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室友》 楔子 相传在天地未有人类之前,魔界天界生了一场大战,经几百年数的争死伤,在一场最浩大、死伤最重的战役中,魔界之王路西在迷森林邂逅一名天使。 人知道他们之生什事,只知道从那一刻起天界魔界成,在两界之中另创一个中立世界,且每隔五百年各派六位使者在此世界展一个拜的会;久而久之大家都忘记当初的争,致力于和平共处。 就在两界和平共处之,魔界之王路西毅然然的下王位,传他的得力助手德蒙特一族当家,而后跟天使消失在众人的面前,优游于宇宙各个空。 罢始各魔物仍遵从于新任魔王的导,可是著漫的流逝,始有人对平的生活心生厌倦,想再挑起天界魔界之的争;首先第一步就是成为魔界之王,而始一串私底下的明争暗。 苦于几百年来魔界争,守王者一族的三位老定私魔殿,深入禁地,取了当初路西魔王所留下的魔界未来言书。 “黑老,些什?” 黑老抬起欲言又止看著二位老,眉一:“要帮助殿下一魔界,必须要有‘他’的帮忙。” “?快啊!我上派人去把他请来!” “一恐怕必须得殿下自出。” “那人究竟在哪?他又是什身分能有如此能耐,帮助殿下一魔界?” “在人,他是人类之子,他的生命跟殿下相。”黑老保守的,也想到人之子跟殿下会是那。 “什!?” 两人掩不住心的震,一个卑微的人类竟跟魔界的一有! “当务之急,上请殿下到人类世界,把他请回来。”不容两人有吓的,黑老上下命令。 “要我下人去找他?”刚从温柔被急召回的艾克斯,一听到眼前三位老的要求,脸色可媲美千年不流通的水沟,臭到让人法接近。“那卑微低下的人类,需要堂堂魔界殿下自迎接?”“殿下,实在是他跟您的未来有著密不可分的,他会是一个帮助您完成大的得力助手,就请您委屈,下凡去接他吧!” “笑话!一个小小的人类会对我有多大的帮助,该不会是你们三个老著事捉弄我吧?”艾克斯嗤之以鼻,利的眼神扫眼前的三人,试找出一蛛。 “道殿下您害怕应付不了一个人类吗?”对于自命高傲的人,激将法然老套有一定的功效。“好,你们就我等著,等我把那人类抓到你们面前,看你们还能搞出什花样,我就不信一魔界需要那低下生物的帮助!”简直是对他的能力莫大的藐视。 他会让三位看不起他的老,付出代的。 “必须得要他心甘情愿的跟您回来,请勿使用任何不正当的手段。”黑老提醒欲身去的主子道。 “你们就等著瞧!” 艾克斯狠话一撂,立即消失在大殿中,前往人类的世界。 第一章 林,看到四个字不免让人联想到林大,真是让人怀疑创人的智商及文造诣,怎会取蚌不太正面的校名。 它是一所位于中南部某不知名山的偏僻,附有幼稚、国小、国中、高中、大及研究所,包含在内的一所;其中以国、高中部立于校中心,其的分散于、南、西、北四个方位。有什名气是因为它才创不久,唯一可取的一就是备新,校地阔到法用望一眼望,那不足为奇;因为它坐落在不拉屎、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山林之,而且又把各级的校舍在山腰,试问望的视界又怎能越高山而看到另一处的校舍呢? 身处于交通不的地方,大部分的人对它一所知。 但是偏偏就有人知道,还把小孩送来就,而且一就是好几个月;年级越高得越久,似乎到了忘记有个小孩存在的地步。 非是家庭因素所造成象,而是生们都熟悉儿的生活后就很懒得回家。在儿吃得好、住得好、玩得愉快,又人刻刻叮咛叨念;再加上一趟山路来回可能就得耗去一天的,甚可能会迷失在荒山中,生们大都打消放假回家的念。 所以啰,爱子心切的父母们,只好劳动自己上山来探视,因为筋正常的生不会乖乖的下山。候父母通常就会始抱怨当初为什要把小孩子送到儿就,原本不希望小孩受到填鸭式教育的逼害,到最后变成他们最深沉的后悔。所以有情生的家中,一定是只有送来一个小孩子在儿就后,打死也不会送第二个上来。 另外一,是做父母的在普通人看来已属于怪胎者,他们很高小孩子成独立的生活度,而不断的把小孩送来儿就;同也会四处向同好们告知校的优良教气,鼓励其小孩就所校。 陈伊本来也不晓得所的存在,是大哥想起日本友人提所校的作及教理念和他趣相投,所以才儿就的。 “要来边一定找了很久吧?”级任导师高桥微笑的问著身旁的新同。 “嗯!”陈伊呐呐的,他不太习跟陌生人交谈。 就算是相处久的同,只要他一始就法接受对方入他的生活圈,他一律都之为陌生人,而且保持一定的距。 而高桥已略微了解他的个性,也就不会有什不悦。在之前,陈伊的大哥在他的电话三小的,早把他宝贝弟弟的所有缺和优良特彻彻底底的向他表露。 因此,高桥大了口气,“记得第一次来所校报到,了半天的车,眼见天色已昏暗还找不到正的方位,心想一定是迷路了,否怎一路上都不见任何人影或是车影;幸好遇上要回校的生救了自己一命,要不然我早就成为第一个在报纸上登著──第一天就职报到,在荒山中找不到校而死冷死的老师。” 斑桥张的肢言令陈伊放松张心情,露出微微一笑。 他喜个老师! 突然,一道话声插入两人之。 “哦……老师,你在戏生喔!我要告大家。” “不是。” “老师你不用解了,我要遮口。”莫书言作势把手掌张得大大的。 “笨蛋!”高桥手敲了他一记,被打的生直喊疼。“他是新来的同,我正在建立良好的师生。” “喔!”看了一眼见的新面孔,莫书言才相信老师的,接著就自我介:“你好,我是莫书言,你跟人一样都叫我书言就好。” “你好。”