我中肯的意见,以致说缘分系列得以问世,千言万语,亦君在此深深一鞠躬。 嗯,离上一本书已有……好长的一段时间,《藏爱》的过稿真的令我松一口气,也证明我所定下的平衡点是可以的。 支持亦君的者,你们好,让你们久等了,不会怪我吧? 在上本书中亦君送出十本书,在此特别感谢读者e-mail的踊跃,亦君说过要在此书中公布得书名单,但……这段日子亦君的电脑中了一堆病毒,又因搬家的关系,原先的e-mail早已作废。所以名单嘛,嘿嘿嘿……原谅亦君没有一颗过目不忘的脑袋瓜。(原谅我吧?呵,就这么说定罗。) 《藏爱》一书是以系列名<说缘分>做为出发点,是一本谈缘说分的都会爱情,城市男女的生活看似多姿多彩,但在不断追求新潮时髦之下,自信满满的外貌藏有一颗胆小怕寂寞的心,它在等待真爱降临前,会迷惘,但隐藏得很好。 记得,当下次再有缘分向你(妳)招手,努力学习坦然去接受,因为我始终相信,藏有我半颗心的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等著我呢。 同系列小说阅读: 说缘分1:藏爱 说缘分系列 2:烙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