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非你不嫁》 第一章 完了,完了,来不及了!比心藜坐在计程车上担忧着。 “司机先生,可不可以请你帮帮忙超个车,我在赶时间。”她和计程车司机打着商量。看着前面塞车塞得水泄不通,她恨不得一脚把司机给踹下车,换自己来开。 眼看着学姐夏可竹的婚礼就快开始了,她就更加的紧张担心。万一赶不上的话,不被学姐剥掉一层皮才怪.她思忖。 “小姐,前面塞车塞得厉害,我超不过去啦!”计程车司机想劝谷心藜死了想超车这条心。 见计程车司机一点帮忙的意愿也没有,而时间又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车子是开三秒停十分钟的,她心烦的拿出纸钞递给前面的司机后,丢下一句“不用找了”,便下车用走的。 “我用走的可能还比他们快咧!”她得意的笑着。 不一会儿,她瞧见前面的车阵似乎已渐渐疏解,高兴之余,随便就跳上一辆车子,要他顺便载自己一程。 “麻烦一下,开车载我一程,可以吗?谢谢。”她毫不客气的坐稳。 一旁的南宫奕原本正因塞车而有些抓狂,谁知一名女子竟跳上他的车,更离谱的是,她竟毫不客气的当他是司机!不过,他一下子便恢复了原来的冷静,“你都已经坐得稳稳的了,我还能叫你下车吗?”他调侃。 这时谷心藜才真正的注意到他,天啊!他长得真——帅。斯文有礼的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从侧面看他,轮廓分明,皮肤也光滑细致!尖挺的鼻、薄而上扬的唇……天!他该不会是星期五餐厅的牛郎吧? 又遇到一个猪哥女了,他想,“喂,你看够了吧!到哪去啊?总不能叫我带着你一直绕着台湾转吧!” 对哦!他不说自己都忘了还得赶去参加婚礼咧!看看腕表,老天!时间快来不及了。 “帅哥,麻烦一下,我到森大教堂,还有,可否麻烦你超车一下,因为我赶时间。”她说得理所当然极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什么代价呢?”南宫奕一面说着,一面运用自己高超的开车技术,不停的变换着车道。嘿!想不到,她和自己要去同一个地方。 “没问题,只要你能在十分钟内送我到教堂。”她阿莎力的说。 既然美女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好推辞的呢?二话不说,南官奕快速的向教堂驶去。 “你技术真不赖,才七分钟就到了。”谷心藜这才知道,他长得真高。在车上闲聊之余,得知他的目的地居然和自己一样,呵!,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有缘千里来相会,不是吗?她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看要如何才能追到身旁这位如意郎君。 身着白色亚曼尼西装,高挑的身材,大概有一百八十几公分,外表不仅潇洒英俊,还风度翩翩、气质优雅,这种男人不赶快追上,还要等到何时呢? 罢在车上得知他是学姐丈夫的弟弟,看来,真是天助她也。有了学姐的帮忙,她一定会追夫成功的,呵呵! “为了答谢你的‘便车之恩’,我得好好想想如何报答你。”她说得诚意极了。 这时,夏可竹和南宫霆正好在各界人士的祝福下,走出教堂,正准备丢捧花。 夏可竹一见谷心藜的到来,高兴的对她喊着,“心藜,我要丢捧花了,接住!”说完,便把捧花往上一抛,呈圆弧状落入谷心藜手中。 比心藜一见机不可失,便转身对着南宫奕大喊,“我嫁定你了!”话一落下,她便把手中的捧花放到正呈呆滞状态的南宫奕手中。 宾客一听,高兴的喊着恭喜,也不停的鼓着掌。 南宫奕则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女人当众说要嫁给他,而且还是个认识不到十分钟的女人。 而南宫家的所有成员全都抱着好奇心看着他们,也恨不得这名女子能套住自家这个有“花心风流”之称的南宫奕,别让他老是花名在外,摧残别人,于是都对这名女子欣赏不已,对她的勇气更是佩服得不得了。 南宫睿夫和云芝缇夫妇尤其更为开心,想不到老大一结婚,老三的婚事也将近了,真是喜事连连,喜上加喜。 看来,南宫奕又多了名“护草使者”了,而他又真的能躲过谷心藜的真爱宣言吗?哦,那可不一定…… *** “小辙,你看,阿姨带了什么给你?”话声一断,便看到一个娇小人儿躲在一个超大维尼熊身后。 名为小辙的小男孩一听到熟悉的声音,便往声音方向看去,一看到是自己最喜爱的维尼熊,他稚气的小脸上,充满了笑意。 “阿姨,我好想你。”坐在病床上的小辙伸出双手,表示要抱抱。 比心藜把维尼熊放在病床上,凑过身去,一个使力便抱起了身子过轻的小辙。 “嗯,小辙,真的那么想阿姨啊?”她给了他一个极响的吻。 小辙用力的点点头,“嗯,这两天没看到阿姨,小辙好无聊。”童稚的声音让人听起来舒服极了。 对于小辙的指控,她非常过意不去,“小辙,真是抱歉,阿姨前几天忙着期中考的事,所以才没来看你,你不会怪阿姨吧?”她垮下小脸,表情充满了愧疚。 小辙看谷心藜如此过意不去,心中的疼惜也油然而生,面对眼前这位美丽的小阿姨,他是怎么也不会对她生气的。 伸出小手,模了模谷心藜的头,一副小大人模样的说道:“阿姨又不是去做坏事而不来找小辙,所以小辙不怪阿姨。” 对于他小小年纪便如此体贴,谷心藜也会心一笑,“对,小辙最爱阿姨了,阿姨也最疼小辙了。”她揉着他的头,“为了弥补小辙这几天所受的苦,所以,阿姨特地去买了小辙最爱的维尼熊来送给小辙,喜不喜欢啊?”拿起床上的超大维尼熊,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喜欢当然喜欢,谢谢阿姨。”他凑向前,在谷心藜脸上印下一个响波。 “臭小子,又吃阿姨豆腐了!”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进门,刚好看到这一幕。 小辙一看来人是自己的爸爸,便牵起谷心藜的手说道:“我才没吃阿姨豆腐呢,这是疼阿姨的一种表示。”他抬起下巴,仿佛他是谷心藜的护花使者般。 “臭小子,你老爸我的泡妞基因看来全遗传给你了。”韩孝文笑说。 自从妻子为了生下小辙难产而死后,他便把所有对妻子的爱,全转移到唯一的儿子身上,谁知一年前医生诊断出小辙患有初期的血癌,顿时晴天霹雳也难以形容他那时的心情。 因是初期血癌,于是他便按时带小辙到医院治疗,谁知在半年前因病情又有些恶化,于是便开始了小辙住完治疗的日子。 他一个大男人又要忙公司的事,一下班又要赶到医院照顾儿子,有时有重大的事就赶不过来陪小辙,原先替小辙请来了保母和看护,但因患病心情起伏不定,脾气又暴躁得可以,请来的保母和看护不到一个礼拜就被小辙给气得辞职了,幸好谷心藜伸出援手,自愿照顾小辙,他才松了一口气。 出乎意料的是,小辙对于这个年轻的阿姨礼貌得很,也爱戴得很,不仅听话,也很乖巧,让他出乎意料得很。 “看来,小辙长大不晓得会迷死多少女孩子哦!”谷心藜捏了捏小辙的粉颊。 打从她刚到追问大医院当义工时,一眼便喜爱上了这位年纪幼小,却要饱受化学治疗之苦的小男孩。 那时因刚患病经常要到医院治疗的小辙,脾气异常的不稳和暴躁,谁也制伏不了他。记得她第一坎碰到小辙时,他也一样的不给她好脸色瞧,那时,她便下定决心要驯服这个火爆小子。 就这样,她像打不死的蟑螂似的,小辙愈是对她爱理不理,她就愈有信心制伏他。 直到一天,她因为要准备报告,而累得像牛一样的走进医院,却看到小辙一个人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她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两人一发不语的对峙着,直到她实在是累得可以了,坐着坐着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她睡眼惺忪的醒过来时,小辙微笑的看着她,只对她说了一句,“我肚子好饿,我们去吃饭好吗?” 就这样,处于震惊的她,牵着他的小手,到医院地下楼层的商店街吃东西。 当时一直讶异不已的她,忍不住问出她的疑惑,“你不讨厌我了吗?” 只见,小辙张大他的眼,笑说:“你陪我呆坐了几个小时,所以,我决定不讨厌你了。” 她一听,也只能张口结舌、无言以对,不过,她惟一知道的是,这孩子也掳获了她的心。 她听说自从小辙住院后,气走了不少韩先生为他请来的保母和看护。这也难怪,一个从小失去母亲,又罹患血癌的孩子,需要的无非是惟一亲人的关心和照顾,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年仅六岁的小男孩。 在衡量过学校课业后,她向韩先生推荐由自己来照顾小辙,不过因为白天有时有课,所以也在和小辙及韩先生的商量下决定另外再为小辙请个看护,以免小辙身体临时出了什么状况。而她只要有空便会过来照顾小辙,陪他聊天。而半年多来,她和小辙早已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阿姨,那你喜欢我吗?”小辙盯着谷心藜问。 “当然喜欢啦!”她斩钉截铁的回答,“小辙是阿姨见过最勇敢的小男孩了。” “真的吗?”他的双眼顿时闪亮发光,一会儿,他像想到什么似的,脸色灰暗了下来,“可是,小辙不知道能陪阿姨和爸爸多久。” 韩孝文和谷心藜一听,全垮下脸来了。 “呸呸呸,谁说的!小辙会长得像阿姨一样大,比阿姨高,比阿姨壮。”她扬起嘴角安慰着。 “对啊!小辙,别忘了,你说过会一直陪在爸爸和阿姨身边的,要不然,阿姨被欺负了,谁来照顾她呢?”韩孝文口气特意轻松的道,他抱紧了小辙,像害怕会失去似的紧抱着。 看着他们父子两个相依为命,她心底也泛起了阵阵的酸。 “小辙,你不是很想到狄斯奈乐园玩吗?那你要快点好起来,这样,你就可以玩遍乐园里所有的游乐设施喽。”谷心藜夸大的比画着乐园里的游乐设施,想转移小辙心中不愉快的想法。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一听到自己最想去的狄斯奈乐园,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心情也大大的好转。小辙点头如捣蒜的直嚷着,“好耶!那我要赶快好起来,这样爸爸和阿姨就可以陪我到狄斯奈乐园玩了耶!” “可不是嘛!小辙,等你一好起来,爸爸和阿姨就带你去玩,我们好好的去玩个几天几夜,好不好啊?”韩孝文感染了小辙的欢偷,也跟着起哄着。 就这样,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一整晚都说着有关狄斯奈乐园的话题,一点也不疲倦。 可是,天晓得,这种梦想何时才能实现…… “夫人,心藜小姐来了。”南宫家的管家张妈一看到站在大门口的谷心藜,便往屋里大喊着。 “心黎小姐快进来,夫人这几天可念着你了。”张妈连忙打开大门,热切的说着。 比心藜走进门,忙不迭的说道:“张妈,叫我心藜就好了,你再这么客气下去,我下次就不敢来了。” “好好好,老拿这个来威胁我,你要是不来啊,夫人和少女乃女乃肯定会思念死你的。”对于眼前这个娇小的小女孩,张妈打从心底的疼爱,一想到在霆少爷的婚礼上她扬言嫁定奕少爷开始,自己就不得不佩服这小妮子。 比心藜顿住脚,“难道张妈不想念我吗?”一副令人心生怜惜的模样,令谁看了都会舍不得去伤害她。 “怎么会呢,你这两天没来,张妈也是想你得紧呢?” “我就知道张妈最疼我了。”谷心藜露出微笑,表情和之前判若两人。 “那就是说,我不疼你喽?”一个柔软的声音顿时响起,口气中带有不可忽略的威严。一会儿,便看到一个风姿绰约的妇人走了出来。 “伯母,你愈来愈漂亮喽。”谷心藜连忙前去挽住云芝缇的手,“怎么会呢,你和张妈都是最疼我的。”生怕漏掉谁似的一个一个说道:“还有张伯和伯父,以及很多很多的人。” “丫头!嘴还是一样的甜。”云芝提开心的道,这丫头可是她看准的儿媳妇呢。 “对了,学姐呢?她应该回来了吧!”谷心藜所说的学姐,指的就是夏可竹。 前阵子南宫霆夫妇还到欧洲一游呢,这可羡煞了她这个单身贵族。 “早回来了,大概等会儿就会下楼来了,小齐那小子也还在睡。”一说到自己得意的儿媳妇和孙子,云芝缇便笑开嘴来。 “难怪,那伯父呢?”谷心藜问道。 “他啊,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和老朋友有的。”说到疼她至深的老公南宫睿夫,云芝缇就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们坐在花园里的亭子里,泡起早茶来了。 “张妈,你不坐坐?伯母可是要泡上几壶好茶呢!”谷心藜面露馋样的表情,逗笑了云芝缇和张妈。 张妈笑着道:“不用了,我还得赶着去买菜呢,今天你来啊,我煮几个你最喜欢吃的菜给你解解馋。” “太好了,早上有好茶喝,中午又有好菜吃,看来,我今天真是有口福。”谷心藜满足的模样令人开心不已。 张妈挥挥手说:“那我去买菜了,你们多聊聊。” “张妈,走慢点。”谷心藜对着张妈走远的身子喊道。 接着,她左右张望着,“对了,怎么没看到……” “奕是不?”云芝缇截走她的话。在这个家,只剩南宫霆和南宫奕和他们一起住在主屋,南宫霆是带着妻小回来度假的,而南宫奕则是自己的房子在整修,所以才搬回来住。 比心藜一听,红晕顿时浮上双颊,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扭捏做作可不是她的个性。 看她的表情,云芝缇了然的笑了笑。就是因为心藜那种敢作敢当,勇于追求自己所爱的作风,才会吸引她的注意,也因为如此,她才会全力护航,帮心藜追求她第三个儿子奕,而且,早在两年多前大媳妇可竹和霆的婚礼上,她就认定心藜是她的最佳三媳妇了。 “奕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老不见人影,唉!连我这个老妈要和他同桌吃顿饭,可能还得要在两个月前就开始预约呢!”云芝缇故意抱怨道。虽然没这么夸张,但与事实也相差不远了,差的也不过就是她这个老妈和儿子吃饭是不需要预约的,奕又不是不要命了。 南宫奕也未免太不孝了吧,自己老妈要和他吃顿饭还得要三催四请吗?从小到大,她想要和家里的人一起吃顿舨的机会都没有,这种她最向往的事,他居然把它当成不起眼的小事,谷心藜不平的想。 云芝缇为谷心藜斟了一杯茶,又打铁趁热的说道:“心藜啊,你不是在奕的医院里当义工吗?有空还得麻烦你去跟他说一声,叫他多回来陪他老爸老妈吃顿饭,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她特意顿了顿,好让谷心藜那天生的好打不平之心油然而生。 “哦,不会不会,当然不会喽,反正我也要定时去照顾一个小朋友,所以一点也不麻烦。”谷心藜连忙说道,挥了挥手,表示一点也不麻烦,“这小子一定是欠人‘照顾’,所以才会如此不懂孝道,交给我就行了。”她拍胸脯保证着。 云芝提在心底暗笑,“哦,那就麻烦你了。” 比心藜轻啜了口浓厚香郁的茶,赞不绝口的说:“伯母,你泡的茶愈来愈具有水准了哦!” “好喝就多喝一点,唉,这个家啊,就只有你和可竹会欣赏我的茶……啊,还有小语,她也很喜欢喝我泡的茶,只不过,小语和傲都定居在意大利,所以很少回来。”说起她的两个媳妇,她就赞不绝口,她们都很得她的心。 小语,她知道,就是南宫傲一年前娶的妻子莫语。“没关系的,反正伯母还有学姐、霆大哥和小齐,要不然,还有个爱你至深的伯父啊!”谷心藜俏皮的说道。 一听到自己心爱的老公,云芝缇的脸也红了起来,都老夫老妻了,她依旧像个小女孩似的。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她又为谷心藜斟了杯热茶。 就这样,两个女人坐在亭里泡着香茶,聊着生活中大小事情,茶的香味四溢,而聊的话题也愈来愈广泛。 今天,很难得的,南宫家的三少爷南宫奕终于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家吃晚饭。 “哟——我们家的三少爷终于肯露脸啦!”夏可竹一见进门的人,就高声的讽刺着。 一回到家,就得面对一团娘子军,这对他这个花名在外,女人难以抗拒的男人而言,当然是小意思。 “哟——我说是谁咧,原来是我们家的大嫂啊,多日不见,你还是美丽如往昔。来,接受我的爱慕之吻吧!”说着说着,他就要凑向前去。 “如果你不想活的话,你大可给它吻下去啊?”她的眼睛斜瞄了一旁。 南宫奕一见自己的大哥就站在旁边,忙把凑向前的身体给斜向旁边,他可不想被揍得只剩半条命。 只见南宫霆用着“你如果不想活的话就试试”的表情瞪着他。 “大嫂是大哥的专有物,我怎么会夺人所爱呢?”南宫奕不急不缓的说道。 “就算你要夺,我也不会‘弃霆投奕’啊,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谁最好!”夏可竹不屑的说着。 南宫霆一听,得意的搂着爱妻,而南宫奕则是一副受伤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可竹。 “大嫂,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可是有名的单身汉那,就算大哥他很出色,但他也结婚了,黄金单身汉这词儿早已轮不到他了,所以呢……咳!我的身价可是千万也买不到的哦!”他得意的拢拢胡须,看得夏可竹相当火大。 “你得意个什么劲,只要我和你大哥离婚,你就等着靠边站……”她鄙视的看了看南宫奕。 “可可,你在胡说些什么!”南宫霆低斥着夏可竹。这女人在说些什么东西啊,连离婚这种话也可以随便乱说。 看到自己亲爱的老公眼中冒着火苗,夏可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吐了吐舌头,安抚似的挽着南宫霆的手大声责怪着南宫奕。“都是你嘛,要是你大哥和我离婚的话,我就找你算帐!” 什么?连离婚都有他的事!南宫奕张口结舌,心想他们真是一对不可理喻的夫妻。“哇,大嫂,说话要公正点哦,你们离婚的原因一定不外乎是大哥外遇,要不就是你移情别恋,或者是你们互相受不了对方,总之绝不可能是因为我的因素。一说完,他看向他们,发现夏可竹眼中正闪着“你找死”的讯号,而南宫霆的双眼正迸着火花。 “嗯,我说得可一点都不错哦……”南宫奕的脚步向后移了几步。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正挑拨着我和霆的感情和婚姻?”夏可竹一字一句的问着。 “小弟,你是不是上次左眼刚好,这次要换右眼淤青?”南宫霆也咬牙问着。什么?换右眼!天啊,上次左眼被揍得肿得像龙眼似的,一个多月后才慢慢的恢复他的容貌耶,害他都不敢和那些红粉知己约会,这次再被揍一次的话,可能三个月后才能见人了。南宫奕苦着一张脸想着。 “嗯,大哥,你怎么可以有老婆没老弟的,这种事你怎么做得出来?”他晓以大义的说道。 “老婆只有一个,而老弟我有四个,你想想,我没了你这一个弟弟对我而言,似乎没什么损失,不是吗?”南宫霆一副“少了你,我也不会怎样”的表情。 什么,这种话是人说的吗?“大哥,你不会真的要在我的脸上添花吧?”南宫奕佯装讶然的表情。 “你说呢?”南宫霆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南宫奕。 在一旁的夏可竹可得意了。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想活了。 突然,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抓住她的腿,低下头去看,原来是她的宝贝儿子南宫齐。她轻轻一使力,便把南宫齐给抱了起来。 “小齐,嗯,妈咪亲一下。”她给了小齐一个响波。 一旁的南宫霆一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原本面容狰狞的,也转眼变成一副温柔体贴好脾气的表情,真是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变验技术。“儿子,来,爹地抱。”他从夏可竹手中抱过小齐。 南宫奕一见自己的宝贝侄子到来,心知机不可失,于是便谄媚的说这:“大哥、大嫂,在小孩子面前是不能动粗的哦,要不然以后小孩长大了会有样学样,你们不希望小齐以后是警察局的常客吧?”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夏可竹心里暗骂。 “什么警察局的常客?我看你是皮痒了!”南宫霆手一举,便想挥过去。 “等、等……”南宫奕制止着,转过头去对着小齐说这:“小齐,你真可怜,有个那么爱动粗的爹地,看来你的成长过程一定会相当坎坷的,奕叔叔真是为你感到悲哀,唉!” 只见小齐用着童稚的声音,表情就像赞同他一样的说:“爹地是很爱动粗没错。” 南宫霆一听,脸色铁青了不少,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胳膊向外弯。夏可竹则差点爆笑出声。 “嗯,我就知道你也有同感,看来,你也很后侮当初投错胎。”南宫奕一脸的同情。 他和小齐这一大一小的对话,让一旁的南宫霆和夏可竹,脸色由白变青,再由青变白。 “够了,你再继续教坏我儿子的话,我就让你好看!南宫奕。”夏可竹忍不住的大骂。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叫做后悔当初投错胎! “还不快滚,少接近我儿子!”南宫霆也开口怒骂,不过,口气是低沉而不失威严的,因生怕自己太大声而吓到儿子。 “走就走嘛,真是的,小齐,奕叔叔会先帮你保个险的,以免你以后变成受虐儿时,没有什么保险费可拿。”南宫奕摇了摇头,心里偷笑着自己又逃过了一劫。唉,人说结婚是爱情的坟墓,那有小孩不就是男人的致命伤?他愈来愈赞同这些理论了,看来,还是不结婚的好,以免被吃得死死的,他得意的想。 “滚吧!”夏可竹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 见南宫奕上了搂,南宫霆夫妻俩便开始找宝贝儿子算帐,他居然会说爹地很爱动粗,不教教他什么叫做“孝道”,以后不就让他爬到头上去了? “小齐,以后少和刚才那个痞子相处,以免污染了你纯净的本质。”夏可竹晓以大义的道。 “没错,小齐,你以后如果再扯爹地的后腿,我就让你的小变成红。”南宫霆佯装气愤的道。 小齐一副受委屈的表情,“我只不过是说出实话罢了,早知道就听奕叔叔的话,虚伪一点,这样我的小屁屁就不会有事了。” 他接着又是一副小媳妇样,趴在大沙发椅上,翘起他的小,将头转向后面,轻拍着臀部,用着充满歉意的口气说“屁屁啊屈屁,要是你变成了红,那都是我的错,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去整容中心,让你回复以往的美貌,以弥补我的过错。” 一旁的南宫霆和夏可竹,用着一副“被他打败”的表情,看着小齐在那里自怨自艾的表演,很难想象眼前的儿子才童稚之年。 第二章 今天是周日,难得天气如此晴朗,一大早,谷心藜便前往南宫家去,想探望一下她那好几天不见的梦中情人——南宫奕。 自从昨天得知学姐夏可竹的密报,说南宫弈昨天晚上便回家吃饭,今天则是他的轮休日,于是她清晨五、六点就来到了南宫家,好给他一个惊喜。 比心藜接着门铃,直到张妈来开门,她便给了张妈一个甜死人的微笑。 “张妈早安。” “早啊,心藜。”一看见她,张妈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走在小石路上,谷心藜看到正在整理花园的张伯,便开口说道:“张伯早啊,今天不用开车载伯父他们去上班吗?”她走到张伯身边。 张伯那充满活力的脸,看着谷心藜说道:“不用.今天老爷他们不用上班,咦,你今天没事做吗?”他知道这小妮子有时周日都要去医院当义工。 张伯的手依旧没停下来,不停的修剪花草,那满园不知名的花全是他的杰作。 “不用,今天我可是为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而来的。”她充满神秘的说道。 “哦?”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充满疑问的看着她。 她故意咳个几声,才缓慢的说:“我今天是要来陪奕吃早餐的哦。”她得意的抬高下巴。 在南宫家,她喜欢南宫奕,要追求南宫奕,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了。 “奕少爷今天不用上班吗?”张伯疑惑的问。 比心藜拿起地上的水管,帮张伯喷洒草皮。 “当然不用喽。昨天学姐打电话告诉我奕今天休息的,所以,我一大早就来了。”她刻意的放低声量,生怕被不该知道的人听到。 “哦,这样啊,那这次你可要好好努力,要不然,奕少爷要是跟别人跑了,你就亏大了。”张伯揶揄着。 “跟别人跑了?!就算要跑,也要跟我跑,别人算哪根葱哪根蒜!”她用力的放下水管,结果喷得全身都湿了。 “看你,全身都湿了,进去换件衣服吧,要不然等会儿感冒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张伯连忙催促着她。 “不要紧的。”她将衣摆挤出水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张伯,最近有没有什么女人来找奕?” “有那么几个。”张伯回答。 “是谁呢?”她问得更深入。 张伯搔了搔头,这个问题可就难倒他了。奕少爷的女人缘是特好的,不管是小至三岁,大至八十岁,全都有办法掳获她们的心,如果要问最近有几个女人来找奕少爷的话,他可怎么也数不清,而且他看到的女人每次都不一样。 “心藜,这个问题似乎真的难倒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来找奕少爷的女人每次都像会变脸似的,每次见每次都不一样,我人老了,也记不起来谁是谁了。”依谷心藜的要求,所以张伯也都叫她心藜。 说得也是,那看来,来找他的女人又换了新的一批了,谷心藜思忖,“说得也对,他前一阵子一定又忙着交际了。”真是名副其实的交际花。她嘀咕着。 “心藜,其实奕少爷这个人是很好的,不仅事业有成不说,还相当有爱心,只不过是人花心了点,长得太帅了点,又风流了点,心不定了点,红粉知己多了点,花边新闻多了点,其实大致上都算是很好,对我们老人家也很尊敬,现在这种人很少见了。”他可是看着奕少爷长大的咧!总归一句话,奕少爷就是太风流了。 “我也知道他的好啊,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又苦苦追求了两年多呢?”说到这个她就黯然失色。 “唉,我也知道,其实他心里挺空虚的,会如此花心也只是他的保护色罢了,真正的他,感情丰富得很,不过,追了他两年多,也不知道他对我的看法如何,搞不好,他也只知道我的名字罢了。”她自嘲的笑了笑,每次只要说到这事情,她所有的冲劲就会消失,整个心情都低落了下来。 张伯拍了拍她的背,“不会的,总有一天奕少爷会知道你对他的苦心的,就把他当作是难雕的木头,总有一天会雕出东西的。” “只怕他是个朽木,再怎么雕都是一样。”谷心藜不由自主的颓丧了起来。 张伯看她一副阴郁的模样,也不禁安慰起她来。这两年多来,她的付出和等待,周围的人不是不知道,没有人不为她的勇气和付出感到心服的,只不过,感情的事终究是勉强不来的,要是弈少爷依旧如此不为所动的话,也只好劝她放弃这段没有收获的感情,另寻一段爱情了。 “不会吧,张伯心目中的心藜,可是个充满冲劲和勇气的人,她可不会因此而垂头丧气,而且,她是个把微笑挂在脸上,总是把快乐散播给别人的人,而不是像此刻这样,一副没了斗志般的样子。”张伯的一番话,无非是给了谷心藜一个很大的鼓励。 比心藜一听,整个埋藏在体内的冲劲因子,全都动了起来。 “嗯,张伯说得对,我可不是一个随便放弃的人,我说过,我是嫁定南宫奕那小子了,怎么可以因为一些小挫折就放弃呢?更何况,为了全国妇女同胞们着想,我一定要收服南宫奕那个花心大萝卜。”她许诺着,似乎早已把南宫奕看成是囊中之物,逃也逃不掉了。 “可不是吗?为了全国的妇女同胞们,你一定要收服奕少爷。”张伯也跟着起哄着。 就这样,一老一少在花园里像在共商大计似的,一会儿大笑,一会儿沉默,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两人所谈的男主角全是同一人——南宫奕。 *** 和张伯在花园里聊了一下之后,谷心藜便蹑手蹑脚的上了楼,来到南宫奕的房门前,又轻手轻脚的开了门进去,直到来到他的床沿,她才松了一口气。 而此刻的男主角,正躺在床上睡得像头死猪似的;不过,他的睡姿可一点也不像猪。 看着他那有如天使般的睡容,此刻的谷心藜才发现,自己现在真像只大野狼,正要吃下眼前的小红帽,她不禁吃吃的笑出声。 南宫奕动了一子,让她吓了一跳,连忙趴低身子,以免露出马脚。 这可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睡容耶,想不到他连睡觉时都那么有魅力。 等到床上没了动静,她又起了身,将头趴在床上一角,呆呆的看着南宫奕的睡脸,没一会儿,她便合上了双眼,梦周公去了。 “铃——” 南宫奕顺手按下闹钟,缓缓的睁开了惺忪的眼,突然,他不敢相信他所见到的。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他确定,他没看错,眼前正有一个女人趴在他的床上睡着了,而且,还挺面熟的。 他缓缓的起身,尽量不去惊动到那个女人,毕竟在他从小到大的观念中,对女人一定要有耐心和爱心,所以他打算先让她再睡一会儿,等他梳洗完后,再叫醒她询问一番。 当南宫奕进入浴室之后没多久,谷心藜也醒了。 完了,怎么自己也睡着了,都怪自己昨天晚上太晚睡,今天早上又太早起床,才会导致如此,她抬起头,惊讶的发现床上已不见南宫奕的踪影。 完了,他不会又不见了吧?她焦急的想,直到她听到了从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浴室里。 她松了口气,爬上床,躺在床上,闻着枕头上的他的味道。 而南宫奕一出来,便是看到这一幕。 他走近她,让正在沉思的她吓了一大跳。 “你干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她轻斥。 做贼心虚还敢怪他吓到她。他好笑的看着她。 “你干么跑到我房里来?”他用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问。 比心藜一看到他的动作,不禁张口结舌。令她讶异的不是他的动作,而是他……此时全身只用一条浴巾裹住。 天!他的身材真好…… 看她一副呆滞样,他就很想敲醒她。“喂喂喂,醒醒!口水都流出来了。”他不用问也知道她心里大概在想什么。 被逮个正着的谷心藜,不禁脸红。“你身材很好。”人也很帅。她暗忖。 “你特意来我房里只为了告诉我这一句话吗?” “当然不是!对了,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她暗忖,自己追了他几年了,万一他不知道她是谁的话,不就糗大了。 当然知道了,就是她害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逼婚的,他怎么会忘得了呢? “对于你在我身上的所做所为,我还会不知道你是谁的话,那我就可以去死一死了,你这个该死的求婚者!”南宫奕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险!他还知道自己是谁,想不到竟能令他如此深刻难忘,她暗笑的想。 “好,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的,我说过,我嫁定你了。”她斩钉截铁的说。 她今天就是刻意要来提醒他这件事的,生怕他因为女人太多而忘了她这个追求者的存在,所以她必须每隔一阵子,就对他重复这句话,不仅是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女人,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话,那我不就要重婚几十、几百次了。”他为了当初自己载她一程而感到相当后悔。 “你怕了?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她眼中的坚决是不容许反驳的。 “怕?这个字我还不知道怎么写咧!”他大言不惭的说道,想嫁给他,门都没有,要他踏进婚姻的坟墓,除非他死。 “哦,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鹿死谁手,如何?”她挑了挑眉。 那又如何,反正他相信自己的意志力。“反正,我是赢定了。”他顺了顺头发,以往的吊儿郎当又恢复了。 “好啊,那就接下我的挑战书吧,南宫奕。”她快速的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以示她的坚决,也透露着她的爱意。 南宫奕不知道她会这么做,有些讶异,不过他一会儿就恢复了镇定。 “你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她说完,便走出房间。 直到谷心藜走了出去,南宫奕都还有些震撼,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 今天早上南宫家的餐桌上,可说是热闹无比。 出席的不仅有南宫睿夫夫妇、南宫霆夫妇还有南宫奕、谷心藜以及南宫家的小宝贝小齐。 两岁多的小齐不仅说话清晰,还会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奕,难得你今天不用上班,晚餐记得回家吃。”南宫家的大家长南宫睿夫说道。 他就知道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有什么事吗?爸。”南宫奕喝了口鲜女乃。 “难道我这个老头子要自己的儿子回家吃顿晚餐,也需要理由吗?”南宫睿夫话中的斥责和抱怨任谁也听得出来。 又来了!“没有的事,我晚餐会回来吃的,难得爸那么想要和我同桌吃饭,我怎么会辜负了爸的一番期望呢?”南宫奕连忙抚平父亲。 臭小子,嘴还是那么甜!南宫睿夫心里想着。 “那好啊,难得大家都在,心藜今天就留在这好了.晚餐也热闹些。”云芝缇开口道。 “嗯,那……会不会打扰了大家?”纵使很熟了,谷心藜还是不免担心。 “噫,认识你那么久了,第一次听你这么客套。”夏可竹忍不住的揶揄。 “可可,这可是家父的教导,怎样,我够有家教吧?”谷心藜的一番话,也让大家开怀大笑。 之前有个可可就够热闹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心藜,看来,未来的日子绝对是够大家瞧的了。云芝缇暗忖。 “对啊,阿姨,爸爸也是这样教我的。”年幼的小齐也凑进话来了。 “对啊,所以阿姨是你的榜样,要好好学习哦!”谷心藜模模他的头。 “你不带坏我的侄子就好,还做什么榜样咧!”南宫奕不认同的说道。 比心藜一听,这家伙居然敢拆她的台,“喂,说话客气点,你对淑女都是这样的吗?” 淑女?他可不认同,南宫奕撇撇嘴说:“我可看不出来你哪里有淑女的基因存在。” “你当然是看不到的喽,因为我的淑女基因是存在内在里。”谷心藜指正的说道。 每个人都边吃早餐,边看他们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像看戏一般。 “我通常对美女都是温文儒雅、体贴细心的,但是,对你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有必要。”南宫奕不疾不徐的说道。 他的一字一句都让谷心藜心痛,深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说得也是,毕竟你所谓的那些美女都是虚有其表,没有内涵的人,而我,则是和她们相反的人,所以,我不在意你如此的肤浅。”说的好像是她原谅他的不识货。 比心藜的一番话,让全桌的人差点就起立鼓掌,实在是说得好极了,南宫奕那个小子就是欠缺人家教训。 呵,多伶牙俐齿!“女人还是温驯点的好,别老是像野猫似的,动不动就想抓伤人。”南宫奕的言下之意,就是指她不够温柔。 比心藜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心想不会啊?修剪得很漂亮,一点也不像猫爪子。 “男人也要聪明点的好,老是那么博爱,总有一天会得病的。”她也不甘示弱的回话。 “我倒是不介意,谁教我是个医生呢,预防措施做得绝对是安全得很。”南宫奕将培根肉放进口中嚼着。 意思就是说,他对自己的风流很得意喽!“但,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吧,到时,我看你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谷心藜口气中充满了不认同。 “说得也对,所以说,男人还是少去寻花问柳的,以免有了什么意外的后果,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这句话是在一旁忍了很久的夏可竹所说的,她实在看不惯南宫奕那花心的行为,为自己学妹追了他两年多而感到不值。 “哦,有那么一天的时候,我绝对第一个通知两生女士。”南宫奕用餐巾拭了拭嘴,便起身,“抱歉,各位,我吃饱了,大家请慢用。”之后,他优雅的离席。 “奕,晚餐记得回来吃。”云芝缇提醒着。 正要出门的南宫奕摆了摆手,表示他会回来。 *** “叩!叩!” 南宫奕轻敲了房门几下,便开门进去病房里。 “嗨,小辙,你好。”南宫奕对着坐在病床上的小男孩打声招呼。 小辙看着眼前这位穿着医生服的人,也呐呐的说:“你好。” “小辙,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治大夫了。”南宫奕揉揉他的头,“相信你的看护阿姨一定有告诉过你吧?” “嗯,你就是来接替谢医生的那位啊!”小辙看着眼前这位新的主治大夫,发现这位医生笑起来真好看,心想他一定是个好医生。 “对啊,以后我们就得要好好相处喽。”南宫奕伸出手和小辙交握,“好,那我们从今以后就是朋友了。” “嗯,对了,谢医生为什么不当我的主治大夫了呢?”对于自己突然换主治大夫,小辙也感到好奇。 “因为谢医生他要到美国去进修一段时间,所以,我就来接替他的工作喽。”南宫奕简单的说着。 “是这样啊,那好吧,我想,你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医生。” “那当然喽,对了,你今年六岁是吧?”对于眼前这个小孩.南宫奕打从心底的喜欢。 小辙点了点头,“叔叔,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啊。”南宫奕坐在床沿。 “那,叔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小辙突然认真的表情,让南宫奕有些奇怪。 “当然可以,想问我什么呢?”眼前的这个小男孩,让人感觉不出他的稚龄。 “叔叔……你老实说……我还能活多久?”这个问题小辙不敢去问爸爸和心藜阿姨,他怕他们会伤心很久。 南宫奕一惊,这个男孩看来是满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的,“嗯……”一时之间,南宫奕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说吧,叔叔,我自己的身体怎样,我清楚得很。”小辙低着头。 “别这样,虽然说血癌至今仍没有药物可以根治,但是只要你肯配合医生,有着求生的意志,这样就可以抵挡病魔啦!”南宫奕尽量避重就轻的安慰他。 “我已经做了很久的化学治疗了。”小辙指了指毫无毛发的头顶,“你看,为了要延长生命,减轻病痛,我的头发都掉光光了,而爸爸为了能常来陪我,常在公司和医院两头跑,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也看得出来他疲惫的不得了。还有阿姨,她也常空出时间来照顾我,陪我玩、陪我聊天,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起先小辙脸色黯淡无光的,一说到谷心藜.他整个精神就来了。 这种转变南宫奕也发现到了。 “小辙,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行啊,说不定过了不久,就会有合适你的骨髓,到那时,你只要做个骨髓移植的手术,就不必再做化学治疗,也不用躺在病床上了。”他刻意用着轻松的口气说道。 “问题是,我能等到那个时候吗?”小辙的手指不停的绞着,“我又没有兄弟姐妹,要找到合适的骨髓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率,更何况,我最近有种不好的感觉,也感到病情似乎有恶化的现象。” 南宫奕实在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口中说出来的。 其实小辙说得一点也不错,没有兄弟姐妹的他,要找到适合自己骨髓的人,根本就像海底捞针一样,而且根据最近小辙的治疗报告显示,他的病情的确正在恶化中,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他不仅要作化学治疗,还要做换血和输血治疗,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对了,你妈妈呢?”南宫奕只看过小辙的爸爸韩先生,还没看过小辙的妈妈。 小辙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照片,“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死了,我没看过她,但是我常拿着照片幻想她的样子。”说着说着,小辙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南宫奕用手拭去小辙的眼泪,小辙也吸吸鼻子,克制自己不能哭出来。 “每次阿姨都说,妈妈用她的生命换我的生命,如果我不把病治好的话,会辜负妈妈的用心,所以我要对抗病魔到底,要是小辙不在的话,爸爸就会很孤单的,阿姨也会很伤心。” 对于这个从小就失去母亲的男孩,南宫奕也深觉心疼,但心中觉得奇怪,为什么小辙每次都会说到那位阿姨,而且感觉上那位阿姨对他的影响似乎很大。 “对了,小辙,你说的那位阿姨是谁啊,我好像都没见过她。”毕竟他接手小辙的case也没多久。 一提到他最好的朋友,小辙也一改之前的愁眉苦脸,微笑的道:“阿姨很漂亮哦,她对我也很好。” “哦。”南宫奕安静的想听他说个仔细,一方面也是想让小辙忘记之前的不愉快。 “嗯,我是在刚患病时认识阿姨的,因为那时候我常要回医院做化学治疗,而那个时候阿姨在当义工,阿姨每次都会拿糖果和小玩具送我哦!”小辙像在炫耀什么似的,“直到我病得愈来愈严重,只好住进医院,那时我的脾气不好,气走了好多保姆,直到有一天,阿姨知道我住院了,便向爸爸要求要照顾我,就这样。我们成为好朋友,怎么,阿姨很善良吧,她就像个天使一样哦!” 天使?至今他还没见过半个像天使的女人呢。南宫奕没好气的想。 “那小辙要听话才不会惹阿姨和爸爸生气啊。”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会那么懂事,回想自己六岁的时候,似乎还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呢。南宫奕叹气的想。 “嗯,对了,叔叔,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那改天阿姨来了,我再介绍给你认识,她很好的哦,要是小辙不在了,叔叔可要好好的照顾阿姨,不能让她伤心和生气哦!”小辙相信这位医生叔叔一定会对阿姨很好的。 “哇,小表,年纪轻轻的,就要帮叔叔当媒人啦,看来,叔叔要好好的教导你了……”南宫奕二话不说,便往小辙的腋下攻去,惹得他开怀大笑的。 第三章 今天谷心藜没课,于是便往南宫奕的医院去。 不知道南宫奕这几天没看到她,会不会想她想得茶饭不思呢?谷心藜自作多情的想着。 一进医院,她远远的就看到身着白衣的护理长林月心,谷心藜兴匆匆的住她走去,高兴地打着招呼,“月心,这几天想不想我啊?” 一看到谷心藜,林月心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怎么?这几天老是不见你的踪影,不怕你的情人跟人家跑啦?”谷心藜暗恋南宫奕的事,早在她宣言嫁定南宫奕,而且老是往医院跑之后,医院里上至院长南宫奕本人,下至柜台挂号小姐,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怕归怕,我是因为有事才不能来的,怎么?奕不会真的被人抢走了吧?”天啊!那她可是会哭死的。 “你这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帅哥院长被八爪章鱼给绑了。”八爪章鱼就是谷心藜为南宫奕的那些女人们取的。 “好啦,我们的月心护理长,我知道你日理万机,还得要抽出空帮我多看管那个花心大少,真是麻烦你,小妹我先向你道谢了。”谷心藜嘴甜的说道。 谁不知道这丫头的把戏啊!“够了吧,咱们的帅哥院长最近没空得很,因为他还刚从别的医生手上接了一件新case,不过,倒是有个女的常来找他就对了。”林月心一副八卦皇后的表情。 “又是哪个没有气质、没有内涵的粗俗女啊?”谷心藜对于那些只会扭腰,浓妆艳抹的女人,实在是受不了。 “不不不,你错了,这次的这位可是和以前的完全不同。”林月心卖着关子。 这下子,谷心藜的危机意识可就全来了,“怎样的不同?” “她不但有气质,而且温柔又笑脸迎人,凡是看过她的护士,对她总是赞不绝口。”林月心也见过她几次,对她的印象也不错。 “哦,她有比我漂亮温柔吗?”谷心藜不要脸的问。 “那当然,漂亮你们可能不分上下,不过温柔嘛,你就差多了。”林月心话一收,便见谷心藜恶狠狠的瞪着她。”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奕被抢走。”话一放下,谷心藜便往电梯走去,按下按钮,便直往院长室去了。 林月心也只能见怪不怪的由她去,谁教她是院长的母亲内定的媳妇呢。 *** 一到院长室,谷心藜便直冲了进去,让里面的人措手不及。一入目,便是一个女人坐在南宫奕腿上,紧贴着他不说,还不停的吻着他。 南宫奕和那个女人一看到有人来,全吓了一跳。 “喂,你不敲门的啊!”女人嗲声嗲气的责怪着。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谷心藜就火大,“怎么,敢在办公室做这种事,就不要怕被人看啊!”她大刺刺的走到他们的面前,活像个抓奸的妇人。 南宫奕一看清来人,就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了,他拿起衣服穿上,不发一语。 女人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套上衣服,十分钟后,两人已经衣装笔挺的站在谷心藜眼前了。 “你是什么人啊,敢这样跟我说话!”女人一副大小姐模样的质问。 “我是他排名第一号的追求者。”这是谷心藜自个儿认为的。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咧,也不过是个追求者罢了,本小姐要你马上放弃他!”女人一副命令人的嘴脸。 真好笑,我谷心藜是你在支使的吗?“哦,凭什么?”她倒要看这女人凭什么。 一旁的南宫奕像看着好戏一样,反正结局他也知道是谁赢,杨佳佩怎么可能吵得赢谷心藜呢? “凭我有钱,只要你放弃他,我马上开支票给你。”说着说着,杨佳佩便拿出支票本。 “那你想用多少钱让我放弃他呢?”谷心藜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 “五百万。”杨佳佩自认阿莎力的说道。 “五百万?想不到南宫奕在你眼里,只值五百万!”五百万就要自己放弃,她也差不多一点。 五百万!想不到自己只值五百万,南宫奕在心底讽笑着。 “好,一千万,怎样?” 比心藜讥刺,“一千万,你指的是南宫奕的那张脸吗?”一千万那女人以为自己没有啊? “好,一句话,五千万,你总不能再狮子大开口了吧?” “五千万,好,成交。”谷心藜此刻就像将物品谈好价钱似的喊道。 南宫奕不敢置信的看着谷心藜,疑惑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 杨佳佩写好支票,便拿给她,“从今以后,我不准你来找奕。” 比心藜接过支票,走到南宫奕旁边说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像货物一样廉价啊?” 南宫奕点了点头,那当然啦!一个黄金单身汉居然只值五千万。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发火啊?”她知道他一向都是斯文有礼的。 南宫奕又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打发掉她,你就陪我吃一顿晚餐。”这句话谷心藜是在南宫奕耳畔说的。 也好,像那种只会用钱打发人的女人,他实在是没有兴趣。南宫奕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 在一旁的杨佳佩也搞不清楚谷心藜在搞什么鬼。 “小姐,那我现在用这五千万买回南宫奕,让他免于在你的八爪之下遭受酷刑。”谷心藜将支票塞进杨佳佩穿着低胸上衣的胸前。 这一幕南宫奕差点拍手叫好。 “你……”杨佳佩气得牙痒痒的,转而向南宫奕求救,“奕,你看她啦,你还不替我报仇,先帮我打她一巴掌。” 她话一落下,谷心藜二话不说的赏了她一巴掌。 这下子,不只杨佳佩呆住了,连南宫奕也怔住了。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别老是看不起别的女人。”谷心藜拍拍手掌。 “你……你这个女人,那么没教养,居然敢打我,我叫我老爸要你好看,还有你,南宫奕,你居然帮她教训我?”杨佳佩不敢置信的叫喊着。 “喂,没教养的是你吧,大吼大叫的,还想用钱来收买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几两重,区区五千万也敢要我放弃南宫奕,现在我告诉你,就算你拿一千亿来丢我,我也不会放弃他的。”谷心藜骇人的口气,让杨佳佩倒抽一口气。 “还不滚?”她一吼,杨佳佩差点连滚带爬的出去。 “你……你这个疯婆子,我会找你算帐的……”一手抚着脸,一手拉着身上的低胸紧身衣,杨佳佩狠狠的在门口叫骂着。 见杨佳佩一走,南宫奕再也忍不住的调侃,“真像是河东狮吼。” “喂,谁教你那么有女人缘啊,我是在帮你耶!”谷心藜忿忿不平的道。 “我看是在帮你自己吧!”他意指减少她一个情敌。 “怎么,不行啊,反正你欠我一顿晚餐,就今晚了。”她勾住他的手臂。 “不行,今天晚上我可能会很晚才下班。”他说的是实话。 比心藜摊摊手,“无所谓,我等你好了,不会干扰到你的,放心。”说完,便坐在沙发椅里,翻着杂志。 “好吧,随你,免得又说我耍赖。”任由她了,反正,被她粘上这事,他早就看开了,不过,那可不是指他会认命的娶她,相反的,他不会顺了他老妈和大嫂的意,把谷心藜娶进门的。 “你做你的事吧!”她翻阅着杂志,一会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先去看一位朋友,等会儿就上来。” 南宫奕从卷宗中抬起头,“也好。”要不然,她在这里他也工作不下去,“对了,不用太早来找我。”最好是把晚餐取消掉,他暗想着。 正走到门口的谷心藜,哪会听不出来他话中之意,她转过头,一副“你别想”的表情说道:“想打发我啊,打消这个念头吧,晚餐你是请定了!” 南宫奕一听,差点没拍额哀叫,天啊,自己又难逃魔掌了。 *** “小辙!”谷心藜还没进门,声音就已经传进小辙的病房里了,真是人未到,声先到。 小辙才刚听到声音,就见谷心藜开了门进来。 “阿姨。”小辙看向门口。 比心藜一进门,便看到小辙的爸爸韩孝文正在削苹果给他吃。 “韩先生,今天公司没事吗?”韩孝文是一间公司的总经理,总是日理万机的,难得看他有空来医院陪小辙。 “嗯,特地推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来陪陪小辙。”对于小辙,韩孝文总是尽量的想弥补,也尽量的挪出时间陪他,“对了,心藜,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叫我名字就好,称呼我韩先生未免太过客气了。” 比心藜拿了张椅子坐在病床旁,握住小辙的手臂,按照惯例的,替他揉了揉手上的淤青。 “这样不好吧?毕竟你年纪比我大,称呼你名字好像太不礼貌了点……这样好了,我就称呼你韩大哥,这样总行了吧?”她皱着眉想,小辙最近似乎愈来愈容易淤青了,由于他患有血癌,所以只要轻轻的撞了一下,便很容易淤青受伤,只是最近似乎愈来愈严重了。 “小辙,你最近的淤青好像比较严重哦。”谷心藜小力的替他揉着。 小辙吃了口韩孝文切的苹果,回道:“是吗?不过.我都没什么感觉耶。” 没什么感觉?不可能吧,会不会是习惯了,才没什么感觉?谷心藜思付。 “小辙,你以后要小心点,别老是去碰撞到东西,要不然是很容易青一块紫一块的。”此时,谷心藜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辙当然也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但为了不让大人们担心,便笑嘻嘻的说:“yes,sir!”他行着举手礼。 小辙的举动,让韩孝文和谷心藜呵呵大笑。 “儿子,看来你真的很有泡妞的细胞哦,把心藜阿姨惹得笑个不停。”韩孝文调侃着自己的儿子。 比心藜笑呵呵的模着小辙因化学治疗而掉光头发的光头,“哇,小辙,我发现以后如果停电,我们不用点蜡烛了耶。” 小辙皱着眉,一时反应不过来谷心藜话中之意,韩孝文也看着谷心藜,对于她的话也是一头雾水。 “因为我们这里有一个特制的大灯泡啊!”她的话又让他们两个人更加迷惑。 看他们两个蹙眉思考的样子,谷心藜真想敲他们的头,心想他们真是笨极了。 