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邪神》 前言 在另类空间里,相传有四位大神—— 东方火神、西方风神、南方雷神、北方雨神。 他们分据四方且各掌其职,千百年来从不互犯。 不互犯并不表示四神爱好和平,他们只是遵循四方国度里的守护天珠之言,彼此互重、互敬、互爱。 然,此天珠却消失了。 为此,四神各派遣其未来继承者前往各空间寻找。 四位未来继承者就此展开一段异空间之旅…… 第一章 狭隘的巷道中,一盏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经年受风雨之累的路灯,因着风雨之故而忽明忽灭的射出昏暗的光线。一闪一闪的昏黄灯光,反而使黑夜中的巷道更加阴森恐怖。 然而,不管此时周围的诡异气氛有多骇人,百里霏霏都无心去计较了,因为,她正在逃命。 跑,赶快跑!这是百里霏霏目前唯一的念头,至于其他的情绪,留到有空间再研究吧。她不停的迈开稍嫌短的腿,努力的向前直奔。 也不知跑了多久、多远,百里霏霏只知道她快不行了。而由月复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迫使她不得不放慢速度。 回头瞄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着黑衣裤持手枪的追杀者,老天,她不过是正好撞见他们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家,犯不着为此要取她的小命吧。 哦,好痛!百里霏霏按住疼痛不已的月复部,好想停下来喘口气,歇歇腿,然想是如是想,但脚下却不敢稍有迟疑的跑着,她知道若真停脚休息,下场不是被抓就是被杀。 抬手抹掉由发梢滴落的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不过,她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 她跑不动了,真的不行了。 笨,不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百里霏霏忽尔想到。 凝聚她那一点五的良好视力,扫视了前方的每一处。不会吧,什么都没有,她沮丧得想一头撞死算了。 放眼望去,左右边皆是墙,没有后门或垃圾桶之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烂巷子,百里霏霏边跑边诅咒,该死的烂巷子,该死的黑衣人。 或许是追逐游戏玩久了,彼此间有了默契,百里霏霏刚想到身后的黑衣人时,冷不防的,左臂傅来热辣感。 好痛,她捂着左臂伤处。可恶的东西,竟敢当街开枪,不怕引来他人注意而报警吗? 黑衣人当然不怕,他们的手枪可都装了灭音器。 对身后的人,百里霏霏是恨得牙痒痒,回头想破口大骂才发现,彼此的距离近得可怕。 心里窜过一阵悚惧,顾不得手臂及月复部传来的痛感,百里霏霏咬紧牙根,加快脚步全速冲向前方出现的岔路。 死了!她惊惧的瞠大眼,恐慌的看着这条更小包暗的小小巷。方才那巷道连个屁都没有,这会,这条小巷能生出个门吗? 听着身后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百里霏霏的一颗心霎时提到最高点。 赌一赌吧!看能否瞎猫碰上死耗子,让她模到一扇门。张开双臂,她边跑边左右模索,就盼天降奇迹如她所愿。 咦!什么?来不及搞清楚究竟模到了什么,百里霏霏就因重心不稳而整个人倒栽葱的掉进去。 一路紧追着她的几名黑衣人,个个瞠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墙。 明明看她从这儿进去的,怎会……黑衣人面面相观,眼底有着相同的疑惑和些微的恐惧。 “会不会是……看错了?”其中一人抖着唇齿说。 一个人看见或许可称眼花看错,但三人同时看见那就叫事实。 另两人虽然很想点头附和,但头却怎么也点不下去。 “这墙……是水泥墙。”硬的!另一人提着胆敲了敲那看来普通,事实上也普通的墙。 “那……她人呢?”三人中个头最小的说出三人心中的疑惑。 看着那愈看愈觉诡异的墙,三人只觉自脚底生起一股寒意直窜脑门。 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对望一眼,在彼此眼中,他们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及想法——走人。 ***.转载整理***请支持*** 百里霏霏掉进那莫名生出的黑洞后,身体即快速的朝下坠落。 完蛋了,这下真的死定了,这么久还未落地,这洞恐怕很深。她怎么这么倒楣,逃过了追杀,却得摔死在这深不可测的洞里。 难不成今天是凶日,才会诸事不顺?百里霏霏心想,倘若大难不死,日后出门前她定会先看过黄历再出门。 脑中被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所占领,她压根忘了,何以一栋建筑物的底层会全然挖空。 妈咪呀,您在天上有没有保佑女儿我啊,还是只顾着和我那负心的老爸谈情说爱? 想起那过世不到一个月的双亲,百里霏霏不禁悲从中来。早知今日有此一劫,那日她就答应妈咪要求,一起去见负心的老爸,一同出车祸,一家三口同游地府,也好过此刻这种等待死亡的滋味。 呜……谁来救她?她还不想死,想她正值青春年华,还有好多事想做,不想就此香消玉陨。 香消玉陨?这说法太好听了,这下摔下去,没摔得粉身碎骨,也难逃肢离破碎之运,她好可怜,连死都没能留个全尸,太悲惨了。 这是哪个天良的家伙干的,没事挖了个这么深的洞,害她得被恐惧啃噬那么久的时间。 或许是过度的恐惧,百里霏霏终于扯喉吼叫,“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喂。” “我不要死。”完了,出现幻觉,她听到有人在说话。 “小姐,在你死之前,能否请你先张开眼睛看一下。”低沉浑厚的嗓音含着一丝无奈,三分笑意。 黑白无常?怎地来的这般快,百里霏霏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能不能请你停止挥动尊手。”迷人的嗓音再度响起。 手,她的手有在动吗?呃……好像……有。 睁开紧闭的眼睑,百里霏霏怔忡住了。怎么睁眼和闭眼时都一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地府难道连盏灯也没有?她伸手模索着。 东模西模什么都没有,身子微往前倾,她模到一处硬硬的,还带点温热感,尤其还有弹性。 哇塞,这是什么,触感挺不错的。 当她上下其手模得不亦乐乎时,有着迷人嗓音的主人却因她的抚触而起了反应,一种天生的自然反应。 “别玩火,小心引火自焚。”嗄哑的嗓音半调侃半警告。 “玩火?你在说什么。”她有听没有懂。 一头雾水的,在“视而不见”而对方又不答腔只抓着她的双手下,百里霏霏嘟唇皱眉的用力抽拔出自己的手。 “喂,你们这儿都不点灯的吗?”她边揉着手腕,边好奇的四处瞧,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我喜欢黑暗。” “可是这样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她讨厌黑暗,那令她感到恐惧、没安全感。 睡觉时要看什么?这女人的脑袋是有毛病,还是吓到秀逗了? 不等对方回话,百里霏霏马上又说:“喂,这儿是不是真如上面人讲的那样恐怖?” 脑中不期然的浮现十殿阎罗里种种酷刑,百里霏霏顿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也深感做鬼比做人难,至少人不必忍受那看来恐怖、想来痛毙了的刑罚。 什么东西上面下面的?“这儿令你感到恐怖。”会吗?他住那么久,怎都不觉得。 “喂,你是黑无常,还是白无常?”她不答反问。 “都不是。”她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竟能想到那种地方去,他想。 “我知道,那你一定是牛头马面其中一个,对不对?” 黑暗中传来她兴奋又期待的声音。他扬高性感的薄唇,“不对。” “那……判官?”虽然不合逻辑,但她还是再问。 “不是。”他突生捉弄她的念头。 又不对,百里霏霏直觉不可能。 “难不成你是阎罗王?!”可能吗?她怀疑。 “你说呢?” “骗人!哪有阎王亲自出马拘提魂魄的。”她哂笑道。 他何时骗她了。黑暗中的唇扬起一道漂亮的弧形。 “你为何不认为是神?”他探问。 “哈,那更不可能。”想诓她,门都没有。 “哦,怎么说?”他好奇的问。 “神是光明的代表,而你这里黑得吓人,所以是不可能的。”她是有点迷糊,但可不是傻子。 “谁告诉你,神一定是光明的?”他想听她的谬论从何而来。 “电视上演的啊。”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丙真是谬论,他翻了翻白眼,“想知道我是谁?” 废话!百里霏霏瞪了黑暗中的他一眼,“要嘛自己说,我可不猜了。” 黑暗中的唇再度高扬,他移动了朝旁而去,“放心,不用猜,用看的。” 他扭开床头灯,霎时黑暗被柔和的昏黄所取代。 突来的光线刺痛了百里霏霏的眼,她不停的眨动双眼,“喂,开灯也不先警告,害我……”她说到一半的话,全因眼前出现的脸而自动打住。 好酷的一张脸,她想,英挺的眉、深邃狭长的眼、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唇,哇,简直帅呆了。 同时,他也在细细的打量眼前这天外掉下来的女人,不,该说是女孩或者小妹妹。 一头凌乱的波浪长发,白里透红的女敕肤上嵌着两颗又圆又大的眼睛,小巧微翘的鼻子,一张嫣红的嘴此刻正张成o字型。 他知道自己的长相的确非常的迷人,但她嘴张成这样,不怕阖不起来吗? “小妹妹,你口水流出来了。”他调笑的说。 “啊?”一回神,百里霏霏伸手一模,哪有,骗人的家伙,慢着,他刚叫她什么来着?“你刚叫我什么。”她听错了吗? “小妹妹啊,不对吗?”他好心的再说一次。 百里霏霏眯起眼凑到他面前,扯开一朵虚假的笑,“我已经二十三岁,是个成年人了,老先生。” 有趣的女孩,看着鼻端前的她,他突然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偷觑了眼两人此刻暧昧的姿势,再看她一脸无所觉的呆样,他强忍下笑意,平淡的说:“我收回我的话,我也不是老先生,还有……” 顿下话语,他朝她靠近、将头移到她的颈窝边,贪婪的摄取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 他突然的靠近,让百里霏霏顿时心跳加速,血液逆流直冲脑门,直觉得反应道:“什么?” 鳖魅一笑,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二十三岁的成熟小姐,如果你想和我做的事,我非常乐意奉陪,但条件是我上你下,我不喜欢被人压着的感觉。” 他拐个弯提醒她,但百里霏霏不但没听懂反而以为他在吃她豆腐。 “你……怎么这么下流!”她的俏脸红云满布。 等着欣赏她发现两人姿势时所露出的尴尬表情的他,一张彩魅高扬的唇顿时无力的往下滑。 真是被她打败了,白眼一翻,他用眼神示意她往下瞧。 有什么好看的,轻哼一声又用力瞪他一眼,百里霏霏才循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这……她是何时坐在他腿上的,还是姿势不雅的跨坐着?且是坐在他的…… 缓慢的抬头,她既尴尬又困窘的傻笑道:“嘿……不好意思。” “舒服吗?”他扬起勾人的邪笑。 “舒服。”她边点头边迅速爬离他的腿。 好整以暇的,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羞惭的小脸。 见他不说话,只用着一双会放电的眼猛瞅着她,百里霏霏顿感无措的撇开头,一双不知如何是好的眼开始东瞟西瞄的观察这陌生的地方。 这儿该是这男人的卧室吧,入目所及皆是清一色的黑,家具黑色的,地毯黑色的,连床单也是黑色的。 敝人一个,她对眼前的黑色景物感到厌恶的皱起眉。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开口说话的意思,任沉默的氛围笼罩四周。 安静的气氛令百里霏霏感到坐立不安和一丝无措,因为他在看她,很专注的在细究她。 而她,讨厌被人探究。 “你看够了没?”他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实验室里被人解剖的小白鼠。 耸了耸肩,他无辜的笑了笑。 “你究竟是人还是鬼。”没规定鬼定是长的青面撩牙,她想。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他挑眉,随手燃了根烟。 这是什么答案?打哑谜,还是玩猜谜游戏?百里霏霏蹙眉,鼓起腮帮子瞪他,见他一派优闲的吞云吐雾,拿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看她,完全无视她此刻忐忑的心。 她到底有没有死?百里霏霏直到此刻还是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摔成肉饼,若说有,那眼前的男人是地狱来的使者,还是她的幻想,若说没有,那黑洞怎么解释?还有她如从高楼掉下的坠落感,那真实的教她此刻回想还心有余悸的感觉又怎么解释? 心思紊乱,她对发生的一切除了感到不可思议外,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挫败的叹口气,她涎着笑脸,请教眼前的人,“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卧房。”他对着她的脸吐了口烟,惹得她直挥手拍散呛人的烟味。 这算回答吗?百里霏霏瞠大眼,忍下挥拳揍人的冲动,“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好心的告诉我。”当她是白痴还是瞎子?她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你呢,你是谁。” 瞟了她一眼,他淡淡的回道:“龙炎星。” 她一听,柳眉立刻倒竖,忿忿的嚷道:“我不是问你叫什么,我是问你……” 一见他挑高眉,露出戏谚的笑,百里霏霏猛烈忆起他之前的回答。 “什么。”龙炎星扬高唇角,嘲弄的说:“想问什么尽避问,我有问必答。” 虽然答案她未必满意,但谁在乎,龙炎星带笑的眼眸闪过一丝阴鸷。 他是故意的,百里霏霏顿悟到,他从刚才就一直耍着她玩。 “你是人。”她肯定的说。 “我有讲我不是吗?”他眯眼好笑的说。 是啊!他好像没说过他是鬼非人之类的话。 “你……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明,存心装神弄鬼的吓人是不?”她不管谁对谁错,先发制人准没错。 真不知这装神弄鬼的人是谁。龙炎星一眼就识破她的诡计。 “小姐,三更半夜你突然冒出来,试问,你是来吓我还是想压死我?”想和他玩,呵呵,他是奉陪到底。“我……”百里霏霏顿时语塞。她哪知道她从哪个洞冒出来的,她也很想知道。 “啧,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心机却这么深。”他存心激怒她。 如他所料,她跳起来忿道:“什么意思?!” 他暧昧的看她一眼,“想上我的床也用不着使这种手段,要不,云雨没翻成,我反倒给你吓得一命归西,那你就寡妇死儿子,没指望喽!”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 她的反应全在他的意料中,龙炎星邪魅的扬高唇,继续逗她。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他那蛊惑人心,勾人心魂的诡异笑容令百里霏霏感到不安,好像她是一只鳌,而他则是那只伸进瓮中,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擒到她的手。 “干么?”她将手藏到身后。 “教你玩游戏。”他加深笑容。 “我长大了,不玩小孩玩的游戏。”你自个慢慢玩吧!她在心里嗤道。 他摇头。“会说出这种话,可见你没玩过,而且这不是小孩玩的,只有大人才能玩。” “谢谢,但我不喜欢玩游戏。”她挪动身体退离他的魔掌区。 “是吗?”他怀疑的挑高眉头。 “当然,我很肯定。”她加重语气。 龙炎星伸出食指摇了摇,“不,就我的经验告诉我,你这招叫欲拒还迎。” 迎你个头,百里霏霏恨不得手上有把锯子,好锯下他多话的舌头,和令人心悸的脑袋。 “哦,可我的经验却是告诉我,你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最后一句她是咬着牙说。 有意思,懂得还击了,龙炎星赞赏的瞄她一眼。 “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冷哼一声。 “你是存心不良。”什么好人,哼!她不屑的想。 “不识泰山。”他暗喻他某方面的能力。 听出他话中含意,她啐道:“大言不惭。” “是不是一试便知分晓。”龙炎星努力不懈的又道。 “不了,我怕给泰山压死。”她再三推辞。 “不会的,我保证你回味无穷。”他咽下到口笑意。 他以为他是什么?世界超级无人能敌的金刚鸭啊?百里霏霏瞠眼怒视着,回味无穷,哼,回光返照还差不多。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肠胃不好,怕吐出来。”他该不会是做鸭的吧?她怀疑的蹙了蹙眉。 她又想到什么了,龙炎星没忽略她一闪即逝的惊诧和疑惑。 “那你更要吃,我这帖药可是健胃补血的药引哦!”他不放弃的继续游说。 他还真能说,百里霏霏鄙视的睨他一眼。“我没病,不用补。”她断然的拒绝。 “是你不要的,可别怨我不给你吃。”他微哂的转移话题,“有话想问就说,别闷在心里。” 他有读心术吗?心事被看穿,百里霏霏愕然的偷瞄他一眼,无意间及方才的想法是否正确。 “这里是什么地方。”怕他又扯些有的没的,她赶紧补上一句,“正确的所在位置。” “听过‘四方集团’吗?”天亮了,瞥到黑色幕帘下渗洒进丝微的曙光,他眨动酸涩的眼皮。 “何止听过,我还是里头的职员呢?”她嘲讽的斜睨他,好似他问了一个多好笑的问题。 “喔,什么职位?”他该送客了。 “企……喂,这跟我的问题无关吧。” “我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好奇,她看是别有居心,百里霏霏撇撇唇,抑下到口的恶语。 “答案呢?”他为何不乾脆回答,拐弯兼拖拉的浪费时间。 “你叫什么?” “啊?”他没头没脑的说话方式令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名字,聊了那么久,还不知小姐芳名。” 凝视着她此刻的神情,龙炎星觉得她像极了某种动物,是什么呢? 蹙眉细究她闪着迷惘不解的圆滚大眼,因错愕而微启的樱唇像是……无尾熊,对,就是像一只又呆又蠢整日攀附在尤加利树上的无尾熊。 百里霏霏正恼怒他又将话题扯歪时,忽见他神情怪异的直冲着她笑。 “你在笑什么,”他不会是龙发堂跑出来的吧,她戒备的退离他坐到床尾。 “你的名字。”他执意得到他想要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她讨价还价。 她的不合作,龙炎星倒是无所谓的一笑置之。 “小姐,你打算在我的床上坐一辈子吗?”他讥诮的说。 “你美咧!”当她爱坐啊,要不是有一堆问题想问,她早走人了,哪会坐在这儿等他下逐客令。 朝他吐舌做鬼脸,百里霏霏起身朝门走去,手方触及门把,身后就传来他的声音。 “我送你。”他真诚的说。 “不必,我自己会走。”她有脚会走,有眼会看。 他莞尔于她赌气的回答,“我坚持。”龙炎星回答的同时已来到她的身后。“走吧!”他替她开门。 “要你鸡婆。”她恶狠狠的瞪他。 他笑了笑,不再争辩的走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百里霏霏恼怒的跺了下脚,才不甘不愿的跟上前。 ***.转载整理***请支持*** 送走了百里霏霏,龙炎星并未回床上补眠。 他慵懒的斜坐在书房的牛皮椅上,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搁置在桌面的键盘上,双眼专注的盯着那随他手指起落而不停跳换画面的电脑萤幕。 片刻,他停下手,改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看着眼前出现的资料,他忽而诡谲的笑了笑。 必掉电脑,他起身踱至洒进金色光圈的窗边,低头沉思。 她,究竟是何种身分?为何能开启时空之门? 难道,守护天珠在她身上? 可能吗?她身上无半丝天珠应有的灵气。 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龙炎星闭上眼,随即逸出一声轻笑。 懊找他们一起讨论的,毕竟守护天珠是大伙的共同目的,他何苦在这倚窗寻愁思,自寻烦恼。 第二章 站在自家门前,百里霏霏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进去,怕要杀她的歹徒正在屋里等她自投罗网;不进去,也是可以,但这是她的家,她不进去好像说不过去。 进去还是不进去?她拿钥匙的手在锁孔前徘徊不定。 看一眼再作决定,对,先偷偷的看确定里头没人再进去。 克制心里没来由得害怕,她屏住呼吸,缓慢小心的使开锁声降至最低。 锁开了,她将门推开一小缝,凑头一瞧。 天,怎么变成这样? 缝中看到的客厅一隅几乎全毁,连粉白的墙和天蓝的地砖也难逃敌手,被敲挖得一坑一洞的。 惨不忍睹的景象令她怔愣的连握在门把上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 门随着她的松手,向内缓缓的开启。 而昨夜追百里霏霏未果的三人,返回此处后,又搜又翻,又敲又打了一整夜,此时早已筋疲力竭的瘫坐在地。正在闭目休息时,忽闻异常声响,三人霍地睁开眼,齐望向发声处。 “抨!”百里霏霏的心在对上三双惊讶的眼时猛地一惊。门怎么全开了?她瞥了眼不知何时握成拳的手。 霎时,四人齐动。 百里霏霏转身,连跑带跳的狂奔下楼;三名黑衣人自地跃起,手置腰间枪上,脚下动作未曾停歇,迅速敏捷的追下楼。 一夜未眠,在又累又渴又饥饿下,百里霏霏实已无多余的力气再和他们玩你追我跑的游戏。 她边跑边回头,只要转出这条巷道,到人来人往大街上她就容易月兑身了。 剩下五十公尺。她看到巷道口了。 正在暗庆自己长了双飞毛腿,脚下一个踉跄,不知绊到何物的使她整个人向前直趴在地。 “哦!”真痛,她忍不住的哀叫一声。 忍痛的站起身,无暇细究伤处,百里霏霏迈开脚,却因后背的硬物吓得她原地立正,不敢乱动。 “别乱动,子弹可是不长眼的。”拿枪抵着她的人冷冷的说。 百里霏霏紧张的高举双手,“我不动,小心你的枪,不会走火吧?” “别说废话,东西呢?”握枪的手使劲的往她的背上一推,低喝道,“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百里霏霏不明所以。 “装蒜。”个头较小的冷哼道。 “我真的不知道。”百里霏霏急叫道。 另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衣人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凶狠的说:“老实点将东西交出来,我们或许可放你一马,否则……”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我交什么给你?”她实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你老爸从我们这儿偷走的东西。”她身后的男人咬牙切齿的说。 老爸?这些人是不是找错对象了,想她长这么大,见过父亲的面都还不及十根手指来得多,况且,每次晤面,总是不欢而散,不是老爸有事急着走,就是她没给好脸色的扭头走人。 “你们找错人了。”她肯定的说,只因她的父亲从未送或给她任何一样东西。 她身后的男人脸色一沉,微俯下头,阴恻恻的说:“没有错,林绍成的女儿。” 是老爸的名字,百里霏霏愕起了,显然他们没找错人。 “臭女人,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黑衣人捏住她下巴的手加重力道。 “没有,我爸没交给我任何东西,你让我交什么?”天,她的下巴快碎了。 “嘴真硬。”身后的男人冷笑几声,朝捏她下巴的男人说:“黑仔,去把车开过来。” 他言下之意是要绑架她,百里霏霏慌了,别慌,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看着那差点捏碎她下巴的男人转出巷口,而在背上的枪已移至她右边太阳穴处,她再用眼尾偷瞄正在交头说话的两人…… 豁出去了,百里霏霏拿命和他赌了,反正不逃的下场肯定凄惨,倒不如放手一搏,或有转机。 深吸口气,她抬膝向右用力一顶。 “哦。”持枪男人痛得惨叫一声,两手覆在胯下,痛得弯腰夹腿。 看到离开脑袋的枪掉落地面,百里霏霏毫不迟疑,拔腿便逃。 “妈的,贱女人,别跑!”矮个子男人边追边叫骂。 一前一后的追逐身影消失于巷道转向处。 ***.转载整理***请支持*** 宽敞明亮的客厅,此时正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嘿,别这样,难得的早餐聚会耶。”无惧两双杀人目光,龙炎星调笑的说。 “聚会。”斜躺椅上的阎皓月霍地弹跳起身,怒斥道:“一大清早把我们挖起床就为了吃早餐?!”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没准备早点。”龙炎星佯装恍然大悟,带笑的眼闪过一抹促狭。 “什么忘了,你根本是故意的!”向来有起床气,而今他沾枕入睡便教这讨人厌的给吵醒,阎皓月咬牙握拳怒视着龙炎星。 “被你看穿了。”龙炎星依旧嘻皮笑脸。 阎皓月登时瞪大了眼,眸中喷出两团足以烧死人的火焰。 “太可恶了。”阎皓月挥出早已准备好的拳头。 “月,别冲动。”水雾影眼明手快的握住他的拳头,并将他用力按回椅上。 “我不是冲动,而是很早便想送他几拳,看能不能打掉他令人憎恶的笑。”甩开水雾影的手,阎皓月忿恨难消的将头撇向一旁,眼不见为净。 对他的动作,水雾影只是无奈的一摇头。 “星,别卖关子,快说吧。”希望星要讲的和他想的一样,水雾影的心里有着期盼。 似是看穿他的想法,龙炎星诡秘的扬眉,“影,你希望听到些什么?好的,还是坏的?” “都听。”水雾影略显忧郁的双眸闪动笑意。 “夜,你呢,”龙炎星问着四人最少话,也是方才没瞪他的觉飒夜。 一样。觉飒夜以眼神代替言语。 环视三人,龙炎星神秘的笑着,“想知道我大清早找你们来的原因,对吗?” “因为你无聊!”阎皓月冷声嗤道。 “我是很无聊啊。”故做无辜的,龙炎星点头附和。 阎皓月回头瞪着他,忿斥道:“你无聊是你的事,别妨碍别人睡觉。” “我也想睡。”龙炎星无辜的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阴狠。 “想睡不会滚去睡。”阎皓月愈听愈抓狂。 “你要陪我睡。”带笑的黑眸掩去瞬生的阴鸷。 龙炎星皮笑肉不笑的诡异样,令阎皓月一阵心悸的压下怒火,乖乖的坐回椅上。 龙炎星满意的扬唇一笑,“昨夜,我房里突然冒出一个女孩。” 冒?水雾影和阎皓月对看一眼,再望向有些激动的觉飒夜,三人心中同时窜过一阵喜悦。 他们要找的东西,守护天珠终于有下落了。 “别高兴得太早。”龙炎星对他们兜头浇下一桶冷水。 “什么意思?”水雾影蹙紧郁结的眉。 “我是说有个女孩冒出来,可没说找到了东西。” “星,别吊胃口了。”阎皓月不爽的抿着唇。 龙炎星微一哂,侧头看向觉飒夜,而后者只冷冷的注视着他。没温度的家伙,他耸肩,简单扼要的叙述。 听完后,阎皓月拧起两道浓眉,低叫,“就这样?” “不然,你想怎样?”龙炎星的唇戏谑的高扬。 瞥见他一脸的邪气,阎皓月连忙开口辩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那女孩身上有没有……” “没有。”龙炎星打断他的话,“她身上的光及气和这空间的人无异。” “会不会是她有某种连我们也看不到的能力?”阎皓月猜测的说。 “不可能。”水雾影否定他的假设。 必于这点,他们都明白,不论是哪个空间的人,只要是生命体,其周身必然会有股光和气,差别只在于颜色不同,灵气强不强罢了。 “那她何以能够开启时空之门?”阎皓月问出众人心中的疑问。 他也想知道,龙炎星斜睨阎皓月一眼,懒得搭腔。 “她人呢?”水雾影突生见她的念头。 “走啦。”难不成他还留她下来吃早餐? “你放她走?!”事情都没搞清楚他就放她走?阎皓月提高音量诘问。 “不放她走,难不成要留她下来睡觉?”龙炎星暧昧的眨眨眼。 是哦,阎皓月微窘的模模鼻子,选择沉默。 “星,既然人是在你这出现,那么……”水雾影聪明的顿住话。 言下之意是让他一肩扛,一个人去查。 “无所谓。”龙炎星微扬的笑里有着三分邪气。 “等一等。”阎皓月出声阻止他们达成的共识,“影,你不是真想让星一个人去查吧?” “有何不可。”水雾影郁结的眉微扬,笑得像偷腥的猫儿。 “那我们呢?”阎皓月恨不得马上去找那个女孩。 水雾影诡谲一笑,“等着看戏啊!” 看戏?有什么戏好看,阎皓月的浓眉皱成一道。 看戏吗?不,对他来说是场游戏。 龙炎星的唇噙着抹邪恶的笑,带着算计的幽黑星眸里闪动着诡异的谲光。 ***.转载整理***请支持*** “霏霏,别告诉我你大清早遇上那样东西。”唐宁蹲在惊魂未定的百里霏霏面前,边说边打哈欠。 百里霏霏捂住仍在狂跳的心口,摇头说:“不是,是人啦。” “男人?!”唐宁双眼一亮。 百里霏霏无力的点头。 “恭喜你,‘你出运啦’!”唐宁调弄的露出顽皮的笑容。 她瞠眼斥道:“出你个头,我是被人追杀。” “什么人要杀你?”她那么单纯,怎么会有人要杀她呢?唐宁想不透。 “不知道。”摇摇头,百里霏霏愁闷一叹,“那些人说我爸拿了他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唐宁皱眉问。 “我也想知道是什么东西。”百里霏霏苦笑的说。 “那你现在怎么办,能回家吗?” 百里霏霏沉默了会,抬眼迎上她,“宁,我……可不可以暂时先住你这儿?” 登时,唐宁瞠眼怒视,愠怒的说:“你把我当成什么?” 她不肯,百里霏霏尴尬的脸闪过一抹无助。 “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唐宁的语气中有不易察觉的关心。 她认为是。百里霏霏迟疑的轻点头,但心里存疑唐宁是否有将她当成是朋友,要不怎么说出那种话? “既然是,你还问我可不可以。”她到底有没有将两人的友谊放在心底。唐宁气呼呼的戳她的脑门。 “我……”她误会了,百里霏霏微窘的垂下头。 唐宁生气的怒视着,片刻,放柔声调,“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 “宁……”百里霏霏感动的红了眼,哽了喉。 “就安心住下来。”拍了拍她的手,唐宁起身坐到她身旁说:“现在,把事情的经过仔细的说给我听。” 拭去眼角泪水,百里霏霏慢慢的细述昨夜至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太诡异了。”听完后,她只能如是形容。 瞥见她眼中浓浓的质疑,百里霏霏急叫道:“宁,是真的,我没骗你。” 白眼一翻,唐宁又戳了她一下,“我知道,只是……”奇怪,怎老觉得哪里出错? “只是什么?”百里霏霏被她凝重的表情吓得心慌。 “你说你离开那个男人的住处后已经天亮了。”唐宁边思索边询问。 “是啊!” “可你昨晚回家时也不过才十点、十一点。”抚着下巴,唐宁蹙着眉似自语的说:“逃命的时间加上你和他聊天的时间……” 时间、哪里出错了吗?百里霏霏只觉心跳似是随着唐宁的喃喃低语而愈跳愈慢。 霍地,唐宁抬眼瞅视她,“你怎么一身脏?”再仔细的打量,“霏霏,你受伤了。” 被她无厘头的方式吓一跳,百里霏霏微愣了下,“是啊!但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什么叫不碍事?!”低斥一声,唐宁拉她起身,“去,去洗个澡。” 洗澡,百里霏霏低头审视一眼,的确该洗澡了。 推着百里霏霏进入浴室后,唐宁先替她准备换洗衣物,接着转身进厨房。 三十分钟后,洗完澡填饱肚子的百里霏霏累瘫在床,而唐宁则坐在床沿替她上药。 “哇,好痛。”百里霏霏痛得龇牙咧嘴。 唐宁摇头取笑道:“你不是说不碍事。” 她嘟着唇抗议的咕哝道:“就是怕疼才说不碍事。” 唐宁轻笑一声,“忍着点,马上好。” 百里霏霏咬着唇点点头,不忍行吗? 上完了药,唐宁神色凝重的看着昏昏欲睡的百里霏霏,“霏霏。” “嗯。”百里霏霏眨动千斤重的眼皮,却没睁开眼。 “刚刚提到的时间,你注意到哪出错了吗?” “没有。”咕哝一声,百里霏霏侧身调好姿势准备找周公聊天去。 “霏霏,先别睡,听我讲完再睡。”唐宁动手拉扯她抱在怀中的丝被。 饶了我吧!百里霏霏睁开红丝满布的铜铃大眼。 轻叹一声,唐宁拍拍她的颊,“注意听我说。” 你……百里霏霏只能无力的以眼神传达。 “你昨晚回家的时间加上你被追及和那男人聊天的时间,前后加减最多三个小时。” “喔!”百里霏霏不甚在意的应声。 这样还听不出来,唐宁挫败的再拍起已睡着的她,“霏霏,你昨晚十一点回家加上三个小时也不过午夜两点。” “是啊!”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百里霏霏睡意渐浓,随口应道。 还不懂,唐宁真被她打败了,无力的垂下肩,“不管你有没有在听,总之,简单的说,你曾经消失了将近五个钟头。” “是吗?”打个哈欠,百里霏霏毫无所觉。 毫无反应?唐宁柳眉一跳,爬上床,坐压在她身上,揪住她的耳朵吼道:“你消失了五个钟头。” 突来的狮吼声震得百里霏霏耳朵嗡嗡作响,脑袋也清醒。“谁,你说谁?”消失,开玩笑。 “你,百里霏霏小姐。”唐宁嘲弄的点点她的鼻子。 她?百里霏霏指着自己,不信的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唐宁扬眉一哂,“而你,最好相信。” 谛视着唐宁认真的表情,百里霏霏的脸色渐白。 “对了,还有两点。”她突然忆起什么的说。 “什么?”百里霏霏心惊胆跳的看着她。 “你是往下坠,却是搭电梯下楼。”唐宁故意顿下话语。 “然后?”百里霏霏惶惑的握紧手中丝被。 “没人会将地下基层整个掏空。”唐宁耸肩,关怀的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留给她思考消化的空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百里霏霏睡意全消,一双大眼愕瞪着天花板。 ***.转载整理***请支持*** 站在商业黄金地段,百里霏霏头朝后仰成九十度,眯眼看着矗立在前,几乎看不到顶的建筑物。 在阳光的照射下,“四方集团”金色的字体显得格外耀眼,不过,对心情沉重的百里霏霏来说却是格外刺眼。 叹口气,她低首抬手,看着腕表上长短针的位置。十点了,这会进去铁被骂得狗血淋头,百里霏霏苦笑想道。 摇头甩掉脑中浮现的凄惨画面,百里霏霏拖着蹒跚的步履走进大门,搭电梯直上她工作的楼层。 来到她的办公桌前,皮包方放下,企画部经理气急败坏的边朝她走来边叫骂。 “百里霏霏,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经理。”百里霏霏扯出一朵虚假的笑。 “我会被你害死。”经理露出一张苦瓜脸,“总裁找你。” 总裁?百里霏霏心里闪过不祥预兆。日理万机的总裁大人为什么要见她这小小微不足道的职员?为了迟到,有可能吗? “百里霏霏。”经理咆哮道:“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上楼去!”完了,经理只觉乌云已罩顶,前途一片黑暗。 缩了缩头,百里霏霏吐了吐舌,应了声是,拔脚冲向电梯去。 到了总裁专用的楼层,她才知不是总裁要找她,至于是何人,什么身分,总裁只说见了就知道。 带着忐忑不安又怀疑的心,她随着秘书的带领来到会客室。 敲了门,她走进去,反手关上门便立于门口处。 微低垂着头,百里霏霏不时偷瞄背光坐在沙发椅上的人。 “你站在哪,是想我过去抱你吗?”饱含戏谑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咦,这声音似在哪听过,蹙眉细思,百里霏霏却想不起到底在哪听过这低沉带磁性的男性嗓音。 “百里霏霏。”她怎么站在那里发呆? “啊?”她回神抬头。 “过来。”他专横的语气令人不容质疑。 虽然对他命令式的口吻反感,但百里霏霏还是顺从的举步向前。 是他!还没走到沙发椅前,百里霏霏因距离拉近而看清了对方的面貌。 瞥见她讶异的神情,龙炎星扬眉邪气一笑,“怎么,忘了我吗?” 忘?怎么可能,那诡异的一夜,教她一辈子也难忘。 “你找我。”压下震惊,百里霏霏口气平淡的说。 “你不是站在这儿了。”他的意思是她多此一问。 多无礼的回答,百里霏霏不悦的蹙眉,“有事。” 他扬眉,“过来。” 她再皱眉头,反感油然而生,“有什么事快说,我还有一堆事要做。” “没有了。”他没忽视她一闪即逝的憎恶。 “什么意思?” 他扬眉,三度道:“过来。” 慑于他噬人的气势,她怯怯的走到他面前。 静静的凝视她,他皱眉问:“你脚怎么啦?” “没事。”她拒绝他的好意。 逞强,他微一哂,“坐下。” 她是狗吗?一会过来,一会坐下,待会是不是还得吐舌站立?! 她明显的挑衅看在他眼里却成了耍脾气,莞尔一笑,他倏地拉住她的手,硬将她扯坐而下。 野蛮、粗鲁,怒视着他,她用力抽回手。 “痛吗?”他忽地轻触她在颊上的淤青。 她痛得缩头,拍掉他的手。 微蹙眉,他一手固定她的头,一手在她颧骨上轻揉着。 他的动作虽轻柔,但仍是让她痛红了眼,泪水在眶里打转。“走开!”她再度拍掉他关心的手。 阕黑星眸闪了闪,长臂往她脚下探去,捉握住她的足踝,放在双腿间,他低头审视,复又抬头,“真的不痛?” “不痛!”才怪,她惨白着脸,瞪着他揉捏的手。 咬手忍痛了十秒,她倏地用力踹他。 纤白玉足正中他的小肮,龙炎星脸色不变,微扬的唇嘴噙着抹嗜血的凶残。 “你很不知好歹。”他促狭的说。 他低沉轻柔的嗓音让百里霏霏无端的打了个冷颤,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他渐渐的逼近,她节节的败退,直到退无可退。 “你……要干么?”他不会是想揍她吧? 眼里闪过一抹玩味,他好笑的注视着如惊弓之鸟的她,“再退,就掉下去了。” 下一秒,百里霏霏已被他拥揽在侧,双手无助的抵在他的胸膛上。 她想,宁愿掉坐在地,也不要和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坐在一起,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放开我!”轻颤的语气,显示她心里的惊慌。 龙炎星扬眉,“不放。”捉住她的柔荑,扳开紧握的手指,他一皱眉,“你还真是伤痕累累。” “要你管。”她悻悻的说。 她就算摔死、痛死也不干他的事,他凭什么明嘲暗讽的取笑她? 懊死的,没事握那么紧,她用力的挣扎,想抽出被龙炎星紧握的手,但愈是挣扎,他反握得愈紧。 “放手。”她忿怒的娇斥。 贼贼一笑,他忽地俯头轻啄她嫣红饱满的菱唇。 忘了挣扎,百里霏霏怔忡的愕视他。 “你在这么看我,我会当你是在对我提出邀请。”他调侃的说。 “下流!”她挥出没被他握住的另一只手。 龙炎星捉住她挥来的手,“你是用手走路吗?”他皱眉瞪看她两只布满新旧伤痕的柔荑。 “你才用手走。”神经病,像是突然忆起,她又开始扭动手腕,想挣出他的魔掌。 凝视着她,他忽而拉她起身,“走。” 走?“去哪。”百里霏霏傻愣愣的问。 “医院。”拉着她的手腕,他拖着她走。 “上医院做什么?”她呆呆的任他拉着走。 回头看她一眼,龙炎星神秘一笑,“你说呢?” 她哪知道?看他没病没痛的,上医院做什么,真正该上医院的人…… “我不去。”直到走出会客室,百里霏霏才顿悟。 罗唆又麻烦的动物,他蹙眉一瞪,反手打横抱起她,“由不得你。” “放我下去。”她嗔怒道。 “闭嘴。” 第三章 上药包扎后,龙炎星如来时般抱着百里霏霏走出医院。 “放我下去,我自己走。”小声的抗议后,她偷观着四周投射而来的注目礼。 羞死人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他非得这样抱着她走吗?她困窘的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你准备用跳的跳到车上?”如果是,那他也无所谓。 用拐的不行吗?“不行吗?”她挑高眉。 他低头迎上她的眼,哂笑道:“可以。” 他放她立于地正,扬眉嘲弄一笑,转头就走。 何时只得这般听话,百里霏霏呆愕的立在原地,瞠眼瞪着他宽阔的背影。 哼!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低头看了看裹着白纱布的脚,她不禁暗骂自己,有福不会享。 拖着蹒跚的步履,她一拐一拐的朝他离去的方向走去。 这两天怎么这么倒楣,先是被人放冷枪,再来又跌了个狗吃屎,早上更衰,被后头疾驶而来的车辆擦撞,她的小绵羊应声而倒,而她则跌落在地,摔得眼冒金星。 唉,灾星降临,天降奇祸,她重头闷首的慢慢走,直到撞上一堵肉墙。 她抬头抬首,却看见微有愠色的他,“做啥挡路?”他不懂好狗不挡路这句话吗? “地上有东西?”龙炎星皱眉诘问。 地上会有什么东西?狗屎会有一堆倒是真的。她轻蔑的瞟他一眼,“没有。” “哦,还是你走路都不看路。”他讥诮的扬唇。 要你管,“我高兴。”百里霏霏闪过他继续走。 揽住她的柳腰,他将她带往停车处。 “上车。”龙炎星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我自己坐车回去。”她皱眉摇头。 女人,果真是麻烦的代名词。 “麻烦。”龙炎星咕哝一声,动手将她塞进车里,他则快步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你不懂得接受别人的拒绝吗?”百里霏霏握拳怒道。 “是不懂。”他扬眉哂笑。 百里霏霏冷下脸,“但我可以拒绝接受。” 她开车门的手倏地被他厚实的大拳包握住,龙炎星倾侧身子,阴郁的眼直瞅着她。 他庞大的身躯带给她莫名的压迫感,百里霏霏偏过头,不敢直视他那令人心悸,魔魅般勾人心魂的双眼。 “怕了。”龙炎星邪笑的压靠着她。 “没……”百里霏霏嘴硬的说,但频往椅背缩靠的娇躯却泄漏了她的心慌。 “是吗?”他扬眉一将身子覆压她的同时,拉动椅杆放平座椅。 惊呼一声,百里霏霏娇小的身躯几乎承受不住他的体重。 他果真是泰山,她忽而忆起两人初见时的对话,而她则被他压得快喘不过气了。 “走……开。”她肺部的空气全被他方才那一压而告殆尽。 “很难过。”龙炎星毫无愧色,也无起身的打算。 天,他好重,百里霏霏吸不到新鲜空气,双手无力的捶打着他的背。 “你起……来。”挣扎无效,她觉得心脏快停摆了。 “不,这样挺舒服的。”他邪气的笑说。 “我……不……舒服。”她吃力的说。 “你也有同感?那好,我们就这个姿势在这睡一下。”他故意曲解她断续的话语。 “不……”她可不想被他压死在这车厢中。她用双手推着他的肩,却仍是撼动不了他分毫。 “求我。”龙炎星不因她苍白的娇颜和微弱的气息而放过她。 疯子!他是个十足十的疯子,百里霏霏困难的摇头。 “摇头,是拒绝,还是舍不得我起身?”他附在她耳边轻喃的说。 由耳际传来的温热气息,百里霏霏只觉全身流窜着一阵电流,推拒着他双肩的手无力的瘫软,苍白的容颜浮沉两朵红晕。 她忿忿的瞪着他。他回以一记无赖的笑。 “不说话,我就当你的答案是后者。” 龙炎星唇边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在她毫无防备的惊呼声中,覆上她的唇,缠上她的舌。 原想浅尝的他,在接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后,忘情的加深、流连。 他的舌似滑溜的蛇,不停的对她挑弄,与之嬉戏。 他忽而霸气,忽而温柔的吮吻,直到觉得身下人儿快断气了,才不舍的离开。 龙炎星微撑起身,带笑的黑眸端详着猛吸气的她。 “你不是个好学生。”由她青涩的技巧他敢断言,这是她的初吻。 犹沉迷在方才吮吻中的百里霏霏霍地睁开眼睑。 “什么意义?”她不解的秋眸对上他取笑的黑瞳。 他扬眉邪气一笑,“不懂没关系,你只要记得,我是一位好老师。” 老师?他到底在扯些什么,一会学生,一会老师的?百里霏霏不解的眼神加深,她怀疑他是否是从疯人院中偷跑出来的。 他不打算解释,只轻声一笑,再俯头轻啄她已然红肿的唇,才坐正身子。 “你为什么吻我?”她盯看着他的侧脸,良久才红着脸问。 他瞟她一眼,回她一句,“我高兴。” 这话好耳熟,好像她刚刚才讲过,百里霏霏愕然的瞠大眼,眸中满是错愕。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不管他是为了什么理由吻她,总之,她就是不能接受。 “权利?!”他侧过头,挑眉讥诮的说:“你不觉现在谈权利似乎晚了些。” 是啊,吻都吻了,难不成换她回吻他,不行,那她可亏大了。 “算了。”反正仅此一次,绝无下例,百里霏霏咬牙撇开头。 “那你最好时时提高警觉。”他看穿她的想法。 她回头蹙眉怒视,“谢谢你的好心警告,不过,不可能有下次。” “这么有把握。”傻女孩,龙炎星在心中笑想。 “当然,因为我们不会再见面。”她说得自信满满。 “别太得意。”他讥笑的说。 她扬眉,排衅的眸中写着“我就是得意,你奈我何?” 龙炎星失笑的摇头,“你上楼时,没遇到程拓吗?” 程拓,他是谁?一时之间,她想不起来这有点熟又有点陌生的名字是属于谁。 “你可真混,连你公司总裁的大名都给忘了。”他揉乱她的一头发,调侃的说。 百里霏霏微愕,支吾结巴的抗辩道:“谁……谁说我忘了,我只是……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只是一时想不起来。”龙炎星替她说。 她恼怒一瞪,恶声恶气的说:“干总裁什么事?” 他哂笑,“是不干他的事,只不过,他把你借给我。” 借?他们以为她是什么,货物,还是动物? “为什么?”她眯眼质问答案。 “我们是好朋友。”他答非所问。 那关我屁事!百里霏霏咬牙握拳低吼道:“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借我,而他又凭什么答应?” “因为我刚从美国回来。”他再度答非所问。 又是这种不是答案的回答,百里霏霏恨得猛磨牙。 瞥见她咬牙切齿的模样,龙炎星淡淡一笑,决定放她一马,不再逗她。 “台湾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所以,我需要一个向导。” 向导?他最需要的是一只导盲犬!她忿恨的想。 “你找错人了,我虽是台湾土生土长,但对各地的风景路况依然不知。”她实话实话。 “无所谓。”龙炎星耸肩,反正他志不在此。 那找她做什么的,伴车小姐吗?她怒气渐炽。 “我有关系,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接受。”百里霏霏愤怒的高声拒绝。 “由不得你。 ***.转载整理***请支持*** “停车,我叫你停车!”几近咆哮的女高音,重复着数分钟前的话。 如果可以,她会毫不考虑的立刻、马上掐上他的脖子,扭下他的头!百里霏霏握紧双拳,抑制心底的冲动,喷火的双眸,狠瞪着不为所动的他。 对她的狮吼,龙炎星理都不理,连眉头也未曾动过一下。 不甩她?百里霏霏气到头顶冒烟,顾不得他此刻正手握两人的性命,动手去拉扯他。 “我叫你停车,你听到没有!”拉扯他的手臂,她扯喉用力的喊。 真吵!龙炎星蹙着眉瞟了她一眼,手一挥,将那只吵死人的小麻雀挥离。 百里霏霏不放弃,再接再厉。 她真的是个又吵又罗唆的麻烦,他不堪其扰的直想一掌打昏她以图安静。 紧拢的眉随着高扬的唇而舒展,龙炎星侧偏过头对她一笑。 他在笑什么?他的笑虽然很魅惑人,但她就是觉得不安,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 眼儿一眯,她猛然忆起方才的吻,心儿没来由得漏跳一拍,双颊很不争气的浮上红晕。 懊死,她暗骂自己,那虽是她的初吻,但也不过是个吻,有什么好脸红的?要脸红,也不是在这个时刻,骂归骂,她的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捂上紧抿的唇。 像是看穿她,龙炎星朝她暖味的眨眨眼。 不知羞耻的家伙,百里霏霏正想开口骂人时,身子猛然往后一震,车如箭矢般的往前直冲而去,超高的车速以着蛇行之姿放肆于虎口上。 沿路引来不少刺耳的高分贝煞车声,及不堪入耳的三字经叫骂声,当然,还有不少的测速照像闪光灯。 