陈伊向他示意。 “柳枫他们人呢?”高桥见上莫书言在教室,就表示在教室是一个生也有,而且十之八九可以肯定罪魁祸首是柳枫,他带了。 “在操场上打棒球。” 就像是为了实莫书言所言不假,在处传来全垒打的呼声。 “叫大家到教室集合,要介新同你们。” “yessir!”莫书言俏皮的行个童军,身跑向操场去完成刚才所接到的任务。“喂──老师在染指新同哟!”他一边跑一边扯喉咙大喊。 “莫书言!”高桥气急败坏的怒吼。 莫书言身,一脸促的表情瞧著走廊上的两人,指著耳朵手表示听到,叫唤著。“肖!”距不到十公尺怎会耳背听不到!斑桥一副“杀了我吧”的望表情,他不禁感怎会教出生。 “各位同,今天跟你们介一位新同……”高桥见同们专心一致听他话,他感到好欣慰、好想哭,是第一次大家肯光,但是份感动持不到十秒钟。 “老,你了。我们要听新同自我介,你可以先下台一鞠躬。”一个皮的生毫不留情的把老师下台。 敌不生们的鼓,高桥只得垂丧气的走下台。 “老师,你事吧?”陈伊看他一脸失落,可的模样,不禁出言切。 “,你为什心老师呢?”高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他的手,眼中泛著动人的光,就算陈伊在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他也不容。 法!教他自从来所校当老师后,就见生们心他、慰问他,良心的他倒是见了不少。 “因为你的表情就像是得不到主人宠爱的小狈。”陈伊想也不想就月兑口而出。,教室内的爆笑声此起彼落,回不已。 斑桥整张脸当场变成肝色,尤其那刺耳的嘲笑根本是在告他是自找罪受。他想起陈伊的大哥曾提及,陈伊会直的把内心所想的事出来,完全不经大的修饰,所以有候言不被人所接受,因而得罪很多人;偏偏他又是少了根筋的人,完全不为自己做了什。所以,日月累下就招惹一些大大小小的麻烦。 蚌性,不就跟班的生一模一样吗? 只是他有他们的奸狡猾,懂得见舵、见行事、见人人话、见鬼鬼话;著一,高桥还可以自我安慰来的是个乖巧的天使,不是个劣的恶魔。 斑桥于明白他为什会招惹麻烦,因为他的个性跟班生相类似;言之,班生一下山也会同样招惹到十倍的麻烦,只是他们不像陈伊好欺负。 “我叫陈伊,今年十八,是从xx高中来,有什特殊的才艺,是个很平凡的高中生。”番精简的自我介要是让以前同班的同听到,不吐血才怪,“平凡”一根本不合用在他身上。“有有什嗜好?”有人问。 “有。”他的生活很枯燥乏味的。 莫书言见陈伊因个问而得落落寡,心生不悦的捶了刚才问的小丁一下。 “你问是啥问呀!人家有有特殊嗜好你事,又不是在玩我爱娘的戏,问多干什?你要是再敢欺负我们家的小伊伊,我就k你哟!” 你k了再嘛!小丁耙怒不敢言的在内心低咒一句。 “就是嘛!”柳枫又从后上一记。 “小伊伊以后跟著我们,就会到很多自己本身不知晓的嗜好出,不定,我们会趣相投喔!”“!” “有嗜好不可,最重要的就是到的那一刻才真是令人欣喜。” 众人附和地,他们当初也是来儿就之后才了自己有限的潜力,可以做些人或自己为不到的事,甚至还挖掘出自己也不知道的另一面。 “大家。”陈伊料到同们会快接受他个生,还恳的迎他的加入。 斑桥在旁也自豪,不是他自,他班生最大优就是──不怕生、应性高、论处在任何不利的件下都可以生存得非常好;简直可之为蟑螂一族,而且还有之而不及。“新同能被大家所接,我很高;可是,我拜托你们一件事。” “什事出来,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个新同的。”他们可是非常有同爱的。“我就是要拜托你们一,拜托你们太好心。”高桥听到他们的同爱宣言,微扯一边嘴角苦笑。只要他们好心,就算是要他下跪求他们都所,他可不希望再多一个专惹是生非的小表出,班上有四大魔已经足够围成一桌打麻将,不需要再增加一个在一旁替他们计算输得失。同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水的搞不清楚老儿在什。 不要太好心陈伊可是一就通,他忍不住的掩面哈哈大笑。 在大伙儿都还搞不懂之前的那个问,对于陈伊突然笑得心不已,更是感到莫名其妙。而最先悟出的是莫书言,他气得用力往桌上一拍,“老的意思是陈伊跟我们在一起,若大家分‘好心’的话,他就会变得跟我们一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样对不对?”有个同插话道。 “对!你于懂得以致用四个字的意思。”莫书言了那人一记大白眼,敢打断他的谈话。“嘿嘿嘿。”那位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傻笑。 “去你的!”下班上的同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老师的意思,纷纷手做出同一个动作。高桥不禁息,第一次见到多的中指问候,心想还是早退休的好,他已经得当老师有什意可言,还是回家田算了。 陈伊也被奇特默契吓了一跳,第一次看到“特”的师生。 斑桥又口道:“好了、好了,了,新来的同要坐在哪呢?” 话一问,全班喧起来,大家都争先恐后要陈伊坐在自己隔壁,甚至主动把旁边的同走,简直是成一。 