她无奈自己怎么会遇到一对天才父子,吐了口气,说道:“小辙光滑的头顶释放出来的光亮,简直可以和电灯泡相媲美了,不是吗?”她还不忘边说边模小辙的光头。 小辙和韩孝文一听,都哈哈的笑了出来。 小辙也憨憨的模模自己的光头,再拿起小瘪子上的镜子,照着自己光溜溜的头顶。 他一下子照上面,一下子照左边右边的,最后,他自己也得到了一个结论,“真的是光光亮亮,闪闪动人。” 比心藜和韩孝文再次被小辙无厘头的举动笑得东倒西歪。 “对了,听说小辙最近换了位新的主治大夫?”韩孝文问道。 “嗯,听说是来接替谢医生的。”谷心藜也拿起苹果片,放入小辙的嘴里。 小辙一听他们谈论的对象是那位他新认识的医生叔叔,也高兴的加入他们谈话的行列,说道:“对啊,那位医生叔叔很帅哦,人也好好哦,每次他来巡房,都会有一些护士阿姨在病房门口偷看,是我看到的哦。” “真的吗?”会让小辙如此赞赏的医生,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呢?谷心藜也好奇着。 “小辙,你形容一下那位叔叔吧?”韩孝文也问着儿子,毕竟能让小辙喜欢的人不多。 “那位叔叔戴着一副眼镜,他长得很高,很像喝了很多汽水一样。”小辙一副小大人模样的说着。 “是气质,不是喝了很多汽水。”谷心藜纠正着。 “哦,是气质啦。”小辙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比心藜回想了一下小辙所形容的人,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却说不出是谁。 “还有呢?”她问着。 “还有……喔,还有,他每次都会像阿姨教我的那咩,对每个人微笑,说话也好温暖哦。”小辙凭着印象描述着。 “笨蛋,是温柔啦。”真是败给他了,谷心藜没好气的纠正。 韩孝文看着自己的儿子开朗的模样,不由得放下了一颗心。 “算了算了,再让你说下去,我会疯掉,反正改天也会碰面的。”谷心藜挥了挥手。 “阿姨真是没耐性。”小辙抱怨着。 “小子,你懂什么,这叫做有个性。”她也跟着胡掰着。 在一旁的韩孝文简直快笑翻了,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唱着反调,让他久日以来累积的压力,也逐渐不见了。 小辙不解的问:“个性!什么是个性啊?”这个爸爸和阿姨可没教过他。 “个性就是……个人的兴趣……”她愈说愈离谱。 蚌性是指个人的兴趣!天啊,这也只有谷心藜这个唬人专家能解释得出来了。韩孝文则是观看着战情,丝毫不介入。 “哦,个性的意思就是这样啊。”小辙若有所悟的道。 比心藜则是一副“没错,相信我,就是这样”的表情。 天啊,真是天兵遇到宝,没救了!韩孝文在心中快笑翻了。 *** 夜幕低垂,月亮高高挂在黑色的天空,夜晚不若白天的烦忙,但总是有些人和别人相反,例如此刻的南宫奕。 都已经是过了晚餐时刻,他仍旧是在办公桌前忙着一些医学报告和研讨内容,但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令人有种他已经习惯的感觉。 他合上最后一份报告,伸了伸懒腰,捶了捶肩膀,转着脖子,做着一些柔软动作,好让自己全身活动一下。 他站起身,便看到一个小小人影窝在小沙发里正睡得香甜。 南宫奕走近她,佩服她居然能睡得如此安稳。 原本下午时,他便要她先回去,改天他再偿还欠她的晚餐,但她坚持要等他,他也不想再和她辩下去,只好随她去了,反正她受等就让她等好了。 谁知.她真的就开始等,原先看她还看着杂志,然后她说要下楼去探望一位朋友,没多久她又进来,只见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做着自己的事,也履行了她自己的诺言,绝不吵到他,他也就随她去了。 慢慢地,他也就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了,他做着自己的事,直到现在做完了才想到她。 她还真能等,等那么久就只为了一顿晚餐,真搞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要是换做他交的那些女朋友,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他马上陪她们去吃晚餐,要是他拒绝的话,她们绝对会有一大堆的要求的。 而她,这个女人,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她的脑袋瓜里是装了什么东西?也很佩服她,可以卸下女人的任性和大女人主义,利用时间来缠他,只要一有空,就到他家,去找他老妈云芝缇,他老爸南宫睿夫,他大嫂和侄子.甚至于他家的管家张妈和司机张伯他们聊天,简直就快以南宫家的媳妇自居了。 也就因为这样.他才愈不想妥协于她的追求,也不想如了老妈他们的意,就算要娶,他也会娶他真正想娶的人。 从她扬言要嫁定他开始,她便三天两头的来报到,有时会坐在旁边一直盯着他做事,有时会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书,似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或看他一眼,她就打从心底的满足了。 起先他很排斥,只把她当作是自己大嫂的学妹,但她的穷追不舍、竭尽所能,让他彻底知道有她这个人的存在,让他想忘了她都不可能。 从两年多前至今,他早已放弃和她辩论这个问题了,她要继续追求,是她的自由,他要不要接受,又另当别论了。 当然,他就算要娶,也不可能娶她的,他会另找人选,例如某位教授的千金——季阡竹,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仅长得漂亮,人又得体,不但不矫柔造作,也挺坦率的。也因为如此,他早已把她列为目标之一了。 “喂,起床了。”他轻拍着谷心藜粉女敕的脸颊。 只见她轻翻了个身。 懒猪!“女人,起床了,再不起来,欠你的晚餐就没了。”他话刚落下,就见谷心藜连忙坐起身,揉揉惺忪的眼。 早知道那么有效,就用这招了。“睡饱啦,真是服了你,小沙发也能睡成这个样子!”南宫奕旋身点了根烟。 “嗯,晚餐……你工作做完了吗?”她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做完会叫你吗?要吃就快,现在大概是吃消夜的时间了。”他拎着自己的西装外套。 “喔,好。”她也拿着自己的背包,跟着南宫奕走岂院长室。 进了电梯,谷心藜还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摇晃。“喂,你有没有感觉到,好像有一点点在地震?” 地震?没有啊。“是没错,中央山脉似乎正在崩塌之中。”南宫奕也跟着瞎掰。 “真的吗?那太平洋是不是也正掀起狂浪,要吞没沿海地区?”此时的她,直觉的接着他的话。 “是是是,而你现在正面临被石头掩埋的窘境。”真受不了她,南宫奕没好气的帮她轻轻按摩着太阳穴。 “好舒服。”谷心藜喃喃道。 “好点了没?”女人就是麻烦。 “嗯,好多了,想不到你也会有那么温柔的时候。”谷心藜没头没脑的说道。 温柔!自己不是一向都如此的吗?他不置一词的想。 走出电梯,便上了南宫奕的车,此时的谷心藜也较为清醒了。 *** 正当南宫奕将车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级餐厅时,谷心藜突然要南宫奕回转,开到她所指定的地点。 “你又要去哪里?”南宫奕依她的指示,开到一条小吃街外。 “你先停好车,我再告诉你。”她像哄小孩子般的口气说道。 南宫奕深知什么人都可以惹,就是这女人惹不起,而且他自己也想知道她想做什么,于是他依言停好车。 “走吧,跟我来。”她拉着南宫奕的手,走进小吃街。 南宫奕只好随她去,只是地上很滑,她一时心急,差点就整个人滑垒成功,幸好他眼明手快,扶住了她,她也就整个人往他厚实的胸膛跌去。 “女人,没人告诉你要看路吗?”他恶声恶气的说着。 幸好没事,要不然,可就好玩了!比心藜拍拍胸。“一时疏忽,习惯就好。”她平淡的说道,似乎这种事,对她来说,早已是常常发生的事了。 南宫奕一听,说道:“别的女人我是不晓得,你……”他刻意拖长尾音。 “我怎样?”看看他俊逸的脸庞,颀长的身形,她又在不知不觉中沉迷了。 “你一看就知道是摔习惯了。”他话一出,谷心藜便忿忿的踩了他一脚。 “为什幺你对那些女人就那么温文尔雅,对我就老是要恶言相向?”只要一碰面,他一定和她斗嘴。 “因为你不是她们。”他说了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当然喽,我纯洁善良,她们哪比得上呢。”她自夸看。 “不是,她们美艳大方,这是你比不上的。”这也是实在话啊,他那些女人,不是空姐,就是模特儿、名歌星,要不就是大企业家的女儿。别的不说,光是身材和外貌,以及诱惑男人的手段,就比她高明多了。 她比不上那些胸大无脑、八爪章鱼般的女人?!“你有没有说错啊?那些没气质又没内涵的女人,我会比不上?!”她拉住他,不再往前走。 “女人要有自知自明,男人才会喜欢。”他晓以大义般的说道。 “男人也要有审美感,女人才会欣赏。”她回他这么一句。 “女人欣不欣赏,似乎和我没什么关吧?”他可不会刻意去让女人欣赏他。 “男人喜不喜欢.和我……”她原要说没关系的,却在看到他那双吸引人的黑瞳后,又呐呐的道:“却很有关系。”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被他那双深幽的眼给迷住。 南宫奕一听。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走吧,再不去吃,就快要天亮等着吃早餐了。”真是的,都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他无意识的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嗯,就在前面,那个摊子的鱿鱼羹很好吃。”一说到这个,她就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要他看着她所指的方向。 一到小吃摊,谷心藜便叫了两碗鱿鱼羹米粉。 “怎样,好吃吧!”她看看南宫奕吃着热腾腾的羹问道。 “嗯,不错。”真的很好吃,以前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间店。 “当然喽,像你这种富家公子,约会的对象都是一些富家小姐,吃饭一定是去高级餐厅,哪会注意到这些小店呢!”她看穿他的想法,酸言酸语的回道。 “说的也是。”这个他倒是不否认。 南宫奕又多发现了一种谷心藜没有逻辑可言的言行举止,女人不是都喜欢男人花钱请她们吃大餐,买名贵的珠宝吗?怎么只有她一反常人,到底是要说她知足,还是要说她笨呢? 就这样,两人吃着热呼呼的鱿鱼羹,也一反往常热络的聊着天,这时的南宫奕让谷心藜觉得,两人似乎又近了一些,只要一接近他,她就会被他全身独特的气息给包围住,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温暖,而且有安全感。 对于南宫奕而言,对她这种有别于其他女人的个性,又多添了一笔特殊印象,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总之,他并不想如家人所愿,踏进她早已预设好的爱情陷阱。 第四章 “什么!你又要和你老公去旅行?”谷心藜瞠大了眼,看着眼前正沉醉在恩爱婚姻中的女人。 “怎么,不行啊?”夏可竹不解的想,自己只是去度个假,她有必要那么吃惊吗? “喂,女人,你去年才去了欧洲,理由也是度个假,今年又要去‘小旅行’一番,还真是懂得善用莱特兄弟的发明呀。”发明了飞机可以让你到处旅行。 “那不同啊,去年是欧洲,但这次我想去法国啊!”夏可竹依旧有理的说道。 “法国不是在欧洲吗?你不会选别的地方啊!”谷心藜实在是服了这个女人,要是自己是南宫霆的话,早就休了她。 “别的地方?香港我去过了,日本也去过了,新加坡也去过了……”夏可竹掐着手抬头娓娓数来。 “美国呢?” “美国,我去过了好几次了,不过,我不怎么喜欢。”夏可竹摇摇头,“小齐也说要去美国,但是我坚决反对。” “为什么?”谷心藜实在搞不懂她为何一直坚持要去法国。 “为什么,这还有为什么的吗?那为什么我一定要顺着我儿子的意去美国呢?”夏可竹反问。 “那你又为何一定要去法国呢?”真搞不懂学姐脑袋装的是什么。 “法国有美美的建筑物、浪漫的气息,还有好多葡萄园,光是想到那些刚出炉的面包,我就忍不住的流口水。”夏可竹沉醉在法国梦里。 真受不了!“美国也有许多值得去的地方啊?”远远地,谷心藜便看到小齐那矮小的身影,正要从门口进来,“小齐,你过来,快点!” 小齐一听,便用着短小的腿小跑着。 比心藜张开双手接住小齐的身子,“来,你跟阿姨说,你为什么不去法国呢?” “因为那太不适合我们男孩子了。”小齐一副小男人表情,鄙视的说道。 “小子,你说什么?”夏可竹双手叉腰的斥喝,生这小子出来,根本就是要气死自己的嘛。 “喂,你有点气质好不好?真不晓得你老公看上你哪点!”谷心藜到现在还是想不通。 “当然是看上我温柔体贴、内外兼具、美丽大方喽。”夏可竹不要脸的道。 “这些形容词绝不适合用在你身上。”谷心藜吐槽着。 “我不管啦,法国我是去定了!”夏可竹下了定论。 “不行!那是你们女人去的地方。”小齐也不甘示弱的反对。 哟,想不到小齐小小年纪,倒颇有为父之风范,刚进门的南官霆见到这个场面在心中暗忖。 夏可竹一见丈夫回来,便急忙的拉住他,要他评理,“你说,这次度假,是要去法国,还是美国?” “老爸,你不能‘重色轻儿’。”小齐也抱住南宫霆的脚。 比心藜看着眼前达一幕,差点笑岔了气,这像话吗? 南宫霆当然知道,今天自己要是没作出一个决定的话,他铁定是活不成了。 “我们去美国,因为上次去过欧洲了。”南宫霆霍然的道。 “什么!去美国?好,我们离婚!”夏可竹忿然的说道。 “耶,爹地最好了。”小齐忍不住斑呼万岁。 “离婚?”南宫霆一听,可不得了了,“没那么严重吧?那好,我们去法国吧?”他连忙安抚妻子。 夏可竹一听,高兴的抱住南官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不停的亲吻他的脸颊。 小齐一听,心里可不平衡极了,“老爸,那我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比心藜这次可真的是倒在地上了,想不到小齐小小年纪,也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一来,南宫霆可真的是里外不是人,一个头两个大了,过一会儿,他作出最后决定,“好,美国、法国都不去,我们去澳洲。” “澳洲?”夏可竹重复道。 “那是什么地方?”小齐一团迷雾。 “好了,就这么决走了。”下了决定,南宫霆连忙开溜,以免第三次大战就此发生,那他可就死定了。 “真是服了你们这一家子,连去个旅行也能吵得像什么一样。”谷心藜实在替南宫霆捏把冷汗。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夏可竹和小齐母子俩,在思考着澳洲好不好玩,有什么地方值得观光。 当谷心藜再度来到南官家,是一个多星期后的事了。 *** “心藜,你来啦。”眼尖的云芝缇一看到谷心藜进门,便急忙的把她给拉进屋里。 “什么事那么急啊?伯母。”谷心藜一头雾水的司,搞不清楚云芝缇又有什么骇人之事要公布。 “奕搬回他家了。”云芝缇感到抱歉,自己怎么到现在才告诉心藜。 比心藜吃了一惊,“什么?他家不是在重新装潢吗?”怎么没听到那个“广播器”来跟她说? “一个星期前就全弄好了,奕他获得消息的隔天,就回来把衣物和一些重要东西给打包走了,其余的他都叫人来帮他搬。”也不知道那小子在搞什么鬼,一获得装潢好的通知,便急得像什么似的搬家。云芝缇也很纳闷。 气死了,自己居然在一个多星期后才知道这件事,谷心藜忿然的想。 “喔,对了,后天可可他们夫妇会带着小齐一起到澳洲去旅行。”云芝缇拢拢自己的发髻。 “后天?”谷心藜知道他们要去澳洲,但不知道时间订得那么快。 “还有,我和你伯父也要一起去。”云芝缇啜了口张妈替她泡好的茶。 “伯父和伯母你们也要跟学姐他们一起去吗?”真令人羡慕,伯父、伯母结婚数十载,感情却愈来愈恩爱。 “嗯,恰巧霆他有一段长假,想弥补时常忽略可可他们母子的过错,而你伯父近期也没什么事要忙,所以就想重温一下度蜜月的那种感觉。”云芝缇的口气,就有如沉醉在爱河里的年轻女子一般。 “想不到伯父也是挺浪漫的嘛!”要是奕也能这样对她就好了。唉!自己还是少作白日梦了吧!她叹了口气。 云芝缇当然也猜得出眼前这个小妮子为何叹气。 “这样好了,反正呢,我们这次去澳洲短期内是不会回来的了,没有我和可可在一旁起哄,奕那小子也很难注意到你。”她的一番话,让谷心藜的脸色黯淡无光,“要不,你干脆搬去和他一起住好了,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住在小鲍寓里,你们如果住在一起的话,起码你们之间应该还能维系到我们回来为止。” 云芝缇的一个提议,让谷心藜又起了战斗之意。 “说得也是,问题是,我应该用什么理由搬过去和他一起住呢?”别说和他一起住了,搞不好才刚按他家的门铃,就被他给轰出来了,她曾经听伯母说过,奕至今还从未带女人回家过呢,更何况还要他和一个女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我想,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应该是小儿科吧?以你那种打不死的精神、死赖着不放的意志力,以及永不服输的个性,这些应该不会造成你担心的原因吧?”云芝缇始终相信,她家的那个浑小子总有一天会屈服在心藜的手上。 “说得也是。”讲真的,这点谷心藜还真的是不担心,凭她那种不屈不挠的个性,当然是难不倒她啦!她所担心的是——搬去和他住,有用吗?何时,她也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了呢? “别担心,你不去努力,哪来的收获呢?加油吧,我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传出喜讯了。”那时,她可就要再一次尝到当婆婆的喜悦了。云芝堤衷心期侍。 比心藜也被云芝缇激起了内心的期盼,“嗯,那当然喽,那小子一定会屈服在我的真爱里,他会知道,错过我,他找不到第二个了。” “对嘛,那你好好加油喽。”云芝缇点头说。这才是她认识的心藜,一个充满斗志,永不放弃的心藜。 “嗯,那,祝你们玩得愉快。” 比心藜自信满满的想,南宫奕,这次我要你连作梦都会梦到我,想忘也忘不掉。 今早,一送走夏可竹他们,谷心藜便回到住处,把昨天整理好的行李,依照云芝缇给她的地址,搬到南宫奕的家。 如果要问自己打哪来的钥匙,那可要归功于学姐了,至于学姐是如何弄来的,她想,除了学姐那个疼她入心的老公南宫霆之外,自己实在想不出,学姐如何能拿到南宫奕家的备份钥匙了。 只要学姐向南宫霆撒个娇,威胁一下,哪怕是一副钥匙,搞不好一栋摩天大搂,他也会尽其所能的满足她吧?何时自己也能有人疼、有人陪,这个问题,似乎还是无解。 南宫奕如果看到我在这,第一个反应会是什么?谷心藜坐在沙发上想着。 会是一顿大骂,还是硬要她滚出去?或者……她愈来愈想知道他的反应了。 等着等着,等到她都睡觉了,等醒过来后,都已是月亮高挂在天上的时分了。 看着壁钟指示着快十点了,那小子居然还没回来? 看样子,他现在怀里不知道正躺着谁,会是前阵子新绯闻中的那位模特儿,还是之前那几位企业家之女的其中之一,或是又有新的女伴?不管是谁,她可以确定的是,她都会为此而伤心。 她的目光绕着室内,过去她曾随夏可竹来这里几次.此刻,还是她打从进来后,第一次注意到他重新装潢的成果。 客厅挑高了,空间一下子感觉宽敞不少,墙上也多了几幅名画,室内依旧如同他在南宫家的房间一样,全是以白色居多,整体看来,整洁、清爽是她的第一印象。 房间则是有三间,一间是和书房打通的。那一定是南官奕的房间,她想。 还有一间则是位于南宫奕房间的隔壁,她走到阳台,发现还有个空中花园,这让她感到新奇。 整体看来,大的有数百坪左右,空间大得吓人,毕竟这是独层独户的华厦,而南宫奕的家,正位于十二楼,所以从上向下望,夜景美得令人心醉,视野好得不得了。 突然,谷心藜听到大门正传来开门声。 没一会儿,便见南宫奕进了门。 南宫奕一进门,便看到谷心藜提了个行李,站在他面前。 “你来干么,谁给你钥匙的?”妈的!才问出口,他就暗骂自己愚蠢。不用问,他也应该晓得谁会做“内贼”偷打了一份他的钥匙给她。 比心藜一副可怜样.眼眶还挤出几滴眼泪在打转着,“南宫奕,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他不在乎的说:“少骗人了,你无家可归不会找我那位大嫂吗?”天也晓得她们好得像什么似的。 “学姐他们都出国了,连你妈他们也去了。我是昨天和家里的人吵翻了,我气得不和他们言和,所以他们收回我的小鲍寓,结果我今天早上整理行李,准备投靠可可,谁知他们只给了我一副钥匙和地址,要我来求救于你。”她还不忘吸吸鼻予,“你不会那么狠心把我给赶走吧?”她一副“你不是这种人”的表情。 妈的,他那个大嫂又惹了什么祸来给他收!南宫奕不停的在心里咒骂着。 “喂,我是真的求救无门才来找你,你以为我真的愿意来求你吗?”为了证明她没有别的意思,连忙说道。 “谁知道你半夜会不会色心大发。”南宫奕讽刺道,这还是其次,谁知道她和大嫂又串通了什么事。 “喂,就算会!我也不会让你知道!”她吼着,“就让我在这里住到学姐回来,我马上就搬,难道这点儿忙你也不帮?”她表明自己绝不会赖着不走。 “为何我大嫂答应你的事,要我帮她收尾?”南宫奕一脸的不屑,“你还是另求他人吧,我还没伟大到答应收容一个女人。”他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 哼,她就不信,她说服不了他,谷心藜体内的赖人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低下头,假装的拭拭眼泪,一副遇人不淑的模样,提起行李,细声地说:“算了,早知道你是那种食古不化、没有良心、铁石心肠、没有朋友爱、没心没肝没肺没肾没脑的冷血动物,外加不近人情,算了,算我看清你了。”她摇着头,以南宫奕听得到的声音,一直数落着。 没心没肝没肺没肾没脯的冷血动物!南宫奕实在佩疆她的用词技术。 见他依旧老神在在的,谷心藜又凄怆的说道:“唉,小乔人在香港,雪影又和男友同居。” 她假装回想着自己的好友们,有哪一个可以收容她,一会儿,她似乎想到了谁似的,“对了,还有沈学长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他一定会收容我的,不过……他想追我想了很久了,这次我去,他可能会以为我自己投怀送抱,要是他对我怎么样了,那……我……看来,我还是逃不出命运的捉弄。” 地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想博取南宫奕的一丝丝同情心。 南宫奕从头到尾倚在墙上,看着她一会儿自语,一会儿哭笑。 “我走了,不用留我了,也不用送了。”谷心藜走一步退三步的回头说道。 他点燃一根烟,不疾不徐的道:“要走就快走吧,没有人会留你,我也没打算送你。” 这个杀千刀的,真是看错他了!她压住怒火,一字一句道:“算了,这次我真的要走了,真是看错你了。”她行李一提,气愤的开了门,住外走去。 耳边传来南官奕的调侃,“不送了,慢走,记得关门。” 进了电梯,谷心藜还是气愤极了,一下了楼,便边走边骂。 天啊,现在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居然舍得放她一个人在外游荡,她是一个女孩子耶,瞧他狂得像二五八万,愈想就愈想宰了他。 “妈的,这个死没良心的,枉费我费尽心思,追求他两年多了,他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居然还铁石心肠的不收容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谷心藜愈想愈气,干脆就坐在路旁,打算等到天亮。 其实她根本就没和家里的人闹翻,小鲍寓也还健在.只是不住进他家,她誓不为人,尤其在他这样对待她之后,她更没理由要他好过。 正当她嘟着嘴,怒骂南宫奕时,一群不知打哪来的混混围着她,向她搭讪着。 “小姐,住哪啊,要不要我们几个兄弟送你回家?”一个鼠头鼠脑的混混伸手就要搭着她的肩。 比心藜用力的挥掉他的手,惹来一名混混的不满,“哟,装高贵啊!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游荡,想装成黄花大闺女,谁会相信啊?” 一旁的喽罗一听到带头的人如此一说,便起哄着。 比心藜不想理他们,转头就想走。 “想走?今天不陪老子和这群小弟玩玩,就别想走!”带头的混混拉住比心藜,扯掉她手上的行李。 这个举动可真的是惹火了谷心藜,她斥喝,“你们以为人多就了不起啊,我就是要走,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她这一凶,还真的是把那一群误认她是好欺负类型的混混给唬得一愣愣的。 不过,要是她以为那群败类是如此好唬的话,那她可就真的错了。 带头的混混撇撇嘴,一双婬眼不停的在她身上来回的看着,“呵,果真够辣,远种型的才够味!”说着,便把一双婬手往前伸,眼看着就要触碰到谷心藜的玉肩上。 后面的喽罗们一听到自己的大哥如此一说,便也开始说出一些不入流外加下三滥的话语。 比心藜暗骂自己今天的运气实在是背极了,原以为南宫奕会收容她,结果不但没有,还遇到这些王八蛋色魔。天啊!自己今天是倒了什么楣了,此时她真的是感到欲哭无泪。 她一个闪身,躲开那双婬手,这一躲更是激起混混们的兴奋。 “别躲嘛,小妞,那么晚了,大家有伴,一起去玩玩嘛!”一个小瘪三如此一说,其他的人也七嘴八舌的提议着。 烦死了!“够了没,你们真以为你们是刘德华还是郭富城吗?长得令人恶心到了极点,还敢出来吓人,你妈没教你们夜深人静时不要出门吗?真是反胃极了!”她一个大吼,口不择言的说道。 这时候,她更可以证明一点,南宫奕真的是帅到了极点,想起他那斯文尔雅、颀长俊逸、气质翩翩的样子,她又不禁深陷其中。 但念头一转,都是那个杀千刀的,她现在才会“美女人平阳,惨遭痞子欺”的地步,真是愈想愈不甘心,愈想就愈想大哭一场。 念头才刚落下,谷心藜就真的大哭丁起来,惊得那些混混都愣在一旁。 他们张口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每个人脑里都浮现着一个想法——这女的该不会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吧? “她会不会是某某通缉犯?”而且还是杀夫的那种,另一个瘪三如此想道。 “难不成她是低能儿_?” “完了,这种女人还是离她远一点好!” 比心藜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前的一顿大骂,外加现在的嚎啕大哭,让那群混混全错愕在一旁,还有那么一点毛骨悚然。 “你们全都是瘪三、痞子、王八蛋,南宫奕也是,全都下地狱去吧!