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尖总裁收服中》 第一章 叮当!叮当! 冬季的周末下午,天空蓝蓝,阳光和煦,最适合窝在被窝里蒙头大睡,可是台北某栋公寓的门钤却响个不停,直要将懒惰的主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才肯罢休。 响亮的铃声就像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刺向正趴卧床上酣睡的年轻女子。她猛然惊醒,挣扎坐起,却被棉被绊到了脚,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紧接著发出细碎的申吟。 “好痛……”夏星玫摘下眼罩,愁眉苦脸地揉著刚刚扭到的纤腰。 而害她摔下床的催命门钤,仍然锲而不舍地响著,彷佛要响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来了来了。”夏星玫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能从地上爬起来。她披上睡袍,系好腰带,走到客厅,睡眼惺忪地打开了门。 “小阿姨!”清脆响亮的童音在门外响起,胖呼呼的小手还调皮地按著门钤。 “你还在睡啊?”夏星玫的姊夫余温良左手拿著旅行袋,右手牵著儿子余米宝,看到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姊夫。”夏星玫没想到来人会是姊夫,被他看到自己如此邋遢的模样,顿觉不好意思起来,“你又要去哪里?” “中午刚接到案子,要立刻赶到南部处理一件涉及黑帮的凶杀案件,我知道你今天休息,想请你帮我带一下米宝。”余温良是有名的刑事监识专家,经常应邀到各地去处理疑难问题。 “什么凶杀案?”夏星玫好奇地问。 “有个大哥的情妇和奸夫被人用乱刀砍死,虽然那个大哥有不在场的证明,可是警方还是认定是他所为,请我过去收集证据。”余温良将案件的大概经过简单说明一遍。 “我知道了。”照顾外甥余米宝对夏星玫来说,是驾轻就熟的事情,姊姊七年前胃癌过世,姊夫余温良经常要公务出差,所以米宝基本上就是由她带大的。 “你额头怎么了?”余温良看到夏星玫前额有块青紫,伸出拇指摩挲了一下。 温柔的触碰在夏星玫心里带出一股暖意,她伸手揉了揉额头,难为情地笑了起来,“刚才摔下床,撞到头了。” “都下午四点了,你怎么还在睡?比米宝还能睡。”余温良轻轻笑说。 “小阿姨是懒猪!”七岁的米宝冲著她吐了吐舌头。 “你才是小懒猪!”夏星玫瞪了米宝一眼,向余温良解释:“昨晚有个日本客人的小孩在饭店客房里玩打火机,引起了小火灾,等处理完回到家已经早上五点了,因为很累,所以一觉就睡到现在。” 夏星玫在五星级的“幸运星饭店”当客房部领班经理,经常因为处理各种突发情况而熬夜通宵。 “没发生什么意外吧?”余温良担忧地问。 “当然没有,姊夫你要知道,我夏星玫可是我们饭店的年度最佳员工呢!处理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可是一流的。”夏星玫笑嘻嘻地夸赞自己。 “很了不起。”注视著她的笑,余温良不禁失了神。 夏星玫身上有种非常简单干净的气质,不笑的时候给人些许冷淡的感觉,然而笑起来的时候,乌黑的眼瞳里却漾著灵动逼人的笑光,嫣红的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脸颊两边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那灿烂妩媚的程度,足以媲美阳台上栽种的小小向日葵。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清秀可人的小姨子。她的笑容娇媚动人,她的身段纤丽修长,她的性格爽直自然,并略带点可爱的小冲动……她身上的所有优点、特点都慢慢地渗进来,一点一滴地占据了他的心。 可是,他是她的姊夫,又比她大上八岁,碍于两人尴尬的身分,他只能将这份淡淡的爱意藏在心底,不敢向她表白。他怕她知道他的心事后,会觉得尴尬、会逃得远远的。 其实像现在这样相处就好,他们以姊夫与小姨子的身分互相关心著、照料著对方,如同一家人一样…… 他真的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够绵绵长长。 余温良以微笑掩饰心动,重新抓起脚边的旅行袋,往门外的电梯走去,“我要出发了,明天下午回来接米宝,麻烦你帮我看著那调皮的小子。” “好的,路上小心。”夏星玫不由自主地跟著余温良来到电梯口。 余温良点头微笑,电梯门徐徐关上。 当叮的响声过后,星玫还看著紧闭的电梯门直发呆。 姊夫刚刚注视著她的目光,好像流露出某种特殊的情愫,就像是男人看著女人一般。 姊姊早早过世,她义不容辞地挑起照顾他们两父子的责任。七年来,余温良一直没有再娶妻,他们孤男寡女镇日相处,她情不自禁地偷偷喜欢上这个温柔稳重的姊夫。 只是余温良是个道德感极重的老实人,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她的这番心意。有些东西也碍于矜持和尴尬的身分,而无法说出口。 再说,谁知道一旦真的说出口,他会不会吓一大跳,逃得比兔子还快呢? 星玫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就现在这样子最好。 ☆.xiting.org☆※yue※☆.xiting.org☆ 傍晚时分,星玫牵著米宝的手从肯德基里晃出来。 “小阿姨,我要去看‘星际大战’!” “你看得懂?” “笨蛋小阿姨看不懂,聪明的米宝看得懂!” “这是什么?”星玫敲敲他的脑袋,伸手从他口袋里拿出个橡胶弹弓来,“余米宝,这玩意你从哪弄来的?” “不告诉你!”米宝跳起来,伸手将弹弓夺了回来,对她吐了吐舌头。 “小孩子不许玩这种危险的玩具,给我!我要没收!”星玫擦著腰,凶巴巴地教训他,伸手就要去抢。 “不给!”米宝弯腰,从星玫双手底下溜出去,一溜烟向前飞快跑去。 “余米宝,你给我站住!”星玫边追边喊。 大小两个人儿在薄暮的街头展开追逐战,就在这时,星玫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夏星玫。”星玫跑得快断气,气喘咻咻地听电话。 “你在哪里?方便回来一趟吗?”是饭店的同事江凤妮。 星玫拾眼,瞄了瞄几条街外高耸入云的饭店星型塔尖,“我就在饭店附近,怎么了?” “细川先生今晚就要离开台北,他坚持要在走之前当面感谢你,他说昨晚要不是你及早发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凤妮口中的细川先生,就是昨晚在饭店房间里玩打火机、闹出小火灾的小孩的父亲。 “不用了吧,好像蛮尴尬的,你可不可以帮我推掉?”星玫犹豫著问。 “他坚持要见到你才离开,你就回来一下嘛!”江凤妮说。 “好吧,我这就回来。”星玫无奈地挂线。 余米宝站在两根电线杆外,得意地对她做鬼脸,“小阿姨跑得比乌龟还慢!小阿姨是大乌龟!” “那你就是小乌龟。”星玫瞪他一眼,向他招手,“过来,小阿姨现在要回饭店工作,没空跟你胡闹!” 不到十五分钟,星玫与米宝就来到几条街外的幸运星饭店。蓝色的玻璃帷幕与傍晚紫蓝色的天空几乎融为一体,主楼前是整洁的绿茵草坪与植物造景,主楼后则是漂亮的花园,蓝宝石似的泳池镶嵌在浓荫的树丛中, 星玫将米宝带到饭店员工休息室,把他塞进沙发里,打开电视,叮嘱道: “你乖乖坐在这里看一下电视,不许到处乱跑,小阿姨一会儿就回来,再带你去看电影。” “喔。”米宝将两只胖胖的小手放在膝盖上,笑嘻嘻的答应。 星玫满意地模了模他的头,离开休息室,顺手关上门。 她刚离开,米宝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打开门,朝著门外探头探脑。 走廊上静悄悄的,壁灯照出温暖的黄色灯光,长长的走道不知通往何处,诱惑著孩童旺盛的好奇心。 余米宝大眼珠转了转,溜出了休息室,沿著走道向前走。 走著走著,穿过几重走廊,他来到了一个小型的宴会厅。 宴会厅里正举办著一场私人派对。 铺著洁白绣花餐巾的餐桌上,摆满了香槟与精致可口的甜点冷盘。一团乐队在会场的角落演奏著乐器,椭圆形的舞池里,成双成对的男女,随著音乐跳著煽情暧昧的贴面舞。 陶醉于舞曲与暧昧氛围里的男女,无暇分心注意矮小的米宝。他先是溜到餐桌旁,吃了两个水果蛋糕,然后好奇地穿过宴会厅,走出通往后花园的大阳台。没多久,他来到一片幽静的浓绿树丛中。 周遭寂静又昏黑,偶尔传来几下虫子唧唧的叫声。突然,有个酥麻入骨的娇嗲女声从树丛一角隐约传来—— “你好没心肝,这么久都不来找人家!” 余米宝睁著好奇的大眼,拨开树丛,向著声源看去—— 橘黄色的花园造景灯下,一名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靠站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下,性感的薄唇懒洋洋地轻扯著,漾出漫不经心的淡笑。 发出嗲声的美艳女郎,将半个身子挂在男子的身上,双手已经滑进男子深蓝色的丝质衬衫里,在结实的胸肌上挑逗似地滑动。 女郎穿著紧身低胸小礼服,胸部之间深深的阴影,轻易撩拨正常男人的感官。她仰起化得极为精致的脸,红泼泼的性感丰唇,对著男子发出撩人的邀请。 可惜男子似乎对吃唇膏没有多少兴趣,漂亮的眼眸心不在焉地在四周游移,懒洋洋地说道:“我好像听到一点声音。” “没有啊。”女郎竖起耳朵听了一会,转而又发出腻人的娇笑,将手从男子衣襟里抽出来,转而揽上他的颈项,傲人的前胸轻贴在男子身上,“靖阳,你太敏感了。” “你不怕狗仔队吗?电影红星宝莉的这副模样要是见了报,可是轰动性的娱乐八卦。”男子低头瞄了瞄贴靠著他的傲人双峰,揶揄地笑道。 “我求之不得呢,就怕你会不高兴。”宝莉将红唇凑到男子耳边,轻轻地吹气。 宝莉说的是真心话,眼前的男子不是寻常男人,而是鼎鼎大名的傅靖阳。他出身显赫豪门,是建筑世家傅氏王国的第三代,也是航运集团“翡翠实业”的总裁。 他高大挺拔,俊美得连明星都自愧不如,出手阔绰,无不良癖好,是全台湾女人的梦中情人。 若是能够俘虏到这样一个钻石级的男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也愿意!她还巴不得他和她的绯闻,能够传得人人皆知呢! 可惜惯历花丛的傅靖阳,早已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至高境界,美丽的女人对他来说,总是得来太过轻易,因此美艳如宝莉,即使使尽浑身解数,也仅能博得他冷淡的笑容与短暂的停留而已。 对于宝莉话中的暗示,傅靖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伸手松开衬衫的两颗钮扣,今晚是从小玩到大的哥儿们、幸运星饭店总经理侯旭淮的生日派对,他一个高兴,喝得有点过了头,此刻再被宝莉紧紧黏在身上,只觉得浑身躁热难当。” 宝莉误解了他的意思,贴靠得更紧,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的身上了。 “靖阳,吻我……哎哟!”旖旎的情景突然被宝莉的尖叫打断。 “怎么了?”傅靖阳皱了皱眉。 “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在人家这里。”宝莉捣住臀部,睑上露出疼痛的神色。她回头张望一下,仅仅看到斑驳黝黑的树影,“可能是树上的果子。” “是吗?”傅靖阳抬头瞄了瞄黑黝黝的树顶,现在是冬天,会有什么果子? “不管了,你帮人家揉揉。”宝莉甩去脸上迷惑的表情,媚笑著拉过传靖阳的手,就要往臀部按去,可是紧接著她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飞快地伸手捣著后颈。 “你又怎么了?”傅靖阳开始不耐烦了,酒气涌上,连带著脾气也暴躁起来。 “真的有东西打我!”宝莉苦著脸轻呼,捣住后颈的手松开,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佩戴在颈间的钻石顷链突然进裂,碎钻像闪光雨珠似的落下,洒落到草丛中。 “我的项链!”宝莉心痛地叫了起来,弯下腰就要往地上模去。 暗靖阳不耐烦地拽起宝莉的手腕,“别找了,天这么黑找得到吗?” 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心也烦了。 “可是这值一百多万啊!”还是赞助商两周前送给她的,她还没有戴上两天呢! “明天去‘瑞盈’再挑几条就好了。”傅靖阳越来越不耐烦。 “真的吗?那我不客气了,多谢靖阳。”宝莉顿时眉开眼笑。 “瑞盈珠宝阁”是“翡翠实业”旗下的一间珠宝首饰店,经营的首饰太多由名师设计,价格昂贵,品味一流,每季配合当季时装上市的饰品,都是上流时尚界趋之若骛的抢手货。 “我要进去了。”傅靖阳烦躁地说道。 他是真的喝多了,头昏脑胀的,只想睡觉,此刻性感的宝莉对他的诱惑,远不如柔软的床铺来得大。 他甩了甩头,刚要转身离开,一块硬邦邦的小石块突然从树丛中飞出,正好击中他的右边嘴角。他闷哼一声,伸手捣住嘴。牙龈被震得发疼,掌心湿濡濡的,他摊开手一看,竟然染满了血。 “靖阳,你流血了!”宝莉指著他青肿的嘴角,紧张地叫了起来。 “谁在那里?!”傅靖阳勃然大怒,一双喷火的眼睛,直瞪向石头飞出来的树丛方向。 回答他的是几下窸窸窣窣的响声,紧接著是脚步远去的声音。 “想跑?”傅靖阳愈加愤怒,拨开茂密的树丛,只见有个矮小的黑影在远处一闪而过,地上赫然躺著一副橡胶弹弓。 他捡起弹弓,黑眼中火星直冒,“看我怎么收拾你!” “靖阳,要不要叫警卫?”宝莉对著他奔远的背影唤道。 “不用!你先进去!”傅靖阳头也不回地吼,大步朝那背影的方向追去。 那个矮小的背影自然就是顽皮的余米宝,他闯了祸以后就想跑,然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又怎么跑得过手长脚长的大男人?他才刚溜到花园中央的泳池边,就被傅靖阳从后赶上,一把拎了起来。 “臭小孩!干了坏事就想跑?” “不是我!不是我!放开我!放开我!” 余米宝被拎著衣领,摆月兑不了,身体在半空中扭来扭去的,嘴里大声叫嚷。 “还敢不承认?明明就是你!你妈妈没有教你怎么学好吗?” “呜呜,我没有妈妈!呜呜!坏叔叔欺负小孩,坏叔叔要谋杀!”余米宝不但毫无悔意,还扭得更用力,叫得更大声。 “没有妈妈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臭小孩,立刻向我道歉,否则把你扔进水里去!”傅靖阳被他气得头壳冒烟,作势就要把他往游泳池扔去。 他原意只是想吓唬一下这顽劣的小孩,并不是真心要把他扔到水里去。然而余米宝哭号得像杀猪似的,扭得比小野猪还要用力,傅靖阳原本就头昏脑胀,这时被他搞得更加心烦意躁,真想把他直接扔进水里去算了! 就在这时,一束光源突然打在他们身上。 “你干什么!?放他下来!” 有个女人尖叫一声,冲了过来,一把将余米宝从傅靖阳手里夺回来。 米宝脚一碰地,立刻扑进年轻女人的怀里,委屈地呜咽:“小阿姨,怕怕。” 女人自然就是夏星玫,当她回到休息室,发现外甥不见了时,立刻著急地拿著手电筒满饭店找他。当她走到花园附近,听到米宝的叫声,立刻冲过来,正好让她看到了几乎吓破她胆子的一幕。 “别怕别怕,没事了,小阿姨在这里。”她紧紧地搂住米宝,心肝宝贝似地哄著。 “坏叔叔欺负我,想要把我扔到水里去。”米宝委屈地伸手指控傅靖阳。 夏星玫抬起头,愤怒地瞪向站在上方、交叉双臂、冷眼瞅著他们的男人。 这男人长得又高又壮,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里冒著危险的火焰,而周遭的环境又黑又静,如果他想要对他们不利,凭他们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必定反抗不了,可夏星玫生起气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霍地站起身来,握紧双拳朝他吼过去—— “大男人欺负小孩子,你丢不丢脸?我可以去警察局告你蓄意伤人!” “告我?我还没有告他呢!看看你家小孩做的什么好事?你家有没有家教!?” 暗靖阳比她更加恼火,将手里捏著的橡胶弹弓扔进星玫怀里,再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只见性感的薄唇边已经青紫了一大片,隆成了个小包,再搭上他恼火的脸色,使得原本俊朗迷人的脸孔,变得比海盗还要危险! “呃……”星玫语塞,愤怒的气焰顿时被浇湿了大半。她旋过身去,用眼神询问米宝。 “我,我……”米宝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低头支吾了半天,突然指著傅靖阳大声说道:“他是色眯眯的坏叔叔!他看女生的咪咪,还模女生的屁屁!” “什么?”星玫嫌恶地皱紧眉头,觑向站在一旁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傅靖阳。 “他还骂我没有妈妈,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余米宝继续火上浇油,垂著小脸蛋诉苦。 星玫一听,当场炸开了:“太过分了!竟然对小孩子说这种话!我看你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的心比石头还硬、还臭!” 她平生最难过的就是姊姊的早早过世,最怜惜的就是米宝小小年纪没有了妈妈,就因为疼惜米宝,才把他娇惯得又顽皮又胡闹。 “坏叔叔!咸猪手!超级大!”米宝趁星玫转过身去,躲在她背后对著傅靖阳做鬼脸。 “你这个臭小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就不姓傅!”傅靖阳今天总算明白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道理,他已经气炸肺了,懒得再同他们罗嗦,直接伸手就往余米宝抓去。 “喂!你想干什么?不要动手动脚!”夏星玫尖声叫道,张开双手,像母鸡护著小鸡,将米宝挡在身后。 米宝还以为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兴奋得咯咯直笑,嘴里叫著:“坏叔叔抓不到!坏叔叔气得哇哇叫!” “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扒了这小子的皮!”靖阳火车头似的气势汹汹地辗向他们。 “别欺负小孩子!”星玫顾不得其他,伸手紧紧抵著靖阳前胸,偏偏那个不知死活的调皮猴子,还在背后咯咯地得意大笑。 场面变得一团糟,混乱之中,傅靖阳左手按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紧接著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再被推到旁边的游泳池里去。 池面的水花溅起半天高,靖阳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才勉强站起来。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浮满落叶的池水中,狼狈不堪又怒不可遏。 “你搞什么!女人!” 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以及为什么被推进游泳池里。这是因为他一心要抓米宝,并没注意到被打之前,左手按到了什么“东西”。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夏星玫冷静下来,吃惊地看著自己做出的好事。她真的不是有意要推他下去的,她只是反射动作,谁叫他哪里不好模,居然……居然模到她的胸部! “你不是有意才怪!” 暗靖阳伸手将垂在额前湿漉漉的黑发往后一甩,愤怒地淌著水向星玫走来。他已经忘了那个臭小孩,现在他的眼里只有池子外的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胆敢甩他巴掌,又将他推下水的笨女人! 看著他怒不可遏地向著自己走来,愤怒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星玫突然感到一阵心虚与胆怯。 看他的模样,好像要吃人似的,他想要干什么?! “小阿姨,坏叔叔的样子好凶,我们快走……”米宝也被他吓到了。 “你有没有受伤?”星玫心里扑通乱跳,想要跑,心里的愧疚却让她犹豫著,没有挪动脚步。 “小阿姨,他要上来了,咱们快跑!”眼看著傅靖阳双手撑到了地面,快要跳上来了,米宝著急地扯她的衣角。 星玫原本还想等傅靖阳上来后好好向他道歉的,可是当看到他好像要杀人的表情时,害怕得连脚都软了。她勉强地吞咽下口水,原地站立三秒,最后还是很没用地拔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 暗靖阳几次撑住泳池边缘往上跳,奈何池子边缘的砖石太滑,几次都重新摔回水里去。等到最后,他终于翻上游泳池时,夏星玫和余米宝早就钻进了树林里,跑得无影无踪了。 而同一时间,树林的另一个方向又钻出另一群人来。 幸运星饭店总经理侯旭淮走在最前方,他看到靖阳浑身湿漉漉的,头上还黏著一片枯叶,先是诧异地瞪大眼睛,继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你有冬泳的嗜好。” “那个该死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靖阳懒得理会损友的调侃,像只喷火暴龙似的,对著夏星玫逃走的方向咆哮。 “靖阳!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跟在侯旭淮身后的宝莉也掩口惊呼。 “因为我遇上一个该死的疯女人!她把我推进游泳池里去!”靖阳犹自咆哮不止。 侯旭淮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真是难得啊!这么不可一世的家伙,竟也会有吃瘪的时候! 暗靖阳将怒火转移到某个不知好歹、笑得太大声的家伙身上—— “你还笑得出来,我在你家饭店里遇上疯子,你这个当总经理的不去查一查,嘴巴还咧得这么大!?” “稍安勿躁。”侯旭淮连忙忍笑,拿起对讲机呼叫饭店门口的警卫:“汉明,请通话,我是总经理。” “总经理您好,我是汉明。”今晚值夜的警卫组长陈汉明回答。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呃……可疑的疯女人进出饭店?”侯旭淮忍笑问道。 “呃?疯女人?” 警卫组长抬起眼,在饭店门口巡查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疯女人,倒是看到了客房部领班经理夏星玫,带著她的小外甥自眼前走过,还对著他挥手说再见。 他向星玫挥手回笑,同时向总经理汇报:“报告总经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疯女人。” “还有一个臭小孩!”傅靖阳愤怒地在旁边补充。 “呃,还有个小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臭小孩?”侯旭淮连忙加上。 警卫组长再次抬头,看到的只有余米宝朝他挥手的天使笑脸。 “没有!总经理。”他肯定地回答。 “那好,你留意一下。”关上了对讲机,侯旭淮爱莫能助地耸耸肩,“可能是饭店里的客人。” “哼!老天保佑她千万别让我碰上了,否则……”气话还没说完,一阵寒风吹过来,傅靖阳打了个大喷嚏。 “否则你就把人倒吊起来打,对不对?好了好了,天气这么冷,你先进去换衣服,然后咱们再继续拚酒,刚才那一局还没有分出胜负呢!”侯旭淮笑说。 “不喝了,遇到个疯女人,什么好心情都跑光了!”傅靖阳气呼呼地哼道。 “我看你是已经醉了,不敢再跟我拚了吧?”侯旭淮笑睨著他。 “如果这次你输了怎么样?”靖阳怒瞪著他。 “如果我输了就……”侯旭淮笑盈盈地思考著,最多再送他一辆跑车又怎样? 谁知不等他开口,傅靖阳已经说话了:“如果你输了,就给我在这家讨厌的饭店里果奔三十圈!” “呃……”侯旭淮突然笑不出来了。 ☆.xiting.org☆※yue※☆.xiting.org☆ 昏黄的街灯下,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默默不语地向前挪动,他们都在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而心悸不已。 “余米宝,伸出手来。”星玫突然停下脚步,板著脸说道。 “我不……”米宝嘟高了小嘴,将两只胖呼呼的小手缩到背后。 “再不听话,小阿姨就不带你去看电影。”星玫威胁道,知道这一招对这酷爱看电影的小子最有效。 米宝犹豫了半晌,看著星玫没得商量的脸色,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来。 啪!啪!啪!星玫用力地打了米宝三下手心,问道:“以后还敢不敢再调皮胡闹?” “不敢了。”米宝垂著脑袋,嘟哝著回答。 “知道错了就好,去看电影吧。”星玫拧了米宝的小脸蛋一下,笑了出来。 “呼,小阿姨,刚才那个坏叔叔好凶喔!”米宝心有余悸地说。 “知道闯祸了吧?”星玫嘴里哼著,心里想的跟米宝说的一样。 真的,刚刚那个男人的脸色好可怕,特别是他那愤怒的目光,似乎想把她的皮也剥了似的!幸好他们跑得快,否则真不晓得被他逮到了会怎么样? 夏星玫在心里暗暗祈祷,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她再碰上那个男人了! 第二章 翡翠实业是北部建筑界龙头——傅氏家族旗下的一家大型的航运集团,由建筑大亨傅尚林的第三子傅宽华创立,公司规模在家族经营的一系列跨国公司中,只算中等,没有太过引人注目。 暗宽华为人踏实平稳,持家严谨,却生下了个不羁到了极点的儿子傅靖阳。这儿子从小就爱打架闹事、惹是生非,长大后更是游历花丛,惹哭不少女人,为此傅宽华不知教训过儿子多少遍,然而这小子屡教不改,越发顽劣,最后傅宽华无可奈何,只好随他去了。 就在傅宽华心灰意冷,却又不得不将家业交给这野马似的独生子,准备看他怎么将家业败光之际,却见翡翠实业在儿子的经营之下,营业额急遽扩张,短短几年,就跻身全台航运集团之首。 终于,傅宽华不得不承认,这个曾经让他失望透了的浪子,是商场上的奇才。从此,老人家心满意足地退居幕后,对儿子的风流不羁也只是睁一眼闭一眼,懒得再管,也无力再管。 自从傅靖阳接掌翡翠实业,每年年终部门经理级以上的会议,都会移师到五星级饭店举行,一来方便接待从中南部过来开会的部门经理,二来傅靖阳认为,员工辛苦了整年,在环境舒适、设施齐备的五星级饭店适当松弛一下,也无可厚非。 