斑桥的本意是打算让他那四大魔,可是偏偏天不从人愿…… 在大家还在毛遂自、你争我,教室的被重重的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口的方向,以为是他们太吵而引来人的抗,但是看到来人后又恢复刚才的原样。 “少刚,你又到了。”大家都习以为常不表意见,只有高桥不厌其烦的提醒他。“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什多大的新闻,何必大小敝,个吧!”老是一见面就一句话,不得腻吗?听都听烦、听厌了。少刚不禁白了他一眼。 “要跟你问早吗?还是快吃午饭了。”高桥好气地著,都已经第三节了才出,还指望他能出什。 “你高啦!”少刚意,他的注意力在他身旁的新面孔上。 “耶!是新来的同呀?”他走向前上下打量一番,看到他得意的地方就,只见他一不停上下晃动。 嗯!他喜得不得了。 “你不知道自己坐哪对不对?来坐我旁边吧!”著,少刚也不管他是否答应,迳自拉了他就走,视于因他的一番话而陷入愕中的众人。 “耶?”大伙儿一致出不平之。 “想爷爷啊!”少刚一副唯我独尊的表情傲睨全班同,眼神中透露出“有意见的就我站出来,咱们到厕所去沟通沟通。”的挑衅意味。 “是啊、是啊!”大家都不敢反的纷纷道,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还是跟那个大魔唱反。“喂!让座。”少刚对隔壁的莫书言著,还顺手把他几两重的书包往后座。“少刚!” 莫书言不的抗一声,还是乖乖的往后退一位;而原本坐在他身后的同也在他可怕的眼神扫视下乖乖让位。 “那我也要位子。”柳枫也跟著凑热。 “不太好吧?”陈伊替那些位子被抢的同感到意不去。 “有意见出来,我们可是很民主的。”话是,可少刚的目光是置人于死地般的凶狠。“不敢……不敢……” “很好。”少刚意的,高的对陈伊:“从今天起你就坐在位子。” “。”陈伊也不好再拒。 斑桥见状差晕倒,他本来的意思,是想让陈伊班上四大魔,想到因为少刚的出,使得陈伊反倒被那四人包围在中。 他原本的用意不是样啊!丙,在陈伊的前后左右刚好被那四大魔包围住,下子他该怎跟好友陈浩亭交代呢? 他心中不禁叫苦,让他怎还陈浩亭一个善良的弟弟呢?跟著班上的四大恶魔,身心不会遭受到污染吗? 他实在不敢想像陈浩亭来向他讨人的状,他肯定会要自己切月复罪的。 不知道在申请班来不来得及? “伊。”他在只能全力的救。 “什事?老师。” 一声“老师”叫得自己多得意啊!有任何计及心,就只是单纯恭敬的呼他一声老师,哇啊!好感动! “叫老师,叫老才对。”少刚向陈伊道,他全身皮疙瘩都跑出来,一辈子他最有敬老尊的念。 “或者是叫、变也行。”莫书言提供另一择,他得叫老已经够久,该淘汰掉,个呼了。 斑桥见那两个魔为了呼在那儿争吵不休,他已力斥;反正在个班级,他已有做老师的威严存在,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重深地提醒陈伊:“希望毕那一天见到你,仍是最初的一朵莲花。”完,他著沉重的步教室。 第二章 静默了一下,莫书言斜睨着步出教室的高桥,首先说道:“那老头是什么意思?”陈维伊当然明白,但不想说。 “维伊,你想住双人房还是单人房?”莫书言问的是宿舍房间问题。 他已经厌倦跟韩少刚那头猪同一间寝室生活,他总是把房间弄得好像经历过世界大战般的江止疮痍,每次收拾完他总是累得像条狗,还要处理那越帮越忙、干脆睡觉的那头名叫韩少刚的猪公。“小书言,你想抛下我?”一起玩到大的韩少刚当然明了莫书言有此一问,一脸误用怨的指责他的不是。 “谁想再跟你这只猪生活下去!” 莫书言狠下心不理会他委屈可怜貌,因为他不想当三年免费的菲律宾女佣,没薪水又要忍受他制造脏乱的功力。 “你怎么可以这样!”韩少刚像个指责丈夫不忠的小妻子。 陈维伊一时无法从两人的对话中了解问题的所在,为什么双人房跟单人房对他们会有影响?他已经决定要一个人住一间,这些他事先都跟高桥老师谈好了。 “维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莫书言放弃再和韩少刚那头猪争辩,那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口水。 “我申请了单人房,但是老师说目前单人房没有了;所以他决定先给我一间双人房供我一人使用,直到单人房有空缺时。”陈维伊可以明显看出莫书言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但他不会因心软,而改变想一个人住的念头。“抱歉,我想一个人住。”早已习惯的生活模式他不想重新作调整莫书言只好叹口气,他不强人所难,毕竟是他当初太傻才会相信那头猪的说法,同情心大发的跟他生活在一起。 什么一个人住会怕?!看来他只想要个免费为他整理家事、照顾生活起居的老妈子!他不爽地瞪了一旁眉开眼笑的韩少刚一眼,算了,升上大学他绝对要换室友。“如果你不想跟韩少刚住一间,可以跟别人换啊!”陈维伊建议道。 “没用的,短短一个星期,韩少刚制造垃圾的功力就闻名全宿舍上下。”有谁会傻得跟他换啊!“维伊,你的行李达过来了吗?