只会欺负女人,你们怎么不去死算了!呜……南宫奕去死吧,混蛋、白痴,枉费我追了你两年多,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呜……”骂到最后,也不知道是那群混混的错,还是南宫奕的错,惹得她现在哭得有如鬼哭狼嚎一般。 “是,我去死,我是混蛋,这样行了吧?”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让混混们原本呆若木鸡的身体,转向声音的来源。 “我是不是疯了,还是病了?我居然还会听到那个无耻家伙的声音?”谷心藜涩然的低语。 “没错,你是疯了。”看着蹲在路旁大哭的她,南宫奕实在是有败给她的感觉。 南宫奕话才落下,便向前有力的拉起蹲着的谷心藜就要离去。 带头的混混对南宫奕浑身的气势感到一些畏惧和压力力,但他为了面子,还是吼着,“喂,人你说带走就带走,那我们兄弟还要混吗?”大哥终究是大哥。 被南宫奕拉着走的谷心黎不停的打着他的手臂,活像要被绑走的模样,还不停的咆哮着,声音震耳欲聋的让南宫奕实在受不了。 “女人,闭上你的嘴!”南宫奕怒吼一声,止住了谷心藜的咆哮声。 被这么一吼,谷心藜也抬起头来,看清楚拉人者。不会吧!他真的来救她了!她揉了揉眼,想确定自己没看走眼。 “人我一定要带走,要是你们看不过去的话,随便你们。”南官奕话一说完,依旧拉着软在一旁的谷心藜,心想这女人不知道在傻什么。 对于来者沉稳的气势,混混们实在有种压迫的威胁感,但又不想被对方看扁。 输人不输阵,他们有六、七个人,对方只有两个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弱女子,再怎么说,要打。对方也打不过他们这几个大汉啊!“这样就别怪我们不留情了。”带头的混混一声令下,喽罗们全都涌了过去,只见拉着谷心藜的南宫奕,一个放手,让她跌了个狗吃屎。 “哎哟,要死了,到现在你还是不忘整我!”谷心藜抱怨着。 只见南宫奕理也不理她,只身对付着眼前六、七个混混。 他一个旋踢,踢歪了一个人的下巴,再一个猛拳,打得另一个人眼睛黑得和熊猫不分上下。 不到五分钟,就看六、七个人跌成一堆,“哼,这种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拿出来现!”南宫奕讽讥着。说着,他拉着闪到一旁以免遭殃的谷心藜,准备走人。 只见带头的混混不服输的从衣内拿出一把瑞士刀,趁南宫奕不注意时,一个向前往他身上就要刺去。 “小心!”谷心藜眼尖的喊道。 南宫奕当然知道有人要偷袭,他一个左闪,闪过了刀子免于刺在要害,但毕竟自己手上边拉着一个疯女人,再怎么闪也闪不过快速的一刀,就这样,刀子划过手臂,鲜红的血很快的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 “啊,你受伤了!”谷心藜眼睁睁看着刀子划过使得他衬衫被划破,血液也汨汨的流了出来,看来伤口不仅长,还很深。 她惊惶失色的赶紧扯下自己的发带,在南宫奕的手臂上绑住止血。 南宫奕只是看了伤口一眼,不在乎的表情,会令人误以为他不是没了神经,就是麻痹了。 突然,他的眉宇间怒意乍现,眸光一敛,体内奔腾的怒火正燃烧着,眼神异常冰冷,露出的寒芒直教人差点冻昏,铁青的脸上正漾着一抹冷笑,就像嗜血的豹一般。 带头的混混一看情况似乎愈来愈不妙了,想转头就跑,无奈双脚就像冻结了一般,动也动不了,只能脸色翻白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只见南宫奕一步一步的接近他.他双腿颤抖的说道:“不……不要过来……” 南宫奕一个冷笑,深邃如潭的眼正冒着火簇。 他一拳击得对方倒向后方,一个旋腿,使得那混混飞身到约一公尺远的地方。 “打得好,把他打得站不起身!”哼,敢小看奕,要他好看!比心藜在一旁加油嘁道。 原先叠成一堆的喽罗们,连忙拖着倒地不起的带头大哥,赶紧走人,连滚带爬的,狼狈到了极点。 “好极了。”谷心藜一个击掌,转头看到南宫奕的伤口,心痛得不知所措,想不到他为了救自己,受了那么大的伤。 她向前抱住南宫奕,情不自禁的就趴在他的胸前大哭。 他皱着眉说:“喂,女人,我的手还正在受伤……”这个女人做事就是这样,毫无胆量。但她这么一哭.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心疼。 比心藜一听,差点忘了他还受伤着,连忙离身骂道:“你这个笨蛋,干么自己一个人来啊,不会报警啊……”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什么时候她变得那么爱哭了? “我也很后悔来救你。”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从她只身一个人走出他的华厦之后,他心底就有点忐忑不安,不放心她一个人那么晚了还在大马路上逛。 “你说什么?”谷心藜恨死他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和她抬杠。 南宫奕依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态度傲慢地道:“为了我的生命着想,提着你那该死的行李上楼去吧!”他轻按着手臂上的刀伤。妈的!那个痞子的瑞士刀还真利!他在心里不停的怒骂着。 对于南宫奕突如其来的改变,她高兴的咧嘴一笑, “想不到你为我而被刺一刀,还要我到府上去叨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她难得有如日本女人一般的客气,南宫奕有种全身悚栗的感觉。 “别在那边耍嘴皮子了,再不上去,等我后悔了,你休想我会再一次的改变主意。”南官奕先行走去。 比心藜一听,连忙捡起落在不远处的行李,跟在他身后。 对于南宫奕会来拯救她,她实在是出乎意料,而他会为了救她而受伤,这更让她有些过意不去和悸动。不过不管如何,终究她的计划又向前了一步,这让她高兴不已,转念思及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不知是何感觉。 第五章 她再次进到南宫奕的家,只不过相差一、两个钟头罢了,如果真要分出有何不同之处的话,只能说刚才来,是不请自来,现在来,则是由主人带进来的。 “医药箱放哪?”谷心藜将南宫奕扶至沙发上坐定后,问道。 “柜子上。”他回着。心想,为了救这个女人,他可真是赔大了。 没一会儿,谷心藜把医药箱拿了过来,轻轻的卷起他的衣袖,生怕一个不小心扯到了他的伤口。 “我自己来,至少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他实在是不敢领教她的粗心大意。 什么态度啊?难得她要帮一个男人包扎上药的,瞧他居然说出这种不是人说的话!别人求她她还不屑咧,要不是看在他为了救她才受伤……这个原因是其次啦,主要的还不是因为,难得可以为心上人包扎伤口,展示一下自己贤慧温柔的一面。 “喂,我有那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她睨着他。 “光看外表就知道……你的确如此。”他的口气充满了不于置评。 气死人了!这个王八蛋居然说出这种话,难道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婉转吗? 比心藜一气之下,用力的把他的衣袖向上卷,这个举动让南宫奕痛得差点破口大骂。“女人,不甘愿就说一声,别想乘机报仇,“妈的!他在心底咒骂着。 她得意的嘴角牵起一丝微笑,“喔,真是抱歉,小女子无才,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还请原谅。”她的话一点也听不出来抱歉之意。 “知道自己无才还敢如此的嚣张,还不安分点做好女人的本分!”南宫奕话中有话的讥讽着。 “就是因为无才,所以才要多向你学习学习啊。”她手上的动怍依旧持续着,“谁不知道您这位大医生,医术之高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遑论泡妞技术和舌灿莲花的功力了。”她话中带着一些酸味。 “你知不知道你的口气有点像是被遗弃的怨妇,难不成,你是因为没等到我的临幸而心存不满吗?”南宫奕用着充满嘲笑的口吻道。 比心藜一听,潮红染得整个脸和耳根子全红了起来,一个疏忽又碰痛了他的伤口,害他倒抽了一口气。 “女人,你故意的是不是?”他忍不住的吼着。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但一想到始作俑者,她又拾起头,迎着他的眼,“谁教你那么口不择言,活该!如果你不想把几公分的伤口变成几寸的话,那你大可再多说一些。” 她连忙将渗出的血用棉花吸干,也难怪他会痛成那样了,伤口虽然不宽,但是却很深也很长,虽然不用缝合,但却不能不小心点,以免一动伤口,又渗出鲜血。看他忍受着痛苦的表情,她实在有些不忍。 “很痛对不对?”她小心的消毒着伤口。 “废话,如果你想感同身受的话,厨房有菜刀,割割看不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他还真是得理不饶人那,让人真想再刺他几下。但一反常态,这次她居然没有反驳他的话,“忍着点,我知道消毒很痛,但不消毒的话会发炎的,放心,我会小心点,不碰痛你的伤口的。”她似乎忘了,南宫奕自己是个医生,这种基本的常识他当然知道。 难得看她有如小女人一般的安静巧手,除了诧异之外,他居然还有点看痴了。 看着她为他上药消毒的模样,那副认真的表情,让他不禁深深怀疑她是那位老是缠着他,有如麻雀一般烦人的谷心藜吗? 看他一脸疑问的表情,谷心藜以为他在怀疑她的上药技术,“别担心,我学过一些护理课程,也当过义工,当然,现在也是,所以你大可把你的手交给我,起码我不会让它给废掉。” “你学过护理课程?”他一直以为一般人应该不会刻意去学这种东西。 “嗯。”她点点头,开始包扎他的手。 “为什么?”他问出他的疑问,看她呆滞的看着他,以为她没听懂他的话,于是他又再问了一次。“为什么会想学?毕竟一般人不会刻意去学这种东西的。” “呃……”这教她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是为了想和他一起照顾病人,想分担他一些烦琐的工作,或是她总幻想着,他在帮病人检查,而她在一旁帮他替病人上药吧? “什么?”看她一脸不知怎么回答的表情,他更疑惑了,这种问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没什么。”她小力的在他手臂上用绷带绑了个小结,总算大功告成了,“好了,别碰到水。”她提醒看。 “我知道,可别忘了,我也是个医生。”他无奈的道。 “那就好。”她收拾着医药箱,将它放回原位。 “你为什么想当义工?”以现代人的心理来说,自己的事都做不完了,哪来的时间去当什么义工,于是他又问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如果真要回答为什么的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知道会去当义工只因为想和他在同一个医院里,能常常看到他;而之后则是因为遇上小辙,让她对义工这个工作产生了兴趣。 “对啊,为什么想当义工?”他又问了一次。 “没什么为什么啊!对了,我告诉你哦,我现在在照顾一个小病人,他很可爱,很独立,也很懂事,改天介绍给你们认识,你一定会喜欢上他的!”她虽然大略的提了一下,但是一说到小辙,她的表情便得意不已。 看她那个模样,他实在是很怀疑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好了,太晚了,既然你坚持要寄住下来的话,那就睡我隔壁房吧!”看着时间也晚了,南宫奕起身往房里走去。 比心藜提着行李,来到他所谓的隔壁房,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早把这里给看清楚了,所以根本就不用找他所谓的隔壁房在哪里。 *** 一早,她便没有看到南宫奕的人影,看来,他很早就出门了。 没关系,反正她现在开始正在放毕业假,有的是时间到医院去看他。 打定主意,她动手做了个三明治,打算送到医院去给他当早餐。 她整理好之后便出门,往医院方向前去。 到了医院,她便直奔院长室,连门也没敲,便开了门进去了。 “早安,今天好吗?”她问候着。 一大早就被打扰会好吗?“你懂不懂礼貌呀?”南宫奕口气不甚好的责备。”大早便到医院忙报告了,连早餐都没吃就开始忙,也难怪他会心情不好了。 比心藜不理会他的责怪,只把手上的小篮子放在他桌上,“三明治和鲜女乃,吃完再忙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他感到有些温馨。 “想也知道,真枉费你自己还是个医生,居然连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的常识也没有。”她的口气有着明显的责备。 说实在的,他也饿了,拿起篮子里的三明治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错,很好吃,谢了。” 比心藜替他打开鲜女乃盒,插上吸管递给他,“这可是我自己做的哦。”她得意的道。 “哦?”他挑了挑眉,想不到她也有做饭的能力。 “你什么意思,似乎很不相信似的。”她不满的瞪着他。 “没什么,说真的,这三明治满好吃的,想不到你也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一天,真令人诧异。”他吃完三明治后,便喝着鲜女乃。 “是吗?”难得听到他的赞美,她心底的微笑不停的扩大,“好了,我要去探望我的小病人了。”她可是深知满足这个名词,所以她不贪心,能得到他难得的赞美已经是很不得了了。 “对了。”她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午饭一起吃吧!”她的口气表明着不容许他说不。 南宫奕一听,转而思及今天中午和某医学院教授的千金有约,于是他道:“抱歉,今天中午已有人预订,所以请你下次请早。”说的他好像是什么畅销品似的,还得要提前预约才行。 “哦,那好吧,晚上看有没有机会再说了。”她倒要看看是谁订了他的“午饭”,一个念头顿时出现在她的脑海。 “还有,”南宫奕的一声呼唤,让原本失望的谷心藜又带着希望回看着他,谁知南宫奕却说:“记得关门。”气得谷心藜差点拿起篮子往他头上盖去,什么跟什么嘛?王八羔子! 身后却传来南宫奕得意的笑声。 *** “阿姨,你到底见过我的新朋友没有啊?”谷心藜一进门,小辙便急着追问着。 “新朋友?”刚到的谷心藜,脑筋扭转不过来他所指的是谁。 小辙敲了敲她的头,一副责备模样道:“就是那位帅帅又酷酷,人也很好的医生叔叔啊。” 看谷心藜又是一副“你所指为谁”的表情,小辙又道:“就是接替谢医生的那位医生叔叔嘛,真是的,阿姨你老了,脑细胞已经快死光了,看来,你要变成石头了。”他叹口气,似像在为她祈祷。 这下子谷心藜可真是被惹火了,“小子,愈说愈过分,欠揍哦。”说着便往他的小屁屁攻去。 “救命啊!”小辙高喊着救命。 当然,谷心藜也不敢玩得太过火,要是太过用力的话。小辙的身上又不知道要多出几处淤伤了。 “好了,我求饶了,阿姨。”小辙高举白旗,“阿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啦,你到底看过帅叔叔没有啦!”小辙才不想让谷心藜逃过一劫咧。 天啊,自从那位小辙所谓的帅叔叔接任谢医生的case之后,小辙便三不五时的问她这些问题,让她都快闻风丧胆了。 “0k!现在阿姨回答你,我还没见过你说的那位帅叔叔,这样总可以了吧?” 也不知是天意还是无缘,总之她从没着过小辙说的那位“藏镜人”,当然,她也不会很想刻意的去看,毕竟不管那位神秘人多帅多酷,总之还是取代不了南宫奕在她心中的地位,甚至连边都沾不上。 小辙侧着头,“怎么可能呢?不管啦,我一定要把帅叔叔介绍给你,因为只有他能照顾你。” 呵,谁想像得出来,这种话是…个六岁小男孩说的,为免也太过于“成熟懂事”了吧?她没好气的想。 “你想当媒人啊,那也得看我看他顺不顺眼!拜托,你才几岁啊,就学人家当起红娘来了,皮痒吗?”真是小孩子一个。 小辙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阿姨,小辙是怕以后不能照顾你了,所以才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来照顾你啊!” 比心藜一听,知道小辙又在杞人忧天了,“小辙,别老是胡思乱想,阿姨不是说过吗,除了小辙,阿姨不要让别人来照顾。” 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总之今天小辙不达到目的是不罢休的了。“不管,我不管,总之你一定要认识、认识我的新朋友。”他叉着腰一副由不得她的态变。 这小子……看来,也只好先答应他了,“好好好,这次算我败诉,但是我先警告你,只有这次,下不为例。”要是你害我移情别恋,我就先开扁你!比心藜在心底暗骂着。 “好,那我们打勾勾,做不到的人就……”小辙一时想不起来。 “就跟我姓。”她大声的道。 “好,就跟你姓。” 年纪轻轻的小辙哪里晓得自己被耍了,还不停的哈哈大笑,真是“笨到深处无怨尤”啊。谷心藜好笑的想。 *** 可恶,前几天才刚走了个八爪女章鱼,今天又来了个九尾狐狸精,怎么这种女人怎么赶都赶不完啊! 苞踪在南宫奕身后不远处的谷心藜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 她可是用尽吃女乃的力气和无人能比的耐力,才向南宫奕的秘书套出他要到这个餐厅和某医学院知名教授的千金到这里用餐,于是乎,她也跟来了。 只见那位气质还算中等,貌美如“圆仔花”的女人,正害羞的低着头,回应着南宫奕的话语。妈的!这么矫揉做作的表情也做得出来,真不要脸! “可恶!”她低骂一声。 罢到她这桌,要询问她点什么餐点的服务生,被她这么一咒骂给吓了一大跳。 “小……姐,请问你要点什么?”服务生极专业的询问。 比心藜只专注着眼前那对交谈亲密的男女身上,完全不知道一位服务生正在她身旁。 “小姐,请问你要点些什么?”服务生似乎正忍着不耐,口气极好的问道。 “这个死章鱼,居然愈黏愈过去!”眼看着那个女人就要和南宫奕“一黏即合”,她急得低吼。 哪知服务生只听到她说章鱼什么的,便问:“既然小姐你要点章鱼的话,那是要哪种口味的?” “真想把那个八爪章鱼给丢进锅里,煮成红烧章鱼丸。”她喃喃咒骂着。 一旁的服务生一听到“红烧章鱼丸”这个名词,以为是她要点的食物,于是便在点单上写着。 “那还需要什么吗?”虽然很想赶紧离开,但为了工作态度,服务生也只好硬着头皮询问。 “真想把那个该死女人的血给做成血腥玛丽!”看着那个女人的手和南宫奕的手交叠在一起,她忿恨的道。 服务生一听,又在点单上写着“血腥玛丽”,原本又要再次询问还需不需要什么,但转念思及,既然这个女客人已经点了个餐和调酒,应该没有要再点什么了,于是留下一句“请稍候”,便脚上抹抽赶紧溜了,生怕自己真的遇上一个女疯子。 一直盯着前方不远处的谷心藜,从头到尾只是专注的注视着南宫奕他们,有时低吼诅咒着,有时则咬住食指,以免自己忍不住大骂出声。 不久,服务生端来了“红烧章鱼丸”套餐,和一杯“血腥玛丽”,正开口说请慢用时,谷心藜顿时发现了自己眼前的食物,于是瞠大双眼的问服务生,“谁点的东西啊?” 服务生只是诧然的看了她一眼,口气极好的回道:“是你点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比心藜心中充满疑问,她何时点了这些鬼东西?“我点的?不可能吧?我不喝这种血红色的东西的。”她指着那杯“血腥玛丽”道。 “但是点单上是写这桌号码没错啊?”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麻烦你把这些东西拿走。”她边说,边斜眼看着南宫奕他们的进展。 “那……我帮你查查好了。”服务生忍住心底的无奈,依旧有礼客气的回答。 “随便。”她挥挥手,依旧盯着她的目标。 没多久,服务再次来到桌前,口气极职业化的道:“抱歉,小姐,点单上写的的确是如此。” 比心藜只觉得烦死了,要是自己没盯紧一点,万一南宫奕被那八爪章鱼给吃了该怎么办。 “小姐,要是你不喜欢这些东西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换掉。”服务生提议着,他心想,这位小姐该不会是故意来我碴的吧? 吵死了,不会滚远一点啊!她蹙起眉头,心中不悦极了。 “小姐,你要换成什么餐类……” “烦死了,跟你说不是我点的就不是我点的,没听到啊?”谷心藜大吼着。 她这一吼,不仅服务生愣住了,连整个餐厅的客人和工作人员,全往她这方向看过来。 “把东西端……”正当她又要破口大骂时,突然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她将头往旁边一转,惊住了! 完了!这下子糗大了!看来南宫奕一定发现她了,难堪的是,在用餐的客人全都向她行注视礼,这下子她真的是糗到连澄清湖也洗不清了。 她开始回想着,自己刚进们时的大门在哪个方向,以及逃生门的指示方向在哪里…… 南宫奕被一声大吼给吸引了过去,心想着自己对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谁知一转过头去,便看到一个顶着黑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涂抹着浓妆,身着一套红色旗袍的女人,差点没给吓昏过去。 这……这……身打扮还真是有够“中西合璧”——有够吓人。 他又仔细一看,愈看愈熟悉,愈看愈觉得在哪里看过这个人,尤其是她的声音,直觉得他似乎认识她。 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女人的名字和人影,难不成是她——谷心藜? 南宫奕一思及此,便起身走向正和服务生周旋的女人。 “哎呀呀。”他这一出声,让每个人包括谷心藜,全看向他。 完了!是南宫奕!比心藜心中慌极了,她将脸向旁边偏了偏,不想让他看清楚她,反正她今天的打扮,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认出来才是,她有些得意自己超出常人的易容术。 “你……你不是那个化妆师吗?南宫奕夸张的指着她。 一旁的服务生一听到南宫奕这么一说,连忙问:“先生,你认识这位小姐吗?”要是认识的话,那就太好了。 “哦,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她就是那位曾经帮我女乃女乃化过妆的伯母吧!”南宫奕佯装许然的回道:“想不到相隔多年还能遇见你,真是太意外了。”南宫奕一副“多年未见”的表情。 帮他女乃女乃化过妆的伯母?谷心藜愣在一旁,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服务生一听,差点没拍手叫好,心想络于可以把这个疯婆子给赶走了,“那真是太好了,你们久未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聊了……”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个化妆师咧,真看不出来! “那当然了,自从她帮我女乃女乃化过那一次妆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南宫奕极尽所能的掰着。 比心藜一听,就更是一头雾水了,只能怔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哦,那真是遗憾。”服务生也配合的胡扯着。 “也难怪,不过我们全家人都非常感谢她在我女乃女乃逝世时,帮女乃女乃装扮得那么漂亮。”南宫奕还不忘叹口气,使得故事更加生动。 这下可不只谷心藜一头雾水了,连服务生和周围正在偷听的客人、工作人员也都有些搞不清楚南宫奕所言为何。 “那这位小姐的职业是……”服务生替大家询问着。 南宫奕微笑的说:“喔,就是专门在帮逝世的人化妆的化妆师啊!”简单的说,就是帮死人化妆的化妆师啦。 大家一听,喷饭的喷饭,喷水的喷水,不是端盘掉落地上的锵螂声,就是玻璃杯破碎的声音,还有每个人闷笑、狂笑声,说有多夸张就有多诗张。 帮死人化妆的化妆师?谷心藜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看着她一脸的蠢样,南宫奕实在是闷笑在心中,“好了,伯母,既然难得在此遇到你,那就到我家做客吧!”说着,挽起她的手就要离去。随即,他又转过身,对着服务生道:“连同我那桌一起算帐。”服务生一听,连忙有礼的拿过金卡签帐。 “奕,你要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啊?”和南宫奕一道用餐的教授千金王佩琳,原本坐在位子上看着好戏,一看到南宫奕挽着那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女人就要离去,她连忙过来询问。 差点就忘了王佩琳的存在,谁教自己演戏演到忘了呢:“今天的用餐到此为止,抱歉,无法送你一程,因为我必须把这位‘伯母’接到我家去做客。”南宫奕说得有礼貌极了。 伯母?一直呆滞着的谷心藜顿时清醒了过来。 脑筋一转,整理着从刚才到现在所发生的事项,终于她得到一个结论——她被耍了! 这个该死的南宫奕!比心藜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那……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好好招待这位……呃……伯母,我先走了。”王佩琳用着一副识大体的口气说道,拿起皮包,走到门口时,还不忘用着柔柔的口气问南宫奕,“到家时,别忘了给我一通电话,好让我放心。” “嗯,我尽量。”南宫奕维持一贯的尔雅微笑,避重就轻的回答。 王佩琳前脚一踏出,谷心藜就开口说道:“这位先生,我看你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位化妆师。”最后三个字,她简直是咬着牙说。 他不会是真的认出她了吧?不管如何,自己也要否认到底,要不然,被他逮到可真是不堪设想。 “不会的,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伯母’不用客气,尽避到我家做客。” 他一句“伯母”又燃起谷心藜极力压抑的怒火。 正当她又要反驳时,南宫奕早已在帐单上签完名,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就箝住她离去。 用餐的客人则因没好戏看而叹了口气,服务生和工作人员则因大祸已走,而松了口气,在心中想着,幸好没发生什么大事。每个人差点就在胸前画个大十字。 第六章 从餐厅被“挽”出来的一路上,谷心藜一直试着挣月兑南宫奕的紧箝。 “先生,请你放手好吗?要不然我要叫喽!”她威胁着。 