而今年的年终会议,就选在好友侯旭淮经营的幸运星饭店。 “那女人见鬼了吗?” 这天夜晚,傅靖阳和侯旭淮结伴出外回来,在饭店的走廊上,看见一个身穿制服的俏丽女郎,先是朝他们的方向迎面走来,紧接著又突兀地转身,飞快地走远。 女人鬼祟的举动引起了傅靖阳的注意,他皱了皱眉,定睛注视著女人飞快跑远的背影,眼眸霍地一亮。 找到了!那个该死的疯女人! “夏经理!夏星玫!”侯旭淮朝著女郎的背影叫唤。 谁知夏星玫给他来个充耳不闻,越走越远,一会儿就转过拐角,消失不见了。 “奇怪了,她这么著急做什么?”侯旭淮不解地喃喃自语。 “她叫夏星玫?”傅靖阳冷冷地笑了,听似平淡的语气里暗藏著风暴。 侯旭淮觉察出他的语气不善,转头盯上他嘴边的诡异笑容,眉毛一扬,警告道: “我先声明,你这头婬兽平日怎么荒婬我管不著,可我饭店里的女孩子都是良家妇女,你可别打她们的歪主意。” “良家妇女发起疯来会把人推下游泳池?”傅靖阳的目光投注在长廊尽头,冷冷哼道。 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晚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推下游泳池。 “那天晚上是她?”侯旭淮诧异地瞪大眼,“你认错人了吧?星玫可是我们饭店的最佳员工,怎么可能做出把客人推进游泳池去的鲁莽事情?” 回想起那晚傅靖阳狼狈的模样,侯旭淮又管不住嘴边的笑容。 “就是她!那个背影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做贼心虚,见了他就想溜之大吉?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靖阳冷笑一声,看向正咧嘴偷笑的损友,眼底闪过一簇不怀好意的危险光芒,“有件事情你得帮我一下。” “我何德何能,恐怕帮不了你傅大少的忙。”侯旭淮被他的目光盯得发毛,立刻打起哈哈。 “这个小忙,幸运星饭店侯总经理绝对帮得上,就看你肯不肯帮。”傅靖阳冷冷地瞅著他道。 他们是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哥儿们,傅靖阳心里打什么算盘,他侯旭淮岂会不知?他皱了皱眉头,不大赞同地道:“就算夏星玫真的是推你的人,她也许只是不小心,你难道真的想把人吊起来打?” “你以为我是变态狂魔吗?我不过是想给她个小小的教训。”傅靖阳又冷笑一声,挑眉说道:“你到底帮不帮?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笔帐。” 侯旭淮嘿嘿假笑两声,“咱们兄弟一场,欠了的就算了吧?” “亲兄弟明算帐!废话少说,要嘛就帮我忙,要嘛你幸运星饭店总经理大人,就在饭店大厅果奔三十圈,随你挑一样!”傅靖阳不耐烦地说道。 王牌一出,侯旭淮立刻哑口无言,不能反抗。唉!谁叫他生日那晚没事拉靖阳拚酒,还输得一败涂地呢? ☆.xiting.org☆※yue※☆.xiting.org☆ 冤家路窄!夏星玫终于明白这个成语的深刻含义了。 她轻抚著怦怦乱跳的心脏,快步返回饭店柜台。 罢刚与总经理并肩而行的男人,不就是两周前被她推下游泳池里去的倒楣鬼吗?想起那天晚上他一副暴跳如雷、巴不得掐死她的凶恶模样,她真不敢想像若被他逮到,会遭遇到怎样的对待。幸好她眼尖,反应快,闪得比兔子还快,连总经理的叫唤也充耳不闻,权当暂时性失聪。 那个男人与总经理结伴而行,有说有笑的,不是总经理的朋友,就是饭店的贵宾,老天保佑,千万别让他认出自己来。 可是老天听不到她的祈祷,她刚走到柜台,电话立刻响了起来。 “你的电话,总经理找你。”饭店同事江凤妮将话筒递给她。 总经理没事找她做什么?该不是为了刚才那个家伙吧? 星玫心头一阵乱跳,连忙挥手摇头,用唇语说:“说我不在。” “你明明就在嘛!”江凤妮拒绝合作,直接将话筒塞进她怀里。 星玫怨恨地瞪江凤妮一眼,拿起话筒怯怯地开口:“总经理,我是夏星玫。” “夏经理,你现在去一o一贵宾套房,住在里面的傅靖阳先生想见你。”侯旭淮说道。 “他为什么想见我?”该不会就是刚才那家伙吧!? “嗯……我也不大清楚,大概是有些什么特殊的需要……”侯旭淮实在觉得难以启齿,吞吐了半晌,才勉强开口:“反正你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什么叫做“特殊的需要”,听上去也忒可怕了一点。 “总经理,我、我现在有点忙,能不能让其他人代替我去?凤妮她现在比较闲。”星玫躲开江凤妮的怒瞪,吞吞吐吐地道。 “傅先生是我们饭店非常重要的贵宾,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亲自去,毕竟你是我们饭店最棒的员工,不是吗?”侯旭淮的语气是温和的,语义却是不容拒绝的。 “好的,我知道了。”她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了。 “不过……”侯旭淮又沉吟地道:“如果他的要求太过分的话,嗯……你就自己看著办吧!” 老实说,他挺同情星玫的,傅靖阳那家伙向来欠扁,多踹他进泳池几次都不过分,而身为总经理,他也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员工,可是谁叫他有把柄在那家伙手里呢?星玫唯有自求多福了。 “什么叫太过分的要求?总经理……”星玫被他说得又紧张起来,刚想问个清楚,电话已经被侯旭淮挂掉了。 看到星玫拿著话筒发呆,江凤妮拿文件夹敲她脑袋,“你很过分耶,居然跟总经理说什么我比较闲?我忙了一整天,刚刚才坐下来休息好不好?” “抱歉啦,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你就当是在救急啦。”星玫苦著脸说道。 “总经理要你做什么?”江凤妮不解地问道。 星玫将侯旭淮的话转述一遍,未了又说:“什么叫做特殊的需要?有什么需要不能让服务生代劳,偏要指定我上门服务?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谁知江凤妮根本不理会她的唠叨,竟然露出一脸兴奋与期待,“你说那位客人叫傅靖阳?你等等,让我查查电脑登记资料。”她在电脑上飞快敲了几行字,找出了房间入住的登记资料,然后指著电脑兴奋地叫道:“真的是他!真的是他!星玫,你难道不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谁?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他是谁?”星玫一头雾水。 “你这头活在侏罗纪的大恐龙!”凤妮白她一眼,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杂志,飞快地翻到其中一页,摊到星玫面前。 “就是他!”两人看著封面上比电影明星还英俊的脸孔,异口同声地叫道。 “他就是傅靖阳!又年轻又英俊,拥有亿万身家的豪门富家少爷,绯闻满天飞的公子,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名门淑女、名模明星围著他转,争破头想要嫁给他! 他有什么‘特殊需要’你都尽量满足好了,如果他看上你了,你晚上作梦也会偷笑的!”江凤妮脸上露出标准花痴的梦幻式微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拜托!我晚上会作噩梦才对!这种公子没得字母病,上帝已经对他很不错了!而且,我告诉你,他就是上回被我推进游泳池里的男人!”星玫受不了地喊道。 江凤妮呆了一呆,“你确定就是他?” “他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化成灰我都认得!”星玫嚷道。 “那他现在指名要你去,会不会是想要……”凤妮露出替她害怕的表情, “他分明就是怀恨在心,想要藉机报复!”星玫两手插进头发里,苦恼地问:“怎么办?凤梨,我不知道那个家伙要想对我做什么,不如你代替我去吧!” “不好,既然人家指定要你,你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是早死早超生比较好。”江凤妮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好吧!去就去了,谁怕谁?难道他还能咬我?”星玫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挺起胸膛就要往顶楼闯去。 “等等!”江凤妮将对讲机递给她,眨眨眼睛笑道:“这个要带著,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喊,同事一场,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别吓我好不好?”星玫回头瞪她一眼。 “没办法,这年头变态多啊!”江凤妮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xiting.org☆※yue※☆.xiting.org☆ 夏星玫在顶楼贵宾套房门外徘徊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敲了门。 “请进。”门没关,房内响起铿锵有力的男声。 星玫轻轻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黑漆漆的脑袋。 有个男人背对著大门,坐在长沙发上,缓缓地回头,深黑的眼眸正好对上了星玫闪烁不安的眼瞳。 真的是他……星玫心虚,眼睛左右乱瞟,过了半晌,才敢正视男人投注过来的目光。 她原本以为男人又会露出上回那种想吃人的目光,谁知不然,他的眼神平平淡淡、波澜不兴,彷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纠葛。 难道他还没有认出她来?星玫纳闷之余又不禁升起一丝侥幸。她拾手轻拨长发,藉以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傅先生,我是饭店客房部领班经理夏星玫,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装蒜?傅靖阳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危险笑意,“你来得正好,我有点饿了,弄点可以吃的东西过来。” “好的,我现在就让餐厅服务生送一份餐点上来,傅先生想用中餐还是西餐?” “随便。”他随口说了声,复又将视线放回手里的年终财务报告。 星玫吩咐好餐厅之后,发现被撇在一旁,她坐立不安,感觉空气变得有点窒闷。 她瞟了瞟傅靖阳,发现他悠哉悠哉地看著他的报表,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她不相信他会认不出她来! 平白无故叫她上来,又装出一副没事发生的样子,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不过不管他想干什么,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她豁出去了。沉默是最好的应对方法,他不开口她也就不说话,等著见招拆招吧! 正胡思乱想间,房间门铃响起,服务生推著盛满美味食物的餐车走进来,再将餐桌布置妥当。 暗靖阳放下手里的文件,掏出小费打发了服务生,然后坐到了餐桌旁。 连服务生都可以走了,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呢?星玫不想再待下去了,硬著头皮开口: “傅先生,我不打搅您了,您慢慢用餐。” 暗靖阳冷冷地看她一眼,好像直到现在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个她。他并不回答她的话,只是伸指弹弹空空如也的酒杯。 这举动很明显,就是要她帮他倒酒。可是,这些事情应该由服务生来做的啊! “您稍等一下,我把服务生叫回来。”星玫说道。 “不用,你来就可以了。”傅大少爷终于开了金口,语气轻淡,目光傲慢。 她愣了一愣,心里相当不情愿,她是饭店工作人员,又不是他家佣人! 可是,总经理有令,要她尽量满足他的特殊要求,好吧!倒酒w]就倒酒,又不会少块肉! 夏星玫一咬牙,走上前为他斟了半杯红酒。刚想把酒瓶放下,就见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敲了敲空酒杯。 喝这么多,醉死你最好!星攻心里嘀咕著,不得不又上前为他添酒。 这样一来,星玫就不能开溜了,因为傅大少爷正等著她服侍呢!没办法,她只得忍气吞声在旁目睹大少爷进餐的全部过程。 这个男人脾气虽恶劣,用餐姿势却相当优雅。握住刀叉的手修长好看,娴熟地切开牛小排,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像是品尝著极品的美味。端著酒杯的姿势潇洒,杯中的红酒被轻轻漾出玫瑰般的光泽。 他吃吃停停,时而看看报纸,时而看看电视,偶尔又打开档案夹瞄一瞄,他大少爷吃得舒服自在,就可怜了她这个临时服务生,两个小时下来,脚已经又酸又软。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星玫忍住气,招来服务生一同将餐桌收拾干净,正想拍拍手开溜,他大少爷又凉凉地开口: “过来帮我按摩。” 轰!火苗迅速窜上脑门,星玫愕然地瞪向他面无表情的脸,声音不由自主地向上扬: “对不起?我可能听错了,您刚才说什么?” 她会不会是耳背了?否则怎么会听到这么过分的要求? 谁知傅靖阳毫不客气地打破她的幻想,脸上故作平淡的表情褪去,一双长腿恶劣地搁上茶几,挑衅似的侧首看著她,“我说得很清楚,过来帮我捶腿!” 星玫气结,当下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对不起,我拒绝!” “你拒绝?”傅靖阳嘲讽似地挑起眉毛,“我是你们饭店里的客人,为客人服务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从事饭店行业的人的确应该服务至上,尽量满足客人提出的合理要求,但是请您听清楚,是‘合理’的要求,绝不包括帮客人捶大腿这种过分的事情!”星玫捏紧双拳,挺直背脊回答。 “是吗?”傅靖阳不再跟她打马虎眼,站起身向她走去,“可你进来之前没听到你们总经理大人的吩咐吗?尽量满足我提出的任何要求,他不是这样说的吗?” 他当然知道侯旭淮是怎样说的,因为侯旭淮当时就是被他押著,在这房间里打电话给她的。 “那也要看你的要求合不合理,我来饭店是工作,不是来卖身当佣人的!就算是总经理亲自来说也没得商量!”星玫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瞪著他的眼睛快要冒出火来。 “呵呵,是吗?”傅靖阳逼近她面前,仗著身高的优势逼视她,“那你欠我的又怎么说?” 他不再掩饰,语气低沉危险,眼中又露出上回那种想吃人的目光来。 星玫气焰立降,再次心虚,眼神也开始飘移,“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暗靖阳逼得她几乎没有立足之地,冷怒的眼眸直直盯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移开目光。 “别跟我装傻,我说的话你心知肚明,你以为躲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可以蒙混过去了吗?”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有点晚了,我不打搅你了。”星玫不敢再留,倒退两步,月兑离他的强烈磁墙,就要往门外挪动。 “你现在走出这道门,明天就有可能接到解雇信。”傅靖阳在她身后抛下冷冷一句。 他是在威胁她吗?可惜这一招对她夏星玫无效!她也许有时候会心慌、会紧张,但绝不是会受人威胁的人! “不劳您担忧,我现在就去见总经理!” 夏星玫说完,即怒气腾腾地直闯进总经理室—— ☆.xiting.org☆※yue※☆.xiting.org☆ “总经理,如果你一定要我遵照那家伙的无理要求,我宁愿立刻辞职!” “有这么严重吗?”夏星玫闯进总经理室时,侯旭淮正在为自己泡茶,顺手也帮她泡一杯,塞进她手里,安抚她道: “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分明就是想要为难我,先是要我像个餐厅服务生似的,服侍他吃了两个小时的晚餐加消夜!这倒无所谓,想我当初刚进饭店的时候,在西餐部动不动就站上好半天,早已经习惯了。可恶的是,那家伙居然得寸进尺,要我帮他捶大腿!拜托,幸运星饭店是五星级饭店,而我从事的是饭店业,不是行业!他太可恨了!” 夏星玫将茶杯重重地放到办公桌上,杯中水花四溅。她气极了,一古脑地将忍了整晚的怨气全部吐出来。 “呃……插一下话。”侯旭淮举了举手,自觉今晚已经全无总经理的威严。“你和他到底结了什么梁子,他要这样整你?” 他当然知道傅靖阳为什么要刁难星玫,却始终不大相信夏星玫这样行为端正的女孩,会做出推客人下水的鲁莽举动来。 “因为,两周前发生了点意外,我不小心将他推进饭店游泳池里去了。”星玫硬著头皮承认两周前做的那桩蠢事,接著尴尬地解释:“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意外。” “推得好!大快人心!老实说,那家伙向来跩得像什么似的,我经常会有一脚踹他进太平洋里去的冲动。”侯旭淮笑了起来。 夏星玫眼睛亮了起来,“那我是不是不用去管他了?” 侯旭淮收起了笑容,沉吟说道:“你还是去向他道一下歉吧!那天你真的害他丢尽了脸,那家伙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要真的被人惹怒,脾气拗起来,你怎么躲也躲不掉。我看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稍稍去低下头,态度好一点,他也不好意思对女人发作。” “可是……”他的要求那么过分,难不成真的要她去帮他捶大腿? “你一连两届都是饭店最优秀员工,这回就当作是为了饭店的荣誉吧!”侯旭淮笑说。 “这个关饭店的荣誉什么事?”星玫不解地抬头,分明就是私人恩怨嘛。 “这个事情跟饭店荣誉的关系可大了!” 要他堂堂一个总经理在饭店大厅果奔三十圈,真要做出来,他们幸运星饭店还有荣誉可言吗?侯旭淮心里想著,嘴里又不能说出来,面对著星玫疑惑的目光,只能讪讪地说:“呃,傅先生的社会地位比较高,也是我们饭店的贵客,不能怠慢……” 夏星玫抿了抿嘴,有点心软,却还是不大愿意回头向那家伙道歉。虽说她把他推下了泳池,按总经理的话说,让他丢尽了脸,但她又不是有心的,她真的只是不小心,而且他也有错不是吗?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欺负恐吓小孩子?虽说原本也是她家米宝闯祸在先。 她的心里矛盾重重,站在原地,半晌不愿意移动脚步。 “你不是一直想当客房部经理吗?把这事办成了,我就提拔你。”怎么样?这条件诱惑吧? 侯旭淮微笑著抛出王牌条件,虽说他早就满意她优秀的工作能力和尽责的态度,打算明年将她提拔上来了。 可夏星玫不但不如他预期般欣喜若狂,反而轻轻地撇了撇嘴,拖长声音说道: “总经理,这句话我已经不只三次在你嘴里听到了。像是上回国际旅游节,你要我连续三周通宵加班时,就跟我说过了。还有再上回,帝皇饭店过来挖角,你也提过。还有再上上回……” “我还没有提前得老年痴呆症,这些统统记得,你不用再说下去了。”侯旭淮连忙制止她的继续数落,笑盈盈地说:“星玫啊,这说明我早就有心提拔你坐客房部经理的位子,但是你还年轻,需要考验,以上那些统统都是我对你的考验,只要这回你也顺利通过,不用问,明年欧经理退休后,这位子铁定就是你的,我以总经理的名誉向你保证。” “可是我怎么觉得我就像只一直追著肉骨头跑的小狈,肉骨头就在眼前,伸手可得,却永远也追不到?”星玫看著侯旭淮的眼神,就像是看著说“狼来了”的小孩。 “夏经理。”侯旭淮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好歹他是总经理,给个面子好不好? “是的,总经理大人,谨遵圣意,我现在就去。” 夏星玫是聪明人,当然明白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去就去,道一下歉,又不会真的少块肉! 第三章 夏星玫再一次站在一o一贵宾套房的门前。 “为了饭店的荣誉,你就委屈一次好了。” 她自言自语,鼓起勇气又按了门铃。 这回等了好半晌,房间内才传来脚步声,房间门打开,傅靖阳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 他身上仅仅围著一件白色浴衣,随便在腰间扎了个结,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著水珠,显然刚从浴室走出来。 看见去而复返的星玫,他似乎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像是料定了她会回来一样。 他回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嘴角上扬,漾出了揶揄的笑容,“原来夏星玫小姐的骨气最多维持三十分钟。” 轰的一下,血气急速往夏星玫的脑上冲。她想再次拂袖而去,偏偏脑里又响起侯旭淮的叮嘱,为了饭店的荣誉……好吧,为了饭店,她夏星玫就低一次头好了! 她当作没听到他刚才的嘲弄,脸上努力挤出礼貌到虚假的笑,“对不起,傅先生,能再打扰您一下吗?” 暗靖阳不置可否,松开了门把,转身穿过客厅,走进了浴室。 星玫硬著头皮走进套房,站在客厅中央,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淋浴声,只得捺著性子等待著。 又等了好半晌,傅靖阳才从浴室里重新走出来。 他身上的浴衣已经月兑掉,仅仅穿了一条宽松长裤,沾著水珠的精壮上身赤果著,白毛巾垂在颈间,遮掩了部分的胸膛,却遮掩不了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性感气息。 星攻心里打了个突,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她的眼睛只盯在他的脖子以上部分,不敢随便往下瞄。 暗靖阳自她身边经过,看也不看她一眼,迳自坐到皮质沙发上,翘起长脚,用毛巾擦著淌著水的头发。 “有什么事情请快说,我的时间不多。”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傅先生,关于两周前的那件意外,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星玫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心里仍然有些不平:“虽说,那件事情并不完全是我的错,你也不应该欺负小孩子……” “慢著。”傅靖阳冷冷地抬头看向她,“各打五十大板,这是向人道歉应有的态度吗?” “我说的是事实。”星玫垂下眼皮嘟哝著:“我家外甥是调皮了一点,弄伤了你,我很抱歉,但他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应该有点肚量,不该那样子吓小孩,” 暗靖阳越听越火,“这么说来,都是我的错,所以你才会轰我巴掌,再把我推下水去了?” “那只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我并不是有心推你的!谁叫你……谁叫你……”星玫想起当晚的情形,脸难堪地红了红,说不下去了。 “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别吞吞吐吐的!”傅靖阳火大地追问。 “我说,谁叫你当时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我只是反射动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星玫恼羞成怒,豁出去地大声说道,谁叫他当时哪里不好碰,偏偏碰到她的胸部? 他那时碰到了她什么不该碰的地方?是胸部吧?一丝丝的歉意抬头,可想起她刚才的态度和那天的情形,歉意很快被压下去,火气又再度上扬。 “哈!你也太反应过度了吧?我连圣母峰都腻了,会对飞机场有兴趣?”轻蔑目光飞快掠过她的胸部,傅靖阳恶劣地嗤笑出声。 这个男人真的是……有够恶劣的!夏星玫涨红了脸,恨不得再上前去多轰他几个耳光。她秀眉怒蹙,紧握双拳,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胸间的火气,飞快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一笔勾销,好吗?” “不好。”傅靖阳懒懒地说,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冰箱,为自己取了冰啤酒。 “那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都道歉了,难不成你想叫我去跳游泳池?”星玫瞪著他的俊背,恨不得用目光射穿他的胸膛,这个小肚鸡肠的家伙! “不错的提议。”靖阳冷冷地说道,拉开啤酒罐拉环,仰头暍了一口冰啤酒让她也尝尝大冬天泡冷水的滋味,那时候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档子事念念不忘。 “那好!借浴室一用!”夏星玫怒声说著,像阵风般从他身后刮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暍著啤酒的举动停顿下来,傅靖阳呆愣住,那女人冲进浴室干什么? 水龙头的声音骤然停下,夏星玫又像阵风般刮了回来。 她站在他面前,全身被水淋得湿透,西装制服淌著水滴,紧紧地裹贴在纤秀的躯体上。 “这样行不行?有没有让你稍稍解恨一点?傅先生。”星玫仰脸怒瞪傅靖阳,水珠不住地从发梢滑落脸庞,“我把你推到水里去,现在我自己去淋冷水,这笔帐能不能一笔勾销?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解恨,认为我还欠你一个巴掌的话,我现在就让你打回来!你打吧!” 星玫猛地仰起弧线优美的脸,紧紧地闭著眼睛,等待他的手掌落下。 暗靖阳因她突兀的举动而怔愣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不会打她,他不是会打女人的烂男人,可是看她咬著下唇,睫毛微颤的模样,像是以为他真的会打她似的……她真的认为他会打她吗? 