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镜》 第一章 便阔的草原上,两匹快马正疾奔着,一漆黑、一雪白。 骑在黑马上的是洛城大少主阎螟,英挺的他带点邪气,看起来是既高傲又狂霸。 骑在白马上的是洛城二少主阎温,俊逸的他,看起来自然得像是与大地合而为一。 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外貌一模一样的两人,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两位少主的个性迥异,阎螟性情孤傲,浑身散发出王者的气势,阎温个性温文儒雅,闲适淡然。 阎螟的果断霸气最得现任城主阎焰赏识,阎焰认为大儿子阎螟是统治洛城的不二人选,所以他早有意在两位少主行弱冠礼那年将城主之位交给阎螟。 如今弱冠礼已热闹举行,为了庆祝这个大日子,阎焰下令全洛城人民狂欢三天三夜。而今天,便是两位少主行弱冠之礼的第三天,整座洛城的热闹程度可想而知。 就在两匹快马即将抵达终点时,所有围观的将士、兵卒、奴仆皆报以最热烈的欢呼及掌声,领先的当然是阎螟,这似乎已成不变的定理。 当阎螟抵达终点后,便将马儿掉转回头,遥望着被他抛得远远的胞弟渐渐朝终点接近。他嘴角微扬,心里有说不出的骄傲,而流露在外的是他极度的自信与霸气。 阎温的马越奔越近,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输赢向来不是他在意的,对胞兄,他一直是佩服的。 阎温对人友爱,常常不分主仆,所以统治洛城对他而言是种沉重的负担,城主的位置若能由胞兄继承,对他反而是一种解月兑。 就在阎温抵达终点时,阎螟亦察觉到危险,他如豹的利眼一扫,银白色的飞镖也跟着射出。 “啊”!远处的树上掉下一名手持弓箭的男子。 这晕象吓坏了所有围观的将士和兵卒,原本该是滴水不漏的防御,怎会有刺客进人呢? 顿时,所有的将士和兵卒皆慌张得乱成一团,不知刺客从何而来。 阎螟与阎温急跳下马背,来到左将的身边。 “左将,这些人是洛城的士兵吗?”阎瞑的眼微眯,危险的气息由内而发,说出的话语更是冷冽。“留你何用!" “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去分派编列。”左将已急得满头大汗,对这不怒而威的准城主是必恭必敬。 当左将正欲转身离去之际,阎螟一旋身又射出了一枚银白色的飞镖,远处一名刺客旋即又落树而亡,然而那名刺客射出的箭却直直飞向阎温,阎温并未察觉,阎螟于是分神抬腿一踢,箭是被他踢飞了,而他的左胸却被另一支沾了剧毒的利箭贯穿。 一切发生得那么快! “大哥——”阎温心惊的扶住阎螟。 阎螟脚步踉跄的推开阎温,他是王者,也是勇者,他绝不让自己在他人面前倒下,绝不!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听他使唤,大口大口的黑血从阎螟口中溢出,刺客由四面八方窜出。 阎螟额冒冷汗.视线逐渐模糊,他紧咬牙根,拔出身后的魔幻神剑,眼带杀气,顿时空气扁之凝结,阴寒之气弥漫四周,令围攻他的蒙面刺客们不寒而栗。 “啊——” 阎螟怒吼一声,运起浑厚内力挥出魔幻神剑,剑气瞬间让六名刺客人头落地。 一阵晕眩袭来,阎螟以剑身支地,气血逆流而上,又是一大口黑血从他嘴中喷出,顿时天旋地转。 “大哥!”杀出敌阵的阎温急忙来到阎螟身边。 阎螟的视线逐渐模糊,胞弟在他眼中幻化成三、四个人影。“我……我没事……” 才说完,一阵黑暗袭来,阎螟倒在阎温的怀中。 *** 大夫正竭尽心力的抢救阎螟,时间无情的流逝,守在床边的阎焰,阎温及洛缄军师楚言神色焦急。 终于,大夫一股疲惫的转过身子,他已尽了全力,仍挽救不了身中剐毒的阎瞑,他心情沉重的对阎焰摇头,宣布了阎螟的死讯。 阎焰脚步踉跄,“螟儿……”痛失爱子,顾不得城主的身分,他忍不住老泪纵横,不相信螟儿会死。 阎温上前扶住了父亲,愣愣地望着躺在床上与自己容貌相同的胞兄,仿佛躺在床上的是自己。胞兄的脸冰冷苍白,已没了生气。他蹙紧了眉头,痛苦的闭上双眼,半晌才暗哑的唤道:“大哥……” 谁也没料到,他与胞兄的第一次分离竟是天人永隔,快得令地措手不及。 “不,螟儿……你不能死,洛城不能没有你!”阎焰悲伤至极。 “爹,是孩儿的错,大哥是为了救孩儿才会中了毒箭!”阎温双膝重重地跪地,自责不已。 他不要胞兄替他死! “温儿,不是你的错,爹不怪你。”阎焰扶起阎温。 “城主,其实大少主还有生存的机会。”一直站在一旁的军师楚言在此时语出惊人。 已死的人怎能复活呢?阎焰心里虽有怀疑,但军师的话却燃起了他的一丝希望,他激动的问道:“军师此话当真?” 阎温也被楚言的话给吸引了目光,他的讶异不小于父亲。 “嗯,属下略通换魂之术,若要让大少主复活,得经由二少主的同意,还得加上阴阳镜的相助才能成功。”楚言解释道。 “只要大哥能活过来,就算要我以命抵命我都愿意!”阎温月兑口而出,他一直希望中箭的是自己,而不是身负重任的胞兄。 “我这就派人取出阴阳镜。”阎焰急忙吩咐门外的侍卫去打开城库,将阴阳镜取来交给楚言。 焚言手中拿着阴阳镜,嘴里念念有词,像是一连串的咒语,过了一会儿,他道:“城主,大少主的魂魄已被安置在这阴阳镜内。” “那我要如何帮忙大哥复活呢?”阎温急问道。 楚言解释,“月圆之时,二少主便与大少主交换魂魄,也就是说,二少主的躯体得与大少主轮替使用。” 阎温闻言,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这太神奇也太不可思议了! “二少主同意吗?”楚岂慎重的再问一次。 阎焰满怀期待的看着二儿子,他知道他无权开口,但他有私心,他希望温儿能答应,毕竟螟儿是他辛苦培养的洛城统治者。 “我同意!”阎温不假思索地答得爽快。 楚言一笑,“好,每个月的月圆之时,便是二少主与大少主交换魂魄之日。” *** 洛城 榜城街道上,人们熙来攘往,街道旁有卖菜的菜贩和专卖些小玩意儿的摊贩,酒楼、布庄、客栈随处可见,从人民脸上无忧的笑容看来,洛城的确是个富饶之城。 自从阎温当上洛城城主后,洛城便展开了一连串的改革,正因为改革,洛城人才有今日的丰衣足食生活。 阎温当上城主的这七年来,洛城一直有个谣传,说是城主之位原该由大少主阎螟继承,没想到阎螟竟于弱冠之年中箭身亡,于是才由二少主阎温继承。但二少主继位后,他的性子就变了,变得时而可亲时而残暴。 当城主亲爱仁民时,他可以大开城库接济贫穷百姓;而当城主生气时,却又残暴的随意取人性命! 而阎温这样怪异的性子在老城主过世后更加变本加厉,有人说城主已被恶魔附身,更有人说城主中邪了,总之是众说纷坛,市井百姓也只敢私下说说罢了。 虽然城主的性子如此怪异,但城主对洛城的统治不仅有条理,而且赏罚分明,百姓的生活倒也安和乐利,因此大家也就接受城主这缺点。 这日,梅盼盼身穿一袭鹅黄色的衣裳,她手里拎着包袱,眼儿不安的四处张望着。走在这喧嚣的街道上,她一点也不觉得踏实,一颗心慌乱无绪,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到莫名的害怕。 此次她奉师命下天山来到洛城,是为了夺回紫云宫镇宫之宝“阴阳镜”。这些日子以来她四处打听阴阳镜的下落,而最有可能藏阴阳镜的地方就是城主的居所两极野园。 因此,她得想个法子混入两极野园。 人说书到用时方恨少,而她呢?是武到用时方恨少! 她有一身的好轻功及满月复的学问,但如果光靠轻功闯入两极野园的诏,若不幸遇到武艺高强的侍卫,她铁定无法全身而退。 而且她连阴阳镜藏在两极野园的何处都还不知道,贸贸然前去,危险性太高了! 她该怎么办才好呢?这问题已困扰她好些天了,令她睡不安稳也没了食欲,心情也变得沉重异常。唉,她好想念在紫云宫的日子。 在紫云宫时,她负责教导宫中弟子习字,只要看着弟子们一月比一日习得更多的学问,她便觉心满意足,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几乎忘了如何去面对难题,因为在紫云宫,即使天塌下来也还有宫主、蝶云及冷云顶着,她根本毋需担心。 现在难题来了,她必须独自寻找阴阳镜,胆小的她实在没自信能解决难题,顺利的将阴阳镜带回紫云宫。 单单面对这陌生的街道,她便觉得既孤独又害怕,心里已想过千万次就这样躲回紫云宫算了,但回到紫云宫,她有何颜面面对宫主呢? “蝶云,冷云,你们好吗?”她悲从中来,想念之情益增。 当初宫主派蝶云、冷云和她三人下天山,欲将属于紫云宫的三大宝物给夺回.她负责“阴阳镜”,蝶云负责“红颜劫”,冷云则负责“日月情刀”,不知道她们现在进行得如何了?刚下山时她还信心满满地邀她们比赛,看谁能先寻回宝物呢。 唉,她相信蝶云与冷云比她强多了,至少她们都比她勇敢也比她机伶多了。 “姑娘,危险……姑娘危险啊!” 周围突然惊叫声四起。 梅盼盼猛然被众人惊喊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大批人马与一辆疾奔的豪华马车正迎面而来,她杏眼圆睁。当场呆愣住了! 就在一群人马即将奔到她面前时,她脑中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吓晕了过去。 顿时,一连串马儿被急勒住的嘶鸣声传出,使得在场的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给吓呆了。 众人莫不倒抽一口气,开始为晕死在地上的那位姑娘担心了,如果城主心情好便一切好说,但如果今日城主的心情恶劣,那她是必死无疑! 阎温下了马车,关心的问道:“左将,怎么了?马车为什么突然停了呢?”很寻常的问话,他俊逸的脸庞也没有任何的不悦。 听到城主说话的口气,原本不敢吭声的洛城百姓总算大大地吁了一口气,因为城主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也算那位姑娘命不该绝。 “城主,有位姑娘被吓得晕倒了。”左将回道。 “要不要紧?”阎温边问人也边走到前头,见侍卫正试着唤醒她,他又问道:“是谁家的姑娘呢?”这般绝色的姑娘倒令人印象深刻,瞧她生得雪白细致,娇美的容颜清丽月兑俗,他猜她必定拥有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 发觉自己在胡思乱想,阎温为自己的无聊扬唇一笑。 “属下这就去查。” 侍卫很快的询问了围观的百姓,众人都摇头表示不认识,最后有位自称是店小二的人惶恐的开口道:“这位姑娘三天前投宿在悦宾客栈,今早才结帐离开,小的猜想她是外地人,可能是来寻亲的吧!” 阎温沉吟了半晌,旋即开口道:“左将,你留下来等这位姑娘醒来,再将她带回两极野园。” “是,城主。” 阎温交代完便又急忙的上了马车,今日是他与风城、阳城两位城主一年一度的会面时刻,这等重要之事耽搁不得。 坐上马车后,阎温又向左将交代了一些事,马车才扬长而去,而晕倒的梅盼盼也在此时幽幽转醒。 梅盼盼大概怎么也猜想不到,她这次遭受的无妄之灾,竟为她往后的日子带来莫大的转变。 *** 梅盼盼像游魂般的跟着侍卫走,然而当她抬抬看见斗大的“两极野园”四个字时,她可说是完全清醒了。 她紧紧地抱着包袱,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眨了眨眼,她怯儒的开口,“对不起……请问你们为何将我带来两极野园?” 她问得胆怯,只因一切来得突然,她只知道自己被吓傻了,待回神时,已跟着他们来到两极野园。 “姑娘是外地人吗?家乡何处?”左将不答反问。 梅盼盼瞄了一眼说话的粗旷男子,又飞快的低下头,很不习惯。下天山的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视男子为异类,不明白这世上何以会有这般丑陋的人,如果天下人皆像紫云宫内一样都是女子,她会自在些。 不过,她从书中知道,天下若无男子,那么将不会有后代子孙的延续,也不会有她的存在。 “姑娘不方便说?”见她发愣,左将再问。 她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把怀中的包袱又抱紧了些。“风城的天平镇。”她胡乱搪塞了一个先前听来的地名。老实说她还有些庆幸自己被吓晕了,才得以进入这两极野园。 左将评估着她话里的真实性。“姑娘何以单独到洛城?”这是他的职责,他有必要让任何危险远离城主。 “我并非单独前来,我在天平镇已没了亲人,爹爹临终前要我前来洛城寻亲,所以办完爹爹的后事,我便带丫环、奴仆前来洛城,怎知……怎知……”她眼儿带泪,泣不成声。 “发生了什么事?”左将面无表情的问道。 梅盼盼拭了拭泪水,佯装满月复辛酸的说,“怎知半途遇上了丧尽天良的盗匪,抢走我所有的家当,还意图将我带回山寨,我与丫环奴仆极力反抗,终究敌不过强悍的盗匪,最后忠心的丫环和奴仆拼死让我借机逃了,我才得以幸存,只身来到洛城投亲,怎知洛城的亲人早已搬离,不知去向了……”她为自己故事编得离谱而满头大汗,所幸她演技还不差。 左将对她的话持保留态度。“请姑娘节哀!”他善尽本分,一切待城主归来后,城主自有定夺。 “你们……何以将我带到两极野园?”她再次发问,拭泪的模样楚楚可怜,纵是铁汉也会被她所软化。 “是城主的意思。”左将不愿透露太多。 “城主?” “城主从姑娘投宿客栈的店小二口中得知姑娘在洛城举目无亲,便命属下先让姑娘在两极野园住下。”这等无关紧要的话他可以直说。 “这么说我是为城主所救!”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只因她又离阴阳镜更近了一步。 他将她的转变看在眼里,不子置评,接下来又是沉默,他们走了不知多久,终于,他在一座阁楼前停下脚步。“姑娘,我们到了。” “咦?”她完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在城主归来之前,请姑娘在此等候城主。”他是按照城主的吩咐行事。 “谢谢你。”她轻声道谢。 望着左将和侍卫离去的背影,梅盼盼心慌不已,害怕见了城主后,她的谎言会被拆穿。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阴阳镜就在这个地方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两极野园的环境模清楚,好寻找阴阳镜的下落。 *** 位于洛城、阳城、风城的交界处有座豪华的庄园,这座庄园是专为三位城主一年一度商议要事而建造的。 此刻在大厅内,洛城城主阎温、阳城城主袁心阳、风城城主楚风傲已将要事商议完毕,正在把酒言欢。 三人的年纪相仿,英挺俊逸的外貌同受众家姑娘的青睐,再加上他们都是威信十足、有胆量有见识的一城之主,正所谓英雄惜英雄,多年的接触让他们于公于私都是要好的朋友。 “今日阎弟迟来了些,该罚!”见阎温发呆,袁心阳起哄。楚风傲附和,“对是该罚!而且在这么欢乐的气氛中发愣,更是该罚!” “两位兄长,非也、非也!愚弟并非发愣,愚弟是沉浸在与两位兄长把酒言欢的气氛中。”此刻的他虽然一心惦念着那位姑娘的安危,但他嘴里说的也是真心话,他喜欢与袁心阳、楚风傲谈笑风生的感觉。 “这么说来,今日阎弟的心情极佳!”楚风傲语带揶揄。 他与袁心阳常被阎温时好时坏的脾气给搞得头昏脑胀,但又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了,他们竟与时而狂傲、时而斯文的阎温相当投缘,相识多年,他与袁心阳很自然的把阎温当成不同的两人来看待,好在阎温的狂傲与斯文间取得平衡,调适得宜。 “但迟来的事还是该罚。”袁心阳仍不轻易放过阎温。 “袁兄说得极是,该罚!”阎温举杯将酒一饮而尽后,朗笑道:“楚兄这般取笑我,是不是也该罚呢?” 楚风傲爽快的举杯道:“依愚兄之见,不如一起干杯吧!” “哈哈哈!” 三人同时豪爽的一饮而尽后,楚风傲突然对阎温道:“阎弟,舍妹对你的欣赏程度可是远超过我这个亲大哥啊,你可有意思?” 自从年前阎温到风城一游后,他的妹妹楚姬便对阎温一见种情,一天到晚直嚷着今日要与他一同前来,他现在算是替她尽人事啦! 袁心阳闻言,朗笑道:“楚兄,舍妹对楚兄的欣赏程度可也远超过对我这个亲大哥,不知楚兄你可有意思?” “哈!袁兄,那真是对不住了,我没有妹妹可以对袁兄表示欣赏之意啊!”阎温聪明的以玩笑话避开他不愿回答的问题,那楚姬钟情的可是他的哥哥阎螟啊! “那我只好自求多福罗!”袁心阳说得开心,笑得更是开心。他很清楚阎温对楚姬并没有男女之间的好感,而楚风傲对自己那个傻妹妹也没有感觉,而他没有两位挚友的烦恼,自然开心罗。 “行乐当及时,愚兄不经意又提起了烦恼事,自当罚上一杯。”楚风傲仰头一饮而尽。他已明白了阎温的意思,看来妹妹对阎温的一往情深终将付诸流水。 袁心阳点点头,已有几分醉意的笑道“对对对,行乐当及时,咱们把那些烦人的事忘了吧!” “干杯!祝我们友谊常存。”楚风傲诚心道。 袁心阳摇头,觉得楚风傲的话过于八股,他改道:“干杯! 祝我们日日逍遥自在!” 袁心阳的话惹得阎温连连摇头,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看两位好友,道:“干杯!祝我们为爱疯狂。” “去你的!” 阎温的话果然惹来两人异口同声的啐骂,要得到女人的青睐对他们而言简直易如反掌,女人只为取悦他们而生,不过是供他们泄欲罢了!最大的作用是传承子嗣。 说什么情啊爱呀,简直见鬼了! 阎温却始终好心情的大笑着,“哈哈哈!我就知道两位 兄长会是这般反应。” “真是见鬼了!阎弟嘴巴这般缺德,小心有现世报啊!” 袁心阳反唇相稽。 阎温不怒反笑道:“我才不怕呢。” 他知道孪生哥哥的想法一定与两位挚友一样,都把女人当成玩物,然而每位与哥哥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偏偏又都对他为之疯狂,这倒对他造成了不少的困扰。 正因如此也才会有两极野园的建筑构想,将一座庄园分为两个部分,一边是哥哥居住的魔幻野园,里面净是大哥极尽奢华放荡的影子;另一边是他的居所真实野园,里面多是书画、花卉,与大哥的魔幻野园完全成对比。 在他人的眼里,并不明白城主何以一个月住魔幻园,一个月住真实野园,他们只知道不能把魔幻野园的东西拿到真实野园,更不能乱了两处的规矩。 他知道难为了所有的奴仆,但这样清楚的生活方式对他与大哥来说才是最好的。 袁心阳拍了拍阎温的肩,道:“阎弟又在发愣了。” “那小弟就自罚一杯!”阎温回过神,举杯再度加入笑闹。 三人天南地北的聊着,欢乐的笑声时时充在大厅内,说是一年一度的商议要事,倒不如说是他们乘机偷闲的借口吧! *** 要将两极野园模清楚,其实只是梅盼盼一相情愿的想法罢了。 自从她被带入阁楼内已快一日了,从一早等到现在,天色已近黄昏,除了午时有丫环送膳食来,她乘机与丫环说了些话后,就再也没见过任何人了,而当她在屋里闷得发慌,想到屋外透透气时,屋外竟不知何时来了两名侍卫站岗。 这让她开始不安了起来,不禁开始揣测,是她的谎言被拆穿了,还是他们为了两极野园的安全起见,将她软禁起来了呢?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一切不过是两极野园对来路不明的外人所做的防卫罢了,并非只针对她。 但如果是她的谎言被拆穿,那么她留在这儿必死无疑!又如果他们软禁她只是为了安全考量的话,那么她的一举一动将会受到莫大的限制,不过小心点还是有机会夺回阴阳镜的。 当然,等到城主相信她后,她活动的空间变大,夺回阴阳镜的机会也就更大了。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呢?要与未知的命运搏一搏吗? 唉,梅盼盼叹了口气,心想,要是不值得,她也不会在这儿了,阴阳镜对紫云宫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好吧,就赌上一次,若是赌赢了,她便可夺回宝物好挥挥衣抽走人。 就在梅盼盼伤脑筋之际,阎温也回到了两极野园,来到阁楼外。 “城主!” 侍卫的声音由屋外传来,梅盼盼赶忙由椅子上站起来,紧张与不安充满了胸臆。 不一会儿,一名男子推门入内,她怯懦的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就那么一眼,便把她原来认为男子都是丑陋的想法给完全推翻了。 他真是俊逸得教她无法直规,却又忍不住被他的气质深深吸引,想要再多看他好几眼。 阎温进人室内,短暂的眼神交会,他笑了。他的猜想没锗,她有双柔情似水的美眸,发现她因紧张而绞扭着衣袖,他轻笑道:“见姑娘安然无恙,我终于放心了。” 他的友善使梅盼盼心生暖意。“谢谢城主关心。”她始终低着头,不敢多看他一眼,不自觉的退开了好几步。 意识到她的警戒,阎温停下脚步,“左将已一五一十的向我禀告过姑娘的遭遇了,姑娘今后有何打算呢?”说完,他选了张离她最远的椅子坐了下来,不让自己给她太大的压迫感。 梅盼盼抬起头来,酝酿的泪水轻轻滑落。“我已没有容身之所……” 能不能在两极野园住下,就看她能否激起他的恻隐之心了。 不等他开口,她便跪地啜泣了起来。“请城主收留………要我做什么都成……只求城主可怜……我已无处可去了…………” 阎温赶忙上前扶起因低泣而微微颤抖的她。“留下姑娘井非难事,但姑娘得先告诉我该如何称呼你啊!”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心生怜惜,那是出于男人原始的保护欲。 对上他温和的双眸,梅盼盼微微一愣,紧张的抽回被他握住的小手,她脸颊燥热,心虚的低垂眼睑,满怀感激的道:“谢谢城主愿意收留我,我姓梅,名盼盼。”说这话的同时,她也紧张得冷汗直流。 “梅盼盼,好名字!”他衷心的称赞。 短暂的接触,他也已看出了她的胆怯怕生。 “谢谢城主!”她眼里有藏不住的喜悦。 是他平易近人的态度,让她已没有先前的不安,甚至开始喜欢他温和亲切的眼神,那让她放松自在。 “梅姑娘读过书吗?”他见她谈吐不俗,心里已有肯定的答案。 “自幼家父便为我请了夫子,因此对书稍有涉猎,不敢说精研。”她答得谦虚,学无止境,她求知的心也一如初衷。 她的回答没让他失望,阎温朗笑道:“梅姑娘就在真实野园住下吧,往后阁楼内的书册就由你来打理,若有任何需要,尽避向左将开口。” 可能是她身上那股恬静的气质使然,让他自然而然的觉得由她来管理这成千上万的书册是最恰当不过了。 “谢谢城主收留之恩!”心情一放松,梅盼盼终于露出一抹甜笑。 第二章 月圆之夜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常让人不自觉的心思浮动。 在阁楼上的卧房内,梅盼盼了无睡意,她将窗户打开,晚风徐徐吹来,室内即使不点灯,也被皎洁的满月照得一室微亮。 这样的夜,梅盼盼怎么也睡不着,望着窗外的湖水,她放眼所及只是两极野园的一角,却已无边无际。 就在梅盼盼凝神遥望之际,位于魔幻野园的城主卧房内,正进行着每月一次的魂魄交换。 七年来,同样的场景在月圆时重复上演,楚言念着难懂的咒语,先将阎温的魂魄释出后,再以左掌持镜,右手则在镜面上比画着。 一会儿,他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将渗出的血往镜面一滴,血竟神奇的消失在镜面;他又念着咒语将阴阳镜的镜面朝向满月,瞬间有一道光射入镜中,他将镜子一收,又念起咒语,眼前旋即出现了阎螟。 阎温与阎螟两人的魂魄很有默契的错身而过,交会的瞬间他们互相凝望的跟神是复杂难懂的。