只见南宫奕一脸不在乎的神情继续往前走,直到他的车前,把她给丢进车内,发动引擎之后,他才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么一叫会有什么后果吗?” 嘿,他怕了吧?“当然,我一叫,所有人就会围过来,也会有人帮我打电话到警察局报警,而你……就等着被人用着‘变态’的眼光看你吧!”她的口气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 “我怕他们不是帮你打电话到警察局报警,而是打到环保局去检举你。”他话中有意的说道。 环保局?检举她?她似乎没有做什么危害环境污染的事吧! “告我什么?”她一头雾水的看着他。这个人讲话老是深奥得吓人,还有着双关语的含意。 “告你‘有碍市容’。”他的双眼充满了兴味。 “有碍市容?”她依旧不懂。 他将车停靠在一旁,准备好好的帮她讲解。 他的目光将她从头看到尾,开始说道:“一头黑人头,真是有够时髦;一脸浓妆,显出你的妖气不同凡响;一副黑框眼镜,更是把你的俗气表露无遗;厉害的是你这件艳红旗袍,还真是妖艳动人。”他讥讽的口气十分浓厚。 南宫奕每讲到一处,谷心藜也随着将目光转向那里,依旧一副茫然的眼神,不解这和告她有碍市容有何关联吗? 他摇着头想,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脑筋还没转过来,真枉费平时的她是多么伶牙俐齿。 “美国流行的黑人头,外加中国旗袍,你还真是把‘中西合璧’的道理贯彻始终;再看你那连世界顶级比妆师都比不上的化妆技术,整体造型真是把‘恐怖’两字表现无遗,你这样出门不怕全台北市的人吓得口吐白沫,小孩子不去收惊才怪咧,还敢大摇大摆的出来!人家不告你有碍市容就不错了,还想要人家帮你报誓,少作白日梦了吧!般不好餐厅里的人还庆幸有我这个风度翩翩、勇气十足的有志青年,把你给撵出去咧。”他大气不喘的直说着。 恐怖?!口吐白沫?!收惊?!有那么吓人吗?她在自己身上梭巡一回。 好,就算像他说的如此,那又怎么样呢?她会有如此打扮,还不是为了跟踪他,以免他被狐狸精给吃了,他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讽刺她! 咦?等等!他……他……真……认出她……了?!不会吧!比心藜僵硬的将头转向他,因为之前的激烈动作,头上的黑人头假发早已歪成一边,那个模样说有多爆笑就有多爆笑。 “你……你……知道……我是……谁?”她还刻意压低嗓音,以混淆他的想法。 “我当然知道。”他忍住心中笑意,卖着关子。 “你知道?!”她的身体向后移了一下,心中的警报顿时拉起。 “当然,你是女人嘛。”他回答的肯定极了。 女人?妈的,什么回答!她气得想把黑人头盖在他头上,因为紧张而没有听出他有着玩笑的口气。 “废话!”真是王八蛋一个,“你开不开车啊,你想让拖吊车拖你走吗?我可不想体验那种有如拖吊式云霄飞车的快感。”她一注意到车还停在路旁,忍不住催促着,天晓得她恨不得赶快把脸上这些厚粉给洗掉。 “幸好你提醒我,要不然等会儿要是有个警察开我红单,罚我为何载着一位‘世纪超丑女’,那我可真是得不偿失。”南宫奕依旧口不饶人的揶揄着。 *** “请你在前面的路口停车,谢谢。”她得找个同学家好把脸给洗干净,顺便快点远离他,至少,在她认为他还没认出她以前。 南宫奕却故意在快接近路口时,以慢速度行驶,害谷心藜以为他就要停下车,好让她下车。 就在她将门开了个隙缝,准备快速逃离时,谁知他却一个加速,害她吓得赶紧把门关上,以免当场上演一出“妖女跳车记”。 “你故意的啊!”她拍了拍胸,心中的恐惧一沉淀。她便马上大骂。 南宫奕依旧是那号无辜的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道:“我哪知道你有跳车倾向。” 她生气的说:“是你自己把车给放慢速度,害我以为你要停车,所以我才会开车准备下车的啊,谁知你这个痞子却突然将车子加速,想要我死也不是这种做法吧?”王八蛋,枉费她对他一片真心,结果他居然想谋杀她。 “我有说我要停车吗?”他用着疑问的眼神看她,“我只是让后面的车子先过罢了,可没说要停哦!” “你……”这只猪怎么不去当律师,他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把错的说成对的,偏偏却当个医生,实在浪费他与生俱来的辩论功力,“算了,不和你计较,麻烦你在下个路口停车。”她才不想气死自己。 南宫奕可不管她,依旧开着车,直到车子开进他住处的私人车库时才将车子停下。她想再跟踪、破坏了他的约会之后,又脚底抹抽,一溜无人影,门都没有! 还在气头上的谷心藜,直到他将她拉出车外,才惊觉自己早已来到他家。 被他拉进私人电梯,使劲想挣月兑他紧箝的她被困在电梯内后,嚷道:“喂,你别欺人太甚哦!” 欺人太甚?这是做贼喊抓贼的人该说的话吗?南宫奕不语的瞪她一眼。 到了十二楼,他开了门,便将她推进去,顺便将门上了锁。 他不理会谷心藜在一旁鬼喊鬼叫的,迳自将西装外套丢在沙发倚上,替自己倒了杯开水,便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打算看她怎么替自己今天的行为做辩解。 再傻的人也知道他认出她了,而且还是在餐厅时就认出她了,更严重的是,他似乎正要发火。 比心藜拿下假发,将自己的头发放下来,“如果你想问我今天为何这样做的话,给我十分钟,待会儿再说。”她丢下话,便走进房间梳洗全身,天知道她快被这一身行头给搞疯了。 十分钟后,她依言准时出现在南宫奕的面前,此时的她,早已换上淡蓝色牛仔裤和白色衬衫。 “好了,你可以为自己今天的行为向当事人我解释一下吗?”不用她说,他大概也知道她的用意了。 她拿起南宫奕先前倒的开水,咕噜咕噜的一口气便喝完了它,他也不阻止,由她去。 “真累,梳洗完后还真舒服。”她吐口气,今天还真是累坏了。 南宫奕也不催她,只是直看着她,看得谷心藜都忍不住脸红了,天晓得暗恋他几年了,每次在他的注视下她依旧不能免疫。 “你可以把你的眼睛给闭起来了吧,我可不想变成烤鸭。”她坐在他身旁的小座位上想用撒娇来救自己,“人家也只不过是‘顺道’去那间餐厅吃饭,‘巧合’的碰到你罢了。” “真是好个顺道和巧合,有人吃个饭需要打扮成演歌仔戏的吗?”他讽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她轻咳一声,开始她的辩解,“你知道今天百货公司刚好举办一场‘化妆易容’的之赛.赢的人呢,可以得到名牌比妆品,所以我就去报名参加啦。” “哦,我怎么不知道哪家百货公司如此的有创意,看来我得叫哲也去办几场,到时再请你当他们的指导,你说如何?”想唬他,门都没有! 南宫哲,南宫家排行老四,是个国际知名的室内及服装设计师,负责南宫家的百货业和专柜服饰的设计。 比心藜当然知道他所指的哲为何人,毕竟为了追他,她早就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更别说她和他们家的人都还挺熟的。 “干么老是拆我的台,你也明知道我今天这么做的原因啊,还明知故问。”她说道。 “但是你有必要装扮成这个模样吗?” “总是要换个造型的嘛。”这个造型可足她费尽千辛万苦才把道具搜集全的 什么话嘛!“这次就算了,下次;不,没有下次,否则……”他得要让她学一次乖才行,不能每次都放任她如此。 “否则怎样?”她故意的问。 “我会让你知道后果是怎样的。”他的口气说明了要她别惹火他,也别玩火自焚。 比心藜的确被他眼中的怒气给吓到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这样。“为什么你的待遇差别那么大?”她无奈的问。 “是吗?”他不予置评。 “我这也是公平竞争的方式之一啊。” 他忍住不翻白眼,要是每个倒追的人都学她这样,那他就要去挂急诊了,因为他会每天都被吓得上吐下泻。 “我怕你下一次再这样的话,会危害到我的精神安危。”这是从进门后,他首先以如此轻松的口吻说道。 她知道他已经不若之前的气愤了。“我是在帮精神病院招揽顾客不行啊?”她话一出口,便惹来了南宫奕的大笑。 “说得也是,谁教你是里面的资深会员呢!” 他话才出口,谷心藜便恶狠狠的捶了他一下。真是令人又爱又恨的男人! *** 难得今天南宫奕晚上在家,谷心藜突然心血来潮硬拉着他要去看电影。 到了电影城,她又拉着他到广场里面去吃宵夜。 他们各自点了炒米粉和鱼丸汤,又买了杯果汁,便坐在广场中央提供给客人的地方用餐。在许多原木制成的桌椅围着的中央,还有架钢琴正有人演奏着。”你常来?”南宫奕的眼神环绕了四周一圈。 这地方挺好的,不但有点像小吃街那样的摊位,还有泡沫红茶典雅的招牌,旁边的一个两层小便场,是个电动游戏区,有着一些好玩有趣的流行电玩,而他们目前处在的地方,则是个挑高型的广场,不仅灯光好、气氛佳,还可一边用餐一边听着现场爸琴演奏,难怪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没错,你似乎没来过?”她疑问的看着他。 “嗯,我很少来,太忙了。”这可是事实,有好多电影他都是在飞机上或在美国度假时看的,他倒是很少在台湾看电影。 “难怪。”她了解的点点头,突然她催促,“快点,我带你去买可丽饼。” “可丽饼?!”那是什么东西? 见他东西吃完了,连忙拉着他前往某一个摊位前,跟老板说着,“老板,我要一个鲔鱼沙拉的可丽饼。”她转头问身旁的南宫奕,“你要不要?” “不要。”他一口回绝。 “不要就算了,别后悔。” 没多久,一个热腾腾的可丽饼便出炉了,谷心藜凑进闻闻它的女乃油香,满意的点了点头。 “怎样,香吧?” “是不错,只不过,吃起来是怎样就不知道了。” 她将可丽饼拿到他嘴边,要他吃吃看。 只见南宫奕缓缓地咬了一口。 “怎样?”她自己也吃了一口。 “不错。”他又凑向前咬了一大口,却惹来了谷心藜的抗议。 “你自己说不要吃的!”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吗?”说真的,这可丽饼味道真不错。 “小人!”她轻斥,虽然嘴里如此骂道,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反正这个可丽饼挺大的,我帮你消耗一些。”他理所当然的说。 “好吧,我勉强点喽。” 两人便一起共吃一个可丽饼,这个举动让一些路人们原先就挺羡慕两人的俊男美女配,如今又看他们如此的恩爱,仿佛是新婚夫妻一般,更让他们羡慕无比。 “我要看‘花木兰’。”谷心藜双手叉腰的说道。 “‘花木兰’有什么好看的?回家看故事书就好了。所以,我们还是看‘阿鹦爱说笑’比较好。” 之前看过他们两个慰爱样的路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吃完了可丽饼,他们两个便到售票口排队买票,却在没达成要看什么电影的共识下,一来一往的争执不下。 “‘阿鹦爱说笑’有什么好看的?看一只鹦鹉在那边吱吱喳喳的,有什么好看的!”谷心藜依旧不让步。 “起码比‘花木兰’好看吧!”南宫奕一点也不觉得那种卡通有什么好看的。 “人家‘花木兰’里有可爱的木须龙啊?” “‘阿鹦爱说笑’也有有趣的鹦鹉啊!”他也回道。 “我要看‘花木兰’代父从军,让你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不管怎样,她都一定坚持要看“花木兰”就对了。 “都几岁了还看那种卡通,回家看故事书不是比较有趣吗?”打死他都不看那种卡通。 “不管啦,我要看‘花木兰’!” “谁理你啊,看‘阿鹦爱说笑’!”他也是有始以来,第一次如此不懂得礼让女人。 正当两人坚持不下时,售票小姐开口了,“喂,后面还有人要买票耶。”两人一听,这才看到后面排队的人,都用看戏的眼光看着他们。 “那我们要两张‘阿鹦爱说笑’的票,谢谢。”南宫奕先发制人,有礼貌的对售票小姐说道。 比心藜一听,可就抗议了,“小姐别理他,给我两张‘花木兰’的票。” 售票小姐一听,连忙开口喊停,“别吵了,你们到底要看什么?” “要不然,你向我们推荐一下好了。”南宫奕依然有礼貌的问。 售票小姐知道是那位帅哥先生问的,也好意的回道:“不然你们看‘致命武器’好了。” “那好吧,麻烦你两张票。” 正当谷心藜又要抗议时,被南宫奕给捂住了嘴,直到票买好了为止。 “别吵了,快开演了,走吧。”他拉着她,前往票根上标示的楼层厅号前去,让她没有反驳的机会,因为要是再吵下去,电影都演完了。 两人一坐定,没多久,电影便开始放映了。 “想不到李连杰居然演反派?”谷心藜不敢置信自己的偶像居然演个坏蛋。 “其实梅尔吉勃逊也挺不错的嘛。” 从电影开演到现在,她一直不停的随着剧情的起伏吱吱喳喳的,而南宫奕也只是自顾自的看着电影,不理会她。 一会儿,他觉得安静了不少,转头一看,便看到她早已沉睡, “这女人!”他不禁莞尔,居然连看电影也睡着 他将白色外套月兑下盖着她,以免她被电影院内强冷的冷气给吹得感冒了。 只见谷心藜往他的方向靠去,靠在他的肩上继续睡着。 “真是拿她没办法!”看着她的睡容,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演到哪里了?”她突然用着惺忪的语气问道。 “中段了。”他把玩着她的头发。 “喔。”她缓缓的睁丹双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白色外套,“你的?” “嗯,你是专门买票进来睡觉的吗?” “习惯就好,我每次看电影,都只看最前面和结果而已。”她其余的时间,当然就是睡觉了。 “什么?那你还来看电影傲什么?”他没好气的问。 “我总觉得电影院比较好睡啊,你不觉得吗?”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啊,猪!”他轻斥。 “不行啊?我高兴喽!”她直视着他回道。 看着她那红润的唇,南宫奕忍不住的低下头吻她。 “嗯……这是……电影院耶……”她后面的话,全淹没在两人的唇舌之间。 想不到,他会在电影院里吻她,万一让别人看到怎么办?真羞! 算了,难得一次他主动吻她,让人看到就看到喽!免费让他们看一场热吻镜头,没收欣赏费就不错了。谷心藜阿q的想着。 第七章 自从在电影院那一吻之后,两人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有如朋友般的相处,只不过两人之间似乎多了那么一点什么东西似的,让人说不上来。 但是,这个吻对谷心藜来说,却是连震撼外加惊喜也形容不来的。 他居然会吻她!这个惊叹号至今仍一直存在她的脑海里。 打从两年前在学姐的婚礼上向他求婚之后,她便一直以嫁给他为目标,极尽所能的让他认识她、记得她,当然,也极尽所能的破坏他每次的的会和气走他每一任女朋友。 虽然每次他都气得破口大骂,但事后也都不了了之,从没有一次两人因此而大吵一架。 从认识至今,她知道他有时是看在学姐和他母亲的份上,才会多看她几眼,多和她聊一些话题,但如果真是如此,那、那天为何他又会吻她呢? “不管啦,烦死了!”她用力的摇晃着头,想甩掉这些烦人的问题。 她又再度拿起抹布,到处抹抹擦擦的,毕竟住在人家屋檐下,就要认分点,还是要分担点家事。 虽然南宫奕请了固定来打扫的佣人,但她还是不想在这里白住,起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她就会去做。 一整个早上谷心藜就是拿着吸尘器和抹布,提着水桶,东抹抹、西擦擦的,有时玻璃擦到一半,便开始胡思乱想,直到自己较为清醒后,又继续擦,如此的反覆几次后,好不容易终于把客厅和厨房都给清理干挣了,就剩下房间、书房和空中花园了。 衡量之下,她决定先整理花园,于是她又拿着大剪刀,戴着手套,开始整理花园。 只见她在烈日底下除着草,好不容易草终于拔完了,她又开始修剪花和小盆栽,当她全部做完时,感觉似乎缺少了什么似的,于是她又跑进屋内,找出几包小东西来,开始在小花圃里挖一个个的小洞。 “嘿,多种一点花不是比较赏心悦目悦目吗?”她将种于小心翼翼的放进洞内,又将它埋好。 如此的动作重复着,直到整包种子都用完了,她才点点头道:“过不久可能就会有一些含羞草和小百合花诞生了吧?” 栽种完种子,她又喷洒着水,好让植物能喝点水,以免被烈日晒干。 “好了,你们得要快点长大才行,要不然,我就不给你们喝水。”她对那些植物下了最后通牒之后,便取下手套,开始清理房间和书房。 她一进书房差点没昏倒,三大柜的书柜上,放着满满的书,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欣赏南宫奕的书房。 她随便抽出一本,上面写着一些英文,又随便抽出一本,上面居然写着她连学也没学过的文字。 天啊,她爱上什么人了?居然如此的博学多闻!也难怪会有那么多章鱼和狐狸精会老是黏着他不放了。 他不仅是一家大型医院的院长.又是国际知名的外科、内科、脑科医生,年轻有为不说,外表更是俊逸非凡、温文尔雅,更别说是气质、学问和家世、学历了。 看来,她爱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超人。 *** 这女人躺在他床上做什么?还睡得挺香甜的嘛。 他一回到家,走进房间,看到的便是这副情景——一个女人手里拿着扫把,脸上盖着抹布,躺在床上熟睡着。 “女人,起来了。”他轻拍打着她粉女敕的双颊。 只见谷心藜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女人,起床了。”他忍不住的在她耳边大吼还边摇晃她。 他心想这次她大概会清醒了吧,谁知她只是嘀咕着一声吵死了,就又沉睡在自己的梦乡。 见她没有清醒的迹象,南宫奕顿时玩心大起,于是便轻手轻脚的将谷心藜抱进浴室,丢进庞大的浴白里,没想到谷心藜仍是毫无动静,完全不知道死活。 这种情形让南宫奕感到好笑不已。 他忍住笑,伸手将莲蓬头的水打开,冰冷的水便哗啦啦的往她的身上不停的淋着。 “哇!好冷,下大雨了吗?”原本沉睡得像只猪的谷心藜,整个人顿时被冰冷的水给浇得清醒万分。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睡在床上吗,难不成屋顶漏水了?”谷心藜仍不知道自己身处在浴白里,不停的发出疑问。 “天啊,全身都湿透了。”她拧着衣角。 看她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还没发现他的存在,使得南宫奕憋不住的狂笑出声。 比心藜一听到笑声,便看向声音的来源,这一看,顿时让她回复了不少意识。 “你……”头上的水滴不停的滑落,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依旧是大笑着。 比心藜看着自己早已湿得不能再湿的衣服,一头长发也不停的滴着水滴,而莲蓬头的水,仍然不停的喷出啦啦啦的水,顿时她知道自己此刻为何会如此狼狈了。 “是你……这个罪魁祸首……”最后那几个字,她几乎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我……我……”南宫奕依然忍不住笑。 “你你你!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她恨不得当场砍死他。喔,不行,要是仇死了,她不就要守寡了吗?念头一转、口气一变,她柔声的说道:“很好玩是不是啊?真是感谢你了,想出这个办法让我顿时清醒不已。”她的声音柔得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听她这么说,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打从背部向上流窜。 “你可别做傻事哦。”他所指的傻事当然不是指自杀那类的。 “怎么会呢,我感激都来不及了,我还在想该怎么感谢你呢?”她侧着头,佯装在思考的模样,“啊,古人不是有句话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我想我应该遵循古人的名言才行,你说是不?”不字一出,她便拿下莲蓬头往南宫奕的身上不停的喷着,南宫奕没料到她这招,想躲时早已来不及了。 顿时两人玩起了世纪水战,你来我往的,分不出胜负。 等两人发现浪费了太多水资源时,才停下想继续攻击对方的念头。 两人互看着对方,不禁爆笑出声。 比狼狈,两人真的分不出上下。 “好了,抵消了。”南宫奕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经过一场大战,谷心藜靠在他的胸前喘息着。 “赞成。”她喘着气说。第一次和他玩成如此德行,真是令人出乎意外。 两人互相靠着对方,坐在地上休息着,“好了,洗个澡,换件衣服,要不然,可能就要发高烧了。”南宫奕提醒着。 他先行站了起来.只见她依旧懒懒的坐在那里。 “怎么?地心引力不会如此强吧,把你整个人都吸住了。”他揶揄着。 “拉我。”她提出请求。 “懒猪。”他轻斥着,虽是斥责,但宠溺的成分仍是居多。 “求求你嘛!”她撒娇着。 看她一副可怜样,他莞尔一笑,一把拉起她。 “你先洗吧,我去另一间洗。”他迳自先走出浴室,没多久又折回来,“喏,衣服。”他帮她把衣服和裕袍放在衣架上,便走到另一间浴室梳洗。 知道她一出浴室,吹到风会受凉,便帮她拿换洗衣服,对于他的细心体贴,她好生感动和欣赏。 *** “你先喝杯果汁吧,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谷心藜面露微笑的对着坐在餐桌旁座位上的南宫奕说道。 不太清楚她又想玩什幺把戏?于是不理会她的话,迳自看起了早报,这一向是他的习惯。 今早一起床,便见谷心藜早已在厨房大展厨艺了,一到餐桌便看到早已榨好新鲜果汁。他心想,反正她要准备早餐就任她去吧,只要吃了不会上吐下泻,他是没什么所谓。 其实他会想得如此乐观,也是因为他曾吃过她亲自做的三明治,基于前一次经验,他相信这次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才对。 终于,在谷心藜一声高喊万岁之下,成品终于可以上桌了。 当她将精心制作的丰盛早餐——培根法国土司给放在桌上时,突然,月复部的阵抽痛让她惨白了脸。 懊死,怎么又在痛了!她在心中斥骂着。 她的动作停顿和脸色突而其来的惨白,当然没逃过南宫奕锐利的双眼。 “怎么了?”他看着她有些痛苦的表情。 “没什么,赶快吃吧,这可是我的精心制作哦。”她特意佯装轻松无事的口气,更让他起疑。 “真的?”他当然不会相信她真的如她所说的没事,“那坐下来和我一道吃早餐吧。”他的口气不容许她拒绝,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要看她能忍多久。 “啊……不用了,”她连忙拒绝,天知道她多想回到房间去好好休息,“我……我刚才……在煮的时候已经吃了很多了。”她脑筋一转,想到一个好法子拒绝。这应该过得了关吧?她心想。 可惜,她太看轻自己了。“没关系啊,既然你对自己的手艺赞不绝口的话,那多吃点也无所谓不是吗?”南宫奕道。 她可以说不吗?那岂不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她极力的忍住痛,口气放柔的和他周旋着,“我太饱了,你吃就好……” 痛死了,这该死的胃痛,什么时候不痛,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发病,天晓得要是让南宫奕知道的话,搞不好会让他认为她有多么的弱不禁风咧! 他知道她快承受不住了,但他仍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她,“既然你不陪我吃,那我也不想吃了,一个人吃多无趣啊!”他有点耍小孩予脾气的说道。 什么?他不吃!那自己的精心制作不就白费了吗? “不行,你一定要……把它吃完……”她有气无力的道。 “那你陪我一起吃。”他的口气不容许她拒绝,,明摆着如果她说不,那他就不吃。 比心藜眼看着没有转回的余地,于是便要自己忍着痛,选了南宫奕旁边的座位,这样他才不会注意到她的表情,至少她可以用长发遮住自己的侧脸,于是,她缓缓的坐下,但这一个动作,又让她的胃抽痛了一下。 “呃!”她倒抽一口气。 “吃吧。”他没想到她那么会忍,无所谓,反正他今天又不急着到医院去,有的是时间和她耗。 “嗯。”她把南宫奕端到她眼前的法国土司无力的切着,那个动作让他看不过去。 “喂,你这样要切到何时啊?”他实在想不通,她干么不承认她身体不舒服呢? 胃都快痛死了,还要遭到他的折磨,谷心藜在心底暗咒着。 “快吃吧,要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提醒着。 “你……闭嘴……好不……好……”她气若游丝的说道。 “你……”当他转过脸,正要叫她不要再忍了的时候,只见她整个人无力的往他身上靠去,一只手则接着月复部。 “好痛……”她喃喃的声音,正好让南宫奕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要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他连忙小心翼翼的扶起她,“还跟我说你没事,骗谁啊!”他实在是很想好好的训她一顿,不过看她那苍白的脸,也就放过她一马。 “原来……你……是故意……的……”她的眼神充满了责备。 南宫奕抱起她,拿了钥匙,坐了电梯直到车库。 “谁教你宁愿忍着痛也不讲。”他的口气有着明显的不悦,“说吧,是哪里让你如此的痛不欲生?” 出了电梯,他连忙开车们,让她坐在驾驶座旁,接着发动引擎,一踩油门,车子便向银箭般,飞射出去。 “胃痛……”看他那紧张的模样,她心里有着一股暖流流过。 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又说道:“是旧疾了吧,你似乎很习惯它突如其来的剧痛。” “嗯。”她知道她不用多说什么了,毕竟他是名医生,光看也大略知道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他抱着她进入他的专用电梯,直达病房。 “喂,你也应该先帮我叫护士和医生吧。” “司嘴,我就是医生,护士马上就来了。”他连忙将她放在病床上。 “没那么严重吧……”她咽了咽口水。 “严不严重不是你说了就算,还得要照个胃镜检查检查才行。””胃镜?天啊,不会吧?”天晓得,她宁愿照x光,也不愿照什么鬼胃镜。 “容不得你反对,现在我可是医生。”她敢说不,他就用手术刀把她的胃给剖开。 “但我也有……选择的权利啊。”她觉得胃较不如之前的剧痛了。 “世界知名的大医生出马,就只为了救你那小小的胃疾,这要是让那些病重的病患知道的话,你不被口水淹死才怪咧,还敢挑。”他这可是实话,有多少人等着他去救、去医治,只有她,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才会如此的有眼不识泰山。 正如南宫奕所说的,护士的确没多久就来了,只见南宫奕不知跟护土们说了些什么,没多久,她便置身在一般病房里了。 *** 死南宫奕,真的让她去照那个什么死胃镜,天晓得,当她看到那根长长的管子往她的喉咙顺着而下时,她怕得连动、连喊都不敢。 懊死的他!打从照胃镜的那刻开始到现在照完为止,她在心里不知道已经咒骂了他几千几百次了。 懊死的他!居然还要她住院,这不仅限制了她的行动自由,连吃的东西都被安排得死死的,这个杀千刀的,也幸好她正在放假,要不然不被以旷课论才怪咧。 