暗靖阳剑眉紧蹙,同时心里又升起一股异样的热流。 这个女人现在的姿势,为什么会让他感到有一点点的诱人? 俏脸轻扬,樱唇微翘,像在邀请情人的热吻。还有她那身湿漉漉的衣衫,紧裹著秾纤合度的身材,想不到在西装衣裙下的身体如此有料,傅靖阳不得不承认,刚才那句飞机场应该收回。 盯著她光洁淡红的女敕颊,傅靖阳心中的怒气不知为何突然烟消云散,他只觉得手心痒痒的,情不自禁伸手贴向她的脸。 星玫以为是他的巴掌落下,身体明显地抖了抖。 然而预期中火辣辣的痛感没有出现,男性粗糙的指月复轻掠过她的脸颊,带出轻微的电流。 星玫疑惑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男性面容。 深黑的眼眸深处闪著奇异的光,温热的气息轻灼她的脸。他站得非常近,空气里突然弥漫起丝丝暧昧。 星玫被他发烫的眼神吓得心慌慌的,连忙倒退两小步。 她不晓得这家伙为什么要用这种暧昧的方式碰她的脸,也慌乱得不想深究,他就站在面前,靠得那么近,那么高大,那么……赤果,她不敢再在他的房间里待下去了。 “好了,现在你已经打回来了,我也已经道歉了,我们两不相欠,再见!”她匆匆说完,不等他的回应,慌忙地跑出了房间。 暗靖阳盯著她慌忙开溜的背影,诧异著自己刚才的举动。刚才有那么一刻,他竟然为她仰著脸紧闭著眼睛,又要逞强又怕受到伤害的样子而心动,竟然觉得她那副模样娇媚诱人,竟然神差鬼使股地想要吻下去!? 真是见鬼了!他竟然想要吻那个疯女人!? 真是见鬼了!那个讨厌的家伙!夏星玫快步走著,直到转过转角后,才停住脚步,身体靠在墙壁上,抚平不规律的心跳。 那个家伙刚才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用那么火辣辣的眼神盯著她,还一副想要吻下来的模样? 也许她只是太敏感了,不管了,总之事情已经解决掉,她不用再烦恼了。 星玫轻轻呼出一口气,悬了整夜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xiting.org☆※yue※☆.xiting.org☆ 又过了一天,原以为已经将麻烦解决掉的夏星玫,偏偏又在饭店走廊与傅靖阳狭路相逢。 见鬼了,怎么老是遇到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星玫在心里嘀咕著,微偏著脸,当作看不到他似的,想要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去。 谁知刚经过他身边,他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肘。 “怎么?身为饭店客房部领班经理,态度这么傲慢,遇到客人连个招呼也不打吗?”他盯著她诧异的脸,懒洋洋地道。 “喔!真抱歉,刚才没看到傅先生,现在看到了,傅先生晚安。”星玫朝他挤出个虚伪的甜笑,抽出了手肘,转身就想离开。这个男人又傲慢又讨厌,她实在不想跟他多相处几分钟。 “才九点钟而已,用不著这么早说晚安。还有,你就不问问我拉住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那请问傅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星玫脸上挂上职业性的微笑。 靖阳盯著她虚伪的笑脸,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昨夜,她仰著脸闭著眼的表情,一直在他的梦里飘浮,害他彻夜都睡不安稳,总是想要吻上她那张女敕红的唇,却总也吻不到。 而刚刚她向著他迎面走来,当他透明人似的,故意视而不见,又让他无来由地感到不爽。 他真不明白,这丫头又不是什么亮眼美女,仅仅比一般女孩好看一点、有气质一点,跟宝莉之流的美艳女郎根本无法相比,可他昨夜却偏偏梦了她整晚,真是见鬼了! 想他傅靖阳从小到大,身边向来不乏美女,向来只有女人梦他、想他,他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偏偏这个无甚特别的丫头就让他破例了!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傅先生?”星玫等了半晌,都等不到那个家伙的回应,有点不耐烦起来。 “我饿了,陪我去吃消夜。”傅靖阳突然说道。他不打算再探讨自己的内心,他向来是行动派,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现在他想要这个丫头陪他,于是伸手再次握住她的手肘。 “啊?”星玫想不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诧异之余毫不犹豫地拒绝:“抱歉,我要工作,没空!” 就算是有空她也不要陪他!凭什么她该去陪这个傲慢自大的家伙吃消夜?她跟他很熟吗?莫名其妙! “反正你的工作就是服务饭店里的客人,我就是客人,客人最大,走吧!”他根本就不理会她的拒绝,直接把人拽著向前走。 他又高又壮,手上的力度又不轻不重刚刚好,既不会弄疼她,又逼得她不得不随他往外走。 “喂,等等,我真的要工作,今晚我值班,我……”星玫急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鸭霸啊? “那就请假好了!”靖阳不由分说地打断她的话。 “不行,我的工作很重要……” “我帮你请好了。”傅靖阳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打手机给侯旭淮:“猴子,是我,外借你的客房部领班经理一用,你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替替她,就这样。” 不等侯旭淮反应过来,他已经挂了电话。 星玫气结,“什么叫做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替我?我的工作谁都能做的吗?” “就一会儿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傅靖阳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又问她:“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根本没打算跟你出去,我跟你一点也不熟,你别再拉拉扯扯的好不好!?”挣月兑不了他的桎梏,还被他往饭店大厅外拽去,星玫极度恼怒地低喊。 “你知道这样子不好看就别乱动,周围的人都在看你呢。”傅靖阳恶劣地朝她一笑,依然不肯放开她的手。 “你……”星玫刚想对他继续喊,突然听到喀嚓一声,白光在她眼前一亮,闪得她眼睛也花了。“什么东西?”她眨著被闪花了的眼睛,莫名其妙地问道。 “恭喜你,你明天就会见报了。”傅靖阳见怪不怪,幸灾乐祸地低笑。 “什么?”星玫一头雾水。 “报纸标题大概是——‘傅公子昨夜携新欢出入饭店’”幸灾乐祸者还一副很有经验的口吻。 “什么!?”谁是他的新欢!? “你再跟我拉拉扯扯的话,明天见报的照片会更多。” 话音未落,闪光灯又亮了几回。 星玫慌忙伸手遮住自己的脸,她才不想成为娱乐版的绯闻女主角呢!可是再跟这个家伙搅和下去,恐怕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只得懊恼地低嚷: “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xiting.org☆※yue※☆.xiting.org☆ 暗靖阳坐在这间名叫“顺记”的鸳鸯麻辣火锅店里,环顾一下拥挤的小店面,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丫头八成是要报复他硬逼她出来,在经过这间小店时,不由分说就扯著他的衣领走进来。 想他傅靖阳大少爷出入惯气派的大场面,什么时候光顾过这种寒酸小店? 油光可鉴的地面,稍不小心都有可能摔个四脚朝天,喧哗的声浪吵得他心烦气躁,四周弥漫的烟雾更是呛得他火气直线上升。 “你是专门跟我作对吗?挑这么个破地方!”他紧揽眉头,瞪著坐在对面的夏星玫。 “不是啊,我觉得这里挺不错的。外面这么冷,正好吃点火锅热热身子。”夏星玫将鸳鸯火锅辣的那一面推到他面前,凉凉地笑说:“为了卫生起见,一人一锅,你包辣的,我包清汤,就这样。” 哼!想吃消夜就让你吃个够,就看你吞不吞得下! 盯著锅里浮著红油的高汤,傅靖阳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看著他脸上的表情,星玫恼怒的心情突然变好。她扬了扬秀气的眉毛,嘲笑他道: “别告诉我傅公子这么娇弱,连辣椒都不敢碰。可惜我最近在保养皮肤,不能帮你,你就忍耐一点慢慢吃吧!” 暗靖阳狠狠瞪她一眼,夹了一片牛肉,刚送进嘴边,还未进口,嘴唇已经辣红了一片。他勉强咀嚼了两下,用力吞下,只觉喉咙立刻呛烧似的,几乎要喷出火来。 星玫低头吃她的清汤火锅,抬眼偷瞄他的脸,见他绷著脸硬撑著的痛苦表情,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据她所知,这家小店是方圆几十里内最劲辣的麻辣火锅店,它的红油高汤之辣,非一般正常人可以领受。 暗靖阳猛灌了好几大口冰啤酒,才勉强压下呛辣的火气。 星玫笑盈盈的,夹了一块冬菇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脸上依稀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暗靖阳发现她的吃相很秀气,就跟她的人一样。他瞪了她好半晌,哼道: “你经常吃这个?” “对啊,吃这个不好吗?既可以进补,又可以暖身。不过这是咱们平民的饮食,傅公子出入惯了高级饭店,肠胃娇弱,恐怕消受不起。”她心里头凉凉地想,谁叫你硬拖著我出来?辣死你活该! “看你长相秀气,脾气却这么辣,肯定是辣椒吃多了。”他扯唇嘲笑。 “我脾气再怎么辣,也没你傅公子暴躁。”星玫立刻回嘴,两周前他对待她和米宝那副凶巴巴的表情,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没人惹我的话,我的脾气基本上还算得上是温和的,面对某些不知死活的人除外。”黑眸冷冷地扫她一眼,明白提醒她,她就是那个不知死活惹到他的人。 好了,又说回去了。星玫放下手中筷子,深吸一口气,拾眼直视著他,“我知道我不知死活惹到你,但是我昨晚已经道过歉,也受到小小的惩罚了,这事情就算是了了不是吗?” “我有说还要找你算帐吗?”傅靖阳耸耸肩,夹了一片牛肉送进嘴里。 “那好,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请问传公子你今晚硬拖著我出来又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说你真的只是想找人陪你吃消夜,刚好我又倒楣地出现,挡住你的路?”星玫忍住气问道。 “难道约你出来就一定是抱有特殊目的吗?”傅靖阳挑眉反问,又吃了一口牛肉,顺便再喝口啤酒,突然发现,这辣得让人浑身冒汗的感觉竟然有点爽,很爽! 约?这家伙竟然称刚刚的鸭霸行为叫做约?他真的是跟她活在同一个星球上的吗? “好吧,就算你没有任何目的,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傅公子不是红颜知己满天下吗?随便勾个手指头,就会有很多女人飞扑过来陪你,为什么偏要找上我?我跟你傅大公子又不是很熟!”她忿忿不平地问道。 暗靖阳月兑去外套,任从店外刮进店里的寒风吹去一身的燥热,又仰头再灌下一口冰冷的啤酒,舒服地叹了口气,才悠哉悠哉地说道:“你问题真不是一般的多,好奇宝宝。好吧,既然你要穷追猛打,我不怕坦白告诉你,你刚才有句话的确是说对了。” “什么话?”她刚才好像说了很多话。 “我约你出来的确是有目的的。”他好整以暇地笑说。 “什么目的?”星玫警惕地扬了扬眉,他该不是又想整她了吧? “你到底是假装清纯还是真的迟钝?男人约女人出来,还会有什么目的?”他也对她挑了挑眉,这暗示给得足够了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这回星玫警惕得连背脊都挺直了。 “我要追你。”跟他装糊涂吗?那他就给她直接挑明。 是的,他要追她,因为她昨夜让他莫名其妙动了心,让他梦了她一个晚上,让他白天心神恍惚,总是想著要吻她。 “这是一个冷笑话吗?”虽是冷了点,可她差点笑了出来。这家伙昨天还可恶地整她,今天居然告诉她说他要追求她? “我不是在说笑话,也不鼓励你笑出来。”傅靖阳挑眉警告道。 “那好,请你傅公子告诉我,基于我们以前的情况,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奇怪的决定?” “日子有点无聊,玩个游戏也好。”傅靖阳懒洋洋地耸耸肩,一副穷极无聊的样子。 “等等,你先说要追我,然后又告诉我说这只是个无聊的游戏,你难道以为我会傻傻的上当,然后再等著被你甩掉吗?如果你真要玩游戏,就根本不该告诉我!”星玫不可思议地摇头。 “有何不可?反正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你会心甘情愿地被我追上,然后gameover。”他笑得恶劣。 “我看你是傲慢过头了!”星玫终于忍无可忍,霍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瞅著他说:“我还要工作,没有那么多无聊时间陪你耗,你就自个儿玩你的无聊游戏去吧,恕我懒得奉陪!” 星玫猛地离开了座位,大步朝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猛地回头,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这顿大家各付各的,还是那句话,你我两不相欠。”她冷冷地说完,转身走出火锅店。 暗靖阳盯著她笔直离去的背影,黑眸里不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有几分赞赏的笑意。 这丫头看来真是辣椒吃多了,脾气还真有点小呛。不过他发现自己慢慢地喜欢上了这种呛辣的味道,就好像他吃过几口后,竟然有点迷上了麻辣牛肉的味道。 她说她恕不奉陪?呵呵,由得了她吗? 第四章 棒天又是个煦暖的冬日周末,夏星玫带余米宝到游乐场玩。 罢晃到楼下,熟识的报摊老板远远地朝她招手,兴奋地吼:“夏小姐,你上报了!” 周遭路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焦到她的身上。 星玫尴尬得脸都红了,连忙拉著米宝小跑步到报摊前,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报纸,摊开一看,“傅公子另觅新欢,宝莉无奈成旧爱?”一行醒目的标题跃入眼帘,而在标题下的所谓新欢曝光照,赫然就是她昨晚跟傅靖阳拉拉扯扯时被偷拍的照片。 “有没搞错?”这纯粹就是造谣嘛!星玫受不了地申吟,她现在终于知道娱乐八卦足怎么制造出来的了,这些记者根本就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 报摊老板还乐呵呵地火上浇油:“夏小姐真有本事,钓到个超级金龟婿,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不是不是,这些人乱写的,我跟照片里的这个家伙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根本就不认得他!”星玫赶忙坚决否认,要知道,报摊老板也是社区八卦传播者之一,她可不想在倒楣地上了报纸娱乐版头条后,还要被社区里的邻居在背后指指点点。 “这是好事,夏小姐就大方承认啦!你看,你的金龟来接你了。”老板笑咪咪地注视著她的身后。 星玫霍地转身,只见一辆银色的敞篷跑车不知何时驶到她身后,坐在驾驶座上,戴著墨镜向她咧嘴而笑的家伙,不是傅靖阳又是谁? 看到他,星玫头都痛了,还没说话,跟在旁边的米宝已经叫起来了:“啊!是那个凶巴巴的坏叔叔!” 暗靖阳收起墨镜,瞪了米宝一眼,举起拳头向他挥了挥,恐吓道:“没礼貌的臭小子,再乱讲话小心我揍你!” 米宝上次被他吓怕了,不敢再说话,他绕到星玫背后,伸出脑袋对著傅靖阳做了个鬼脸。 “你又吓他?”星玫护著米宝,狠瞪傅靖阳一眼。 “小孩子就应该这样管教,别娇惯得他无法无天。”傅靖阳蛮不在乎地说,想当年,他老子打得他还少吗? 星玫懒得跟他多说,直接问他:“你来做什么?” “跟你约会啊!送给你。”傅靖阳用下巴点了点后座的一大束红玫瑰,笑得猖狂,“我够诚意了吧?” 看著那一大掴红艳艳的玫瑰,将半个后座塞得满满的,少说也有几百朵,星玫只觉得头更痛了。她受不了地说: “你别这么夸张好不好?还有,我今天要带我外甥去游乐场玩,没空跟你约会!” 星玫拉过米宝往旁边走了几步,打算撇开那讨厌的家伙,拦辆计程车直奔游乐场。谁知好像天也要帮傅靖阳的忙,她站在街头等了半天,都看不到一辆空车。 “搞什么?今天计程车司机大罢工吗?”她烦躁地跺脚。 暗靖阳惬意地坐在他的跑车里,凉凉地说道:“上来吧,再等下去太阳也要下山了。” 见她看也不看他,犹自焦躁地四处张望著,他又眨了眨眼,笑说:“或者说你是在怕?” “我怕什么?”星玫横他一眼。 “怕跟我接触太多,会情不自禁爱上我。”他非常笃定地笑说。 星玫原本想再瞪他,可是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长这么大,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傲慢自大的家伙。 暗靖阳盯著她笑靥上的两个小酒窝,手心忍不住又痒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又秀气又娇媚又可爱,可惜到现在为止,她对他笑的次数稀少得很,最喜欢的就是对他板著一张俏脸蛋。 “免费计程车,不坐白不坐,米宝,咱们上车。”星玫板著脸,拉著米宝上了跑车。 于是,跑车就直接往游乐场奔去, 临近新年,游乐场里正在举办卡通明星嘉年华,今天又是周末,人山人海的,非常热闹。 暗靖阳一看到那么多小孩堆在一起,就忍不住皱眉。 “不是说生育率下降吗?哪来那么多臭小孩?” “你这人一点爱心也没有!” 星玫懒得看他臭臭的俊脸,拉著米宝兴奋地钻进人堆里。 碰碰车、海盗船、鬼屋、嘟嘟火车……两个大人小孩玩得不亦乐乎,撇下傅靖阳在一旁无聊得要命。 他点了一根烟,靠站在碰碰车棚外的铁栏杆旁,注视著里面玩得快乐忘形的夏星玫。 她的外套扎在腰间,紧咬樱唇,手握方向盘紧张兮兮地躲闪著,跟别人撞成一块后又忘形地大笑,一张俏丽的脸蛋笑得通红。 真是没见过像她那么爱玩、爱闹又孩子气的女人,她跟米宝玩成一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姊弟,而不是姨甥。 而她的快乐又彷佛极具感染力,单单是站在旁边注视著她的笑容,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币上了淡淡的笑。 “这里孩子多,不许吸烟。”她从碰碰车棚出来,看见他在吸烟,二话不说就伸手取走他嘴里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又牵著米宝直奔下一个地方。 “小阿姨,我要那套超人!”钻进投球摊里,米宝指著一套超人奖品兴奋地叫道。 “一次投中十个球,就可以把超人抱走。”摊主笑盈盈地告诉他们。 “没问题,看小阿姨的!”星玫摩拳擦掌,接过摊主递过来的篮球,就往篮球架抛去。 可是她的技术实在不是普通的差,十个球有九个连篮框都没碰著,她不信邪,屡败屡战,眼看著一叠厚厚游乐券飞快地变薄,摊主眉开眼笑,而那套酷毙了的超人玩具依旧不属于米宝。 到了最后,星玫的手都已经发酸发软,而余米宝的嘴则嘟得比什么都高。 天底下有这么笨的女人吗?傅靖阳原本不想搅和进这种小孩子的无聊玩意,一直站在旁边看著,可到最后终于看不下去了, “我来。”他抢过星玫手里的篮球,顺手一抛,那颗球就直直飞进篮框里。 “哗!坏叔叔好棒!”余米宝兴奋地欢呼。 “我就不信你能全投中。”星玫嘟哝著说。 暗靖阳懒得回答她,只用事实说话。 事实是他真的十球全部投中,而且都是单手入篮, 米宝如愿以偿地抱走了他最爱的超人玩具。 “一定是你今天运气好,我运气不好。”星玫不认输地哼道。 “我可能忘了告诉你,我中学时代是篮球校队队长。”傅靖阳对著她挑眉一笑。 “哼!”星玫语塞,不再理他,拉著米宝又跑到射气球摊前。 发泄似的一轮猛射后,星玫脸红地发现,前方的气球好像一个也没少。 “你确定你没有近视吗?要不要我送你一副眼镜?”傅靖阳好笑地问。 星玫气鼓鼓地将手枪塞到傅靖阳手里,“我就不信这次又是你赢!” 暗靖阳唇边扯起懒洋洋的笑,拿起手枪轻松射去,只听劈啪声响起,面前的气球全被他射爆。 围观的人都拍手叫好,傅靖阳朝星玫得意地挑了挑眉,意思是——怎么样? 星玫瘪著嘴,又是气恼又无话可说。 “这位先生厉害喔!”摊主钦佩地说,将一只毛绒绒的大兔子塞到星玫怀里。 “有什么好气的?女人跟男人比这些本来就没得比,要不你跟我比生小孩,我保证甘拜下风。”傅靖阳瞅了瞅她气鼓鼓的脸,懒洋洋地笑说。 星玫脸板了半天,最后还是笑了出来,她给了他一肘子,指著角落里的一只猴子玩具,“我还要那只猴子。”她是属猴的,她要那只可爱的大猴子。 他们在射气球摊上玩了半天,最后在摊主愁眉苦脸相送下,抱著满怀的玩具开心地离开。 “小阿姨,那边有好多人,我们过去看!”米宝拉著星玫的手,就往人群里钻。 嘉年华的一角搭著个木制高台,台上正上演真人表演的“小飞侠”,台下围了一圈看得津津有味的观众。 “小阿姨,抱我,我看不到。”他们挤不进去,米宝个子又太矮,怎么跳都看不到,于是吵闹著要星玫抱他。 “你现在这么重,小阿姨抱不起来了!别看了,我们到别的地方玩。”星玫试著跟这小子沟通,她现在满手玩具,哪有手空出来抱他? “不要不要,我要看!我要看!”米宝不肯离开。 “你这个臭小子真吵!”傅靖阳一把抱起他,让他跨坐到自己的肩头上。 星玫惊诧地注视著傅靖阳的举动,真想不到他居然让米宝坐到他肩上。 这家伙不是很讨厌小孩,尤其讨厌米宝的吗?这家伙不是个超酷的有钱少爷和傲慢自大的讨厌鬼吗? 可是他现在却抱著他们家米宝,任由米宝胖呼呼的小手扯乱他的黑发,虽然满脸的不耐烦,却叫她没来由的感动。 人家说,喜欢小孩子的男人都是好男人。这家伙虽然表现出一脸讨厌小孩子的模样,以后却一定会是个喜欢孩子的父亲。 星玫突然发现,傅靖阳并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米宝不是个有定性的孩子,看了一会表演就看腻了,他坐在傅靖阳高高的肩膀上,指著远处的云霄飞车,高兴地叫道:“小阿姨,咱们去坐云霄飞车!” 星玫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脸刷的一下变白了。 她平时荡个秋千就头晕,站在百货公司的手扶梯上都会双脚打颤,现在叫她去坐那种刺激的玩意儿,不是要她的命吗? “不,不要坐那个,那个不好玩,咱们去玩旋转木马或者摩天轮。”她结结巴巴地道,摩天轮已经是她能够忍受的极限了。 暗靖阳看见她发白的脸色,将米宝从肩膀上抱下来,笑她:“别告诉我你胆子这么小,连这么小size的云霄飞车都不敢坐。” “旋转木马是给小baby坐的,米宝已经是大男孩了。”米宝拉著星玫的手,就往云霄飞车的方向跑去。 星玫仰望著高高的云霄飞车,不用坐上去,单是用看的就觉得头晕脚软了。可是她被一大一小两个蛮横的男人夹在中间,身不由己地坐了上去。 暗靖阳坐在她身边,看著她胆颤心惊的表情,忍不住咧嘴一笑,“别怕,不会掉下去的。” 他不说还好,他说了她更害怕。她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被他们两个恶劣的家伙磨上来,只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就如待宰的羔羊,机器还没有发动,她就害怕得快要昏过去了。 于是在坐云霄飞车的全程,傅靖阳的耳边只听到星玫歇斯底里的尖叫。 “小阿姨,你干嘛哭?” 下了云霄飞车,米宝兴奋得两颊通红,大有再坐几回的豪情,可是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他们家泼辣的小阿姨好像在哭,他一下子茫然了,怯怯地去拉星玫的手。 “我没有在哭,刚刚有沙子吹进眼睛里了。”星玫抽抽搭搭的,她其实不想哭,可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觉得天旋地转,两脚发软,心脏爆跳,痛苦得想要死掉。 暗靖阳低头注视著她,刚刚她还快乐得像个天使,现在却委屈得像个丢了玩具的小孩,白皙的俏脸上梨花带泪,叫他看了不由得心都发软了。 “哭什么?坐这个都哭,逊毙了。”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笑著拍抚她的背脊。 “都告诉你我没有哭,是沙子跑进了眼睛!”夏星玫挣月兑他的怀抱,低下头不让他看到她的红眼睛。 “明明就是在哭,还逞什么强?借个怀抱给你靠一下。”他长手一伸,又将她重新揽进怀抱里。 “就是没有哭!还有,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们不是很熟。” 星玫想要再次推开他,离这两个恶劣的家伙远远的,找个没人看得见的角落尽情发泄,可是傅靖阳的胸膛像堵厚实的墙,怎么推都文风不动。 他的怀抱像个坚韧的牢笼,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她终于气不过,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将脸上的泪水全部抹到他昂贵的丝质衬衫上。 ☆.xiting.org☆※yue※☆.xiting.org☆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他们一行三人回到游乐场旁边的室内停车场取车子。 星玫牵著米宝的手,别扭地不敢去看傅靖阳的脸。 他们刚才好像抱得有点久?嗯,不应该让他抱的,毕竟他们不是很熟,他们是互相讨厌的陌生人,不是吗? 星玫傻傻地想著,俏脸在余霞映照下有些臊红。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傅靖阳让他们站在停车场入口,独自走进停车场里取他的跑车。 他刚走开,一辆黑色的车子从停车场的阴影处冲出,停在星玫他们身前,四名凶神恶煞的男人从车里钻出来,不怀好意地朝星玫和米宝走来。 “你们想干什么?”星玫头皮发麻,连忙伸手将米宝护在身后。 她原本以为他们是来打劫她的,谁知他们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狠狠地将她推到一边,伸手就去抓米宝。