百里霏霏只觉全身血液僵凝住了。她双手死紧的握在把手上,双脚直伸,死命的只往前方,好像如此车子就会停下一样。 她一瞬也不瞬的瞠大惊恐万分的眼,被眼前惊险的画面吓到忘了呼吸。 她……她受不了了,直到胸口传来窒闷感,她才知道自己屏住了呼吸。 “停——车!”百里霏霏嘶吼。 他发现她不只是个麻烦,还是个无胆麻烦。 “你说的。”龙炎星淡淡的语气里有丝警告。 “对!”她忍不住了,吼叫的同时出拳击向他的铁臂。 她的动作引来他的侧首一瞥,幽黑的星眸闪动着两簇火苗,随即消逝。 他抿唇微哂,手在方向盘上由右至左用力一转,脚下齐踩油门及煞车。 骇人的煞车声响伴随着车体向左滑转一百八十度后,抑然歇止。 熄火后,龙炎星侧头瞅视,“这么精采的表现,你不觉得该来点掌声?” 百里霏霏似机械女圭女圭般,缓而僵的侧过头,她的小脸苍白如纸,原本活灵的瞳已呈呆滞。 微蹙眉,他不解心中闪过的是何种感觉,他迷惑的眯起眼,试着找出答案,随即他放弃了,不管答案为何,对他都不重要。 “你还好吧?”对她的关心,是基于道义,他对自己说。 无神的眼闪了闪,对上他的关心,像是定住的眼睑先是一眨,锁住了眼前人,恢复了所有感官功能,百里霏霏二话不说的挥手赏他一巴掌。 龙炎星早有防备的向后倾,避开她火辣的招呼。 “你这该下地狱的混蛋。”她的声在抖,直指着他的手也在抖。 见她不知是惊吓过度在颤抖,还是怒急攻心在发抖,总之,她愈抖,他是愈觉有趣。 “你不是要我停车?”龙炎星毫无愧色。 “我是要你停车,但没叫你用这种方法停!”天,她的心到现在还猛跳不止呢? 他直勾勾的对上她燃火的眸,“你最好习惯。”淡漠的眼神不带感情。 这是什么话?“我不想去习惯,也不必。”她下车站在门边,“这种习惯你留着自己慢慢享受吧!”用力甩上车门,她踩着忿恨的脚步离去。 他追下车握住她的藕臂,“我没说你可以走。” 百里霏霏蹙眉仰头,“何时我的行动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从我们见面起。”龙炎星冷冷的说。 他以为他是谁?挣开他的箝制,瞪视着他,百里霏霏冷哼道:“那好,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 一抹阴鸷跃入他的眸中,他沉冷着脸,“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必。” “上车。”龙炎星冰冷的语调夹杂着一丝怒意。 他在生气,为什么?他的脸似覆了层冰霜,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气,可气从何来。而且,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吧。 他在生气吗?是的,他的确在生气,可气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为什么?他不知道。 对心中一再升起不熟悉的异样感觉,他慌了、乱了,那种超乎他掌控的感觉一再的侵扰他,教他避无可避,理也理不清,而他,不能接受这种超乎意料的感觉。 ***.转载整理***请支持*** “霏霏,你是霏霏吗,” 就在两人僵持着时,一夹着怀疑又惊喜的声音突兀的自百里霏霏身后响起。 百里霏霏霍然回头,对上的是双含笑关怀的眼。 定睛一瞧,来人亲切开心的笑脸,使她微愣的想到,她认识此人吗? 读出她眼中的疑惑,来人开口解释道:“你忘了吗?一个多月前,在你双亲的丧礼上,我们曾见过一面。” 是吗?百里霏霏眯眼梭巡着记忆,半晌,她恍悟的露出微窘的表情。 “你是王叔叔。”原谅她,她对只见过一面的人通常是不会记得的,当然,身后那姓龙的男人例外。 王汉光带笑的点点头,目光移至她身后的人,“霏霏,你有麻烦是吗?” “没有。”就算有那也是她的事。 “不要怕,讲出来王叔叔给你撑腰。”王汉光误以为她是在惧怕,毕竟她身后的男人目光中所流露的阴沉冷鸷连他这个男人看了也怕,更何况她是个女孩。 “王叔叔你误会了,他是我的朋友。”一个讨人厌的朋友,她在心中补充道。 王汉光怀疑的瞧了两上眼,心下了然的不再追问,“霏霏,近来可好?” “好,谢谢王叔叔的关心。”怎会不好,接二连三的衰事哪能不好?她恨恨的想。 王汉光关怀的脸跃上放心的笑,“那就好,否则王叔叔真不知该对你死去的父亲怎么交代?” 交代,他要怎么交代?人都死了,难不成他还下地府去赔罪。百里霏霏扯了朵虚应的笑回礼。 迟疑了会,王汉光才又问说:“霏霏,你现在住哪,王叔叔这两天打电话去你家都没人接。” 找她做什么?“住在朋友家里。”百里霏霏咽下心中的疑问。 “方便留电话吗?”王汉光脸上备至的关怀不容置疑。 犹豫了下,百里霏霏心想无所谓,便月兑口说出一组号码。 王汉光自口袋拿出纸笔快速的记下,又自皮夹内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王叔叔会帮你的。”王汉光又看了龙炎星一眼,才转身离去。 目送他离去,百里霏霏才低头瞧着手中的名片。 喝,她不知道,原来这个一脸亲切笑容王叔叔还是国际刑警的探员。 想不到,她那不怎样的老爸竟有这样的朋友,不简单,看来她老爸挺厉害的嘛,百里霏霏沾沾自喜的想。 “他是谁?”龙炎星收回追寻王汉光的视线,冷沉的问。 “我爸的朋友。”是不是她也不确定,反正那个自称是王叔叔的人是这么说的。 朋友?龙炎星微扬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依他看是敌人还差不多,他不会看错的,那姓王的虽然满脸的笑意,但眼中的诡谲却不令人怀疑他是另有所图,还有他周身的光及流露的气,那是一种危险的气息,他瞥了眼尚在研究名片的人儿。 傻女孩,他轻蔑的逸出一声冷哼。 “你哼什么?”她对上他讥笑的眼。 龙炎星摇头,就算告诉她,她也未必会信,何必浪费唇舌。 “走吧。”他拉着她走向车子。百里霏霏甩开他,“我说了,我会自己回去。”他怎地这么讨厌,非得强人所难。 他环胸瞅视着气鼓双颊的她,“你确定?”这种事还用得着确定吗,现在是大白天,而这又是她熟悉的台北市,她会迷路啊?白眼一翻,她送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随你。”他不再坚持,转身走向停车处,打开车门时,复又抬头说:“明天上班直接上总裁的会客室。” “干么?”她莫名不已的瞅着正要坐进车的他。 龙炎星顿下动作,“你忘了,你可是我借来的向导。” 她是忘了,可她还记得,她没答应要当导盲犬啊! “我没答应。” “我知道。”他不再理她的坐进车。 那是什么态度,好像他说了算,那她算什么。 “我不会去的。”百里霏霏朝着正要离去的车子吼道。 龙炎星按下车窗,探头诡笑道:“咱们走着瞧。” 望着扬长而去的火红车身,百里霏霏气极的猛跺脚。 什么跟什么,走着瞧就走着瞧,她还怕他不成,自大、傲慢、无理的恶霸男。 拖着一拐一拐的脚步,她漫无目地的走着,愈走愈觉不对。他不是说他刚从美国回来,对台湾不熟悉吗?可他送她去医院时并没向她问路,反而像是极为熟识的直达目地的。 莫非……他在撒谎?可是为什么?且听他的口气好像和总裁极为熟识,难道是她想歪了,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但……这一切太不合乎常理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午夜时分,龙炎星坐在车里状似闲散的抽着烟,但透过挡风玻璃,看向百里霏霏暂居处的眼却犀利无比。 来了!他扬起嘴角,果然没猜错,那姓王的男人的确是敌人,且是针对她而来,但目地为何? 这就是他出现在此的原因,弄清楚缘由,而不是担心她的安危,他不断的对自己说。 甩甩头,龙炎星甩掉突生的异感。那是一种只为她而生的感觉,他隐约明白那是什么,但他却不想它发生,所以他一再的排斥,一再的阻止自己去探索答案。 手上的烟依旧燃着,烟雾随着他的吸吐而弥漫整个车内,他并不急着下车,只是拿着玩味欣赏的眼,盯住猎物在被猎杀前所玩的游戏。 八名身穿黑衣裤的男人仰望他们今晚的目标处,随即,八人对看一眼,展开行动。 龙炎星冷冽的星眸,闪着嗜血的冷笑,不甚在意的看着他们的动作。 瞬间,他消失于车里,出现在正巧打开铁窗欲进入的人后头。 “好玩吗?”他双手环胸,冷笑着问。 乍见此人,选择攀墙而上的几人先是一愣,而后才注意到他是悬空而立时,心头不免一惊,当下拔枪朝他而射。 龙炎星旋身避开直袭而来的子弹。 “找死。”他嗜血的冷笑带着残酷的阴狠。 龙炎星手一挥,一团炙人的火球顺应而出。 “哇——”凄惨的叫声此起彼落,接着一个个不支的笔直朝下坠落。 他冷眼看着一具具落地后犹在燃烧的尸体,眼光瞥见楼梯间闪动的人影。 “下去吧!”他像抛球似的,将那几个选择开锁的人直直的从窗口抛出。 重物落地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口吐鲜血哀嚎不已的他们跟前。 “为何而来?”他用脚踹着瘫趴在地奄奄一息的人。 “你……是谁?”难过的喘息声明白的示出他此时的痛苦。 “你只要说出你们来此的目地。”龙炎星蹲揪着和他说话人的前襟。 那人禁不起他恶意的移动,倒抽口气,随即头无力的瘫软侧垂。 “不堪一击。”他松开手,环视着被他抛下楼的人一眼。 只见一个个全都无力的瘫在地,睁大惊恐的眼,就是没听见喘息声。 懊死,他懊恼的蹙眉,不该出手这么重,这下可好,全死了,找谁问话去? “星,该留活口的。”不知何时出现的水雾影,语带责备的说。 龙炎星恼火的一瞪,“你来做什么?” 他看戏也未免看得太入迷了点,看戏的人就该守本分站在一旁,不该插上一脚。 “我来救火的。”意图被看穿,水雾影略尴尬的寻到了一个好藉口。 是吗?龙炎星扬高的眉写满不信。 “那我走了。”既然影想凑热闹,那这善后的工作就留给他。 “喂……真倒楣。”偷鸡不着蚀把米,水雾影抿了抿唇,弯下腰抱起地上的尸体丢进随他出而的时空之门中。 ***.转载整理***请支持*** 站在百里霏霏的床边,龙炎星凝视她纯真无防备的睡颜。 她梦到了什么?他抚上她紧蹙的眉头。 龙炎星微拢的眉有着迷惘、疑惑。该插手管她的事吗?他自问。 呵,他不是已经管了吗?他摇头失笑。 她到底是不是他们所要找的?守护天珠究竟有没有在她身上? 如果有,她的安危根本不用他操心,只因守护天珠具有保护的能力,而那能力在他之上。 但,如果没有呢?他能撒手不管、视而不见吗?不,他做不到,不管如何,他会保护她,直到她的事告一段落。 那颗强烈保护她的心,令龙炎星惊慌的缩回留恋在百里霏霏脸上的手。 他迷糊的愣视着残留她余温的手掌。 她是朋友,所以他必须保护她,龙炎星想起她下午所说的话。 是的,只是朋友,没别的情愫。 第四章 一觉醒来,百里霏霏全然忘了昨日的种种不快,心情愉悦的哼着歌走进办公室。 唔,她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百里霏霏搔了搔头,翻着皮包,没有呀,锁钥、钱包,该带的都带了,不该带的也带了,她翻到一包不知何时放进去的卫生棉。 放下皮包,她坐在椅子上瞪着桌面上的电话。 好像是和那个恶霸男有关……想起来了,她突地拍了桌面一下。 似在回应般的,电话适时的嘟嘟响起。 是哪个不识相的,一大早就打电话找她?不会是他吧!她蹙起不悦的眉,拿起话筒,没好气的“喂!”了声。 话筒的一端响起一声轻笑随即消逝。 “你忘了我昨日交代的事。”龙炎星抑下心头的笑意,冷声说。 “没忘。是你忘了,我昨天并没答应。”百里霏霏对着话筒做鬼脸。 “那不重要。”他不想再和她争论,轻淡的否决。 “是不重要,反正我又不上去。”谁理他。 “限你三分钟上来。”他下通牒。 哟,听他的口气好像她不上去,他就会下来抓她一样。 “我偏不。”她挑衅的以轻佻的口吻回道。 龙炎星沉默了会,坚定的说:“你会的。” 耳里传来的嘟嘟声响,百里霏霏慢半拍的瞪着手中的话筒。 什么玩意儿,竟然挂她电话!她忿忿的甩挂上话筒,心里直咒着“高高在上”的他。 呃,他不会真的如她所想的,直接下楼捉人吧? 会?不会?哎,管他会不会,先走人再说!她抓起皮包不再犹豫的冲向电梯。 完了!百里霏霏头皮发麻的看着从电梯转身而出的人。 他是搭火箭来的啊,怎来得这么快?她咽下不安的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 龙炎星带着嘲弄的笑,缓步走向她。 “看来,是我多此一举。”小滑头,若非他有先见之明下楼来拎人,这下定让她给逃得无影无踪。 望着他讪笑的脸庞,百里霏霏明了他话中的反讽。 “没人请你下来。”害她“落跑”无望。 他扬眉好邪一笑,“请。”他做了个手势。 瞪着他,她思索逃命对策。 半晌,百里霏霏揉着额,“我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你找别人吧!”她心慌的闪过他的身,朝电梯迈入。 龙炎星跟进,并快速的按下自己所要的按键。 “我要下去!”她恼怒的扯着他覆盖在按键上的手。 又来了,她就不能合作点,乖乖的随他上楼吗? 龙炎星拧眉,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别像头小母狮,逢人就伸出你那伤不了人的小爪子。” 母狮?他该死的竟称温柔可人的她母狮,他要为他的话负责,承担他应得的后果。 挣开他的掌握,百里霏霏怒斥道:“我是母狮,你就是头不讲理又野蛮的公牛。”话毕,她对他又捶又打又踢。 龙炎星对她的形容词不予置评,倒是她的小毕子和小脚弄得他挺不舒服的。他旋转身子,由后抱制住她。 “还不承认自己是小母狮。”他以先天的优异条件,轻松的将她抵在电梯墙上。 他庞大的身躯覆住娇小的她,百里霏霏为两人此刻的姿势红了脸。 他未免贴得太近了吧,她实在很不想去在意,但偏偏他的阳刚由后抵住她,教她想不去注意都难。 藉由镜子的反射,他清楚的看到她的窘态和想法。 “只要你安分,我就放手。”他邪恶的将身体再压住她,使两人之间毫无空隙。 被他这么压着能不答应吗?她赧然的点头。 料不到她会如此爽快的答应,龙炎星微愕了下,才依依难舍的离身。 他一离开,百里霏霏马上跳离的躲到他斜对的角边,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戒备的看着他。 “我不会吃人。”他对她的防备皱眉。 对,但你会压人,而她倒楣的被他压了两次。脑中不期然的浮现儿童不宜的画面,她摇头,甩去引人遐思的幻想,真是见鬼了,什么不好想,偏去想到和他…… 龙炎星谛视着她快速变化的神情及醉人的酡红。 “如果你想,我不介意。”他坏坏的糗她,她那点小心思很难逃过他的法眼。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这人有“电眼”啊?百里霏霏嗔怒的装傻。 他失笑的摇头,拉住急欲退缩的小手,走出电梯,经过秘书面前时,他吩咐道:“陈秘书,麻烦送两杯咖啡过来。” 陈秘书见两人拉扯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的抽搐着嘴角点头。 进入会客室,百里霏霏老实不客气的大力甩开他的手,方才要不是见有人在,她早挣开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实在想不透,她不过那夜“不小心”的坐在他身上,她犯得着为此来缠她吗? “我不想一再重复说过的话。”他安适的坐进舒服牛皮椅里。 “我也不想一再的说出拒绝的话。”她叉腰睨着他。 “那就别拒绝。”她烦不烦,老在这话题上转,龙炎星暗忖。 “不可能。”要她这些日子陪着他,那她不如一头撞死,还来得爽快些。 “坐下。”他指着他对面的椅子。 百里霏霏顺从的坐下,倒不是听话,而是脚酸。 “为了方便,你必须搬来和我住。”他开门见山的说。 “和你同居?!”她瞠眼惊呼。 她就不能形容是同住一屋檐下吗? 龙炎星白眼一翻,“你要这么想我也不反对。”无奈的冷眸,闪着连他也不知的笑意。 “是哦,对你方便,对我却是不便。”不,是不利,谁知他到了晚上是不是会变身成为一只“狼”? 对她的超极联想能力,龙炎星只能慨然以叹,若非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他是不会出此“下下策”。 “待会,我载你去你朋友那。” “去做什么?”有没有搞错,她不久前才刚从那里出来而已。 “你不会想这一身衣服穿到底吧?”龙炎星再度的叹气,同时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都装了些豆腐,为何如此的异于常人? “也对。”百里霏霏认同的点头,随即,柳眉一挑,“不对,我又没答应要和你同居。” 龙炎星挫败的揉着额角,“小姐,不是同居,而是同住。”老天,他头好痛。 “意思不是一样。”她理直气壮的反驳。 看他为自己找来怎样的麻烦?他在她多不胜数的缺点又加上了一样——豆腐脑的小母狮,意即,空有外表毫无内涵。 但,为何他又有甘之如饴的感觉?龙炎星燃上烟,陷入沉思。 他怎么啦?百里霏霏打量着吞云吐雾,一副心事重重的他。很奇怪,为什么看着他,她就有一种满足感?而她却弄不清自己究竟在满足些什么。尤其他方才提到同住的事,她的心竟窜进一丝欢喜,很莫名的她就是窃喜不已。 她是不是很变态?百里霏霏撑着下颚失神的凝视着他,他不会是看上她吧? 百里霏霏任思绪天马行空的四处飘然,直到传来敲门声,陈秘书端了两杯咖啡放置桌上才回过神。 目送陈秘书将门关上,百里霏霏拉回视线,重新定在犹在沉思的他身上。 他在想什么?她端起杯子轻啜一口。哇,好苦!吐了吐舌,她放下杯子的手移到他眼前挥动着。 “喂,回魂喽。”她俏皮的说。 龙炎星抬眼对她上淘气的秋眸,“你有没有事要对我说?” 她眨巴着眼,不解他何以有此一问? 明白自己的唐突,他轻摇头,“没事。” 一会有事,一会没事,百里霏霏疑惑的侧着头瞅视他。 “你想要知道什么?”照理说他应当不会知道她所发生的事,但她偏有那种他明了一切的预感。 “你说呢?”龙炎星读出她眸底若有所悟的想法,抿唇浅笑。 “你知道有人要杀我。”不可能,她又没说,他怎么会知道? 他邪气的扬眉,“现在知道了。” 呃,他在耍她吗,“谁告诉你的。”从他调笑的语气中,她知道他早在她说出前就知道了。 他耸肩,不作回答。 “你知道多少。”百里霏霏探问。 他定定的凝视着她,“就看你肯告诉我多少。” 真的是讨人厌的家伙,百里霏霏诡媚的扬唇娇笑,“可惜。”她突地倾身向他,口气转恶,“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你会说的。”他非常肯定的说。 “哈,嘴长在我脸上,你哪来的把握我会说?” “要不要赌一赌。”龙炎星玩心瞬起。赌,当然赌,这种稳赢的局,不赌的是白痴。 “赌注?”她挑眉贼笑,希望他不会太小气,将下注的赌金下得太少。 “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输了呢?”嘿,别高兴的太早,她快看不下去他脸上的稳操胜算样。 “你可以要求我一件事。” “任何事?”她不怀好意的诘问。 “任何事。”他有把握,这次的赢家必定是他。 “成交。”太好了,只要她守口如瓶、紧咬牙关……不对,忘了一事。“期限呢?” “十五天。” 十五天耶,那她不稳赢了,百里霏霏已开始幻想成堆的钞票堆在她眼前的景像,没错,她会开口跟他要一笔庞大的金钱。 呵呵,太好了,如此一来,她往后的日子可就不愁吃不愁穿,还不用上班了。 望着她快咧到耳根子的笑,龙炎星只能摇头兴叹。 可怜的小母狮,不知大祸将临头,还在那作她的春秋大梦。 ***.转载整理***请支持*** 看着眼前两层楼的独栋豪宅,百里霏霏更加深敲他一笔的决心。 “喂,你很有钱?”探问的口气,明白的示出她的不怀好意。 “嗯。”龙炎星懒得理她的直步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多有钱?” “你要借钱?”他开始后悔“引雀入室”。 “没有。”她否认陪笑的连摇头。 “要哪闲房自己挑。”他走向他的卧室。 她倏地停下脚步,疑惑的叫,“喂!” 龙炎星不耐的回头,“我不叫喂。” “那不重要。”百里霏霏用他说过的话丢还给他。 的确不重要,龙炎星站在房门前,沉下脸,冷声问道:“有事就问。”他表明了他的不耐烦。 “你真的住这儿,没走错地方?”她记得那次掉到他身上,事后是搭电梯直下的。 读出她的疑惑,他并无解释之意,只冷看了她一眼,“没别的事,我要进去了。” “喂。” 他回眸,眼中的冷鸷惊得她噤声。 “别再犯。”他进房,她跟进。 “那要叫你什么?” “随你。”龙炎星月兑下上身的衣服。 “龙先生,不好。龙大哥,太恶心。炎星,唔,太亲密。星,嗯,太暧昧。” 她念念有辞的并未因他月兑衣的动作而感忸怩。 “小母狮,你念完了吗?”她是神经太大条,还是有视而不见的本领?他停下欲月兑裤子的动作。 “念完了。”百里霏霏傻傻的点头。 “可以出去了?”他扬着邪笑。 “可以,但……”话未说完,她瞠大眼,瞪着他往下滑的长裤。 变态,他真是不知羞耻,竟在她面前“大摇大摆”的月兑裤子,她羞红了脸,双手搭着眼。 “你跟进来不就是想看。”龙炎星恶意的调侃。 看?她怕长针眼。 “你怎么这么下流!”一跺脚,她转身,以着火烧之姿逃离现场。 下流?他不过月兑个裤子而已,能称之为下流,这种话大概只有她说得出口。 龙炎星摇着头,走进浴室扭开水龙头,任冰凉的水冲去他一身的烦躁。 “啊!” 这时意外的高分贝尖叫声,惊得他扯了条毛巾便往外冲。 循着持续的叫声,他找到了她。 “走开,走开啦!”不知门外站了个人,百里霏霏依旧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牙刷,试图吓走洗手台上的——蟑螂。 眼前的景象,龙炎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转身离去,抑或,直接扑上去? 咽下喉头的唾沫,他一双眼,怎么也离不开一丝不挂光溜溜的她。 他双手死紧的攀握住门的两边,克制住自己欲上前抚模她的冲动。 “你还站在耶,快过来帮我赶走这只恶心的蟑螂!”她后知后觉的功力加深到不知不觉。 他猛地惊醒,进门去轻松的将那只蟑螂丢入马桶,顺着水流而去。 “你拿着牙刷打蟑螂?”他强忍着笑。 “不行吗?我手中没拖鞋嘛。”她有惧“蟑”症,只要一见此物,就会吓得神经错乱。 “你可以开热水冲啊。”他憋笑憋得好辛苦。 百里霏霏瞠眼,“要没冲死,反飞到我身上怎么办?” 拍掉不得了,他想。“那你就装死吧!”她虽娇小,却挺丰满的,龙炎星的一双眼不受控的直瞟向她饱满的酥胸。 又不是遇到熊,她蹙着柳眉,发现他黑眸中闪着她不懂的光芒。 看什么?顺着他灼热的目光她看到了自己毫无遮掩的胸部…… “不许看!”百里霏霏慌乱得不知该遮他的眼,还是自己的。 他耸肩邪笑反转过身,反正,该看的,他一样也没少看。 “出去!”她动手推他。 “可你还没出去。”言下之意,是她没同他出门,他也不出门了。 百里霏霏嘟唇,含嗔带怨的眸似控诉的直瞅着他。 她的娇态,拨动他心底的一根弦,他怜爱的朝她伸出手。 她毫不给予回应的保持原状。 他宠溺一笑,单脚跪在床上伸手拉她。 被他拉起的同时,百里霏霏怀疑自己视力退化了,要不怎会看到他眼中的温柔?不,不可能,一定是她眼花了,百里霏霏用力的猛眨眼,他和温柔不可能划上等号的。 “你眼睛抽筋啦?”他轻笑的调侃。 就说嘛,他哪可能会有温柔,别老取笑她就行了。 “眼睛酸。”她口气不佳的说。 饶富兴味的黑眸锁住她惊悸的眼,狡黠一笑,他扶着她的腰往外走。 两人驱车前往一家高级餐厅,点了餐,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该怎么叫你?”她的思绪又回到先前。 “星,我的朋友都这么叫。” 她点头表示了解,“为什么,我老有一种受骗的感觉?”来这家餐厅的路,他似乎是极为熟识。 “你是指我骗了你。”的确,在某方面他确是骗了她。 “你有吗?”她疑问。 “你认为呢?”龙炎星不做正面回答。 “你真的刚从美国回来?”她眯起的眼写满怀疑。 她掉到他身上的那天,他正巧去美国晃了一圈,这样算是吧! 龙炎星心不在焉的答着,“对。” “你以前没来过台湾?” 他疑迟的顿了下,“有,来过,但只限于台北市。” “所以你才对台北的路状相当熟。”她替他下结论。 “可以这么说。”是她太好骗,还是他说谎技巧太高超? “那是我多心喽!”她抿唇皱眉,还是不太相信。 百里霏霏再度提出疑问,“可你那天住的不是今天你带我去的房子。” “那是我另一个窝。”那天他和三人会面,太累了才就近的到“四方集团”倒数第二层楼他的另一处天地休息,哪知她会好死不死的掉到他怀里。 “你准备金屋藏娇啊?不常回来,还置了那么的房子。”她酸溜溜的说。 “你怎么知道?”他朝她眨着眼,“你不就被我给藏起来了。” “我不算,是你强迫我住进去的。”