包该死的是,打从他那天将她送进医院后就不见他的人影了,原以为是由他来帮她照胃镜,谁知事实却不是;这也就算了,一连好几天他连个人影、一声问候也没有,这个混蛋,该死的他! 正当她准备要把整套的骂人经给搬出来时,一声敲门声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谷小姐该吃药了。”护士拿药进来给她吃。 “又要吃了!”谷心藜不可置信的看着护士手上的药丸子,“不是才吃没多久吗?” “你说的是早上的事了。”护士看着她一脸恐惧的脸,有些好笑的道:“只不过是几颗药丸罢了,一口吞了它不就没事了吗?” 真搞不懂,只不过是胃疾罢了,院长居然下令再三叮咛她们这几位小小护士以及医生要好好的照料这位小姐,真是令人怀疑她和院长的关系。 不过,听说还是由院长亲自将她给送进医院的,还听说她是院长母亲内定的媳妇、院长大嫂的学妹,后台可硬得很呢。至于自己之所以会如此消息灵通,是因为她刚住进医院的隔天,整个医院的人全都在讨沦她这位由院长亲自送来住院的女孩,更何况院长居然还让她住在单人病房,那关爱之心油然可见。这名护士心头直揣测。 “是没错,只不过我讨厌吃药。”谷心藜一副厌恶的表情,“可不可以把它给……扔了?”她为自己打的主意开心不已。 “扔掉什么?”一个谷心藜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顿时响起。 声音才刚落下,一个身着白长衣的颀长身影便出现在病房门口。 “院长。”护士呐呐的说道。第一次那么近和医院的帅哥院长说话,让她的心跳不停加快速度的跳着,头也忍不住的低垂着。 “药给我吧,你可以先去忙你的了。”南宫奕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口气和态度。 “嗯。”护士羞赧的将药小心的放在他宽厚的手上,便红着脸,有些同手同脚的走出了病房。 这个迷人精又来干么?谷心藜看他对护士的态度有些不满,没事干么那么温柔啊,难怪整间医院下至扫厕所的欧巴桑、病人,上至女医生、护士,全都对他存着幻想。 “把药吃了吧。”看她脸色比较好了,他放心了不少,只要一想到那天她苍白无比的脸,额头渗着冷汗,他就心惊胆战。 “哟,怎敢劳驾院长您亲自来探望。”她口气极酸的说道。 “哟,你也会不敢啊,真令人不敢置信。”他学着她的口气说着。 “当然喽,耽误了你这位世界级大名医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呢。”该来的时候不来,吃药的时间才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真是令她气疯了。 南宫奕莞尔的敲了一下她的头,这女人真是愈说愈过分了。 “哎哟,很痛耶。”她模着头抱怨着。 “知道痛就好,少罗唆,快把药给吃了。”他摇着头想,居然还想把药扔了,这女人不想活啦。 “不要!”她直觉的拒绝。 “吃掉它。”南宫奕也不甘示弱的道。 她转过头说:“不吃!”谁理他啊。 “吃。”他毫无退让之意的道。 “说不吃就不吃!”她和他对峙着。 “是吗?”南宫奕嘴角漾着一抹笑,让谷心藜有些毛骨悚然。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她直觉的把身体往后移。 “最后一次问你,要不要把药吃了?”他仍然是那种表情。 谁怕谁啊?她大着胆说:“说不就是不。” “喔?”他轻扬起眉,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第八章 南官奕的话才落下,便把药丸和水放进自己的嘴内,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覆上她的嘴。 “呜……”她闷哼一声,不相信他居然用这种方法让她吃药,这个小人! 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说道:“怎样,这样不就好了吗。” “你少得意了,下次绝不让你得逞!”她厌恶极了他那自信的表情。 不过,说实在话,如果他每次都用这种方法喂她吃药的话,那也不错啊。打定主意,她决定每次吃药都要用要赖的方式,这样她就可以把以前没吻到的份,全都讨回来,一想到这,她不禁泛起一抹微笑。 南宫奕看她那个模样,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样了。 “如果下次你再不吃药的话,我将会用同样的方法对你,别不相信。” “好啊。”那倒是顺了她的意。她愉快的回道。 没想到她居然回答得那么快,南宫奕有种被设计的感觉。 “别想耍什么花样!”他警告着,“检查报告出来了.你有胃溃疡,而且还挺严重的,别以为这种病不会致命,它如果继续恶化下去的话,会导致胃出血,而后便是胃穿孔,你如果不想要命的话,你大可别理它。”他专业的说着。 “别故意说得那么恐怖。”她低吼,老实说,她还真有点害怕那么一天。 “我有必要骗你吗?”他放柔口气,又道:“从现在开始,你的三餐由我来设定食物,还有,不可吃刺激的食物,例如酸、辣、咖啡这一类的东西,而你也要控制你的情绪变化,它也会引发你的胃疾。” 原本还沉醉在他那温柔的声音里,一听到他那一大串的规定,她就又忍不住的发牢骚了,“那也不行,这也不行的,限制那么多做什么?” “不管,反正我说的算。”这次他的口气极强硬。 “谁理……” “别以为我做不到。”他截走她的话。 “小人!”她嘟着嘴,不悦的为着。 正要走出门口的南官奕正好听到,便回道:“谢谢你的恭维。” 回应他的则是一个枕头。 *** 好不容易,在那个混蛋南宫奕的准许之下,她终于“出狱”了,喔,不,是出院了。 那个小题大作的猪,自己只不过是小小的胃病,他也能让她住了四、五天,真是浪费医疗资源。 而他也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每次只要他没事,便会来盯着她吃菜,而她也会很无赖的不吃,让他真的能实现诺言,好让她可以吃吃豆腐。 不过,虽然出院了,但她却仍像被牵着鼻子走的“淑女”一样,每天三餐都要去向他报到,和他一起吃饭,就算他有事或没空,也会叫个人盯着她,只差没用打卡的方式来证明她的确每天都有按照他的规定,也因为这样让她连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不过,气归气,说实在的,她甜在心头,看他那一副着急的模样,她便会得意不已;见他为她担心,她就会在心底高呼万岁。 而此时的她,如他所规定的,正要去向他报备。 i’mabarbiegirlinabarbieworldlifeins—tic………”她嘴里哼着水叮当合唱目的“barbiegirl”,心情的愉快由此可见,直到她走进院长室仍是哼着。 远远的就听到她那不成调的歌声,看来她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南宫奕依旧是看着卷宗没理会她。 比心藜一走到桌旁便喊道:“报告。”她还不忘立正敬礼。 他被她那一声报告给吸引了注意力,一转过头,差点没爆笑出声。 “你干么,打算从军啊?”他没好气的说道。 “我目前的情形和从军似乎快差不多了吧!”每天都要向他报备,这和从军有何大差别吗? 南宫奕不理会她的无厘头,看自己的表,刚好正午十二点,她还真准时咧,真是出乎他的意外。 “今天怎么那么准时啊?”他有些好奇,前几天还听她在那里抱怨个不停,怎么今儿个自己却那么准时,还是哼着歌来的。 比心藜只是耸耸肩,淡然的说道:“反正伸头也一刀,缩头也一刀,倒不如干脆一点。” “你倒挺潇洒的嘛。”他调侃着。 她期待的说:“你忙完了吗?我肚子饿了。”被他训练开始,让她养成了时间一到,肚子便会咕噜咕噜叫。 “差不多了。”他在一份卷宗签上大名后,便大功告成了。 “好了,走吧。”他将卷宗合上,勾起吊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跟在谷心藜后头,往医院的餐厅前去。 *** 到了餐厅,他要谷心藜先去坐好,自己则是去点餐。 他替她点了烤鸡腿饭,自己则是点了牛肉烩饭。由于餐厅是属于半自助式的,所以南官奕便端着端盘,上面则是放着两人的午餐。 “今天我吃什么?”她好奇不已。 “烤鸡腿饭。”他说完,又折回去买了杯新鲜果汁,这才又回到座位。 “喏,果汁。”他放在她眼前。 只见谷心藜直盯着他,呐呐地说道:“我能不能和你换,”她指了指他眼前那盘香喷喷的牛肉烩饭。 “不行。”南宫奕断然拒绝。 “为什么?”太不公平了吧?她不满的问。 “因为,没为什么。”他四两拨千金的回答,实在是惹怒谷心藜。 “什么啊,真是不公平!”她嘟着嘴。 “快吃吧。”他吃着那盘令人垂涎的牛肉烩饭边道。 比心藜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吃起她的烤鸡腿饭。 突然,她感到四周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她抬起头,差点把饭喷在南宫奕的脸上。 整个餐厅的人全向她和南宫奕行着注目礼不说,还边吱吱喳喳的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似的。不仅如此,她似乎看到那些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疑惑和嫉妒。 他皱着眉问:“你干么?”这女人吃个饭有必要用呆若木鸡的表情吗? “早知道,就不要和你来餐厅吃饭了。”她后悔极了,之前她和他都是到外面的餐厅去吃,而今天则是第一次和他一起在医院的餐厅里吃饭。 “怎么了?”对于她突如其来的话,他有点疑惑。 “你们医院里的护士们全都对我投以杀人的目光。”其实想想,她还真的是要感到高兴才对,不是吗? “哦?”南宫奕转过头去看,谁知全部的人一见他转头,便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仍是没得逃过他的眼睛,“这就是我们医院最特别的地方。”他有点自嘲的说道。 她没好气的说:“当然,只要有你这个院长在,这个特别就会永远的持续下去。”谁教他是个迷人精呢。 “你这是褒、还是贬?”他心想,这女人也快和那些护士一样了。 “你说呢?”她也不给他正确的解答。 “快吃吧,少在那里吱吱喳喳的。”他提醒着她只吃了二分之一的午餐。 “被人当作是展览品一样的观看,你居然还吃得下饭,真令人佩服。”这下子她终于知道,为何女人总喜欢和帅男酷哥来往了。 “难不成我要‘吐饭’吗。”他没好气的说道。女人就是女人,既然她们要看的话,那就让她们看个过瘾。 比心藜趁南宫奕不注意时,便将他吃了一半的牛肉烩饭给霸占着,然后把自己的烤鸡腿饭移到他眼前,“我们交换一下。”口气柔得令人难以预料。 “你又在搞什么鬼?”看着她开始吃起自己的牛肉烩饭,他疑惑的问。 “没什么,你快吃吧,瞧你,才吃那么一点点,我都快吃完了!”她催促。 什么跟什么啊!她现在吃的好像是他的吧,居然敢催他。于是他伸手就要拿回自己的牛肉烩饭。 只见谷心藜眼明手快的打掉他的手,“喂,几岁啦还玩这种游戏。”嘿,终于可以吃到牛肉烩饭了,还可以令那些护士们眼红,真是一举两得。她高兴的想。 “这种游戏可是你教我的那。”他话才说完,便把自己的牛肉烩饭给端过来。 “小人,怎么可以趁我不注意时……”她正要抗议,便被南宫奕给截话截走了。 “闭嘴,快吃。”他轻斥。 “算了,和小人吵架,有辱本淑女气质。”这样像不像为了一盘牛肉烩饭而打情骂俏的情侣啊?眼红吧!比心藜得意的在心底大笑着。 *** 最近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忽略了小辙那个小子,真是不好意思,谷心藜心想。 所以,今天中午吃完午餐,因为南宫奕有事要忙,于是她也就利用时间来探望小辙,免得落得重色轻友的罪名。 也因为今天心情特好,所以她连门都没敲就进去了。 一进门,她便叽哩咕噜的讲了一大串,“小辙,你要原谅阿姨那么多天没来看你,其实阿姨是因为自己有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要忙,所以才没来看你,你不会怪阿姨吧?”她走到病床旁的柜子上,把自己买来的水果放着,接着又在花瓶上插上刚才去买的吞水百合。 “你一定想问我,到底是在忙些什么吧,其实我可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在努力的追求哦,怎样,阿姨够勇敢吧?你也要学阿姨这样哦!”她完全无视于周围到底有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是拼命的讲。 “阿姨……”小辙呐呐地开口叫着,想提醒她有旁人在。 “怎么了?小辙,平常看你从没有这么安静过,该不会是太想我了吧?”谷心藜揶揄着。 “不是……阿姨……”小辙斜睨着旁边的男人,想让谷心藜知道他的暗示。 “怎样,有话就讲啊!”她依旧忙着手上的插花。 “是那……位叔叔……在这里……”小辙在心中大叹一声,完了,原本想要帮阿姨介绍叔叔当男朋友的,看来,叔叔不会喜欢那种太过于聒噪的阿姨吧? “叔叔?!哪位啊?”谷心藜看看,心想花插这样应该不错吧。 “就是接替谢医生的那位叔叔啊!”小辙提醒着。 “哦。”她挑挑眉,自己从没见过小辙所形容的那位叔叔,难得见面,是该向人家打个招呼,感谢他细心的照顾小辙才对。 于是她转过身,向那位小辙所谓的帅叔叔打招呼,“你好,我是……”怎么会是他?!她惊得手上的花瓶差点应声落地,幸好她尚有一点清醒。 “你好,我是小辙的主治医生。”南宫奕学着她“初次见面”的介绍词。 “你……你就是接替谢医生的那位?!”不会吧,有那么巧的事?谷心藜实在不敢相信。 “没错,还请你多多指教。”他装得像极了所谓的初次见面。 “什么时候院长也要沦落到要来照顾这种小case的病人?”她讽讥的意味极重,之前的惊诧已恢复。 南宫奕也不慌不忙的说道:“既然可以照顾一个胃疾的女人,为何就不能来照顾你所谓小case的病患呢?” “你……”她语塞。 “好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会来照顾这些病人呢?而且还是个小孩子。”南宫奕的口气有着明显的讶异,毕竟以她这种粗线条的女人,对一个难缠的小孩怎么可能不被吃得死死的。 “我好像有说过我是个义工吧。”她不介意唤醒他那痴呆的脑筋。 “好像有吧。”他继而转向小辙问道:“小辙,这位凶阿姨对你好不好啊?她会不会虐待你啊?” “南宫奕!”她有如河东狮吼的大叫。 南宫奕才不理会她咧,依然故我的问道:“你说没关系,这是你摆月兑恶势力最好的机会。”他模着小辙的光头。 “小辙,你没必要回答这个痞子叔叔的问题。”她连忙依身过去。 “小辙,原来她就是你所形容的‘凶阿姨’啊!”南宫奕故意歪曲事实说道。 “小辙,那他就是你说的那位‘坏叔叔’啊!”她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小辙此时才真的体会到大人所谓的“里外不是人”。 “我……”小辙才刚要说话,又被两人的争吵声给堵住了。 小辙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一点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于是他大吼着,“你们别吵了!” 两个原本吵得不可开支的人,一起看向小辙。 “让我说句话嘛。”小辙无奈的道。 “好吧,你说。”南宫奕有礼貌的道。 “叔叔,这位就是我所说的那位漂亮又有爱心的阿姨,她叫谷心藜.她人很好哦,只要有空就会来陪我聊天。”小辙不厌其烦的重述着以前的话,“阿姨,这位就是我说的帅叔叔,他很照顾我,也很善良,你不要对他那么凶嘛。” 什么,连小辙也帮他说话。“小辙,你怎么可以帮他说话呢?”她不平的说。 “阿姨,你们要和睦相处哦,要不然,我不跟你说话了。”小辙不理会她的抱怨。 比心藜只是看看小辙,又瞄瞄南官奕,只见后者带着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她颇有大量的说着。 “嗯,这样就好。”小辙放心了。 “好了。小辙,你想不想去花园散散步啊?”说散步也不过是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 “好啊!”小辙高兴的笑着。 “那我们就到外面去听听鸟叫声吧。”谷心藜也感染到小辙的愉悦,高兴提议着。 于是南宫奕和谷心藜便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小辙,一同到户外聊天,三人看起来就像是幸福的小家庭一般。 *** 到了花园,小辙坐在轮椅上,而南宫奕和谷心藜则同坐在草皮上聊着天。 “你是怎么认识小辙的妮?”南官奕疑惑的问,这女人有太多地方让他惊讶了。 “也没什么。”她四两拨千金的带过。 但小辙可就不这么认为了,“那是因为我常到医院做治疗才认识阿姨的。” “哦,怎么说呢?”南官奕眼神极度温柔的看着谷心藜。 这个迷人精又在放电了,谷心藜尽量让自己不要害羞脸红的面对着他。”因为刚患病没多久,所以我的脾气很不好,爸爸为了我找了好多看护和保姆,但是都被我赶走了,因为我觉得她们都用着同情和可怜的眼光看着我。”回忆起那时,小辙依然记忆犹新。 “是这样吗?”这次南宫奕问的是谷心藜。 “怎样,一点也不错啊?”这人干么突然问她问题啊,害她的心神不宁差点就被他看穿。“好,小辙,你继续说。”谷心藜不太自然地说道。 “然后,有一次,我遇到阿姨,也对她发了一次脾气,接着,我又到书院做治疗,那一天,我一个人坐着,突然阿姨就坐在我旁边,也不和我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陪着我,那时我才真正的知道,她是真的把我当做朋友,而不是把我当成癌症病童的同情我、可怜我。”小辙很高兴能认识谷心藜。 “哦,想不到你也有那么感性的一面。”南宫奕语带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们女人不是都恃宠而骄,有如温室花朵一般,不仅毫无耐性,还任性得很?看来,你一点都不像女人。”他语带双关的说着。 “你指的都是你的女人团吧?可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她不屑的说道:“真怀疑你是神经错乱还是有青光眼,居然会喜欢那些女人!”一点气质和内涵也没有。 “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女人才值得喜欢啊,”南宫奕反问,看她那脸上的潮红,他倒有些看痴了。女人其实不需要美貌,需要的是内心肯去包容别人,对需要的人付出自己的爱心。 “我是不知道男人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过.我倒是知道我喜欢那种不做作、有爱心、有气质、懂得去包容、体贴别人的女人。”她说得头头是道。 “对啊,就像阿姨这样有爱心的人。”被忽略的小辙.此时也发出自己的意见来。 比心藜一听,有点讶异和不知所措,不过,她仍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对啊,还是我们小辙最有眼光了,不像坏叔叔,眼睛就像被‘蛤仔肉糊到’一样,不懂得欣赏!”她的口气似在抱怨,又似在暗示什么。 南官奕也只是笑着,“但是你阿姨可凶得很喔。” 她大吼一声,“南宫奕!”这个男人居然这样说她! “叔叔,不会啦,阿姨她很好的那,你做阿姨的男明友好不好?”小辙拉着南宫奕的衣袖。 “小辙!”她不知道小辙会这么说,让她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喜欢南宫奕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但是一旦突如其来的被说出来,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小辙一副“我知道”的表情,顿时让她闭上了嘴。 难道,小辙知道了!她曾跟小辙说过,她爱上一个人,也形容过他的长相、职业,但小辙有可能知道她所指的那个人就是南宫奕吗? “小辙,我知道阿姨很好,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知道吗?”南官奕试着简略的说着。 比心藜一听,心沉痛了一下,胸口也闷得紧,想不到,他依旧是不能接受她。 “但是阿姨真的很好,叔叔,你考虑一下好不好?”小辙急了,他不停的摇晃着南宫奕,“不管怎样,你都要帮小辙好好照顾阿姨,你答应小辙嘛!” 南宫奕只能安抚的说道:“好好好,叔叔会好好照顾你阿姨的,但你也劝阿姨别老是那么凶悍,也别那么粗线条喔!”他斜睨了眼旁边的谷心藜,这女人在发什么呆啊? “嗯,你说的哦,我们打勾勾。”小辙伸出手。 “好。”南宫奕也伸出手指,和小辙打着勾勾。 “阿姨,你不要再那么粗心大意喽。”小辙虽是童稚的年龄,却有着早熟的心态。 比心藜回过神来,“嗯。”她随意回答。 “院长、院长!”远方有个声音不停的叫着南宫奕。 不久来了个护士通报,“院长,有个紧急手术需要您动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好,我马上来。”南宫奕跟护士说完后,又跟小辙说:“小辙,叔叔有急事不能陪你,让阿姨陪你聊天,叔叔晚一点再来看你。”说完,便快速的离开。 “叔叔真忙。”小辙看谷心藜依旧一言不发,便问:“阿姨,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拉回思褚。 “是吗?阿姨,叔叔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呵?”他指的是谷心藜所说的爱人。 丙然,“嗯,小辙,你怎么知道的?”她点了点头。 小辙得意的说道:“那当然喽,因为啊,阿姨你看叔叔的眼神好温暖喔,而且叔叔又和你形容的好像,我就猜是叔叔喽。” “小子,是温柔啦,要说几遍你才知道!”谷心藜没好气的骂道。 “是,温柔,可以了吧!”小辙跟着说一遍,又道:“阿姨,没关系,叔叔一定会喜欢你的。”他安慰着。 这小子,“我当然知道叔叔一定会喜欢我啊,谁教我那么美丽动人呢!”她大言不惭地道。热络的气氛又起,两人一来一往的斗着嘴,赶走之前的不愉快。 唉,连一个六岁的小男孩都知道她的心意,怎么他知道却一点回应也没有呢?谷心藜忍不住地在心中大大的叹气。 第九章 嘿,终于拿到毕业证书了!比心藜扬扬手上的毕业证书,辛苦了四年,终究没白费。 今天到学校举行毕业典礼,典礼一结束,她便连同几位好友到ktv去欢唱r几曲,庆祝终于月兑离了学生生涯。 虽然月兑离了学校有种解月兑的感觉,但真的回想起来,她还真的很舍不得。 想起从前大伙总爱一起开玩笑,也总是会互相询问毕业后有何计划,有的说要当个社会人士;有的则说要找张长期饭票;有的则是想到国外继续深造,而她……她的回答,从四年前说要当个导游,至两年多前遇到南宫奕开始,她的计划也从导游变成了嫁给南宫奕,至今,她仍是没改变这项计划和愿望,至今,她仍是在努力着。 要说从小到大什么事她做得最长久的话,就以追求南宫奕这件事列为第一了。 原以为,自己对他只是一见钟情,但日子一久,感情却愈来愈深浓,每次当她毫无原动力时,只要想到为了以嫁给南宫奕为目标,她的精神便来了似乎她的人生因他而灿烂,她的生活因他而多彩多姿。 “追了两年多了,再继续下去也不是办法,是该有个结果的时候了。”她喃喃自语着。 她得好好的想个办法,让南宫奕娶她才行,她在心中暗下决定。 “如果再这样拖下去的话,风险就愈大,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但是,要用什么方法呢?”她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学姐和伯母她们又不在,看来,只有孤单奋斗了……” 看来,是否真能有个结果,还真是前途堪虑…… 她刚到医院,便看到好几部的救护车,正如火如荼的从车上搬移好多个伤患下来。 直觉,她便知道一定又发生了什么重大意外事故了。 她连忙走进,看到护理长林月心时,赶紧询问:“心心,这些病人怎么了?”看着那些人轻则表皮擦伤,重则骨折,也有人浑身是血的,全都不停的哀号着。 “医院不远处有个工地,不知为何原因突然倒塌.压伤了工地里的工人,也压伤了路过的路人。”林月心忙着指挥着正乱成一遍的入口处,“心藜,帮帮忙,帮我把这些伤患给推到急诊室门口。”林月心知道这点小事难不倒她,毕竟谷心藜也曾学过一些护理课程。 “好。”谷心藜连忙推着一名年约十岁的小女孩,她额头上有个明显的红肿,红肿处不停的流出鲜红的血液,也因此,小女孩不停的哀号着,看来伤口不轻。 “乖,等会儿就有医生叔叔帮你擦药,再等一会儿就不痛了。”谷心藜轻声安抚着,也不忘加快速度,将移动式病床推到急诊室前。 “我要妈妈……呜……”小女孩不停的哭着,额头上的伤让她痛得快爆炸。 “好,你听话,等会儿就可以看到妈妈了。”谷心藜轻握着她的小手,此时才发现她的手臂上也有多处的伤口,看得谷心藜相当的于心不忍。 好不容易,到了急诊室前,她连忙推到护士那里,交由护士去处理。 “希望她没事才好。”看着小女孩被护士们推进急诊室,她心里着实不好受。 陆陆续续的又推来了不少病人,而她也留在那边帮忙那些护士,由于人数众多,护士不太足够,又因为她和那些护士们很熟,所以自然而然的,一些琐碎简单的工作便会交给她去做。 当然,她乐意得很。 没一会儿,被通知到的家属全赶到医院来了,之前的哀号声,此时又混合着嘈杂的痛哭声,整个医院一楼,吵得不可开交。 比心藜也没闲着,不是要安抚家属们的情绪,便是要替一些只是皮肉之伤的病患们消毒擦药和包扎。 等到紧急的时刻一过,总算可以松懈一下之前紧绷的神经了,护士们有的继续之前的工作,有的则是到休息室去喘口气,而她则赶紧冲到洗手间去,准备大吐特吐一番。 因速度太快,而她又只顾着冲到洗手间,正当在转角处时,突然和另一头的来人撞成一块。 “唉!”痛死了,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你急着投胎是不?”一个严厉的声音由头上传来。 “对……不起……”她感到一阵恶心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 “你打算一直坐在地上是不是?”南宫奕揶揄的口气让谷心藜抬起头看他。 是他?!“我高兴!”刚才看了太多血腥的画面了,导致她想呕吐。 “起来吧,我可不想我的医院里出现了女乞丐。”他好笑的伸出手,拉了她一把。心想这女人就是依赖心太重。 “有那么漂亮的女乞丐吗?”她依旧白着脸。 南宫奕发现了她突然的不对劲,“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空着肚子没吃饭?”他真想好好的打她一顿,明知道自己有胃疾,还敢放任它去闹空城计。 “不是……我……来不及……”她连忙推开他,一转眼,便跑进了洗手间,大吐特吐了起来。 随后到来的南宫奕不明就里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会吐成这个样子?”他轻手拍着她的背。 “我……”她话还没出口,一阵恶心又涌了上来。 “闭嘴,吐完再说!”他吼着。 