很显然,他们的目标是米宝。 “米宝,快跑!”星玫猛地冲到那些男人面前,一边用包包打他们,一边尖声喊道。 她不清楚这些男人抓米宝的目的,却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米宝的! “臭八婆!”其中一名歹徒被她指甲抓出一道血痕,恼火之极,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西瓜刀。 夏星玫惊恐地盯著那把亮晃晃的西瓜刀,吓得浑身冰冷。 她才二十几岁,还没有嫁人,这样就死掉了吗? 就在这时,一旁冲出一辆银色的跑车,直直朝著歹徒撞去,顿时将歹徒们惊得四散开来。 其中一名歹徒见情况不对,连忙抓过星玫,将西瓜刀顶在她背后,用她来阻挡住跑车的追撞。 “shit!”傅靖阳咒骂一句,停了车,从车里冲了出来,一记右勾拳就将劫持星玫的歹徒打趴在地。 其他歹徒见傅靖阳来势汹汹,当下抽出西瓜刀一拥而上。 “快跑,报警!”傅靖阳一边应付歹徒的攻击,一边对著被吓呆了的星玫大声吼。 三个歹徒挥刀向著傅靖阳乱砍,傅靖阳左闪右躲,抽空出拳,重拳将歹徒揍得鼻青脸肿。 坐在驾驶座上的歹徒突然喊道:“别管大人,那个小孩要跑掉了,快去追,别让他跑了!” 歹徒们闻声立刻跑上了车,车子向著远处的余米宝撞去。 米宝脚短,跑不快,眼看著黑车朝他撞去,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分明就是想要将米宝撞死。 “米宝!”星玫尖声惊叫。 暗靖阳肩膀被砍了两刀,血流如注,此时却闪电似的飞跑上前,猛地将米宝抱起来,无奈车子的速度始终比人腿跑得快,待傅靖阳要向旁边闪去时,车子重重地撞上了他,他跌到了一旁。 警笛声突然由远而近响起,两辆在附近巡逻的警车接到报案后,立刻飞车到场。 歹徒见情势不妙,立刻放弃了行凶,驾著车子逃窜而去。 “天!米宝!傅靖阳!”夏星玫跑上前,抱著跌倒在地的一大一小两个男子,惊慌得心都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就算是世界末日,也不会比她此刻的心情更加惊恐害怕吧? 第五章 一个小时后,警方和家属都挤在医院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著手术的结果,而记者也闻风而至,却统统被拦在医院外。 暗家来了不少人,傅靖阳的父母,他的几名堂兄弟,以及家族内最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傅尚林。 余温良走上前,万分抱歉地对他们说: “因为我的缘故,连累傅先生受了伤,真是非常非常的抱歉。” 警方已经抓到行凶歹徒,审讯之后,歹徒承认来自南部黑帮,因为余温良的监识结果,使得他们老大银铛入狱,所以他们打算报复到余温良的儿子米宝身上。 “余先生请放心,我这个孙儿向来命硬,不会有事的。”傅老爷子坚定地说。 “傅先生舍命救了小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余温良说道。 此时手术室的红灯熄灭,医生走了出来,道:“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小朋友只是擦伤和惊吓过度,没什么大碍:傅先生的腿部骨折,神经也受到损伤,还要进一步治疗,” 大家闻言后,都松了一口气。 为了避开记者的骚扰,傅家将傅靖阳转到相熟的私人医院,闲杂人等随之离开,而余温良与夏星玫则留在原来的医院照料米宝。 夏星玫从病房里走出来透透气,她坐在医院走道的沙发上,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想起傍晚的凶险,她依然心有余悸。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危险,差点连命都要丢了,要不是傅靖阳过来救她,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恐怕会是她。 想不到傅靖阳这么厉害,一人能敌四人,更想不到那么傲慢自大的他,居然不顾自己的危险,救了米宝。 医生说,他的腿部神经受到损伤,有可能会瘫痪…… 白天的时候他还在投篮、射击,很恶劣地拖著她去坐云霄飞车,还硬要抱她、安慰她,唇边扬著坏坏的笑容。 那么高大强壮、精力充沛的男人……她想像不出他瘫痪在床的情形。 他不可能是那么倒楣、那么容易被击倒的男人!他爷爷说得对,他的样子一看就命硬得很,一定会平安度过的! 可是,她的心还是觉得很恐慌,为那个讨厌的家伙而担心。 还会觉得他讨厌吗?当然不会了,她现在宁愿他就像白天一样,又酷又傲地站在她的面前,像只骄傲得意的孔雀,嗤笑她又笨又差劲。 星玫靠在沙发上,疲倦地闭上眼睛,满脑子飘来飘去的,都是傅靖阳的影子。 “很累吗?不如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就行了。”余温良坐到她身边,体贴地说。 星玫摇了摇头,“没事,米宝睡了没有?” “已经睡熟了,”看著星玫脸上的疲惫,余温良露出愧疚的神色,“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连累你们都受苦了。” “姊夫,不要这么说,事情不是你希望发生,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星玫安慰他道, “但起码我应该警惕,应该找人保护你和米宝。”余温良自责地说。 “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不要太过自责。”星玫伸手轻抚余温良的背,希望可以给他点安慰。 “刚刚米宝睡著了的时候,一直在喊妈妈,我想过了,我不能总麻烦你照顾米宝,我的确应该帮他再找个妈妈。”静默了一会,余温良突然如是说。 星玫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他在说什么? “姊夫,你打算再婚了吗?” “对方是我大学时的同学,两年前离了婚,我们最近重遇,彼此感觉都还不错。” “是吗?”星玫低语,心头茫然又不知所措。 她以为,她和余温良可以一直保持如今的关系,一直互相依持,共同照料著米宝,就算他永远也不晓得她的心事,就算他什么也不说,只要他一直留在她身边就好。 可是他说……他打算再婚了。 她低头注视著自己双手,双手紧绞著,就如同她的心。几缕长发垂落脸颊边,遮掩了她脸上泄露出来的慌乱和伤心。 “星玫,你的看法怎么样?”余温良突然问道。 他看不到她的脸,猜不透她的心。紧绞著的双手似乎泄露了她的几分心事。她也在乎他吗?她的心里会不会也有他? 余温良心中突然萌生几分希望,渴望听到她说声“不”,哪怕她什么也不说,哪怕只是从她脸上看到几分不舍。 他知道自己此刻最喜欢的女人是她,最希望可以共度一生的人也是她。只要她对自己也有一丝一毫的情意,那他可以为她做一切。 可是星玫不知道他的这番心事,她不希望自己的自作多情会成为他的困扰。 她抬起脸,挤出微笑,“当然好了,恭喜你了,姊夫。” 失望涌上余温良的心头,他勉强地笑道:“谢谢,” 气氛突然静默下来,他们两人各自尝著自己的苦涩与悲伤。 突然,余温良问道:“那位传先生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 “不是,我们只是朋友。”星玫尴尬地否认。 “他不错,条件又好,心地又好,你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的。”余温良略带落寞地说。 “姊夫,他真的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有名的公子,谁喜欢上他谁倒楣。” 星玫想起那天晚上在火锅店里,傅靖阳撂下的豪言壮语,说他会追上她,然后再甩了她。 这个傲慢得上了天的讨厌家伙! 可是……这个讨厌的家伙现在正躺在病床上,有可能残废…… 夏星玫已经无从分析自己复杂纷扰的内心,傅靖阳受伤了,姊夫又要再婚了,她觉得好累、好疲惫。 “不管怎么样,傅先生救了米宝,改天我一定要登门拜访,向他道谢。”余温良说。 ☆.xiting.org☆※yue※☆.xiting.org☆ 他们一直找不到道谢的机会, 暗靖阳在出事后,一直拒绝见客,有报章杂志刊登小道消息,说他脚伤过重、下半身瘫痪。 一个月后,夏星玫对傅靖阳的担忧,已经转变为沉重的心理负担,而侯旭淮又到日本出差,她没有任何可以打采傅靖阳正确消息的管道。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循著杂志上的消息,模到了傅靖阳休养的海滨别墅门外。 暗靖阳掌管的翡翠实业做的是远洋航运,旗下的巨型货轮数量高居全台之冠,而他在海边新建的这栋豪华别墅竟然也是帆船的形状,可见他对自己的身分多么的自豪。 星玫提著水果篮,站在船形别墅的雕花铁栏前,按了门铃。 等了好一会儿,一名头发花白、风度翩翩的老人家才施施然走来。老人身上穿著管家的燕尾服,看到她后,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 “你好,我来拜访傅靖阳先生,我是……” 星玫刚打算自我介绍,老人已经举手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让我想想,你是今天来拜访我家少爷的……嗯……第九位红粉知己,可是我家少爷现在在休息,不见客,你的好意心领了,请回吧。” “不,我不是,老先生……”星玫愣了愣,连忙想解释,可是那老人早就背过身离开,根本不听她的叫唤。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将星玫吓了好大一跳。她回身一看,竟然是她那出差多日未返的总经理大人。 侯旭淮从车里探出头,向星玫打个招呼,又对著老人家大喊:“杨叔,是我,开门!” 避家杨叔看到侯旭淮,态度立刻不同,他打开了门,笑说:“侯少爷来了,我家少爷正在里面等你。” 哼,不是说傅靖阳在休息,不见客吗?星玫在心里头嘟哝。 “一起进去。”侯旭淮向她挥手示意。 杨叔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少爷说过不见女客。” “那家伙转性了啊?”侯旭淮诧异地笑问,那么花心风流的家伙居然会不见女客? “这样才好,你看跟我们少爷来往的那些明星、模特儿,个个都长得一副狐狸精样,俗话说,戏子无情,少爷不理她们才好。”杨叔不满地哼道。 “杨叔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反对你家风流少爷滥交啊?”侯旭淮笑说。 “我是为了他好!”杨叔是傅家的老臣子,十几岁就跟在傅老爷子身边,后来又跟著三少傅宽华,专门照顾孙少爷傅靖阳,一晃二十几年过去,傅靖阳跟他的感情比跟他老子还深。 “明白,可是这位夏小姐不是普通女客,你家少爷一定想见她。”侯旭淮笑说。 “好吧。”杨叔听侯旭淮如此说,终于点头放行。 星玫跟在侯旭淮身后,走进别墅。 这栋豪华别墅不但外形独特,连内部也非常别致。镶嵌在绿茵草坪中央的小型湖泊里,漂著好多艘造型各异的帆船模型,在别墅另一侧,向海的方向,还修建了个小型码头,附近停泊著好几艘游艇。 看到星玫新奇诧异的目光,侯旭淮笑著解释:“那家伙最喜欢收集帆船和蒸汽火车模型,等会儿我带你到屋后看看,那里还有个火车模型场,非常有趣。” 说话间,他们上了别墅的台阶,走进了客厅。 暗靖阳坐在一张轮椅上,膝盖上盖著毯子,正在审阅笔记型电脑里,从公司发送过来的简报。 “听说你最近挺倒楣的,觉得怎么样?”侯旭淮笑道。 “还死不了。”傅靖阳抬起头来,懒洋洋地回答。当他看到走在侯旭淮身边的夏星玫时,仅仅是挑了挑眉,脸上的神色莫测高深。 “好渴,”侯旭淮跟傅靖阳太热,早当这里是自己家,招呼也不打,自行走进厨房去找饮料。 侯旭淮一离开,客厅里就剩下傅靖阳与夏星玫两人独处。 暗靖阳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星玫,既不笑,也不说话。 他冷静得近乎冷漠,在这样的傅靖阳面前,夏星玫顿感手足无措起来。 她以前在他面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会骂他、瞪他,在他面前跳脚甚至流泪,却从来不会感到无措。 但那是因为他以前会暴怒、会咆哮,或者恶劣地对她进行嘲笑,却从来不曾用如此冷漠的眼神看她。 为什么?是因为他的腿真如娱乐杂志上所说的,已经瘫痪了,所以他恨她吗?他真的是半身不遂了吗? 像他这种男人,高大强壮又精力充沛,根本不应该坐在冰冷的轮椅上。 星玫只觉心中压抑得异常难受,她对他感到愧疚,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痛。 “你还好吗?”她将水果篮放到茶几上,轻轻地开口。 “你说呢?”看到她目中流露出的愧疚,傅靖阳的黑眸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呃,气色好像还不错。”她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是吗?”傅靖阳漫不经心地道。 客厅里又陷入一阵沉默,她不晓得该怎么继续下去,他也不肯开口说话。 星玫想鼓起勇气问他的腿伤,又害怕会问到不堪的答案。她思维混乱,没有去看傅靖阳的眼,自然看不到幽深的黑眸,偶尔闪过的捉弄笑意。 “好的好的,我立刻回来。”侯旭淮这时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听手机一边灌啤酒。关掉手机后,他耸耸肩无奈地道:“我有事情要回饭店一趟,晚上再过来吃饭,记得叫杨叔准备我最喜欢吃的麻辣龙虾。” “等等,猴子,向你借个人。”傅靖阳眼睛盯著星玫说道。 “谁?”侯旭淮停下脚步。 “我的复健师说,要我去找个看护回来帮我做复健,你知道我不喜欢我家里有陌生的女人,所以借你的客房部领班经理三个月。” “呃?”星玫傻眼了,她想不到傅靖阳会提出这种要求。 侯旭淮挑了挑眉,恍然笑说:“我没问题,不过你要征求星玫的意见,我不能帮她作主。” 侯旭淮不当电灯泡,片刻闪得无影无踪。 “你有意见吗?”侯旭淮一走,傅靖阳转向星玫,盛气凌人地盯著她,语气相当倨傲。 “我不是护士啊!”星玫不怎么情愿。 “我不介意。”傅靖阳冷冷地道。 “但是……”她还有工作,虽说那滑溜的总经理已经批准了她的暂离,况且要是她答应了,岂不是三个月内要形影不离跟在他身边? 星玫想开口拒绝,可当她的目光落到傅靖阳盖著毯子的腿上时,又不禁将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给吞了回去。 要不是这个男人不顾自己的安危,冲过来保护她和米宝,他们此刻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害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莫说是当三个月护士,就算要她这辈子做牛做马,她也得心甘情愿啊! “好吧。”星玫终于心软地点头。 暗靖阳的俊脸一直板著,直到此刻才露出得逞的笑容。他的目光一转,落到她买来的水果篮上,用命令佣人的语气说道:“先给我削个苹果。” “你……” 夏星玫这辈子还从没被人使唤过,泼辣的性子刚想发作,可是立刻又忍了下来。 好吧,谁叫是她欠他的呢?这三个月里她就抛弃尊严,忍辱负重好了。 她咬了咬嘴唇,捧起水果篮就往厨房走去。 她将水果都洗干净,削成一片片,放在盘子里,然后又端到傅靖阳工作的桌子 “喂我。”傅靖阳瞄了瞄盘里的水果,如是说。 “你自己没手吗?”星玫忍不住生气,他的腿是撞伤了,可是两只手明明还好端端的! “这是一个看护该有的态度吗?”傅靖阳挑眉,冷冷地质问。 忍耐,忍耐,再忍耐!星玫板著脸,手却不迟疑,用叉子叉起一片片水果,送到傅大少爷嘴里。 “这还差不多。”傅靖阳边嚼著苹果,边露出得意的笑容。 等他吃完水果,星玫挤出虚假的笑容,“请问大少爷还要喝水吗?” “也好。”那家伙居然傲慢地点头了。 星玫将水杯端给他,看著他悠哉悠哉地喝水,心里嘟哝著,最好呛死这讨厌的家伙! “现在我要开始工作了,你就暂代我的秘书吧。”喝完水,他又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道。 于是整个下午,星玫就被迫充当某位好命大少爷的秘书,一会做这,一会做那,一肚子都是气,偏偏脸上还要维持著虚假得要命的微笑。 暗靖阳脸上一直维持著冰冷的神情,心里却在暗笑。这个笨丫头真不是普通的好拐! 终于,工作做完后,傅靖阳推开腿上的毛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拄著放在旁边的拐杖走了两步。 “请问大少爷要拿什么?我帮你拿。”星玫气昏头了,根本没注意到异状,只是没好气地问道。 “我要上厕所,你帮不帮我上?”他的嘴边勾起戏谵的笑。 星玫脸上一红,偏过头去,不理会他的笑。 可是—— “等等!”星玫突然醒悟过来,火速回头,瞪著傅靖阳站得稳稳的脚。 “你的腿……你的腿……不是……不是……”她结结巴巴地道。 “不是什么?”傅靖阳拄著拐杖,有点艰难地回过身来,眨眨眼睛,笑道。 “报纸上说,你的腿瘫痪了啊!”过了好半晌,星玫才能说出完整的话语。 “那是报纸说的,那些狗仔队写的东西你也信啊?”他嘲笑她道。 “可是你刚才明明就是向我暗示你的情形很不妙!”星玫嚷道。 “有吗?我记得我一个字也没说过。”傅靖阳唇边的笑意更深。 “那你的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星玫恼火地问道。 “刚才不是告诉过你吗?”傅靖阳耸耸肩,状似无辜地说:“复健师说帮我做三个月复健,然后就会完全复原。” 是吗?他有这么说过吗? 星玫愣了一下下,回头一想,他一直表现得含糊,只是板著一张俊脸,就让她愧疚得什么都答应了! 可恶!这个讨厌的家伙分明就是在耍她! 原本应该是非常气恼的,可是星玫心头的怒火在维持三秒后,立刻就被喜悦冲得无影无踪。 她盯著傅靖阳漾著戏谵笑容的俊脸,禁不住开心起来。谢天谢地,这个讨厌的家伙没事!他没有半身不遂,没有要坐轮椅一辈子,没有恨她,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可恶,一样讨厌,一样欠扁,一样的……健壮! 伴在心头整整一个月的包袱终于落下,她不想笑的,可是就是忍不住漾出轻松的微笑,看著傅靖阳那张俊朗得过分的脸,还有宽厚的肩膀,她情不自禁地奔上前去,扑进他的怀中, “谢天谢地!”她伸手抱住他强壮的颈项,开怀笑嚷。 暗靖阳惊喜地盯著她脸上真诚又灿烂的笑颜,这丫头居然会主动地投怀送抱? 虽说肯主动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多过天上的星辰,可是他却从没感觉到像此刻般高兴,心底甚至还流淌过一丝希罕的甜蜜。 “别让杨叔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否则他一定会认定你又是来引诱我的狐狸精。”他伸手抱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笑说。 星玫俏脸飞红,立刻伸手将他推开。 “谁诱惑你?我只是……只是……”只是情不自禁地替他高兴。 第六章 夏星玫有正职在身,当然不怎么情愿当傅靖阳的免费看护兼女佣,无奈傅靖阳怎么也算是她半个救命恩人,她又一时心软答应了人家,不好反悔,最后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说定了周末两天她才需要出现在傅家。 她原本以为这是件苦哈哈的差事,谁知去了几个周末后,却发现在傅家做工是件很轻松愉快的事情。 就像是今天。 暗家别墅后面的花园里,米宝在火车模型场里追著小火车边跑边叫,傅靖阳在复健师的指引下笨拙地运动,夏星玫和管家老杨则一人搬了一张老式藤椅,并排坐在草坪边上,晒著暖烘烘的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你的小外甥挺活泼好动的。”杨叔呷了一口热茶,望著追著蒸汽模型火车跑的米宝,笑盈盈地说。 “我经常怀疑他是不是过动儿。”星玫手里捧著的是热腾腾的巧克力牛女乃,皱了皱眉头。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啦,想当年我家少爷小时候,比米宝顽皮十倍不止,经常气得老爷拿著藤条追著他满屋子跑。”杨叔呵呵笑说。 星玫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抬眼看了一下正在草坪上做伸展运动的傅靖阳,实在难以从他现在这副强悍的模样,推想出他当年被老爸追打的情形。 “怪不得他跑得那么快,原来是被老爸追打出来的。”她笑著说,想起那天歹徒开车冲向米宝时,他飞身冲出,将米宝抱开,速度好比闪电,“杨叔,你家少爷身手很厉害呢!一个能抵得上四个。” “那当然,少爷每个周末都会去练拳的。”杨叔脸上带著骄傲的笑,告诉她道:“少爷八岁的时候曾经被歹徒绑架过,从那以后,老爷就让他学拳击来保护自己。” 星玫怔愣住,目光又情不自禁地飘向远处的傅靖阳。他正擦著腰,跟复健师说著什么,样子有点烦躁。 按健师此时正好向星玫招了招手,示意要她过去帮忙。 星玫来到他们身边。 暗靖阳坐到草坪上,揉著酸痛的长脚,眉头拧得好紧,“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耐心一点,欲速则不达。”复健师温和地笑说:“今天的疗程到此为止,” 星玫跪在草坪上,用复健师教她的手势,揉捏傅靖阳强健的双腿,顺便横他一眼,“你别老是对张医师发脾气,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能走能跳已经很不错了,还想怎么样?” “我没有发他脾气,我只是气闷,换你天天坐在轮椅上试试看。” 暗靖阳嘴上这样说著,臭著的脸色却放松下来,因为星玫揉得他非常舒服。 她有一双非常秀气的手,白白柔柔的,揉捏在他的腿上,使得酸痛的感觉得到舒缓。 她挨得他好近,近到他可以闻到从她身上飘来的薰衣草清香。她低垂著脸,细柔的发丝垂落到淡红的鹅蛋脸旁,让他无来由地感到痒痒的,就像发丝撩拨到了他的心上。 这段时间,她每个周末都来当复健师的助手,在相处了一阵子后,靖阳发现,这个丫头虽然有时候会有点小冲动,脾气有点小泼辣,但其实是个有点迷糊、心肠又相当软的家伙,像她那么容易就被他拐来当他家的免费女佣,就是最好的例证。 苞她在一起,他会觉得很惬意,又很有趣。 暴躁的家伙突然闭上了嘴,星玫不禁觉得有点奇怪。她抬起眼来,正好对上了傅靖阳近距离凝视的眼眸。 他的眼眸又深又黑,就像一湖幽深的湖水,要将她吸进里头去,近来经常出现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又横亘在心头。 苞这家伙相处久了,发现他并没有像她以前认为的那样讨厌。他的脾气虽然暴躁,但通常要在他真正被惹毛的时候才会发作,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轻松甚至戏谵的,就像是现在,他正用一种柔亮的眼神注视著她,就像是她是被他在乎著的… 星玫怔了怔,暗骂自己一句:夏星玫,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避开了他发亮的目光,讷讷地问:“好了没?”她的手都酸了,依然没有停止按摩的动作。 暗靖阳舒服地闭起眼睛,唇边扬起坏坏的笑,连声催促道:“嗯,上面”点,上面一点,还要再上面一点。” 星玫不知道他的坏心思,傻傻地向上挪动双手,快要移到他的大腿根处了,才醒悟过来。难堪的红潮涌到星玫的耳根,啪的一下,她重重打在傅靖阳的大腿上,骂道:“!” 暗靖阳纵声大笑起来。 “我懒得再理你了!”星玫脸红耳赤,待要站起身离开这个讨厌的家伙,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我不闹你了,你帮我按按这边。”傅靖阳忍著笑指指右腿。 “不许不正经。”星玫狠狠瞪他一眼,又蹲来。 暗靖阳的目光,在她潮红的脸和白皙的颈上游移,红女敕的耳背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你和杨叔刚才在那边嘀咕些什么?”他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那么惬意地坐在阳光下,跟杨叔交头接耳,他就想赶紧结束乏味无聊的复健,过去听他们在聊什么。 “还能说什么?你知道你的管家是三句不离‘少爷’的。” “哦?在说我什么?”好看的薄唇微微往上翘。 “你小时候曾经被……绑架过?”星玫抬起眼来,犹豫著不知道该不该问,但又忍不住好奇心泛滥。 “杨叔那大嘴巴什么都告诉你了?”傅靖阳交叉双臂,淡淡地瞅她。 “那……是真的?那你……”星玫看著他面无表情的脸,吞吐著不晓得该不该问下去。 “你怕我心理有阴影吗?”傅靖阳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突然笑了起来,“老实告诉你,我被绑架我的人下了药,昏睡过去,在一口大箱子里待了两天,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自家睡房的床上了。你说,我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呢?” “就这样?”星玫略感失望,因为听不到精采的被绑架经历,然而同时心里又感到一阵放松。也对,像傅靖阳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运势又强、命又硬的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真正伤害到他的。 “你在为我担心吗?”傅靖阳注视著她脸上的神情,突然俯下脸,眨巴眼睛问道,“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上我了?” 他的脸靠得那么近,近到快贴到她的脸上。星玫火速移开脸,瞪著他说道: “才没有,我在惋惜绑架你的坏人,干嘛不趁机打你一顿,省得你长大了自恋又嚣张!” “我就不相信,你心里没有一点儿喜欢我。”傅靖阳心情颇好,毫不动怒,反而笑盈盈地问道。 “谁会喜欢上你这个自恋狂!”星玫站起身来,甩手就走。 暗靖阳又伸手拉她的手腕,这次用力过猛,星玫站立不稳,尖叫了一声,向地面跌去。傅靖阳张开双臂,趁势仰卧到草坪上,让她跌进他的怀抱里。 星玫觉得狼狈极了,双手胡乱地撑著傅靖阳的胸膛想站起来,谁知傅靖阳的双手竟然圈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他的怀抱里,不让她动弹。 “放手!让我起来!”星玫狼狈地叫道,觉得现在这样的姿势暧昧极了。 