我有空可以去帮你哟!”韩少刚笑得十分开心,表示乐意替他整理行李,因为他帮他一个好大的忙。 “在宿舍里一楼的会客室。”他的东西其实不多。 “那我们大伙儿去帮你打扫房间,顺便开个欢迎会。”柳枫提议道。 “那我得把上次下山补给的饼干贡献出来。” “我妈才寄来一箱橘子,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我从老爸那偷来的酒也可以带去。” “我可以烤个大蛋糕。” “那我做点小菜过去。” 大伙儿根本无意问陈维伊这当事人的意愿,迳自决定迎会的菜色及活动。“那没事的就去帮忙打扫。” “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告诉我,到附近校舍去搜刮看有没有。柳枫是现任的学生会会长,跟其他学级的学生会都有良好的关系,因此若想借点什么东西也比较方便。 而原本满教室的同学都各自离开去准备东西,只剩下少数几个人在。 陈维伊纳闷的问:“不是上课时间吗?” “啊!你还不熟悉我们学校上课的方式哦!”莫书言这才忆起并不是每所学校都跟他们的教学方法一样。 “不过,现在也没有美国时间浪费口水解释给你听。”说完,他迳自跟柳枫讨论商借东西的事情,也不理会一头雾水的陈维伊。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韩少刚拍拍他的背,“反正跟我们走就是了,不会害你的。”说着,他往教室外走去。 “不用跟老师说吗?”陈维伊跟上他的脚步。 “他应该知道才对。” 韩少刚做事从来都不跟那老头报备的。 而当陈维伊离开教室一路走下去时,才发现只有自己的班级有同学在,其余的教室都没人在上课,倒是操场上、篮球场上有很多人在运动。 ***花费一个礼拜习惯新学校的环境,才明了上课的方式以户外教学较多,甚至有一半的时间全是放任学生自由活动,有功课上或无法理解的问题时才去请教老师,或是到图书馆找答案,也可以上网留言,自会有人替你解答疑惑。 学校的作风是培养学生的兴趣,然后从旁协助他们,任由他们发挥能力,只提供意见由学生们自己作决定、体验成果的滋味,完全彻底学习要自动自发。学问并不仅限于受课的内容而已,生活环境的四周即是门大学问。 罢开始拜维伊也不知该如何利用这空出来的时间,以前的课总是排得满满的,连休息都是一种奢求,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逼迫自己。现在这种上课方式多出了很多时间,他大多是往图书馆跑或者被莫书言拉着参加各种活动。 此刻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大家抢不到室内体育场所,全聚集在教室闲聊、打牌或是睡觉,各做各的事,完全没注意有人进来了。 “各位同学,请回座位上好吗?”站在讲台上的是一位资深的老师。 同学们一见到他,都一反常态,动作迅速的乖乖把桌椅恢复原位,正襟危坐;足见这位老师爱尊重的程度。 “汤爷爷,您怎么来呢?”同学们纷纷问道。 “我来向你们介绍一位新老师。”汤老师指了指身旁的男子,“因为高桥老师有点事得回日本一趟,主服一个月的假,所以就由这位新老师来暂借班导的职务,请你们不要太欺负新老师。”他不放心的一再叮咛。 “好——”个屁! “那接下来时间就交给新老师了,请。”汤老师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谢谢!”艾克斯弯腰说道,目送老人家离去。 “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彼此都还不太熟悉,我想就从最基本的自我介绍互相认识好了。”艾克斯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英译中的名字:艾克斯·费德蒙特·x看来这位老师不只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所写的字都会令身为中国人的一班同学感到汗颜。“别因为我跟你们国籍不同就觉得害怕,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有一种相互学习的关系存在,你们要学着适应我这个外国人,相对的我也要学习如何跟你们相处。 所以说,大家当作交个朋友,自在的相处,别因为我是老师就有所顾忌,希望在未来的一个月内大家能相处愉快。” 艾克斯说得十分诚恳,好像是真心诚意接任这职务,其实他内心早就翻搅不已;要不是为了接近那个人,他才不会纡尊降贵来跟这群人类做朋友。 “老师,你会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吗?” “所有的问题你都会回答吗?” 陈维伊斜眼瞄着问话的韩少刚及柳枫,暗忖他们何时改了性子这么懂得尊师重道,这么有耐心的听讲台上那个新老师的自我介绍及客套话,而且发问还尊称老师这二字?一定又不知在搞什么把戏了。礼多必诈,还是静观其变,乖乖的看戏。 “尽我所能。” 艾克斯的语气是掩不住的得意,身为魔界殿下,从小懊接受的教育训练自是比一般人高出好几倍,所涉及的学问范围并非一般人可以想像得到。