直到阎螟的魂魄站在床畔,阎温的魂魄来到楚言的面前,楚言再次滴下一滴血在镜面,口中又喃喃地念起咒语来,不一会儿,阎温的魂魄便随着镜上的那滴血消失。 将阎温的魂魄安置于阴阳镜中后,楚言又念起了咒语,渐渐地,立于床畔的阎螟的魂魄缓缓地进入阎温的躯体内,然后张开双眼。 整个换魂仪式到此算是完成。 见阎螟坐起身,楚言笑道:“螟城主醒了。” “嗯!"虚应一声,阎瞑像是不习惯这个躯体似地先是动动手、摆摆头,下一瞬就一跃而起。 不适应的感觉逐渐消失,他自顾自地走进书房,楚言也昆随其后,他一进入书房便将房门关上。 阎螟坐于案前翻阅着阎温这一个月来所写下的生活点滴,显然有些无趣。 这七年来,他与阎温用文字记录了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好让对方知道所有发生的事,这样他们才能在圆月换魂之后继续对方的生活,旁人也较不会无法适应。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楚言也答得简单。 阎螟没再追问,无聊的翻动着桌上的记事册子,再无趣,他还是得全部看过一遍。“你先下去吧。”他头也没抬,摆摆手要楚言先行离去。 楚言将阴阳镜轻放在案上后,便转身离开,独留阎螟在烛火前翻动着记事册子。 如豹的眼突然扫向阴阳镜,然后定住,阎螟整个人也陷入沉思。 七年了!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一方面感激阎温,一方面又恨自己不中用。 在阴阳镜内等待的日子是漫长而阴冷的,而等待的目的只为了重生,借由楚言的血来引导,他才能从阴暗中重获自由。 楚言是以自己的血来唤魂,也多亏有他,他才得以有重生的机会。 停止沉思,阎螟站起身,轻拿起置于案上的阴阳镜,走到书柜前轻轻转动机关,书柜旋即缓缓地打开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条漆黑的通道,他退了一步,早有准备的从书柜上取下夜明珠。就着夜明珠的光亮,他得以在漆黑的通道内畅行无阻。 走道的尽头是阎温的书房,这两个地方是相通的,他将阴阳镜置于案边的锦盒中,把玩着手中的夜明珠半晌,他决定回去将阎温的记事册子看完。 回到自己的书房,他重新坐回案前,再度进入阎温的世界中。终于,他看到了今日的纪录,神色出现明显的不悦。“阎温是怎么回事!为了个女人竟耽误了与袁兄、楚兄的会面。” 他心里直犯嘀咕,当他翻看到阎温对袁心阳和楚风傲所说的那句“为爱疯狂”,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两人那副受惊吓的神情,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他接着看下去…… “阎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悦的将记事册子合上。 那姓梅的女子来路不明,对左将所说的故事有太多可疑之处,阎温竟还将她留在阁楼里!不行,为了安全起见,明日他得亲自确认一下,只要对两极野园有害的人,他是一个也不会放过! 真实野园阁楼上的梅盼盼无端地打了个冷颤,夜月依然皎洁,水面波光浮动,只是夜风已变凉。轻关上窗,她的心思飘向了覆满白雪的山头,雪白的大地上一群快乐的紫衣女子无忧的嬉戏着。 想到这儿,她鼻头一酸,泪水也渐渐泛滥,对她而言,这又是个漫长无眠的夜。 *** 梅盼盼一夜未曾合眼,哭肿的双眼是怎么也遮掩不了,她的心情低落,连早膳也没了胃口。 “梅姑娘,你好歹也吃些东西吧!”丫环小红好心的劝说著。 梅盼盼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小红,谢谢你,我吃不下,真的不饿。” 多少次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在夜深人静时,又再次被自己的怯懦打倒。 “小红,今天我都会在书库内。” 梅盼盼起身往书库而去,小红原本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梅盼盼的身影,她知道说了也是白说,所以识趣的住嘴了。 梅盼盼走入书库,一阵书香飘来让她安心了不少,书库内的藏书远比紫云宫多。 书库的设计也是别出心裁,四面墙上皆有好几个窗子,她沿着窗绕行,一一将窗户打开,窗外是一片好大的湖泊,湖边种植了几株柳树,湖上还有鸳鸯戏水,景色恬静悠然,美不胜收。 微风的流动加上由四面窗户照射进来的亮光,书库内顿时成了绝佳的读书地方。书库内还有更贴心的摆设,那便是中间处有张铺着羊毛的软榻,案上还备有文房四宝,看得出来这是刻意区隔出来的空间,目的当然是让在这儿看书的人能更轻松自在。爱书成痴的她已经被这府藏书丰富又井然有序的书库深深吸引,暂时忘却了心中的不安与思乡的情怀。 她从书架上随意取了本书坐到榻上翻读着,可能是心情放松的关系,又或者是她一夜未曾合跟的关系,她觉得有些累了,姿势由坐改躺,虽是疲倦极了,她仍执意要将手中的书给看完。 硬撑了半个时辰,她终究敌不过沉重的眼皮及浓浓的睡意,不知不觉中渐渐进人梦乡。 梦中,她看见了阎温温柔的双眸,他与她优游在覆满白雪的天山上,一切是那么美好,她不再为寻回阴阳镜而苦恼。 爆主、蝶云及冷云似乎也在为她开心,她们为什么那么开心?在欢乐的气氛里,她脑海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仿佛是她不该问,念头才一起,忽然笑声渐远,阎温、宫主、蝶云及冷云都不见了,而她所站立的地方正一块一块的崩蹋,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她只是本能的尖叫着,“啊——” 落地前她身子一震,猛然睁开双眼,才惊觉方才只是她的梦魇。她额上冒出了冷汗,心跳加快,以袖拭汗的同时她仿佛感觉到书库内正有双眼睛紧盯着她,为了证实自己的直觉无误般,她连忙转头。 一转头便对上阎温阴冷的双眼,他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光是将身体轻靠在书架上,便已散发出一股无法抗拒的邪气。 整个书库的气氛因他的存在而转变成诡谲。 他的狂放与昨日是那么的不同,他让她感到害怕,只因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她熟悉的温和。 几乎是本能的,她迅速的站了起来,怯懦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道:“城主。” 他仍是一派自若的倚靠着书架,而原本无波动的神情在她刻意的远离他时,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她是第一个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女人,而这种情形通常有两种,一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在他面前故作矜持;二是他惯玩的男女游戏中的欲擒故纵,但不管是何种情况,都是为了赢得他的宠爱罢了! 而她做到了,她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 她生得标致,纵使没有他眷爱的冶艳。玩兴一起,他如浪潮般袭来的正在体内澎湃的蠢动着,有了躯体,他放纵他的欲念,每次欲念一起;便要达到满足。他看她的眼神忽而转为幽深,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中有说不出的邪气与蛊惑,梅盼盼意识到危险的气息,正欲转身,他便迅速的挡在她的身前,将她整个人包围在他的气息中。 “我如你所愿。”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在她还意会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时,他湿热的唇便已覆上她的,只愣了一下,她便受惊吓的用力推他,但他像是脚底生根般,任她如何推打,仍是文风不动。 他不顾她的反抗,任她拳打脚赐,仍一迳的索吻。也许是嫌她的动作碍手碍脚,他有些不耐烦的以左掌紧抓住她的双手,右手臂更是将她的纤腰猛力一拢,她娇柔的躯体立刻紧紧贴着他的。 梅盼盼惊吓的睁大双眼,愤怒的欲挣月兑他的箝制,但任凭她使尽全力也挣月兑不了,她害怕得直往后退,他却一再逼近,终于她的背抵上了墙,已是无路可退。 “你……” 她欲出声怒骂,却让他有机可乘,他大胆的将舌伸人她的口中,不再是轻吻,而是浓烈的渴求,她清楚的听到他的喘息声,他的大手更是过分的在她胸前抚弄,羞辱的感觉让她泪如雨下。 她已没有力气抵抗他的侵犯。 在他吻遍她的耳垂、颈项,再次来到她的唇时,她愤恨的往他的嘴唇一咬,旋即尝到了血的味道。 阎螟放开了她,莫测高深的看着她那被他吻得艳红的双唇而恣意狂笑起来,轻舌忝去唇上的血,她害怕发抖的样子像极了被他百般逗弄的猎物,这让他有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看到了她眼里那股厌恶的怒火,她不喜欢他的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一闪,他笑得更加狂妄了,方才的意乱情迷已然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好奇。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碰过,但像她这样百般抗拒的女子却不多,而且末了她们还不是一个劲儿的对他死心蹋地。 阎螟拥有过无数的女人,却没真心爱过任何一个,他要的不是爱,而是追求的乐趣,对他越是抗拒的女子,越是激起他的征服欲,他要把她的真心把玩于掌中,再慢慢地将它捏得粉碎。 他的视线始终未离开她;以指月复轻抚过被她咬破的下唇,有些刺痛呢。胆敢如此对他的后果通常只有死,这次他却放过了她。 “从现在起,你早上留在这书库整理书册,午时过后便随侍在我身旁,直到我就寝为止。”他冷冷地命令,不容她反驳。 梅盼盼的眼里仍泛着泪光,颤抖的身子只能勉强靠在墙上支撑,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情绪是委屈。 是她太容易相信人,才会误把眼前这个无耻的男子当成大好人。 阎螟不期望梅盼盼会温顺的回话,临离去前,他又走到她身前,她旋即害怕的缩了缩身子,而她的害怕让他觉得开心。 他不在意的轻扯唇角,笑得极邪气,一低头对她又是霸道的一吻,尝尽了甜头后,他在她的唇边低声道:“它是我的了,哈哈哈……” 伴随着刺耳的笑声,他像风一般的消失无踪,梅盼盼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 月完午膳后,果然有位丫环前来,说是城主亲自下的命令,要她带梅盼盼到魔幻野园。 随着丫环前去,梅盼盼猛然发现,原来书库正位于真实野园与魔幻野园之间。也对,纵使城主个性多变,也没理由建造两座书库嘛! 才一踏人魔幻野园,梅盼盼马上因眼前所见而讶异不已,这里与真实野园的确大大的不同。 真实野园的布置都是以花草树木、湖泊的大自然景物为主,所以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 魔幻野园正好与真实野园相反,庭院中处处是奇岩怪石,说它怪,但这些精心设计的怪石又很适合魔幻野园,与周遭的气氛相得益彰。 梅盼盼忍不住想亲手模模看,正当她要碰那些石头时,丫环突然对她惊喊道:“别碰!” 她被丫环吓住了,抚住心口,问道:“为什么不能碰?” “城主有令,叫你别碰就是了!”丫环的口气极差。 梅盼盼没再说什么,收起好奇心,紧跟在丫环身后,并仔细的记住魔幻野园的地形。 老实说,自从早上阎温轻薄了她后,她便恨透了他,若非阴阳镜在这儿,她早收拾包袱走人了,也不必留在这儿受他的侮辱。这会儿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可偏偏命运喜欢和她作对,从现在起还必须天天服侍他。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丫环面无表情的说,语气冰冷。 梅盼盼颔首,心里有许多的疑问,真实野园的丫环奴仆个个亲切有礼,而在魔幻野园的丫环却异常的冷漠,这是为什么呢? 包令她不解的是,阎温为什么一个人要住两个地方?昨夜所见温文儒雅的他,难道只是她的错觉? 她的思绪被屋内传来的笑声打断了。 “城主,一个月不见,水灵想死城主了。” “哈哈哈!乖宝贝,让我亲一个。” “城主好坏喔,水灵不依。” “哈哈哈……” 女子的娇嗔混合着阎温狂放的笑声,想也知道屋内是怎般的光景。梅盼盼立于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生为难。 沉默了半晌,她终于轻敲了房门,听到一声女子的回应要她进入,她才脚步沉重的步人屋内,决定来个不看不听。 丙然一入屋映入眼帘的就是阎温舒服的躺在榻上,而一位绝美冶艳的女子衣衫不整的躺在他怀里娇笑着。 这样引人遐想的景象使梅盼盼不敢多看,她立刻低下头。生为女子,她觉得可耻,男女间的亲爱应该是最私密的,不该像他们这样旁若无人。 梅盼盼的进人引起了阎螟的注意,他搂着殷水灵慵懒的坐起身,看着她,他低沉的嗓音响起,“我要吃葡萄。” 殷水灵旋即娇笑道:“水灵这就帮城主剥葡萄皮。” “不是你,是她。”阎螟将要起身的殷水灵搂回怀里,视线始终落在梅盼盼的身上。 梅盼盼不情不愿的走上前,从茶几上取了颗葡萄,剥好皮后递到他的嘴边。她明显的不悦,心里直咒鸟他最好被葡萄噎死。 阎煤满意的笑了,张口把葡萄与她的手指一起含入口中,还暖昧的以舌在她指尖轻舌忝着,眼里净是邪邪的笑意。 梅盼盼惊得猛收回手,眼儿正好瞧见他半敞衣襟内的厚实肌肉,她又是一惊,脸色发白,心里有更多的鄙视了。 他的狂放惹怒了她,让她有勇气迎向他,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所以她更要装作若无其事,不能称了他的意。 “城主好坏喔!”受到冷落的殷水灵眼儿带媚,柔声抗议着。 殷水灵原本不把梅盼盼放在心上,可是阎温对梅盼盼的戏弄,让她起了防备之心。阎温从不会这般对待女子的。 通常,阎温只要看上眼便率性的要了那名女子,从不花心思在女子身上,即使受宠如她也常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则去。为了得到他的宠爱,她学会了他的游戏规则,除了懂得看他的脸色外,也从不要他承诺爱她,不粘不腻是她爱他的铁则。 然而,进退合宜的外表下可是疯狂的爱恋,但那些只能深藏在她自己心中,绝不能让阎温察觉,否则她再也不能待在他身边。 阎螟似乎没听到殷水灵的抗议,整个心思都放在梅盼盼身上。 “再来!”他张口,葡萄的滋味酸酸甜甜,他喜欢。 吃了一次亏,梅盼盼这次更加小心了,剥好的葡萄一碰触到他的唇,她便忙将纤指收回,同样的动作持续将近半个时辰,她只记得他那张该死又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地对她嘲弄般。 不过,一触及他被她咬破的唇瓣,她心里便有说不出的快活,她总算让他付出了代价。 终于,他以手势制止她,表示不再吃葡萄了。 “城主,请用茶。”另一名丫环马上递上参茶。 阎螟危险的眯起双眼。 殷水灵旋即意会的怒骂丫环,“退下!谁教你送上来的!” 丫环显然被突来的状况给吓傻了,见她动也不动,殷水灵火气上升,一起身就给丫环一巴掌。 火辣辣的巴掌挥向丫环,丫环一时脚步不稳,手中的参茶眼看即将泼到城主大人身上,她连忙转身,参茶便直往梅盼盼左肩飞去。 “啊!”热茶洒了梅盼盼一身,茶杯也碎落在地。 好痛!梅盼盼咬唇强忍着肩上传来的痛楚。 这景象吓坏了丫环,她立刻双膝跪地,哀求道:“城主饶命!城主饶命……” “给我押下去!”阎螟怒吼一声,神情阴沉得可怕。 顿时,屋内的气氛沉窒。 殷水灵脸色微微泛白,知道大事不妙,赶紧乖乖地站立一旁不敢出声,以免被波及。 “是!”侍卫强悍的架起瘫软的丫环往屋外走去。 梅盼盼见状,忍痛急呼道:“等等!城主打算如何处置她?”那丫环不过是不小心弄翻了茶水,需要动用侍卫押送吗? 阎螟冷笑道:“犯错者死。” 梅盼盼太惊愕了,简直无法相信他口中所言,他竟如此草菅人命。“就因为她犯下小小的错?”她音量微高,为他滥杀无辜而发怒。 梅盼盼的质问让阎螟神情更加阴森,他冷冷地看着不知死活的梅盼盼,怒道:“押下!”他这话是故意对着她说的。 他向来说一是一,而梅盼盼竟胆敢怀疑他的命令,他定要她清楚的知道,他是主宰者,所作的决定不需要任何理由。 “城主饶命!城主饶命……”丫环的求救声随着侍卫脚步的加快而渐渐远去。 梅盼盼瞪着他满是揶揄的阴笑,他好像是在告诉她,她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要她别白费心力。 场面至此,阎螟也失了兴致,猛然站起身大步的走到梅盼盼眼前,他微施力道的捏紧她的下巴,眯起眼阴沉的道:“既然留下你,你便是我的所有物,要生要死,由我决定!”活完,他愤怒的对另一名丫环命令道:“带她下去处理肩上的烫伤。” “是。”丫环诚惶诚恐的领命。 梅盼盼脚步踉跄的抚着发疼的下巴,对他突来的好心并不领情,他这算什么?她不会感激他的。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那名艳丽的女子在她离去前,会对她投来深深的敌意呢? 第三章 梅盼盼才刚处理好肩上的烫伤,门外便来人说是城主有令,要她前去伺候。无奈之下,她只得跟随来人认命的来到魔幻野园极东的角落。 这儿是阎螟练武的地方。 此刻,阎瞑赤果着上身,正聚精会神的拉满弓,屏气凝神的放箭。 箭尖正中红心,阎螟并未因此而露出得意之色,他再次的举弓,从他百发百中、箭箭贯穿红心看来,他的箭技已达出神入化的境界。 手拿布巾,梅盼盼看得出神,除去阎温那自以为是的狂傲,其实他射箭时那认真的神情是很吸引人的,举手投足间的那份自信更是人间少有。 她记得她刚到洛城时,从市井百姓那儿得来的消息中,有不少人对阎温两极比的个性深感不解,起初她觉得那些流言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根本不足采信,孰料一切的流言都是真的。 阎温随性情心性的改变而住在不同的地方,奴仆丫环也分成两批,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在两极野园里。 两极野园占地宽广,不管是真实野园或是魔幻野园,都有可能是藏阴阳镜的地方,她该从何处着手呢?阴阳镜到底在何处呢? “你,过来!” 阎螟神情不悦,梅盼盼竟敢盯着他发愣,可恶的是,他知道她看他的眼神并非对他着迷! 梅盼盼吓得回过神来,不明白他又为什么而发怒,赶忙跑了过去。“奴婢这就帮城主拭汗。” 不理会他一脸的阴寒,她以布巾轻拭去他额上的汗珠。若不是顾及阴阳镜尚未寻获,她真想狼狈地将布巾往他脸上一扔,最好是毁了他那张常惹得女子为他伤心哭泣的脸。 想着、想着,她唇角微扬,绽放出一抹轻笑。 阎螟原本有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现下看在她温柔可亲的帮他拭汗的份上,他姑且饶过她这一回。 “什么事这么开心?”他问了马上后悔。 他什么时候关心起旁人的喜怒了,一向都是他快乐别人也就快乐,他发怒别人也只有闭嘴的份,他的情绪代表一切。 “没……没有。”她答得心虚,赶忙收起泄漏的情绪。 他不再说话,双眼定在方才的靶上,静静让她擦拭他背部的汗水,心情却开始烦闷。 不再细想,他突然指着一名端茶水的丫环道:“你!唇上含颗葡萄站到箭靶的位置,不许将葡萄吞下,否则杀无赦。” 丫环闻言,惊骇得双腿发软,可怜的她脸色惨白,颤抖的拿起几上的葡萄,走到箭靶的位置,试了几回终将葡萄含在唇间,但两片唇瓣不停抖动着,看得出来她害怕极了,又不敢违抗城主的意思。 丫环的害怕令阎螟大悦。他心情转好,试拉着弓箭,跃跃欲试。 望着可怜的丫环,梅盼盼为他拭汗的手忽然停了,深吸了好几口气,为了阴阳镜她应该不可多事的,可是他那残暴的性子让她怒意油然而生。 “城主,请别再拿人命开玩笑了!”她月兑口而出,涨红的脸显得相当激动,那可怜的丫环跟错了主子,总得有人为她说些话。 阎螟闻言,脸色转为阴沉,他一把抓起她的衣襟,只手便将她提起。“找死,你慢慢等着!”他猛地将她松开,狂笑了起来,又阴冷道:“我是要你来服侍我,不是要你来处处与我作对,你最好明白这一点。” 梅盼盼肩上的烫伤此刻疼得厉害,俏臀也因重重落地而痛得无法站起。 他是个疯子!她深深地觉得。 阎螟再度聚精会神的拉弓瞄准那个丫环,象是想到了什么,他双眸冰冷的看向梅盼盼,笑得阴沉。“你猜,她会不会有事?” 梅盼盼大惊,急急出口哀求道:“不要!求你别这样。”从他的眼中,她知道他要射杀那名丫环。 她的求饶让他满意,但他绝不容许有人阻止他的决定。 阎螟双眸冰冷,嘴角却扬起了一抹轻笑,好似在对她嘲讽。“我说过,留下你是为了服侍我的……”边说他边放箭,箭靶那端旋即传来女子凄厉的尖叫声,然后是冗长的静默,时间仿佛就此停住。 梅盼盼眼睁睁地看着箭由丫环的口中贯穿,人已倒下,心情已非惊吓所能形容,未能顾及其他,她厉声对他指控,“你不是人,你是个嗜血的恶魔!” 仿佛有股力量推着她,她奋而从地上爬起来,眼里燃烧的怒火欲将他焚烧殆尽般,她愤怒的迎向他。 她的指控像是对他最大的赞美,他不禁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就是因为你的多话,所以我才杀了她,你明白吗?你并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他要她清楚的知道,她得永远服从他,杀了个小小的丫环跟捏死一只蚂蚁并没两样。 他的笑声在此刻听来是那么的刺耳,而他的模样更令她觉得可惜,她已忍无可忍,毫无预警的,她的纤手往他脸颊用力挥去。 但他很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危险的微眯起眼,只要他施点力,便能轻易的把她的手腕捏碎。 “将她绑在木墙上!”他怒吼。该死的女人,竟敢对他动手! 她被他的怒气给吓住了,一时忘了反应。 “是。” 侍卫一左一右的架着梅盼盼往木墙走去,她的脸是面向他的,她心冷又绝望的任侍卫拖着走,根本不求饶。 他的身影渐远,她离阎罗王也就越近,人之将死,所有往事突然飞上她的心头,宫主对她的厚望,她恐怕是无法达成了! 此刻她好想再看一眼天山上的紫云宫,梦中常出现的雪白山头是她思念的故乡,她只求魂断之时能回到那儿。 正当她陷人思乡的愁绪中,侍卫将她绑在木墙上,以绳索将她的手脚固定后便迅速退到一旁。朦胧间,她看见阎温那双似豹的眼,而她此刻正是他眼中可怜的猎物,多么讽刺啊! 不知不觉中,她流下两行清泪,滚烫的泪水灼痛了双颊。 吞了吞口水,直到最后一刻她都不向他求饶。 她凛然的直视着他冰冷锐利的双眼半晌后,便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如果这是上苍的意思,她无怨。 