百里霏霏因他的玩笑话而感到心悸。“你从事哪方面的工作。”都已经果程相见了,她对他的认识却还少得可怜。 “无业游民。” “骗肖”,无业游民吃得起这种高级餐厅,住得起高贵地段的洋楼? “拜托你,认真的回答我行吗?”百里霏霏微愠的瞪他。 “我是实话实说,你不信就算了。”认真的黑眸隐藏着戏谑的笑意。 她有一天会被他气到吐血身亡。她火大的闭嘴别开头懒得再同他说话。 见她恼怒的撇开头,龙炎星暗庆的吁口气,终于得以安静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两人度过了第一个不算太愉快的晚餐后,回到了住处,百里霏霏连道声晚安都没的直奔进她挑中的房间。 看着砰然作响的房门,龙炎星失笑的摇头踱进他自己的卧房。 百里霏霏跪坐在床上,以为他会跟进赔礼,但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她预期中的敲门声。 那只自大的牛连来道声晚安也没,太过分了! 她瘫躺在床,自问道:“我在气什么?” 对哦,他不来赔礼,不来道晚安都是很正常的事,她为什么要生气,又凭哪点生他的气? 愈理愈乱的混杂思绪,她翻身趴着咕哝道:“好烦。” 又来了,她在咳声叹气些什么?莫名的因素困扰着她,教她难以入睡。 她起身踱着步,忽地看到电话。 快速的拨了一组号码,响了数声,她听见一声慵懒又熟悉的声音。 “宁,是我,霏霏。”她好不兴奋的说。 话筒另一端的人愣了数秒,才响起火爆的斥责声,“你死哪去了,知不知道我快急疯了?”为了找她,唐宁搞到筋疲力竭才回家休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感受到唐宁的急切,及对她的关心,百里霏霏愧歉的说。 “你人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唐宁误会她语气中的低落。 “宁,你别担心,我很好。”百里霏霏逸出一声轻笑。 “你到底在哪儿?”唐宁的语气满是疑惑。 “一个朋友家。”自己该怎么跟她解释? “朋友?我认识吗?”唐宁不记得她有如此豪爽的朋友。除了自己之外,大概找不到第二人了。 “呃……你不认识,但我曾提过。”她支吾其辞。 唐宁听出她言词中的闪烁,追问道:“谁,老实讲,要不,就不是朋友。” “就是哪个……”她小声的说。 “哪个,大声点!”唐宁火大的吼道。 “姓龙的哪个。” 龙?唐宁忆起她曾提过的男人。 “你和他住在一起?”她难以相信的低问。 百里霏霏沉默以对。 “你们同居?!”唐宁惊呼,这未免太快了吧。 “没有,只是同住而已。”百里霏霏想到她的反应和自己一样时不禁笑出声。 唐宁摆明了不信,“只是同住?” “对,没别的成分。”唐宁的脑筋一向转得快,百里霏霏连忙的明示自己的立场。 “是哦,别下次见面时,你抱个小女乃娃来叫我阿姨。”唐宁调侃的说。 “哦,拜托,你想哪去了?” “霏,你这么晚打电话除了报平安,没别的事了吗?”即使隔着话筒,唐宁仍能听出她心里的不安。 “宁,我好烦哪。” “说来听听。”唐宁洗耳恭听。 “可我不知该怎么讲。”她懊恼的捶着床。 唐宁喟叹一声,无奈的,“那你就重头说。” 重头?哪她得说多久,“我不会开头啦。” “不会开头。”略微高扬的声音之后是连降三度,无力的低音,“那就别说?” “宁,别挂电话。”百里霏霏急叫。 唐宁威胁的说:“你说不说。” “说,不过……”她加了但书。 “还有不过。”气急败坏的怒喝声,由话筒那头传来。 “明天,明天我请你吃午餐,当面说比较清楚。”百里霏霏怯怯的说。 唐宁用非常坚决的口吻说:“你要请客。” “对,我请。” “好,明天,我等你。” 第五章 相约见面的两人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辩后,并肩走出餐厅。 “你笑够了没?不相信就算了,没必要笑成这样吧!” 唐宁不知该气还是该陪百里霏霏一起笑的白了她一眼。心忖,好心的当个心理分析师,竟得到让人耻笑不已的下场,这世界还有公理正义的存正吗? 百里霏霏以手捂住不受控直咧的嘴,“对不起,我是不想笑,但克制不住。”说完,还很不给面子的猛笑。 不是她爱笑,实在是唐宁听完后所下的结论让她感到既荒谬又可笑。 唐宁说,她爱上他?爱上他耶,多惊人的词藻。 她和龙炎星根本就是水火不容,两人见面不是大眼瞪小眼,就是他冷言,她怒吼的针锋相对,只差没打起来的人能和爱扯上边,这种说法说给鬼听也不信。 她承认,她对他是有一点心动,但仅只一点,而这一点绝构不成爱,当然,更无论他对她的态度,忽冷忽热、忽笑忽怒的让人模不着边,猜不透他的心,更想不透自己又是踩到他的哪条尾巴? 他的性情阴晴不定,诡变的比女人还可怕,这样的男人只能欣赏,绝对别想将他占为己有,否则,下场绝不是心伤心碎能以形容。 尤其,在她亲历了痴心的母亲和负心的父亲之间纠葛不清,暧昧不明的情事后,要她轻易安心,哪那么容易。 想到骤逝的双亲,百里霏霏眼神一黯敛去笑容。 她不懂,看来相爱至深的两人为何总是像作贼一样的偷偷相见,更加不懂母亲的口中何以常叨念着父亲是如何的深爱她们母女俩? 既然爱她们,又为何离弃?既已选择离弃就该断得一干二净,别让母亲再存有任何遐想。 就因为父亲的若即若离,害得母亲常常夜半垂泪,可知她有多心疼母亲的眼泪,多想上前拥住偷泣的母亲,告诉她世上不止父亲一人,好男人多得很。 但她不敢,就因为知道深爱父亲的母亲在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定会勃然大怒,所以她只能躲在一旁陪着母亲,无助的看着母亲落泪。 她恨父亲,虽然母亲常说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究竟是什么,母亲不肯说,不论她如何的追问,母亲终究是守口如瓶的回她一句,以后你就会知道。 可惜,她永远得不到答案了,他们带着这个她应当知道的秘密永眠于地下。而得不到答案的她,对父亲寡情的恨意,也已随着他们的离去而消逝。 只是,阴影犹存,母亲有实无名的生活,和她因受私生女之名而受嘲弄的种种,如烙印般深刻在她的心中,终其一生任那鬼影追随而无法挣月兑,所以,她对婚姻怀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甚至抖斥。 也许,平常的她迷糊又散漫,但对感情一事可是避而远之,纵使心知这个男人不错,也宁愿错过,而不愿孤注一掷,导致悔恨终生。 她,不愿再步上母亲的后尘,而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断绝自己的感情,不让自己掉入那可能惨遭灭顶的爱情漩涡。她输不起,真的。 所以,唐宁说她爱上了龙炎星时,她才会觉得好笑,且是破天荒的世纪大笑话。 她,决计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他,百里霏霏在心里像是起誓般笃定的说。 陷入思绪中的百里霏霏,浑然无所觉两人已到唐宁公司的大门前,依旧迈步前行。 “霏,我公司到了。”唐宁扯住欲行的她,不解她脸上的愁绪及一闪即逝的坚决。 百里霏霏回神对上唐宁探究的眼,歉然一笑,“快上去吧,省得你的老板大人又指着你破口大骂。” “你呢?”本来午休时间到一点半,谁知上午老板突然说一点要开会,害她不能和霏霏多聊聊。 “本来约好一点半来接我,看来只好我去接他了。”出门时她和龙炎星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他会准时来接她,哪知唐宁要早走,真是败兴,百里霏霏有些无奈的想道。 “你要去接他,他在哪?”这个霏霏,嘴里说不可能爱上他,但每一提到他,双眼就熠熠发亮,真不知谁才是那个说笑的人。 “我记得他说要去找程拓,应该在‘四方集团’吧!希望他不是随口说说。”百里霏霏不太有把握的耸耸肩。 唐宁不确定的看着她。“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唐宁担心她又遭人追杀。 “宁,饶了我吧!”百里霏霏拍额,受不了的说:“从这经过三个路口就到了耶!” 她也知道,但就是担心,而且心里一股不好的预兆直缠着她,教她想放心都不知该如何放。 见唐宁抿唇踌躇的瞪着她,百里霏霏失笑的推她,“好啦,赶快进去,别这么依依不舍,我会会错意的。” 被她由后推着,唐宁回头嗔怒一瞪,才摇着头走入公司大门。 “真像个老妈子。”百里霏霏好笑的低喃,才转身朝矗立在三个路口前的“四方集团”走去。 ***.转载整理***请支持*** 哎呀,忘了向霏霏要她现在住处的电话。 等着电梯的唐宁忽地想起她一直想问却忘了问的事。 彼不了已然开启的电梯门,唐宁转身跑出大门,她想,霏霏铁定还没走过第一个路口。 冲出了大门,她举目往百里霏霏离去的方向望去。 哦!天……唐宁又惊又惧的呆立在原地,忘了将要出口的唤叫声。 她张嘴瞠眼的看着挣扎不已的百里霏霏被两个像似混混之类的男人强塞入车。 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影,唐宁恐慌的转身再度跑进公司的大门,她要去打电话报警。 报警,来得及吗?她猛地煞住奔跑的脚步。 不是她对警方办事效率没信心,而是……好吧,是真的没信心,谁能跟她保证,当霏霏被救出后是活生生的立于她面前,而不是冷冰冰的躺在她面前? 那……该找谁去?唐宁无措的站在街道上,茫然无措的看着川流不息的车阵。 找他吧!她不确定的想,那姓龙的既然认识在商界中有举足轻重地位“四方集团”的总裁,想必会有其他管道能快速的救出霏霏。 不再多想的,她朝前方高耸入天的建筑物奔去。 来到“四方集团”,唐宁朝接待小姐劈头就喊,“我要见你们总裁。” “有预约吗?”接待小姐维持职业性的笑容,并未因唐宁的口气而有所不悦。 “没有,我有急事,他在不在?”心急如焚的,唐宁的口气又急又冲。 “对不起,小姐,我们总裁……”接待小姐的话全因唐宁猛然的揪住她胸口而自动罢工。 “他在几楼?”唐宁凑到接待小姐的面前,咬牙低吼。 接待小姐怯怯的告诉她正确楼层。 “谢谢。”唐宁微扯笑容,转身直奔电梯。 到达目的地后,她再度被秘书阻挡,而她也再度发挥了惊人的狮吼,直到总裁室的门打开为止。 “你要找我?”程拓站在总裁室门口,脸上保持贯有的温文笑容。 唐宁松开揪住秘书的手,走到程拓身前,仰头眯眼,“你就是程拓?”和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是。”温文的笑容加深,但深沉内敛的双眸却闪过一丝不解和阴骛。 “你认识龙炎星吧!”她见他点头才又说:“他人呢?我有急事要找他。” “什么事?”程拓将她的心急尽收眼底。 唐宁犹豫的看了看他,才将百里霏霏遭绑的一事道出。 程拓定定的看她一眼,“陈秘书,带这位小姐到会客室。”他神情凝重的看着频频回头的唐宁消失,才转身入室。 “喂,星吗?”程拓按下直通最上层的对话通键。 “拓?”龙炎星怀疑的低嘎。 “她出事了。”程拓简短又凝重的说。 下一秒,龙炎星出现在程拓面前,而程拓似也猜出他空然冒出来一般,神态自若的抱胸而立。 “你怎么知道她出事?”龙炎星低沉的语调有着不信及怀疑。 “她的朋友看到她被人强押上车。”对他的怀疑,程拓无所谓的微扬唇,他知道要和陷入恋爱中的人计较,无疑是自找麻烦。“人在会客室。”不待龙炎星问起,程拓又说。 龙炎星马上转身,不意却看见三张不同表情的脸。 “你们来做什么?”龙炎星拧眉低问。 “帮忙。”水雾影忧郁的脸上滑过一抹看戏的神情。 “凑热闹。”阎皓月直言不讳的说。 觉飒夜只是冷然的睨了龙炎星一眼。 对三人的心态龙炎星自是明白,但眼前有更重要的事,他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满,举步离去。 ***.转载整理***请支持*** 唐宁微愕的注视着眼前的五个男人。除去方才见过的程拓,哪一个才是她要我的人? 读出她的疑惑,龙炎星向前一步,反问:“你是唐宁?”他曾听百里霏霏提过。 唐宁眼儿一眯,心里已然明白他就是她要找的人,不多赘言的,她直接问出心底的疑虑,“你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霏霏救出来吗?”如果不行,那么她只好选择报警一途。 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龙炎星不怒不笑、不急不躁的冷声问:“你有什么线索?” 线索?!她会有什么线索?唐宁不能理解他何以有此一问的蹙眉看他。 “你说你看到她被人架上车?”龙炎星开始怀疑唐宁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他不会以为她闲闲没事做跑来这儿拉假警报吧?唐宁的柳眉拢蹙的更紧,晶灿的眼眸无惧的回视着他。 由她坦然含怒的眼,龙炎星知道她所说属实,心里除了对她的勇气赞赏外,也开始忧心。 现在的她,平安否?想到百里霏霏堪虞的处境,龙炎星的心倏地一紧,心痛和心焦同时攫住了他的心。 看着龙炎星的冷漠,唐宁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是下错筹码,找错了救援人。 “我有看到车牌号码。”希望有用,她不抱太大希望的说。 龙炎星神情淡漠的听着她说出车牌后,朝身后的程拓微点了下头。 程拓了然的轻颔首,转身出去。 “你有把握?”得不到令她心安的答案,唐宁再次的疑问。 “你为什么来找我?”他轻扬的嘴角有着讥讽。 为什么?唐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很自然的想起他。 “你在意霏霏吗?”唐宁想确定自己的感觉对不对。 龙炎星黑眸微闪,沉声说:“你问太多了。” “霏霏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这是警告还是威胁?”他嘲弄的轻笑。 唐宁脸色一沉,直言道:“如果你给不起她要的,那么就离她远一点。” 她义愤填膺的模样,只引来龙炎星放肆的轻佻笑声。瞧她说这话的样子,活像是那小母狮的爱人,她以为她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大放厥辞。 “你可以走了。”龙炎星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还没得到答案前,我不会走。” 她的脾气和那头小母狮差不多,拗得可以,而他不怎么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你不走。”他冷淡的语气满是不耐。 唐宁点头,在她走之前,起码得先知道霏霏是否平安。 那好,她不走,他走可以吧!龙炎星无言地看她一眼,扭头便想离开。 看穿他的意图,唐宁快步绕到他面前挡着,“你不能走。” “让开。”冰冷的声音教人听不出他是怒是恼。 他倏然下降的语论令唐宁无端的打了个冷颤,但依然硬着头皮挡在面前。 龙炎星的黑眸寒光乍现。 一直做壁上观的三人,见到此景,不得不站出来讲话。 “唐小姐,如果你想得到答案,那就让开。”水雾影的语气里满是对唐宁的指责。 循声望去,唐宁看到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孔,略带忧郁的眉宇间,有双少见的紫眸,及肩的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更添一股野性的神秘感。 “为什么不能先给我答案?”唐宁皱着眉说。要不是他低沉的男音,她会以为他是个女人。 她的话引来阎皓月的嗤笑。“这种事能给你什么答案,把人救出来看你要多少答案统统给你。”他从没见过这么罗唆又执拗的女人。 他在骂她多此一问,浪费众人的时间吗? 唐宁微愠的将目光移到有着一头褐色髻发的阎皓月身上,他的眉浓而眼大,眼中眸色蓝中带绿,令人连想到大海。 索性的,唐宁将静默一旁的觉飒夜也打量一番。 他很冷。这是唐宁第一眼的想法,交错覆眼的浓直黑发,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一双魔魅般的绿眼,而绿眸中的那一点黄及紧抿的唇,再再令人有种想逃的冲动。 三双不同眸色的眼,让唐宁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背抵着门,咽下不安想逃的情绪,抬眼直视着面前的龙炎星。 “她会平安归来的,对吗?”要不到答案,那给她一点心安的保证总不为过吧。 唐宁盯着眼前有着一头浓黑髻发,阴魅的五官中有对狭长惑人的眼,而眼中有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黑瞳,只是……那黑瞳外似是罩了一层薄膜。 龙炎星微垂眼睑,避开她审视的目光。 “让开!”他再度的开口中多了一份阴狠。 环视着眼前表情各一的四人,唐宁略微犹豫,便退离门边。 虽说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但要她独力去对付眼前身高皆在一百八十公分以上,且面色不善的四个大男人,那无异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看着开门而去的四人,唐宁不放心的低喊道:“记得叫霏霏和我联络。” 前行的四人似是没听到般,脚下不曾停顿的朝前迈步离去。 来到程拓专属的电脑室,龙炎星走到他身旁问道:“查到了吗?” 程拓轻点头,指着萤幕道:“那部车是个叫简明亮的男人所有。” 这不是他要听到,他只想知道百里霏霏现在何处?龙炎星以眼神表达他此刻的想法。 程拓微哂,继续道:“登记在这男人名下的房子有十多处,且呈放射样的分布。” “拓,你能不能讲重点?讲了半天还是不知道那女孩现在在哪。”性急的阎皓月最看不惯慢条斯理的程拓的说话方式。 闽皓月的抱怨只换来程拓的失笑。 “这上面的住址就有待各位去查了。”他所能做的就这么多。 龙炎星微眯眼,拍了拍程拓的肩头,记下电脑所示出的地址后消失无踪。 明白他此动作所包含的谢意,程拓露齿一笑,转对着三人看。 “不帮忙吗?”轻声的询问中有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明知故问。”水雾影猛力的拍了下他的背,记下一组地址随即无踪。 面无表情的觉飒夜,冷冷的绿眸中闪现一丝笑意,不多言的隐去身影。 “月,你呢?” “不去,又不干我的事。”阎皓月双手环抱胸的,斜倚墙边。 程拓莞尔一笑,不再理会他,迳自转过身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不一会儿,龙炎星阴沉着一张脸出现。他对着程拓摇了摇头,再记下另外一组地址,眼角余光中出现的人让他拧蹙的眉更加深拢。 他眯眼睨了阎皓月一眼,无言的传递此刻的怒意。 随着龙炎星的消失,水雾影也摇头叹气的出现。 “你怎么还在这儿?”对看似闲人状的阎皓月,水雾影略感不满。 “我当然在这儿。”那是什么口气,好像他没去找人是错的。 “你不帮忙?”他大概太久没被星的火眼金睛给烧得哇哇叫了。 “为什么要?”虽然畏惧星的喜怒无常,但这又不关他的事,被绑的人是星的责任,不是他。 水雾影瞪视着他此刻脸上的不以为然,好心的警告,“虽然当初说明了那女孩是星的责任,但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会太好过。” “什么意思?”阎皓月突地想到龙炎星临走时的那一瞥。 “自己去想。”水雾影丢下话后就进入时空洞中。 想?教他从何想起,阎皓月苦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程拓要了地址随他们而去。 就这样,四人来回了两三趟后,依然无百里霏霏的踪影。 “拓,还有什么地方没查到?”随着搜寻的未果,龙炎星的心焦此刻尽展脸上。 程拓摇头,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会不会是你遗漏了某些地方?”水雾影看着跳动的萤幕问道。 “不可能。”程拓回答得斩钉截铁。 “查他的过去。”少言的觉飒夜忽而说。 龙炎星和水雾影皆诧异的回眸,而程拓则是赞赏地一笑,手指便飞快的舞劲着。 “为什么要查他的过去?”阎皓月问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 水雾影回头扯唇一笑,“用你的大脑想一想吧!” “影,你……”阎皓月气愤的话被一声暴喝打断。 “闭嘴!”龙炎星紧绷的心因这无聊的对话而烦躁不已。 现下的他没心思也没心情和阎皓月斗嘴,他的一颗心全系在那个令他又恼又怜的人儿身上。 脑中浮现的情影让龙炎星纠给的眉怎么也无法舒坦,此刻的他已分不清对她的感觉是爱情还是友情,他只希望她能够平安,能够坚强勇敢的撑到他的出现。 也许,见到她后,他就能理清自己这一团乱的心绪。 “有了。”程拓兴奋的喊道。 “在哪?”拉回了心神,龙炎星凑头低问。 “基隆。”程拓简短的回答,“那是一座仓库,但已转手。” “是何人?”龙炎星隐约已猜得此人是谁。 程拓微扬眉,指着萤幕上出现的名字。 丙然是他,龙炎星微眯的眼里是噬血的阴狠。不一瞬间,龙炎星再度消失。 “星真的生气了。”阎皓月被他方才眸中的残暴吓得猛咽口水。 “是啊,所以你最好乖一点,别妄想爬上龙头持龙须。”水雾影挑眉调侃的说。 他哪敢,阎皓月瞠眼忿瞪自认幽默的水雾影,心忖,平常玩归玩,他可没那个胆去惹怒星,天知道,星的那把“三味真火”有多恐怖。 心悸的同时,阎皓月脑中倏地闪过他曾被龙炎星修理的画面。 虽然四人的能力相当,但他就是惧怕龙炎星,也许是曾被他无情的阴狠骇着,也许是被他的一把火烧掉了胆。 看着阎皓月吓白的脸色,水雾影反倒同情起他来了。 “要不要去帮忙?”虽然未必能插上手,但好友心意到了,免得日后落星的口实。 “要。”阎皓月毫不考虑的点头。 “夜,你呢?” 当然去。觉飒夜碧绿若潭的眸中,透着一股寒人心肺的魔光。 “小心点。”在三人欲隐身前,程拓虽知多此一举,但仍忍不住的开口叮咛。 三人送他一个放心的浅笑,进入开启的时空之门中。 ***.转载整理***请支持*** 在一充斥着鱼腥味的仓库中,一个手持手机的男人正不断的点头。 “是,我知道了。”简明亮口气恭敬的说。 在听得对方一连串的交代中,简明亮停住猛点的头,收起手机,将目光移向仍在昏迷中的百里霏霏身上。 太可惜了这么上等的货色不能一尝为快,真是枉费了这一个大好的时机。 要不是大哥在电话中一再交代不得碰她,他早像饿虎般吃掉那只无所觉得小绵羊。 简明亮抹抹嘴,咽下不停分泌的唾沫,转头看着他的小弟。 “看什么看?!”简明亮赏了他们每人一颗爆栗,“看你们那种欲求不满的死样子。” “老大,可不可以……” “不可以,想都别想。”简明亮怒喝打断小弟们的遐想。 “大哥要来了,我去接他。”简明亮走了两步覆又回头吼道:“给我安分点。” 约莫三十分钟后,简明亮带着一位年约四十,中等身材的男人回来。 “人呢?”中年男人个儿虽不高但身材挺壮硕的。 “在里头。”简明亮朝内比了比。 中年男人精明的脸上毫无笑意,“没碰她吧。” “没有。”简明亮直摇手。 中年男人冷哼了声,阴沉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没被人发现吧?”中年男人冷冷的询问。 “没有,我办事,大哥尽可放心。” 放心?中年男人扬唇冷笑。上一次他也这么说,结果被抓到,反让他折损不少得意的手下。 走到犹昏中的百里霏霏身旁,中年男人用脚踢了一下,“拿水来弄醒她。” “大哥……”简明亮头一次看到中年男人这般的毫无耐心。 中年男人狠厉的一瞪,吓得简明亮差点软腿。 “还不快去提桶水来。”他对着身旁的小弟低吼道。 待小弟提一桶水回来后,简明亮在中年男人的瞪视下,将那八分满的水往百里霏霏的头全数淋下。 骤来的冰冷,让昏迷中的百里霏霏打了个冷颤后,嘤咛一声,悠然转醒…… 第六章 这是什么味道?被水浇醒的百里霏霏在眼睑未眨动前,就因鼻端传来的怪味而皱起了眉。 她眨了数下的眼,浑沌的意识,在透过睁大的眼眸中所见到的景物时霍然转醒。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儿?随着目光的转移,百里霏霏看到了一张她前不久才看过的脸孔时,先前的疑惑不解在此时更形加深。 “醒了。”中年男人微扬的唇角透着抹阴寒的邪佞笑容。 “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于自己遭遇了何事,百里霏霏心里已有个谱,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他也在这儿? “没什么意思。”中年男人摊了摊手,对于她眸中的不解,他相信她马上便会了解。 