暗靖阳不但不放手,还抱著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到了身下。 “你干什么?地上好冷耶,快让我起来!”星玫恼怒地叫著。 “不会啊,蓝蓝的天,绿绿的地,还有暖暖的太阳当头照,我觉得挺舒服的。”傅靖阳低下头,笑盈盈地看著她。 “舒服个头!现在是冬天,地上好冷!快点起来,杨叔他们在看著呢!”星玫开始用力推他,却自觉像在推著一堵文风不动的墙。 “杨叔他们早进去喝下午茶了。”傅靖阳仍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像是他们不是处在暧昧的姿势,像是他们也在悠闲地喝茶。 “你压著我到底想干什么!?”星玫放弃推墙,用力瞪他。 “看你。”他伸手撩去了黏在她脸上的一根草,手掌扶著她的后脑不肯离开。 他的眼眸黑湛湛的,极其专注地凝视著她,像是在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 被他这种霸道的方式抱著,再被专注的目光凝视著,星玫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不可否认,傅靖阳真的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那张万人迷的脸孔在面前放大几倍,幽黑的瞳孔里全是自己的身影,强壮的身体挤压著自己的身体,距离靠得是那么的近,任是最贞洁的烈女也会不由自主地动心吧? 星玫听到自己的心怦怦怦地跳了起来,被他挤压著的肺部像是透不过气来似的,白皙的脸颊上也渐渐飘起了两朵红云。她将脸撇到一边,僵硬地说: “有什么好看的?” “我发现……”星玫以为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傅靖阳会说些什么诱惑人的话,谁知他捧起她的脸,专注地看了半晌,突然笑说:“你的两边脸好像不大对称,右边好像大一点点。” “你的脸才不对称!”星玫想不到他居然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气得一把就要推开他。 暗靖阳哈哈大笑,伸手握住她乱挥的手,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眸,“不开玩笑了,坦白告诉你,其实我是想吻你。” 他的声音低沉,他的目光专注,他的神情正经,星玫听到自己的心又乱跳起来。 “那一次在饭店房间里,当你湿漉漉地站在我面前,扬著脸要我打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当时就想吻你了。”傅靖阳伸出拇指抚模她的下唇,轻柔的动作像是在抚模一朵诱人的玫瑰花。 罢刚褪去的红霞又重新涌回星玫的脸颊,她觉得呼吸不顺畅,她觉得唇干舌燥,她想推开他,却又发现自己的心志好像有些动摇,在他的诱惑下,她的唇像是含苞欲放的玫瑰般,快要在他的指下绽放了。 幸好她尚存几分理智,她艰难地扭过头,用假装出来的冷冰冰口吻告诉他:“是吗?可是我当时想的是臭骂你一顿,再将你踹飞到天外去。” “那么现在呢?现在我又想吻你了,怎么办?”傅靖阳闷声笑了起来,起伏的胸膛撞击著她的胸部。 “见鬼了,我怎么知道你要怎么办?你要怎么办都好,只要立刻放开我,恕我不奉陪。”星玫咬牙说道,用怒气遮掩她的紧张。 “可是没有了你,我一个人怎么接吻?”他拥得她更紧,压得她更紧,薄唇一寸寸地倾下,俯到她的唇边,温热的气息几乎融进她的呼吸里。 星玫这辈子从没觉得这么紧张过,彷佛连心都颤抖起来。如果他直接强吻她,那她恐怕还不会那么紧张,偏偏他要吻不吻的,让她又是害怕又是抗拒,偏偏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见鬼了!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一刻,星玫头脑发胀,理智几乎被傅靖阳侵蚀,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她只知道自己的脑袋里几乎一片空白。 “小阿姨!快点看我!” 就在傅靖阳的薄唇快要吻上她的一刻,清脆的童音从远处传来,夏星玫猛地一震,从迷障里清醒过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将傅靖阳推开, 她红著脸,心里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要命,夏星玫,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可是有名的公子,你可千万不能著了他的道啊!而且,你忘了姊夫了吗? “余米宝,你爬到树上干什么?快点给我下来!”她不愿再看傅靖阳一眼,向著米宝的方向跑去。 “臭小孩!”傅靖阳翻身坐起,眼睁睁看著猎物从手里溜走,恨恨地骂道。 “余米宝,你快点下来,在树上很危险的。”星玫站在一棵大树下,紧张兮兮地朝著树上的顽皮猴子张开双手。 “上面有个鸟巢耶!”猴子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高兴叫道。 “不要乱碰,小心鸟妈妈用嘴巴啄你的脑袋……” 听著远处那两个家伙的嘈杂声浪,傅靖阳将双手叠在脑后,重新躺卧在草坪上。 蓝蓝的天,绿绿的草,暖暖的阳光和舒服的房子,还有女人的尖叫和小孩的笑声,有些吵却很热闹,无来由地让人感到有种家的气氛。 妻子、孩子和房子,如果娶了这个丫头,以后的日子大概都会过得很热闹。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要余米宝这种讨人厌的臭男孩的,他要生可爱的小女孩,最好是双胞胎…… 见鬼了!他在想什么!? 暗靖阳猛然惊醒,为自己居然会冒出这种念头而嗤笑出声。他是全台湾的女人最渴慕的公子,风流不羁,讨厌受到拘束,把女人当作打发无聊日子的调剂品,要他一辈子对著一个女人?他是脑袋发昏了,才会冒出成家立室的念头。 他一定是发昏了…… ☆.xiting.org☆※yue※☆.xiting.org☆ 夏星玫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上傅靖阳家,不单是因为她照顾病人的工作很轻松,也因为管家杨叔一手媲美五星级饭店大厨的好手艺。 晚上,杨叔亲自下厨,煮了九菜一汤,像是酸甜排骨、糖醋黄鱼、桂花甜藕,全是她和米宝喜欢吃的菜,看得他俩口水直流、大声欢呼,而那个讨厌吃甜食的主人则无奈地大皱眉头。 菜快要上完时,侯旭淮来了,顺便带来一个不速之客, “有我最喜欢吃的醉鸡,杨叔最疼我了。”侯旭淮嬉皮笑脸地要去抱帮他挂大衣的杨叔,被杨叔“去”的一声躲开。 美艳的宝莉跟在他身后进来,看到翘著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傅靖阳,娇笑著向他小跑而去。 “靖阳,我好想你,我来了几次,都被挡在门外。我知道你要养病,不肯见别人也要见见我嘛,你知道那些报纸怎么说你吗?说你病情有多严重,害我天天为你担心,你没事了就太好了!”她倚到他的身上,一连串地说道。 “记者最爱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傅靖阳皱了皱眉,突然觉得很吵。 “人家就是担心嘛,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管,你要赔偿人家心理损失。”宝莉赖到他身上撒娇。 “开饭了,你今晚吃多点补回来吧,”傅靖阳有点不耐烦地站起身来,迳自向餐桌走去。 “你怎么带她来了?”趁著宝莉不注意,傅靖阳瞪了侯旭淮一眼。 “她缠了我一整天,我受不了了。”侯旭淮翻翻眼做无奈状。 “这两位是?”宝莉迳自坐到傅靖阳旁边,看著对面的复健师和星玫问道。 “他们是复健师张医师和……他的助手夏小姐。”老杨回答道。 宝莉觉得星玫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向著他们点了点头,又将身体倾贴到傅靖阳的臂上,娇笑说:“靖阳,我帮你夹菜好不好?” 暗靖阳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望著满桌的丰饶盛宴,星玫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吃不下了。 都是因为对面那个美艳尤物,那么亲昵地贴靠在傅靖阳身边,公然撒娇调笑,全然不顾还有别人在场。 可是,他们亲密他们的,关她什么事呢? 星玫心里忐忑,眼珠子不受控制地瞄向对面的两人,平日爱吃的美味夹进口里都索然无味起来。 她心不在焉地将筷子伸向鸡腿,却被宝莉夹去。 “靖阳,吃个鸡腿补补身体。” 她只得伸筷子向鱼头夹去,又被美艳佳人捷足先登。 “靖阳吃个鱼头补补脑。” 好吧,她就吃素吧!一条丝瓜不能补了吧!? “靖阳,吃丝瓜,很女敕哦!” 看著僵在半空的筷子下空空如也的盘子,星玫快要气爆肺了。 “这个醉鸡是杨叔最拿手的,尝尝看。”侯旭淮注意到了星玫的气窘,体贴地为她夹了一些醉鸡。 “谢谢总经理。”星玫忍著气低声道谢。 被他们的声音吸引,傅靖阳抬起眼来,当他看到星玫有点臭的脸色时,被宝莉弄得不胜其烦的心情,突然飞扬起来。 她该不是为他吃醋吧?傅靖阳心中有些得意。 他故意对宝莉一笑,夹了一些雪梨到她的碗里,故作体贴地笑说: “你要吃素保持身材吧?尝尝杨叔做的银耳雪梨,听说养颜,厨房里面还有燕窝雪蛤盅,最适合女生,等会让李妈帮你倒一碗。” 宝莉立时受宠若惊,娇笑著贴向傅靖阳,“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星玫猛地低头扒著白饭,差点被呛到了。 “不过……”傅靖阳看了一眼星玫低垂的脑袋,笑盈盈地补充:“你都已经是全台第一美女了,再漂亮的话,其他女人都没脸见人了。” 什么叫做尴尬,这就叫尴尬!饭桌上除了宝莉这个“全台第一美女”外,只有她夏星玫一个女生,傅靖阳这讨厌的家伙是故意让她丢脸吗!? 夏星玫心里一把火,又不能发泄出来,饭局才刚开始,不能退场,只得低头继续生气地对著她的白饭发呆。 偏偏宝莉仍在撒娇:“靖阳,你在取笑人家!人家哪里是什么第一美女?”她嘴上这样谦让著,心里其实已经乐翻天了。 “我说你是,你就是。而且报纸上都这样说的。”傅靖阳偷瞄著星玫,笑得更为得意。 “小阿姨,这个虾子好好吃,你也吃。”米宝抓了一把虾子送到星玫的盘子上。 星玫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只得勉强向外甥笑笑,说: “米宝乖,小阿姨剥给你吃。” 反正都吃不下了,星玫索性放下筷子,稍转过身,专心地帮米宝剥虾子,省得再看对面那对家伙的肉麻表演。 原本应该很美妙的丰盛大餐就这样艰难地捱过去了,除了白饭,星玫基本上没吃多少东西进肚子。 晚饭后,星玫直接拉著米宝进了客房,陪米宝玩,讲故事给他听,哄他入睡后,才走出房间。 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她想起厨房里还有一篮杨叔做的南瓜饼,于是下了楼,模进了厨房。 佣人们都休息了,星玫懒得开灯,直接模向冰箱。她从冰箱里拿出了点心,送了一块进嘴里。 “你食量挺可怕的,不怕变胖吗?”身后突然传来揶揄的声音。 星玫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傅靖阳那讨厌的家伙。 不过为什么他会在家?她刚刚明明听见他说要送宝莉回去,她还以为有“全台第一美人”做伴,他今晚要彻夜狂欢,醉卧美人乡呢! “我晚饭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南瓜饼,转过身来,在黑暗中瞪他。 “为什么?你晚饭前不是在嚷,杨叔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吗?”傅靖阳靠在冰箱旁,明知故问。 “当然是拜你傅大少爷所赐!”星玫怒上心头,生气地连声数落他:“什么‘靖阳,吃个鱼头补补脑吧’什么‘你是全台第一美女,再漂亮点别的女人没脸见人了’,拜托,别肉麻当有趣好不好?有你们在那边上演金瓶梅现代版,我吃得下才怪!” “不会啊,我觉得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啊,米宝就吃得挺香的。”傅靖阳轻笑出声。 “米宝是小孩子,不懂事好不好?”星玫怒瞪他一眼。 “杨叔也没意见啊。” “杨叔他是拿你手软,敢怒不敢言!” “那猴子呢?猴子也吃得好好的。” “总经理他是看得太多习惯了,吐多了就麻木了!” “那还有张医师呢?张医师也过得蛮愉快的。” “那是因为医生的心理承受能力,本来就比常人强!” “你不如直接说你吃醋好了,这样比较有说服力一点。”天外飞来一句,在黑暗中傅靖阳的眼眸闪亮闪亮的,漾著了然与得意的笑光。 “我、我为什么要吃醋!?”星玫闻言一窒,像是被戳破了连自己都不晓得的心事,结结巴巴地反问。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吃宝莉的醋。”傅靖阳笃定地笑说。 “吃你的大头醋!”被他太过笃定的语气刺激到,星玫脸蛋立时涨得通红,恼羞成怒道:“傅靖阳,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自恋?你是我见过最自大的自恋狂。” “有啊,不过我条件好,自恋一点也无可厚非。”傅靖阳面不改色,悠悠笑说:“倒是你,一点也不老实,明明心里嫉妒得要命,连饭都吃不下了,偏偏嘴硬不肯说出来。老实承认吧,你心里其实很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你,我最讨厌公子,自恋自大、没心没肺,既不温柔又不老实,又没责任感又没担当,搞不好还有字母病,我见鬼了才会喜欢你这个超级公子!” “可是你今天下午明明很希望我吻下去的,要不是被那个小表打断了,我们很有可能会蓝天白云、席天幕地的打滚,别告诉我说你当时不想。”傅靖阳突然直起身子靠近她,瞅著她的目光是极度骄傲的自信与了然。 “我当然不……”星玫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矢口否认,提起下午那个差点成为事实的吻,她的脸又红了,与刚才气红的不同,这回是羞红的。 暗靖阳却不容她否认,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俯下唇轻笑,“口说无凭,我们让事实来证明如何?” “我为什么要跟你证明?”星玫又羞又急,想要推开他,偏偏他的臂弯像钢条似的,推了好几下都推不开。 “不证明一下,你就不会老实地面对自己,永远跟我兜圈子。”傅靖阳的身影越倾越下,炯炯的目光将她盯得紧紧的,唇边的笑容显得又是迷人又是危险。 眼看著他的唇就要吻下来了,星玫气愤地将手里咬了一半的南瓜饼,直接塞进他的嘴巴里,使出吃女乃的力气推开他,“你自己慢慢证明吧!我回房去,懒得再理你!” 盯著星玫怒气腾腾往外走的背影,傅靖阳慢慢地咀嚼嘴里的南瓜饼,轻笑出声:“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呢?” 星玫差点从楼梯上掉下来,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 回到房间后,星玫洗澡、看电视、看杂志、上床睡觉,尽量使自己忙碌,然而脑海里始终都甩不掉傅靖阳那可恶的笑脸,耳边净是他戏谵的笑声。 懊死的傅靖阳,竟然说她吃宝莉的醋?她怎么可能为了他吃醋?她又不喜欢他! 呃……可是,不小心回想了一下晚餐时的心情,她真的……好像……是在吃醋,否则,如他所说,他和宝莉的调情,为什么别人都能看得惯、无所谓,而她就偏偏看不下去呢?她向来不是那么老古董的人啊! 不!不是的!她绝对不是为了傅靖阳那讨厌的家伙吃醋!他那么喜欢戏弄她,她才不会喜欢上他咧! 可是,如果她不喜欢他,为什么又会期待他的吻呢?她虽然很想大声否认,无奈怎么都无法做到理直气壮。 哀心自问,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唇吻下来的滋味,当他性感的薄唇在她的唇上游栘、将落未落之时,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地跳,她无法否认,她真的真的有点希望他能够吻下来。 啊!她真的是生病了,而且是病得好重了!否则她怎么会去期待一个公子的吻呢? 星玫抱著温暖的羽绒被,将脸埋进枕头里痛苦地申吟起来· 老天爷,救救她吧!她真的真的不想去喜欢上一个公子!趁她还未泥足深陷之际,谁来拉她一把吧! 姊夫…… 像是溺水的人捉到了最后一根稻草,星玫猛然翻身坐起。 对喔!她怎么会忘记姊夫了呢?她当然不会喜欢傅靖阳,她喜欢的人是亲爱的姊夫余温良啊! 姊夫温柔体贴、成熟稳重,姊夫对姊姊情深一片,姊姊过世这么多年他都未再另娶。姊夫的优点多如天上繁星,又岂会是那个风流花心天下知的傅靖阳能够比的?因为有姊夫在,使得她一直都笃定地认为自己喜欢的是温柔稳重的男人,而绝非公子,不是吗? 是的是的,她喜欢的人是姊夫,而不是傅靖阳!她现在之所以会为了傅靖阳心乱如麻,全是因为他最近占据了她太多的时间。 她没有喜欢上他,她只是一时迷惑了而已,等他的复健疗程结束,她不用再来别墅后,她就会慢慢清醒的。 她如此笃定地告诉自己,合上眼睛,命令自己立刻睡去,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那张可恶的笑脸依旧在脑里闪现,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最后终于筋疲力尽地睡去。而即使在睡梦中,戏谵的笑声依然不时在耳边飘荡。 早上醒来,她翻身坐起,拥著被子瞪著镜子发著呆。镜中的自己,顶著黑黑的熊猫眼,脸上一片迷惘又烦恼的表情。 看著镜中的自己,虽然嘴上不肯承认,夏星玫心里却明白,她这次的麻烦大了! 第七章 暗靖阳腿部的伤势比复健师预期的好得快,不到三个月就已经完全复原正常。 他的脚伤既然好了,复健治疗即告结束,而夏星玫这个被倒楣抓来当临时看护兼好命女佣的工作,也随之结束。 同样是晴朗悠闲的周日下午,夏星玫在属于她的房间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房间整理复原成她来之前的原貌,再将她带到别墅的日常用品与衣物一一放进旅行箱里,然后缓步走到门口,轻轻掩上房门。 拖著旅行箱走在别墅的红色石板路上,望著周遭熟悉的景致,夏星玫的脸上难掩惆怅之色。 好歹在这里过了两个多月,每到周末,在饭店工作了多日的她,都会到这里来报到,在花园里散步,在草坪上晒太阳,跟米宝到火车模型场里玩,跟杨叔聊天,天气好的时候坐游艇出去兜两圈,晚上还可以吃到超级大厨杨叔亲手做的美味佳肴…… 虽说她名义上是来工作,当人家的看护和女佣,但实际上她就是来度假的,因此,在临离开之际,她的心里才会如此的不舍和惆怅, 瞄了瞄就在不远的健身房,有个矫健斑大的身影正在里面动来动去,夏星玫微叹了一口气。 好吧,她对自己承认,她之所以在倒楣看护和女佣的工作结束后,没有什么解月兑的感觉,反而心底充满了不舍,大部分的原因,都是为了健身房里的那个家伙。 堡作结束后,她与他之间的交集也会随之结束,他们以后还有机会像以前那样经常见面、经常吵嘴……呃,偶尔亲吻一下吗? 她喜欢他,她不喜欢他……她喜欢他,她不喜欢他……这两个念头一直在心里挣扎,直到现在也没有争出个结论来。而无论她肯不肯老实承认自己喜欢他,她都知道一件事情,就是如果以后不能再见到他了,她一定会非常非常的想他的。 去向他辞行吧,好聚好散…… 星玫拖著旅行箱,站在健身房外片刻,终于走了进去。 “你干嘛?”傅靖阳正赤果著上身,挥舞著拳击手套打著沙包。听到她的脚步声,随意回了回头,当看到她脚边的旅行箱时,不禁呆了一呆。 “不干嘛。”星攻心里头闷闷的,说不出辞行的字句。 “我是问你拖个旅行箱做什么?”傅靖阳停下挥拳的动作,稳住在半空晃来晃去的沙包,眼睛盯著她的小旅行箱,心里突然涌起非常不好的预感。这丫头,该不会是想走了吧!? “我要搬回家了,刚刚把东西收拾好,过来跟你说一声。” 丙然不出他所料! “谁准你搬走的?你的工作结束了吗?”傅靖阳无来由地生起气来,语气也变得好冲。 “你的腿伤都好了,复健师也不再来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她没事还住在他的别墅做什么?反正迟早也要走的,她难道还留在这里白吃白住,等著被别人赶吗? “谁说我的腿伤好了!?我现在还不良于行!你还不许走!”他掀著眉毛的样子显得好恼火。 星玫忍不住笑了,刚刚还看到他生龙活虎地跳来跳去击著沙包,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这么大声地说他“不良于行”? 不过,他恼怒的反应看在星玫的眼里,让她原本郁闷的心情感觉好了点。这表示他不愿意她离开,他对她同样有著不舍。 心底莫名流过一股甜蜜的滋味。 这样就够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既然她不敢放手去让自己喜欢他,那么就趁著双方心里都有著好感的时候,友好地说再见吧! 然而傅靖阳心里一点也不这样认为。 这女人明明心里喜欢著他,偏偏就不肯老实承认,现在还拖著个该死的旅行箱过来,告诉他说她要走了!他当然不会就这样如了她的愿,她想当缩头乌龟,他就把她的龟壳打碎,让她无处可躲! “你今天一定要走吗?”他隐忍著怒气,绷著脸问道。 “嗯。”星玫点了点头,过了好半晌,才鼓起勇气说道:“临走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些话。这两个多月来,我过得非常高兴,在这里每天都像在度假一样快活。 暗靖阳,你是个好人,虽然我经常说你傲慢自大、脾气暴躁、风流花心,经常诅咒你会得世纪绝症,但是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心肠很好的男人,也知道你对我很好。我非常荣幸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如果你愿意当我是你的好朋友的话。” 说到后面,夏星玫眼眶微微地红了,她的心里充满了不舍,离愁别绪真是让人难受啊, 然而站在眼前的大男人,似乎一点也没感染到她的难过,只是冷冷地瞅著她,等她闭上嘴巴后,才问道:“你说完了没有?” “呃?”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他听了她的话都不会感动吗? “说完就闭嘴,罗里罗嗦的,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翘辫子了呢!”傅靖阳月兑去拳击手套,解开缠在手上的白布条,没好气地道:“还有,我没有说现在就放你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冲个澡,然后我们出去吃饭,顺便再送你回家。” 哼!想不战而逃?门都没有!这么快就想说再见?他还有整个晚上跟她慢慢耗呢! 暗靖阳决定了,今晚一定要逼这只乌龟出壳来! ☆.xiting.org☆※yue※☆.xiting.org☆ 暗靖阳在丽晶饭店订了位子,因为傅大少爷突然想吃韩国料理,而丽晶的韩国菜最合他大少爷的口味。 当服务生为他们拉开韩国馆的玻璃门时,夏星玫突然呆在原地。 她看到了余温良父子,他们正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而跟他们同桌的,还有一名陌生的女郎。那女郎看上去三十出头,衣著大方、气质高雅,跟余温良有说有笑的,显得有些亲密。 星玫呆了一呆,那女郎是谁? 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医院里姊夫跟她说过的话。他当时说他有再婚的打算,还说对方是他的大学同学……那女郎会不会就是姊夫口中的大学同学,他打算再婚的对象? 姊夫要再婚的事情,像闪电似的劈进星玫的脑海里。 她好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再想起这件事情了,她都快忘记了。 那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会忘记? 为什么? 她将视线慢慢地转向身旁的傅靖阳脸上,愣愣地看著他。都是因为他吗? “干嘛突然站著不走了?”傅靖阳注意到她的异样,奇怪她为什么一脸古怪地盯著他看。 “没、没什么。”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星玫的心猛跳两下,连忙转开视线。 “你姊夫在那边,过去打个招呼。”傅靖阳没有深究,他也看到了余温良那一桌,迳自牵起她的手拉她过去。 “小阿姨!”他们还没有走近,米宝已经发现了他们,高兴地叫了起来。 余温良正在跟那女郎说著话,听到米宝的叫唤,立刻转过头来,略显讶异地看著他们。 “姊夫。”星玫勉强地笑了笑,心里感到莫名的尴尬。 “真巧,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吗?”余温良的笑容里也有著掩饰不了的尴尬,当他的视线落到他们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时,目光微微黯淡下来。 “不,我们只是刚好经过,看到你们在里面,进来打个招呼。”星玫抢在傅靖阳之前开口,换来他奇怪的一瞥。 “温良,不为我介绍一下吗?”同桌的女子微笑说道。 “我的小姨子夏星玫,这位是她的朋友傅先生。”余温良向著女友介绍完,又对星玫说:“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大学同学江虹影。” “你好。”星玫勉强地笑了笑,趁机打量江虹影。 江虹影长得高挑秀丽、成熟大方,坐在温文尔雅的余温良旁边,显得非常速配,跟她一比,星玫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乱没气质的黄毛丫头。 照理说,她应该会觉得紧张、难过,然而她却没有,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不安。 她原本以为她会难受、会失落、会不知所措,可是当她看到他们三人坐在同一桌,就像是温馨的一家三口时,她的心里竟然没有多少难过或失落的情绪,唯一的感觉就是,姊夫和江小姐看上去很匹配。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当她看到姊夫与另一个可能会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在一起时,竟然不觉得难过?竟然还觉得很养眼?她不是一直都喜欢著姊夫的吗? 