阎螟手中的箭瞄准了她的心窝,正等着她开口求饶,然而她却闭上双眼等死,连开口都不愿意。 “好,很好!”他更加的愤怒了,从没有人能让他失控到这种地步。“想死吗?我如你所愿!” 他眯起眼瞄准她的心窝,又移向她的额头,最后锁定她的咽喉,决定对她仁慈一些,让她一箭毙命。 咻! 箭已离弦,他的心更加烦躁了、用力甩掉手中的弓,他一脸寒霜,大步离开! *** 阎螟神色阴郁的从练武场来到殷水灵暂居的客房。 房门乍开,殷水灵先是讶异了一下,旋即娇媚的迎向他,心里直庆幸着今天的好运。 服侍阎温近两年来,阎温是第一次未经通报便踏入她的房间,这是不是代表他们的关系已非以往,她又惊又喜。 “水灵正惦念着城主,城主就来了,水灵好开心喔。”她爱娇的迎了上去。 阎慎粗暴的抓过她的肩头,二话不说便吻住她的唇,恣意狂烈的搅乱她一池春水。她先是一愣,旋即回应起他。 他眼里饱含,一把将她抱起便往大床走去,极不温柔的将她丢上床后,他匆匆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 她欲起身伺候,却被他制止了。 殷水灵唇角漾起一抹甜甜的笑,顺从的趴在床上柔媚的看着他俐落的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等到他将仅存的一件裤子褪去时,她倒抽了一口气。 他健壮完美的展露在她眼前,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饱满的亟待他的解放,她无助的伸出双手邀他共赴云雨。 他笑得极邪恶,一俯身,猛然吻住了她的唇瓣,急切的掠夺。他粗暴的扯开她的衣襟,露出她无暇的雪白娇躯,欲火炽热的焚烧着他,他迅速的除去他们之间的障碍,立刻朝她攻城掠地,恣意奔驰,一波又一波的激情猛烈的袭向他们。 久久后,房内终归于平静。 激情过后,殷水灵满足的躺在他的臂弯,不明白阎温今日对她为何特别的热情,他爱她的方式不同以往,神情显得有感情多了,连吻也不再冰冷。 她原本就爱他,现在又更加倾心于这样的他。她猜想着他对她的躯体有了热情,是不是表示他对她也开始有了真感情? 她的纤手攀爬至他健硕的胸膛,想开口问他他爱她吗?可是话到了嘴边,她终究是忍住了。 因为她想,他之所以会宠爱她那么久,正因她与别的女子不同,她不会死缠着他,她给他的爱是最轻松的,不让他有负担的感觉。 阎螟闭眼休息,将练武场上的不快发泄后,此刻他生理上已得到了满足,心灵却空虚得,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脑海中始终浮现梅盼盼那双不适合发怒的美眸,她总是为了小事而莫名其妙的对他生气,而他也总是为她的不可理喻而大发雷霆。他猜不透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对她一再的手下留情?一箭杀了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好?有个听话的女人将他伺候得通体舒畅,这就够了!女人能给他的只有这些,不会再多了! 也许是男人的劣根性吧!梅盼盼越是反抗他,他越是要征服她;当她的姿态摆得越高时,他的征服欲也越强烈,他想看她为爱疯狂的模样。 他要梅盼盼,不是用强暴的手段,是要她心甘情愿的捧着一颗爱他的心向他臣服,光想到她对他求饶的模样,便让他兴奋莫名。 一向都是如此,当他征服了一名女子后,他通常便会对她失去兴致,一个死缠着他又歇斯底里的女人,会让他心生厌恶。 阎螟有信心,梅盼盼终将难逃他设下的网,不,应该说是天下间的女人都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似乎想到什么。他忽然睁开眼起身。 顿失依靠殷水灵的头落在枕头上。“城主,怎么了?”她也随他坐起,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懈。 “没事,你歇息吧!不用伺候我了。”他已下了床榻,原本想自己穿衣的,可是眼前散落的衣物让他头痛,思索了半晌却不知从何下手。 坐卧于床榻的殷水灵看出他的犹豫,她笑着往门外喊道:“音音,进来。” “小姐有何吩咐?”丫环进门欠身道。 “帮城主穿衣。”殷水灵娇笑的吩咐,眼儿始终离不开他健硕的躯体,暗自欣喜于他对她的体贴。 阎螟大刺刺地让丫环俐落的帮他穿衣,半晌,他身上的衣物已穿戴完毕。“我走了!” “嗯,水灵会期待城主的到来。”她刻意将声音放柔,撩人的卧姿极具魅力,她要他离去前记住她最美的模样。 “傻宝贝……”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瓣,狂烈又炽热。 她微微喘息的娇嗅道:“嗯,讨厌,城主最坏了,城主这不是要让水灵时时刻刻都惦念着你吗?” “哈哈哈!” 阎螟给她的回答是狂笑,并不稍作停留,他心情极佳的离开。 殷水灵痴痴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仍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可有一丝丝爱她?她又开始怀疑了。 她的一颗心,正为了他的感觉而不断起伏着,猜想这,又幻想那的,她知道唯有他一句爱的誓言,才能拯救她那沦陷的芳心。 *** 梅盼盼惊魂未定的轻抚着脸颊上被箭划过的伤痕,微微发愣着,她竟没葬身在阎温的箭下,该高兴吗? 当她脸颊传来刺痛的灼热感时,她睁开了眼却只见到阎温离去的背影。箭身紧贴着她的脸颊,她知道不是阎温失手,是他再次的手下留情,她才得以苟活。 从练武场回到合楼的这一路上,梅盼盼像失了魂似的,不知走了多久,一回神才恍然发现自己已回到房内了。 短短一日之内,她已饱受惊吓,她知道自己可以不用承受这些,只是读圣贤书让她无法漠视阎温如暴君般的滥杀无辜行为。 她也知道以她的力量去抵抗他无疑是以卵击石,但要她在一旁看着他随意残害生命,她的良心会不安。 她无法理解阎温的想法,他高兴就杀人,愤怒时他更要杀人,人命在他眼里真是这般的渺小吗? 堂堂一城之主竟如此的草菅人命,这是件多可怕的事啊!很难想像洛城百姓在阎温的统治之下,日子会有多难过。 伺候阎温的这一日下来,初见他时的温和眼神在她心里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他那双仿佛会摄人心神的跟,他的眼神时而锐利、时而邪恶、时而揶揄、时而愤怒、时而复杂交错,好似看遍世间百态,仿佛他就该是霸道多变的。 这样的阎温让她感到害怕,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并不好受。 她轻叹了口气,为自己倒了杯茶,心思却飘向让她伤神的阎温,回想起今早他对她的强吻,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唇瓣,百般滋味在心头盘旋,是厌恶也是讶异。 那是她的初吻,却被他粗暴的夺走了。当时他滚烫的唇瓣烧灼上她的,让她吓得忘了躲藏,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她感觉到自己越是反抗,他就越要将她摧毁般。 她已尽量不去招惹他的注意,他却要她随侍身侧,老实说这对她是极为不利的,她只要阴阳镜,不要他过多的关注与嘲弄。 就在梅盼盼思绪澎湃的当儿,阎螟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她的身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异,梅盼盼习惯性的回头,立刻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她的脸色旋即沉了下来。 “城主有何吩咐,只要请人通报一声,奴婢便会赶过去,不劳城主多走这么一趟。”她刻意压低的语气是相当的不友善。 他虽然贵为一城之主,但怎么说这儿都是她的闺房,她不是他的妻或妾,岂能任他这般来去自如,平白毁了她的清誉! 阎螟此刻的心情极佳,对她的不友善不甚在意,看见她颊上细长的血痕,他突然心生怜惜,才一伸手想碰触她的伤口,她便逃难似地退离他好几步。 她怕他! 但他不容许!脸一沉,他身形一闪,如鬼魅的立在她的身前,不容她反抗,他的指月复轻抚上她脸颊上的伤口,细看了几回,确定伤口不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后,他才放心的从怀中取出药帮她擦上。 她的鼻间净是他恼人的气息,他的靠近让她极不舒服,也感到有些恶心,趁他正分神之际,她又后退了几步,但她已退到窗前,再退只有跳湖了,她犯不着为了他自寻死路。 阎螟原本是打算帮她擦好药便离去的,然而她不配合的态度惹火了他,他现在像是在欺负她吗?她真的这么厌恶他的靠近吗? 越想越气恼,他的神色也益发阴沉。 “你怕沾惹了我的气息吗?”别人求之不得,唯独她避如蛇蝎,这怎不教他的尊严扫地。 他突来的问话让她无从答起,心里更觉危险。她轻摇着头,双手却不自觉的环绕胸前,像是在捍卫自己免于遭受侵犯。 “哈哈哈!”他大笑,原来在她的眼里他只是个狂。 “我如你所愿!” 他的话让梅盼盼感到错愕,她并没有要求什么,他何以口出此言?他的口气,让她警戒了起来。 “奴婢没有任何的请求……”她语带颤抖,害怕看他那双让人猜不透的眼。 “不用开口,你的眼、你的行为已经泄漏了你的心事。”他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好似在逗弄到手的猎物。 “不,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任何的想法,是城主多心了?”她无助的放软语气,无论他有什么念头,她都希望他能就此打消,不要再骚扰她。 “呵,是吗?是不是多心,你心知肚明……”来到她的身前,他的气息再度笼罩住她,双手坚定的缠上她的柳腰,他像极了贪玩的猫儿,以湿热的舌尖在她颊上的伤痕来回轻舌忝着。 他的大胆狂野让她窒息,颊上的麻痒令她晕眩,双手死命抵著他不断压下的庞大身躯,僵直的身子更是无助的往窗边仰倒,顾不得危险,她只想逃离他的气息。 她生涩害怕的反应让阎螟大悦,停止舌忝她的动作,他定定地凝望着她,嘴角轻扬,似笑非笑。 他邪魅般的笑容让她忘了要反抗,下一瞬,他的唇已覆上她的,然而不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温柔的呵护。 他的温热从她口里蔓延至她全身,她本能的闭起双眸,不再抵抗,双手改而紧攀住他的腰间,他滚烫的吻来到她细白的颈项,引起她全身的轻颤。 他的双眼直盯着被他取悦的人儿,他知道他一向能为女人带来愉悦的感觉,他知道他的吻让她痴迷陶醉,从她的反应中,他可以预见她的爱火一旦被点燃,心一解放,她便会是个疯狂的情人。 她是要他的,这念头一起,他更是大胆的抚上她的胸。 他大胆的举止让梅盼盼身子一震,猛然睁开双眼,羞辱的感觉浮上心头。 “啊……不——”她无地自容的尖叫,死命的对他拳打脚蹋起来。 阎螟不再对她上下其手,他极不耐烦的抓住她挥动的双手,冷声道:“承认吧!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是要我的……” “不!你下流!滚……”她近乎歇斯底里,被羞辱的感觉让她痛不欲生。 “下流?”他危险的眯起双眼,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如果我没记错,方才你一脸享受的模样,你说你又像什么呢?” 他看她的表情就好像把她当成青楼妓女,这对梅盼盼真是天大的羞辱。 “呜……”她无助的痛哭失声,他的话无疑像把利刃,直剌她的心窝。 她楚楚可怜的哭泣模样,让阎螟的心有一丝丝的不忍,他的来意不是这样的,他不过是拿药来给她治疗伤口,并没有打算与她斗气的。 想将她揽人怀中呵护,但高傲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是一城之主,她本该对他百依百顺。“我要你是你的荣幸,可别不知好歹了!” 他语气生硬,以掌抚额,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像是亟欲逃离般,他大步的往门口而去。 当他欲掩上房门时,她的哭声乍止,而她的身子已站上了窗台,衣袂随风飘动,那情景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他呼吸一窒,下一瞬,她的脚已离开了窗台。 “不!” 第四章 阎螟心一悸,不假思索地跑向窗户,梅盼盼正在湖中痛苦挣扎着,二话不说,他提气跃出窗外。 一坠入湖中他便急忙探出头来寻找梅盼盼,而她已失去踪影,这让他更急了,深吸了一口气,他潜入湖中寻找她的身影。 深湖中有水草阻碍了他的视线,他试着拨开眼前的阻碍,找寻心中的人儿。 上天保佑,他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影,于是奋力游了过去,以右手臂搂住她的身子,直直往湖面游去。 唉一浮出湖面,他立刻大口吸气,然后不停的往岸边游去。 “城主!”左将急唤,岸上已站立几名奴仆。 梅盼盼落水之时正巧有仆人看到,而仆人也马上通知了左将,他赶来时正巧看到城主已将人救起。 左将一把抱住梅盼盼,阎螟也上了岸。 “城主,梅姑娘喝了许多水,已陷入昏迷!”左将将梅盼盼平躺放置好,急向城主报告状沉。“城主要不要先把湿衣服换下?”他关心的问道。从城主冷峻的脸色可知此刻他心情极差。 阎螟全身湿透,像是没听到任何人说的话,阴沉的蹲子,他大大吸了一口气后,将他略凉的薄唇覆上梅盼盼冰冷的小嘴,试着替陷人昏迷的她度气,而手掌更在她的月复部按摩。 好一会儿,她咳了起来,他让她的脸微侧,好把口中的水吐出。 梅盼盼的意识渐渐清明,模糊中她看到了她最不想见的人,她伸手有气无力的推着他。 “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要救我?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她哽咽的道,与其活着让他不断的羞辱,她宁可死去。 阎螟的脸色始终阴沉得可怕,他深不可测的凝望着她半晌,刻意压低语气道:“想死?好啊,你可以死,不过得经过我的同意!我若要你死,你便得死,我若要你活,你便得活着!你没得选择,懂吗?” 只有他可以定人生死,他绝不允许她在他面前选择自杀。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要抗拒他?他要她可是天大的恩宠,她竟打算在他眼前轻生! 她疯了是吗?想寻死逃离他,他偏不如她的意!他要让她知道最终的赢家是他。 “呜……”她又伤心的哭了,为自己感到可悲。 连女子最重要的名节都被他毁了,没了尊严,她连求死都不能,这样悲惨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任他侮辱,她都无力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呵呵……”她由哭转为凄厉的笑,坐起身,再由笑转为怒吼,“你不让我死是吗?好,留下我,你不怕我杀了你吗?你该知道我恨你的。” 遇上他之后,她发觉自己完全变了个人,不再是原来软弱的自己,她害怕这样的转变,但是他让她变成这样的。 她豁出去了! 左将闻言,俐落的拔剑架在梅盼盼的脖子上。“梅姑娘请自重!”出言不逊者死,对城主有敌意更加该死! 阎螟示意左将收剑,狂妄的大笑了起来,好像是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不把她的威胁当真。 “我会很期待的。”他的眼里心里净是对她的嘲弄。 她大言不惭的说要杀他?很好,他总算不用提防她会自杀,既然她愚蠢的想杀他,便不会再有轻生念头。 女人恨他是头一遭,恨不得想杀了他更是破天荒的事,光凭这两点,他都有理由不让她那么快死! 他一向视女人为玩物,只要对他顺从,他便会好好捧在手心呵护一番,而他本来是打算好好疼她的,可她该死的处处与他作对,弄得浑身是伤便是她不听话的证明! 梅盼盼不再与他争辩,她眼中的恨意已说明了一切。站起身,她决定以行动证明她所说的话,他的狂傲自大正好犯了兵家大忌,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城主,没别的事了吧!请恕奴婢告退。”她含恨,说得咬牙切齿,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他已被她碎尸万断了! 对他的恨与夺回阴阳镜是她活着的理由,她决定先找到阴阳镜,之后再用紫云宫独门的毒引杀他,让他在死前也尝尝什么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对上梅盼盼满是恨意的跟眸,阎螟不当一回事,说穿了她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女人。他邪笑着,不再因她的不驯而暴怒,反倒很为她此刻愤恨的双眸心动,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珍珠。 “哼!”梅盼盼原本是想激怒他,可是他偏偏没有她预期的反应,一转身,她愤恨的离去了。 “城主,请恕属下直言,梅姑娘的身世成谜,是敌是友无从得知,此刻梅姑娘又对城主口出恶言,留她在身边对城主无疑是一种威胁,这样好吗?”左将尽本分的说,七年前因他疏失而令大少主阎螟遇袭身亡,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愧疚。事隔多年,他仍愧疚不已,他常想,如果那日死的是二少主,那么依大少主的性子,他早就没命了。 “威胁?你说她威胁得了我?”双眼危险的眯起,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左将忙弯下腰,“属下不敢!” 自从大少主遇袭身亡后,左将总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是在保护两位城主似的,二少主的性子有时会变得跟大少主一样狂妄自傲,像此刻,他宁愿相信站在他面前的是死去的大少主。 “不敢?哼厂阎螟冷哼一声,不容许身边有不相信他的部属。“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告诉我该做些什么了?她要是动得了我,你们的脑袋也等着搬家吧!” “是。”左将不再多言。 阎螟遥望着湖边景色,鸳鸯戏水,激起湖面余波荡漾。 “最近城里可有什么特别的事?”眼前景色迷人,阎螟的情绪已不若先前的阴冷。 左将十分恭敬的回答道:“下次月圆之日便是洛城一年i一度的庆典,依照惯例百姓会大肆庆祝。” “庆典……”他若有所思了起来,沉吟半晌后,他道:“今年的庆典我要盛大举行,就交由你全权办理。” “是!” ***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眼便过了二十多日,而梅盼盼的身分仍是洛城城主的贴身丫环兼书库打理,所以她有正当理由能自由的穿梭于两极野园间,并寻找阴阳镜可能收藏的地方。 这日,梅盼盼用完晚膳后便回到阁楼安歇,今天一早她便从左将的口中得知城主今夜不会回洛城,为此她还暗自欣喜了一整日。 自她跳湖寻死后,阎温便不再对她有逾越礼教的举动出现,一方面是他太忙,一方面是她拼命躲他,在她还没有夺回阴阳镜之前,她是不能轻易对他下毒的,因为紫云宫的毒药一出手,她的身分便会立即暴露。 江湖上使毒的门派虽不少,但紫云宫的毒引却非常特别,尤其是“含笑九泉”,除了蝶云,放眼天下恐无人能研究得出。 今夜阎温不在,这无疑是她寻找阴阳镜的大好时机! 来到两极野园早快一个月了,而她是阎温的贴身丫环,照理说这对寻找阴阳镜应该大有帮助才是。 但怪就怪在不曾听闻任何人提过阴阳镜,难不成江湖上传闻阴阳镜在洛城两极野园内的消息有误? 她这些日子都随侍在阎温身旁,呃……除了他色欲攻心到殷水灵的房间时…… 难道阴阳镜在殷水灵的房里? “不可能,阎温的眼里只有他自己,这世上恐怕没有值得他信赖的女人吧!况且阴阳镜是如此贵重的宝物,他应该不会交给殷水灵保管的。” 梅盼盼自言自语的推翻自己的猜测,伺候阎温那么久,她十分确定他是一个不把女人放在跟里的男人,当然不可能对女人委以重任。 但如果不是在殷水灵的房里,还有什么地方是她从没有进去过的呢? “对了!”她兴奋的大叫,“我怎么会忘了书房呢?” 阎螟位于魔幻野园的书房是她从未进入过的,现在想想,每次他欲进入书房便会命令她先退下,不让她跟进去。 每天服侍他让她累得半死,所以一听到他命令她退下的时候,她满心只想奔回阁楼,哪还会去想那么多,现在仔细一想才发现,阴阳镜很可能就藏在那间书房之中。 嗯,今夜是个大好机会,她要好好把握,等所有的奴仆们安歇之后,就是她行动的时刻了。 下定决心,梅盼盼既兴奋又紧张,第一次作贼,她光是想就浑身不住颤抖。 *** 包深露重,夜凉如水,梅盼盼一身黑色劲装,施展轻功来到魔幻野园的书房门口,算准此刻正是侍卫交接时间,她小心的以匕首深入门缝将门撬开,进入书房后,她谨慎的关上门。 就着幽暗的月光,她可以将书房内的摆设看个大概,事不宜迟,她着手翻动书房内任何有可能藏阴阳镜的地方。 谤据宫主所言,阴阳镜有如掌心般的大小,平时看似普通,但一到月圆之夜将镜面朝向月亮便可阴阳相通,要辨别阴阳镜的具备在于镜后雕刻的万菊图中独有一朵牡丹。 “城主!楚军师!” 屋外忽然传来侍卫的声音梅盼盼一惊,寻找的动作也跟着停下。怎么可能?左将不是说阎温今夜不会回洛城的吗? 他怎么回来了呢?天啊!她该怎么办?若被发现她就死定了!慌张中她急忙寻找能让她藏身的地方,最后决定躲在桌案下。 她屏息以待,静听屋外的动静。 “城主请尽早歇息。”楚言好言劝道。 “行了,你退下吧!”阎烦有些不耐。 楚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城主……” “楚军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我的个性,我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在有限的时间内,我要求自己凡事做到最快最好!” “属下明白!”楚言硬生生地把话吞回,就是太了解阎俱的个性,他才会提醒。 阎螟不想再费神在无谓的小事上。“我会衡量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会儿累了便会睡的,你退下吧!” 之后是房门打开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阎温,梅盼盼这下子紧张了,听着他的脚步声慢慢朝她接近,她的心跳变得飞快。 阎螟走到桌前点燃油灯,立刻发现房内有异! 这画房除了他和楚言,没人可以进来,会是谁胆敢潜入此地,动了他桌案及书架上的东西呢?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阴冷的气息旋即在空气中散开。 