所以他对自己抱持着极大的自信。“那么老师你手上拿的东西是什么?”莫书言眼尖的看到艾克斯手上拿的公文袋。艾克斯瞧了一眼才想起这是学生们的测验卷。 “这是高桥老师监走前,交代要代课老师发给你们做平时测验的考卷,测试一下你们英文读写的能力。谢谢这位同学的提醒,否则我差点忘了。”更有可能的是,这些考卷会被他随手一扔,不知在哪个废纸回收站度过余生。 莫书言后悔自己大嘴巴,众人则投以瞠怨的目光直射他。 “白痴。”韩少刚低声骂道,顺手摔了他手臂一把。 莫书言知道错在自己,也不敢喊疼。 这个死老头,回日本就好好的回日本,监走还不忘施小人伎俩,丢来英文小考,看来,是早料到大伙儿不会去送机,心存报复。 真是的,又不是七老八十、行走不便、一去不复返,干嘛还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去送行!死老头一点也不想想自己是为人师表,还小气的跟我们这群晚辈计较这些,十足标准的小人行径,是没读过“论语”这本伟大著述吗?不知道伟大的孔老夫子最讨厌小人了!君子报仇,“一个月”不晚!到时再来好好算帐。 傍我记着,臭老头! 拜维伊想起前天去送行时,全班只有他一个人去,高桥老师吩咐他要回去温习英文课程,当时对他这一番话并没放在心上,原来是一种暗示,也可以说算自己去替他送行的一份礼吧!“老师,你今年贵庚?”韩少刚决定扭转情势,分散老师的注意力,最好是让他忘记刚刚所提的事。“三十岁。” 总不能说自己已经几百岁,就算真的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那你有没女朋友?” 同学们有默契的开始如接力赛似的,发问各式各样的问题,让艾克斯应接不暇;教室内一时喧闹不已。 只有陈维伊保持沉默在一旁观戏,啼笑皆非的看着这场不好笑的爆笑剧,剧情乏善可陈。面对接二连三如潮浪般涌来的问题,艾克斯产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并非他的学识浅薄无法应付各个问题,而是问的都是私人问题,他总要琢磨一番才能回答。 而且,他总不能真说出自己玩过的女人有三位数之多吧。 是谁说中国人比较含蓄、闭塞的?又是谁说东方小孩较沉默寡言,很少发问?如果哪个白疾敢再这样跟他说,他会非常乐意抓他的灵魂到魔界试验各种酷刑。 不由得,他暗叹了口气。 “老师——” 他的耳畔净是叫个不停,惹得艾克斯心情烦躁。 唉!这老师怎么那么笨,打断话题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回答。陈维伊看在眼里,同时在心底默想。不过,他并不打算解救他月兑离苦海,只是无聊的打着呵欠,注视这一幕。 直到下课钟响,这才解救艾克斯月兑困,身为魔界殿下的他,狼狈的离开教室。呼——这群小表还真难缠! 老师职员休息室。 汤老师见艾克斯手捧着公文袋随口问:“艾克斯老师,测验都做完了啊?” “啊!” 艾克斯呆若木鸡的看着手上原封不动的公文袋,他早被学生一大堆的问题搞得分不东南西北,哪里还会留意到测试这回事。 汤老师见状,心知肚明那群小表头的好计又得逞了,感叹这新老师的遭遇。“学生们是不是跟你东扯西扯的,问的没一件是正经事,全是些鸡毛蒜皮的杂事,让你应接不暇?”他一副了然于心的说着,仿佛身历其境似的。 艾克斯忍不住的点头,想起来还真是汗颜。 “你被设计了。”全休息室的老师异口同声地道。 “该死!”恍然大悟的艾克斯低咒一声,怪不得那个人会以藐视的眼神,嘲弄的看着自己。“不可以让他们有发言的机会,一开始就要直接把考卷发下去。”这些全是他们的经验之谈。一时让学生们开口发言,就会扯出一大堆无关紧要的问题,让你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更历害的是,还会让你心生愧疚,自问这样做对不对。 一进入教室,艾克斯二话不说直截了当的将考卷发下去,无视每个学生的抗议。“这份试卷不是我出的,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请把视线移转到考卷上。”陈维伊一拿到试题就乖乖的开始动笔,不像其他人还一味的挣扎、抱怨、抗议。这一份试题的题目很生活化,看得出高桥老师出考题的用心;不像以前学校的考卷都是互相抄袭考题,一点创新也没有,害他写得好无聊、好想睡觉。韩少刚咬着笔杆,一边咒骂死老头一边写着题目;莫书言还算文雅,没咬着笔杆,只是口不停歇的念着老;柳枫则是依照骰子的点数来选择答案;就只有前头的凌云速战速决,连题目都不正眼瞧一下,飞快写下心目中理想的数字排列顺序,然后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全班大概只有陈维伊一个人认真的作答。 他一直感觉到有道视线紧跟着自己,他抬起头顺着直觉看去,正好与艾克斯的眼光对个正着,没有惊天动地的火花,只有些许的疑惑、不解。 为何新来的老师一直若有所思的瞧着自己,他没有作弊啊!而且还似乎看到他眸中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是错觉吧?! 