还是,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已经喜欢上了另外一个男人,所以她才会如此看得开? 不!不可能的!她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她的姊夫,永远都会是她的姊夫·!她不可能喜欢上傅靖阳这个花心萝卜皮!这是不可能的! 她的心怦怦地乱跳著,被自己的心思吓到了。 “原来是夏小姐。”江虹影不知道星攻心底的波涛汹涌,友善地拉著她的手,笑说:“温良经常向我提起你,说你又年轻又漂亮又可爱,今天一见,果然是真的。” “我哪有?姊夫说笑而已。”星玫不自在地笑了笑。 “这位是夏小姐的男友吗?”傅靖阳是个天生的发光体,就算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江虹影的目光还是很快地落到他身上。 “夏小姐的男友”这个说法,莫名地取悦了傅靖阳,他根本不给星玫否认的机会,扬了扬唇角,说道:“是。” 听到这一声“是”后,星玫心里更是乱得发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傅靖阳,却换来他示威似的一扬眉。她恼怒地转开脸,正好对上了姊夫的脸。姊夫的脸上挂著微笑,然而那微笑却显得僵硬,甚至还有些忧伤。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背叛者,心头莫名涌上愧疚的心情。她不敢再面对姊夫的目光,更加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她想挣月兑傅靖阳握住的手,想立刻从这团混乱的人事中逃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厘清心里的一团乱麻,可他的手掌就像个牢笼,怎么也挣不月兑。 她的挣扎引起了傅靖阳的注意。他转头看向夏星玫的脸,她的眼神闪烁,不时飘向她的姊夫,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一种可以称之为尴尬的东西。傅靖阳突然明白了一点东西,莫可名状的愤怒涌上心头。 “夏小姐的男友长得很帅啊。”在场三人之间暗流涌动,唯有江虹影毫不觉察,犹自轻笑。 “不打搅了,我们先走一步,你们继续慢用。”星玫无法再忍受下去,她终于挣月兑了傅靖阳的手,逃也似的离开。 余温良点了点头,目光追随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忧郁更甚。 ☆.xiting.org☆※yue※☆.xiting.org☆ 出了饭店门口,夏星玫仍然不肯放慢脚步,她埋头一直往前大步走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她对姊夫都没有感觉了呢? 她一直告诉自己她喜欢的是温柔稳重的姊夫啊! 还是,她不过一直都拿姊夫当挡箭脾,一直努力地抵抗著,叫自己不要喜欢上傅靖阳? 可是她的武装似乎全盘失败,一败涂地了。 她埋头走啊走的,不敢回头,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忍无可忍的暴吼—— “夏星玫!” 她不得已站定,忐忑不安地转身。 她已经走了一大段的距离,而傅靖阳仍然杵在饭店门口,虽然离得远,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眼中射来的愤怒之箭。 她想拔腿就跑,离他远远的,可是他的目光像枝箭似的,将她牢牢锁定,她在原地徘徊了三秒,才慢慢踱回他身边。 “你怎么不走?”她的脸色微红,有点狼狈。 “我在看你到底要梦游多远才知道回头!”傅靖阳的脸色比夜空里的乌云还黑,瞪著她的目光里冒著火,“你还记得我的车子是停在哪一边吗?” “是喔!”好像是在相反的方向……星玫脸色更红,不敢去看他的黑脸,低下头嘟哝道:“我忘记了嘛,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本来就没有多少方向感。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去哪里!?你还记得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吗!?”他们是来吃饭的,可是还没有坐稳,他就被她拖出饭店! “别生气嘛,我们去别家吃韩国菜,我请客好不好?”星玫碰了碰他的手臂,低声哄他开心。 “不好!我就爱在这里吃!”傅大少一点也不为所动,依旧一副相当不爽的模样。 可是星玫不想再进饭店,她站在原地,无计可施。 “除非,去你家,你煮给我吃。”傅靖阳瞅她一眼,突然笑说。 星玫咬了咬唇,想拒绝,她正想逃开他呢,怎么可以还招呼他去她家? “不吗?那好,我们再进去。”传靖阳握住她的手肘,作势要把她拉回饭店去。 “好吧,去我家啦。”星玫迫不得已地低喊。 暗靖阳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们开了半个小时的车,又花了十五分钟在超市搜刮食材,然后到达星玫的小鲍寓。 星玫的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得又干净又舒适,空气里还飘著温馨的薰香味道,使得纡尊降贵过来的傅大少爷勉强感到满意。 他在二十来坪的空间里逛来逛去,就像在自己的地盘那样自在。 而可怜的夏星玫则由于答应了人家要亲自下厨,只得操起生手的厨艺,在锅铲碗碟柴米油盐之间奋战半小时,终于弄出两盘烩饭与一碟青菜出来。 她一个人住,又经常以饭店为家,一个月难得有几次下厨的机会,厨艺早就生疏到荒废的地步。因此,当看到自己竟然还能弄出一顿像样的饭菜出来,虽然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还是觉得好高兴。 她笑盈盈地坐在傅靖阳对面,看著他将自己的辛苦成果送进嘴里,无限期待地轻问: “好吃吗?” “你说呢?”傅靖阳淡淡地瞅她一眼,反问。 弄出这么简陋的饭菜出来应付他,居然还敢闪亮著眼睛期待他的赞美?他傅靖阳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吗?不过,看在她也折腾得挺辛苦的样子,他囫圃吞枣地咽下去,当是勉强给她点面子吧。 星玫撇了撇嘴,这挑嘴的家伙! 不过,看在他这么捧场地把盘中的饭菜都吃光,星玫还是觉得很高兴。 他们两个现在这样子,有没有点像年轻的夫妻?妻子用略显生疏的厨艺,为工作回来的丈夫做出一顿简单却充满爱心的饭菜:脾气不大好却很爱太太的丈夫,嘴里不说,实际则很捧场地把食物统统都吃掉。 他们两个现在这样子,真的很像耶。莫名的喜悦与温馨盘旋在星攻心头。 啊!不!她发了一下子呆,突然回过神来。她竟然把傅靖阳这个超级公子,想像成是很爱太太的丈夫?这怎么可能!? “在发什么呆?”傅靖阳吃饱,把碗盘一推,拿起水杯,施施然坐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 换作别的女人,早就化身为穿花蝴蝶,轻盈地飞到傅公子身边了,然而夏星玫却不是那么听话的人。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才不要过去咧!她对他的呼唤听而不闻,转身将餐桌上的碗盘收进厨房里去, “过来这边坐下,我有话跟你说。”等她收拾好厨房,再走出客厅时,傅靖阳又拍拍身边的位子。 星玫忐忑不安地打量著傅靖阳的脸,他板了整晚像被乌云笼罩的脸,此刻竟然放晴,唇边挂著诡异的笑容,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干嘛?有话不能直接说吗?”她左挪挪右动动,就是不肯走过去。 “你怕什么?怕我会吃掉你吗?”傅靖阳唇边的笑容敛去,开始不耐烦起来。 “很难讲。”他现在就是一副饱暖思婬欲的样子,她还是小心为上。她瞄了瞄墙上的挂钟,提醒沙发上的大少爷:“现在已经九点多了。”皇上应该起驾回宫了吧? “时间还很早嘛。”傅靖阳耸耸肩道。 “不早了,你开车回去起码要一个多小时,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星玫的眼睛乱瞟。 “我是总裁,我喜欢什么时候到公司就什么时候到,为什么要早起?”傅靖阳没好气地说。 “你不早点回去,杨叔会著急的。”星玫咬了咬唇,故意拖延。 “他又不是我妈!夏星玫,你是不是要我抓你过来!”傅靖阳终于怒叫出声。 “过去就过去,这么凶做什么?”星玫被他的吼叫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坐下,幸好沙发够长,她跟他还隔著远远的距离。 暗靖阳被她气得火大,原本想好好跟她说说话的打算,早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突然向她扑去,一把将她压在身下。 “喂!傅靖阳,有话好好说,不许动手动脚的!”星玫著急地叫道。 “不这样根本没法跟你好好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别扭的女人!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星玫使出吃女乃之力,想把压在她身上的大山推开,奈何她的力度跟愚公移山没两样,“傅靖阳,别压著我,你好重!” “你别乱动就不会觉得重了!”身下的女体又柔软又温暖,像是小一号的床铺,傅靖阳才舍不得移开咧,他只微微撑起上身,目光开始专注地看著她,“星玫,我们认识多久了?” “……三个月了。”夏星玫几乎无言,看他的样子;像是摆明了今晚要跟她促膝谈心似的,“你确定我们一定要用这个奇怪的姿势来聊天吗?” 暗靖阳当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逼得她将余下的抱怨吞回肚子里。 “三个月前的今天,米宝淘气地用弹弓打伤了你,然后你就想把他扔进水里去,我去救他的时候,你的手又乱模,然后就被我不小心推进水里去了。再然后,一周后我们好死不死地重新碰头,你就很坏心地想要挟怨报复……”她开始滔滔不绝地历数他过往的罪状。 他是想要聊天吗?聊就聊,谁怕谁? “女人,闭嘴!”傅靖阳的眼角开始抽搐,一瞬间不确定要不要掐哑她。 “是你说要聊天的,不说就不说……”星玫嘟哝著,后面的抱怨被他再度变得凶狠的目光吓到自动消音。 “好吧,我们已经认识三个月了,那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傅靖阳收回凶巴巴的眼光,缄默了一下,喉结开始上下滚动,胸膛里传出的心跳声也变得不大规律起来,“我喜欢你。”连声音都变得有点粗哑。 听到了这句话,夏星玫像是中了魔咒似的,突然呆住了。 他、他说什么?他说他喜欢她? 这个傲慢又自大的公子,现在竟然用著有点紧张却又深情的目光看著她,嘎声说他喜欢她? 这是真的吗?还是她在作梦? 好吧,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容易被他哄到,谁知道他以前曾经对多少女人说过这句话,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心漏跳了一拍,眼眶渐渐红润,有种叫做幸福的感觉,慢慢涌满了心问。 暗靖阳看著身下女人突然呆掉的样子,唇边扬起了笑,她这回的反应让他非常的满意。他们现在胸贴著胸,心贴著心,他还可以感受到她突然变得乱七八糟的心跳。他就知道,她对他一定是有感觉的,只是这个别扭的家伙,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他今晚就是打算要把这只躲在壳里的小乌龟逼出来的,用水淹也好,用火烧也好,怎样都好,他已经厌倦了跟她玩猜心游戏。想他傅大少爷什么时候需要去追女人了?就她这只乌龟最特别,让他为她破例了,如果她还不肯承认,就让火焰烧得更猛烈吧!他再加把劲道: “还有,我有没有问过你,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哼!先礼后兵,不愿意也得愿意,看你这次还躲得掉吗? 在这一瞬间,夏星玫忘掉了许多东西,忘记了她的姊夫,忘记了她原本喜欢的是温柔稳重的男人,忘记了她害怕傅靖阳的太过花心、条件太好……所有属于她与他爱情里的障碍统统都忘记了,她只知道他说他喜欢她,只看到在他深深凝视著自己的幽黑眼眸里,有种又紧张又认真的情愫。 她感受到了他的紧张,知道了这个公子心里是在乎她的,他在认真地问她要不要接受他的爱,她好想冲动地拥住他,告诉他她愿意,一百个、一千个愿意,然而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是一句呢哝: “我、我不知道……” 真是被她彻底打败了!傅靖阳沮丧地叫了一下,不打算再征求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的意愿,他直接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 温热的、柔软的、有如丝绒般滑溜的触感,当他的薄唇吻住她的樱唇,先是羽毛般轻舌忝,然后辗转深吻。他终于吻到了她,以前幻想中的种种甜蜜诱人,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事实,他著了魔似的吻了又吻,不肯罢休。 “傅靖阳……”她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同时又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勉强说出口的字句都化成了申吟。 “说你喜欢我。”他压在她的唇上,掠夺她的甜蜜。 “……喜欢你。”她昏昏地说,伸手攀住他的背。 “当我的女朋友好不好?”他得寸进尺,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好。”她迷迷糊糊,下意识地说好。 暗靖阳拾起头来,满眼满脸都是得逞的笑容。 夏星玫傻傻地看著他的笑容,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竟然使出卑鄙的手段迷惑她,再趁她意识不清的时候诱拐她!星玫羞红了脸,抡起拳头就往傅靖阳胸前砸去。 暗靖阳笑得越发嚣张,反正她已经答应了,胸膛任她打,打到内伤也没关系。 “总之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谁要当什么君子!”星玫气不过,准备耍赖,反正她是女人,反口覆舌天公地道。 “你是想耍赖吗?”傅靖阳看穿了她的意图,用著十万分危险的眼神盯著她,“既然口说无凭,咱们来玩真枪实弹的如何?” “不要!走开,坏蛋!”夏星玫吓得连忙推开他。 “就不走!”傅靖阳跟她耗上了,又要去逮她被吻得红肿的唇。 两个人在沙发上玩角力,可怜的双人沙发禁不起这样的折腾,突然向后翻倒。 “啊!”星玫吓得尖叫,向后方地面滚落,然后掉进傅靖阳向她敞开的怀抱里。 “不许再躲我了,听到没有?”傅靖阳趁机将她牢牢抱在怀里,贴著她的耳朵警告。 他的呼吸弄得她耳朵痒痒的,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吧,她没有力气再抵抗他,更没有力气再抵抗自己的心了,她拗不过他的纠缠,更是拗不过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望。 她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他。 暗靖阳的脸上漾开了大大的笑容,低下头又去吻她。 她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几乎不知身在何处。 暗靖阳突然放开了她,站起身来,然后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送我出去。”他牵著她的手往门外走。看她羞红的脸颊、微散的长发、衣服的前襟被他悄悄解开两颗钮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与雪白的肌肤,一副很适合他蹂躏的俏模样,他就不敢停留太久,深怕一时不慎,会控制不了自己。 她任他牵著手,昏昏地跟在他身后,虽然想矜持一点,却怎么也掩饰不了脸上幸福的傻笑。 “不如你今晚就搬到我家去住吧?”走到电梯口,傅靖阳忍不住又去抱她,她又香又软又可爱,他根本舍不得放手。 “不要,你快走!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她被他吓了一跳,伸手推他。她三分钟前才承认自己喜欢他,她不要进行得这么快,她还没有做好同居的心理准备! “那送我一个晚安吻。”傅靖阳无奈地妥协。 夏星玫原本还想说不,不过瞅了瞅他势在必得的坚决脸色,知道躲不过了,只好红著脸,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送上了非常青涩的吻。 ☆.xiting.org☆※yue※☆.xiting.org☆ 余温良父子将江虹影送回家后,时间尚早。 “爸爸,去小阿姨家玩一下好吗?”米宝问道。 余温良伸手模模儿子的头,想起在餐厅里,星玫与傅靖阳手挽著手的一幕,略带落寞地说:“太晚了,别去打搅小阿姨,以后我们也不要太麻烦你小阿姨了。” “为什么?”米宝睁著大眼看著爸爸。 “因为小阿姨有了自己的世界,不能像以前那样有那么多时间照顾你了。”余温良不知道该怎么向儿子解释大人之间的事情,只能含糊地回答。 “小阿姨不要我了吗?”米宝闻言,嘴嘟得好高。 “当然不是,你小阿姨最疼你了,不过她以后也许会比较忙,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了。” 米宝小嘴嘟得更高,满脸的不高兴。 “米宝,爸爸再给你找个新妈妈好不好?你喜欢江阿姨吗?”余温良试探地问儿子。 “我最喜欢小阿姨,爸爸,让小阿姨当我的新妈咪好不好?” 余温良闻言一窒,想不到儿子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看著儿子亮晶晶的眼眸,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小阿姨她最疼我了,我乖的时候她会买鸡腿表扬我,不乖的时候她也不会不要我。学校里的同学说我没有妈妈,但是每次小阿姨来接我,我都骗他们说小阿姨就是我妈咪。爸爸,我要小阿姨当我妈咪,好不好?好不好?”米宝摇晃著爸爸的手臂撒娇道。 从未有过的冲动在余温良的心头激荡。 他喜欢了星玫那么多年,碍于两人的身分,从来不敢说出来。他比星玫大了好多岁,他还带著个儿子,他在她面前有些自卑……思前想后,怕星玫知道后会尴尬、会拒绝,怕会破坏了两人一直相处良好的关系,怕说出来后会回不了头,相比于关系破坏、形同陌路的情形,他宁愿将这份喜欢偷偷放在心头,宁愿两人永远保持著此刻互相扶持、关怀的温馨关系。 只是,这种温馨的关系真的能够天长地久吗?就算他永不再娶,星玫也不可能永远不嫁。她终有一天会披上婚纱嫁给另一个男人,她不可能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想起刚刚在餐厅看到的一幕,他的心里就非常的落寞。 “可是,你小阿姨未必会愿意,爸爸怕会造成她的困扰……”他试图向儿子解释,却发现无比艰难。 “小阿姨当然会愿意,小阿姨最喜欢米宝,也最喜欢爸爸了。”米宝肯定地说道,小孩子没有那么多瞻前顾后的心思,有时候小孩子看到的事情最真。“爸爸,你去问一下小阿姨嘛!” 余温良的心终于被儿子鼓动,是啊,去问问她吧,如果她心里没有他,他也能心死,这样总好过现在这般牵肠挂肚,却要拚命掩饰,维持虚伪的关系,而又愧对虹影的真心。 他揉揉儿子的短发,缓缓地笑出来,“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小阿姨,问问她愿不愿意当你的新妈咪。” 米宝闻言,欢呼著从车座上跳起来。 余温良驱车来到星玫的寓所楼下,搭乘电梯上楼。他满怀著希冀而来,当电梯门打开,看到却是让他顿感失落的一幕。 他想要向之告白的女人,正跟别的男人在电梯口旁热烈拥吻。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惊醒了沉醉在热吻中的傅靖阳,他掀起眼眸,瞅了来人一眼,唇边扬起了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轻轻推开怀中的女人,在她耳边用著最漫不经心的声音告诉她:“你姊夫来了。” 夏星玫伏在傅靖阳的胸膛上喘息,闻言顿时惊醒。她不知所措地看向呆立在电梯口的余温良,血液哗啦啦地涌上了脸颊。 “姊夫……”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打搅你们了。”余温良拉著儿子,无限尴尬地急按电梯按钮,待电梯重新敞开,急急地退进电梯内。 “姊夫,你找我有事吗?”星玫过意不去,追到电梯门前。 “我们只是经过上来逛逛,没什么事的,晚安了。”余温良勉强地笑了笑,按下了电梯的关闭键。 电梯门已经关上,夏星玫犹自看著电梯门发呆。姊夫的脸色看上去好苍白,他—— “发什么呆?”傅靖阳非常不满地将她拉回自己怀里,将她堵到墙上,神情阴郁地开口:“你以前喜欢他,对不对?” “你不要乱讲!”星玫吓了一跳,心虚地避开他的眼。 “你自己想想今晚在饭店那些别扭的举动,我有没有乱讲,你自己心知肚明!”想起来他都一肚子火。 夏星玫躲了他一会儿,知道终究躲不过他锐利的眼,她缄默了一会,伸出手攀住暗靖阳的前襟,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他的眼,艰难地向他坦白: “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我是喜欢过姊夫。我十岁就认识姊夫,当时他和我姊姊就像是天生一对的金童玉女,我那时就把他当作是很亲的大哥哥。后来姊姊去世,临离前,将姊夫和米宝都嘱托给我照顾。 这七年多来,我和姊夫互相依持、互相照顾,他是温柔又稳重的人,值得我依赖和信任。所以我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再进一步。再后来我认识了你,然后……反正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和姊夫是没有可能的。” 在将这番话艰难地说出口后,星玫也逐渐厘清了自己的心。 甭身在台北生活,她一直把姊夫当作父兄般地依赖,也曾悄悄地喜欢过他,但是这都已经成为过去。 而眼前这个满脸阴郁的霸道男人,虽然她的心很努力地抵抗过他的入侵,最后却还是陷落了。 今天能够把这一番话对他说出口,虽然艰难,虽然还是有点失落,却已经表明了她对姊夫的莫名情愫,都已经偷偷流逝,不复再回了。 她的这番心事,眼前这个蛮牛似的家伙能够明白吗? “好吧,我不管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谁,”反正他以前也是“战绩”彪炳,好像没有什么资格可以指责她,“但是从现在起,这里面只能有我一个。”蛮牛非常粗野地将大手搁在她的左胸上,恶狠狠地说道。 “知道了,你快走!”红著脸拍掉坏手,星玫推著他走。 “今晚真的不跟我回去吗?”傅靖阳不死心地再问一次。 “快走!”真想把他踹进电梯里。 “听著,”傅靖阳撑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将佳人再次捞进怀里,笑说:“我明天要去英国出差,归期未定,大约三周左右。给你三周时间做好心理准备,等我回来就要搬到我那边去。” 星玫本来在推人,听到他说要离开三周,立刻愣住了。 三周,好像很长…… 暗靖阳低头吻了一下呆愣佳人的脸颊,满面春风的关上了电梯门。 今晚的这一仗,大获全胜! 第八章 接下来的三周,夏星玫的心情就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高高低低,落差巨大。 就像每个刚刚开始恋爱的女人一样,夏星玫的脸上,会不由自主地挂著梦幻式的傻笑。 她每一天都去看日历,感觉日子过得好慢,感觉度日如年。她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希望,盼著傅靖阳可以快点从英国回来,剩下的百分之一,又有点害怕傅靖阳回来后,立刻就要兑现同居的承诺。 总之,在第一周里,天清气朗、阳光普照,夏星玫的每一天都是好心情。 直到她看到江凤妮摊在桌子上的八卦周刊。 “星玫,快来看,你的那个傅大少又上八卦头条了!”江凤妮知道星玫前一阵子都要去傅家当免费帮佣,却不知道她已经跟傅靖阳在一起了。 夏星玫闻言呆了一呆,低头去看那本摊在桌面的杂志。 暗公子与英国名模发生异国恋。 醒目的标题充分说明了公子傅靖阳,又开始了他新一段的猎艳情事,而内文则通篇报导了傅靖阳如何为公司旗下的一家珠宝店,与英国著名珠宝公司洽谈合作事宜,因而藉机认识了艳名远播的名模伊莉莎白,然后他又如何与伊莉莎白一见倾心、再见钟情,并在短短时日里擦出火花、打得火热…… 真是……狗男女…… 夏星玫气得脸都绿了,一时间心乱如麻,都不知道该相信好,还是不相信的好。 像是为了要给星玫火上加油似的,内文里还夹著一张狗仔队偷拍的照片,照片里傅靖阳与伊莉莎白站在宴会厅的露台上,互相凝视,有说有笑,说正常攀谈也行,说内藏暧昧也行,端看读者怎么想。 “这个傅公子的绯闻真不是普通的多,前段时间是艳星宝莉,现在又来个名模伊莉莎白,以后还不知道是谁,我没见过比他更加风流花心的男人了。不过他长得这么帅、条件又那么好,要是我,我也去花,人不风流枉少年呀……” 江凤妮毫不例外地又发表一篇花痴言论,接著指著偷拍的照片赞叹:“傅靖阳真是帅,连随便偷拍出来的照片都帅到没天理……星玫,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江凤妮自己在那边说了半天,无意中瞄了夏星玫一眼,立刻被她气得发白的脸色吓到。 “我、我今天太累了,有点贫血。”星玫忍著气恼,随口答道。 “好端端的贫什么血?”江凤妮从抽屉里拿出私藏的巧克力,扔到星玫手里,又自顾自地低头继续看她次爱的美容星座版。 星玫将巧克力应付地塞进嘴里,不辨滋味地嚼著。她真是被那八卦报导气到双手发抖,头壳冒烟,该死的傅靖阳,他安安静静一回,不出去搞三捻四就不行了吗? 不过,狗仔队通常喜欢乱写,搞不好只是捕风捉影,她也许冤枉他了,像是前一阵子,狗仔队写她和他的绯闻,不也是胡扯的吗? 但是,后来还真是被狗仔队说对了,她和傅靖阳真的在一起了……所以这个例证不成立…… 而且,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也许是真的…… 总之,说来说去,都是傅靖阳这个花心大萝卜不好,如果他能够洁身自好一点,行为端正一点,报章杂志上会充斥著他的绯闻吗? 