冗长的静默让梅盼盼冷汗直流,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她也就益发不安。阴阳镜可改日再寻,现下最重要的是如何离开书房。 最后,阎螟冰冷的视线落在桌子,他危险的眯起双眼,确定潜入者正躲在桌下,不管是谁,他决定活捉潜入之人加以拷问! 不动声色的,他猛然朝桌子一踢,眼看桌子翻飞落地,桌下的身影立现! 他一倾身,利爪擒向有些愕然的黑衣人! 梅盼盼身手灵活的躲开他的擒拿,却仍被他不留情的扯住肩头,虽很痛,但她不敢叫出声,而他更咄咄逼近,欲将她脸上的黑巾扯下。 她急中生智,在他正欲动手扯下她的蒙面黑巾时,她亦出手朝他穴处点去,没想到他看穿她的心思,比她更快一步的击出一掌,打中她的胸口,她不敌他雄厚的内力,踉跄倒退了几步,吐了一口鲜血。 方才那一掌的触感使阎俱一惊,而黑衣人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微怔愣,不用揭开面巾他也知道潜入者是梅盼盼! 趁他失神之际,梅盼盼急冲向门口,提气猛然一跃,使出紫云宫的独门轻功“云上飘”,一会儿便没入黑暗之中,她知道他一定紧随在后,势必活捉她,眼前逃命要紧,她只能拼命往前了。 胸口的痛楚传来,她体力不支的落下屋檐,正欲再度奋力爬起身时,另一名黑衣人将她拉入树丛之内,并扯下自己的面巾。 “你是?”梅盼盼虚弱的看着对方。 “我是紫云宫的隐名弟子奕柔,阴阳镜在洛城的消息是我跟小红打听属实后传回紫云宫的,宫主指示我跟小红继续留下来,帮助你夺回阴阳镜。”奕柔连忙解释,“看来你这次伤得不轻!” “小红也是叶雪宫弟子?她知道我的身分吗?”梅盼盼对两极野园内有同门师姐妹而深感讶异。 “嗯,宫主早在你抵达洛城之时便已通知了我们,宫主要我们暗中协助你,所以从你一进入两极野园开始,我们就知道了。”她答道。 “咳——”梅盼盼又吐一口鲜血。 奕柔赶忙扶住她,从腰际取出了一颗丹药喂人她口中。“吞下这颗丹药,休息一会儿后再运功调息。”说完,她再次蒙上黑巾。 “你要去哪儿?”梅盼盼不解的问道。 “阎温就快追来了,我引开他后,你乘机潜回阁楼。 “嗯,你要小心!阎温很难缠……”梅盼盼担心的叮咛,若非她已身受重伤,绝不会让她代她涉险。 “放心吧,你别忘了紫云官的轻功无人能及厂她对她眨了眨?眼,旋即提气跃上了屋顶。 梅盼盼抬头望见她疾奔而去;一会儿,她熟悉的亦身影尾随其后。诚如奕柔所言,紫云宫的轻功无人能及,看情形她是可以放心了。 强撑起身子,她谨慎的探视四周,没见任何奴仆走动,她这才脚步踉枪的往阁楼方向而去。 *** 奕柔成功的将人引来!漆黑的夜里,两道黑影忽上忽下的飞跃,虽然无声无息,习武之人却能察觉,果然,诡异的追逐引出了左将与楚言,他们几乎是同时加入,形成了三对一的追逐。 奕柔见情势对她不利,心想她拖延的这段时间红云也该安全回到阁楼了,而此刻她若不快点逃出两极野园,一会儿后任凭她轻功多了得,恐也难逃。 她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条逃离两极野园最快的路线,决定穿越魔幻野园。黑暗中她正确无误的往魔幻野园而去。 不一会儿,魔幻野园中的奇岩怪石出现眼前,越过这片奇石便算出了两极野园,不假思索,她匆忙奔入。 她才一踏入,阎螟、楚言和左将随后赶到,他们突然止住了脚步,静静地凝望着魔幻奇石阵的启动,没有追入的意思 “依刺客逃离的行径看来,这名刺客应该很熟悉两极野园的地形。”楚言率先开口。 “嗯,不过误人城主所设下的魔幻奇石阵,恐怕他是插翅也难飞。只是刺客的目的何在呢?”左将提出疑问。 “她是名女子,亦是两极野园的丫环,她的目的不是要刺杀我,也许我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一股阴寒始终笼罩着阎螟,他的心已冷到极点。 梅盼盼的背叛比她说恨他,要置他于死地还令他难受,她有计划的混入两极野园,趁他出城潜入他的书房,她要的是什么呢? “城主知道她是谁?”左将问道。 “阴阳镜也许是她要找的东西。”楚言推断着,“如今武林掀起一股寻宝的风潮,传说紫云宫的三大宝物重现江湖,各大门派对这三大宝物兴趣浓厚,阴阳镜便是其一。” “属下也风闻过紫云宫的三大宝物,除了阴阳镜外,尚有红颜劫和日月情刀,据说紫云宫也派了弟子重出江湖夺取。”经楚言一提,左将才记起此事。 “嗯,这么说她是紫云宫的弟子啰?”阎螟对他们说的江湖事略有耳闻,只是没料到阴阳镜在两极野园中的消息会走漏。 “如果阴阳在园主之手的消息已传出,那么往后两极野园将会是各大门派的最大目标。”楚言最清楚阴阳镜对阎螟、阎温两人的重要,没有了它,他们之间只能留下一人。 “左将,洛城一年一度的庆典将至,我要你现在就加派人手严加戒备。”谁要进犯他洛城,他会让他没命离开。 “是!”左将领命后便离开。 望着左将远离的背影,楚言问道:“螟城主欲如何处置困于魔幻奇石阵内的女子呢?”他感觉阎螟此次态度不同以往。 阎俱并未回答楚言的问题,他自顾自地闪入魔幻奇石阵之中,以魔影幻步行走其中,楚言亦随后进入。 魔幻奇石阵是阎螟亲自设计的,一般擅于破解入卦奇阵的人未必能过得了他的魔幻奇石阵。 只要一有人闯入魔幻奇石阵内,便立刻起动机关,渐渐阵中云雾缭绕,误闯者通常会迷失其间,而阵内的云雾亦是特制的迷药,不经意吸人便会昏迷,若吸入过量还会导致昏迷不醒。阎螟估计梅盼盼此时应已昏迷。 丙不其然,她就倒在不远处,阎螟连忙冲上前去,大手取下她蒙面的黑巾,但黑巾下的容颜让他一愣,沉重的心旋即转为欣喜。 不是梅盼盼!是他认错了! 楚言将阎燥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泛起疑问,“螟城主认得这位姑娘?”此女生得倒清清秀秀的。 “不认得。”阎螟简短答道,心中不禁怀疑她接了他一掌后还能施展轻功,丝毫不受影响……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马上拉开她的衣襟,想证实自己的疑问。 “不是她!”他神情大变。 不可能中了他一掌身上会没有受伤的痕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原先伤在他手下的人早巳调换了! “螟城主……”楚言对阎螟阴晴不定的表情感到担心,想必有大事即将要发生。 “先将她押入牢房,明日我要亲自审问她的来历!” 阎螟怒道,眼里渐渐凝聚风暴。 被人玩弄的滋味并不好受,这笔债他定要讨回! 第五章 梅盼盼带伤回到阁楼后,便匆忙换下夜行衣,运功调息,经过两个时辰,她才缓缓地收功。也许是太累又或许是内伤所致,她对今夜之事已无法思考,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男子走到她的床前,大手抚上她细致的脸蛋,对着她凝望了许久,指尖才沿着她的颈项停在襟口,一轻扯,他看见她雪白的胸口果真有个手掌大小的红色掌印。 阎螟的眼神复杂,心也隐隐作痛着,这样的感觉还是头一次,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对她下不了手! 他的猜测没有错,她才是今夜闯入书房的人,而背叛者死,他却不忍杀她,为什么呢? 区区一个梅盼盼,只是一个处处与他作对的女子,他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 惊觉回神,他无法相信自己方才的想法太过优柔寡断,也太感情用事了,简直与阎温没两样! 他又变回冷酷的他,感情是弱者才拥有的,他留下她是因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借由她,他要将紫云宫一举歼灭,以绝后患! 阎螟胡乱找了个不杀梅盼盼的借口,不愿探究内心泛起的陌生情怀。他又露出他惯有的笑容,邪恶的望着睡梦中的人儿。 *** 翌日,梅盼盼仍在睡梦中,小红便匆匆忙忙跑来唤醒她。 小红告诉她奕柔昨夜被抓入大牢,而且阎温正在审问她,听仆人说不管审问结果如何,奕柔都会被杀。 乍闻这样的消息,梅盼盼整个人呆住了,二话不说她决定赶去牢房,小红急忙阻止她前往,告诉她冲动的前去只会自暴身分,对奕柔没有帮助。 梅盼盼怎么听得进小红的劝呢?奕柔是为了救她才被抓的,如果不是奕柔出手相助,被抓的应该是自己。奕柔对她有救命之恩,要她袖手旁观是不可能的,奕柔若遭不测,她于心难安啊。 向小红问清牢房的位置,梅盼盼顾不得小红的阻止,急忙前往牢房,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见到奕柔。 梅盼盼赶到牢房外,却被侍卫挡在门口。“这位大哥,请你让我进去,求你让我进去见见城主。” “走开,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待卫好心的劝告。 “不,我一定要见到城主,求大哥通报一声。”不见到奕柔,她不会死心。 “再不离开,休怪我无礼了!”侍卫准备动手赶人。 牢内却传来低沉的声音,“让她进来。” 待卫闻言,领命退开,梅盼盼旋即顺着阶梯而下。牢房内十分阴暗,她有几次差点跌下阶梯。 阎螟转头看向下了阶梯的梅盼盼。“找我有事?” 他早已预料到她会前来。 梅盼盼止住脚步,慌乱问,她胡诌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奴………奴婢是来伺候城主的。” “喔,是吗?”他不打算拆穿她。“那你就乖乖地待在一旁等候我的吩咐。” 梅盼盼颔首,一定下神,她双眼震惊的瞪大,在离她约五步远的距离,奕柔的双腕用铁链高锁,她被架在墙上浑身是鞭伤。 眼见此氟梅盼盼心如刀割,强烈的悲伤浮上心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为了顾全大局,她强忍住冲上前的念头,内心煎熬不已。 都是她害了奕柔! 阗螟将梅盼盼的转变看在眼里,效果如他预期般的好。“用水将人泼醒,再审!今日一定要审出结果来。” “是!” 侍卫取水一拨,奕柔旋即幽幽转醒,一抬头她便对上梅盼盼满是愧疚的眼,她神色稍变,连忙避开梅盼盼的注视。 她死不足惜,但为了紫云宫,梅盼盼不该冲动行事,她不该来看她的,如此莽撞行事,难保阎温不会起疑。 “没……用的,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不会说的……”她表明求死的决心是希望梅盼盼能明白她的苦心,只要梅盼盼沉住气,别自暴身分,那她的牺牲就算值得了。 “再给我打!”阎螟下令,不相信她还能承受得了多久,而不供出她的同谋。 鞭子再度狠狠地抽在奕柔的身上,她紧咬着牙,像是在等待死亡,只希望一切的苦痛能快点结束。 梅盼盼再也不能克制,她泪水直流,怒道:“你为什么不一剑杀了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折磨她?” 阎螟莫侧高深的凝视着梅盼盼,粗暴的抓起她的手腕。“你这是在替她求情吗?” “不,我只是看不惯你粗暴残忍的手段罢了!”她迎向他,惹怒他的结果会如何,她从来就不曾在乎过。 阎螟示意待卫停止对奕柔的鞭打。 “我粗暴残忍?好,那我问你,对付会危及你生命的背叛者,你会对她宽宏大量吗?”他冰冷的逼视她,“我知道她是紫云宫的弟子,也相信两极野园内还有她的同门师姊妹在,为了两极野园及整个洛城人民的安全,你说我该不该逼她把同门给招出来呢? 他今日演这场戏的目的,不过是要她看清背叛他的下场。 他所说的话让梅盼盼震惊极了,他……他已经查出奕柔的身分了! 是的,他一向是这般胜券在握、自信满满的模样,她仿佛因在他的手掌心,想逃也逃不出。 “无话可说了是吗?”他不容许她再次的背叛,仿佛是在惩罚她,他抓住她的大手使力一捏。“为了护卫我的人民,我可以更粗暴、更残忍!” 梅盼盼痛得快晕过去了!久久才吐出话,“她……未必是为为伤害你……或洛城人民而来……”说完,她感觉到手腕已快被他捏碎,她痛得快晕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她的来意?”想看她的反应,他改而试探道:“难不成,你是她的同谋?” 她胆敢戏弄他,他会让她付出代价的,他的大掌改放在她的肩上,轻一使力,她便痛苦难当的软倒在地。 “呃……”她咬牙申吟着,额上的冷汗越冒越多,脸白如纸,看得出来她是极力在强忍痛楚。 以往阎螟总是在无意间伤了她,但这次他是故意的!凝望着她痛苦的神情,他的心竟也跟着发疼。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发觉,原来心痛是他无法控制的情绪。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痛,而他不想再看到梅盼盼,“明日是洛城一年一度的庆典,今天若是问不出结果,就把她杀了!”说完他一把甩开她。 “是,城主!” 他头不回的走了!梅盼盼无助的对上奕柔,无法言喻的沉重在交会的眼伸中传递。 奕柔露出了一抹解月兑般的微笑,而梅盼盼的心犹如被撕裂成千万片,不该是这样的,那个该死的人是她才对! 奈何身系师命,让她无法慷慨赴义。 太残酷了!阎温的话中带着警告的意味,他在暗示她别背叛他吗? 梅盼盼悲凉的笑着。 奕柔被侍卫放了下来,正准备拖下去,经过梅盼盼的身畔,她道:“姑娘,有你的这番话,我死而无憾,今后请姑娘多珍重!” 她的话如当头棒喝,梅盼盼立刻回过神来,抬起头时,她只来得及看见奕柔的背影,而为了紫云宫,她发誓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 *** 庆典当天,洛城人民欢欣庆贺,阳城城主派了使者送来贺礼黑珍珠一盒,风城城主的贺礼是一对翡翠如意,由楚风傲之妹楚姬献上。 两极野园的宴客厅内,正设下筵宴,大宴宾客。席间的歌舞皆由殷水灵负责编排,美酒佳肴下肚,又有轻快的歌舞助兴,酒酣耳热之际,可真是宾主尽欢。 阎螟坐在主座,左边为阳城的使者,右边为风城的楚姬,席间净是洛城的将领臣子们。 拌舞不歇,忙碌穿梭在席间的婢女,送上一道道的珍肴,向来宁静的两极野园今日可说是热闹非凡。 席间,梅盼盼被安排在城主的身后负责斟酒,虽是欢庆的宴会,但阎城主的表现却是霸气十足。谈笑间,他总能轻松的把他要表达的理念传达给在场的众人知道。 楚姬再敬阎哥哥一杯,以表达风城人民对洛城的祝贺之意。”楚姬举杯,她就爱阎温的狂放不羁。 阎螟爽快的举杯,“哈哈哈!好,说得好厂今晚他心情极好,一仰而尽杯中物,梅盼盼旋即替他斟满酒杯。 此时,阎螟将注意力转移到梅盼盼的身上,今夜的她倒静得让他出乎意料,不过他很满意她的顺从。“赐你一杯。”微眯起眼,他已微醺。 “奴婢有任务在身,奴婢不敢厂梅盼盼连忙推拖,她不胜酒力,每每喝了酒便会全身起酒疹。 “我要你喝你喝便是。”他的气息拂上她的耳畔,不容许她拒绝。 梅盼盼巧妙的闪躲,恨不得杀了他替奕柔报仇。”恕奴婢斗胆,奴婢无法喝酒。”她不能喝也不想喝。 “大胆!为什么老是仵逆我!”他拍桌怒喝,顿时整个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阎温及梅盼盼的身上,不止是惊吓,还有更多的讶异,为阎温的反常及那名丫环的胆大包天。 忍辱负重,梅盼盼吸了吸鼻头,委屈的开口,“奴婢喝了便是!”语毕,她赌气似地举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气喝下,热辣辣的酒由她的喉头烧的而下到她的月复中,她只觉苦涩。 “哼,想不到有这么不识趣的丫环!”楚姬率先打破沉默,讨厌阎温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小小的婢女身上。 她为了这次的宴会,花了不少工夫在装扮上,多少个期待的日子就为了今日,如今她朝思暮想的阎温终于近在咫尺,怎容旁人夺去她的光彩呢? 她可是风城城主的亲妹子,论家世、才华、相貌,普天之下也只有她才能够与阎温匹配! 阎螟不理会楚姬的话,看着梅盼盼痛苦的神情,他竟心生不忍,自责不该勉强她喝下那杯酒。 “喝点热汤会舒服些。”他露出难得的柔情。 实在是受不了口中的苦涩及月复中烧灼般的痛苦,梅盼盼伸手欲端汤,他却像对她补偿般,先她一步端起汤送到她唇边。 梅盼盼讶异极了,原想开口阻止,但想到他可能又会发怒,所以她默默地张口喝下他喂她的汤。 他看她的眼神仿佛又回到初相遇时的他,对她温柔至极,但他暗中的棵情却让她有种不切实际的错觉。 梅盼盼苦笑的自嘲着,她应该很了解阎温,他总是在伤了她之后,又刻意讨好,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她不会感激他的,狼狠地伤了她后又施舍她一些温情吗?这算什么! 她不屑,阴阳镜她势在必得,而杀害奕柔的血债她也会要他偿还的。 “阎城主果然是英雄惜美人咽!”阳城的使者爽朗的称赞着。 “哈哈哈!过奖了。”阎螟笑得骄傲,自己斟满酒,举杯道:“为英雄惜美人于一杯。” “干杯!”阳城的使者笑开怀。 楚姬可是妒火中挠,她痴恋阎螟已久,他不但对她完全漠视,席间还不时对一名野丫环频频示好,他将她的颜面置于何处! 她气得脸色青红交替,但又不好发作,只得闷闷地喝酒,心中盘算着她住在两极野园的日子,可要好好教训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环。 酒酣耳热之际,压轴的歌舞由殷水灵亲自上场,她穿着性感艳丽的舞衣,小肮微露,撩人的舞姿和魅惑的视线挑逗众人的心,她的出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她喜欢这样的感觉,也不吝惜展现她美好的身段。 一曲舞毕,殷水灵香汗淋漓的行礼。 阎螟大悦:“好!跳得好,赐酒。” “谢城主。”取悦了阎温,总算不在她的一片苦心,殷水灵娇笑着领赏,一口气喝于了杯中的酒。“水灵谢谢城主抬爱。” 阎螟大笑,亲密的在梅盼盼耳边低语道:“看吧,赐你酒可是天大荣幸呢!” 梅盼盼因先前喝了酒所以双颊泛红,头晕目眩,对他的活非但没反应还傻愣愣地陪笑着,看来她是真的喝醉了。 梅盼盼双颊微红的娇憨样令阎螟不禁看痴了,从两人见面起,她总是对他不假辞色,他虽然爱看她生气的模样但那都不及此刻的她更让人心荡神驰。 梅盼盼被安置在阎温的身旁已令殷水灵吃惊,而阎温对梅盼盼的亲昵更使殷水灵错愕,那一向都是她的位置,至少当她一曲舞毕时,阎温不止会赐她酒,还会要她坐到他身旁喝上几杯呢。 现在,她的心顿觉受到了伤害,城主对她厌倦了吗? 殷水灵是个懂进退的女子,她的心虽倘着血,脸上却始终挂着笑,阎温没有下一步的指示,她于是静静地退开。 如雷的掌声是给殷水灵最好的鼓励,婢女们一退一进的往返穿梭,宴会虽已到了尾声,场内却还是热闹非凡。 突然,门外侍卫身上满是鲜血的倒在厅门口。 几名仆人装束的大汉冲入,见人就砍杀,一切来得这么突然,不会武功的宾客和婢女已吓得乱成了一团,而会武功的人则加入混战之中。 楚姬使出她的长鞭,阎温的敌人便是她的敌人,对敌人她向来是阴狠不留余地的。 阎螟瞬间取出身旁的魔幻神剑,猛然从座位上跃起,双眸阴冷,十分骇人。 “阎温,交出阴阳镜便饶你一死。”为首的大汉吼道。 阎螟阴冷的道:“报上名号!” 大汉旋即被他的气势给镇住,跟前的男子会让人浑身不对劲。“南……南山虎穴。” “好,好个南山虎穴,哈哈哈!要阴阳镜,向阎罗王讨去!”一如他的狂妄,阎螟的话使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变冷。 大汉吞了吞口水,全身发抖。 现下,逃过一劫的奴朴已退到了安全的地方,佳肴美酒早巳翻倒一地,闯入的八名大汉,被赶来的侍卫团团围住。 阎螟示意左将先别动手,他要亲自玩玩。 为首大汉突然出招偷袭,朝他砍去,大厅旋即再度陷入混战。 阎螟不爱拖泥带水,他剑一出鞘,便使出魔幻剑法中俐落狠绝的魔光幻影,剑气一出,有三名大汉的胸口旋即爆开,倒地死亡。 这般残忍的招式让人看了胆战心惊,其余的大汉吓得神情大变,而阎螟正觉得好戏才刚上场而已,借着这次的机会,他要各大门派知道,他阎螟不是好惹的,要夺阴阳镜就得有更大的本事。 他今天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 其余的大汉一鼓作气朝他攻去,阎螟气定神闲的一一闪过,并不急着出招。 他的眼神再度转为冰冷,当他正欲出招时,眼角余光却瞄到 梅盼盼从角落踉跄的走了出来。 “好热闹……好热闹喔……呵呵呵……”梅盼盼的眼前晃动着许多人影,她的头越来越晕了。 她的出现马上让最靠近她的大汉起了挟持她的歪念,阎螟立刻明白了大汉的想法,说什么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了梅盼盼一根寒毛! 他剑一挥,立在他眼前的大漠连忙闪过,他没有提防到另外一名大汉的攻击。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右臂中了一刀,他手中的剑也奇准的插入了那名欲对梅盼盼不轨的大汉背后。 不管自己的安危,他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她。 大汉气绝倒下,吓得梅盼盼惊叫连连。 阎螟一把抱住受到惊吓的她,他的眼中满是狂怒,运气将手中的魔幻神剑往朝他攻来的大汉奋力一挥,所有声音顿时停止,空气中弥漫血腥味。 四名大汉重重倒地,当场毙命,现场只留下一名大汉滚地申吟。 “阎哥哥,你受伤了!”楚姬关心的道,对他抱在怀中的女子越来越好奇,嫉妒的心情益发浓烈。 区区一名丫环,犯得着阎螟冒生命危险去救她吗?她非 要查清楚她的来历不可,她绝不允许心爱的阎温被抢走! “不碍事!”阎慎不甚在意的回答,还剑入鞘后唤道:“左将!” “属下在。” “把他的武功废了,另外砍断他的双臂再放人!”他冷冷地下命令。 “是!” “不玩了……呵呵呵……瑶……啊摇……头……好晕喔 ……呵呵呵……”梅盼盼在他的怀中笑着。 不一会儿,梅盼盼像是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将她的脸埋入他的胸口后便沉沉地睡去了。 她的温热穿透阎瞑的衣衫直达他的心窝,他的心一悸,最近常常出现的奇怪感觉盈满他整个胸臆,嘴角噙着笑,他,脸上的线条也放柔了许多。 “左将,今日的宴会到此为止,宾客的住宿就由你安排。”阎螟吩咐完,不再停留的抱着梅盼盼离去。 在回阁楼的一路上,阎螟心里想着,如果抗拒不了那种奇怪的感觉,那么接受它又何妨呢。 第六章 阎螟将梅盼盼抱回阁楼的卧房内,把她安置在床上,又帮她盖上被子。因为贪看她的睡容,他于是坐在床沿凝视着她。 再过不久他便要回到阴阳镜内了,七年来养成的习惯,此刻他却有舍不得离开的念头。以指月复摩掌她粉女敕的脸颊,见她嘤咛一声避开他的骚扰后又沉沉睡去,他笑了。 “一个月。”阎螟好似在喃喃自语。 自从遇到她之后,他的生命里有了太多的例外! 他容忍她的忤逆而没杀她,他知道她的真实身分却不杀她,他知道若留下她,有朝一日她必会对他不利,但他仍不忍杀她! “你不会知道阴阳镜等于是我的生命,没有它就没有我!但也许你知道了以后,会更迫不及待的想将它夺回吧!” 他知道她恨他,凝望着她纯真的睡容,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满心眷恋她的柔美。 “也该是我回到阴阳镜的时辰了,你……”话到嘴边他却突然顿住,无奈的笑了起来,心里泛过一丝苦涩。 “你不可能分辨得出我与阎温之间的不同,要你等我似乎已是多余,看来,该等待的是我才对!” 再次深深地凝望她一眼,不再停留,阎螟大步的回到他的书房,取来了他和阎温共同记录生活的册子,由密道来到阎温的书房。他写下今日的记事后,留下册子,取出阴阳镜,来到阎温的卧房时,楚言已等候多时。 楚言一见阎螟手臂上的伤痕未止血,他关心的道:“螟城主受伤了,先止血包扎吧!” “这点小伤不碍事,还是先换魂吧。”阎螟在床上躺下。“若是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嗯!”楚言点头表赞同。 几乎不用言语,他们熟练的重复着多年来的挽魂仪式,待仪式完成,阎温睁开双跟从床上缓缓坐起。 一有感觉,右臂旋即传来刺痛。“这个伤?” “属下先帮温城主包扎伤口。” “麻烦你了。”一醒来便承受伤痛,阎温不以为苦,只觉得讶异。 楚言迅速的帮阎温止血并包扎好伤口。 阎温下丁床,温和的笑道:“楚军师,谢谢你。” “这是属下该做的事。”楚言恭敬的回答。 “楚军师,最近城内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呢?”阎温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也示意楚言一同坐下。 “回温城主的话,紫云宫的三大古宝红颜劫、日月情刀及两位城主手中的阴阳镜,最近在武林掀起一阵热潮,武林人士个个争相抢夺。而紫雪宫也派出弟子潜入两极野园寻找阴阳镜,前天夜里有一名紫云宫的弟子趁螟城主出城之际闯入魔幻野园的书房欲偷取阴阳镜,由于煤城主提前返回正巧撞见,而那名女子误入魔幻奇石阵——” “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大哥如何处置她?”阎温急问,不希望楚言的回答跟他心中所想的是同一人。 “那名女子名叫奕柔,螟城主原想逼问她是否还有同门师姐妹混入两极野圈,但问不出结果,螟城主便杀了她。” 阎温松了一口气,又继续问道:“还有其他大事吗?” “今天是洛城一年一度的庆典,凯觎阴阳镜的武林人士在螟城主的宴席上闹事,螟城主已将来人诛杀,以儆效尤。” “原来这个伤是这样来的。”阎温虽不赞同大哥诛杀来人的手段,但也了解他的用心。 “其实螟城主是为了救梅姑娘才受伤的。” 阎温闻言,讶异极了。“你说大哥是为了救梅姑娘而受伤?这倒不像大哥一贯的作风。” 若不是他手臂上有伤痕为证,他怎么也不相信一向视女人为玩物的大哥会如此做。不过,幸好大哥救了梅姑娘,他才得以再见着她。 一个月来,她的身影陪伴他在孤单又阴冷的阴阳镜内,也是她的笑容让他的心温暖了起来。 不过,梅姑娘的胆小羞怯,碰上了大哥的狂妄霸气,不知会不会被大哥吓得花容失色。 想到这里,阎温心头泛过一丝暖意。 楚盲继续道:“还有,阳城来的使者明日便饮程返回阳城,而风城的楚姬姑娘则会在洛城停留一些时日。” “嗯,我明白,你先回房歇息吧。”他此刻最好奇的是大哥为什么会不顾自身安危出手救梅盼盼。 “属下告退!” 楚言退下后,阎温起身来到书房,翻开大哥的记事册子,他被里面记载的内容所吸引—— ……由风城传回的消息可知,梅盼盼的身世系属捏造,而梅盼盼也的确是紫云宫弟子,为的夺回阴阳镜而来。即使如此,我还是不顾一切的留她、救她,若非今夜事出突然,我可能还不懂那种心悸的感觉便是爱。你可以笑我傻,但我确定我已爱上她,你只管好好地帮我守着她,其余的事你别插手,纵使她犯下天大的错偷是阴阳镜,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看完后,阎温对着烛火发愣。 是命中注定如此,还是他们逆天而行的报应呢?他与大哥似乎永远月兑离不了命运的捉弄。 *** 天刚露白,梅盼盼从梦中醒来,她慢慢坐起身,仍沉浸在昨夜情景中,兀自发愣。 昨夜阎温的存在是那么的真实,他为了救她而受伤,是他抱她回到阁楼的,临走时,他仿佛还对她说了些话,但她醉了,不记得他说了些什么,但那些话似乎意义深重。 但那是真的吗?她似乎也不再那么恨他,反而对他的舍身相救有一丝的感激。 变了,一夕之间她对他的观感全变了。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她应该恨他的,他对她一直是粗暴残忍的,不能因他的相救而对他心软。他救她一定是为了看她继续痛苦下去,他一向以折磨她为乐! 他该死!她不需要对他心存感激。 阴阳镜才是她最终的目标,奕柔的牺牲和她的委曲求全,都是为了阴阳镜。 梅盼盼像是要把自己昏沉的意识给弄得更清醒,她急忙下床打水洗脸,微凉的清水泼在脸上,强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她开始感到全身发痒,不用想也知道是起了酒疹,都是阎温害的,说什么赐她酒是她的荣幸,哼,真是害人不浅啊! 哼!又是阎温,可恶的阎温一大早便充斥了她整个脑袋,她招谁惹谁了?梅盼盼心烦的吁了一口气。 她换了件衣裳,反正心情烦闷,到真实野园的林间去散散步,呼吸一下清新空气,看看心情是否会好转。 阳光穿透树梢,林中鸟儿活跃。一路上,三三两两的仆人已开始一天的工作,人人各司其职,只有她清闲的逛来逛去。 不远处,阎温已看到梅盼盼,他开心的大步朝她走来,一走近她,又顾虑到她怕生,所以停下脚步。 “梅姑娘,早啊。” 梅盼盼闻声,浑身一颤,不想见的人偏偏出现在她眼前。但阎温怎会出现在真实野园呢? 她眼角很快的瞄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心中泛起一丝的愧疚,却仍冷眼以对。 “大清早的,城主便有这种雅兴欣赏园景?”她浑身带刺般。“你听清楚,我不会感激你昨晚为我所做的,如果可能,我还真希望你会惨死刀下,这样至少我会为你上三炷香,聊表感激。” 对她的恶言相向,阎温不在意的一笑,关心的问道:“梅姑娘的脸怎么了?” 一个月不见,这梅盼盼简直与他所认识的她判若两人,从她眼中,他看出她变得坚强多了,也不再怯怜怕生。 想不到他随意提起,便让大哥对梅盼盼起了好奇心,而大哥会爱上梅盼盼,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大哥的脾气向来狂傲霸道,而梅盼盼虽外表柔弱,但内心刚强,知书达礼的她受不了大哥的作风,必会起而与之对抗,两人会有冲突也是可以预见的。只是梅盼盼的性格,在和大哥多次的冲突之下,变得更加坚强勇敢了。 若不是阴阳镜只有一面,阎温不禁要怀疑梅盼盼也有着跟他相同的遭遇了。 阎温和善的反应使梅盼盼微愣,她心想,阎温今日是否吃错药了,不然怎会漠视她的无礼,还关心起她来了? “与你何干!”她拒绝接受他的假仁假义。 “请梅姑娘相信在下是一片好意。” “好意?”她轻笑道:“敢情今儿个会下大雪?” 阎温对她的话十分不解。“下大雪?” “是呀!城主日理万机,却无端关心起一名小小的婢女来,看来大热天也会下起雪来罗!”她牙尖嘴利的逞口舌之快。 他不以为意的朗笑道:“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住在真实野园,若是前些日子我对梅姑娘有所得罪,还请梅姑娘多多包涵。” 梅盼盼被他的转变傻了眼! 眼前的他斯文有礼,尤其是那双温和的眼,就仿佛是初相识时的他,她真的无法想像一个人的性格转变竟会前后判若两人! 不过,他是好是坏都不能抹杀曾发生过的事实,她毋需改变对他的态度! “不,奴婢卑贱,这些都是奴婢该受的,城主这般向奴婢赔不是,岂不折煞了奴婢,奴婢受不起!”她语带嘲讽,心情跌到谷底。 当阎温正欲开口之际,楚姬已悄然来到他们身畔。“阎哥哥好兴致,大清早便与婢女谈情说爱。” 楚姬开玩笑的说着,语中带有试探的意味。 “楚姑娘说笑了。”阎温笑答。他知道楚姬钟情的人是他大哥,因此第一次照面,他便对她的冷艳敬谢不敏。 阎温在笑?那耀眼的笑容是楚姬从未看过的,她很不习惯。“阎哥哥的武功可真是了得!昨夜以一敌众,三两下便把那些不知死活的江湖人解决了。对了,阎哥哥手臂上的伤如何了?” “谢谢楚姑娘的关心,这点小伤不碍事。”他依然笑道。 楚姬与阎温的一问一答看在梅盼盼的眼里十分刺眼,而她的心头也微微泛着酸味,极不舒服! 这是她服侍阎温以来,第一次看到阎温对女子和颜悦色。 照理说,他转移了对她的注意力,她应该感到松了一口气的,可是这会儿她非但没有喜悦的心情,反而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楚姑娘初次到洛城,我应该招待楚姑娘四处游玩才是。”来者是客,阎温一向以礼相待。 “哎呀!阎哥哥可真了解楚姬此行的目的呢!”冷艳的楚姬顿时笑得如春花盛开,他不提起她还真不敢开口呢。 “楚兄近来可好?” “大哥很好啊!”楚姬的神色稍变,旋即又笑道:“阎哥哥,楚姬好不容易才说服大哥让楚姬到洛城来,也终于摆月兑了大哥的专制,能稍稍喘口气,阎哥哥这下又提起大哥,多刹风景啊!不管,楚姬要阎哥哥陪楚姬四处游玩。” “好,阎大哥不提。” “听说洛城的西山有许多野鹿可供狩猎,楚姬要阎哥哥陪我一同前去。”楚姬虽然纳闷阎温今日的不寻常,但也正因他的温和,她才能肆无忌惮的开口要求,不怕被他拒绝。 他们的谈笑声渐渐远去,阎温终究没有回头搭理她,梅盼盼从未见过他这般温文儒雅的笑脸,而阎温会对女子和善更是头一道! 这代表什么呢? 难道在他的心中,楚姬不同于一般女子吗?怔愣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半晌,梅盼盼有种失落的感觉。 *** 西山林里,阎温与楚姬分别骑两匹骏马,驰骋狩猎。 楚姬虽是女子,可是她的马术及箭术可不输一般男子。 在阎温的面前,她更是力求表现,一整个上午下来,她已猎得了五只鹿,成果丰硕。 觉得有些累时,楚姬将马儿骑回临时驻扎的地方。 “小姐,累了吧!先坐下来歇息。”丫环立即上前递上湿布巾。 楚姬大剌刺地在杨上躺下,丫环们则忙着替她扇风递茶水,并轻拭着她额上的汗水。 此时,梅盼盼端了水果前来,让楚姬享用。 楚姬一见是梅盼盼,她兴致高昂的坐起身,示意那些帮她拭汗的丫环停手。“你叫什么名字?在两极野园做些什么工作?” 楚姬怎么看也不觉得梅盼盼有何姿色可言,这样平凡的女子竟会引起阎温的注意,更夸张的是还舍命相救! “奴婢梅盼盼,是城主的贴身丫环。”梅盼盼据实回答,经过几日来的相处,她可以明显的看出楚姬心仪仪阎温,而阎温似乎也很享受被人爱慕的感觉。 她不明白,阎温的性子为何突然变了,现在的他待她客气有礼,生疏得仿佛与她不认识,她知道他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这实在不像她所认识的阎温。 “贴身丫环……”楚姬喃喃自语,她记得她大哥曾提过阎温从不用贴身丫环的,不太对劲! 阎温难这是看上了眼前这名女子吗?不会的,她不配! “你为什么到两极野园为婢?”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她非问个明白不可。 梅盼盼恭敬的道:“奴婢孤苦无依,是城主好意收留了奴婢。”她不懂楚姬怎么突然对她感兴趣。 “是吗?”楚姬评估着梅盼盼话里实性。“这样好了,我很喜欢你,我跟阎哥哥商量,让你和我回风城好吗?”她的直觉告诉她,把跟前的丫环带离阎温的身边才是万全之策。 梅盼盼一愣,旋即道:“谢谢楚姑娘的抬爱,城主待奴婢有收留之恩,奴婢理当留在两极野园服侍城主,以报答城主对奴婢的恩情。” 她不知道楚姬何时对她有了好感,但要她离开两极野园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她好不容易才混进两极野园,委曲求全了那么长的日子,阴阳镜尚未到手,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 梅盼盼的回答惹毛了楚姬,她怒道:“大胆!要你跟着我是你的福气,你竟敢不领情!” 梅盼盼闻言,错愕不己,楚姬的脾气怎么似曾相识?,跟几天前的阎温简直有得比了。虽然不是她的错,她还是连忙道歉。 “奴婢该死,冒犯了楚姑娘。”她低头赔不是。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蛮横不讲理的人呢?她身为奴,身不由已,可是她不过是回答她的话,表明自己的心意罢了,她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呢? “该死?哈哈哈……”楚姬仰头大笑道:“没错,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环的确该死!”说完,她取下腰间的长鞭,挥动长鞭试着手劲,心里正盘算着要从何下手。 “小姐……”楚姬的丫环欲上前阻止,怎么说都是洛城城主身边的丫环,她们家小姐这般蛮横,怕会惹来洛城城主的不快。 “闪开!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丫环。”楚姬发狠的一推,阻止她的丫环旋即倒地。 梅盼盼简直无法相信,她眼睁睁地看楚姬手中的长鞭朝她挥了过来,回过神来想逃时已经来不及了。 火辣辣的一鞭抽中了梅盼盼捧着水果的双臂,她应声倒地,手臂上旋即出现一道鞭伤,皮开肉绽,让她痛不欲生。 楚姬在一旁欣赏着她的杰作,见梅盼盼眉头紧蹩,额上冒着冷汗却仍不吭一声。“脾气倒挺倔的嘛!” “奴婢做错了什么?楚姑娘为何鞭打奴婢。”梅盼盼愤怒的抬起头来,眼中有恨。 “哈哈哈……”楚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姑娘就是瞧你这张脸不顺眼,爱打便打,这里由你可满意?” 她太过分了!在梅盼盼眼中,楚姬是另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阎温,不把奴仆当人看,任意责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何处得罪了她,让她借题发挥。 梅盼盼强忍痛楚的说;“既然楚姑娘看不惯奴婢的这张脸,那么恕奴婢告退!”语毕,她转身便走。再不定,恐怕她会被楚姬给活活打死,这样的死法太可笑了。 楚姬被梅盼盼的藐视行为给激怒了! “站住……”楚姬怒吼,梅盼盼头也不回。“你给我站住厂 梅盼盼的离去无疑令楚姬失了面子,她心一横,执鞭的手更是使尽全力,毫无保留的一挥! “住手!” 趁在长鞭挥上梅盼盼的背以前,阎温赤手空拳扯住长鞭,以楚姬挥鞭的力道,若真打中了梅盼盼,恐怕非死即残。 “阎哥哥,你可得为楚姬作主啊!”楚姬连忙放下长鞭,装得一刻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她才是惨遭鞭打的一方。 “发生什么事了?”阎温旋即看见一直保持静默的梅盼盼手臂受了鞭伤,他心痛如绞却仍力求镇定。 他一直在躲她,明明对她有爱却无法不顾虑到大哥,每每看着她,他的心便痛苦万分。 为什么他与大哥会爱上同一个女子呢?或许在梅盼盼的眼中,他和大哥并没有差别,但他与大哥是完全不同的个体啊!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吗? 上苍太不公平了!是他先认识梅盼盼的,为什么不多给他一点时间与她相处呢?这样或许梅盼盼便会属于他了。 “阎哥哥,是这名婢女对楚姬出言不逊,楚姬才对她略施薄惩。”楚姬先为自己月兑罪,她当然明白梅盼盼或多或少会对阎温有所影响。 “先上药再说吧!”阎温从袖中取出一瓶药,想亲自帮梅盼盼涂上又有所顾忌,只好交由一旁的丫环帮她上药。 药撤在伤口上有些刺痛,而阎温的及时出现,让梅盼盼有想哭的冲动,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阎温深知一向温顺的梅盼盼不可能无故去招惹楚姬,这一切定是楚姬的错。但楚姬远来是客,为了给楚风傲面子,他不能责罚楚姬,可是梅盼盼无辜遭受鞭打之事又如何能算了呢? 这事若交由大哥处理,大哥铁定不会顾虑楚姬的颜面,更别提什么给楚风傲面子,大哥一向坚持他自己觉得对的事,绝不会让他爱的人委曲求全! 可是身为一城之主,他无法不去顾全大局,他的决定往往是以洛城的安危为优先,无法随心所欲。 现下,他作了痛苦的决定。为平息楚姬对梅盼盼的怒意,也为顾及风城与洛城的交情,梅盼盼非向楚姬道歉不可。 “盼盼,你应该向楚姑娘道歉!”他为自己的不公平感到汗颜,更为梅盼盼的委屈心疼不已。 梅盼盼错愕的睁大双跟,满月复的委屈顿时化作泪水在眼眶打转,自始至终都不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道歉! 楚姬脸上绽放一抹艳丽的笑容,高傲的神情睨着梅盼盼,无言的对她做出胜利的宜示。 阎温总是对她如此残忍,先给她希望又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看着她痛苦,他便感到快乐吗? 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梅盼盼,正等着她开口道歉,梅盼盼收拾起委屈的棹色,如阎温所愿,她硬生生地挤出话,“楚姑娘,是奴婢不对,奴婢不该口无遮拦,对不起!” “哈哈哈……”楚姬得意的大笑。 梅盼盼再也待不下去了,再不走她肯定会不争气的掉下眼泪。“奴婢告退!” 阎温没阻止梅盼盼的离去,让她受尽委屈的是他,但看见她受伤的神情,他的心里又何尝好过呢? 唉,他只希望她休息之后,心情会好些。 第七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楚姬像是赖上了两极野园般,住了快一个月也不见她有回风城的打算。 楚姬在两极野园的时候总是与阎温形影不离,也常借故对梅盼盼加以责罚,这使梅盼盼时时遭受精神及上的折磨。而阎温总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最后受委屈还得道歉的也总是梅盼盼。 为了避开楚姬,梅盼盼索性不去服侍阎温,说也奇怪,阎温并未对她的怠忽职守而有所责备,反倒让她整日躲在书库内,做她想做的事。 她也因他对她的松懈而有更多机会与小红见面,她们决定分头搜寻,好把阴阳镜找出来。 谤据小红所说,她酒醉那天,已有其他门派的人闯入两极野园欲夺取阴阳镜,而阎温也以残酷的手段告知各大门派,想从他手中夺取阴阳镜是难如登天。 她知道阎温说到做到,他一向有自负的本事,紫云宫已经牺牲了奕柔,她不希望再失去小红,所以她们的行动得更加小心。 同样的午后,梅盼盼进入书库,走没几步她便发觉书库内另有他人,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在这书库内,于是举步便想退出书库。 “梅姑娘,这儿没有旁人,你可以进来。” 阎温亲切的声音由内传来,梅盼盼只好打消退出书库的念头,一入内她果真看到背向她的阎温。她曾在这儿遭他轻薄,所以她刻意与他保持一大段距离。 阎温正在作画,听见脚步声停了,他转头一探究竟,见她戒备的看着自己,他微笑的开口道:“梅姑娘还在为我处处袒护楚姑娘的蛮横无理而生气吗?” 时间过得真快,今夜他就得回到阴阳镜内,因受不了见不到她的煎熬,所以在回到阴阳镜之前,他一定要再见她一面。 “奴婢不敢!” “这些日子的确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是我没用。不过我保证,从明日起,你将不用如此委屈了。”看她受楚姬的欺陵,他只能消极的阻止却无法可想,明日起有大哥在,他便安心了。 “奴婢明白城主的难处。”梅盼盼冷眼望着他,她已经学会了看他的脸色过日子,他假惺惺地待她好,她言不由衷虚应便是。 不知怎么地,她反倒比较欣赏他狂妄的样子,至少在她面前他很诚实的表示了他的想法,不家现在的他让她完全猜不透。 这些日子他住在真实野园,个性、生活习惯明显变了,不再动不动便发脾气,也不再滥杀无辜,他变得很好,照理说她该为他的改变感到高兴才是,可是这样的他让她感到陌生。 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中满是愧疚,他也常在她不注意时偷偷凝视着她,而当她无意间发现时,他又刻意的避开,他这样怪异的行为让她无法理解。 阎温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为那些琐事浪费与她独处的时光。“你过来看看,这幅画画得可好?” “是。” 梅盼盼顺从的走近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梅姑娘?”阎温笑唤着她。 她的反应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那是他倾注爱意而完成的画作,他自己相当的满意。 “这画中的女子是我?”不知过了多久,梅盼盼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画中的她栩栩如生,含羞带怯的柔荑模样早已与现在的她远离,他画的是刚进两极野园时的她。 她怅然不已,仿佛自己已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般。 是他改变了她,或是她为他而改变了自己呢? “多希望回到相遇之初,那么一切将会有所不同。”他感叹道。时光若真能倒流,他希望大哥不要为了救他而死,那么他与大哥、梅盼盼也许会有所不同。 梅盼盼心想,是不同了,她失去的已经唤不回了!若不离开天山,她依然是那个天真无忧的红云;倘若没有遇到他,她仍是那个不识情愁的梅盼盼。 他让她经历了狂喜和狂悲,而她此刻的心里也都是他,狂傲的他,无耻的他,令她猜不透的他! “这幅画送给梅姑娘,愿梅姑娘保有最初的心。”阎温语重心长的说。将近一个月来的观察,他感觉到她虽然变得坚强,却一点也不快乐。 保有最初的心?他的话激怒了梅盼盼,她杏眼圆睁,像是见着了怪物般。 “保有最初的心?你要我保有最初的心?”她几近怒吼,“在你轻薄了我之后?在你任性的滥杀无辜之后?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百般羞辱之后?你还要我保有最初的心!” 她的指控让阎温模不着头绪,轻薄?滥杀无辜?屈辱?她和大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睁大眼看着她伤心欲绝的神情,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在她眼中他依然是伤她的那个人。 梅盼盼笑得凄楚。“怎么,城主忘了那些事是不是?我可没一日敢忘,留我在身边,小心我随时会取你性命!” 爱与恨之间,她早巳分不清界线,而他在改变她之后,却要她若无其事的回到从前,多可笑、多讽刺啊! 阎温伸出手想安抚她,梅盼盼却拨开他,逃得更远。 “梅姑娘,相信我,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大哥到底对他隐藏了多少与她之间的恩怨? 他能感觉到她的恨,大哥爱上了她,她却恨大哥,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她难堪的模样让他猜着了七八分,无法想像的情景刺痛了他的心,他百般呵护的她竟让大哥欺负了!