自己跟他素不相识,况且又没动人的姿色足以勾起他的,怎会认为他在打自己的主意呢?一定是错觉或者是眼花了吧! 他试着说服自己,低下头,继续写着考卷。对于那道灼人的目光他只好不当一回事,就把它想成是在看着身后的莫书言,至少他的姿色可是强过自己几百倍,足以引起他的兴趣。“why?”陈维伊瞪大眼,尖叫着。 “没办法啊!所有的房间都满了,只剩下你这间还有空房,所以请你勉为其难的跟老师暂住一个月,拜托啦。”管理宿舍的老伯伯无奈地道。 “你是代替高桥老师来上课的吧!既然这样,可以请他暂住斑桥老师的房间啊!”为什么非得跟他挤呢? “你也知道房门是由住宿者设定的电子锁密码才能打开,如果没有密码就进不了那房间啊!我们联络不到高桥老师,日本的家人也不知他上哪儿去了,再加上高桥本来就不喜欢随身携带叩机及手机的,我们怎会知道他的密码呢?” “电脑应该叫得出密码吧!”陈维伊说。 “是可以,但是当初为了防止精通电脑的人偷取镑房间的密码,所以设计了好几道连国防科技人员都解不开的重重程式……”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告诉我说,连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吧?”陈维伊不安地问着。“这……” 避理员搔搔头,他当初也没料到日后会发生这种事啊?早知道,当初就把它给学起来。“那除了电子锁之外,没有其他方法能进去吧?”陈维伊不抱任何希望的问着。“没办法耶!”老管理员摇摇头,同情的看着陈维伊。 陈维伊丧气的垂下肩,他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只见艾克斯略偏着头,思索一会儿。 “不用麻烦,如果跟我住会带给你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吧!我在教职员休息室打个铺就行了。”他这招“以退为进”勾起陈维伊一丝内疚。 “算了,反正只有一个月而已,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个月他尽量待在自己的房里不要出来就好了。 “太谢谢你了!陈同学。” 艾克斯感激的握住他的双手,眼中闪过诡异眸光。 第三章 绿林学园高中部的宿舍分为双人房及单人房两种形式:单人房就像是一般的单身贵族套房,有一间浴室,一个小厨房及小客厅;而双人房则是有两间卧房,共用的客厅、浴室及开放式的厨房,所用的空间比较宽敞也多了间书房。 陈维伊带着艾克斯到宿舍里。 “老师,你就睡在这一间,房子我刚搬进来时有稍微整理过,你大概只需要把桌椅、柜子擦拭一下即可。虽说你是我的老师,但有些生活规则仍是希望你能遵守,我没多大的要求,只是每个礼拜一的打扫希望你能够分工合作就行了。” “就这样?” 艾克斯还以为他会拿出一本厚厚的生活公约。 “啊!还有一点。” 陈维伊抬起头刚好接触到艾克斯低下头的灼热目光,两人近得连彼此呼出的气息都感觉得到,让他的脸蓦地红了起来。 “嗯?”艾克斯并没有稍微移开的意思,失笑地看着他脸上的绯红。 这小子会脸红?!原本以为他对自己无动于衷,沉静得像个小和尚呢! 在课堂上对他的深情凝视,只换来他的视若无睹,他还真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消失;可是见到他现在的表情,他自信的笑了一下。 “老师……” “艾克斯。” “啊?”陈维伊不解地抬起头,倏地与他四目相交。 “私底下叫我艾克斯,我现在不是老师的身份而是你的室友,别这么见外,毕竟我们还要相处一段时间。” 那呆滞的表情、不解的眼神,好可爱!真的好可爱,可爱到想咬他一口。“老师。”陈维伊自认没跟他熟到可以称呼对方姓名的地步,再怎么说他是班上的代课老师。“艾克斯。”他不厌其烦的重申道。 “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靠近?我感觉不太舒服。”陈维伊躲避他的眼神,支支吾吾说着,感觉心跳加速、呼吸不顺畅、脑筋无法动作。 “可是我觉得很好啊。”见了他的反应,艾克斯兴起想戏闹陈维伊的念头,他又向前跨了一步,从刚才开始两人就一直重复“你退我进”的游戏,直到陈维伊无路可退的靠在墙壁上。“你究竟想怎样,那么大的空间就一定要跟我挤在一起吗?”陈维伊蹙眉,撇着嘴抱怨。“你还是没叫我一声艾克斯。”他可没这么好心让他转移话题。 “是不是叫了,你就会往后退一大步?”陈维伊特别强调“大”字。 没事靠那么近干嘛?害他深身不舒服外,还莫名的有亲密、有暧昧、有想入非非的感觉产生。“我……反对!”低沉的笑声蓦地消失在陈维伊的嘴边,他温柔地吸吮他的唇,舌头仔细地描绘那诱人犯罪的美丽唇形,一点一滴的慢慢入侵。 啊!他在干嘛? 陈维伊怀愣地呆若木鸡,两眼圆睁,直视那双湛蓝的眸子,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直到艾克斯意犹未尽的离开,才让气喘吁吁的他可以换口气,补充氧气。“你会是我的人。”艾克斯冷不防的冒出这句话,语气是不可一世的霸道。“所以你的吻、你的身子、你的心,终将归我一人所有,谁都不可以冒犯。”