她真的好恨!连嚼在嘴里的巧克力都变得说不出的苦涩! 夜里,她在家翻来覆去都睡不著,想要打电话给傅靖阳,又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他的手机号码。而他有她的所有电话号码,却连个电话都不肯打过来,是因为在英国太过风流快活,忙于应付佳人的热情,没空理她吗? 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也越想越伤心。 接下来的两周,周刊的狗仔队不晓得是太哈傅靖阳,还是打算吃定他,连续报导他与英国名模的绯闻动态,连江凤妮这种八卦版的忠实支持者,都大嚷吃不消,夏星玫的心情则更加不用讲了。 快乐的心情早已经跌入谷底,而傅靖阳一直都没有打电话过来。 ☆.xiting.org☆※yue※☆.xiting.org☆ 周日下午,星玫为了抛开烦恼,蒙头大睡,一直睡到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才无精打采地踱到寓所楼下,准备到对街的面店随便吃碗馄饨面填饱肚子, “夏小姐,快来看,你那金龟男友又上报了!”经过报摊,报摊老板笑咪咪的告诉她。 老板笑得那么暧昧,准没好事,星玫低头一看,不出所料,果然又是傅靖阳与某英国名模的绯闻。 那家伙就不能给她稍微安静个一两天吗?闹出那么多绯闻很有趣吗? 星玫瞪著报摊上的报纸,眼睛里冒出的怒火,差点要将报纸烧出洞来。 叭!一声汽车喇叭声在星玫身后响起,她吓得整个跳起,转身一看,无声无息地将跑车驶到她身边,正戴著墨镜对著她笑出一口白牙的家伙,不是傅靖阳又是谁? “你……你怎么在这里?”星玫又惊又喜,顿时将刚才的怒气忘光光。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讨厌鬼终于出现在面前,悬了半个月的坏心情终于稍稍放下,她激动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看到她脸上掩藏不住的惊喜笑容,傅靖阳笑得更加高兴,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探身打开了车门,笑说:“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星玫问。 “上来就是,别问那么多,总之我不会卖了你。”傅靖阳神秘兮兮地笑说。 星玫犹豫地看了他好几眼,终于还是上了车。 她一上车,车门都还没有关好,傅靖阳的俊脸已经压了过去,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 星玫在昏昏沉沉中抱住了他的颈项,啊,三周不见,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他! 暗靖阳在她的樱唇上辗转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探身为她系好安全带,笑问:“快一个月不见,有没有想我?” “没有!”才怪! “是吗?”傅靖阳听出了她的言不由衷,匆又伸手去抚她的脸,柔声笑说:,可是我却很想你。” “骗人。”心头咚咚地乱跳两下。净会说甜言蜜语的坏蛋!星玫在肚子里骂著,同时又情不自禁地迷醉。 “我没有骗你,”傅靖阳注视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认真。 真的,他没有骗她。在英国的三周时间里,工作忙碌,应酬不断,偶有闲暇的时候,他经常会想起她。 四五月的英国天气,潮湿又多雨,乏味又无聊,更让他回想起前几个月里,镇日跟她在一起,吵吵闹闹,充满了生气,有她在身边,感觉就连冬日里的阳光,都是暖烘烘的。 他是不喜欢用电话的人,因为他觉得通过电流传达的声音,感觉太过冰冷与不真实,于是他尽快结束手边的工作,回到台北,希望真切地将她拥抱在怀里。 因他听似真心的话语,还有真心的眼眸,甜蜜的滋味流过夏星攻心头。也许报刊上的东西都不可信,他的话才是真心的。 她决定鼓起勇气,问他与伊莉莎白之间的事情,如果他否认,她一定会相信他的。 星玫刚想开口,傅靖阳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今晚有事情,你安排伊莉莎白住饭店,我明天会去见她。”傅靖阳对著手机如是说。 星玫的心脏猛烈跳动了两下,伊莉莎白?这个伊莉莎白会不会就是那个伊莉莎白?她跟到台湾来做什么!? “伊莉莎白是谁?”等他说完电话,星玫咬咬牙问道。 “女人。”傅靖阳简单说道。 他这次去英国,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请英国名模伊莉莎白,来当他的“瑞盈珠宝阁”的品牌模特儿,他们之间纯粹是工作关系。傅靖阳刚出差回来,不想再谈工作上的事情,问题是他一点也不晓得星玫在旁边大吃飞醋。 地球人都知道伊莉莎白是女人!星玫火大地想,可是他模棱两可不想多谈的态度,又让她不晓得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到了!”傅靖阳突然说。他将车子停在了一间高级时装精品店前,不由分说地将星玫拖了进去。 “你拉我进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买衣服!”星玫犹自气恼不已。 “她晚上要参加派对,帮她挑最适合的衣服。”傅靖阳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并不回答她的话,指著她,吩咐前来迎接的店长。 “好的,傅先生,请稍坐一下,我们会将这位小姐装扮成派对上最亮眼的女人。”店长似乎早就认识傅靖阳,对著他眉开眼笑,态度必恭必敬之至。 “谁说我要参加派对?”星玫忿忿不平,蹙眉问道。 “我说的。”傅靖阳环著双臂,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怎么可以未得她的同意,就安排她做这做那?“你说的我就要听吗?我自己有选择去不去的权利。” 星玫被他刚才的态度气得一肚子火,外加对他的霸道感到相当不满,因此口气相当不好。 暗靖阳的脸一下子臭了起来。向来都是他说什么,女人乖乖地听什么,从来没有女人会这样拆他的台。 他们两人互相对峙著,店长在一旁尴尬地看著,想劝又无从劝起。 饼了好半响,傅靖阳终于稍微软化一点,他依旧臭著一张脸,高傲地问道:“今晚是我的生日派对,你要不要去?” 星玫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原来他兴匆匆地拉她来,是为了他的生日派对……可是他干嘛什么都不说?他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她偷眼瞧他绷著的俊脸,想要跟他和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刚刚的架子摆得那么高,她现在不晓得该怎么下台了, 店长看出了她的心思,非常善解人意地牵她的手,将她拉到礼服架前。 “这是今年春天最流行的荷叶边礼服,刚刚新货上架,保证全台只有这一件,夏小姐你的身材纤瘦修长,穿起来一定很飘逸好看。” “我不喜欢紫色的,有没有其他颜色?”星玫趁机下台阶,再次偷眼去瞧傅靖阳的脸色,俊脸仍然绷著,却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恼火了。 “有,当然有,ada、monica,快点过来帮忙。”见生意上门,店长连忙喜孜孜地使唤店员过来帮忙。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星玫被店员们摆布得昏头转向,每次店员将她从头到脚装饰一新,推到坐在沙发上的傅靖阳面前时,他大少爷都只是冷冷一瞟,不点头也不摇头,不给任何反应,害得她只得又被店员推回去重新摆布。 为什么她必须像个讨好金主的情妇似的,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她真的很想拂袖而去,却又不晓得为什么要留下来继续忍耐著。好吧!谁叫今天是他的生日呢?生日的人最大! 店员再一次将装扮妥当的星玫带到傅靖阳面前。 她穿著一件浅绿色的礼服,层层叠叠的荷叶边,在轻薄华丽的绿色衣裙下轻轻飘摇,将她衬托得比鲜花还要娇美,而颈间佩戴著的湖水绿带花碎钻项链,又突显了她颈线的修长优美。 暗靖阳知道星玫长得不错,但却不曾想过她认真装扮起来会如此迷人,更让他满意的是,她身上的这套绿色礼服,跟他身上的墨绿色西装配衬得刚刚好,就像是情侣装一样。 暗靖阳打量著她的装扮,心里满意,脸上却不动声色。 当星玫的怒气濒临临界点,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时,傅大少终于点了点他高贵的头颅,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当他们终于走出店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上了车,傅靖阳绷著脸,系著自己的安全带。 星玫瞄了瞄他的脸色,见他还在生气,忍不住嘟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呢?” 她若知道,肯定不会跟他吵架的。不过,连男友的生日都不知道,她这个女友当得好像也有点失败。 “哼!”他冷哼了一声,仍是生气。 他千里迢迢地从英国回来,下了飞机没有怎么休息就赶到她家,就是为了要带她到他的生日派对上,让她以他的女友身分亮相。谁知这丫头不但不领情,还莫名其妙地发他脾气! 他的哼声听在星玫耳里,竟然觉得有点孩子气。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放软声音说道: “别气了好不好?最多今晚你最大,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听著这种撒娇似的声调,傅靖阳态度软化下来,他扬了扬脸,眼里有了笑意,口里依然冷冷地道: “不气可以,表现点诚意出来。” 星玫当然明了他的意思,脸上一红,瞅见暮色低垂,街上行人脚步匆匆,没人注意他们,于是飞快地采过头去亲他的脸。 谁知傅靖阳早有预谋,中途突然转过脸来,薄唇一下子逮住了她自动送上来的樱唇,双手伸出去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按在怀里痛吻了一顿。 “有狗仔队!”微弱的闪光灯亮过,星玫手忙脚乱地推开傅靖阳,一张脸羞得通红。 “狗仔队什么时候会没有?害什么羞,现在全台北谁不知道你是我傅靖阳的女友,你就算跳进淡水河里也洗不清了。”傅靖阳得意洋洋地笑道,又想将粉女敕佳人拥进怀里继续亲热,她现在看上去真的很可爱、很可口。 “你给我正经点,不许动手动脚的,快开车!”星玫拍掉傅靖阳又伸过来的毛手,羞恼地低叫道。 他傅大少久历情场,脸皮厚惯了,可她却清纯得很,永远也无法习惯在大街上表演亲热的戏码。 暗靖阳哈哈大笑,跑车刷的一下向前飞驶。 ☆.xiting.org☆※yue※☆.xiting.org☆ 生日派对就在傅靖阳的船型别墅举行。 当傅靖阳牵著星玫的手走进宴会厅时,星玫觉得自己快要被无数束投射过来的嫉妒目光刺穿了。 当她眼睁睁地看著傅靖阳被众多美艳女郎包围著,而自己却被挤到一边时,心头忍不住涌出浓浓的疑惑——她拥有条件超好的男友,而这个男友同时又是全台女人梦寐以求的公子,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星玫。”侯旭淮远远地看到星玫站在角落,体贴地走过去陪她。 “总经理。”她抛开愁绪,勉强笑答。 “我们现在不是在饭店,拜托不要叫我总经理好不好?”侯旭淮举起双手笑说。 “不好,你还欠我一个客房部经理的位子,我要不分上班下班,时刻提醒你,总经理大人。”星玫试著开玩笑,以免让侯旭淮看出她的落寞。 “你还记著啊?”侯旭淮干笑,他自己又忘记了。 “当然记得,你当时就是拿这块狗骨头,引诱我去向那家伙赔罪的。”星玫指了指站在美女堆里的傅靖阳,勉强笑说。 侯旭淮是个善解人意的男人,他还是觉察出了星玫笑容中的落寞,安慰她说: “你别太介意,那家伙从小到大就招桃花,不过我看得出来,他最在意的人是你。” 星玫笑了笑,心里却丝毫不感安慰。她要的不是最重要的,她要的是唯一。 “这里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侯旭淮体谅地点了点头,看著星玫的背影,再看看被人簇拥著的傅靖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们两人的情路,恐怕不会平坦到哪里去。 不过呢,傅靖阳这家伙活得太顺当了,也该有人给他点苦头吃的。他可是相当期待看损友的好戏呢! 侯旭淮惬意地呷了口香槟,悠悠地笑了起来。 在外面吹了一阵河风,星攻心里的郁闷不减。夜里的风越来越凉,她不得不往回走。 罢踏上宴会厅外的走廊,她就看到远处廊柱下站著一男一女。 女人双手圈著男人的腰,将脸埋在男人的胸口,低低地哭泣著。男人则回抱著她,低头彷佛说著安慰的话。 橘黄的廊灯正好打在他们的身上,使得星玫看得相当清楚。那个深情拥抱著情人的男人,不是傅靖阳又是谁? 星玫骇然地倒退两步,将身体隐进了附近廊柱下的阴影中,扶著廊柱的手紧握成拳,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心头像是被几千根针刺进来似的,又酸又痛。她想哭,眼泪想要飙出来,难道这就是爱上公子的代价吗? 可是她不要哭,她不要这么孬种,如果爱上公子的代价就是眼泪的话,那么她宁愿不要爱他了! 那个女人将埋在傅靖阳胸前的脸抬了起来,姿势亲密地跟他说著话。 星玫不想再看下去了,她毅然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搭乘计程车回家,在寓所里踱来踱去,她把手机关掉,电话不听,心里苦闷难言,却又无法宣泄出来。 墙上的挂钟当当当地响了十二下时,寓所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星玫纳闷地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外焦躁按著门钤的人,竟然是傅靖阳。 他看到了她,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著又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 “你跑到哪里去了!?害我像个傻瓜似的到处找你!我在宴会厅里看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了意外,差点将整座别墅都翻了过来!” 星玫本来就郁闷了好久,这时再被傅靖阳一吼,眼圈抑制不住地红了。她转过身去,背对著傅靖阳,冷冷地说: “是吗?你傅大公子被美女包围著,还有空注意到我吗?” “你在说些什么鬼话?你就算累了,要先回家,也该来告诉我一声,你这样突然间走掉,手机关掉,家里电话也不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傅靖阳气得大吼大叫。 “我以为你根本没空管我,就先回家了,害你担心,可真对不起。”她虚假地道歉两句。 暗靖阳冷静下来,觉得她的态度不对,她以前不会这样阴阳怪气的。 “你在吃醋吗?”他皱了皱眉,恶声恶气地问道。 “当然不是!”星玫猛地回过身来,瞪著他咬牙说道:“我只是厌倦了,不想再跟你玩什么爱情游戏了!” “什么爱情游戏?”傅靖阳莫名其妙地说:“我没打算跟你玩游戏!”他可是认真的! “傅先生贵人事忙,忘了不奇怪,可我一直牢牢记住,你曾经说过要跟我玩游戏,玩完后就gameover!”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曾经在火锅店里对她说过的恶劣话语。 “我当时只是说说而已,我早就把那些话忘记了,你还记住吧什么?”他烦躁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趁我还没有陷进去之前,我们到此为止吧!”她冷著脸,咬牙说道。 暗靖阳愕然瞪视著她,想不到她居然会说出分手的话。 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找了她一个晚上,为她担心了一个晚上,结果换来的却只是一句“到此为止”!?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傅靖阳暴躁地吼道,火气腾腾地窜上脑门,他想伸手抓住她,摇她、吼她、骂她,直到她清醒为止。 谁知他的手刚碰到她的手臂,她已经甩开他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呼的一下打开了大门。 “夜深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暗靖阳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怒火激荡他的全身,差点要将他整个人炸开来。 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他受够了!莫名其妙地发他脾气,让他苦找,现在又阴阳怪气地嚷著要分手,他傅靖阳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闲气,像个傻瓜似的被人耍得团团转!?他为什么要受她的这种气!?要分手就尽避分好了! 砰的一下,他猛地摔门而去。 随著门板的震天巨响,星玫忍耐多时的眼泪终于飙了出来。 第九章 “我真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本来还好端端的,突然就嚷著要分手!女人都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吗!?” 深夜的酒吧里,傅靖阳发泄地咆哮著,他将手里的啤酒杯往柜台上重重一放,杯里的啤酒泡沫立刻溅得满桌都是。 “女人会莫名其妙地对男友发脾气,通常只有一个原因,她在吃醋。”侯旭淮耸耸肩笑说:“老兄,你看你刚刚在派对上被女人紧紧包围著,和她们说笑那么热络,是正常女人都会吃醋吧?” “我向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吃什么飞醋!?”傅靖阳继续咆哮。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在乎她们,最在乎的还是她不是吗?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会吃醋就表示她喜欢你、紧张你,你就不能为她改变一下吗?” “我为什么要改?那么多女人喜欢我,别的女人能够忍受,为什么就她不能?她跟别的女人比有什么特别?” “如果她真的没什么特别,你又何必为了她在这儿深夜买醉?我可从来没看你这么狼狈过。”侯旭淮凉凉地笑说。 暗靖阳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仰头用力灌了好几口啤酒。 “明天到我的饭店来,她早上会在,女人嘛,哄一哄就没事的了。”侯旭淮拍拍好友的肩膀,笑说。 “不去!从来没有女人值得我费心,她也不会例外!”傅靖阳愤怒地说道。 真的不会例外吗? 第二天一早,傅靖阳在幸运星饭店的走道上拦住了夏星玫。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昨晚哭过。傅靖阳感到大惑不解,明明是她提出分手的,又不是他甩了她,她哭什么呢? 而她难受,他也不好受。生平第一回为了女人而买醉、失眠,他不清楚她到底有哪里特别,使得他为她破例,他只知道他现在还不想放手让她离开。 “别再跟我闹别扭了好不好?”看著她红肿的眼睛,傅靖阳心软了,这个自寻烦恼的笨丫头。 “我不是跟你闹别扭,我是认真的。”星玫侧开脸,不想让他细看她的眼,怕红肿的眼睛会泄露出她心里的不舍。 昨晚他走了以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脑里不断出现著他与她相处的情形。 无可否认,与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充满了快乐与甜蜜,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悄悄地喜欢上他,甚至爱上他。但是一想起昨夜在别墅廊道上看到的那一幕,还有充斥在各报章杂志上,有关他那永不停息的绯闻,她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她绝对不能忍受与别的女人分享情人,趁她爱他爱得还不深,趁她还能够抽身,就立刻抽身吧! 可是,想得决绝,流了整夜的眼泪却泄露了心底的难过与不舍。 “你是在气我昨晚在派对上冷落了你吗?别小气了,那只是普通的社交。”他不打算向她道歉,他真的觉得她是无事生非。 “不是这个原因。”她不想谈,她现在只想躲开。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傅靖阳不容得她躲开,伸手抬起她的脸,暴躁地追问。 他的黑眸里有著隐忍的怒气与追根究底的决心,星玫缄默了一下,知道今天是躲不过的,只得深呼吸一口气,尝试著向他解释: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我们真的不适合。你太优秀,条件太好,太多女人围绕著你,也太风流,我不过是个平凡的女生,我只想要个温柔稳重的情人,我不打算与别的女人分享男友,不想因为争风吃醋而丑态尽露,也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得担心著你现在会在哪个女人身边,所以我只好跟你分手。” 单是这半个多月里的种种煎熬,就已经够她受了。 “因为我的条件太好,所以你要跟我分手?有比这更荒谬的理由吗!?”傅靖阳怒极反笑。 “你也许觉得可笑,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星玫咬著唇说。 “温柔稳重?”傅靖阳愈加愤怒,声音不由得冷硬起来:“说来说去,你心里的理想情人,还是你姊夫那一型的,你不如坦白告诉我,你最喜欢的还是你姊夫吧!” “我没有这样说!”星玫愕然地叫了出来。 “但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傅靖阳目光灼灼地怒瞪著她,“你觉得我没有你姊夫温柔,没有你姊夫稳重,不是你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你觉得在我身边没有安全感,于是你连尝试都不敢尝试,就立刻将我三振出局,对不对?胆小表!” 星玫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她的心里一阵迷糊,分不清他说的对是不对。是的,她也许是个胆小表,她怕以后会受伤,怕总有一天会为了他伤透了心,所以她毅然提出分手。 爱情需要勇气,她是不是真的缺少这份爱的勇气呢? 她的迷惑在傅靖阳的眼里变成了默认,在愤怒之余,心中又多添了一份陌生的酸意。 “你真的要分手对吗?”他逼视著她,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 星玫看著他的眼睛,欲语还休,原本很毅然的决心,在他的逼视下,突然变得犹豫不决。 心中默数了三秒,等不到回答,傅靖阳的耐性终于丧失殆尽。够了!骄傲如他,真的为她破例太多次了,这个世界上的女人这么多,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他又何必再管她那么多! “要分就分吧,只要你以后不会后悔就好。”他铁青著脸,轻淡地说道。 说完,傅靖阳不再看她一眼,毅然地转身离开。 注视著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强烈的失落与难过像潮水般向她淹过来,她的双脚发软,必须依靠著墙壁,才能站得稳当。 他说,只要她以后不会后悔就好。 呵,她终于得偿所愿,与他分了手,她不会再为了他吃醋,不会再为了他而在揣测不安中度过,不会因为他而尝到伤心痛苦的滋味……她终于成功地将伤害自己的机会扼杀于摇篮,她做得很好、很理智,她又怎么会后悔呢? 可是,为什么注视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她会觉得不舍,会觉得抽心的痛,似乎在他还没有完全离开她的视线时,她就已经开始尝到后悔的滋味了? 她真的做对了吗? ☆.xiting.org☆※yue※☆.xiting.org☆ 两个月后,余温良举家移民美国。星玫到他家中帮他们父子收拾行李。 米宝趴在床上看著她折叠衣物,小嘴嘟得高高的。 “小阿姨,你跟我们一起去美国啦!” “小阿姨在这里还有工作要做,不能跟你们一起过去。”星玫拍拍外甥的脑袋,哄他:“不过小阿姨放假的时候会过去看你的。” “小阿姨不去,米宝也不要去了。”米宝赌气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星玫伸手抓住他,及时阻止这小猴儿弄乱她刚刚折叠好的衣服。 “米宝听话,小阿姨虽然不能陪你去美国,但那边有江阿姨啊!江阿姨会在那边陪你玩,而且她很有可能是你的新妈妈呢!”星玫向米宝眨眨眼睛笑说。 “我不要,我只要小阿姨当新妈妈!”米宝滚进星玫的怀里,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住她的腰。 “小孩子乱讲话,别让你爸爸听到,你爸爸喜欢的是江阿姨,又不是我。” “爸爸最喜欢的是你,爸爸那天晚上本来要请你当我新妈咪,但是看到傅叔叔在亲你,又不肯开口了。”米宝大声讲。 “你在说什么?”星玫愕然,心头一阵混乱,“那天晚上”是指她与傅靖阳在电梯口拥吻的那一夜吗? 姊夫那时是打算向她求婚,而不是顺道上去坐坐? 她诧异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余温良的目光。他不知何时已经靠站在卧室门口,目不转睛地凝视著她。 他的目光里流露出某种压抑的情愫,是星玫曾经渴望良久,却又以为不会得到的东西。 “姊夫,米宝他说,他说……”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余温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靠在门框边,温柔地说: “你最近憔悴了好多。” 