原以为自己可以心甘情愿的放弃这段情,但在听到她的指控后,他的心竟痛得无法忍受。 “信,我当然相信!”梅盼盼咬牙道,眼里净是嘲讽。 “梅姑娘……”阎温想为大哥弥补些什么,更想让她知道他们的不同。 梅盼盼再也不要看他在她面前假仁假义的模样。“奴婢还有事,奴婢告退!”一旋身,她快步的逃开他。 “梅姑娘!” 阎温的目光回到画里的人儿,她的美丽依旧,却变得不再快乐。 “是啊,一切若能重头,也许我们不该相遇。” 这是他最深最沉重的感叹,如果爱上一个人注定要痛苦,那么可不可以选择不要相遇? *** 梅盼盼一夜无眠,她想了许多事,寻回阴阳镜的事已不能再拖延,阎温是个危险人物,她得及早月兑离他的掌心。 大清早她便来到书库,打算借由整理书册来平静纷乱的心,可能是心不在焉,所以并未察觉早已有人在。 一进入书库,梅盼盼懒懒地寻找她想看的书册,而阎螟的视线炽热饥渴紧跟着她的身影移动。 好不容易从书架上取出想翻看的书册,才一转身,梅盼盼便被吓得大叫,手中的书册也落了地。 下一瞬,阎螟已紧紧搂住了她。 “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他急切的说着,温热的气息旋即包围了她,久别重逢,他爱她的心不减反而更增。 “你快放开我!”梅盼盼尖叫的抗拒着。 她死命的要将他推开,他却犹如铜墙铁壁般将她抱得好紧,让她连呼吸都有了困难。 “不,不放!”他暗哑的道,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双唇也印上她的颈项,他爱她的心在隐隐作痛,强烈的爱意仿佛要将她狠狠灼伤。 这是对她不懂他的惩罚,他受的相思之苦她也要承受几分。 几番挣扎,梅盼盼的意志力逐渐薄弱,她熟悉的阎温又回来扰乱她了,她终究抵挡不了他狂热的吻,霸道的掠夺,越抗拒越思念。 心火一旦被点燃,便无法遏抑。 他狂乱的吻上她的唇,欲征服她的心,他知道她是想念他的,而他爱她爱得发狂的心仿佛无法平息,他要更多也想给她更多,仿佛要将彼此焚烧殆尽,方才停歇。 不容她反抗,他更大胆的扯开她的衣襟,喘息的凝视意乱情迷的她,爱怜的吻上她雪白的肩胛。 他眷恋她的雪白肌肤,炽热的唇来到她的颈项,轻吻吸吮,他要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啊!”一名前来寻找梅盼盼的丫环无意中闯入撞见此景,发出惊呼声。 丫环的叫声也惊醒意乱情迷的两人。 “大胆!”阎螟狂怒,迅速将衣衫不整的梅盼盼护在身后,脸色阻冷到了极点。 “奴……奴婢该死,城主饶命啊!”丫发惊惧的下跪求饶。 阎螟不悦的唤道:“来人!” 在附近巡逻的侍卫跑了进来,恭敬的道:“属下在!” “把她拖下去斩了。” “是.城主!” “城主饶命啊……饶命……”丫环不断的求饶。 两人亲热的模样让人给瞧见了,梅盼盼一下子惊醒,心也降到冰点,尴尬与羞愧立即涌上心头,她自责不已,实在投脸见人。 自己是怎么了,若非有人闯入,她恐怕早已失身于阎温了!为什么会这样,她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感到陌生与害怕,那不是她的本意呀! 她好怕,她怕他若继续与她纠缠下去,她会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 “拖下去!” “械主饶命啊……饶命……呜……” “等等!你为什么又要滥杀无辜,她犯了什么错?没有!她什么也没做,不过是倒楣的坏了你的好事!”她羞怒攻心,为了救那可怜的丫环,难以启齿的话她都说了出口。 阎温闻言,神色更冷,他转身对上她的怒眸,一字一句的道:“我说过,谁也阻止不了我的决定!”话完他旋身喝道:“拖下去!”为什么她要处处与他作对?他的威信不容任何人反驳,谁都不行! “够了!你若非杀了她才能平息你的怒气,保住你所谓的权威,那就先杀了我吧!”她来到他身前,挺直胸膛,一脸坚定的对上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般。 他额际青筋暴露,拳头松了又紧握,看得出他正强压下怒气。 僵持了半晌,他冷然道:“押下去重打四十大板!”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让步,心头很闷。 这梅盼盼定是生来克他、气他的,她总是有本事将他的脾气摧向崩溃边缘,一再的向他的威信挑战。 “是!” “谢谢城主饶命!谢谢梅姑娘……” 侍卫架着死里逃生的丫环出了书库,留下阎螟及梅盼盼两人,阎螟始终不发一语的紧盯着梅盼盼。没了旁人的喧闹,书库顿时静默下来,气氛也变得怪异。 梅盼盼方才遽起的怒意未消,而阎温不杀对方的决定更让她讶异,他的眼中有妥协的意味,他是为了她而不杀那小丫环的吗? “奴婢告退。”她慌张道,不想再待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此刻她的心思紊乱,无法面对任何人。 他挡住她的去路,眼光停留在她颈项上的吻痕,满意的邪笑道:“盼盼,到此刻你应该知道我爱你,为了爱你,方才我已做了最大的让步,你别走好吗?”深情的话语他说得有些生涩。 确定了对她的爱,认定了她,他便非要得到她的全心全意不可,他的爱一向霸道,付出所有的同时也要对方同等的对待。 “不,那不是爱,你应该知道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她惊慌的摇头,死命抓着衣襟。 她对他只能有恨! “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爱,我相信!”他不以为意。” 得意的伸出手,他以措月复摩挲着她颈项上属于他的印记,笑得更邪了,他深信他的爱终会打动她的芳心。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绝不会!”她咬牙怒道,愤怒的避开他的抚模,眼里有着复杂难懂的情绪,还有更多的老羞成怒。他轻薄她,她该赏地一巴掌的。 他看出她的矛盾挣扎,知道逼她也没用,只要他有耐心以行动证明他的爱,她终会爱上他的。 “相信我,我绝对办得到。”这是他惯有狂妄的语气,自信的丰采看起来极具魅力。 梅盼盼逃也似地避开他的热深情的逼规,不让自己沉沦。“恕奴婢告退!” 他朗笑一声,没阻止她。“我确信你会爱上我的。” 他的话在她背后响起,梅盼盼浑身一震,看来唯有早早寻回阴阳镜离开两极野园,她才能真正摆月兑他。 *** 接下来的日子,阎温像是要证明对梅盼盼的爱有多深般,频频向她示爱,规定她整日守在他身旁,他到哪儿她便跟到哪儿,除了就寝时间外,一刻也不准她离开他。 他待她热情如火,她则始终冰冷以对。 这日,他要去的地方较偏远难行,梅盼盼借口身体微恙无法随行,他没有办法,只好找来大夫来帮她看病,还体贴的要她留在阁楼内歇息,他才很不放心的出城去了。 他的离开让梅盼盼稍有喘息的机会,他前脚才一出门,她的心情便如释重负的飞扬了起来。少丁他霸道专制的束缚,没有了他扰人的气息,她自在多了。 不过,他不在身边,她又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心里没来由的落寞起来。 用过午缮后,小红借机来到阁楼与梅盼盼相会。 “红云,阎温对你如此着迷,也未必是坏事呀!”小红说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梅盼盼不解。“此话怎讲?” “他迷恋你的事众所皆知,现在两极野园里没人敢对你不敬,这也表示你在两极野园的行动将更为方便,倘若……”小红语带玄机,慧黠的笑着。 “你直说无妨。”梅盼盼真的被她弄胡涂了。 “倘若你假装爱上阎温,趁他对你意乱情迷之际,再借机探问他阴阳镜的藏匿之处,会不会容易多了呢?” 梅盼盼闻言,心猛然悸动了一下,神色变得不自在。 小红误以为她的转变是恨,怕她不答应进而劝说着,“我知道你恨阎温,他杀了奕柔,要你假装爱上他、取悦他的确不容易,但要替奕柔报仇、要夺回阴阳镜,一点牺牲算不了什么的。” “阎温……不是那种会被女子迷乱心性的人,他一向视女子为无物。”梅盼盼摇头,怕自己的心会就此沉沦,假戏真做。 “他眼中有你啊!” “我不知道……”梅盼盼无法向小红说出她对阎温的不知何时已变质了,她怕,所以只能躲着他。 “说句心底话,若非阎温杀了奕柔与紫云宫结下仇怨,他倒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你看看,殷水灵使出浑身解数取悦他,连那风城来的楚姬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明眼人一瞧都知道她的心思呢!阎温倒也是个人才,他虽然喜欢你,但可惜你们无缘结为连理。” “别胡言乱语了,我绝不会爱上他的。”像是心事被说畔般,梅盼盼急忙否认。 “红云,为了阴阳镜,利用他对你的爱是必要的。”小红语气严肃,夺回阴阳镜的任务她势必完成,对宫主才有交代。 利用?梅盼盼闻言苦笑道:“即使要赔上我清白的身子?”其实她很清楚,赔上的不止是清白。 “对!” 小红毫不迟疑的回答让梅盼盼无法招架,她害怕自己的心渐渐失落。“你……你让我想想……” 爱一个人真能假装得了吗?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感觉,更何况她已经对阎温产生丁异样的感觉。 小红根本不让梅盼盼有多想的机会,她提醒她道:“红云,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在两极野园待得越久,我们的身分也越容易暴露,这对我们来说是很不利的。” “我知道……”梅盼盼失了神,迳自沉浸在自己的矛盾思绪里,眼前的处境逼得她非得有所选择不可,无论她的决定是什么,结局终将变成遗憾。 “我说的话希望你能考虑,我不能停留太久,我该走了。” “嗯……” 望着小红离去的背影,梅盼盼的脑海中始终盘旋着阎温那对闪烁热情光芒的眸子,他的情一如他的霸道,不问她喜不喜欢与接不接受,他都给得义无反顾,仿佛一定要她臣服在他的爱里般。 她内心的挣扎更加强烈了。 第八章 结束了与小红的谈话,梅盼盼心情沉重的来到真实野园的竹林。 小红的办法无疑是将她与阎温推得更近,要她假装接受他的爱就等于是把她筑好的高墙瓦解,她一直逃避的感情问题始终还是得面对。 但为了夺回阴阳镜,似乎也只有这个方法可行了。 “不好了!梅姑娘,不好了……”一名丫环叫着,朝梅盼盼急步跑来。 靶染了丫环的焦急,梅盼盼迎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城……城主……” “好,别急,你先喘口气再说……”她边帮丫环拍背顺气,边问道:“城主怎么丁?” 阎温今日一早不是出城去了吗?难不成他回城后心情极差,又拿下人来出气了。 “城主在半途遇袭受伤,城主要见梅姑娘……” 梅盼盼闻言,瞪大眼,惊慌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惨白。“城主的伤势严不严重?”天啊!怎么会发这种事呢? “我不知道,我急着赶来通报……”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梅盼盼急得有些语无伦次,这么匆忙差人前来通报,想必伤得不轻! 她此刻一心只想快点见着阎温,并且希望他没事。 匆匆忙忙来到魔幻野园阎温的房外,侍卫一见着是她便让她进入。 她神色焦急的来到床畔,一见阎温脸白如纸,但胸前的伤口已包扎好了,显然性命已无忧。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紧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个仔细才安心。 一见梅盼盼焦急的神情,阎螟强忍住胸口传来的剧痛,开口问道:“盼盼,你脸色很苍白,身子还很不舒服吗?”不担心自己的伤,他反倒先关心起她来。 他的话唤醒了梅盼盼,一回神,她才发现房内除了她与阎温外尚有楚言、殷水灵、楚姬等人在。 “奴……奴婢的病已无大碍。”她低下头,惊觉自己流露出太多的感情而慌张,欲退到一旁去。 阎螟此刻最想与她独处,于是命令道:“你们全都退下。” “是,城主。” “阎哥哥,楚姬很担心你的伤势,让楚姬留下来照顾阎哥哥可好?”楚姬不依的撒娇,对他过分关心梅盼盼而不悦。 “全都退下!”阎螟语气转冷,不喜欢把话说上第二次。 他不容质疑的强硬话气让楚姬很没面子,她虽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发作,转而自找台阶下。“那阎哥哥好好歇息,楚姬晚点再来看你。” 殷水灵毕竟伺候阎温的时日最久,她十分了解阎温,所以冷眼的看着楚姬自讨没趣。她比任何人都关心阎温的伤,也表达了适度的关怀,而她也知道,阎温若想留下她在旁照料,他定会开口的。 她守在阎温的身边的日子不算短,也付出了那么多,但她绝不因阎温的冷淡而退缩,至于她最大的情敌梅盼盼,就留给那个不知死活的楚姬对付好了。 就在各有所思的尴尬下,所有的人都听令的转身欲退出卧房。 梅盼盼也尾随在楚言之后,但她的心奔腾不已,她不该为阎温的伤势担心,这念头让她亟欲逃离。 “盼盼,你留下来。” 即将踏出房门之际,阎温的声音由背后传来,梅盼盼身子一僵,不知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他。 “城主的伤是因为梅姑娘而受的,梅姑娘应该留下来好好照顾城主才是。”楚言少有的多嘴。 梅盼盼不明白一向沉默寡言的楚军师何以对她口出此言。 楚言故意提高音量,目的是让阎螟也听得到他的声音。“城主今日会遇刺受伤,完全是因为梅姑娘,若非城主为了博得梅姑娘的欢心,就不会煞费苦心的将原定的行程改为到西山夺情崖摘取生长在崖壁的鲜艳花朵。也正因比改道而行,才会让觊觎阴阳镜的巫蛊门对城主有下手的机会。而城主为了保护手中的红花,宁可以身相护,城主对梅姑娘的心意,姑娘千万不可辜负。” 他跟在阎螟身边多年,倒是第一次见到阎螟对一个女人如此狂热认真,所以他决定帮阎螟掳获梅盼盼的心。 “楚军师!”阎螟怒喝,“谁要你多嘴了!” “属下该死。”楚言嘴里虽然知错领罪,但他认为俱城主爱梅姑娘的心意该让梅姑娘知道。 阎螟明白楚言的用意,遂放软了语气摆手道:“退下吧。” “多谢城主。” 楚言退出去后,房内只剩下梅盼盼与阎螟两人。 梅盼盼始终背对着靠躺床上的人低首静默着,楚言方才的话带给她很大的震撼,而小红的叮嘱也言犹在耳。在爱与仇恨之中,她已无路可退了,注定悲剧收场的情缘却将她紧紧缠绕。 万般都是命,她无力挣月兑。 *** 楚言既已将他到夺情崖摘花的事道出,阎螟索性从床上站起身,忍住胸口刀伤的疼痛走到桌前,将置于桌上极宝贝的艳红花朵拿起,来到梅盼盼的身后。 “盼盼。” 他的声音在梅盼盼的背后响起,她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一看到他手中紧握着得来不易的红花,一股酸楚的情绪这上心头,她为他的痴傻而深深感动。 “城主,你受了伤,奴……奴婢扶你到床上躺好。”再不说些话,她怕她的泪水就要落下。 他制止她欲搀扶他的手。“你先听我说。” 梅盼盼停下动作,不用抬头看他,也知道他正以深情狂热的眼神凝望着她。 “盼盼,难道你要躲我一辈子吗?”他要她看着他。 梅盼盼已无法再逃避,她终于看向他,爱他的心如排山倒海而来,再也隐藏不住。 他灼热的视线锁住她的,不让她再闪躲。“盼盼,这朵花代表我对你的情,连我的心都是要送给你的,你愿意收下它吗?” “你……你好傻……”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眼前的影像。 她与他之间,该或是不该,她已无法分辨,对他的爱也已经超越了她所能掌握的界限。 他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又为他做了什么呢?她什么也给不起。 他以指月复拭去她的泪水。“值得,为了你,一切都值得。”看她感动落泪的模样,他便心满意足。 “答应我,以后别再做傻事。”她担心他的安危。 “别哭了,我答应你便是。”他温柔的拭去她的泪痕,心疼不已。“这花,你愿意收下吗?” 直到此刻,他终于确定她也是爱他的,他向来冰冷的心为她化成水,润泽了他的生命。 “我先收着。”她努力的吸了吸鼻头,颔首接过他手中的花,明知他的感情不能碰,她却碰触了。 花色鲜艳大约有她掌心般大小,跟牡丹花有些神似,但在她心中是独一无二的,一如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她收了花也等于接受了他的情,阎螟兴奋的将她搂人怀里。两人第一次心意相通的拥抱,就连相互碰触的肌肤都热了起来,他的心也猛烈跳动着。 “你不知道我等这天已经等好久了。”他温热的气息轻拂在她耳畔,对她那份狂烈的心始终无法平息。 她安静的让他搂在怀里,他身上的药草味充斥在她的鼻息,心疼他的傻,她蹙紧眉头,容许自己迷失在他的温柔里。 她的手指颤抖的抚上包扎在他胸口的布巾,她知道他的爱一如他狂傲的性子,总是义无反顾,能被他呵护一辈子的女人,将会是最幸福的。 只可惜她无福消受,总有一天她终会背叛他,从他身边将阴阳镜夺走,并回到紫云宫。 “你的伤势不轻,还是先躺下歇息吧!”看着他毫无保留的深情,她心里的苦楚也只能往肚里吞。 “嗯。”他轻笑,赢得美人心使他心情极好。 梅盼盼小心的轻扶着他到床上躺好,自己则坐在床畔照顾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到夺情崖取回这朵花不可吗?”看着她沉静的容脸,他开口问道。 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他总觉得在她静谧安详的脸孔下还隐藏了秘密,他的爱为何让她变得沉默了呢? “奴婢愚昧,愿闻其详。”她怕,怕他浓烈的爱无法承受她日后的背叛。而她是否又其能割舍情缘,狠心的伤害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爱上他的,或许是相遇之初便种下情种而不自知,恨的另一面是爱,而她发现得太晚。 他的大掌将她纤纤小手包住,笑道:“这朵红花又叫结缡花,它只生长在夺情崖的峭壁上。这红花曾有个传说,百年前有一对相爱的恋人,因为他们的爱不受众人祝福,在众多的阻挠下,他们选择跳下夺情崖永远厮守在一起,跳崖之前他们先在崖上以天地为证拜堂完婚。当村民赶到崖边要分开他们时,他们便手携手纵身跳下山崖。他们只在崖边留下这朵红花,并以此花为誓,将永远庇佑有勇气取得此花的有情人。” 他的额头抵着她,温柔的诉说远古的故事。 “盼盼,你能明白我执意取得此花的决心吗?我想与你恩爱到白首,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狂热的想拥有一个人,爱你的心与日俱增,我不能没有你。” 遇上她之后,他再也无法面对孤寂与内心的空虚。因为思念着她,阴阳镜内的冰冷对他而言,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在镜内的一个月里,他满脑子都是她,她不会知道他想见她的心有多么的热切!因为无法时时相守,所以一从镜内出来,他更加珍惜相处的日子,但随着时光一天一天的消逝,他的心益发焦躁不安。 传说中的故事教人感动,而他不顾危险的为她摘取红花更教梅盼盼感动莫名,她实在无法回报,她不希望他付出这么多。 “不……”她抽回手,慌乱的别开脸去,心痛得泪流满面。 爱已深,她却不能给他承诺,即使有结缡花的祝福,他们也不可能结为夫妇。 她的反应让阎螟心慌,他急忙坐起身。“盼盼,别拒绝我。”为什么要拒绝他的爱?他不明白! “奴婢并非拒绝……”她胡乱抹去泪水,努力的扯出笑容。“只是……只是奴婢丧父未满三年,守孝期间还不能办喜事。” 她扯谎! 她拒绝的理由听在阎螟的耳里,令他心痛不已,他怔愣的看着她,多希望她说的是其他的借口。 是他太爱她了,才会忘了她是紫云宫的弟子,忘了她与他势不两立,忘了她对他的恨有多深! “好吧,这事过些日子再提。”他语气转冷,神色也变得阴沉。 他宁愿她对他说实话,承认她是紫云宫的弟子,是为了阴阳镜而来。他不揭穿她,也是因为他一直在等她亲口告诉他。 但她令他太失望了! 他一脸寒霜,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冷到令梅盼盼受不了,她站起身,心虚的道:“奴婢现在就去帮城主张罗晚膳。” 再不逃,她就快无法呼吸了! 只见他的神色益发冰冷,双眸危险的眯起,对她的话不做任何回应,她神色黯然的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阎螟双眸透着难懂的情绪,莫测高深的盯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良门口,他的心也渐渐往下沉。 难道他的爱无法让她不顾一切的留在他身边吗?不会的,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心! *** 梅盼盼匆忙的逃出卧房,一路上她一直回想着她与阎温每次相处的情形。 她记得自己一直是恨他的,恨他的霸道、他的狂妄、他的残忍,更恨他残害无辜,这样深沉的恨怎会转变成爱呢? 她对不起宫主,更对不起代她而死的奕柔! “你给我站住!” 在梅盼盼陷入沉思的当口,楚姬清亮的声音响起。 梅盼盼无奈的停下脚步,望向她不想看到的人,恭敬的道:“楚姑娘找奴婢有事?”她可以猜出她的来意,肯定与阎温有关。 楚姬傲慢的走到梅盼盼眼前,怒喝道:“废话!不然我没事于嘛叫你。”她越看梅盼盼越不顺眼。“你说,你这不要脸的奴婢,到底用什么招数迷惑了我的阎哥哥?”不然以她这等姿色待在两极野园近月余,阎哥哥没理由不为她心动的,问题一定出在梅盼盼身上。 梅盼盼已对楚姬的不讲理和处处找她麻烦感到不耐烦。 “楚姑娘误会了,奴婢对城主并没有任何的爱恋,而城主更不可能会看上我这小小的婢女。”要不是不想惹是生非,她何必站在这里忍受她的审问。 梅盼盼淡然的神色跟语气更让楚姬火大。“哼!阎哥哥当然不会其的看上你这贱婢,要不是你以身为阎哥哥的贴身丫环之便勾引阎哥哥,阎哥哥也不会迷恋上你!” 殷水灵方才向她吐露心声,说阎温近来爱上梅盼盼,早把她给冷落在一旁,殷水灵也还劝她要看开些,别对阎哥哥存有太多的爱恋。 笑话!一名小小的舞妓及一名小小的婢女她怎会放在眼里呢?她们不配拥有阎温的爱! 梅盼盼无力的辩驳,“我没有。” “没有?”楚姬冷笑道:“你别得意,阎哥哥不会宠幸你太久的,总有一天你会落得跟殷水灵一样的下场。放听明点,最好自己消失,尽快离开洛城,免得届时得弄脏了我的手,亲自取你的命。” “我想奴婢已经清楚的表明过留在两极野园的决心,楚姑娘倘若还要苦苦相逼,奴婢的忍耐有限。”梅盼盼原就心情不佳,此刻无心与楚姬周旋。 “大胆!若非仗着有阎哥哥给你撑腰,你这小小贱婢怎敢如此恶劣呢?分明是心里有鬼。” 梅盼盼已领教过楚姬的鞭子,现下见楚姬又发怒了,下一步可能是使出她的长鞭,未免再遭鞭打,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不,奴婢不爱城主,一点都不爱,这辈子都不可爱上他,这样楚姑娘总该相信奴婢了吧。”