比心藜只好委屈的闭上嘴,心头喃咕着,是他自己问她怎么了,还敢叫她闭上嘴。 等到谷心藜不再呕吐时,南宫奕这才递给她面纸擦拭。 “谢谢。”她的脸白得像张纸。 “到底是怎么了?”他无奈的想,这女人永远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吗? “没什么。”她可不想把这个糗事与他分享。 想打混啊,他耸耸肩说:“不说的话,就别想要我陪你去听音乐会。” “什么?”哪有人这样的啊,“说就说嘛,小人:”她嘟着嘴低咒着。“不久前,不是有很多意外伤害的病患吗,我去帮护士们的忙……”她嗫嚅的道。 “不可能只因为这样就让你吐成那样吧?”看着她脸色较不如之前的苍白,他也就放心了不少。 “因为……我看……到血……就会脚软……想吐……”能忍那么久才吐,对她来说已经是很不得了了。 南宫奕一听,憋着笑,“原来你有惧血症啊?” “还有看了很多受了重伤的病人,伤口深得可以看到骨头……”她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的打了个颤。 “哈哈哈……”他很没有风度的放声大笑。 “你……” “明知道自己有这种症状,你还敢去帮忙。”他尽量的止住笑。 “难不成要我看他们在那边哀号吗?看护士们忙得要死,我去帮忙也不为过,至少我也学过一些护理课程啊!”她理直气壮的道。 “你不帮倒忙就很不错了,哎哟!”他的话惹来了谷心藜的一拳。 “别太小看人。” “是,走吧,去吃饭,看你把吃的东西都吐光了,是该好好的补回去。”他不容许她反对的拉着她往餐厅走。 对于他的体贴,她有感于心。 *** 这天,谷心藜一进病房,小辙便急忙的对她说道:“阿姨,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叔叔啊?” “怎么啦?”她把东西放好,不疾不徐的问道。 小辙拉着她的衣角,脸上的急迫明显可见,“阿姨,你这次死定了啦。” 看他急成那模样,她不禁好笑,“有什么好让你急成那样子的啊?” “上次叔叔来看我时,有个很漂亮的阿姨也跟着他一起来。”他像在诉说什么天大之事般的表情。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哩,“当然啦,那位阿姨可能也是个护士吧,所以她和叔叔一起来看看你的病啊!”她很理所当然的说道。 小辙急忙摇头,“不是,那位阿姨没有穿护士阿姨穿的白色衣服,而且她和叔叔很好很好哦,就像……像……”小辙一时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毕竟他也只有六岁大罢了。 “就像什么?” “就像……就像……哎呀,我也不会说啦,你们大人真麻烦!”他忍不住埋怨,为自己想不出怎么用词而生着气。 “好了,那没有什么啊,别想了。”她好笑的看着小辙跟自己闹着脾气。 “可是……可是……阿姨你都不会‘吃素’吗?”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谷心藜。 “吃素?天啊!”她好笑的抱过小辙,让他小小身子坐在她腿上,“小子,是吃醋,不是什么‘吃素’,知道吗?”她轻敲了下他光滑的光头。 小辙拿下她的手,“阿姨,你正经点嘛,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幸福耶!” 也不知道他这些想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成熟的口气令人感到有点好笑。“是,小辙大人。” “阿姨,你会不会嫁给叔叔啊?”他抑起头问道,“不管不管!你一定要嫁给叔叔,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小辙哼了一声,手抱在胸前,转过头去,表示他不是在开玩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感情这种事,他哪懂得什么。谷心藜又好气又好笑的想。 “好好好,一定一定……”当她话还未说完,传来了几声敲门声,接着,便是南宫奕颀长的身影,一如往常温文儒雅的走了进来。 “在聊些什么?那么愉快。”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至少,他的表情和口气是让人这么觉得。 “呃……”对于他的突然到来,她突觉惊讶。 相对于小辙的反应,那可就真的是南辕北辙了。 “叔叔。”小辙开怀大笑的把整个身体冲进南宫奕的怀里,南宫奕也很有默契的接住他的身体。 “小辙今天过得好吗?”南宫奕宠溺的问道。 “好啊,叔叔,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好少看你来喔!”小辙有些抱怨的道。 “叔叔有事要忙啊,怎样,想叔叔啊?” 小辙点点头,“嗯,阿姨也想你哦!” 原本呆坐在一旁的谷心藜一听到小辙提到她,顿时瞠大眼,看着眼前一大一小。 “没……没……”她语无伦次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看她那…脸窘样,南宫奕就感到无比好笑。 “奕,要走了吗?”一个相当甜美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影窈窕、长发披肩,十分娇媚却又让人感觉相当柔美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她……”谷心藜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只见南宫奕一若平常的介绍,“她是季阡竹,是我相当欣赏的一个教授的女儿。”当他将眼神落在谷心藜脸上时,刚好看见她那不再红女敕的脸庞,对上她那有些不可置信,以及……心痛的双眸。 心痛?!这个发现令他的心很不好受,甚至有些……不忍。 “你好。”季阡竹落落大方的先行问候。 “你……好……”谷心藜仍是还没从惊讶中醒过来。这……是奕……女朋友吗? “小弟弟,你好啊。”季阡竹转而向小辙问候着,脸上漾着迷死人的微笑。 “你好,阿姨,你好漂亮。”小孩子总是隐藏不了什么心事的。小辙也开心的称赞起她来。 “谢谢,你也很可爱啊。”季阡竹的亲和力让人很想接近她。 在一旁的谷心藜也只能悻悻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近距离的看着季阡竹,这才发现,她有着一双明眸似水的大眼,翦翦秋水,迷人极了,还有着不点而红的小嘴.以及白里透红的肌肤,吹弹可破。 不可否认的,如果自己是男人,自己也会不由自主的爱上她,谷心藜苦涩的想着。 “好了,小辙,季阿姨要和叔叔去赴一个约会,你乖乖的在这里,晚一点叔叔再来看你。”南宫奕在小辙的颊上印上一个响啵。 “那,小辙,拜拜了。”季阡竹也轻拍了拍小辙的脸颊。 目送两位俊男美女出门后,小辙这才又大声说道:“阿姨,我说的就是她。” “哦。”谷心藜这才拉回思绪。 “阿姨,他们很好对不对?” “是很好。”她只是无意识的点点头。 “季阿姨很漂亮对不对?” “是很漂亮。”意识到自己在称赞自己的情敌,她又改说道:“漂亮是没错,不过,还是比不过我。”她想为自己多增加点自信。 小辙搔搔头,一脸狐疑的表情。 “小子,你敢说不是吗?”她恶狠狠的看着他。 “是是是,你比她漂亮。”但她比你更有气质,小辙在心里呐呐地想。 “这才对。”她双手环胸,一副誓在必得的模样,“不管怎么样,奕可是我认定的老公,就算要娶,他也只能娶我。”她誓在必得。 “那,阿姨,我一定站你这一边的。”小辙看她恢复了战斗力,也鼓励的道。 难怪他最近老是不见踪影,心情似乎也特别好,问他也只是一脸笑意,原来是有了新欢!不行,她可不能将他拱手让人。 但,天晓得,此刻的她,才感到大敌真的存在的恐惧感,刚才看到季阡竹时,她也已能感到季阡竹的敌意了,更何况,不管是论外表、论内涵,她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没信心。 但是,不管怎么样,要她把南宫奕拱手让人,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她一定要坚持到最后,除非他真的说他不爱她,除非他真的另娶别人,要不然,她不会放弃的! *** 怎么办?小辙最近的病情似乎有愈趋严重的状态,常有昏眩、发高烧的情形,让她不知所措极了。 今天清晨,她回去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便又赶来了医院,最近她就像把医院当成家一样,只为了生怕小辙临时病情恶化没有人照顾。 她苍白着脸,几天来的睡眠不足和熬夜,全写在脸上。 一进门,她便看到韩孝文守在小辙的身旁,握紧他小小的手,紧捉不放好似生怕失去似的。 “韩大哥,今天公司不用开会吗?”也真难为了韩孝文了,一个男人要面对失去妻子以及爱子患病的痛苦不说,还得要一人分饰两角,不仅要身兼父职母职,还要常常在医院和公司间来回奔波。 “嗯。”他只是淡淡地回答一声。 “韩大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看他一脸胡髭,想必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了。谷心藜拿了份三明治递给他。 “不用了,我吃不下。”从韩孝文的声音中不难发现一丝的哽咽,“我不是个好父亲,只顾着忙公司的事,忽略了小辙……” 韩孝文更加紧握住小辙的手,自责的表情任谁看了都非常不忍。 “韩大哥……”谷心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只能站在一旁噙着眼泪,任由他不停的自责着。 正当两人各自在心中自责时,几声气若游丝的申吟,让两人连忙将注意力移向此时正躺在病床上,脸色异常苍白的小辙身上。 小辙,我是爸爸啊!”韩孝文在小辙的耳畔不停的呼唤着。 “小辙,我是阿姨,你醒醒啊!”谷心藜连忙用手臂擦去不知何时掉落的泪水,只为了不想让小辙看见。 “爸……姨……”小辙无力的声音,让在场的两人差点哭了出来。 此时小辙的情况,任谁也知道凶多吉少。但韩孝文还是压抑住心底的哀伤,先开口道:“小辙,现在有没有比较舒服一点啊?” “爸爸……我梦到……妈……她对……我……笑……”小辙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浅笑。 “什么?”谷心藜心惊的大叫出声,却又后悔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小辙……觉得……妈妈……漂不漂亮啊?”韩孝文用手轻触模着小辙苍白的脸,仿佛是怕失去他似的。 “嗯,妈妈……好漂……亮……” 小辙从小便失去了妈妈,想不到真的让他圆梦时,却是生命的尾声。“小辙……”谷心藜哽咽得开不了口。 “姨……”小辙看向她,漾着一抹无力的微笑,令人看得相当不舍,“什么时候……你和爸……爸要带我……去狄斯……奈乐……园……” 比心藜坐在床沿边,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很……快……小辙赶快把病治好……我们就可以去狄斯奈乐园玩了。”她再次的捂住差点哭出声的嘴。 小辙只是维持着一抹浅笑,“阿姨,你说过……你一定……要……嫁给……叔……别忘了……” “嗯,阿姨一定会履行承诺的,叔……叔哪是我的对手呢?”为了增加确信度,她还不忘拍拍胸脯保证着。 小辙好似满意的轻点头,又说道:“爸……你一定……要天天都……快乐……” “嗯,只要小辙永远陪在爸爸身边,爸爸就会天天都快乐。”韩孝文擦去不小心滑落的泪滴,“小辙,爸爸对不起你,只忙着工作,没有常常来陪你……对不起……”他将脸埋在小辙的小手里忏悔着。 “没……关系,小辙……不生气……”小辙安慰着。 比心藜转过头去,不想看到这种生离死别的画面。 “爸爸……阿姨……你们可不可以……抱抱小辙。” 韩孝文和谷心藜一听,互换个眼神,点了点头。 “嗯。”两人向前抱住小辙骨瘦如材的身子,一股心疼又再度的流窜而上。 小辙只是发出一声满足的呢喃。 一会儿,见小辙连话也不说,什么回应也没有,谷心藜发现有些不对劲,连忙拉开紧贴的身体,便看到小辙早巳闭上双眼,毫无表情。 “小辙!”她大喊一声。 第十章 韩孝文连忙跑到门外,边跑边拉开嗓子,大喊着,“医生、护土小姐,快来啊!” 没一会儿,韩孝文连同几名护士进了病房。 “快来啊,护土小姐!”谷心藜边哭边喊。 护士们连忙推出病床,把小辙推进加护病房。 一路上,谷心藜和韩孝文也帮忙推着病床,在一旁不停的喊着小辙的名字,好似这样就能唤醒小辙一般。 当韩孝文目送小辙进了加护病房后,便跪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加护病房的门口。 比心藜则呆愣在一旁,当她看到南宫奕往这边疾步过来时,她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救救小辙,求你……”她用着含泪的双眼,充满了请求和期望,看着南宫奕。 韩孝文也赶紧过来,不停地请求着,“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 南宫奕朝韩孝文略微颔首,并用手指轻擦去谷心藜眼角的泪,“我会的。”他承诺。 不知为何,看到她的泪,竟让他——心疼。 不多想,南宫奕迅速的进入加护病房,留下韩孝文和谷心藜在门外期盼着回音。 *** 谁?是谁?这声音好……温柔……她真想一直这样沉睡,不要清醒。 “呃……”谷心藜睁开惺忪的双眼,迷蒙的看着眼前呼唤她的人。 “你醒啦。”南宫奕放下心的说道。 一看来人,谷心藜吐了口气,“是你呀,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出加护病房,便看到你睡在椅子上,而韩先生从小辙一出加护病房之后,便一直在无菌室门口守着小辙,所以,我只好把你抱到院长室,让你可以睡得安稳一点。”他没好气的说道。 “小辙!小辙怎样了,有没有事啊?”她急忙的拉住他的衣角询问。 “没事。”他连忙安抚,一见谷心藜似放下心中大石头般的表情,他又不忍直截了当的说明小辙的病情。只好委婉的道:“暂时将他的生命保住了,幸好小辙求生意志强烈,要不然,后果可真……”他着实不想看到她伤心的一面. “那就好。现在呢?他在哪里?你刚说他在无菌室,他为什……” “停!小姐,你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他揶揄着,“先听我说好吗?”看她一脸着急,真令人莞尔。 “嗯。”谷心藜点点头。 南宫奕正经八百的说道:“小辙的生命虽然保住了,但他此时的病情正持续恶化中,而他现在只能住在无菌室哀以免感染,所以你们只能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他,除非你们穿上无菌衣,否则是不可以进入的。” 他话才刚说完,谷心藜便急忙起身,准备冲出门口。 “回来!”他拉住她,知道她要干什么。 “别拉我,我要去找小辙!”她不停的挣扎,心里想的全是小辙的病情。 “小辙在休息,你会吵到他的。”他用双手箝住她。这女人还真野蛮! “不会的,我要去……”她依然不服从。 “不许去!”他也不甘示弱。 “放开我!”谷心藜不停的捶着他的胸。 “女人!”他一气之下,转过她的身,用力的吻住她吵闹的嘴。 “呜……”谷心藜讶异他突如其来的吻。 南宫奕似乎没有放开她的打算,他将她的头推向自己,让自己能更深入的品尝她。 他吻我!他在吻我!在谷心藜的脑海里,不停的浮现这个字眼。 他沉溺了,他没想过吻她的滋味竟是如此的香甜,完全不同于他所交往过的女友,而她毫无经验的反应,更令他血脉偾张。 直至他快失控时,才缓缓的拉开两人的身体,转而将她拥在怀里。 比心藜只是贴在他胸前,不发一语。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晚一点再去看小辙。”他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 比心藜坏坏的抬起头,漾起一抹微笑,“你终于吻我了,你终于吻我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大喊着。 南宫奕对于这种状况,有些莫名讶然。 “我就说嘛,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不管怎样,我嫁定你了!”她一扫之前的阴霾,高兴的道。 南宫奕一听,恍若一道闪电击向他似的,顿时惊醒。 “我有事,不陪你了。”他抓起西装外套,头也不回的走出院长室,留下她一脸莫名其妙。 “他该不会是在害羞吧?”一想到这,谷心藜就不禁在心中大声呐喊万岁,心里直想着,距离嫁给他的日子愈来愈近了。 *** 她特地回去炖了些鸡汤,让韩孝文能补补体力和精神,自从小辙住进无菌室后,他便日以继夜的守在外面,不言不语,只是隔着玻璃窗一味的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反应的小辙,就算肯和人交谈,也只是不停的自责。 只要一看见小辙有一丝反应,哪怕只是手指头轻微一动,都会令他紧张得大喊着护士医生。而此时的他,连公司也不去,会议也不出席,放任公司的主管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不管是她也好,护士们也好,每一个人看他如此的虐待自己,如此的爱子心切,都心酸不已。 不管她好说歹说,韩孝文依然坚持己见,到最后,她也只能眼睁睁看他如此了。 无奈地摇摇头,至今小辙的病情起伏依然相当地大,什么时候病情会加速恶化,根本就无从预料,一想到小辙会突然离开人世,她就万般不舍。 走进医院,行经挂号处,她无意间听到护土们正在闲聊着。 “听说院长要订婚了耶。”一个声音略微尖细的护士如此说道。 “可不是吗,那位未来的院长夫人我还见过哩。”其中一位护土略微骄傲的说道,仿佛见过院长夫人是多光荣之事,“她长得非常娇艳,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魅力,而且还很有气质,那天我正好要巡房,不小心在转角处撞到她,她不但不责怪我,还微笑的问我有没有怎样呢,后来呀,我才知道,她就是院长的新欢。”一想到未来院长夫人的美貌,她就不禁称羡。 “真的啊,那也难怪院长会为了她定下心来了。”一名略微偏瘦的护士羡慕的道,幻想着自己也能如此幸运.遇到一个人中之龙的男人。 突然,一个声音插进话来。“宜姗,你们又在嚼舌根了是不?” 每个人一听到来者的声音,连忙的收起未出口的话: “护理长,反正也闲闲无事做,聊聊嘛!”那名声音略微尖细的护士呐呐地道。 “哦,那这次是谁那么倒楣,成为你们的话题人物啊?”林月心挑了挑眉,心里也有点好奇。 “还不是我们医院的第一号帅哥,院长喽。” “院长?”林月心有些迟疑。 “嗯,还不是他要订婚的事情。”护士们话题一开,又源源不断的聊了起来。 订婚?这件事她是有听到一些护士如此地在流传,不过是真是假,谁也还不能确定。不过,她倒是见过那所谓的未来院长夫人,也和对方交谈过,毕竟她身为护理长,知道的事总是比较多。 在医院里,只要见过那位季小姐的人,对她印象都非常的好,当然不外乎一定会称赞她美丽大方,气质优雅……等等。 而自己对她的感觉,当然远比院长以前交的那些女人好大多了。 “好了,口如果干了,就赶快工作吧!”林月心下着工作令。 护士们一听,也只好吐吐舌头,收起多嘴的口,回到工作岗位上。 林月心走出挂号柜台,刚好看到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谷心藜。 “心藜,你怎么啦,脸色很不好看,要不要休息一下?”林月心伸手要扶过她。 比心藜握住她的手,口气紧张地问:“他真的要订婚了吗?”想不到她才短短几天不见他,他就要娶别人为妻了。 “这……”林月心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谷心藜对南宫奕的一往情深,她可是清楚得很。 “你说,是真的吗?”谷心藜极力地维持口气平淡。 “嗯……”林月心缓缓地轻点了点头。 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就算要娶也要娶她呀!比心藜不敢置信。 “心藜,算了,好男人再找就有了。”林月心劝着,如今已走到这种地步,总不能叫她继续坚持下去吧?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谷心藜断然拒绝林月心的劝说,“月心,你知道的,自从爱上他之后,我把我的生活重心和目标全放在他身上,一旦失去了他,那也表示我的一切将随之烟灭。” “心藜,你何苦……”她对他的一片爱意任谁都一清二楚。 “我说过,除非他当面告诉我他对我完全没有感情可言,告诉我他真正要的是别人,那……我才会放弃。”最后那几个字,让谷心藜几乎说不出口。 “你……”林月心为她感到心疼,如果一片深浓爱意换来的却是毫无回应,任谁也会感到不值啊! “别说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嫁给他。”谷心藜收起哀伤,对林月心露出浅笑,想尽量回复自己以往的潇潇活泼,只为了要她别担心。 比心藜将之前带来的鸡汤放进她手中,完全不让她有说话的余地,便先行离开。 *** 原本要去我韩孝文的,却在听到南宫奕要订婚的消息后,她便直往院长室,想当面证实一下。 她不相信那些谣言,毕竟,南宫奕不久前才吻了她,他不可能会马上就有那么大的转变的。 她停在门外,深呼吸,动了动脸颊,想让僵硬的双颊能柔和一点,接着,她让自己微笑,如同以往一样。 推开门,便看到南宫奕正伫立于落地窗前。 他似乎也知道有人来了,转过身刚好对上谷心藜的双眸。 “有事吗?”他的口气生疏极了。 “听说……听说……”她咬着下唇,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启口? “有事就说吧。”他有些催促。 看她的脸,似乎很疲惫不堪,看来小辙的事,让她担心极了。南宫奕心里心疼不已。 “呃……听说……你……要订婚了?”她一口气把它给说出来,她在心里多盼望他的回答是否定的。 南宫奕突然间有点想违背自己之前的计画,在承认与否间有些迟疑,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点头。 “嗯,没错。”他口气平淡。 顿时,谷心藜震了一下,原先有些苍白的脸此时更是面无血色。 “你不是说真的吧!”她仍是不太能相信。 “婚姻可是人生之大事,有什么好开玩笑的?”他仍旧继续伤她的心。 当他开始摆月兑不掉脑海里不时出现的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时,他便得知事情不妙了,不可否认,他爱上了她,而且还是在好久好久以前就开始了,这个发现让他不知所措极了,第一次让他有进退不得的感觉。 为了这件事,他失眠了无数次,反覆思考,他不愿意称了他大嫂和老妈的意,他不想像大哥一样,娶妻之后就全变了,他也不想因此而被约束住,于是他想到了季阡竹,她是他列为目标之一的女人,娶她应该是个不坏的决定,于是,他便决定娶季阡竹。 季阡竹的美令人惊艳她不仅不摆架子、不耍脾气,还很有亲和力,不仅如此,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这些原因,都让他想不出不要娶她的理由,更重要的是,她不是个会约束对方的人,婚后有极度个人自由,是他娶她最大的因素。 比心藜依然勉强的笑着说:“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她仍想找到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吐口气,要自己忍下心说道:“这不是个玩笑,我们会尽快订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也会尽快的完成婚礼。” “不可能的,伯母他们还在国外,你不可能在他们完全不知情之下结婚的。”她心痛得让她快不能呼吸。 “呵,我可不是十七、八岁的人,这种事我自己就可以处理了,搞不好,他们回来还会很高兴多一个媳妇呢!”他讥笑的说道。 他的一字一句都嵌进她的心底,痛得她有些昏眩。不过,她仍不想放弃。 比心藜换了个口气,柔柔地说:“不会的,你明知道我追了你快三年,除了你,我谁都不嫁,你不会这样子对我的,你不爱她的,对不对?” 南宫奕差点因谷心藜充满爱意的眼神而宣告投降。 “错了,我爱她,不管在外貌、内在,季阡竹她都好得令人不敢相信,有什么理由要我不要娶她呢?”他的反问让她哑口无言。 比心藜震了一下,可不是吗,那位季阡竹着实是她比不上的啊! “你一定是因为不想承认爱上我了,所以才会这么做对不对?”她孤注一掷的道。 南宫奕一听,背脊明显地僵了一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会爱上你?呵,你别傻了好不好,要不是因为我大嫂和我妈在那边玩凑对游戏,逼着要我对你好一点,我才不想去接近你!你别以为你可以影响到我,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我大嫂的学妹罢了。”他狠心的敲碎她的美梦,敲碎她的心,完全不留一丝余地。 她频频往后退,差点就不支倒地,看得南宫奕忍不住想伸手将她抱满怀。 “大嫂的学妹?”想不到她在他心里只是个大嫂的学妹罢了。 “希望你以后能打消嫁给我的念头,也不要常在我身边打转了,因为我不想让阡竹因此而误会,更不想因此而……影响到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他转过身,生怕他再继续看着她,会因此而心软。 她的心正在瓦解,不停的流着血,无力的垂下双肩。这次,她真的不得不承认她输了。 正当她要再次开口时,电话的急促声打断了沉默的两人。 一会儿,南宫奕血色尽退的挂上电话,急忙的往外面跑去。 “怎么了?”她一看也知道有事发生。 “小辙病发了,正急速恶化中。”他回答。仍不忘加快速度。 比心藜一听,心全冷了,跟着他后面跑。 好不容易到了急诊室,她一眼便看到了心急如焚的韩孝文。 “韩大哥。”她轻唤。 “心藜,小辙他……。”韩孝文将脸埋进手中。 “我相情他不会有事的,相情我。”她安慰着。此时也只能祈祷,小辙这次能熬过去。 *** 几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灯灭了,门开了,出来的是南宫奕。 “小辙他没事吧?”见南宫奕出来,韩孝文和谷心藜连忙走近他询问。 南宫奕站在原地,说道:“很抱歉,我救不活他。”虽是残忍,但事实终究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韩孝文跌落在地,眼神空洞。 “不会的,你答应过我要救活他的,你答应过我的……”谷心藜不停的摇着他,一时之间要她接受这个恶耗,她仍无法做到。 “你冷静一点。”南宫奕搂住她无力的身子,“你这样子,小辙怎么走得安心!” “你骗我,你说血癌很好控制住病情的,你说你会救活他,你骗我……骗我……”她呆滞地责备着他。 “在没有合适的骨髓之下,他活命的机率本来就不高,虽是能够控制,但仍是有生命危险的。”他抱住她,想给她一点温暖,之前的订婚事件,早已被抛之脑后了。 “心藜,小辙走了也好,这样,他就不用再受病魔折磨了,就让他走得安心一点吧。”韩孝文对于小辙的病逝,虽是哀伤至极,但也不想让小辙在逝世后,还不安心。 “韩大哥。”她低喃。 “算了,与其让他一直与病魔斗争受苦,还不如让他早点解月兑。”韩孝文渐渐释怀。 “韩先生说得对,小辙一直到走时,都是很坚强的。”南宫奕也很不舍小辙的离去。 比心藜只是含泪,默默无语。 *** 办完小辙的丧事之后,韩孝文便向谷心藜告别。 “我决定到美国去,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毕竟这是我答应小辙的。”韩孝文已经渐渐的接受了小辙离去的事实,毕竟,这对小辙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 比心藜虽然不舍,但这似乎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你一路小心。”她一直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看待,当然也想他好好的过。 “嗯,我明天就走,你也好好保重。”他叹了口气。 “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那,我走了,很感谢你对小辙的照颐。”他感激的说着,起码在小辙活着的时候,有着快乐的回忆。 “我很高兴能认识小辙。”只见韩孝文回她一抹笑,便转身离开,留下她目送他的身影离去。 送走了韩孝文,她便回到南宫奕的住处收拾行李,心想是该放弃的时候了。 收拾完行李,刚好碰到南宫奕进门。 “你很爱她吧?”她开门见山的问,像在确定最后的答案。 南宫奕一时不知道她所拾何事,转念思及,他知道她在问什么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他实在不想继续伤害她。 “我只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小辙的死,让她有了很大的觉悟。 “……嗯。”他有些开不了口。 比心藜吐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的说道:“结束了,终究我还是要放弃,我明白了。”她又道:“打从初见到你开始,我便下了决心,今生非你不嫁,我也一直以为凭自己的耐力、斗志一定可以让这个愿望实现;当然,我也以嫁给你为目标而不断地改变自己,因你是位医生,所以我便去学护理课程、当义工,只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帮上你一点点小忙,纵使只是安抚病人我也愿意。为了让你记得我,我三天两头的往你家跑,有事没事就往医院走,这些都只是为了能多看你一眼,但是,现在我发现,要是真的无缘,再怎么努力还是没用的。”她倾诉般的诉说着。 南宫奕一听,有些不可置信,他完全想不到,她为了嫁给他而去做了这么多事,他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却在一想到自己决定娶季阡竹的事时,放弃了心底的那股冲动。 “你要搬走了?”他突然发现她手上的行李。 “嗯,非常谢谢你这段时间肯收留我,为你带来了很多麻烦,真是抱歉。”她客气的态度,让南宫奕相当不好受。 “那你搬走了要去住哪里呢?”他担心的问。 “不用担心,我有地方住的。”她回了他一个感谢的笑容,提起行李准备离开,走到门前时,又回过头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说道:“想必以前你一定被我追得很烦吧?”她自嘲的笑了笑。 “你……”他实在猜不透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小辙的逝世让我想了很多,也领悟了很多,感情的事着实不能勉强。”她叹了口气又道:“现在开始,你可以松一口气了,没有人会继续缠着你了。” 他想开口要她留下,却又开不了口。 “两年多一路走来,我只能说,我不后悔爱上你,虽然终究是毫无结果,但祝你们幸福。”她说完,走近他,趁他不注意时,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正当他惊讶的想开口时,却被谷心藜致截住了话。“最后一次偷你一个吻,不为过吧?”说完,便提着行李,离开了他的视线。 南宫奕伫立原地,此时的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是错还是对。 *** “哟,我说是谁咧,居然在我们刚从国外回到家,就马上来迎接我们了。”不用猜,这些讽刺的话,全是出自夏可竹的嘴。 南宫奕只是难得的沉默,也不回嘴。 “我说,你是来奔丧的是不?一脸苦瓜脸不说,还一副要死不死的态度……”正当夏可竹要好好的数落他一番时,被她亲爱的老公给低声斥责。 “可可,别说些触霉头的话!”南宫霆轻瞪着她。 夏可竹连忙住口,不过她还是没放弃继续数落的举动,只是换了个话题,“我说,奕少爷,今天劳你大驾不知是为何事?” 平常的南宫奕一定会回嘴,和夏可竹来一场唇舌之战,但此刻的他毫无那个心情和力气。 南宫奕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是来宣布一件事的。” “哦?”夏可竹挑挑眉,“有什么事,可以让你特地前来摆苦瓜脸啊?”她依旧不放过可以讽刺他的机会。 “可可,你就让他好好的说些话嘛。”南宫霆表明要妻子先闭上嘴。 “你现在是间接指控我很吵喽?”夏可竹话锋一转,指向南宫霆。 南宫霆当然知道自己如果回答的不妥当的话,后果将会是如何的凄惨,于是他搂着她的腰,在她耳畔轻道:“你就行行好,让他好好的把话说完,难道你不好奇他所为何事而来吗?” 南宫霆的一番话,果真挑起夏可竹的好奇欲。 “好吧,我就勉强洗耳恭听。”她高傲的坐在单人沙发上。 “我说不肖子啊,难得你会自动出现在我眼前,难不成,这次是你家垮了,又想来寄住吗?”南宫睿夫挽着云芝缇从楼上走了下来,虽然已是半百之人,但两人那恩爱至极、郎才女貌的模样,仍是令人称羡得很。 南宫奕揉了揉太阳穴,才刚制住一个多嘴婆,现在又多了一个老妈,他在心中不禁大喊救命,懊悔自己为何不把头痛药绐带出来。 “妈,求求你放过你儿子一马,至少今天让我安静一点。”南宫奕求饶着。 他这一开日,可让全场的人都愣住了,何时这奕少爷也会有求饶的一天。 云芝缇一看也知道发生了事情,这才放下尖锐的口气,转而问道:“怎么了,该不会是哪家的千金想不开,为你自杀了吧?”就算是发生了这种事,他也不可能会变成这等模样吧,念头一转,她又说道:“难道,你医死人了?”她认为这个还比较可能一点。 “不会吧?”顿时,惊愕声此起彼落。 天啊!他实在不该选在这天回来的。“你们统统闭嘴行不行!”南宫奕吼着,口气中含着大量的无力感。 他一吼,全场鸦雀无声,还是大家长南宫睿夫精明干练的先开口,“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居然可以让我这风流潇洒的儿子在转眼间,居然像头战败的狮子,毫无元气。”不愧是父子连心,一说就说中了要害。 南宫奕感激的看了父亲一眼,吐了口气,因为自己今天要宣布的事,口气应该要愉悦点才是。 他起身,双手插进裤袋里,想借此让自己有精神点,“我要订婚了……” 云芝缇和夏可竹一听,连忙也起身恭喜着,“恭喜你了,你活了快三十年,就只有这件事你做对了。” “你们不怪我吗?”南宫奕惊愕,原以为他一宣布,大嫂和老妈会捶打他一顿啊。 “怪你?不会啊,为什么会怪你呢?”云芝缇高兴的表情表露无遗,心想着谷心藜嫁进南宫家之后,不知会有多热闹呢。 “对啊,说实在的,你也是该要娶人家了,起码心葬也苦追了你两年多,是该给她一个交代了。”夏可竹着实替谷心藜感到高兴。 “恭喜你了,想不到我们一回国你就传来喜讯。”身为大哥的南宫霆也为自己的弟弟高兴不已。 “等……等一下……你们说我要娶谁?”南宫奕比了个暂停手势。 “儿子啊,妈很高兴你要娶老婆了,更何况对象还是心藜那丫头呢,真不愧我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拔长大,你终于做对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了。”云芒缇情绪仍持续高涨着,想不到心藜那丫头倒是挺厉害的嘛。 “等一会儿,老妈,谁跟你说我要娶谷心藜了?”南宫奕一提到谷心藜这个名字,心中仍有种痛楚,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些什么? “因为我只承认她是我儿媳妇啊!”云芝缇理所当然的道。 “可是我娶的不是她,我要娶的是季阡竹。”南宫奕连忙说道。 “心藜什么时候改名字了?”夏可竹脑筋还转不过来的问南宫霆这个白痴问题。 南宫霆没好气的轻敲了下她的头,惹来了她的抗议。 云芝缇一听,这可不得了了,自己看好的媳妇居然换成别人了。 她脸色一敛,正经的说这:“季阡竹是哪家的千金啊?” “她是我医学院一个教授的女儿。”南宫奕心里头明白,该来的盘问还是会来。 “她今年几岁?家世如何?好不好相处?身高多少?体重多少?三围……”云芝缇故意刁难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妈,你什么时候那么注重家世了,连三围都来了咧。”南宫奕岂会不知道他老妈在搞些什么把戏。 云芝缇一脸不得了的说:“不行吗?万一你娶了个什么母夜叉回来,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作恶梦了!”一旁的南宫睿夫一听,闷笑出声。 “对啊,心藜有什么不好你倒是说说看!”夏可竹气得想把他倒吊起来毒打一顿。“她为了你浪费了两年多,你以为她没人追吗?你错了,追她的人可以从西门町排到忠孝东路了,撇开这个不说,她为了你改变了自己多少!因为你是个医生,她便去学一些护理课程.去当义工,只为了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忙你,在你闲聊的时候,可以搭得上话。试问她有什么不好,你说啊?”要不是南宫霆拉着她,她真的会冲过去好好的打醒南宫奕。 “可不是吗,她的付出我们都看见了,只有你这个白痴仍把她当成隐形人,不信的话,你大可去问问张妈和张伯……”云芝缇话才落下,张伯夫妻俩,便出现在大厅了。 “是啊,少爷,心藜小姐她每天都来向我询问你的情况,你心情好时,她就开心一整天,你心情不好时,她也连带的笑不出来……”张伯也好心劝着。 “是啊,奕少爷。”张妈也帮着谷心藜说话。 南宫奕一听僵住了,他知道她当义工,知道她学过一些护理课程,知道她常来家里,也知道她这样做全是为了他,看来,他真的伤了她了!南宫奕气愤地捶了墙壁几下。 看他似乎正在思考之中,云芝缇和夏可竹交换了个眼神。 “算了,想不到我们才出国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唉,只是苦了心藜那丫头,当初真的不该一直鼓舞她的,既然你坚持要娶那位季小姐,那就随你了。”云芝缇说完,便靠在南宫睿夫的身上,佯装相当疲累的模样,任由南宫睿夫将她扶上楼去休息。 “儿子,你想清楚吧!”南宫睿夫颇有额外之音的丢了这句话。 “你想想吧,只能说你们无缘了,但是我一想到那时候心藜充满冲劲的精神、勇往直前的态度,我就……唉,说不定,她现在正伤心欲绝、苦不堪言呢,万一她寻短的话……那……我怎么向她父母交代啊……”夏可竹哭倒在南宫霆的怀里。 南宫奕一听,心中有种难言的苦痛,担心谷心藜真会如夏可竹所言的跑去寻短。 埋在南宫霆怀里的夏可竹,偷偷的瞄了南宫奕一眼,心头得意一笑,嘿嘿,这下子他还不上当! “不会的,她那么坚强……”南宫奕实在不敢相信。 她故意哽咽的说:“女人都是软弱的,更何况伤她的人还是她最爱的人。”这句话又让南宫奕的心有如钉扎。 “老弟,不要辜负了真的爱你、对你好的人。”南宫霆也劝着。 南宫奕的心动摇了,自从那天她搬出他家后,他也不好受啊,回到家时,就想到和她同住时的情景;一到医院,又会开始回想她的一颦一笑;有时也会想起那天,她红着眼问他要和季阡竹订婚的事……这一切一切,他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只是他不想确定自己的心;不想如他们所愿,所以他也只能一直逃避,逃避自己心底的声音。 “我得要赶快找到心藜,以确认她还完好无缺。”她拉着南宫霆,赶紧三楼换衣服。 上了楼,夏可竹便躲在楼梯口偷看着。 “老婆,该不会你把他吓傻了吧?”南宫霆指着此时正呆若木鸡的南宫奕。 “谁理他,谁教他这样对心藜的!”她不屑的哼了几声,“走!我们去把小齐挖起来。” “让他睡吧,别闹他了。”南宫霆觉得自己的儿子真可怜。 “不行,睡那么多会肥的。”她硬拉着南宫霆,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好吧。”他无奈的投降,看来,目前面临危机的不只是南宫奕,还有小齐那小子。 *** 比心藜再度回到自己的小鲍寓,只是将行李随地一放,灯也不开的,独坐在黑暗的角落里。 不可否认的,这次她真的是伤重了,小辙的死和南宫奕要娶他人的事实,击得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整个人毫无力气,只想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想和现实世界隔离,躲进自己虚幻的世界里,起码它不伤人。 她讶异自己那天为何没大吵大闹的,毕竟深爱的人即将和别人订婚,也应该有些激烈的反应才是。 她无奈的牵动了下嘴角,大概只要是南宫奕喜欢的,她也会喜欢;他想做什么,她也会支持他吧? 笨女人!她暗骂了自己一声。 “看来,不收拾包袱到加拿大去依靠爸妈是不可能的了。”原本几年前她便要到加拿大和父母同住的,但那时为了要追求南言奕,而决定自己一个人独居在台湾。 回头想想,自己为了他还真是放弃了很多东西呢。 算了,过去了,未来她只想活得更像自己一点。 *** “我要去加拿大了。”这是谷心藜早上去找夏可竹所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这个惊讶声,是来自刚走到门口的云芝缇口中。 “嗯,谢谢你们的照顾。”谷心藜苍白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憔悴。 “也好,到加拿大去散散心,看来,奕伤你很重。”夏可竹看出她以往的容光焕发早已不在,此时在她脸上,除了面如死灰,没有什么可以形容的了。 以为自己可以走的潇洒,但一听到南宫奕的名字谷心藜还是忍不住的些许动容。 “没什么,都过去了,我这次去加拿大,可能不再回来了。”她心想,该放的还是要放。 “这样啊……”云芝缇很舍不得。 “你们好好保重。”谷心藜声音有些颤抖。 “嗯,你也小心。”云芝缇握住她的手。 “那混小子,我和他誓不两立!”夏可竹恨得牙痒痒的。 “算了,学姐,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谷心藜劝道。 “可是他……”她不甘心心藜就这样被奕给三振出局了。 “就算你帮我这个忙,别再提这件事了。”谷心藜出言阻止,“我要走了,我会写信给你们的。” “心藜……”云芝缇不舍的低唤。 “伯母,帮我向伯父和张伯他们说声再见。”谷心藜转身,想趁南宫奕不在的时候赶紧离开。 “我会的,你也保重。”云芝缇和夏可竹两人目送着她。 走到一半,谷心藜突然回头对她们喊着,“帮我向南宫奕说声,祝他幸福。”她给了她们一个微笑。 勇敢点,这样才叫谷心藜,她擦去即将落下的泪,安慰着自己。”喂。”他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岂料,对万一听到是他接的,便开始大声怒骂: “混蛋,你这个死小子!你现在居然还在睡,你知不知道心藜她要走了!”夏可竹破口大骂着。 南宫奕一听,顿时清醒。 “你这个不肖子,要是你没把心藜娶回家的话,我就和你没完没了。”云芝缇也不客气的说。 “你们说清楚一点,心藜她要去哪?”边问,他边从酒堆里爬起来,狼狈极了。 “她要去加拿大,而且永远不回来了,你高兴了吧?她下午就走了,你……”夏可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话筒被南宫奕给扔在地上了。 下午……他看了看壁钟,心想也许还来得及。 他爬了爬头发,换了套衣服,拿了钥匙,便开快车往机场狂奔,但他也没浪费时间,他打了行动电话给季阡竹。 “阡竹,对不起,我不能和你订婚了,因为我爱的是别人。”他毫不隐瞒的说着。 另一头的季阡竹虽是惊奇,但也冷淡的回道:“我早该想到的了。”都快订婚了,哪可能男方还是毫无准备的状态,别说准备了,连嘘寒问暖也没有,打电话找他,他也只是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些五四三的话语,其实,当她第一次见到那位谷小姐时,她就感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氛了。 对于她的回答,他也是愕然,“对不起,我不能继续欺骗我自己的心了。” “是那位谷小姐吧。”她的口气毫无疑问,甚至是肯定。 “嗯,应该说,我很早就爱上她了,只是我一直在逃避。”他的语气,含着自责。 听到南宫奕亲口说出他爱的人,她的确是很震惊。这也难怪,一个风流倜傥、深具魅力的情场常胜军,现在居然会如此坦然的说出他的所爱,这怎不教人震惊呢? 看来,要是记者们知道的话,可能要连刊一星期的头条新闻了,而后果则是,不知道又有多少女人要去接受心脏移植或是洗胃了吧,谁教南宫奕让那些女人失望得心都碎了,不把心脏给补好怎么活下去?而那些吃安眠药、喝农药自杀的女人不洗胃,怎么存活呢? “算我们两个无缘吧!”季阡竹也明白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虽然说,她错过了一个好男人。 季阡竹替自己感到好笑,打从要订婚开始,别说一句爱不爱的,他连束花、一张卡片和一通电话也没有,看来,她实在是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谢谢你的成全,不过,我还是要向你和教授说声对不起。”他真的很过意不去。 “没关系,希望你和谷小姐能幸福。”季阡竹相当明理的说道。 “谢谢,还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挂上电话,南宫奕很高兴季阡竹如此的开通。 当车子正往机场行驶时,他突然将车子的方向一转,往另一个地方前去。 他突然有种预感,谷心藜会在那个地方。 *** “小辙,阿姨以后不能再来看你了,阿姨要去加拿大,再也不回来了。”一身黑色套装,手中拿着一束淡雅的百合,谷心藜伫立在小辙坟前轻声说道。 “很抱歉,阿姨毁约了,阿姨不能嫁给叔叔,对不起。”她将花束放在墓前,“这次阿姨是来向你道别的,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也能过得很好。” 微风在她的四周不停的吹拂过,她就这样站立着: “阿姨走了,再见。”她擦去脸庞的泪,转身走去,却在看见一个人影时,不禁停下脚步。 他来做什么? “我来向小辙道歉的。”南宫奕回答了她心底的疑问。 看他一身黑衣黑裤,依旧是那样的英浚挺拔,想必他和他未婚妻一定过得非常和睦幸福。想到这,谷心藜还是忍不住心痛,终究自己和他是无缘的。 她向前走去,和他擦身而过,怕自己再看他一眼,泪水会忍不住的决堤。 南宫奕走到小辙墓前,不看谷心藜一眼,迳自说道:“小辙,叔叔是来向你道歉的。” 声音虽然不大,但谷心藜仍是听得到。 道歉?她感到诧异且疑惑。 “叔叔害你不能参加叔叔的婚礼,不能看到叔叔挽着漂亮的新娘阿姨,不能让你当叔叔的花童……”他倾诉着。 说得也是,一想到南宫奕一身白色西装挽着穿着一袭高雅礼服的季阡竹,那种郎才女貌的画面不知会羡煞多少人。 她也曾幻想过如此画面,自己是那美丽的新娘,而托付终身的对象,便是南宫奕,但此时此刻,她的梦想早已破碎、幻灭了,如今新郎依旧,而新娘则不是自己。 擦去眼角的泪,她浅浅一笑,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要是叔叔早点娶心藜阿姨就好了……”他仍是“自言自语”着。 说得也是,如果他早点娶心藜阿姨的话……等等!他说的是谁?谷心藜站在原地,停止前进。 南宫奕斜睨着她停住的背影,那是他思念已久的人,他忍住冲去抱住她的冲动,继续演着他的戏。 “搞不好,你还可以看到叔叔和心藜阿姨的小宝宝……你一定觉得很可惜吧,叔叔也这样觉得,叔叔也很后悔……伤了心藜阿姨的心……”他像在认错,又像在忏悔。 他……谷心藜捂着嘴发不出声音来。 “嫁给我!”南宫奕向距离自己不远处的谷心藜大声喊道。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嫁给我!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对你,对你的爱视若无睹……”他大声的向她说着自己的过错。 她转过身去看他,此时她才发现,他的手上多了束海芋。 南宫奕轻轻地走向她,边走边说道:“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罢了,我不想称了我大嫂和老妈的意,所以我一直逃避着自己对你的感情,可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他伫立在她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这次,谷心藜不再忍住想哭的冲动了,她放任泪水不停的流着。 “别哭。”他轻手拭去她脸庞的泪,“要是你不想嫁给我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这是我咎由自取。”他叹了口气。 一听到他以为她不嫁时,谷心藜连忙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说道:“谁说我不嫁了!” “别安慰我了……”他转过头去忍住笑意。 “我知道,你一定是要向伯母和学姐交差才来找我的,对不对?”如果真是如此,她一定会恨死他的。 “我就知道一片真心还是会被人质疑。”南宫奕一副受到创伤的表情和口吻。 “我……你真的要娶我?”她呐呐的问。 “当然。”他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可不想再成为酒鬼。 “好,我决定嫁给你了,不许反悔哦!”她拿走他手上的花束,她等这一天可等久了。 “那当然。”他向前吻住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你为什么突然想通想娶我?”她依旧想问个明白。 南宫奕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因为我被你缠怕了,怕别人也遭此待遇,我只好委屈自己,以免别人受害了。”他一副小媳妇样的叹息着。 “什么?”谷心藜大叫出声,她还以为他会深情款款的对她说“因为我爱你”等等情话哩,谁知道他居然这样对她。 “淑女点好不好?”他没好气的抱怨着。 “淑女?南宫奕,我决定不嫁给你了,在‘墓仔埔’跟我求婚也就算了,居然还说那种话!”她气死了,转身迳自向前走去。 一听到她不嫁了,南宫奕可急死了,连忙追上去苦苦哀求。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落魄咧,以往只有女人求他娶她,可没有他求人家嫁给他的。不过,为了幸福,他可以委曲求全。 “你难道想害我到老时,还娶不到自己今生唯一想娶的人吗?”他拉住她的手,却被她给拨掉。 “别再花言巧语了,反正你还有季阡竹!”天知道,此时她心里正得意得不得了。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有资格冠上南宫夫人的头衔,其他的人可是连边都沾不上。” “哼,你娶了我,季阡竹怎么办?”她撇过头去,不过,心里挺赞成他的话的。 “我已经老实的告诉她,我要娶的人是你。” “她答应了?” “嗯。”他一急之下,将她纳入怀里,“别走。”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他的举动,让谷心藜全身一阵酥麻。 想不到季阡竹如此的明理,自己真是对她很过意不去。不过,感情的事就是这样,自己会祝福她早日找到理想的对象的。谷心藜心想。 “要是你真的不嫁我的话,我就把医院关了,找间寺庙,我也改当和尚算了。”他自嘲地道。 “真的想娶我?”她从他怀里探出头来。 “嗯。” “那说句话让我感动吧!”她期待他说出她等待已久的话语。 南宫奕出其不意的将谷心藜整个人给抱了起来,惹来她的一声尖叫。 他坏坏的想,这样她就跑不掉了吧? “说啊!”她催促。 “娶你是我的荣幸。” “这个每个人都知道。”白痴,她暗骂。 这个怀抱终究还是属于她的。谷心藜用手圈住他的脖子,心里甜蜜极了。 “你最美了。” 她瞅他一眼,“你难道不能说些较深得人心的吗?”不过“她最美了”这句话她仍是接受。 “深得人心?”他故意挤眉弄眼的,佯装不懂。 “没错,例如一些情侣都会说的,什么我什么你的啊?”她暗忖,这个提示够清楚了吧。 “我泡你。”他举一反三的说。 “错。”她狠狠的捶了他几下。 “我要你。” “要你的大头啦,我不嫁了!”她在他怀里不停的挣扎着,想跳下来。 “你别动啦。”南宫奕警告着。 “我就是要动,你怎么样!”她不停的踢着双腿。 “再动就掉下去了。”南宫奕急着稳住身体。 “谁理你。”她依然故我。 “好好好,我爱你,行了吧?”为了不想跌个狗吃屎,他只好收起玩心,让她偿愿了。 她顿时停住动作,呆滞的说:“再说一遍。” 看她那副蠢样他就想笑。“我爱你。”他比原先的音量又再大一些的说道。 “大声一点。” “我——爱——你——”他大喊着,整个“墓仔埔”都不停的环饶着这三个字的回音。 她甜甜的说:“我也爱你。”南宫奕一听,连忙吻住她。 “我就说吧,我今生非你不嫁。”她得意的宣告。 “看来我的命运早在初见你时就决定了。”他实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们去结婚吧。”谷心藜说道。 “好。” “我要拍十套美美的结婚照。”她还不忘伸出十只手指头。 “好。” 她喜孜孜的道:“我们到英国去度蜜月。” “好。” “我要到法国买礼服。” “好。” “我要……”谷心藜真想大喊“我好幸福”,但不知道小辙听不听得到。 小辙,你看到了吗?阿姨真的嫁给叔叔了,不骗你哦!她内心兴奋的向小辙报告着。 就这样,整个墓园都是他们甜蜜的一问一答,而他们的下一站,则是先去登记结婚,至于宴请宾客,那就晚一点再说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勇敢说爱3:今生非你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