她最近的精神总是萎靡不振,笑容也变得勉强,以前健康红润的双颊也消了一圈,他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是因为傅先生的缘故吗?”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星玫咬著下唇,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提起傅靖阳,她的心里依然觉得好难受。 “为什么?”余温良问道。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不适合,我们不是同一种人。”星玫茫然地回答,如果是两个月前,她可以肯定地回答,但是如今,她却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也许被傅靖阳猜对了,她已经后悔了。 “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不是同一种人。”余温良笑了笑。 星玫迷惘地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我跟他已经结束了。”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余温良凝视著她半晌,然后缓慢地走到她身边,半蹲在她面前,注视著她的眼睛。 “刚才米宝说的都是真的。” 见她张口欲说话,余温良抬手制止了她,说道: “听我说完,我怕我再不说,又会失去开口的勇气。 小玫,我喜欢你很久了,可是我在爱情的事情上很怯懦,而你又太好,我一直没有勇气向你开口。等我终于有一天鼓起勇气要向你表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机会,你已经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我只能再次将我的秘密藏在心里。 你跟傅先生的事情,你虽然没有跟我提起过,但我多少也猜到一点。这两个月来,看著你一天比一天消瘦,我既觉得心痛,同时又暗暗有点高兴。原谅我很自私,我只是希望你能再次回到我的身边,也原谅我的乘人之危,如果我现在请求你跟我和米宝一起去美国,让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你会愿意吗?” 修长的男性手掌搁在星玫的膝盖上,带给她温热的体温,他抬眼深深地凝视著她,温和的眼眸里漾著真诚的情意。 心情在这一瞬间激荡,星玫呆呆地回望著余温良的眼眸,几乎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他不早一点对她说出这番话呢?她渴望了那么久,如果他早上半年说出这番话,那么她会欣喜若狂,她会飞扑进他的怀里,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她愿意。 可是如今,虽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得到深深的渴望,她不忍心拒绝他,然而“好”字始终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没有姊夫那么温柔、那么稳重,他跳月兑不羁、风流浪荡,他脾气暴躁易怒,傲慢自大,他一点也不符合她心目中理想情人的形象,可是他却完全占据了她的心。 他跟她已经结束了,可她在狠下心来跟他分手以后,却发现自己每一天都在想他! 她自己也想不到,她居然会爱他爱得这么深。 而她与姊夫之间,早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光,虽然有著说不出的遗憾,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对不起,姊夫,对不起。”她绞著双手,心里弥漫著深深的抱歉与无奈。 余温良沮丧地低下头去,将额头靠在星玫的膝盖上。 星玫难过地伸出手去抚模他的头发,不晓得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爸爸。”一直在旁边的米宝也怯怯地低喊。 饼了好半晌,余温良终于抬起头来,向他们挤出一个微笑。 “不要紧,我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如果我不说出来,我也许永远都不会死心,也永远得不到解月兑。小玫,造成你的困扰,真是好抱歉。” “不会,姊夫,我觉得很高兴,也很荣幸。”她真心诚意地笑说。 “现在说了出来,我觉得轻松多了。”余温良站起身来,掩饰下内心的失落,微笑说:“小玫,我们去了美国后,你要好好地照顾你自己。你是最好的女孩,值得最好的人来爱。” 湿热的液体禁不住地冲上了眼眶,星玫红著眼睛点了点头。 “谢谢你,姊夫。” 第十章 下午四点半,傅靖阳将友人送进机场候机室后,独自转身离开。 “傅先生。” 身后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唤他,他疑惑地回头,那人竟然是余温良。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巧。”余温良左手拉著行李车,右手牵著儿子米宝,露出温和的笑容。“米宝,叫傅叔叔好。” “傅叔叔好。”米宝在爸爸身边的时候,通常是很乖巧的。 暗靖阳摘下墨镜,对著米宝笑了笑,问余温良:“你又要出公差吗?” 记得以前星玫曾经告诉过他,她的姊夫经常出公差,所以要把小猴子寄放在她身边。 不经意间又想起了夏星玫,傅靖阳顿时又感烦躁起来。 他不愿意想起她,他们已经结束,对他来说,女人不过是衣服,前女友更是理应抛弃、不值得珍惜的旧衣服,他从来不屑于回头,更何况这次是她提出要分手,将他骄傲的自尊心严重刺破,他更加没有道理再去想她。 可是在这两个月里,他总是不经意地就会想起她,工作的时候、休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健身的时候,就连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影像总是会不经意地跃入心头。 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不过是他众多的前女友之一,她到底有哪里特别,总是要这样干扰他的心? 他感到非常的恼怒,连带脾气比以往暴躁千百倍。以前的他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如今的他只会觉得焦躁又无聊。他的众多女友都被他吞了火药似的脾气吓退,他也不觉得可惜,反而落得清静。 在恼火之余,他不得不承认,夏星玫对他的影响比他想像中大得多。想来她当初就是因为吃醋而离开他的,要是让她看到如今的情形,他身边不但没有女人围绕,连苍蝇都绝迹了,她想必会满意了吧? 唉!都说了不要再想她了,怎么又想了呢!? “我这回不是出公差,而是全家移民美国。”余温良的话唤回了傅靖阳飘忽的心思,“不过星玫没有跟我们一起过去。” “她为什么不跟著过去?”傅靖阳冷冷地哼道。她不是最爱她的亲亲姊夫吗?为什么不跟著一起移民? “小玫还有工作,而且,我猜,这里还有值得她留恋的人。”余温良意有所指地看著傅靖阳。 “你不是想告诉我,她留恋的人是我吧?”傅靖阳毫不客气地对余温良的暗示嗤之以鼻。 如果她留恋的人是他,那她当日又何必那么决绝地吵著要分手? 余温良抬手看了看表,问道:“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能跟你找个地方谈谈吗?” “有何不可?”傅靖阳耸耸肩。 他们在机场的咖啡厅内找了个的位子。 “傅先生,上次你救了星玫和米宝的事情,我还没有郑重地向你道过谢呢。”余温良说道。 “这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傅靖阳无所谓地回答。 “不,傅先生,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米宝是我的儿子,星玫是我的亲人,他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你救了他们的命,就等于救了我的命,我非常感激你。”余温良郑重地道谢。 暗靖阳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请你到这里来,不单是为了向你道谢,还有句话想向你说。”余温良恳切地注视著傅靖阳的眼睛,“小玫十岁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她了,她是个心地善良、性情率真的好女孩,我希望傅先生能够好好地珍惜她,让她能够得到幸福。” 暗靖阳看了余温良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地上扬,“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吗?” “你们的事情我略知一二,小玫在这两个月里过得很不好,一天比一天消瘦,我看著觉得很难受,现在要走也走得不放心。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摩擦,但我看得出她很喜欢你,如果傅先生你心里还珍惜她,就请你对她好一点。” “哈!”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荒谬的笑话,傅靖阳忍不住大笑起来,“听你说的,好像是我负心抛弃了她似的。看来你真的不清楚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也不清楚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让我来告诉你吧,不是我不要她,是她自己主动跟我提出分手的,至于她为什么要分手,她是不是为了我消瘦,你何不自己去问她?” “傅先生可能有点误会了,”余温良皱了皱眉。 “我没有误会,我也不关心,我只希望以后不要再听到她的名字出现在我的耳边!” 暗靖阳暴躁地说道,正想起身离开,余温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由自主地顿住了动作。 “我昨天向她求婚,却被她拒绝了。”余温良沉声说道:“她虽然没有说原因,我却知道她心里喜欢的是你,傅先生。” “她喜欢我,又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傅靖阳既感诧异又觉焦躁。 “我不知道,这只能由傅先生你自己去找答案。”余温良轻轻摇头。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傅靖阳愠怒地问:“难道你希望我去求她回心转意吗?” “不,不是的。”余温良摇头道:“只是小玫是我很重要的亲人,而傅先生你则对我有恩,我不想看到你们之间因为什么误会或者摩擦,而断了本应属于你们的情分。傅先生,我想你也是在乎著小玫的吧?否则你不会表现得这么恼怒。” 暗靖阳冷哼一声,紧绷著脸,视线追逐窗外低空掠过的飞机,对余温良的问题不予回答。 余温良无奈地轻轻叹息一声,看了看表,抱歉地说道: “我的飞机快到了,我想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最后一句,如果傅先生你也喜欢著小玫,就请好好地珍惜她。”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面,微笑著说:“我这几年一直拜托小玫帮我照顾米宝,所以我有她家的钥匙,昨天我忘了要还她了。如果傅先生你要去找她,请顺便帮我还她,谢谢。” 余温良离开后,傅靖阳动也不动地盯著桌面上的钥匙,心里挣扎得厉害。 余温良的用意分明就是要撮合他和星玫,可为什么他要主动去求她回心转意? 他说她现在消瘦憔悴,可当日明明就是她莫名其妙地嚷著要分手,分手之后又后悔了?活该!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女人抛弃,她是第一个,也必定是最后一个,就算她瘦成排骨精了,也只是她自作自受,他又何必在意她那么多? 有股气一直哽著,怎么也咽不下,可是心里偏偏又有个地方松动得厉害,摆在桌上的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想要拿起那一串钥匙。 “傅靖阳,你别像个女人似的犹犹豫豫!” 终于,傅靖阳冷哼一句。 迟疑不决向来不是他的作风,他一把抓起桌面的钥匙,拿过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外走去。 他告诉自己,他绝对不是去求夏星玫回心转意,他只是要去看看她如今怎么个憔悴消瘦法,他要去嘲笑她、打击她,告诉她她越悲惨他就越快乐! ☆.xiting.org☆※yue※☆.xiting.org☆ 傍晚时分,星攻下班回家。 今天饭店里有比较重要的接待工作,她不能请假为余温良父子送行。从饭店一路走回家,想到以后不能经常见到温柔的姊夫和调皮的米宝,顿时觉得落寞了许多。 她没心思做饭,就逛进便利商品买了一瓶鲜女乃和几个面包,准备将晚饭随便打发过去,然后又到报摊拿了一份报纸,边翻边慢慢踱回寓所。 报纸娱乐版上林林总总的八卦新闻,偏偏没有她想要看的东西。 他最近好像沉寂了许多,娱乐版上都少见他的踪迹了。 可笑的是,以前的她非常讨厌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八卦消息,现在报章杂志却成了她唯一能够了解他近况的管道了。 当初毅然地要跟他分手,分手后却发现自己忍不住地想他,原来他在她心里已经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 他真的一语成谶,她真的后悔了,可是世界上有后悔药可以吃吗? 啊!不要再想了,反正再想也没有用,他必定恨得她牙痒痒的,又或者以他风流不羁的个性,早就另有佳人在抱,将她抛在脑后了。 落寞地靠在寓所的门外,星玫咬了咬牙,第无数次命令自己忘记傅靖阳这个人。 她掏出钥匙打开了寓所门,将购物袋放在门边的餐桌上,随手拿起一个面包送进嘴里,然后心不在焉地踱到开关处打开客厅的灯。 啪!日光灯被打开,映照出一室的莹白光线。星玫愕然地瞪著坐在双人沙发上的人影,嘴里叼著的面包掉了下来。 健硕修长的身影、漫不经心却又充满性感气息的坐姿,还有深深的墨黑眼眸,不是她努力摒绝于脑后,却又怎么也忘不了的男人吗? 星玫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用力跳动起来,血液在耳际汩汩流动,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她听到自己结结巴巴地问他: “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锵!钥匙串被扔到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傅靖阳阴郁地盯著她,简短地道:“你姊夫给我的。” “姊夫?你见到他了?他、他为什么要把我家钥匙给你?”星玫茫然又不知所措地问著。 她依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他来做什么?他会不会也像她想他一样,想念著她、记挂著她呢?想到这里,星玫的心因期待而跳动得更加厉害,手心也渗出汗来。 “我在机场偶遇你姊夫,他拦住我,告诉我你最近过得很不好、很憔悴,他请求我过来找你,请求我要对你好一点。”他上下打量著她,唇边逸出冷冷的笑,“我本来还不怎么相信,当初明明就是你吵著要分手,既然你都得偿所愿,应该过得很好才对,又怎么会憔悴呢?现在看来,你姊夫倒真的没有骗我,你果然瘦了好多。” 星玫闻言立刻僵立原地,热烈跳动的心也一寸寸地变冷。她太天真了,竟然期待他会回头,这怎么可能呢?毕竟当初是她先提出要分手的,不是吗?结果她期待了半天,他竟是来嘲笑她的。 “你到底来做什么?”心里赌著气,连带声音也变冷。 “来亲眼印证我说过的话,来看看你后悔的样子。”他好整以暇的翘起了二郎腿,摆出一副看戏的得意模样。 “我才没有后悔呢!”星玫被他激得跳了起来,忙不迭地叫道:“我三生有幸能够撇掉你这个傲慢、自大、风流、花心、讨厌又不负责任的男人,不用再被狗仔队日夜纠缠,也不用担心哪一天又有谁跑来告诉我,你男友最近又泡上哪个美艳红星,能够摆月兑掉这一切,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后悔?哈!傅大少,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暗靖阳听得脸都绿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逼近她身边,愠怒又讥诮地问: “可为什么你姊夫要来求我回到你身边?为什么他会说你想我想到瘦几圈?” “我姊夫他肯定是误会了,我瘦是因为我最近感冒、发烧、中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不好?”星玫倔强地说道。 暗靖阳的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胸口的怒气不断升腾,他紧紧地盯著星玫的脸,幽深的眼眸中有著愠怒、恼火,以及几分星玫也看不懂的奇异情愫。 碰上他如此奇异的眼神,星玫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她咬著下唇,血色慢慢地从双颊褪去。 暗靖阳努力压抑住心里快要爆发的火山,盯著星玫变得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可笑。 他那么冲动地跑来,告诉自己说是来嘲笑她、来看好戏,然而他的真正想法是这样吗?在内心深处,他也许是希望她能够回心转意。但他冲动的举动在此刻看来,都只不过是可笑和孩子气。这个女人心硬如铁,嘴里吐出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划破他可笑的自尊心! “算我白来了。”他心灰意冷,走到门口用力地将大门拉开。 “等一下。”星玫突然冲动地喊了出来。 暗靖阳僵立在门前,手握著门把,既不转身也不离开。 星玫瞪著他僵直的背影,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慢慢地涌上了眼眶。 这两个月里,她努力了,她尽力了! 她告诉自己要忘记他,结果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想他。她食不下咽、睡不好觉、提不起劲工作,她想他想得心都酸了。 好吧,她承认她真的后悔了,她没有料到他是那么难以忘记,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如此的爱他,甚至在离开他以后,越来越爱他…… 她不想再倔强下去,她心都酸透了,委屈的眼泪一波波的涌上眼眶,怎么努力也止不住,就像是对他的爱意,怎么断都断不掉。 “你赢了。”她的语声哽咽,幽幽地说。 “你说什么?”他微侧过脸,不动声色地问,握紧门把的手却泄露了他的在意。 “我说你赢了!你猜对了,我是后悔了!”她投降了,她输得一败涂地。她再也忍不住,将心里的话全部倾倒出来,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是爱上你了!我爱上你这个桃花满天飞,全天下最花、没有一点安全感的公子了! 明知道你没心没肺,不会对爱情认真;明知道你只不过是想要跟我玩玩爱情游戏,等你追到手、满足了、玩腻了,你就会毫不留情地将我撤到一边,我还是爱上你了! 我想要及早抽身,免得以后会为你伤透心,可是在这两个月里,我过得不好,非常不好,所有人都看得出我憔悴、我消瘦、我失恋。我后悔了,我想你,我天天想你,怎么也忘不了你!” 听著星玫这一番豁出去的话,傅靖阳依旧不动声色,然而唇角却一点一点地往上扬,心里头有几千道声音欢呼雀跃著。 他砰地一下用力关上门,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她咬著下唇,眼睛像兔子一样红,她拚命遏止眼眶里的泪水,不肯让它掉下来。 “别咬了,它快流出血来了。”傅靖阳缓缓地走到她面前,唇边的笑容不断地加深。 “你笑吧!你得意吧!你现在终于满意了吧?你就算摆明了要跟我玩游戏,我还是傻傻地喜欢上你,我承认我爱你了,我忘不了你,你觉得足够了吗?”星玫被他的笑容刺激,更加激动地喊道。 “不够,我还没有跟你上床,还不算完全得到你。”他伸出手圈住她的腰,满面春风地向著她笑。 “上你的大头鬼!”星玫气得两眼发黑,抓起餐桌上的面包,就要向他扔去。 暗靖阳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猛地将她拥紧入怀。 “我跟你开玩笑的。”他笑得得意非常。 “一点也不好笑!”她气急败坏,手里的面包掉下了地。 “我爱你,傻丫头。”他笑看她的眼。 “不好笑!”她犹自哽咽道。 “我是认真的。” 他用手抬起她的脸,让她直视他的眼眸。他的眼睛又黑又亮,里面漾满了坦荡荡的情意。 这两个月里,他无时无刻不想著她,但因为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他强迫著自己不回头找她。可是两个月的煎熬也够他受了。现在她终于肯敞开心怀,不再逃避,那么他也不会再放开她,他要让她看到他心底的真情实意。 星玫再也忍不住,抽噎了一下,伸手抱住了他的颈项,埋首在他的胸前哭了起来。 “傅靖阳……” 她的眼泪润湿了他的衣裳,也滚烫了他的心。他将她抱得更紧,感慨地说: “我们复合吧,不要再吵架了。” “嗯。”她伏在他胸前,含著眼泪点了点头。 他们相拥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星玫突然想起,在他生日派对的那晚,那个陌生女人伏在他怀里哭泣的情形,跟现在非常的相似。她吃味地微微挣月兑他的怀抱,咬著下唇问道: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哪个女人?”傅靖阳一头雾水,同时心里暗暗警惕,她又要开始吃飞醋了吗? “就是你生日派对那晚,抱著你哭的女人!”现在想起来还是相当不爽啊! 暗靖阳先是疑惑地皱眉,继而眉头突然松开,他恍然大悟地瞪著她,不可思议地说道: “原来你那晚气冲冲地跑回家,就是为了她?” “我不跑回家,难道要待在原地看著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吗?”又来了又来了,才刚说完以后不再吵架,不到两秒钟,他们又要吵了吗?她不想,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那不是别的女人!那是我表姊!”傅靖阳没好气地告诉她:“她跟她夫家相处得不好,找我哭诉的!你就是为了这个莫名其妙地吃飞醋啊?” 星玫想不到事情的缘由竟然是这样,脸蛋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我、我怎么知道……”她自知理亏,说不下去了。 哎呀!谁叫他以前太花,叫她如何能够相信他? 暗靖阳瞪著怀里的女人,气得差点想要掐死她。她竟然为了没有的事吃飞醋,害得他们两人白受了整整两个月的罪!可是真的要掐她,他又不舍得,只得无可奈何地抓了抓头发。 “女人,你快让我发疯了!” “对不起。”她嚅嗫地道,老实承认这次是她的错。 “算了,这次既往不咎,记住这是皇恩浩荡!”看在她老实认错的态度上,傅靖阳认命地再次叹了口气:“你不好,我也不好。也许我以前真的太招桃花,让你没有安全感,我尽力去改好了。” “我也不对,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吃飞醋,我该学著相信你的。”星玫咬著唇说道。 “你姊夫说得对,爱你,就要珍惜你,你爱我,也要学著相信我。”傅靖阳无奈地笑说。 他终于不再抵抗自己内心的渴望,将她重新拥抱入怀。爱她,就要珍惜她,为了特别的她,他宁愿放弃整座森林;而她爱他,也该包容他的缺点,也该学会相信他。 这就是获得幸福的方法吧? 编注:欲知宗澈与博靖童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时尚《报得总裁归系列》三之一“完美总裁妄想中”。 后记 阿蓝家在一个月前的深夜遭了小偷,宵小猖獗,破窗潜进,东偷偷西模模,家人都睡得像小猪一样,而向来最机警的阿蓝那晚刚好不在家,不知道是幸或不幸。 饼后,家里决定要安装防盗设施,顺便为老屋子翻翻新。其实早就想装修了,但大家都懒洋洋的不想动,这回的小偷事件逼得大家不得不动起来,也算是好事一桩。只是一开工,敲墙凿壁的噪音不绝于耳,阿蓝忍不住在清晨时分爬起来,写下这篇序。 大家也许会发现,书里的小孩余米宝活像一只顽皮的小狈,事实上他原本就是一只小狈。 那天阿蓝开新稿,列了一份人名清单,刚好朋友小千在,阿蓝就把名单给小千看。话说千姑娘是个充满爱心的宠物专家,养过猫啊狈啊兔子啊仓鼠啊等不计其数的动物。她指著名单上的小朋友余泰铭说,这个小朋友的名字不可爱。我问,那要叫什么才可爱?千姑娘就乐滋滋地说,要叫米宝才可爱。事实上,米宝是她的爱狗的名字。 余米宝,玉米包,我听了大皱眉头,说余泰铭小朋友现在虽然是小朋友,但总有一天会长成帅哥和酷哥,取蚌这么傻的名字,叫他以后出去怎么有脸见人?可是千姑娘非常坚持,于是我们可怜的未来的余帅哥,不得不拥有了小狈的名字。 因为在写的时候,心里一直认为这是一条小狈的名字,所以一不小心的,就把他的行为也写得跟小狈差不多。又于是,我们的倒楣的余帅哥不但有了小狈的名字,还有了小狈的性格。 板子完成后,又遇到了千姑娘,顺便把结尾给她瞧一瞧。干姑娘看完后说,男主角有点孩子气。我就笑了,事实上的确是。不单是这个故事里的男主角,阿蓝的所有男主角都带点孩子气。虽然每次开稿,阿蓝都决定要把男主角写成冰山酷男,可是每次下笔都有点不受控制,总是朝著偏可爱偏搞笑的方向去了。 事实上,也许阿蓝自己本身有点孩子气,又也许阿蓝喜欢带点孩子气的男人。 最后,阿蓝要谢谢编辑。当收到那份超长的修稿单时,阿蓝就乐了。阿蓝最喜欢听人讲道理,尤其是细腻的道理。于是阿蓝就很坏心地不给她修改,等著第二份同样也超长的修稿单出现……这句话是说假的……总之要谢谢编辑,我很喜欢她的碎碎念,希望她以后继续。 同系列小说阅读: 抱得总裁归1:完美总裁妄想中 抱得总裁归2:顶尖总裁收服中 抱得总裁归3:极品总裁套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