她大声否认,多希望自己的心诚如自己所言,不爱阎温也就不会有太多的顾忌与烦恼。 此时,阎螟由殷水灵搀扶前来,正好将梅盼盼的话一字一句听得清楚。 他身子一僵,神色冷然。 殷水灵将一切看在眼里,笑在心中。太好了,愚蠢的楚姬果然中了她的计谋,她三言两语便把楚姬气得沉不住气! “想来必是你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迷惑了阎哥哥,不爱?哈,你若执意想留在阎哥哥的身边,今日我便要毁了你这张教人恶心的脸。”楚姬愤怒的取下腰间的长鞭,一使力便要往梅盼盼的脸挥去。 “住手!”阎螟怒吼。 楚姬吓得收回长鞭。“阎哥哥……” 阎螟脸如寒霜,眼神更是冷得吓人。“我两极野园的奴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阎螟的眼扫向楚姬,楚姬害怕得打了个寒颤,脸色惨白却仍强自装得理直气壮道:“阎哥哥,是这奴婢无故对楚姬恶言相向,楚姬气不过才会动手教训她的,既然阎哥哥在此,这个下人无法无天到连主子都敢顶嘴,这口气楚姬咽不下,求阎哥哥为楚姬作主啊。” 阎螟看向一脸无辜的梅盼盼,心痛得难受,她真的一点都不爱他吗? 梅盼盼对上他冰冷的双眸,心直往下沉,他一定听到了她方才所说的话,也好,就让他那样以为吧,这样一切都会容易些。 “楚姑娘,我两极野园的奴仆既然不合你的意,明日我命左将护送你回风城,你便不用再委屈受气了。”阎螟冷声道,为梅盼盼的默不作声而心碎。 对梅盼盼,该做的地都做了,该给的他也毫无保留,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爱他呢?难道她的心里就只有阴阳镜吗? 楚姬神色大变,急道:“阎哥哥——” “好了!”阎螟制止,接着又道:“你明日便回风城,别让我再说一遍。” 楚姬被他冰冷的脸色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她爱他这般阴晴不定的性子,却又不敢招惹,只怕在送性命。 “扶我回房。”阎螟不止伤口疼,就连心都痛得厉害。 当殷水灵匆忙跑到房内告诉他楚姬欲对梅盼盼不利时,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只担心梅盼盼的安危,他万万没想到会听见她发自肺腑的真心话,那令他心如刀割。 “是,城主。”殷水灵柔声应着,眼前的结果比她预期的好太多了,简直让她开心得快飞上天,就连老天都在帮她。 事情太顺利了,她原本想借阎温对梅盼盼的爱来赶走楚姬,没料到还有更大的收获,现在梅盼盼公然表明不爱阎温,看来阎温是伤透了心。本想先除去楚姬再来对付梅盼盼,看来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便可重拾阎温的爱。 梅盼盼怔愣的看着楚姬离去时的怨恨、殷水灵冷眼旁观的得意,还有阎温心灰意冷的神情。当一切情爱纠葛散去,她的心是不是真能回到最初? “不,不可能……骗人,不可能回到从前了……”她为自己可悲,假装没发生就真的骗得过自己吗? 再也承受不住心痛的感觉,梅盼盼悲伤的掩面而泣,她也想不顾一切的投入阎温的怀抱,她爱阎温,更不要他抱着别的女人。 她的心碎、她的悲伤,谁来听她诉说? 她能怨天尤人吗?不能!师命难违,奕柔的血债日日夜夜提醒她不能背叛师门,不能做个不仁不义的人啊! 第九章 在真实野圈林间伪隐密处,小红约梅盼盼密谈。 “红云,这是宫主的密函,你先过目。”眼看四下无人,小红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给梅盼纷。 梅盼盼接过,急急拆封,越看她的脸色越苍白。“这……” “宫主说了什么?” 梅盼盼连忙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撼,开口道:“宫主要我先毒杀阎温,再乘乱寻找阴阳镜……” “嗯,还是宫主果断,我赞同宫主的作法。你既然无法利用阎温对你的爱套出阴阳镜的下落,时间又越来越紧迫,只好先下手为强。拿去吧!这是宫主连同信函一起送来的毒粉,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小红看不惯梅盼盼迟迟不动手。 “我明白。” “今夜就下手吧!我会在一旁协助你的。” “嗯。” *** 晚膳时刻,梅盼盼在一旁服侍阎温用膳,经过几日的休养,他已能下床走动。 那日之后,他变了,他变得更加放浪形骸,殷水灵似乎满足不了他,他的身旁又多了几名青楼花魁,个个容貌姣好、身段迷人,讨好的手段更是高明,而他也从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所以才会有今日大家同桌用膳的情形出现。 阎螟大口喝酒,大声说笑,心中却异常空虚。“你们谁能喝光了这坛酒,今夜我便与她共度良宵。”纵然他以狂欢纵欲来淡忘梅盼盼,但他的脑海浮现的仍是她娇柔的脸。 今日他也是故意做给梅盼盼看的,他要她知道,就算她不爱他,他也不希罕,只要他愿意,自有不少女人会对他投怀送抱。 “我喝。”氲氲率先抢着喝。 红红不甘示弱。“为了得到城主的宠爱,就算要红红拼上性命喝光,红红也义无反顾。” “城主,就这么一坛酒怎么够我们喝呢?”千娇不依的偎向他,惹来其他人嫉妒的白眼。 纤纤娇笑道:“是嘛,不公平,这坛酒早被氲氲、红红给占了去,城主教纤纤、干娇还有水灵姐姐如何表明对城主的一片真心呢?” 殷水灵杏眼圆瞪着她们,闷闷地喝着酒,怎么也没料到她精心算计的完美计谋会变成这样!她什么好处也没得到,更别说独得阎温的爱了。 阎温的左拥右抱、极尽放荡,看在梅盼盼的眼里,她是心痛难当,眼睁睁地看着他亲吻别的女人,那种折磨别人是不会明白的。 即便如此,梅盼盼还是希望光阴能就此停住,她宁愿痛苦的看阎温好好活着,怀抱别的女人,也不要他死。 自那日后,他变得冷漠少语,面对她时,他仍是一贯的狂傲,冰冷的眼神便能将她的心打入万丈深渊,无声的控诉更让她无法承受。 阎温不会明白她无法说出口的爱正日日夜夜折磨着她。面对他的冰冷,她总是咬牙承受,强忍的泪水总在夜深人静时才得已发泄,每每泪湿枕头到天明。 今夜之后,她与他只有一人能活在这世上,她若施毒成功便是他死;不成,暴露身分的后果便是她亡! 她已没有任何选择了。 “好,你们能喝,就多喝些。”阎螟高喊道:“来人啊,多送几坛酒来!” 他一声令下,顿时好好的晚膳成了赛酒量。 “是,城主。” 丫环们送来一坛坛的酒,氲氲、红红、纤纤、千娇分别喝了起来,为了赢得阎温的心,她们可说是使出浑身解数。 终于,小红出现了,她捧着一道菜进入,使眼色要梅盼盼靠近。梅盼盼配合的走到小红眼前,接过菜的同时也由袖口撒下宫主给的毒粉。 梅盼盼走到桌前准备为阎温布菜,她的双手不住的颤抖,双眉因挣扎而紧蹙,宫主给的毒粉是紫云宫独有的花蝶粉。 花蝶粉是由天山冰蝶翅膀上的毒粉加上多种蝶云特制的毒粉而成,其为白色粉状,无味但毒性强,阎温只要吃下一口盘中的菜便回天乏术,神仙难救。 “哈哈哈!喝得好!来,吃些菜,一会儿全都有赏。”她们拼命喝酒的模样取悦了阎螟。“还不夹菜?” 他眯起眼看向梅盼盼,好心情顿时化作云烟,她漠然的态度让他发狂,他能轻易得到所有人的心,为何独独得不到她的心? 为什么他压抑不住爱她的心?他大可强要了她的身子,然而他不愿如此,他要她全然的臣服。 “喝,快喝!”他放纵的狂饮着,能醉死倒好。 梅盼盼边帮所有的人布菜,边胆战心惊的注意阎温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不注意他便吃下了盘中的菜。 布好菜后,她又静静地退到阎温身旁,眼看着氲氲、红红、纤纤、千娇一一吃下了菜,她愧意顿生,她的作为无疑与阎温没什么两样,为了毒杀阎温,她竟也滥杀无辜! 不一会儿,阎温放下酒杯夹起碟中的菜,梅盼盼双眼越蹬越大,心儿也不停狂乱跳动着……不要,不要吃! 就在他即将把菜送人嘴中时,她不假思索的猛力往他的手臂一拍,这举动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大胆!”阎螟怒喝,瞬间大掌已经捏住她的下巴,冷眸对上她慌乱的眼,捏她的指尖泛白,她痛得冷汗直流也不吭一声。 “啊!” 氲氲、红红、纤纤,千娇突然尖叫声四起,倒地痛苦申吟,不一会儿便七孔流血,气绝身亡。 屋内顿时乱成了一团,殷水灵吓得花容失色,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阎螟甩开梅盼盼,迅速的察看了已经气绝的氲氲、红红、纤纤、千娇,又察看了桌上的酒菜,确定是梅盼盼方才端来的那盘有问题。 “毒是你下的!”他冰冷的只眸露出怒气,没有丝毫的感情。 对上他冷冽的脾子,梅盼盼说不出话。 他说对了,毒是她下的,她要置他于死地,但为何她又要推开他?为什么? 梅盼盼柔肠寸断,她深深地凝望着他,无话可说。 她闭起双眼,无怨的等他动手杀她,背叛师门亦是死路一条,能死在他的手上,也算是她的幸福。 阎螟怒极,失去了平日的思考能力,心里只想到她要他死,而忘了她在紧要关头时心软了,他才能免于一死。 她心软的背后是爱,但盛怒中的他根本看不到。 他的大掌欲往她的头顶劈下,他的胸膛剧烈的跳动,高举的手迟迟无法落下,他竟然下不了手? “啁——”他大掌一劈,桌子顿时粉碎。 他还是下不了手,他悲痛交炽,他要她付出代价,他要她生不如死。“将梅盼吩还有今夜所有伺候的丫环一同押人牢房候审!” “是!” “毒是我一人下的,与她们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就杀我,你不要抓她们,她们全是无辜的!”梅盼盼抱住他的大腿。 阎螟狠踢开她,冷声道:“哼!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作梦!全部押下!” 阎螟又变回了残酷的他,那个不懂爱,只懂掠夺的暴君。 “城主……水灵一向对城主忠心,求城主饶了水灵……”殷水灵挣月兑箝制,痛哭求饶。 阎螟看了殷水灵一眼,神色阴森道:“放了她,其余押下!” “是!城主。” *** 客房内,死里逃生的殷水灵心有不甘,梅盼盼犯下的是死罪,阎温为什么不立即杀了她呢?还累及所有的奴婢。阎温一定是对梅盼盼有爱才会舍不得杀她,但他为什么会爱上梅盼盼呢?她伺候他的日子不算短,他难道一点也不爱她吗? 不,一定是因为梅盼盼的关系,只要有她在,阎温就不会爱她的,对!一定是这样。 她非得想个办法将梅盼盼除掉不可! “音音。”她想到除掉梅盼盼的计谋了。 “小姐有什么事?”贴身丫环音音由门外进入。 殷水灵探了探四周后道:“你附耳过来。” 音音听命,殷水灵在她耳边细语了起来。 交代了一会儿后,殷水灵从腰际掏出一只玉佩交给音音道:“只要把这个信物交给刘老爷,将我的话带给他,他便明白的。你快去快回,照我的吩咐做,绝不能有丝毫的差池,懂吗?” “是,小姐。”音音接过玉佩便急急出门。 音音走后,殷水灵阴冷的笑道:“梅盼盼,有我就没有你,我要你死得很难看!哈哈哈……” *** 书房内,阎螟冷着脸,理不清紊乱的心绪,思索了半天仍无法决定该如何处置梅盼盼。 不该心软,这不是一向果决的他会做的事! “不好了!城主,不好了……” 屋外传来了急促的叫唤声,阎螟急忙步出书房,那名侍卫正好赶到门口,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张?”谁敢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找死! “梅姑娘中毒了!”侍卫急忙把话说完。 阎螟神色大变,一颗心直往下沉,根本来不及思考,便急忙往牢房走去。 “城主来了!城主来了……” 原先围绕在构盼盼身畔的侍卫自动让开一条路,好让城主上前察看梅盼盼的情形。 阎螟焦急万分,而梅盼盼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生气,像是死了一般! 他一阵心惊,探向她鼻息的手不住颤抖着,幸好她尚有微弱的气息。他匆忙从腰际掏出回阳神丹送人她口中,并用内力在她胸月复间推送,使药效更加迅速发生作用。 半晌后,他急忙吩咐道:“要楚军师到书房等我。” “是,城主!”一名侍卫领令离去。 “把详细的情形说一遍。”阎螟冰冷的双眸看向看守牢房的侍卫,此刻他全身散发出狂烈的暴戾之气。 “殷姑娘的丫环送来牢饭,交给属下,说……说是要给梅姑娘加菜,属下不疑有他,便将饭莱拿给梅姑娘吃,怎知……怎知……”侍卫说得吞吞吐吐,早知道就不要贪心收了那丫环的好处。 “说!”阎螟已没了耐性。 “梅姑娘吃下丫环送来的饭菜后就中毒了。” 听完侍卫的说明,阎螟的怒火大炽。“把那名丫环押入牢房!将殷水灵带到书房外候审!” “是!城主。” “还有你,有失职守!把他拖下去斩了!”阎螟准备大开杀戒,两极野园不容有失职的侍卫。 “饶……饶命啊……城主饶命啊……” “是!城主。” 失职的侍卫嘴里不断求饶,双腿发软,仍被强行押走。 “梅盼盼若有事,今日守牢房的人就得跟着陪葬!”阎螟阴冷的撂下狠话,并且说到做到。 “是。” 阎螟不敢稍作停留,一把抱起梅盼盼就往阁楼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她的卧房,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 她中的是舞花海的百花毒,回阳神丹并无法将百花毒的毒性化解,若不服下百花毒的独门解药,她的命也只能延续三日。 不!阎螟摇头,就算要上刀山下油锅,他也一定要找到解药,她的命是他的,只有他才能决定她的生死,他不准她死,她就得活! 阎螟猛然将梅盼盼抱人怀中,不管她爱不爱他,他都不要她死,即使他痴缠一辈子也得不到她的爱,他也认了。 梅盼盼幽幽醒来时,便感受到阎温紧紧地将她搂住,她静静地深吸着属于他的气息,眷恋的偎着他,但她全身乏力,头、月复部也疼得厉害。 当时她警觉到饭菜被下了毒后已经来不及了,她不怪阎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作法,这是她该受的。 只是,阎温为什么又要将她救活呢? “你杀了我便是……为什么……还要救我呢?”她虚弱的声音划破了宁静,她真的不愿意再活在世上了。 她下不了手毒害他,只有她死,才能解决,痛苦才会结束,这是她自私的想法。 她不要再为难下去了,要她背叛宫主是万万不可能的事,而要她毒害所爱,更是比杀了她更教她难受啊i 阎螟轻拉开怀中人细细地审视着,满脸的深情是掩饰不住的。“盼盼……”还好及早发现,她体内的毒才得以暂时抑制住,否则他将抱憾终生。 “能死在你的手中我无怨无悔,你不用再煞费苦心把我救回……”阎温要杀她,她不意外也不害怕。 她以为是他下令毒杀她的?她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到现在她还不懂他的爱!“你以为是我下令毒杀你的?” 阎螟觉得自己很失败,他真以为他狠得下心杀她,要下得了手,打从她至次件逆他时他早就动手杀她了,也不用等到今日。 “是我先下毒害你……我不怪你也以相同的方法对我。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我是紫云宫的弟子……是为夺回你身边的阴阳镜而来……”她不再隐瞒身分。 阎螟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现在,她终于肯向他坦白自己的身分了。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全都知道。”他激动的将地抱人怀里,生怕为时已晚。 梅盼盼被他的反应吓住了,他不是应该气愤吗?“你既然知道我是紫云宫的弟子,就应该马上杀了我……” “在饭菜内下毒不是我的命令,是殷水灵擅自命丫环做的。盼盼,我爱你,我只要你,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我不要你死,绝不厂他把她搂得死紧,现在最要紧的是取得解药救她。 他的话让梅盼盼感动得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当然很清楚他的付出,她真的很高兴能被他所爱。 忍住泪水,藏起心痛,她佯装一脸的冷然道:“没用的,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死了这条心,快点杀了我吧!”她推开他,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没想到顿失依靠,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袭来,差点昏了过去。 他急忙扶住她。“盼盼,你没事吧?” 他为她的话心痛不已,直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太自负了,他根本就得不到她的心。他错了,她要的只有阴阳镜而已。 一个对他更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走开……别理我厂她心痛的甩开他的手,不敢看他受伤的神情,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投入他的怀抱。 用力过度,梅盼盼喘息的抚住心口,觉得身子越来越难受,有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看她痛苦的模样却帮不上忙,阎螟伤痛欲绝,他心想,或许他可以为她做一些让她高兴的事。 “盼盼,阴阳镜真的对你这么重要?” “对!”她难过的喘着气,不假思索的说。 “你的命、我的命、阴阳镜,三者你如何选择?”他认真的问,中早已知道她的答案,却还是要她亲口说。 “当然是阴阳镜。”她苦涩的撒谎,其实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早已超越阴阳镜及自己的性命。 她不敢释放对他的爱,因为她知道,他若知道她也爱他,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娶她,但她与他偏偏势不两立,她不能因为爱他便背叛师门,不顾一切的嫁给他,她爱他爱得好苦。 她甚至愿意为他而死。 “好,你安心的静善,三日后,我定将阴阳镜交还给你。”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个,苟活了七年,够了! “真的?你真的愿意把阴阳镜给我?”梅盼盼喜出望外。“没想到你知道我是紫云宫的弟子后,不但不杀我,还这么轻易就把阴阳镜交给我。” 见她高兴,阎螟也开心笑道:“算是我对紫云宫的补偿,我不但把阴阳镜交还,还保证安全的把你送回紫云宫。”他不打算说出他的故事,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快乐,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此话当真?”她被他俊朗的笑容吸引住了目光,来两极野园也有一段日子了,她看过他的笑,但他此刻的笑容是那么的不同,令她痴迷。 “你知道我一向是说到做到。”见她开心,他心情也变好了。“好好歇息,你体内的余毒未清,若不服下解药便只剩三日的性命!” 只剩三日的性命?梅盼盼身子一僵,好似从云端跌落谷底,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么大的冲击,只能怔愣的望着他,有种被耍的感觉,可是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说笑。 他是在寻她开心吗?一个死人能拿得走他的阴阳镜吗?他为什么要骗她? “你……你说我只能……再活……三日?”她不怕死,只是恨他为什么要欺骗她! “不,三日后你一定能活下来,只要有我在。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便死不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取得解药救活你的。”他说得极为白负。 梅盼盼羞红了脸,因为他狂妄的宣誓,而她相信他说的每句话,于是她轻轻颔首。 “我先走了,你好好歇息,一定要相信我。”他贪看她绯红的双颊,很想就此留在她身边,把握最后三天的相处时光,但为了解开她身上的毒,他得逼问殷水灵毒药的来处,所以无法久留。 临走前,他飞快的在她颊上和下一吻,惹得她脸红了老半天。 *** “阎螟匆匆回到书房,楚言已在那儿等候多时。 “梅姑娘怎么样了?”一见到阎螟,楚言连忙迎上前去,他方才已由侍卫口中知道事情的大概。 “她中了舞花海的百花毒,我让她服下回阳神丹,但只能暂时保她三日之内不死。”他难得的露出忧虑的神情。“至于到何处找解药,楚军师可有线索?” “属下曾听闻舞花海在多年前已遭灭门,侥幸逃出的舞花海余众遍布四方,行踪不定。”楚言深感忧心,怕来不及救人。 楚言的话无疑是判了梅盼盼死刑,阎螟一时心急,已没了先前的白负。“殷水灵带来了吗?”殷水灵是最后的一线希望。 “人已带到。” 阎螟立刻命令侍卫将殷水灵带进来。 “城主饶命……水灵是无辜的……水灵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城主……”殷水灵脸色惨白,跪地悲泣求饶,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爱他。 “毒药是从哪里来的?说!”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眼神中的冰冷足以杀死她。 她头皮因拉扯而剧痛,望着他心有不甘的哀鸣道:“水灵一直都深爱城主……梅盼盼伤害城主,水灵就要她死……水灵爱城主有错吗?城主……” “拿出解药来,我可以饶你不死!”他放开她,同是痴心人,他知道得不到所爱的痛苦。 但殷水灵伤害了盼盼,罪无可恕! “哈哈哈……”殷水灵忽然逸出凄厉的狂笑。“到现在你还不肯爱我,你知道我等你说一句爱我等了多久吗?” “你说是不说!”阎螟已失去耐性,盼盼的安危是他此刻唯一牵挂的事。 殷水灵不理会他的愤怒,仍自顾自的说着,“从一进入魔幻野园开始,我谁都不爱,就只爱你狂傲的模样——” 阎螟狂怒的打断她的话,“住口!除了解药之外,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是了,就是你这副模样,我就是想看你为爱发狂的模样。呵呵阿,只可惜你不是为我而疯狂。”说到最后,她的神情凄然,为自己苦苦坚持的爱感到悲哀,她输得好惨啊。 “殷水灵!”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殷水灵紧锁的眉间全是对他化不开的爱。“我要她陪葬!”说完,她的嘴角溢出鲜血。 阎螟察觉出不寻常,一个箭步上前,紧捏住她的下巴,而她已先行一步咬舌自尽,他愤怒的甩开她。 他一脸寒霜,残酷的对殷水灵道:“你不说,别忘了你还有个丫环,你猜她禁得起拷打吗?” 殷水灵蹬大双眼望着他,而后倒地气绝身亡。 阎螟转头望向楚言,“楚军师,我们边走边谈。” “是。”