陈维伊还处于震惊状态,脑中还没消化完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艾克斯的自尊不容许一个人类忽视自己这么久。“喂,你听到没有?”他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大力摇晃。 陈维伊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反射性的一巴掌甩了过去,虽然说反应慢了好几拍。艾克斯没料到他会有这一招,着实的挨了个巴掌,一道五爪印在脸上张牙舞爪着。以前根本没有人在被自己深情吻过后,还会不训趣的对自己饱以拳头,他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你这个、登徒子、死变态,你怎可以吻我,止不住因怒气而颤抖的身体。他居然被吻了?!被一个见面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的老外吻了自己?! “你引人犯罪啊!”艾克斯不生气他的举动,反倒带着玩味、吊儿郎当的态度欣赏在怒焰中的佳人。陈维伊不悦的睨他一眼。狗屎!他全身上下有哪一点吸引了他? 艾克斯看出他的想法,在内心回道:就是你那极品的“灵魂”啊! “你将会是我的爱人。”他单膝着地,执起陈维伊的手落下一吻。 “这一定是在作梦!”陈维伊立即缩回手,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他现在只想把这一切当作是一场恶梦。 “我一定是在梦游,梦游,没错!这一切都是在作梦而已,一定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地推开艾克斯,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机械般僵硬躺在床上,等待黎明的到来。 艾克斯啼笑皆非的看着他可爱的举动,当他的爱人有这么可怕吗?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陪他耗,就不信追不到他。 他转过身看着尚未整理的行李及房间,手指一弹,平空出现两个身穿中国服饰、留着小辫子的小孩,身高大小就跟一个中等大小的布偶相当。 “殿下,有何事吩咐?”两人必恭必敬的喊道。 “你们什么时候改了打扮?”记得上次好像是埃及装扮。 “入境随俗,殿下。” “你们都已经三百多岁了,还有这童心玩变装游戏,瞧你们这副德行,有谁还会认为你们有威信可言?” 胖嘟嘟的脸、圆滚滚的身材,就像是二个八个月大的婴儿般,有谁会把他们看在眼里?“帮我整理行李,我要外出。” “殿下,你要去哪里?” “解禁。”艾克斯嘴角坏坏的微扬,手臂一挥就消失不见踪影。 留下两个小喽罗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讨论。 “人类女子负荷得了吗?” “白痴!多找几个不就行了。” “那一个晚上要跑好几个场耶。” “你担心个什么劲,主子的能力比蓝色小丸要强上几倍,他怎会支撑不了?”“我担心人间的会敌不过主子的冲劲,到时候若搞大人类女子的肚子该怎么办?”“呆啊!你以为主子会这么蠢吗?” “我比较相信他的’下半身’。” “我信他的上半身。” 两只魔意见不合,拼死胜彼此相同的脸,仿佛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 “好,赌什么?” “输的要服侍另一人一个月。” “好!一言为定。” 两只魔物击掌达成协议。 “你们是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陈维伊,一直无法接受自己的初吻被夺走的事实,那一刻的景象像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上演。 虽然自己的初吻被夺走,但这并不代表他从此就属于那个老外,思前想后决定去把自己的立场表明清楚,免得让他误会自己不表态就代表顺从之意,不料却在未关起的门口别见两只奇怪的生物。“你们在做什么?” “吓——”两只魔循声望去,看到站在门口的人类,吓得手劲一松,忘了手中拿着一只古董花瓶及一对陶瓷骏马。 锵的一声全碎了,只剩地上残存的碎片犹在抱怨自己的不满、无奈。 “非法入侵民宅是构成刑事罪的,你们不知道吗?” 陈维伊的问话让那两只魔睁大双眼,不由得张开可吞下一颗苹果的嘴巴。两只魔不可置信的对望彼此,他们有没有听错啊? 他们可不是人类哩!还浮在半空中! 不仅身长异于常人,而且背后还有对黑色的翅膀呢! 他应该要尖叫、或者是晕倒才对…… 他们的脑海中窜过不少的问题,就是没有他问的这个问题! “喂!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陈维伊不耐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鼓动着那对黑色翅膀。“你不怕我们吗?”两只魔物飞到他面前,咧嘴露出尖锐的虎牙及金色的瞳孔向他示威。陈维伊投以莫可奈何的眼神看着他们。要是害怕,就太不会还站在这里,看着他们无聊的表演。