微眯眼,百里霏霏探问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聪明。” “为什么?”百里霏霏的语气中有太多的不解。 “向你要一样东西。” “追杀我的那些人是你派去的?”她不太肯定的问。 中年男人挑挑眉,“东西呢?” “什么东西?”简直莫名其妙到极点了,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所说的东西是什么。 “别跟我装胡涂。”中年男人怒喝的说:“你老子从我这偷走的东西!” 百里霏霏防备的瞪着低头怒视她的中年男人,谛视着那张狰狞的面孔,她顿悟到这个自称王汉光的人根本不是父亲的朋友,也许…… “那场车祸是你制造的。”百里霏霏自地跃起眯眼咬牙质问。 王汉光咕咕怪笑道:“我是很想要他的命,但那场车祸并非我下的手。” “是谁?”百里霏霏激动的揪住他的领口。 王汉光脸色一沉,挥掉百里霏霏不安分的手,冷声道:“我会告诉你,但在说之前,你得先将东西交出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他一而再的追杀她。 王汉光精锐的目光梭巡着满脸忿恨鄙夷的她。 “一些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文件。”王汉光有所保留的说。 文件?百里霏霏蹙眉的想,在她的记忆库中似是曾听母亲提起过,只是不知母亲所说和王汉光所要的是否为同一物。 “我……”她支吾了半晌,才说:“文件在我那里……我随身携带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多加了一句。 随身携带?王汉光哂笑的扬高唇角,阴沉冷残的眼中有着了然。 她也太天真了,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蒙骗住他吗? “既然你带在身上,那么……”王汉光佞笑的朝她伸出手,示意她将东西交出。 百里霏霏不安的咽了口口水,心忖道,没事那么长舌干么?这下好了,看她拿什么来交。 “东西……东西放在皮包里。”她紧张得冷汗直冒。 王汉光冷冷的看着她,冷哼一声,“别跟我玩游戏,你那点小伎俩骗不了我的。” “什么?”百里霏霏装傻的说。 将百里霏霏的惊骇看在眼里,王汉光不再理会她,偏过头对简明亮说:“她,是你的了。” 简明亮瞠大的眼里有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看到简明亮一脸的急色样,王汉光阴沉的脸庞闪过一抹嫌恶,要不是他还有利用价值,早将他做掉了。 “知道该怎么做吧?”王汉光冷笑一声,见到简明亮笑开一口黄牙的直点头后,再冷冷的瞥了吓白了脸的百里霏霏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看着王汉光一步步的走出这间弥漫着熏人欲呕味道的地方,百里霏霏想出声叫他,喉咙却似卡住般,怎么也出不了声。 “老大……”一旁的小弟个个摩拳擦掌的蠢蠢欲动。 “急什么,忘了谁是老大吗?”简明亮怒斥的扫了众小弟一眼。 “别过来。”看着一张张逼近的垂涎脸孔,百里霏霏一颗心霎时降至冰点。 百里霏霏一手揪着胸口往后直退,惊慌惧怕的眼眸来回不停的看着逼近环伺的众人。 简明亮猥琐的脸上有着迫不及待,下月复传来的燥热令他忍不住的猛吞口水。 一个大跨步,他捉住措手不及的百里霏霏的手腕。 “放手!”百里霏霏惊恐至极的用另一只手拍打他的禄山之爪,并对他又抓又咬又踢。 简明亮一个闪避不及,当场被抓成了花猫脸。 “操,敢抓花老子的脸,看我怎么修理你!”恼羞成怒的,他拖着百里霏霏往内走去,直到她的背抵着墙。 双手受制,百里霏霏不停的扭动身躯,抬腿乱踢,而在一旁的小弟见状,似是极有经验的上前压制乱踢的脚,及接替简明亮制住她的手。 双手得空,简明亮毫不迟疑的扯下百里霏霏的上衣,再一把扯掉碍眼的,粉红的蓓蕾诱得他一口就咬下去。 强忍多时的泪终于落下,百里霏霏痛哭狂吼,不断的奋力挣扎、扭动,但此举无疑是火上添油,更加引起身前男人的亢奋。 狂乱羞愤的她,在意识到简明亮正在月兑她的长裤时,一股欲死之心竟让她挣离了所有掌控,她一拳挥向身前人,迈开颤抖不已的腿狂奔而去。 简明亮一时不查,让她击中了左颊,痛得他龇牙咧嘴的怒喝,“贱货!看什么,还不快追!” 跑不了几步,百里霏霏便让人从后扑倒在地。 “妈的,本想让她死得痛快点,现在……”简明亮阴狠的冷笑道:“你等着被玩死吧。” “不……”百里霏霏泣不成声,含泪氤氲的双眸写满绝望。 众人齐扑而上,或压手或制腿的再次将她钉在地上。 似是绝望了般,百里霏霏不再挣扎的任他们为所欲为,只有满腮的泪诉尽她此刻的哀戚,她闭上痛苦绝望的泪眼想像自己已死。 蓦地,身边嘈杂的叫好声催促声不复,取之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凄惨呼救声。 ***.转载整理***请支持*** “霏霏。”龙炎星心痛的轻拍她满是泪水的脸颊。 是他?百里霏霏以为自己产生幻觉的正想睁开眼求证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自地抱起,并为她披上一件衣物。 睁开眼睑对上的是一双温柔中带着不舍心痛的火红眼眸。 “没事了。”多少的心痛怜惜全化作一声轻语。他加重力道的搂紧怀中颤抖不已的娇躯。 “星……”泣不成调的唤声道尽她所受的委屈。 百里霏霏嘴儿一扁,伸手搂抱他的颈项,哇地一声放声大哭。 “别哭。”她的泪揪痛了他的心,而方才她那衣衫不整差点惨遭凌辱的模样,更是让他有如被千刀万剐、万剑穿心之切肤的痛。 而这一切,他会替她讨回来。 安抚着怀中啜泣不止的泪人儿,他替她整理衣衫时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委屈又不安的直瞅着他瞧,那股稍退的心痛再次直击而来,痛得他火红的眼更加的赤红。 如抱小孩般的将娇小的她揽抱在胸前,拍抚的手不曾间断,龙炎星缓步的走向被他的一团怒火烧得在地上哀嚎翻滚的人。 温柔不复,有的只是愤憎及欲置人于死的冷残。火红眼眸狂暴再生,两道火焰似箭般射向犹在燃烧的人。 瞬间,原本充斥着腐烂腥味的仓库已被浓臭的尸焦味所取代。 这就是惹火他的下场,龙炎星冷冷的看着眼前犹如人间炼狱般的一幕。 而随他之后而来的三人,浮立于空中,不仅目睹这惨绝的一幕,也看尽了他不轻露的另一面。 这一面代表了什么,三人心知肚明,却也有默契的不谈论,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处理地上一具具焦黑味恶的炭尸。其他的留给他自己处理,他们是爱莫能助,也插不上手。 龙炎星转身抬头,对上三双不同色却同样关心的眼时只是涩然一笑。 这个又苦又酸涩的笑,看在三人眼里自是明白其中之意,然还是那句话——爱莫能助。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想他四人对这空间的人来说是个异类,而这空间的人更不被四方国度所接受,更别提要四方神接受,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深知这一点的龙炎星却还是一脚踩进那毫无未来可言的泥沼里,教他们三人如何帮起?只能盼他及早抽身,别再愈陷愈深。 似是读出三人心中的想法,龙炎星哑然一笑道:“别替我担心,我自有分寸。”说完即隐去身影。 “分寸?有那么容易吗?”水雾影叹了声气,深紫的眸中净是愁绪。 “不容易又能怎么办,帮得了他吗?”阎皓月如海的蓝眸闪着不曾出现的惆怅。 微垂的眼睑遮去若潭碧眸那瞬闪的心悸,心头不期然的浮现发长及腰的柔弱倩影,觉飒夜拧眉暗斥,抿紧薄唇的同时也抹掉那扰人的身影。 再睁的眼眸里早已回复原有的冷淡无谓,觉飒夜飘立于地后,因着眼前的焦黑尸首而再次攒蹙眉锋。 “夜,别以为你皱眉就能逃过此劫。”水雾影拍拍他的肩膀轻笑的调侃。 觉飒夜冷然的绿眸霎时射出两道如冰箭般的厉光,随即掉头往另一处走去。 “他怎么啦?”阎皓月挨着水雾影悄声的问,不明白向来如冰的觉飒夜为何动怒。 水雾影沉冷的紫眸追寻着已开始工作的背影,片刻,像是有所悟般的摇头轻笑。 “笑什么?你说了什么惹得夜生气的话。”改天他也仿效一番,阎皓月打着坏主意。 偏头一瞄,水雾影马上看穿他的坏念头,饶富兴味的一笑,“做事吧,免得扫到夜的风尾。” 阎皓月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的皱起浓眉,又搔搔头咕哝的说:“两个怪人。” ***.转载整理***请支持*** 怀抱着抽搭声不停的人儿,龙炎星于瞬间回到位于郊区的二层楼别墅里。 来到百里霏霏的房里,龙炎星动作轻柔的将她放于床上。 坐在床沿,看着百里霏霏苍白脸上交错的泪痕,蜷缩成虾状的身躯仍抑止不住的频发颤,霎时,一抹熟悉的感觉猛地攫住了他的心。 他知道这突如其来不同于心疼、不同于怜惜的感觉是什么,是爱,那个他以为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字眼。 爱字浮上心头,龙炎星痛苦的阖上眼,试着将那不知何时为她开启的心门再度关上。 心房能关,但那抹早已进驻他心底的娇俏倩影抹煞得掉吗?不知道,或许时间能给他一个答案吧!愁肠满怀的逸出一声轻叹,龙炎星张开自嘲的眼却对上一双惊恐无助的秋瞳。 “霏霏。”他轻语低唤,同时也注意到她异常的神色。 惊恐无助的秋瞳毫无焦距。 “霏?”他再度轻唤,并抬手轻触了下她的脸颊。 他的抚触惊醒了陷入虚无恐慌中的她。 失神的秋瞳慢慢凝聚,对上一双关心中透着痛苦的红眸。 红眸?!她看错了吧?百里霏霏困惑的拧眉眨眼,再一看,还是一双诡异至极的红色眼睛。紧拧的眉打成结,她抬手揉眼,定睛一瞧,如火般的红眸正定定的看着她。 百里霏霏登时瞠大了眼,惊讶的张圆了嘴,手指着他,“你……”她完全忘了她曾经历的事,只专注于眼前的发现。 看她你了半天,你不出个下文来,龙炎星放下心中的担忧,疑惑又好笑的调侃道:“才一会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你的……”她从没看过有人的眼球是红色的。 他的什么?龙炎星微眯了眼,随即从她惊疑不定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糟了,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红眸。 不知道现在遮掩还来不来得及?他无奈的忖道,想不到她对他的影响力如此之大,竟让他丧失一向自傲的自制力。 为了找寻守护天珠而来到这个异空间时他才发现,他的一双火红眼眸有多与众不同。为了隐藏自己的不同,他如鬼魅般在黑暗中生活了将近一年,直到认识了程拓。 在不暴露自己异于常人的情况下,程拓帮他弄来了一副墨黑色的隐形眼镜,当然,这几年下来,他不知换了几副。 不,该说是他不知丢了几副,只因他戴不惯,常常戴着戴着就不知不觉的掉了,也幸好程拓有先见之明,总是会帮他多准备一副。 只是,他下意识的模了模眼睛,被他红眸所射出的火焰烧毁的这还是第一副,也是第一次。 “你会怕吗?”既然无从遮掩,那么他就据实以告吧! 百里霏霏直愣愣的盯着他红中带橙似火在跳跃的眼,那里头满满的笑意及宠溺令她看傻了,好半晌才意识到他的问题。 她眨眨秋眸,“怕?”是有那么一点,但和好奇比起来,怕又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瞥视到她眼中惊悸瞬逝,取之的是无限的好奇,龙炎星只是无声的轻笑,揉乱她一头早已乱得不能再乱的波浪髻发。 “好奇心太重通常是没有好下场的。”他半玩笑半提醒的说。 这句话像道重拳般,击中了百里霏霏强自振作的心。 那一幕幕她被四五个男人压在地上,毫无还击能力的任人宰割的景象,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她原本已平静稍淡忘的心湖,再次卷起漫天大浪。 虽然当时一再告诉自己就当已死般的度过那最难堪的一刻,但她心知,除了衣物被撕裂,遭受魔爪又揉又捏的上下其手外,她并无真正被侵犯。 但,仅止如此她就觉得自己好脏,百里霏霏咬住下唇任那如浪般的痛苦啃噬着她。 她瞬间刷白的脸色及痛苦的神情,让以为她没事的他,也跟着痛皱了脸,很奇怪,但他的心就是会不由自主的随她起起落落。 “怎么啦?”他以着愉悦的语气,借以打破这突来的悲伤窒闷氛围。 然,他心里却很明白,他其实不想看到她脸上那明显得教人心痛的哀戚和悲凄,因为她痛,他比她更痛。 百里霏霏侧然的一笑,“没事,我想洗澡。”她只能期望用水冲去她一身的脏。 带着一抹厌恶自己的惨笑,她避开他跳下床,直奔房中的浴室。 有那么一瞬间,龙炎星以为她会做出什么傻事,因为他在她眼中读到了自恶、自嘲,就是没有自怜。 看她飞也似的冲入浴室,他毫不迟疑的起身想拦下她,却慢了一步,直到里头传来哗啦的水声,他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回归原位。 他想,她没事就好,便举步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因为他也极需冲个冷水澡,以便浇熄心中如狂火燃烧的爱苗。 ***.转载整理***请支持*** 洗完澡,换上一套轻便的休闲服,龙炎星再度来到百里霏霏的房前。 不知怎么搞的,他的心就是定不下来,总觉得不再来确定她真的安好无事,他就无法平复那一颗为她不安的心。 “霏霏。”他敲门唤道。 门内毫无回应。 他附耳在门,聆听门内人儿的动静。 敝了,莫非还在洗?他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算算时间,前后约莫一个小时有了,他洗完澡后,还躺在床上抽了三、四根烟。 难道是女人洗澡的时间都比较久吗?可也太久了吧,一个小时洗下来,皮不月兑一层才怪。 月兑皮这个想法窜入脑中,再加上她冲入浴室时的神情,龙炎星只觉眼皮直跳,心底的不安愈形扩大。 彼不得此刻进去是否会撞上她刚沐浴出来的情形,龙炎星赶紧扭开门把冲了进去。 室内无人,而另一道门内,水声依旧,霎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心慌害怕攫住了他。 “霏霏。”他用力拍打着浴室的门板,惊慌的叫道,“你在里面做什么?开门。” 回应他的,除了他不停拍门的声响,就是那一直不曾停止过的水声。 “开门!”急吼的声中有着焦急。 她不会真做傻事吧?一幕怵目惊心,玉体横陈于染红血水的画面突兀的跃入他惶乱的脑中。 理智全乱的,他侧肩用力的撞门。 那道门禁不起他连连的撞击,砰的一声撞向墙壁。 看着眼前手拿丝瓜巾不停猛搓自己的她,龙炎星简直傻眼了。 “住手,你在做什么?”他冲到她面前,捉握住她自虐的双手,怒喝的说。 对于他的突然闯人,百里霏霏没为自己一丝不挂而感到羞惭,反而抑高下巴怒目以视。 “出去,我的事不用你管!”她扭动着被他箝住的双手。 她的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深深刺伤了他的心。 沉下脸,红眸寒光暴射,他反剪她的双手,将她推至溢满外流的浴白中,毫不怜惜的压低她的头直按入水中。 他突起的残暴之意,教百里霏霏措手不及的呛了鼻,来不及阖上的嘴巴咕噜咕噜的直冒水气。 一瞬间,她忘了挣扎,只想到他欲置她于死地,但下一秒,她的头离开了水中重获自由。 鼻中吸入了不少水,百里霏霏难过得又是撙鼻又是咳,手脚更是不忘挣扎。 “放开我!”她似发了疯般的怒声狂吼,虽然带着浓重鼻音及哭腔,但都无损她此刻的气势。 他是存心想闷死她?她忿恨的怒瞪着他。 “看看你自己,这样自虐很好玩吗?”面对着凹凸有致的玲珑娇躯,红眸中依然只有愤怒。 “身体是我的,我要怎样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教训!”秋瞳中的怒潮已淹盖过理智。“放开我!” 龙炎星微眯了眼,噙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二话不说,再次将那头发了疯的母狮按入水中。 万万料不到他会再次出手,百里霏霏再次呛得眼泪鼻水直流。 这次,她记得了挣扎,但双手被他制于身后,一阵乱踢乱动的下场是整个人滑入浴白中。 在她倒栽而入时,龙炎星早已快一步的放开握制住她的手和按住她头的手,一副看戏的神情瞅着可笑的她。 他不出手救她,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浴白淹不死人的,当然,被人强淹死的不算。 双手得到自由,百里霏霏挣扎的在这小小的浴白中调转姿势。她气喘吁吁的趴扶在浴白边,一双夹带怒火恨火的利眸,不曾稍移的直想在他身上射穿出两个窟窿。 “该死的你有何权利这么对我?”还有这该死的按摩浴白。 “我没权利?”他扬唇讥讽的说:“这话是否代表我太早将你救回来。” 百里霏霏圆眼暴睁,怒不可遏的伸出气颤的素手指着门说:“出去!” “起来。”他不退反进,走到她面前。 “出去,我还要洗澡。” “洗澡?”自虐吧,他嘲弄的扬唇笑着。 这个阴晴不定又邪恶至极的男人到底想干么?她要洗澡还是自虐于他何事,他犯得着这样对她。 为防他再次出手,百里霏霏迅速的爬离,直退到浴白的对角,一双防备的眼直瞅着他瞬息万变的脸。 她眼中的防备令龙炎星不悦的蹙起眉,微眯的红眸中闪动着如豹般的精光。 “出来。”低沉而又危险的音调,他朝她伸出手。 她摇头,不妥协的瞳仁中闪示着“不出来怎样,你还下水来捉我啊!”,此念头刚浮,她就愕然的瞪大了眼,他真的跨进浴白中来捉她,莫名的,脑中自动浮现两人之前,她落跑不及他逮个正着的画面。 回忆的画面因他的动作而消逝,百里霏霏尖叫一声,来不及有所反抗的被他拦腰自水中抱起。 一抬头,迎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红眸,然眸中的戏谚之情却在一瞬间转化成一种她不懂的炽热火芒。 心中一阵悸动,百里霏霏撇开脸逃避他的注视,也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教她难堪。 体内一阵燥热直侵上脸部,百里霏霏困窘的清了清喉咙,尴尬不已的推推他,“放我下去。” 看她红如熟透的番茄,龙炎星存心戏弄她,“现在才来害羞,不觉太晚了。” 这次,他看的更是彻底,感受到由手间传来的滑腻肌肤,及鼻间不断的嗅入她的馨香,龙炎星只觉下月复一阵燥热,心跳也不规则的加速跳动。 他要她,这念头来的又猛又急,吓了他一跳,也差点失手将怀中的人儿摔下。 不,他不能,他告诉自己,不能碰她,也不能对她怀有遐想。 轻甩头,甩掉脑中的遐思,他不理她喋喋不休的抗议声,朝床的方向走去。 为何朝床走,而不朝衣柜走,他也不知道,只是脚步很自然的就移向那张似在向他招手的大床走去。 在一连串的羞恼嗔怒声中,百里霏霏快要觉得自己是否是个隐形人了。 他不理不睬的自顾朝床的方向走去,百里霏霏看着愈来愈近的床,心里没有一丝惧意,反倒认为这是一个离开他令人心悸怀抱的好时机。 觑了眼似在沉思中的他,百里霏霏朝他的胸肩处用力一推,人顺势的滚落到床上。 顺手抓起一旁的丝被,还来不及遮身,就见他庞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她没有尖叫声,只有被重物压到的闷哼声。 她瞠眼,惶惑的愕视鼻端前那张放大的俊颜及红眸。 对于自己的动作,龙炎星迷惑极了,心里也在做两边的拉锯战。一边叫他上,一边叫他退,凝视着身下的佳人,龙炎星的理智逐渐丧失。 抽身!他脑中的警铃不停的响着,而他也不停的和心里那股想要她的意念相抗衡。 “你起来。”他是见她弱小好欺吗?三番两次的压着她玩。 正濒临崩溃边缘的理智,全因身下娇躯的蠕动而宣告阵亡,他要她,现在! 看着他火红的眸转变为令人心悸又不安的炽焰时,百里霏霏慢半拍的了解他眸中的含意。 百里霏霏不安的想退,却已退无可退,她怕。 炽焰红眸闪着夹着温柔缓缓的低俯下头,避不开的红唇被他覆下的唇吞噬。 他的舌,沿着她的唇形绕,时而轻舌忝时而噬啃。在多次欲撬开她紧咬的贝齿不果下,他微抬起眼,这才发现,她的眼张得大大的,里头满是惊惶无惜。 “闭上眼。”龙炎星吻上她的眼,而她很自然的闭上眼睑。 他温热的唇游走于她细致的五官。 百里霏霏只觉意识渐渺,理智正逐步的丧失中。 “给我。”他的舌描画着她的耳。 耳际的湿热教百里霏霏软了骨,随着他话语传来的热气教她麻了筋。 一阵电流急速的窜遍她的全身,她不知他究竟说了什么,只是微张的杏眼及微喘的气息表达了她此刻的想法。 得不到她的允诺,龙炎星硬压下心头的欲火,放柔音调,低哑的说:“说,你要我。” 说话的同时,他的舌亦在她的耳内又吹气又舌忝舐,禁不起这一波波的热气攻势,百里霏霏全身一颤—— “我要你。” 第七章 一句轻哝软昵的我要你,彻底瓦解龙炎星仅余的一丝理智。 低吼一声,他再度吻上百里霏霏红艳的唇。他的舌尖在他的齿内徘徊,而后撬开的缠上她的丁香舌。 她的味道,一如他记忆中的一样甜蜜。 他在她的口中翻搅、吸吮。百里霏霏笨拙的回应着他,一双小手也不知不觉的攀上他的肩,环住他的颈。 她的回应将龙炎星的撩拨到最高点。 他的手在她凝脂般的娇躯上游移、模索,最后停留在早已为他而硬挺的粉红蓓蕾上,时而揉捏时而画着圈。 他的挑逗引的百里霏霏嘤咛一声,环住颈项的手更加的用力。 离开她令人流连的唇,扳开她的手,他邪惑魅人的俊脸上满是温柔,及对身下人儿的浓浓爱意。 对上她的眼,龙炎星满意的扬高性感的唇。他在她眼中除了看到沉沦于激情中的氤氲波光外,还有不容他错辨的爱。 她爱他,虽然没听到她亲口说,但从她眼中所迸射出来的情意,就已足够了,至少明白他不是个一头热的陷入单相思中的蠢蛋。 身心都已沦陷在他制造的快感中,百里霏霏透过被覆盖的眼,轻启红唇,“星……” 娇软沙哑的轻唤,唤回了龙炎星失神的心。 性感的唇,邪邪的扬起,他的手在她的双峰上不停的卷揉、排弄。他的唇自她的锁骨一路往下滑,而后含住硬挺的蓓蕾。 百里霏霏倒抽一口气,上身自然的微往上挺。 “星……”她的唇很自然的开启,但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觉全身似火在焚,好难受。 从她的胸脯中抬起头,龙炎星明白她此刻的需求,唇扬的更高更邪,头再度低俯而下,品尝她的每一寸肌肤,印下属于他的印记。 他的手亦不曾闲的抚滑过她平坦的小肮。 当他的手往下探索时,百里霏霏娇羞的伸手想制止他,却被他轻笑的推开。 他似带着魔力的手,在她那块无人曾探索过的处女地上轻柔的揉抚,感觉到她的湿润,他的手指慢慢的滑进那幽湿的穴中,进行更深的探索。 百里霏霏再度的倒吸口气,身子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手指进出而摆动。 她的连连娇喘,引发他男性最深沉的,压抑下胯下的灼热,他将头埋入她的双腿间。 靶觉到他的舌尖在她的幽穴中不停的舌忝舐,一阵阵的快感自下月复窜起,百里霏霏双手紧攀抓住他宽挺的肩背。 她觉得她就快要被这一波波的快感给灭顶了。 从她的反应,他知道她准备好了。 龙炎星以着最快的速度月兑掉自己的衣裤,随即跪坐在她的双腿间,托高她的臀,将他的硬挺趋入她的核心中。 痛,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袭来,百里霏霏眉心一皱,痛呼出声,然,她的呼声却让他快一步压下的唇吞下。 的痛楚让她伸手想推开他。他不为所动的静待她的适应。 “放轻松。”身下人儿僵硬如石,龙炎星附在她耳边粗嘎的说。 她也想,但很痛,百里霏霏没说话,只拿一双含着两泡泪水的眼痛苦的瞅着他。 “不痛了,真的。”他心疼于她眼中的痛,唇再度吻上她微扁的嘴。 在他火热的挑逗攻势下,百里霏霏逐渐的放松,身子随着他开始缓缓的摆动。 慢慢的,摆动的节奏渐快,他的一波波冲刺,将两人推上激情的最顶端。 在他的带领下,百里霏霏终于知道何以世间男女总会沉沦在男欢女爱的激情中,甚而不可自拔。 带着一朵满足的笑,她沉入梦中。 看着入睡中的她唇边那一抹笑,龙炎星爱怜的抬手拨开她额际上汗湿的发。 “祝你有个美梦,我的爱。”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龙炎星拥紧枕在他臂上的人儿,缓缓的阖上眼。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一觉醒来,意识还处于浑沌状态中,百里霏霏为双腿间所传来痛感而攒起柳眉。 她怎么了?全身好似被卡车辗过般,无一处不疼痛。 眨眨朦胧睡眼,她侧转过头看到一双有点熟又不会太熟的火红眼眸正在对她眨眼。 