楚言讶异极了,阎螟对待下属的态度变得和善多了。 “再过三日便是月圆之夜,是我与阎温换魂的日子,也是盼盼毒发的最后期限。”他们边往牢房的方向走去边谈着。 “螟城主放心,梅姑娘吉人天相,三日之内螟城主必会找到解药。” 阎螟看了楚言一眼,左将护送楚姬回风城未归,现在他身边能信任的人只有楚言了。“为了盼盼,我一定要找到解药。” “属下一定全力以赴。”楚言觉得阎螟今日的行事作风有异。 “尚有一事,要清楚军师帮忙。”阎螟变得极为严肃。 “螟城主请说,同下定竭尽心力。” 沉吟了片刻阎螟开口道:“三日后是我与阎温换魂的日子,此次换魂之后我决定永不再回阳,请楚军师帮我最后的忙。”他的心情很平静。 楚言闻言,简直无法置信。“螟城主!这怎么成——” 阎螟打断他的话,“我已答应盼盼,三日后便将阴阳镜交给她。” “螟城主请三思!”楚言极力劝阎螟打消念头。螟城主的决定实在让他太过震惊,他还是不敢相信。 “七年了,我一向狂妄自大,残暴寡情,是盼盼让我懂得如何去爱人。现在,我不过是回到属于我的地方。”他语气再淡然不过。 “螟城主,兹事体大,属下认为应先与温城主商量才是。” “不用了。”阎螟摆手,心意已决。“此事就暂时搁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解药。” “是。” 话题结束,他们也来到牢房外,不再浪费时间,阎螟率先进入。 第十章 天山紫云宫 “宫主,洛城送来的急件!”弟子匆忙人大厅通报。 洛缄?这表示红云那儿有紧急的状况要向她通报!凌赛雪焦急道:“快把信呈上来。” 弟子将信呈上,凌赛雪急忙将信拆开阅看,神色也更加苍白。 “红云毒杀阎温的任务失败,还身中舞花海的百花毒,只剩三日的性命!” 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红云的个性善良又柔弱,为了怕她无法达成任务,她还特地让奕柔、小红留在她身边好照应她,没想到奕柔才刚死,现在红云又命在旦夕! 沉默了半晌,凌赛雪道:“传令下去,我要即刻动身到洛城!”阎温杀她紫云宫的弟子在先,现在又伤害红云,她定要向阎温讨回公道不可 *** 阎螟在拷问殷水灵的丫环后,从丫环口中得知殷水灵的百花毒是由城外刘家庄的刘勇身上取得。 得知消息的当天,阎螟与楚言马上到刘家庄擒拿刘勇,可惜被狡猾的刘勇给逃月兑,无功而返。 为了追查刘勇的藏身之处,阎螟动用了洛城近千名的侍卫,就算要把整个洛城方圆百里的土地翻过来我也在所不辞,他要刘勇插翅难飞。 到了第三天,侍卫采得刘勇藏身于城外的一处农家,紧急通报后,阎螟立刻带着几名侍卫来到农舍外将农舍团团包围住。 今日已经是最后期限了,所以这次的行动能不能有失误! 所有的侍卫奋势待发,只等城主一声令下,他们便冲人农舍抓人。 事关梅盼盼的生死,阎螟显得特别谨慎。 他仔细观察过农舍的地形后,待时机成熟,他以手势打暗号,自己一马当先,接着众人一拥而上。 一进入农舍,屋内的人全被吓住了,在场辈有三个大人和两名幼童,其中一男一女作农家夫妇的打扮,看来并不懂武功。另一名持剑的中年男子,想必便是刘勇。阎螟找出魔幻神剑,一出手便不留情,刘勇甚至还来不及拔剑,瞬间已断了双臂。 “哇啊……”断臂处血流如注,刘勇倒地哀号。 屋内的一对夫妇及两名幼童早已被侍卫制伏,个个脸色惨白,动也不敢动。 还剑人鞘,阎螟冰冷的声音响起,“交出百花毒的解药便饶你不死!” 刘勇痛得几乎晕厥过去。“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仍嘴硬,不肯交出解药。 “我会让你明白!”他对敌人一向残忍。“先把那两个小孩杀了!” “是!” “不要啊!娘……”被架住的幼童们哭着大喊。 那个妇人挣月兑侍卫,求饶的扑上前去护着自己的小孩。“别杀我的孩子!求求你别杀我的孩子 “给是不给?”阎螟再次开口,语气阴冷得吓人。 “刘大哥,求你救救我的小孩,把解药给他吧!”妇人心急如焚的哀求着,天下没有一位娘亲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孩被杀,更何况因为他们夫妻俩是看在与刘勇相识多年、交情匪浅,才会在刘勇走投无路时收留他,他怎忍心恩将仇报。 “解药在……在我的腰际……”刘勇直冒冷汗,失血过多,脸色惨自如纸。 阎螟对刘勇有所提防,他指着妇人道:“你,过去把解药从他身上取出。” 熬人听话照做,果真在刘勇的腰际取出白色药罐,战战兢兢地交到阎螟手中。 阎螟打开瓶盖细细一闻,确定是百花毒的解药后,他旋即命令道:“放开他们,我们走!” 梅盼盼一再要他别滥杀无辜,况且刘勇并非毒害她的主谋,断他两臂已示薄惩,他也就不再追究。 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阎螟一行人骑上快马急奔回两极野园。 *** 拿着解药,阎螟一路直奔梅盼盼的阁楼。 他亲手将解药送到她的床边,亲眼看着她将解药吞下后,三日来紧绷的情绪总算松懈下来。 “谢谢你。”重新躺回床上,梅盼盼衷心的感谢,她相信他说到做到,所以等待解药的这三天来她一直很放心。 阎温对她的第一个承诺做到了。再来便是等到明日取回阴阳镜后,她便要离开此地。回紫云宫覆命了。 她多希望不是三日而是三年,这样她才有理由留在阎温的身边,即使是默默地守在他身旁当个小小的丫环,她都觉得很快乐。 只可惜,那终究是她的一场美梦! 阎螟温柔的握住她的纤手,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你该知道我一向说到做到,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所以连阎罗王见着我都得惧怕三分。” 阎罗王七年都提不到他的魂魄,想必是万分的懊恼吧!不过,今夜过后,他便会到阎罗王跟前报到了。 梅盼盼已安然无事,明日她便可带着阴阳镜回到天山的紫云宫,投有了他的纠缠,往后的日子她应该过得更快乐才是。 梅盼盼并未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反倒心跳加快,脸上浮现一抹红潮,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笑道:“你说这话不怕死后阎罗王找你算帐?小心阎罗王把你打人十八层地狱受苦,罚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笑中有深深的离愁,他的一切,将会是她回到紫云宫后最美的回忆,她不打算对他说出口,因为她深知他若知道她爱他,一定不会让她回紫云宫。 “永世不得超生……”阎螟与她说笑,心里却是苦涩的。“那也好,我就争个阎罗王的位置来坐,然后再改一改生死簿,让你寿与天齐。” 他才不信下十八层地狱那一套,若真的有,他定要大闹地府,不喝盂婆汤,牢牢记住梅盼盼,来生依然要守护她、爱上地,届时定不会像今生这般狼狈,借用胞弟的躯体,还仍无法得到心上人的爱。 “不要,我才不求寿与天齐呢。”她抗议得认真。 阎螟不懂。“为什么不要?这不是很好吗?”古今多少帝王四处求药只为长生不老,她却不要。 她变得有些感伤。“我才不要眼睁睁着着我所爱的人一个个寓我而去,与其孤独的长命百岁,我宁愿与我爱的人同生共死。”光是生离就教她痛苦难当了,更何况是死别呢? 她胆小,也可以说是自私,若能选择,她宁愿是先死的人,也不要留在世上承受失去挚爱的痛苦。 她的深情不亚于他,阎螟好嫉妒她所爱的人。“是吗?能为你所爱的人……也是他的福气……”句句刺痛他的心,他好生不愿把她交给任何人。 梅盼盼差点月兑口说出她爱的人其实是他,爱他让她觉得好苦,他若不是杀死奕柔的凶手,而她也不是紫云宫的弟子,那该有多好。 她真的不想和他分开,一想起明日的分离,她的一颗心便揪得好痛。“我们不谈这个好吗?”再谈下去,她怕掩饰不住对他浓烈的爱,她会冲动的投入他怀里。 “好,那……告诉我,紫云宫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他伤心的转移话题,无论是谁守在她身边都比他好。 从相遇之初,他就一直伤害她,她恨他是理所当然的事,谁教他自作孽呢。 她重展笑颜,颔首道:“紫云宫位在天山山顶,因为地势险峻,加上气候恶劣,终年大雪纷飞,所以无人能攀上峰顶。覆满白雪的峰顶仿佛仙境般,我们都住在由冰块堆砌而成的紫云宫中。气候好时便可以一窥紫云宫的全貌……” 梅盼盼一一细诉着,讶异自己已好久不曾思念起紫云宫的一切。她变了,是阎温让她变得更坚强,不再胆小懦弱。 “听起来你在那儿过得很快乐。”阎螟把她愉悦的神情误以为是她急于回到紫云宫。没想到他们相处的最后一刻,她仍旧不在意。 她笑得牵强。“是呀!”不知何时开始,她已不再时时挂念着紫云宫,两极野园竟成为她此刻心之所系。 他轻将她额上的发丝拨开,语气淡然实则感伤道:“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美的地方,可惜我没机会一睹。”也罢,知道她往后的日子将会过得很快乐,他也该安心了,不必再为她挂念。 “真的很美、很美。”但两极野园更美!这才是梅盼盼心里想说的话。 她又再次让他的心情跌落谷底。“你体内的毒才刚解,需要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我把阴阳镜交给你后,会派人护送你安全回天山。” “嗯。”她轻点头,心痛得无法说出离别的感伤。 “你会记得我吗?”他仍有一丝企盼。 “也许吧!”她浅笑回答,但她知道今生今世她都不会忘了他。 “时候不早,你该歇息了,我们……”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沉重的道:“我们明天见。” 阎螟站起身便往门外走去,但又好似想到什么重要的事,他停下脚步,转身对上梅盼盼。若非他们有段距离,他会看到她眼中有泪。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最后的要求。” “嗯。”她颔首答应,怕一开口就隐藏不住她的悲伤。 他笑道:“明日要离开尔极野园前,记得到我胞兄阎螟的墓前祭拜。” 梅盼盼不解的看着他,但他已快一步踏出房门。虽然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她却感觉到他的笑容极苦。 再也忍不住,她让所有情绪靠泪水宣泄。只有今夜,她要好好哭个够! 在她痛苦啜泣的同时,敲门声响起,生怕是阎温又折回来,她赶紧拭去泪水,哽咽道:“请进。” 没想到来人竟是楚言,梅盼盼舞异的问道:“楚军师找我有事?” 楚言一脸肃然,他一直在外头等到阎螟离开后才敢进入,就算他会因此丢了性命,他也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梅盼盼。 楚言将事情从七年前阎螟遇刺身亡开始说起,一五一十的全盘向梅盼盼说出,他说出真相的目的,是希望梅盼盼能阻止阎螟的决定。 听完楚言所育,梅盼盼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这等荒谬诡异的事,教她如何相信呢? “楚军师是在说笑吗?” “已经没有时间了,梅姑娘若不相信,请随我来!”梅盼盼半信半疑,但仍随楚言而去。 *** 阎螟来到阎温的书房,眷恋的打量四周,过了今夜,他将永远离开两极野园。 无意间低头看见了桌案上的画轴,他随意展开一看,竟是梅盼盼的画像,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阎温的手笔。 阎温笔下的梅盼盼柔美中又有一股含羞带怯,是多么的惹人怜爱,这样的梅盼盼是他不曾看过的。原来她在阎温的面前是这般娇柔的神情,她的眼如梦似幻,羞怯的模样好似少女情窦初开。 到此刻他总算明白,她爱的人是阎温! 阎螟怅然的跌坐在椅上。 为什么?千万个为什么索绕在他的心头,他与阎温两人一样的样貌,个性却大大不同,而梅盼盼爱的竟是性情温和的阎温。 阎温呢?阎温既然画梅盼盼,便是表明他爱她的心,而自己痴缠梅盼盼这么久,竟没有察觉阎温与梅盼盼是两情相悦。 看来他才是介入者,无端打散了一对鸳鸯。 “哈哈哈!”他苦笑。“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没有我,你们便能长相厮守,事情也会变得比较简单。”他已万念俱灰。 在此之前,他并未察觉阎温也爱上梅盼盼,而他的离开对三人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阴阳镜存在的目的只在于他与阎温换魂,现在他将回到他该去的地方,阴阳镜对阎温来说便是可有可无了,而梅盼盼便可将阴阳镜带回紫云宫。 阴阳镜一旦归还紫云宫,紫云宫宫主凌赛雪对于他杀了奕柔一事定会网开一面,届时必不会刁难阎温与梅盼盼之间相爱。 他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些了。 离开,将是他最好的选择!成全胞弟和他最心爱的女人。 阎螟至密室取出阴阳镜,准备前往阎温的卧房,他很想再见梅盼盼一面,但又怕见着了只会徒增伤悲。 不再心存幻想,他来到阎温的卧房,一踏人,楚言已经在等侯。 “楚军师,一切就麻烦你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把阎温送回躯体后,便让我离去。”他将手中的阴阳镜交给楚言后便在床上躺下。 “螟城主真的不与温城主商量吗?”楚言仍极力劝说,阎螟一旦离开阴阳镜,将成一缕孤魂前往地府报到。 “不用,我心意已决!”阎螟闭上眼表示毋需多言。 楚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拿起阴阳镜便开始进行换魂仪式。 一会儿,阎温的魂魄从镜中出现。 躲在角落并被开了天眼的梅盼盼,被眼前所见吓得瞪大了双眼,直盯着正在念咒语的楚言。 楚言念着难懂的咒语,一会儿,床上的阎螟的魂魄也离体,阎温与阎螟再度的相遇。 两个阎温?看到这里梅盼盼已经完全相信楚言对她所说的一切,阎螟没死,只是借阎温的躯体回阳,阴阳镜等于是阎螟的生命,他竟要把它交还给她! 阎螟决定不再回来了,狂傲霸道的他竟为了她舍弃一切,而她却一再的以爱之名自私的要求他,就连一句爱语都吝于对他价诉! “不……不要……”她从角落奔出,控制不住翻胆的情绪,早巳泪流满面,她不要阴阳镜了,她只要阎螟活着。 梅盼盼的突然出现,吓到了阎螟与阎温,他们讶异的看向楚言,像是要他给他们一个交代。 楚言恭敬道:“螟城主打算牺牲自己把阴阳镜交还给梅姑娘,既然螟城主对尘世不再眷恋,属下因此擅作主张,希望温城主与梅姑娘一同送螟城主一程,也好明白螟城主的苦心。”现在事已成定局,两位城主注定只有一人能回到躯体,另一人将魂归地府。 “大哥!”阎温不敢置信的看着阎螟。想不到大哥对梅盼盼的爱竟是这般的深,深到愿意牺牲并舍阴阳镜来成全他与梅盼盼。 “阎螟,你这么做比为我去摘红花更傻你知道吗?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要你死,不要啊……”说到最后,梅盼盼激动不已。 阎螟为梅盼盼的话震住了。“盼盼……”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她爱的不是阎温吗?他的退出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梅姑娘,请你冷静些。”楚言忧心的望着梅盼盼。 “冷静?你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她泪眼迷朦,多希望阎螟别爱她这么多。“我说过我不要长命百岁,因为我不要亲眼看着我爱的人先我而死!而我爱你,我不要你死,我不要阴阳镜……我只要你……” “你爱我?”阎螟愣住了。 阎温的震惊不亚于阎螟。末了,梅盼盼选择的仍是大哥,大哥与她彼此相爱却又相互折磨着。 “时间到了,请温城主回躯体。” 楚言的声音仿佛是道催命符,顿时,阎螟、阎温和梅盼盼三人心慌的互看着对方,局面变得纠葛难解。 阎螟双眸不舍的看着梅盼盼,闭上眼的瞬间他心痛如绞,一睁开眼他又变回一贯的狂傲,轻扯嘴角邪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爱上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明日回紫云宫前,到我坟前上三炷香,让我好好看你最后一眼。”男儿有泪不轻弹,纵然他心碎不已,脸上却露出笑容让她安心。 梅盼盼泣不成声,今日的局面是她逼出来的,是她害阎螟的。但她不会让他孤单太久。 阎螟与梅盼盼之间的深情触动了阎温的心。七年前若没有大哥的舍身相救,死的人会是他,此刻该是他偿还的时候了。 懊退出的人是他,由大哥守护着梅盼盼才是最好的结果。 “大哥,梅姑娘,我祝你们自首偕老。”说完,阎温便穿墙而出,消失于月色之中。 “阎温!” “阎城主!” 在场三人惊愕的叫唤,阎螟冲到窗口欲尾随而出时,楚言焦急的道:“请螟城主回到躯体内!” “不!我不能!” 楚言厉声道:“螟城主此刻苦不回躯体,洛城恐将变成无主之城了!” “不……”他不能让阎温替他到地府。 “恕属下冒犯!”楚言再次念起咒语。 “啊!”阎螟的头越来越痛,魂魄仿佛被床上的躯体吸过去般,他挣扎也没用,他根本无法抗拒那服力量。 倏地,他的魂魄已归体。 “阎螟!阎螟……” 梅盼盼上前急唤,没见他睁眼开口,她不放心。 正当阎螟睁开眼的同时,凌赛雪的身形一闪而入,楚言旋即上前阻挡。而凌赛雪眼尖的看到楚言手中的阴阳镜,二话不说便出招攻向楚言,欲夺回紫云宫之宝。 打斗声吸引了梅盼盼的目光,她讶异极了。“宫主!”宫主怎么可能出现在两极野园? “住手!”阎螟坐起身。 楚言与凌赛雪听到阎螟的声音同时停止动手。凌赛雪看到梅盼盼安然无恙,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她原以为自己已迟来一步,还好红云没事。 “你是紫云宫宫主凌赛雪?”阎螟开口问道。 凌赛雪目光锐利的在阎螟与梅盼盼间流转后,停在阎螟俊逸的脸上。“没错,你杀了我紫云宫的弟子,紫云宫要你债命!” “宫主,是红云无能,才会害死奕柔,与阎螟无关!”梅盼纷急忙跪下,不希望宫主和阎螟大动干戈。 “盼盼……”一人做事一人当,阎螟岂会让梅盼册背黑锅。“凌宫主,你紫云宫的弟子奕柔的确是被我所杀。” “阴阳镜本就是我紫云宫的宝物,我宫中弟子将其取回并没有错,但你竟杀了我宫的人,我要你一命抵一命!”若非站在敌对的立场,她倒是很欣赏阎螟的气势。 “阴阳镜我可以只手奉还,一命抵一命我也无话可说,宫主尽避来取吧!”阎螟不希望梅盼盼为难。 “阎螟广梅盼盼心慌意乱,师门与阎螟之间,她无法选择。 阎螟笑着轻拍她的脸。“什么都别说。” 他的举与与梅盼盼焦急万分的神情,都让凌赛雪更加确定自己方才的猜测,他们是彼此相爱的。 但她绝不允许红云嫁给杀害她紫云宫弟子的人!凌赛雪脸一冷,打算亲手杀了阎螟替奕柔报仇。 “且慢!”楚言连忙制止道:“凌宫主,为了归还阴阳镜,我们城主已经一命抵一命了。” 凌赛雪是个讲理的人,虽然楚言的话让她十分怀疑,她还是静待下文。 “这个故事该从七年前说起……”楚言把旧事重提一遍,见凌赛雪满脸错愕,他继续道:“凌宫主应该明白阴阳镜对我螟缄主与温城主的重要性,为了归还阴阳镜,方才温城主已魂归地府,这样难道不算一命只一命吗?” 凌赛雪心想,楚言说得有理,她实在没有立场动手杀阎螟,何况红云对他有情,她也是有情之人,若再为难阎螟便显得她太不通情理。 “好,但请把阴阳镜归还我紫云宫。”她当下决定不杀阎螟,拿回阴阳镜就回紫云宫。 “楚军师,将阴阳镜交还凌宫主。”阎螟命令,该还的他绝不拖欠。 “是!城主。” 楚言将阴阳镜交到凌赛雪的手中,凌赛雪翻看镜后,见万菊图中果然有一朵牡丹,证明此镜是真,她也已没有再停留的必要。 她看向红云,棒打鸳鸯实非她所愿,但阎螟杀奕柔是事实,她能不能让红云嫁给他。 “红云,跟我回宫!” 梅盼盼不敢违抗师命的站起身,双眸眷恋不舍的停在阎螟的俊脸上,历经风风雨雨,他们仍然无法相守。 “不!凌宫主只能带走阴阳镜及另外一名紫云宫弟子小红!”阎螟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若我执意带走红云呢?”凌赛雪语带试探。 “那么凌宫主将会和她们一起留下!”他的意思相当明显,为了他爱的女人,他绝不退让。 站立在一旁的梅盼盼已红了眼,为了报答阎螟对她的深情,该是她努力争取的时候了,她突然跪下,哽咽道:“宫主,红云早已爱上阎螟,求宫主成全!” “盼盼……” “红云,你胆敢违抗师命?” “红云愿意一死,只求宫主成全!”梅盼盼话一说完就立刻从怀中取出含笑九泉准备服下,但却被凌赛雪抢先一步取走。 阎螟被梅盼盼的行为吓得心跳差点停止。“盼盼,你好傻……” “红云,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将你逐出宫门,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紫云宫弟子。”凌赛雪其实也极为不舍,但将梅盼盼逐出宫门是唯一成全她和阎螟的方法。 “多谢宫主成全……” 梅盼盼目送凌赛雪没人黑夜之中,心中仿佛有个重要的东西正被抽离,她好难过,鼻头一酸,眼儿也湿了。 阎螟心疼的将她搂人怀中,历经种种苦难,他们终于得已深情相拥。 *** 翌日,阎螟带着梅盼盼来到一座墓前,墓中埋着的正是七年前被刺身亡的阎螟的尸骨。 阎螟轻握起她的铁手。“七年来,这是我第一次到这里来。” “为什么?” “很奇怪,只要一想到深埋在土里的是我的尸骨,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是无法接受吧!”七年前他已埋身此处,而如今他却还能站在这里,这里的好怪,但他真心感谢阎温的成全。 “很难想像你们这七年来是如何度过的。”她相信他和阎温绝对比一般人更努力适应对方的生活。 他咧嘴一笑。“是很难,我与阎温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所以我们建造了两极野园,然后将每日的琐事记载下来,让对方融人自己的生活。” “哇,你们真的每天写啊,可以让我瞧瞧吗?”她很好奇他们会写些什么。 他抚上她柔细的发,轻笑道:“嗯,七年的琐事,够你瞧了。” “让我猜猜,我先见到的是你还是阎温?”她爱看他现在略带邪气的模样,所以她第一个见着的人绝对不是他。 “好,你猜猜看。” “是阎温,对不对?”她兴奋的说出答案。 “嗯,没错。”他宠溺的笑了。 “他是怎么写我的呢?怎会让你急着想见我?还……还轻薄我。”她发觉他的笑意加深,这才发觉自己不该讲这些引人遐思的话。 “哈哈哈……” “别光是笑,说嘛!”她嘟起小嘴撒娇。 他则在她唇上偷香。“这你得问问阎温了。” “我要你告诉我嘛!” “哈哈哈……” “你不说我也知道,阎温一定是称赞我温柔贤淑。” 阎螟朗笑不已,牵着她的手缓步离开。 今后他们将带着阎温的祝福携手到永远。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紫云宫三古宝2:阴阳镜 紫云宫三古宝3:日月情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