霎时,两人相拥缠绵的记忆如影带般在她脑中重复的播送。脸颊一阵潮红,她羞窘的拉高丝被蒙住羞于见人的脸。 她的娇羞模样引来他的笑声。龙炎星扯开她紧抓的丝被,手臂一用力,将她娇小的身子拥到身上。 “还痛吗?”他轻吻她的鼻尖,柔声问。 虽然他那时极力克制自己,但她毕竟是初夜,就算他再小心也不能避免弄痛了她。 埋在他胸膛上的头颅摇了摇。 “后悔吗?”他抚画着她如缎的背肌。他感觉他的正在苏醒。 后悔吗?百里霏霏自问,不,她不后悔,一头乱发的头颅再度轻摇。 在她的观念里,女人的第一次该是留在新婚之夜,献给自己的丈夫。 然而,在经过那场差点惨遭轮暴的事件后,她想通了,既然抱持着不婚主义,那何妨将初夜交给眼前这个邪魅的红眼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头一次要给他,而不是别的男人,百里霏霏蹙起眉峰,深思这突浮的问题。 因为爱他——这个突兀的声响,来自她心底的最深处。 她爱他?不,她曾发过誓绝不爱上任何人,抗拒着由心底频频传来的肯定,但最后百里霏霏放弃了,承认了。 她确实是爱上她,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将他宽阔的影、惑人的颜融人心底,而她竟傻得以为她可以躲得开。 现在她懂了,当爱来时,不管你躲得多远,爱还是会缠上你,跑进你的心底,教你永远再也避不开,生生世世教爱给围绕,继而随他载浮载沉。 偷觑了他一眼,百里霏霏释然的扬唇,不管他爱不爱她,这激情缠绵的一夜,将是她往后最美好的回忆。 她清楚,这一生她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他,龙炎星,将是她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 “在想什么?,”发现怀中人儿,睁着一双秋水明眸,时而疑惑时而笑的飘忽样,让他有一种似会失去她的感觉。 她撑起身,巧笑情兮的摇头说:“没有。” 龙炎星将手插入她的乱发中,并将她的头压向自己。 他的舌未受阻碍,轻易的缠上她的,直到快气绝,他才离开她已然红肿却仍诱人的红唇。 他用大拇指,在她的脸上轻摩挲着。 她如只温驯的猫咪般,慵懒的躺在他的身上。 “星。”她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嗯。” “你的眼眸为什么是红色的?”好奇的声音带着懒懒的腔调。 哀蹭她脸颊的手顿了顿,他沉吟了好半晌,却不知该如何启口。 “不方便说?”她疑问的抬睫看他一眼,随即耸了耸肩,“不方便就别说。” “不。”他轻声打断她的以为,轻笑道:“就怕说了,你未必会相信。” “不说你怎知我信还是不信?”她嘟嘴嗔睨一眼。 “如果我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信不信?” 百里霏霏霍地抬起头,“另一个世界?”什么意思。 龙炎星抚上她困惑而微蹙的眉,“就是所谓的另类空间。” 好深奥的问题,百里霏霏噘了噘唇说:“我知道有许多的学者极力想探寻出一个人类所不知的空间,但事实上呢?他们找到了什么?”说穿了,她根本就是不信。 他们找不到,是因为不得其“门”而入。看着她就差没嗤之以鼻的嘴脸,龙炎星只能摇头苦笑。 这小女人的记性也未免太差了吧,前不久才莫名其妙的掉到他身上,难道她忘了? “还记得你掉到我身上的事吗?”他提醒的说。 “记得啊,这事跟那事有什么关联?” “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我家。”怎地她从没思考过这些问题? 是哦,他不提,她倒给忘得一干二净,百里霏霏坐起身,细细的回想事发后唐宁的分析。 “你知道原因?” 他轻笑着点头,“因为你打开了进入异空间的时空之门。” 时空之门?她的眉头打了个结,“那是什么东西。” “他不是东西,要打开时空之门,本身需具有一定的能力。” “这话什么意思?”她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 捧着她娇美的脸蛋,龙炎星直言道:“霏霏,没有任何能力的你是如何打开那时空之门。” “我怎么知道?”她白他一眼。 “那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百里霏霏杏眼一瞟,“不相信。”什么另类空间、异世界,无凭无据的教她拿脚指头去相信啊? 拍拍她的粉颊,龙炎星诡谲的扬眉,“注意看哦!” 看?有什么好看的,百里霏霏心不甘情不愿的拿斜眼看着他有所动作的手,登时,她瞠眼结舌的看着他的手掌在一瞬间中产生出一团火焰。 收起掌中的火焰球,龙炎星对傻住的她扬了扬眉,意思是说“相信了吧!” 从怔愣中回神,百里霏霏撇唇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龙炎星挫败的翻白眼。随即,他从床头拿了张纸丢于烟灰缸上,火红的眼眸一瞪,瞬间一道火焰自他双眸中疾射而出,将烟灰缸上的纸张烧成一堆灰。 妖怪?百里霏霏惊悸的瞪大不能再大的铜铃眼,脑中浮现出他变身后丑陋的一面。 “我不是妖怪,也不是鬼,更不会变身。”他从她的表情读出一切。 “那你会吃人喽!”老天,她可不想被他啃的尸骨无存。 “百里霏霏!”他咬牙切齿的说。 “好嘛,开开玩笑也不行。”她缩了缩脖子,以俏皮的语气转化他因她的话而生的怒意。 她的娇俏淘气样瞬间浇熄了他骤生的怒气。 “相信了?”他怀疑。 “嗯。”才怪,要她相信,除非亲身经历。 看她似遭人强迫的委屈样,龙炎星无奈的抹了抹脸,算了,总有一天她会相信。 “喂。”她的纤指直戳着他的胸膛,“既然你是另类空间的人,那你不待在自己的空间,跑到这儿做什么?” 不是不相信,还问,龙炎星眸她一眼,没好气的问:“为什么想知道?” “好奇嘛!”她涎着脸撒娇的说,其实是想听他怎么说。 谛视着她等着看戏的玩笑双眸,龙炎星喟然一叹,心忖道,不管她相信与否,他都该将自己的一切坦然告之,不管她接不接受他的话,至少他说了。 斜靠着床头,龙炎星将她拥入怀中,下颚靠在她的头顶上,娓娓的述说。 ***.转载整理***请支持*** “你们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百里霏霏头枕在龙炎星的肩上,对说完“故事”的他提出问题。 “对,只是有的能力强,有的则较弱。”他把玩着她的长发说。 “你呢?前者还是后者。”一定是前者。 丙不其然,龙炎星颇自豪的回答她,“当然是前者。” 她就知道,百里霏霏扬唇无声的嗤笑身后男人的自大。 老实说,她认为他所说的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只能听,不能信,但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就是他说故事的功力真是一流的,让她有如身历其境般的真实感。 “那个什么天珠,又是干什么的?”他的胸膛温暖安全得让她频频打哈欠。 “守护天珠。”他恶意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们没有所谓的信仰,但守护天珠对我们的定义就像你们信耶稣拜神是一样的。””天珠也会保佑你们吗?”哈欠不断,百里霏霏抹去眼角呵出来的泪。 “是保护,守护天珠有预知的能力,当他得知有人将对四方国不利时,便会透过神官转达一切。” “这么神。”她还真佩服他的扮功。“既然天珠这么厉害,为何会不见?” 他撩开她的长发,吻上她细腻的头,“这也是我和另三位同伴来此的目地。” “如果找到了天珠,你会离开这个空间吗?”他的唇似火正焚烧着她的理智。 亲吻的动作顿了下,龙炎星知道她这话问的无心。“我有我的责任。”他委婉的说。 他说的严肃,她却听的不甚在意,心里更不将他所说的一切当一回事,只因她认为这是一个故事,既是故事,又何须认真。 “哦,哪天珠长什么样?”她的理智逐步丧失在高升的热潮下。 “有形无体,散发七彩光芒。”而他们眼眸的颜色正是七彩的组合。 “如果找不到呢?”她瘫软的偎靠他,口气微喘。 “那我就留下来——陪你。”他似真似假的说。但心里却深知答案中没有如果,而是一定要找到。 “我可以见见你口中的另三位同伴吗?” “你会见到的。”他低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一双大手在她高挺的双峰上抚揉。 “什么时候?”他的挑弄令她全身禁不住的轻颤。 “你问题太多了。”不是他逃避问题,而是他怕,他怕那一天的到来亦是他们分手之时。 逸出一声自嘲酸涩的苦笑,龙炎星将她轻推倒于床上,饥渴的唇随即压上她娇喘不休的微启红唇。 他离开她的唇,对着她敏感的耳轻吹着气,柔声问道:“霏,那些人为何要绑架你。” 绑架两字像道雷般击醒了百里霏霏迷失于欢愉中的浑沌神智。 “因为……”她倏然的咬住下唇,因为她想起两人打赌一事。 “什么?”从她嗔目以对的怒光中,他知道她已从他撒下的激情网中转醒。 邪恶的扬高唇角,龙炎星对她魅惑的一笑,不怀好意的手直往下滑,探向她双腿中的核心地带。 “霏,你还没回答。”低嘎的嗓音带着魔力蛊惑的响起。 “不……”知道两字因他滑入的手指自动改成申吟。 他好卑鄙!百里霏霏知道他想趁此机会套出她遭追杀的原因,但她不能松口,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她下半辈子的希望全靠这一局了。 百里霏霏紧紧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知道一旦出声,那已临溃堤的理智亦将随她的声音飘出,而她将沉沦迷失在他的网中,任他摆弄。 看出她的抗拒,龙炎星加深手上的挑弄动作,低头含住蓓蕾进行他有计划的挑逗。 “别抗拒,你斗不过我的。”他倏地停下所有动作,附在她耳边讲。 她猛摇螓首,想摇散他如魔音般的轻柔语气,及摇醒自己几已不存在的理智。 “说!”温柔却霸气的呢哝,龙炎星恶意的再度轻动他的手指。 不,透过氤氲双眸,百里霏霏在他焰红的眸中看到了苦苦压抑的灼人,及紧抿的唇所透露的坚持。 对他要的,他会不择手段去得到,她知道,从两人认识至今她不就多次屈服于他的霸道中。 不,她不能认输,输了这一役,将代表她一无所有,不只金钱,还有她的身、心。 “说,”温柔的语气有着威胁。 百里霏霏紧咬牙关,不停的摇头,但她的扭动及不时的弓身却泄漏了她极力隐忍的渴望。 她想,想要的更多。 他从她的表情窥伺了一切,邪魅的轻笑声响起,龙炎星加快手指间的动作,他会让她说出来的。 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流窜于百里霏霏的四肢百骸,击溃了她强忍多时的理智。 就在她将登快感的顶端之时,他倏地停下手并且嘲弄的瞅着她。 “别停——求你——”她弓身抬臀乞求的看向他。 “那些人为何绑架你?”不因她的娇软哀求而放弃自己的坚持,龙炎星抬手抹去脸上因而生的汗水。 “因为我爸爸……” 她捉握住他的手,他扬眉微哂,顺势的动了动满足她的需要。 “拿了他的一些文件……”她说得愈多他动的愈快。 “什么文件?”什么重要的文件值得那男人三番四次的派人杀她? “不……知道。”模糊的字眼夹含着申吟。 “他,是谁?”虽然知道答案,但他仍要听她亲口说。 “王汉光。”登上顶端之际她迷迷糊糊的月兑口道。 龙炎星满意的扬高唇角,翻转她的身让她的背朝上,抬高她的臀他缓缓的进入。 百里霏霏逸出一声满足的轻吟。 “还记得你刚才的话吗?”他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捉握住她细小的肩,“你叫我别停。” 正在惊奇于此刻姿势的百里霏霏没意会他话中的意思,就教他猛烈的冲刺给攻得忘了我是谁。 一场亘古不变的激情战役就此展开,在混合着娇软申吟和粗重的喘息声中,他带着她同登极乐顶峰。 这一夜,他需索无度的不停要她,直到她开口讨饶。 ***.转载整理***请支持*** 这一觉,他们直睡到日上三竿。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直照上百里霏霏不愿睁开的眼。 她早醒了,只是不想动。一来是因全身骨头疼痛得紧,二来是羞于面对他。 想到了昨夜的次次激情,她同时也想起了他的卑劣手段。 这该杀千刀的红眼男人,百里霏霏在心里咒骂着,手亦握紧了身上的丝被,他就不能看在她第一次给了他的份上,让她赢那场赌局吗? 现在可好了,百里霏霏的神情转黯,心头涌上阵阵的苦涩,身体给了他,连心都沦陷在他身上。 真是应了那句——贴了夫人又折兵,她自嘲的苦笑。 在她握紧丝被时,早已醒来的龙炎星就注意到了,他以为她的动作是在害羞,是以并未有所动作。 然,她的轻笑却让他蹙起眉峰,不解她笑声中的悲戚所为而来,他翻转她侧对他的身,在她来不及隐藏前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凄楚神情。 凝视她的眼,龙炎星看入了她的心底,却聪明的不多加追问,因为问题的答案,他给不起。 “饿吗?”他吻上她的额,轻笑问。 收起心底的凄楚,百里霏霏强自振作的扯出一朵虚弱的笑,“非常饿。” 他知道她在强颜欢笑,却无法说出安慰的承诺话语。 她看出他的无奈,轻笑的点了点他鼻子,“别一脸懊悔的沮丧样,我不会因此而叫你负责的。 “我……”她会错意了,龙炎星开口想替自己辩解却遭她打断。 “别说。”百里霏霏捂住他开启的唇,“不管你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都请你别说。” 为什么?他的红眸透着不解的询问她。 “不为什么,只是我不想步入婚姻的坟墓中。”她的话说得好似在讨论天气般那么淡,但她的心却因自己的话而疼痛不已。 她不想和他结婚,这个想法让龙炎星失神怔愣片刻。 这样的结果不是他要的吗?那为何她淡漠的语气却似利刀般直刺入他的心。 痛苦的红眸直视着如星的秋瞳。 他在她眼中看不到半丝玩笑,是她隐藏得太好,还是她是认真的,抑或…… 她根本不爱他! 这个想法轰碎了龙炎星的心,他咬牙,为自己的一相情愿、自作多情感到好笑。 握紧拳头,他克制住心底想狂笑的冲动,瞧他的傻,傻到以为她也爱他,在他付出了他的心之后。 “你知道吗?你的话如特赦令般让我如释重负。”他恶意的说,但一颗心却因她而滴血。 百里霏霏瞬间刷白了脸,注视着他沉冷的红眸,她知道她刚才的话伤了他,也伤了自己。 但,无所谓了,从他的反应看来,她对他似乎不怎么重要,既是如此也毋需解释什么了。 她拍拍他的脸,俏皮的笑说:“别高兴的太早,你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她指他方才说的话。 “怕我跑了,没人让你大敲一笔。”收起失落的心,龙炎星重拾往日的邪气。 他不爱她,看着他恢复一贯的调笑样,百里霏霏在心里下着断言。 “你说呢?”她扬扬柳眉,娇俏一笑,“我要去洗澡,希望出来时还能看见你。”说完,百里霏霏裹着丝被快速的跳下床直冲向浴室,她不要他看到她的泪,不要他看到她为爱而伤的脆弱面孔,她不要。 “我等你。”他对着她的背冷冷的说。 浴室的门板一阖上,龙炎星逸去唇上的邪笑,冷沉的红眸瞪视着阻挡两人的门板。 这样也好,微垂的眼睑遮去了再生的痛苦,她的无情无义,将让他走得毫无牵挂。 带着一颗已死冰冷的心,他起身走向门口。 在阖上门之际,他抬眼看向两人温存的大床。凌乱的床单刺痛了他的眼,揪痛了他以为已死的心。 难道爱情真会随激情而褪逝吗?他的慨叹声息随着关上的门而消逝。 而另一道门内的人,在听得关门声响之时,滑坐于地强忍的呜咽声随着贝齿的松开而逸出。 白烟袅袅充满热气的浴室中,伴随着百里霏霏的除了不停奔流的水声外,就是她自己的啜泣啼哭声…… 以及满室的寂寥。 第八章 将心伤埋藏,两人各怀心事,却戴上同等面具的度过了愉快的一餐。 餐后,百里霏霏突说想去看看双亲,龙炎星二话不说马上驱车前往。 来到位于山腰中的墓园,龙炎星叼着烟,斜倚树身,看着不远处,身穿白色无袖洋装的她跪在墓碑前,小嘴一张一阖的不知在喃念些什么。 百般无聊又不愿上前打扰她,龙炎星只得烟一根接一根抽,凝视着她的红眸,偶尔飘向他处。 蓦地,一阵危险气流自他注视她的方向传来。 龙炎星弹掉手中刚燃的烟,敛去红眸中的杀意朝她走去。 “霏霏,该走了。”他微俯身,不带感情的说。 突来的阴影遮任了炙火的烈阳,百里霏霏抬头迎上他无表情的脸。 “可以让我多待一会儿吗?”他的红眸冷得令她心悸。 他摇头,“再待下去会中暑的。”他不打算告诉她此时的危机。 百里霏霏抿着唇,无话辩解的任他扶起。 许是在太阳底下待了太久的时间,她甫直起身子,就因脑中突来的晕眩而晃了晃。 他的大手适时的揽住她的腰,咽下到口的关心,他漠然的扶着她,“走吧!” “嗯。”瞥视到他冷硬的侧脸,百里霏霏柔顺的随着他的脚步离开,但一双眼却不时的往回瞄。 见她依依不舍的频频回头望,龙炎星抚上她因烈阳照射而显发烫的波浪长发,“别看了,下次再来。” 他的话语两人同时一惊。 龙炎星暗恼自己的口快,偷观她的红眸因她的抬睫而看向他处。 似承诺的语气,让百里霏霏愕然的抬眼瞅着他。 下次,你会陪我来吗?到口的话因他逃避的眼而作罢,收回视线,她垂眼看着不停往前的脚,任那直击而来的酸涩之情淹没。 瞥了眼悒悒寡欢垂首她,龙炎星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然而,余光中闪动的人影,促使他不得不加快脚步。 上了车,龙炎星火速的将车驶向来时路。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车速更是快得令一旁的百里霏霏心惊胆战。 “你在赶时间?”百里霏霏紧握着门把,她可没忘他上次的“精采演出”。 没有理会她的疑问,从照后镜中出现的黑色宾士车,让他抿直的唇角扬起。 “怎么了?”她发现他的异常,顺着他冷冽红眸的注视看去。 被人跟踪了,百里霏霏惊讶的瞪大圆眸,这些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蓦地,黑色宾士车撞上他们的车尾,撞击力道之猛烈教怔愣中的她差点撞上眼前的挡风玻璃。 “小心点。”他适时的伸出大掌阻挡她往前倾的头。 想将他们撞落山崖吗?浓烈杀意的红眸里,跳动着两簇嗜血的火焰。 龙炎星冷笑一声,他会让后头追撞的人尝到车毁人亡的滋味。 不时回首目测追兵距离的百里霏霏,在不经意中瞥见他残酷的冷笑,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悸。 她从没看过他这种嗜血的冷笑,那笑容如地狱来的恶魔般令人不敢直视,一股寒意更是自脚底升起。 无来由得,她打了个寒颤,眼神更加如见鬼般的速速调离他带着魔性的脸。 “怕了?”他讥诮的看她一眼。 虽是专注于路况上,但他仍没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百里霏霏睨了他一眼,摇摇头。 他扬眉,讥笑的说:“放心,这种表情永远不可能因你而出现。”他看出她心底的害怕。 轻哼一声,阴鸷的红眸寒光暴射,龙炎星将油门踩到底,车如箭矢般往前冲而去。 随着弯曲的山路,车子或左或右的转着,百里霏霏一颗揪高如坐云霄飞车般的心,在阵阵刺耳的车轮磨地所发出的声响中,差点扯喉尖叫。 在转过一个弯后,龙炎星倏踩煞车,而后头紧追的宾士车在猝不及防下,车子向外滑行,绕过了龙炎星的跑车。 情势大逆转,原本追人的现在被人追。 龙炎星踩下油门,似游戏般的或轻或重的撞击宾士车的车尾。 结束猫逗老鼠的嬉戏游戏,龙炎星诡谲一笑,加速车行,至使两台车呈平行状。 他按下车窗,朝宾士车探色玻璃窗挑衅的扬了扬眉,随即,似和他们道别般的挥手。 随着他的挥手动作而生的巨大火团,在一瞬间直扑上宾士车的底盘。 霎时,宾士车的四个车轮如同四团火球在地上滚动。 着火的车轮失速的打滑,不知何时开启的车窗上架了一把小型轻机枪。 瞬间,达达的枪声,失速的煞车声,车身碰挤的金属声,混合着玻璃破裂及惊人的尖叫声,回荡在蜿蜓的山路里。 紧接着,是一阵重物滚落山崖后响起的轰然爆炸声。 将车挨靠着崖边,龙炎星俯瞰着崖底的壮烈景观。 睥睨之姿写满他的脸,他燃上烟,侧头看上了止住尖叫声的她一眼。 “看来你的麻烦不止姓王的一个。”他知道,刚才的那帮人和王汉光并非同一路人。 百里霏霏惨白着一张脸,一手紧揪着狂跳不止的心窝,不解的望着他。 她如白纸般的惨淡容颜再次的揪痛他的心。心还会痛,表示他还在乎她。 忽视心中为她而生的痛,龙炎星烦躁的弹掉手中的烟,冷硬的说:“你会明白的。” 在百里霏霏茫然的神情中,龙炎星不愿多说的启动引擎。他要去找一个人,他相信此人定有办法替他查明此帮人的来路。 ***.转载整理***请支持*** “四方集团”总裁室,程拓满脸无奈又不甘的瞪着站在办公室面前笑得很“无辜”的龙炎星。 偷觑了下墙上的时钟,哦,五点了,程拓无奈的抿了下唇。 难得偷了今夜的空约了一位俏佳人,本以为有个愉快美好的夜,如今看来…… 唉,真的是很歹命,就差那么几分钟,他就能如愿的和佳人会面。程拓含悲带怨的看向带着兴味的含笑红眸。 这两个不识相的人就不能再晚个五分钟来吗?慨叹一声,程拓将目光移向自进办公室来便一直显得局促不安的百里霏霏脸上。 程拓单手撑着下颚,好笑的发现,百里霏霏不但逃避他的探究目光,在闪避之际更带丝羞涩的赧然之意。 这么明显的“暗示”,再笨的人都看得出来,这自绑架事件之后便失踪两天一夜的两人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程拓了然的轻扯嘴角,只是……这只偷了腥的红眼猫儿,不带他的母猫去谈情说爱,跑到他这儿做什么? 程拓眯起眼打量一脸贼笑的龙炎星,而后者也以同等表情打量着他。 “研究完了?”龙炎星坐到办公桌上,身体前倾,脸凑到程拓面前,笑盈盈的问。 程拓轻哼一声,扬眉反问:“有事?”最好没有,不过希望不大。 看着他眼中的希冀,龙炎星邪气的眉一扬,不回答,只是笑着看他。 程拓蹙眉对上他的眼,随即意会的轻点颔起身离去。 龙炎星的笑容在门阖上的刹那转沉。 他跳下桌,“待在这儿等我。”说完便扭头朝门走去。 “你去哪?”百里霏霏急忙拉住欲离开的他。 他回眸,冷眼一瞪,“放手!” 被他声音里那寒入骨的冰冷吓到,百里霏霏似被烫到般的立刻松开握住他的手。 “等我回来。”冷眸依旧,只是冰冷的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怜惜?他对她?龙炎星自嘲的轻哼,不屑的撇嘴忖道,她都不在乎他了,他干么还这么自作多情。 然而他离去的脚步却违背心意的停顿,头更是不自主回望着垂头而立,双手似不安的扭搅着的她,他知道,她似为方才的事而惊怕着。 看着百里霏霏的无助,龙炎星冲动的想上前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她受惊的心。 但只一瞬间,这个想法便让理智喝阻。 他不会再在她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龙炎星握紧欲朝她伸出的手,深吸口气,不再眷恋的关上门。 百里霏霏直听到关门声才怯怯的抬眼。 他走了?他就这样走了,连句安慰的话也没。 分不清心中的怅然若失是因他无情的离去,还是两人之间僵凝的相处?百里霏霏颓然而坐,缓缓的闭上那连她也不知的带愁双眸。 ***.转载整理***请支持*** 电脑室里,程拓在听完龙炎星的飞车追逐事件后,不待龙炎星提便动手查那滚落山崖的宾士车车主。 结果,查出来的竟是,车是租赁汽车公司所有,此结果无疑是断了他们手上仅有的线索。 程拓转动椅子看向倚靠在墙的龙炎星。 “除了这条不能当线索的线索,还有其他的吗?”言下之意,程拓是希望龙炎星再仔细的回想,看能否想到些什么。 龙炎星眯眼回想,片刻,他不确定的说:“那握枪的手似有纹着某种图案。” 手、图案?程拓拧眉,心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及一段遥远的记忆。 “什么样子的图案?”程拓有预感,龙炎星所说的将会是他所想的。 “不太确定。”龙炎星迷惑的摇了摇头,“不知是龙是蛇蟠踞着某样东西。” 丙然,程拓轻叹道:“是龙。” 龙炎星微语的望向他,“你怎么知道?”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确定,这个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何来肯定之说? “我的一个朋友,他的帮会就是在每位入帮者的手背纹上双头龙蟠着果女的图案。”程拓含笑的说。 看程拓因回忆而迷离的眼神及唇角闪现的苦涩笑意,龙炎星知道他又记起那段不愉快的往事。 “拓……” 龙炎星迟疑的轻唤声拉回程拓飘远的心神。 “我没事。”程拓摆手,心中感动于龙炎星眼中浓重的关心。 “星,你确定那图案是在手背上?”为求确定,程拓提出疑问,然私心里却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龙炎星看着他,也看穿他的想法,极轻的点头。 程拓轻叹一口气,靠向椅背,好一会才问:“你会对他出手吗?”他着实担心好友的下场。 还以为他在烦恼什么,龙炎星为程拓的庸人自扰感到好笑,“这个问题不该问我,他的结果不是由我决定。” 程拓了解的点头,也失笑于自己提出的蠢问题。 “不管结果如何,总该给她一个交代,是不?”程拓意有所指的说。 龙炎星笑了笑算是回答,程拓说得没错,是给霏霏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他和她的结束。 程拓随即移动椅子,拿起电话拨了通他几乎快遗忘的号码。 龙炎星静静的看着程拓,听他以流利的英语和对方交谈。 “你那位朋友来头不小。”龙炎星待程拓挂上电话,再度的移动椅子到他面前才不疾不徐的问。 “是不小。”程拓微哂,“夙在美国不单统领庞大的神秘组织神龙会,他更是全美黑道的龙头大哥。” “何时可以会会他?”这么厉害的人物不见上一面怎对得起自己。 “三天后。”程拓并不惊讶龙炎星听后平淡的反应,毕竟他的能力更高于他们这些在凡人看来了不得的人之上。 “他……”龙炎星不知该如何问出心中疑问的看了看程拓,见他笑得一脸无所谓有话就说的表情,才放下心中的顾虑问:“他说了些什么?” 虽说放下顾虑,但龙炎星还是婉转的问,而没直接挑明的问说他承认了没。 对他的慎言,程拓不觉莞尔的露齿而笑。他的顾虑根本是多余的,早在他问他会对夙出手时便将所有的烦恼统统抛诸脑后,反正龙炎星又不会对夙出手,有啥可烦。 “夙也不太确定,但,应该没错。”后面这句是程拓依夙的话所推演出来的结果。 “怎么说?” “夙说在近两个月前,他曾派人来台捉拿一名叛徒,哪知他的手下把人弄死了,连带的,连他的货也随那人的死而成谜。” “货?” “上亿元的毒品。”对好友的生财之道,程拓甚是无奈。 霏霏的父亲是黑道中人?龙炎星曾陪百里霏霏去她的双亲坟前过一次,也自碑上所嵌附的照片得知她骤逝双亲的容貌,虽只是照片,但他仍能感觉得出她父亲那股浑然天成的正义之气。 一个有正义的人会和黑道划上等号?龙炎星抚着下颚,思索这个对他不重要,对她却很重要的问题,全然忘了不久之前坚绝不再为她付出的决定。 “星,我想跟你请个长假。”程拓有点抱歉的看着陷入思绪中的他。 “嘎,你说什么?”龙炎星微愕的回视,他虽在想事情,却也听到了程拓的话,只是自以为听错了。 “我要请长假。”他扬高的眉里有着誓在必得。 “为什么?好端端的做啥请假?”开玩笑,要真准了拓,那总栽的所有事物铁定全压到他这来了。 “嘿,这话错了,这不叫好端端,我分明是被你们四个赶鸭子上架,心不甘情不愿的替你们坐上那惨绝人寰的总栽宝座,七年来我没休过一天假,现在请个长假总不为过吧?” 看着程拓的食指在他的眼前晃,龙炎星很不客气的也以食指格开。 “当初说好的,公司归你,而所赚进的钞票大家花,你没忘吧?”龙炎星高扬邪唇,贼兮兮的笑看着瞬间愕然的程拓。 忘?该死的龙邪神,老拿他当年的一念之仁来堵他。程拓忿忿的想到七年多前身受重伤的他,在只剩一口气的情况下幸被龙炎星所救,更蒙四人舍其自身的灵气相救,使他免进枉死城。 事后,他四人整整当了一个月的废人,只因灵气耗损过多,无法在时空间自由进出。 而为报救命之恩的他,在得知四人奇特的身分后,很有义气的挺身替他们接下甫创立一年的“四方集团”,并且很豪爽的夸下海口,他,程拓,将为他四人永远效命,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还记得当他说出这番感人肺腑的豪气话时,四人的反应皆露出松口气的神情。 而他面前这位龙邪神更对他说:“我们不会要你粉身碎骨,只不过要你帮我们一个小忙。” 他还记得龙炎星当时比了一个很小的手势后才接着说:“我们四人忙着四处找寻守护天珠,实在无暇去管这间刚成立的‘小鲍司’,所以,程拓,能不能请你委屈点,一个人顶替我们四人,接下这间公司?” 看着充满希冀的四张脸,程拓毫不考虑,立刻点头应允了四人的请求。 结果……七年来,他没日没夜的将全副精力投注于工作上,换来的竟是连休个假都不准,太可恶也太可恨了,程拓气得咬牙切齿。 但,最可恨的是他自己,程拓转念一想,不禁悲叹一声,是他自己在答应前没先问清楚现状,是他不该一时感激说大话。 唉,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怨得了谁,又怪得了谁? 正当程拓在悲叹自己惨淡无光的未来之际,龙炎星冷不防的拍上他垮下的肩头。 “别在那儿长吁短叹的。”龙炎星佯装无奈的说:“要休假就休,顶多你不在时我辛苦一点。” 他答应了?!“你说的,可不能反悔。”程拓笑逐颜开的只差没跳起来拍手鼓掌。 “对,但期限是三个月,三个月一到你没回来,我会亲自去把你‘请’回来。”龙炎星皮笑肉不笑的加重请字。 “放心。”三个月够他办完他要办的事,说不定还能到夏威夷去拥抱美女,“什么时候开始放假,” 龙炎星睨着陷入自我幻想的程拓,冷冷的说:“等我把这事办完——再说。” 兜头的冷水浇醒程拓抱美女的好梦,他哀呜的说:“你耍我!” 龙炎星耸耸肩,懒得解释的离去。 他会让程拓休息的,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办完霏霏的事,当然还包括他两人感情的事,届时,他会藉着工作来忘记她。 ***.转载整理***请支持*** 百里霏霏瞠目结舌的愣视眼前自“天”而降的三个男人。 这三人是打哪冒出来的?惊吓过后,百里霏霏圆溜的乌眸直打量头顶的那一片天花板。 上面有门吗?她头仰成九十度,专注的眼里满是疑惑,不可能,哪有人会在天花板上开一个门,百里霏霏否定自己荒谬至极的想法。 “星没跟你提过我们?”水雾影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好比三岁孩童想法的神情。 他实在想不透,以星的高智商、高水准、高眼光,怎么去看上眼前这貌不惊人,身材矮小,且还单纯到近乎愚蠢的女孩? 别人是将心思花在脸上,她则是将心思全表现在脸上,水雾影在心里对龙炎星欣赏的眼光大打折扣。 “你们是谁?”这三人跟龙炎星所说的故事中人长得挺像,百里霏霏存疑的仔细打量三人。 什么像,根本就是,她慢半拍的发现,他们的眼瞳颜色如同龙炎星所说的一般,绿中带黄,蓝中带绿,紫中带靛。在加上龙炎星的红中带橙,刚好组成七彩色。 七彩!这是否意味着龙炎星所告诉她的全是事实,而不是故事?那也就表示除了她所居住的空间外,真的有另类空间的存在。 这是真的吗?百里霏霏紧锁柳眉,疑惑的抬睫对上三双满是审视意味的“异眸”。 “影,她就是星提到的那个女孩?”阎皓月问,蓝眸中净是对眼前所见深感怀疑。 两天前他们随龙炎星前去渔货仓库中救人,本以为能见到这位守护天珠关系者的庐山真面目,哪知慢一步的他们,只来得及看到早已被龙炎星紧搂在怀的娇弱背影,今日一见,果真娇小又迷你。 水雾影对阎皓月的问题只点了下头。 “你怎么知道?”阎皓月似是想到什么的皱起两道浓眉,“你见过她?” “这不是重点。”水雾影白他一眼,懒得解释将目光移到一脸迷惑的百里霏霏身上,“夜,看出什么吗?” 觉飒夜面无表情的看了水雾影一眼,不发一语的走到一旁的长沙发坐下。 “哪用得着仔细看,只随便的一眼,就能知道守护天珠绝不在她身上。”阎皓月边说边走到觉飒夜的身旁坐下。 这倒是真的,水雾影再睨了百里霏霏一眼,也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落坐。 这三人是怎么搞的?问话不回答就算了,还目中无人的将她当成不存在似的。 “喂,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百里霏霏双手叉腰,怒视跷高二郎腿的三人。 “你不认识的人。”阎皓月瞟她一眼说。 废话!百里霏霏忍住翻白眼的动作,走到三人落坐的沙发前,“你们……是从另类空间来的?” “怀疑呀!”阎皓月很不爽快的回答。 这个蓝眼睛的怎么这么凶,百里霏霏被凶得莫名不已只好将眼光调向那有着紫眸,看来一脸忧郁样的水雾影脸上。 “你们是为守护天珠而来?”百里霏霏不自然的笑问。 水雾影看着她,肯定的点头,“是。” 他没骗她,他所说的一切全是真的,百里霏霏被水雾影肯定的语气及眼神震得愣住了。 他和她是不同空间的人,不单如此,他更是他空间里未来的继承人、领导者,他的身分是何其的不平凡,而她呢?百里霏霏迷茫的眼扫过端视她的三人。 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平凡人,注定庸庸碌碌过一生的凡人。 难怪她说不用他负责时,他那如释重负的表情,百里霏霏酸涩的想道,原来,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玩过就算了。 而她,竟傻的为他萌生结婚念头,虽然当时嘴硬的说不需他负责,但心里其实抱有一丝期待,期待他能开口同她求婚。现在想来,是自己傻,傻得以为能留住他。 交出了人,付出了心,得到的竟是此种结果,一个连希望也无的结果。百里霏霏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朵自嘲凄楚的笑,如无灵魂的躯壳般走到她方才坐的位子落坐。 而端坐在沙发上的三人将她悲戚的神情尽收眼底,虽不懂她因何神色骤变,却也猜到是和龙炎星月兑不了干系。 三人未置一辞,只是静默的看着陷入自我思绪中的百里霏霏,直到门被人打开。 龙炎星一打开门,看到多出来的三人时,先是一愣,而后拢聚眉心看向浑然无觉的百里霏霏,见她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复又将眼光移向另一方的三人。 带着一抹冷笑,龙炎星举步走到三人面前,“这么闲?”他们三个不请而同时出现必定有所图。 “你不是也很闲?”阎皓月不怕死的应道。 龙炎星冷笑一声,隐着怒意的红眸看了阎皓月一眼。而后者只是撇唇,回他一脸本来就是的表情。 “你们跟她说了什么?”龙炎星冷着脸,沉声问。 水雾影耸肩,“没啊,只是她问我们答罢了。” “是吗?”就这么简单?龙炎星不信的扫视三人。 她问了什么?何以如此落落寡欢?龙炎星蹙着不解的眉走到她面前,见她似不知他到来般的保持原姿势,不禁蹲,抬起她低垂的脸。 “怎么了?” 他为何要用这种温柔的眼光看她?她承受不起,她宁愿他如先前离去时的冷硬态度,也不愿再见那对闪着呵护,会令人不自禁起沉溺其中的温柔红眸。 百里霏霏硬压下心中如波涛般翻腾的苦涩,扯开一朵虚应的笑,摇摇头。 龙炎星看着她,好一会,才起身冷沉的说:“走吧!” 既然她不说,他也不会强迫她说,反正,不关他的事。 是啊,不关他的事,只待此一事结束后,他和她就是陌路人了。 第九章 三天后,龙炎星如愿的见到程拓口中那位龙头大哥。 龙炎星双腿交叠,神态慵懒的审视着对座沙发椅上,神情冷然,浑身散发一股王者气息的男人。 “照片中的男人可是你所说的叛徒?”龙炎星将一心形链坠放于长型桌几上,开门见山的说。 而立于男人椅后的两个彪形大汉,立时走出一人去取那链坠,并恭敬的交到男人手中。 男人打开链坠,看了一眼,随即沉重的点头,“是他。” “夙,你看清楚点。”对好友那匆匆的一眼,程拓颇为不满,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黑夙神偏头眸了程拓一眼,轻笑着说:“拓,你这话是在质疑我,还是担心我?” 程拓皱眉瞪着黑夙神那因笑而柔化的钢硬脸孔,“夙,我没心情和你说笑。” 黑夙神扬眉隐去笑容,将视线调回那双令他震讶不已的红眸上,“你认识他?” 龙炎星明白他所指的“他——是照片上的男人。“不认识。” 对龙炎星的回答,黑夙神只哦了声,然冷沉的双眸里静是质疑。 “她是他女儿。”龙炎星斜瞟了眼窝坐一旁的百里霏霏。 顺着视线,黑夙神只瞥了一眼,“她知道货在哪里?”他看着那诡异的红眸说。 “她不知道。”龙炎星扬唇诡秘一笑,“但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谁?”黑夙神眯起的眼射出两道寒光。 龙炎星邪气的笑睐着他,“我很好奇,你何以这么肯定他是叛徒且吞了你的货?” 黑夙神微蹙眉,似是不愿提的静默了会,才以沉重的口吻说:“林绍成,也就是照片中的男人,在十多年前,入了我神龙会,且因他的忠心及尽责态度,而获前会首之赏识并且重用于他,当我接下会首之位时,更将会中大小事务交付于他。 “我相信他,所以将此次的交易交由他来处理,谁知道……”黑夙神的嘴角泛着被人背叛的苦笑。 “你如何得知他吞了你的货?”龙炎星提出疑问。 “随他前往的一班兄弟,有几人侥幸未死逃回去说,林绍成下船和台湾这方的人交易没多久,他们就遭到一帮人持枪扫射。” “那你可知他在台湾有妻女?” 黑夙神钢硬的脸闪过一抹难堪的摇了摇头,对帮会中几个重要部属的身家,他可说了如指掌,然而林绍成一事却让他对自己的自信心及眼光打了折,起了怀疑。 “既不知,又为何派人前来杀她?”龙炎星再问,他相情真相就快水落石出了。 “约莫五日前,我青龙堂接到一神秘人的电话,及一张她的照片传真。” 这就是问题的重点了,“你帮会中的电话,还真是人人皆知。”龙炎星轻笑的揶揄。 虽不悦他嘲笑的语气,但黑夙神心里却也明白他所说属实,是他太过急躁于得知货物的下落,以至失去冷静的忘了思考那神秘人何以得知青龙堂的电话号码。 看着他恍然大悟的眼,龙炎星收起玩笑心态,正色说:“你的货过几日便有下落,但林绍成一事,你该先给她个交代。” “你这么有把握不是林绍成吞了那些货!”黑夙神反问。 “当然。”龙炎星自信满满的扬唇而笑。 黑夙神思索了下才看向听得一头雾水的百里霏霏。 “你……”他不知如何开口说出他就是那个间接害死她双亲的人。 “霏霏,害死你双亲的凶手正坐在你面前。”龙炎星看出他的为难,遂替他开”。 霎时,百里霏霏脸上闪过震惊,不信等各种表情,她怔愣的望着那张陌生的冷然面孔。 “为什么?”仇人近在咫尺,但她脑中一片空白的只能想到这个问题。 她的问题让在场的几人愕然不已,心中同时闪过一个想法,她到底有没有将方才的谈话内容听进去? “我并不想杀他,只想找他问清楚,只是,前来的兄弟失手射爆了他正疾驶中的车轮。”黑夙神冷淡的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恼悔及惋惜。 就这样?百里霏霏难以接受的摇着头,喃喃的念着,“就为了你要找我爸,就因为你手下的失手……让我在一夕间成了孤儿……” 那股丧失亲人的椎心之痛再次揪痛她的心,而那刺痛她眼的认尸,入殓,下葬的情节,此时如影带般不断在她脑中重复着。 “为什么……为什么……”满眶的泪,顺着她的腮滚滚而下,哽咽的喉喃喃的重复着为什么。 她的泪如把利刃狠狠的刺进龙炎星立誓不再为她而动的心,蠢蠢欲动的心立即被理智所取代。 龙炎星强抑下上前安慰她的冲动,撇开脸,逃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泪,闪着凄楚迷惘的娇颜。 黑夙神起身走到百里霏霏面前,俯视她失神的眼,“我……”道歉的话卡在他的喉间吐不出来。 失焦的秋瞳对上他歉然的眼,“你很抱歉,是吗,你以为你的一句抱歉就能抵过你造成的事实吗?” 黑夙神颇为不自在的动了动。想他活了三十个年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过,但在一个女人面前低声下气到说不出话来,这还真他妈的是头一遭。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如果你想用我的命来抵,我会双手奉上。” “你的命?”百里霏霏冷笑,“杀了你,我父母就能活过来吗?” 她的话让程拓及随黑夙神同行的保镖同时松了口气。 百里霏霏拭去颊上的泪,坚定的对他说:“我不要你偿命,也不需你的任何赔偿,我只要你到他们坟前磕三个响头。”她相信在天上的父母,也一定会赞同她的作法。 “可以。”黑夙神毫不犹豫的答应,这对他来说不难。 见事情告一段落,龙炎星这才起身到她身边说:“你先上楼去吧!”他看出她的疲惫,然出口的语气却是连他也一惊的冰冷。 望进那对如罩着冰霜的红眸,百里霏霏甫平复的心再度揪了起来。 她木然的起身,眼不曾离开那对令她痴迷的红眸魅眼。 片刻,她带着被冻伤的心离开。 ***.转载整理***请支持*** 龙炎星神态闲散的漫步于无人的沙滩上。 他走了好一会,似是感应到什么的扬唇嘲弄一笑,随即看了眼时间,便抬头欣赏在都市丛林中难得见到的满天闪烁星斗,他知道他在等的人早已到来,只是不肯现身。 不一会儿,他听到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他没回头瞧那来人是谁。直到脚步声在他身旁停止,一个带着冷笑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还真准时。” 看也不看身旁的人一眼,龙炎星依旧仰望着星空,“你迟到了。” 他的语气轻轻淡淡的,虽轻淡如风却透着一股令人寒颤的凉意,来人不禁搓了搓起疙瘩的手臂。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对眼前这透着诡异气息的男人,他总是感到一股惧意。 “在这里!”龙炎星从口袋拿出折叠成长方型的牛皮纸袋,只是纸袋里所装的都是一些废纸。 来人见到眼前晃前动的东西,伸手便想抢,龙炎星快手的将纸袋再度放入口袋中。 “你可真急哪。”龙炎星嘲弄的挖苦道。 “说出你的条件。”来人阴沉的咬牙说。 “没什么条件,只有几个问题。”龙炎星的视线依旧停往在无垠的穹苍里。 “问吧,问完了快将东西交还给我,否则……”来人嘿嘿冷笑,早已在手的枪抵上龙炎星的腰侧。 对他的举动,龙炎星只觉好笑。 “林绍成的身分。” 来人愣了下,随即意会的冷声哼笑,“是那傻女孩要你问的?” 龙炎星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龙炎星那不甚在意的模样,及对他视若无物的态度,让来人不禁火冒三丈的由鼻孔喷出一声冷哼,“小子,你很狂!” 龙炎星依然故我的冷冷回了句,“只对你狂。” 来人眸中霎时喷出忿怒火光,握枪的手扣上扳机,“你不怕我一枪毙了你?” “你不会。” 来人狠瞪着龙炎星冷然的侧脸,恨声道:“算你狠!”他是不会,他的目地只为取物不在取人性命。 “王汉光,想拿回你的东西就快说,否则,我可要走了。” 龙炎星的无所谓态度,让王汉光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往上直冒。 “他是国际刑警派遣在黑道中的卧底。”奇怪,自己为何要向他吐出实情。王汉光纳闷不已的想着。 “那你呢?你是什么身分?”龙炎星低哑蛊惑人心的嗓音回荡于夜风中。 “他的上司。”他的声音有一股魔力,王汉光脑袋有些昏沉的想。 “神龙会的货是你吞掉的。” “是。”龙炎星低沉的魔音鼓吹着他道出所有的事,王汉光垂下握枪的手,眼神呆滞,嘴巴自动的说:“林绍成传回消息说他将带着上亿元的毒品偷渡入台,我因贪念想据为己有,所以伙同几名手下,趁他下船之时将他敲昏,再上船干掉其他人。” “你不杀他,是想让他替你背这黑吃黑的罪名?”龙炎星断然的说。 “是的,我还故意放走几名神龙会的人,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直到神龙会派人来台抓拿他,我更派人尾随其后,趁神龙会的枪手射出一枪的同时,我派去的人亦射一枪,正中轮胎。” 原来,霏霏双亲的死并非神龙会所以为的失手,而是王汉光在旁搞的鬼。 “既然你的眼中钉已除,为何还要追杀百里霏霏,而你口中所说的文件又是些什么?” “因为林绍成早就对我有了防备之心,在事发前,搜集了不少我和黑道交易的资料,准备送交国际刑警总部,他死后,这封来不及送出的密函自然在他女儿身。” “是你叫人绑架百里霏霏的?” “是。”无自主知觉的头上下的动了动。 “很好。”龙炎星阴鸷的脸,隐隐的玩着一丝红光,“也是你跟神龙会的人透露百里霏霏的落脚处?” “是。” “你该死!” 红光伴着火焰自龙炎星的周身泛射而出,暴睁的眼里闪着两簇火苗,他扬了手里燃着一团因愤怒而生的巨大火焰,兜头就往失去心魂的王汉光头上罩去。 “住手!” 阻止他的喝声传来的同时,一条如龙般的水柱适时的浇熄了龙炎星的愤怒火团。 水雾影闪身挡在王汉光身前,“星,你不能杀他。” 龙炎星危险的眯起眼,“走开!”他今天非杀了这个人渣替霏霏报仇。 “你不能杀他,他是我的。”随后赶来的黑夙神沉冷的说。 龙炎星缓缓的回过身,火红的眸因愤怒而更形炽红,他瞪视着黑夙神,良久才说:“记得替我多送他几刀。” 黑夙神笑看着忿恨难平,说得咬牙切齿的红眸,“我会的。” 见他点头,龙炎星看了相继出现的几人,轻点了头,随即消失于夜色中。 ***.转载整理***请支持*** 龙炎星瞬间回到他位于“四方集团”的住处,他立于床边,低头望着熟睡中的娇颜。 分手时刻已到,他轻坐在床沿,想抚上她柔滑的颊,又怕惊醒她而作罢。 方才的愤怒早已消逝褪尽,有的竟是撕心般的痛。他想开口留下她,但他不能,也心知她无意被羁绊。 他爱她,龙炎星痛苦的将脸埋入双掌中。他对她的爱是那么深,他不想就此放手,他想往后的每一日有她为伴。 但,不放手他又能如何,一生一世的承诺他给不起。 他该怎么办?龙炎星烦躁的爬梳着浓密的卷发,放与不放都令他痛苦,他该做何选择? 再度的抬眼看向那令他醉心的容颜,她的睡容柔和美若仙子,唯轻颦的眉峰似在替她倾吐着她心中的烦愁。 龙炎星抬手抚上她忧愁的眉,轻柔的来回抚着。 沉睡中的百里霏霏似有所感的松眉轻扬唇,脸颊更往他的方向缓缓靠去。 这是对他的依恋吗?他宠溺的温柔红眸含笑看视着她如猫儿般的动作。 他该放手的,他如她愿的摩挲着她挨靠过来的女敕颊。 为自己,也为了她好,就算心再痛再不舍都得放手,因为他无法承受当东方火神知道他爱上异空间的女人时,那暴怒的火焰将置她于死的后果。 他宁愿自己回去面对火神的暴怒之火,也不愿见她丧命于火神的手中。 爱她,就该放开她!龙炎星对自己说,然立誓的心却因这个决定而揪紧,紧得令他扭曲五官。 缩回手,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平复久疼不平的心,同时,他亦作了一个决定,一个会让她恨他的决定。 掀开她覆盖的丝被,他举臂抱起她。 遁入时空之门前,他凝重的红眸满是痛苦。 ***.转载整理***请支持*** 半睡半醒间百里霏霏感到脸颊传来痒痒的感觉,那感觉虽不错又挺熟悉的,但挺扰人的,扰得她无法睡觉。她没睁眼,只抬手挥了挥。 没多久,那痒痒扰人的感觉又来了,百里霏霏恼极了,抬手用力的挥舞,不意挥舞的手竟教人给攫住了。 霍地,她惊惶的瞠大眼,以为又遭绑架的惊恐在见到熟悉的红眸时转瞬消失,有的是全然的安心。 龙炎星在见到她惊恐而后的全然信任时,心中不禁一阵抽痛,红眸更是闪过放弃计划的念头。 不,此时已不容他却步、犹豫了。 “醒了。”他语气轻佻的说。 对他态度的转变,百里霏霏着实困惑不已。出门前还一副冷如冰山,怎么回来全变样了,该不是又想耍她吧? 咦,她何时回到别墅的?困惑的眉因睡前醒后所处不同而更加紧蹙。 “我抱你回来这儿的,睡那么熟,给我卖了都不知道。”龙炎星点上她的鼻,轻笑的调侃。 百里霏霏对他的取笑视若无睹,眨眼直问道:“事情办完了吗?结果如何?你问出了什么?” “你问题真多。”他拍了拍她凑近的颊。 她打掉他的手,鼓颊嗔视。 笑她的生气模样,龙炎星俯头刷过她嘟起的唇,“事情都办完了。”他真希望当初没那么积极的想替她了结此事,要不,他们…… “然后呢?”她向后退,避开他侵袭的嘴。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脸凑到她的鼻端前,“然后,他被黑夙神带走啦!” “就这样?!”百里霏霏双手撑在床上,努力的缩退被他紧扣住的头颅,不信的轻嚷道。 “霏霏,有两件事你应该知道。”他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说,但转念间又觉她有权知道。 “什么事?”他的神色好凝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百里霏霏惴惴不安的想着。 扣住她头的手往下移至她的蛮腰上,龙炎星微一使劲,轻松的将她娇软的身躯带进怀中。 她惊呼于他突来的动作,随即挑高柳眉怒目以视。 他用鼻尖蹭着她的,微哂的说:“第一、黑夙神并不是害死你双亲的凶手,真正的凶手是王汉光。” 那她之前不就错怪黑夙神了?百里霏霏不禁对自己的态度感到惭愧,更对黑夙神生起歉然之意。 “都是你,说他是凶手,害我怪错人了。”她将过错全往龙炎星身上推,事实上也全是他不好。 “是,都是我的错。”他认错似的堆了满脸笑。 “第二呢?” “第二件事是关于你父亲的事。” “他会有什么事。”人都死了,就算真有什么事,它得随逝者而消逝了。 “他……他是卧底警察。” 靶觉怀中人儿瞬闻僵直的背脊,龙炎星加重拥抱她的力道,似恨不能将她嵌入他的体内般。 “我想,你父母之所以没有结婚,可能是怕卧底身分暴露后会为你们母女两人招来杀机,所以……” 怀中的她那强抑哭声让他噤了声,而她一耸一耸的肩头,瘦弱无助的仿似替她诉说此时的哀伤,龙炎星无言,只能更加用力的拥住她娇弱的身躯。 百里霏霏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里,任自己的泪,湿了他的衣襟。 她懂了,她终于明白母亲所说的苦衷了,然太晚了,她真相知道得太晚了。 而她因对父亲的恨而一直没喊出口的爸爸,将是她今生最大的遗憾。 听着怀中愈来愈大的哭声,龙炎星的心也随着加大的哭声,一点一点的慢慢紧揪,终令他喘不过气的拍抚她的背。 “别哭了。” 他轻柔的语气随着他拍抚的动作,缓缓的滑人她的心房,安抚了她受创的悲伤情怀,温暖了她以为已被他冰冻的心。 龙炎星俯下脸吻去她睫上的泪珠,吞进她眼眶滑下的泪水,吻尽她颊上的泪痕。 “不哭了。”他语气轻柔如春风吹拂。 她腼腆带羞的摇了摇螓首。 他捧着她娇羞赧红的脸,吻上他渴望已久的红唇。 百里霏霏轻启贝齿,极欲再度感受他噬人的接触,她环上他的头,瘫软在他加深的挑逗中。 他离开她的唇,靠在她颈窝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而她亦瘫靠在他胸前娇喘不已。 “你把我的衣服哭湿了……”他对着她的耳,似呵气似轻喃。 她仰脸,不解他的欲言又止。 “罚你陪我洗澡。”龙炎星的语更轻,气直呵人她的耳。 霎时,她潮红了满脸,忸怩难为情的不住瞟视他。 龙炎星呵呵轻笑,不待她的同意与否,抱起她便往浴室走去。 “我没同意。”百里霏霏娇嗔的握拳头捶打着他,虽然两人已经……但一起洗澡,太…… 她的花拳,对他来说形同搔痒般,龙炎星笑眯了眼,“你不同意无所谓,我同意就行了。” 他大笑的将仍捶打不休的她放下,扭开水龙头,任其温暖舒适的水冲淋着两人。 霎时,百里霏霏白丝的睡衣呈半透明,高耸的双峰若隐若现的更加诱人。 他隔着她单薄的衣衫揉捏她的蓓蕾。她嘤咛一声,小手攀上他的肩。 哀揉双乳的手缓缓下滑,他的唇取代了手继续挑弄着硬挺的蓓蕾,他的手滑入她的双腿间,来回磨蹭着她的私密处。 她娇喘的申吟一声,小手学着他的动作开始探索她既莫生又熟悉的男性躯体。 当她的手抚上他硬挺的时,龙炎星倒抽一口气,粗哑的喘气,“霏……” 听到他的倒抽气声,百里霏霏似受到鼓舞般,更加放心大胆于手边的动作。 对她的动作,他可是乐在其中,但又不甘心她那似抓到他弱点的顽皮笑容。 邪魅的扬了扬唇,他用力的咬了下她的蓓蕾,百里霏霏轻呼一声,抬手推开他。 “好痛。”她蹙眉嘟唇抚着被他咬到的胸部。 他拉回她退开一步的身躯,贼笑着说:“给你的惩罚。”话声结束的同时亦响起一阵衣物撕裂声。 百里霏霏错愕的瞠大眼,呆视着他一脸奸计得逞样。 一回神,她一拳击向他的腿,“你干么把人家的睡衣撕烂!”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回到那几乎遭人强暴的一幕。 她眼中的心悸令他心生不舍,随即他便甩头甩掉心中浮升的怜惜之情。 “要不,我的让你撕回来。”他满脸的笑脸却没深达至轻泛离愁之苦的红眸。 她忽略了他的轻愁,娇嗔的说:“你以为我不是女金钢啊。” 他霍地紧拥住她,她被他紧拥的力道压制的快喘不过气,她推着他,莫名不已的关心道:“怎么了。” “没事,真想把你揉进身体里。”后面这句他说的极轻,喃念的似乎说是给他自己听的。 龙炎星拥着她片刻,才极不愿的放开她。 看着眼前凹凸有致的玲珑娇体,龙炎星被离愁取代的再度复苏。 他快速的月兑掉身上的衣物,抬眼笑看她因他的而羞红逃避的俏颜。 他再度吻上她的唇,一手揉捏她的,一手探向她尚隔着一层布料的。 在他的挑弄,一阵阵的快感窜遍了百里霏霏周身,一声声的欢愉吟哦自她的口中逸出。 他褪下她最后一层屏障,抱托住她的臀,将他灼热的挺进她湿润的幽穴中。 顿时,百里霏霏只觉心里某处被他填得满满的逸出一声满足的娇吟声,双腿很自然的夹紧他的腰。 他开始缓缓的律动着,而后加重力道的冲刺。 低吼一声,他释放的将她压靠在墙上,全身无力的靠在她肩头上喘气。 待气息回复平稳,他靠着她的肩,对着她的耳邪气的说:“我帮你洗澡。” 百里霏霏依然夹着他的腰,全身无一丝多余气力的任他抱入超大的按摩浴白中。 他将她拥在身前,借洗澡之名,行挑弄抚模之实。 “你这叫洗澡吗?”百里霏霏瘫靠在他胸前,气若游丝的侧头睨视他。 “当然。”他上下其手的不亦乐乎。 “别玩了,我好累。”她娇懒的打了个哈欠。 百里霏霏欲起身的动作,教他早一步的环腰而再度坐回浴白中。 她的手不禁意的触到水下那硬挺之物。 “你……不会吧?”她愕视着他不怀好意的笑脸。“我不……哦……”她拒绝的话因他的不请自入而改为申吟。 氤氲的浴室中再度传出娇喘和粗嘎的低喘声。 夜,还长着呢。 第十章 当百里霏霏睁开眼时,已是隔天下午了。 怀着一丝甜蜜,她探手往身旁的他模了过去,本以为模到的将是一具温热的躯体,然触手所及皆是一阵冰凉,霎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攫住了她令她弹坐而起。 他人呢?她的手再度抚上那早已失温呈现冰冷之意的枕头。他不会丢下她吧! 心里的不安随着她的猜测而加深扩大。 不,不会的,他可能是肚子饿,所以下楼去弄些吃的罢了,百里霏霏轻笑的敲了下头,暗斥自己的胡思乱猜。 匆匆的起身,她以着最快的速度沐完浴,随即包了条浴巾便冲回她所睡的房中穿衣服。 她带着满心的期待步下楼,期望能看见满桌好吃的料理。 然,她失望了,餐桌上空无一物,而他…… 百里霏霏站在楼梯处,不安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 她扭搅着双手,无措的看向昨夜温柔缠绵,今日却沉脸以对的龙炎星。 龙炎星端坐在椅上,不发一语,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沉默僵凝的氛围笼罩在这偌大的空间里。 他瞥她一眼,“过来坐下,有些事该说清楚。” “不了,我站着就好。”百里霏霏血色微褪,手不自觉的握紧楼梯的扶手。 龙炎星轻扬眉,不强迫她的任她如风中小花站立在那,他撇开眼,不忍见她摇摇欲坠的模样。 “你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不会再遭人绑架或追杀。” “我知道。”百里霏霏大约猜到他要说些什么,只是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彻夜的缠绵后对她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你那间遭人破坏的房子,我已经找人修好了。”偷觑到她瞬间尽褪的苍白小脸,龙炎星不舍的心又开始作祟,他环胸的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霏霏,请你原谅我,我实在是不得已啊,他不断在心里呐喊着。 她抖着唇,好一会才发出声来,“谢谢。” 他真的如她所料的不要她了,百里霏霏紧咬住下唇,以防自己哭出来。 “这是一张一千万支票。”龙炎星起身,拿着支票走到她身前。 百里霏霏霎时瞠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瞅着他。他将她当成什么? 她缓缓的垂睫看着他手上的支票,颤抖着,她取走支票,满含悲切的自我调侃,“真想不到我的身体这么值钱,一千万耶,够我吃穿一辈子。” 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没有看轻她的念头,从来没有,龙炎星咬着牙,硬逼自己沉着脸,更将这一声声真情的告白,辩解硬生生的吞回月复中。 百里霏霏蓦地抬起低垂的头,悲恨的眸中装了满眶的泪,“谢谢你的一千万,龙先生。” 龙炎星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终究是忍了下来。 “有了你的一千万,我相信我会过得更好。”末两字,百里霏霏是咬着牙说的。她深吸一口气,逼回欲滴下的泪,“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龙炎星,后会无期。” 她强睁着眼皮不让它落下,就怕眼皮儿一阖一张,泪珠儿便顺着一滴一滴滑落。 不再留恋、不再回头,百里霏霏绝然的走离这曾带给她欢乐甜蜜,也是带给她无穷无止痛苦的地方。 龙炎星怔愣的任她走过身边,直到闻得开门声,他猛然一回神,追到门口,却不知该说什么的目送她离去的背影。 “霏……你可以回到原来的工作。”她强装坚强的背影刺痛了他的眼。 百里霏霏脚下未停,头未回,冷声回道:“有了钱,你想我需要再回去受人的气吗?” 是啊!他知道,他只是想替自己找藉口多和她说上两句罢了。 望着愈来愈小的背影,龙炎星霎时瘫坐在门前。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而他的心也将随着她的离去而离去,他的心会永远追随在她身侧陪伴她,纵然她不知,纵然她恨他。 爱她的心,永远不变,永远不变…… 藏于双掌中的红眸,顺着掌间隙缝,缓缓的流下滴滴滚烫的珠儿。 ***.转载整理***请支持*** 百里霏霏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家的,回到这个属于她真正的“家”。 屋内焕然一新的装潢,全新的家具全然引不起她一丝一毫的注意。 她从一进门后,就腿软的滑坐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呆呆的维持着原姿势一动也不动,除了脸上奔流不停的泪显示她还活着。 她一直呆坐着,任泪流着,任时间分秒的流逝,直到泪干了,人倦了,她才如个破布女圭女圭般昏躺在地。 昏睡中,她作了个美梦,她梦到龙炎星又回到她身边了,笑着同她说,方才的一切全是戏言,玩笑。 梦醒了,方知那不过是她这个碎心人儿所作的一场美梦。 好梦总易醒,既是如此,她宁可永远不要醒,一辈子沉溺在那美梦中,也不愿醒来面对残酷的事实。 心,好痛,百里霏霏揪住发疼的胸口,却发现泪干了。 悲戚的眸愣视着前方,无焦距的眼中看不清任何事物,她眨动痛涩的眼,动了动僵硬疼痛的身体。 缓缓的,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清入目的所有物,不禁悲从中来。 他早就计划好一切了,早就替她设好了她该退的后路,她该感激他的,不是吗?悲哀至极的凄凉笑声自她口中逸出,飘荡在空荡无人的客厅里。 既然,他要她走,她会顺他的心、如他的意。她,会走得远远的,永远、永远都不会再有见到他的机会。 下定了决心,她拖着疲累的身躯,转身离开这间她住了二十三年的房子。 她不只一夜之间成了孤儿,更在一夕之间成了遭人玩弄后便丢的弃妇。 她关上大门,亦关上悲戚冷然的心。 三个月了,龙炎星心头沉重的吐出口中的烟。 霏霏,你在哪,过得好不好? 他大口的吞吐着口中的烟,心头沉重得似压了千万斤般令他郁结。 自从他故意气走她后,他便接下总裁的位置,顶替程拓休假的三个月。 头一个月,他尚可以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但随着时间的流转,他手边的工作在他日夜的努力下,早已无多余的工作,而他,亦愈发的思念她了。 堡作量减少,思念她的时间增长,他禁不住的前往她的公寓,想去偷瞧她一眼。 谁知,早已人去楼空,为此,他开始疯狂的寻找她,自己找,找不到,他请来征信社,多方的打听亦无她的下落,最后,他登报寻人。 龙炎星踱至办公桌旁,看着桌上那摊开的报纸,他不禁苦涩的轻笑了起来。 登了将近二十天的报纸,她,依然毫无消息。 他知道,他伤她太深、太重,所以,她纵是看到了报上的寻人启事,也必定不肯出面相见。 是他傻,还是她傻。他无力的瘫坐在牛皮椅上,痛苦的闭上眼。 最近,他常作梦,且是作着相同的梦。 梦中,那个和他同样有双红眸的小男孩在向他招手,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小男孩身后的一景一物。 小男孩的身后有棵大树,树下悬荡着一个千,在千的周围种满着各式鲜艳的花朵,而另一边,有着圆几,几旁有几张矮凳,矮凳旁有张摇椅,而摇椅上的人…… 奇怪,为何每次他的视线停留在摇椅的人时,总会自梦中清醒。 且梦中的小男孩,可以说和他如出一辙,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般。 难道是她……会吗?龙炎星低头沉思着,但也不无可能。 “喂,龙大少爷,该回魂啦!”程拓带着无奈的笑意推了推陷入思绪中的龙炎星。 “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站在你面前五分钟了。”程拓又是一声无奈的轻叹。“星,你还好吧?”瞧,不过和他说了一句话,星便又灵魂出窍的去寻找那朝思暮想的人儿。 “我?”龙炎星再度拉回远扬的心魂,虚应的笑说:“我很好啊!” “你在想她是吧?” 龙炎星沉默的调开视线。 “既然爱她,当初又何必逼走她?” “你不会懂的。”龙炎星语重心长的说。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爱她就该把握住她,别等到分离时再来后悔,痛苦。” “拓!”龙炎星哑声低叫,自己的心已经够苦了,他非得来添油让人更炽不可吗? “好,不说。”程拓不忍再加深他的痛苦,故作轻松状的摊了摊手,“他们三个没帮你找人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就算请他们帮忙,那三人也未必肯帮。 “你的事?”程拓因他的话而挑高眉,不赞同的表情闪着诡异,“你说的哦,这是你自己的事,可别怪我不帮你。”说完,程拓转身佯做想离开,他心知,聪明如龙炎星一定听出他话中藏有玄机。 “慢着。”龙炎星双手撑桌,霍地起身拉住程拓的后衣领,“你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他眯眼质问。 程拓皮皮的回头对他眨眨眼,“字面上的意思。” “程拓。”龙炎星咬牙,揪紧手中的衣烦。 “我说,我说,别把我勒死。” 龙炎星狠瞪他一眼,才松开紧揪住他的手。 程拓装模作样的拉了拉衣领,清了清喉咙,瞥见龙炎星投射而来的愠怒寒芒时,赶忙连退三步。 “我说,你别过来。”程拓举起双手阻止他欲冲出来的动作。 “快说!”龙炎星的暴喝声随他忿然击桌的声响同时响起。 “她在这里啦!”程拓丢了张纸条,也不管是不是会掉到地上,转身拔腿冲出总裁室。 龙炎星双眼瞬亮,闪身捡起纸条。 霏霏,可让我找到你了,他的唇边缓缓的泛出这三个月来最真的笑容。 ***.转载整理***请支持*** 近秋的午后,百里霏霏手捧着一本小说,坐在秋千上,双腿腾空的任秋千轻摆荡。 她眼神专注于手中的小说上,随着内容时而蹙眉,时而抿唇轻笑。 秋千停了,她一手捧书,一手握住秋千绳,身体用力的向前——咦,她还没动,秋千怎么自己动起来了?咦,方才好像有人从背后轻推了她一下。猛然一回头,百里霏霏傻住了。 “霏霏。”龙炎星双手固定住摇摆不定的秋千绳,语气轻柔得像是怕吓跑了她。 “你来干么?”她凶斥了句,霍地跳下秋千。 “对不起。”他拉住她欲离的身。 百里霏霏扭头一瞪,吼道:“放手!” “霏……”他铁臂用力一拉,将她带入怀中。 “我不认识你,放手!”她不住的扭动身体。 “你冷静下来听我解释好不好?”他低声恳求。 “不好,不好,不好!”她捂住耳朵用力的摇头。 龙炎星拉下她的手握在掌中,由后紧环抱住她。“我爱你。” “骗人!你滚,别再来欺骗我。”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因他的出现,而起阵阵涟漪。 “我爱你。”他加大音量重复。 百里霏霏猛烈的不停摇着头,好似要把她的脑袋摇掉似的。 龙炎星将头靠在她的颈窝间,再以身形上的优势紧紧的箝制住她,让她不能动弹,甚至摇头。 “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原谅我那天所为,我不是存心气你的,我以为分开对你我都好。” “你以为?!”百里霏霏的手肘用力往后一顶,用力吼道:“你凭什么以为,你凭什么以为什么是对我最好,你凭什么,凭什么?” 她使劲吃女乃力气狂吼的模样,吓坏了龙炎星。 他扳过她的身,看她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丰满的胸脯因她的喘气,而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别气,你别气呀。”他想帮她顺气,却让她吓得不知该抚前胸还是顺后背。 “你滚出我的视线,我就不气。”她挣扎着欲拔出自己被他箝住的手。 “你明知我的身分。”他朝她吼道,见她安静了才又开口,“我是四方国里东方火神的继承者,我有我的责任,有我该做的事。” “那你还来做什么?”她冷下声质问。 龙炎星轻叹的将她拥得紧紧的,“我决定不回去了,我要留下来,留在这陪你。” “你舍得?”她的嘴角隐约的弯起。 他摇头,在她抓狂前补道:“更舍不得你,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不祥的预兆闪过心头,百里霏霏侧过头看着他,疑惑的眸写着不解。 “现在的我,还有藉口留在这儿,一旦寻到了守护天珠……到时火神不见我回去,定会派人前来缉拿我,侥幸的话,或许可免一死,但……”他的但书全写在布满忧虑的红眸里。 百里霏霏头一次看穿他的想法,心里不但升起一股骄傲,更好笑于他的忧心。 他发现她在偷笑,趁虚捏了她一把,口气苦苦酸酸的说:“我在替你担心,你还偷笑。” “你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要我的?”她平心静气的问。 “我要你。”龙炎星俯下头,在她颊边印下一吻,“永远,永远都属于我。” “那,如果我……呃……”微腼腆的,她支吾得不知该如何启口。 “你怎么啦?”他紧张的探问。 百里霏霏垂头沉吟了会,拾头对上他关心又焦躁不安的眼时,扯唇轻笑,“我有了。” 她有了?龙炎星有片刻的迷惘怔愣,随即意会的高兴叫嚷着,“我要当爸爸了。” 他兴奋不已的抱起她转着圈,她又羞又怕的尖叫着,“星,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啦。” “哦,对,你是孕妇。”他赶忙轻轻的放下她,后又低头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忙问:“有没伤到你,还是有哪不舒服的?” “没有,你别穷紧张,我身体壮得像条牛。”她笑他的过度紧张。 “没事就好。”孕妇最大,龙炎星也懒得去计较她的嘲笑。 他牵着她坐在摇椅上,“这儿,跟我的梦境,竟是一模一样。”他不可思议的低叹。 “梦?你都梦到了些什么?”她带着丝神秘笑问。 “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他拉了张矮凳坐到她面前。 “还有呢?” “这儿的一景一物,可很奇怪,每次只要我的视线朝你坐的这张摇椅望来……” “你便自梦中醒来。”她截下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他的手好奇的模上她微突的小肮。 “他告诉我的。”百里霏霏笑指着自己的肚子。 “他?”龙炎星也指着她的肚子,“怎么可能?”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今天会来找我。” “霏,我不知道你何时成了神算子了。”龙炎星调侃的逸出轻笑。 “是真的。”她不依的轻拍打他置于她肚子上的手腕,“那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在梦中对我说,你们遍寻不着的守护天珠,其实就在我的肚子里。” 龙炎星错愕的对上她含笑的秋眸,又看了看她的肚子,震惊不已的说:“怎么会!” 百里霏霏似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脸,而后捧住他仍处于震惊中的俊俏邪气脸庞。 “是真的,小家伙对我说,守护天珠已一分为四,各自寻找有缘人去了,而其所找寻的有缘人便是你们四人未来的另一半。” 龙炎星眨了眨眼,好笑的问:“如果找寻到的有缘人是男人呢?” 百里霏霏偏头认真的思索了会,以很严肃的口吻说:“不知道耶!等我再见小家伙时,一定帮你问个清楚。” “不是帮我,是帮那三个犹不知情的可怜家伙。” “你有点幸灾乐祸哦!”她居高临下的斜睨他。 龙炎星扬眉,谁教那三人这三个月来不时的对他冷嘲热讽。 “哦,对了,小家伙还要我告诉你们,守护天珠之所以自你们四方国度消失,是因为感慨于四方国里已无真爱,所以……” “所以守护天珠亲自出马,替四方国未来的继承者寻找真爱,当然,更要将这得来不易的真爱,带回四方国去,对不对?” 龙炎星笑看着百里霏霏,她一脸幸福的回望着他。 爱,曾经自他们指缝间溜走,如今,他们会好好的紧握住彼此、紧握住爱。 尾声 百里霏霏挺着个圆如珠的肚子,穿梭在他们新家客厅里。 她走来走去,好似忙碌得不得了,至于她到底在忙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时而走到犹在布置的婴儿房,时而吆喝搬运工人小心这小心那,时而又走到庭园中看看那聊得正兴起的五个大男人。 一个不小心,她踢到脚边的一只纸箱。 “小心!”龙炎星惊恐的搂起她抱在怀中,“我的宝贝老婆,拜托你小心点,不,拜托你别忙了,到外头和大家聊天。” “我没事,放我下来。”她娇嗔的指了指地板。 龙炎星慨叹一声,十分无奈的,“遵命。” “让开。”百里霏霏使劲的推开他,指着地上那只差点绊倒她的纸箱问,“这里面装了什么。” “我哪知道?”龙炎星颇为挫败的抹把脸,他们刚搬来,一切都还乱糟糟的,他哪知哪个箱子装了些什么东西。 百里霏霏柳眉一挑,缓慢的扶腰蹲,动手拆起纸箱。 “咦,这些都是我上班时的一些东西嘛!”她记得她辞职后不曾回去拿她的私人用品啊,是谁替她整理的? 她东翻西找的只差没把整箱子倒转过来,龙炎星担心她蹲太久对身体不好,正规开口“请”她起身时,突闻“啊——”的惊叫一声,吓得他心脏差点停摆。 “我记起来了,星,你看,这是妈咪出事前一天交给我的,当时我赶着上班,拿了就跑…… “所以你就把它塞到办公桌的抽屉里,忘了。”他无可奈何的望着她,眸中满是宠溺、怜爱。 百里霏霏朝他哼了声,正想抽出牛皮纸袋中的资料一看时,龙炎星却快手的抢过,并於瞬间将它燃为灰烬。 “喂……你怎么这样啦?” “事情都过去了,那就让它统统过去吧!” “那我是不是也是过去了?” 百里霏霏双手扳腰,佯怒的转身离去,任凭龙炎星在她后头追赶叫唤。 她边走边偷笑,就不信驯不了你这邪里邪气的红眼邪神! 后记 我们又见面了易雪 哇!易雪出第四本书了,好开心。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一年过去了,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在爬,但易雪真的很认真、很努力的在爬格子。(哎,好累,写得手好痛,别问我为什么不干脆用电脑——因为我不会,也别问我为什么不去学——因为没时间) 还记得易雪曾在第一本书中提到自己并不是个有恒心、有耐性的人,为此,易雪要为自己鼓掌,也希望各位看官不吝双手,给易雪来点掌声吧! 这是易雪第一次尝试现代创作,写来不仅辛苦,也特别久。构思加上写作几乎占去半个年头,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是……实在是……太佩服自己了。 佩服归佩服,还是得要各位看官看过后给易雪批评外加指教,如此,易雪才知是该继续佩服下去,还是该盖被痛哭后奋起图强,创作出更好的作品以回报各位看官大恩。 好了,不耽误各位的时间了,下次再聊。 拜拜。 同系列小说阅读: 四方神祇1:红眼邪神 四方神祇2:绿眸残君 四方神祇4:紫睛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