“我们是魔物耶!”两只魔物表明自己的身份,希望能吓倒他,可惜只换来噗哧一笑。“那又怎样?”瞧你们这副德行,非妖即怪,谁不知道啊? 两只魔物垮下了脸,被陈维伊的话伤了自尊,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连一个小小的人类都不怕他们。 “呜……”两只魔物互相拥抱痛哭,他们真的没有尊严了啦! 陈维伊才不理他们的哀怨眼神,走到阳台拿着扫帚进来清理地上的碎瓷片,可不希望有人被割伤。“谢谢你。”两只魔物停止哭泣向陈维伊收拾完垃圾走回艾克斯的房里,问着仍飘浮在空中的魔物。他可不希望有东西遗失的情形发生,若是艾克斯回来发现少了东西,一定会把矛头指向自己,到时他总不能推说有两只魔物模走了他的东西,所以这一切跟自己无关。试问他真的会相信自己的说辞吗?跳到黄河都洗不清自己的罪嫌。 那被摔坏的东西怎么办呢? 很简单啊!碎片残骸都在垃圾桶里,如果他还要的话,自己去买罐快干,一片一片把它组合起来吧。“我们在帮主人整理行李啊!”不能泄露艾克斯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们并没有称呼艾克期为殿下。“艾克斯老师?” 两只魔物点点头。 “他对你们有恩吗?”这一定又设下见不得人的陷阱,让这两只可爱的魔物臣服于他。“他救过我们的性命。”两只魔物佩服陈维伊的料事如神。 唉,果真如此,那人还真是卑鄙无耻! 然而,陈维伊根本没联想到艾克斯也是属于魔界中人,只认为他是个行事都小心翼翼、奸诈狡猾程度可比恶魔之人。 “求你不要将遇到我们的事告诉主人。”两只魔物双手合十恳求道,若是让艾克斯发现他们泄露了身份,非得把他们遣返回魔界再教育不可。 “那……”陈维伊瞄着角落的垃圾桶,里面躺着这两只魔物犯错的证据。“我们会负责的,请你答应我们的请求。”两只魔物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好吧!我答应你们。”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不答应也不会任何好处,干脆做个人情给他们好了,当作是积点阴德。 反正以后他跟艾克斯老师又不会有任何交集,管他的事干什么,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做。“我发誓我不会把今晚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主人,ok?”陈维伊保证道。“谢谢你。” “快点整理吧!”两只魔物待陈维伊离去后开始接下来的工作。 约莫十分钟过后,总算一切都大功告成,整个房间清洁溜溜,两只魔物这才疲累的躺在床上休息。这时陈维伊端了一盘点心进来,放在桌上。 “你们吃吧!吃完记得把碗盘放在洗碗槽里,我要去休息了,晚安。”完全不让他们有任何回绝自己好意的机会,他说完便往房间踱去。 两只魔物不由得瞠大眼睛看着桌上的食物。 照理说,他们不应该接受别人的恩惠,但是视线就是无法从那热腾腾、有着篝味的蛋糕,及冒着烟雾的女乃荼离开。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下一秒刻就见他们高兴得大快朵颐。“哇!你看荼具符合我们使用的大小耶!” “是啊、是啊!” 自从跟主人来到人间后,就不见主人曾贴心的发现人类用餐的餐具对他们来说是太大了点,不方便得很;所以每次进餐的时候都感到很不自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人类会细心的发现这一,真是太感动了。“蛋糕好好吃哦!” “女乃荼也好好喝哦!” 两只魔物边吃边感动的直流眼泪。 第四章 翌日,艾克斯精神饱满、容光焕发地走进教室。昨晚的欢愉没榨干他的体力,倒是累坏了那些女人,乐了自己,还新陈代谢掉一些废物。 “起立。”班长一见到老师立即喊口道:“敬礼。” 艾克斯直觉不对劲,这班臭小子何时这么有礼貌,懂得尊师重道?有问题,一定大有问题。“老师,听说你昨晚搬去跟陈维伊同住。” 想不到宿舍消息传得这么快。 “那是因为房间有问题,所以暂时委屈陈同学。”艾克斯说。 “老师,那你想不想换房间呢?” 莫书言一提出这个提议,所有人都一致举起手摆明愿意跟他交换房间。 艾克斯不明白大家为何如此踊跃鼓励自己更换房间,难道那地方风水位置好,还是陈维伊变得抢手了?“不,我不想换。”他好不容易才让陈维伊点头让他搬进去同住,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弃。陈维伊纳闷的问着没有加入争取行列的柳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老师搬来跟我同住,就引起同学抢着跟他交换房间?” “现在宿舍已呈现饱和状态,如果老师跟其中一人换房间,那人誓必会搬去跟你同住的。”柳枫淡淡的解释。 “有关系吗?跟我住有什么好的?”陈维伊不由得皱起眉头,再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变成了抢手货。 “你的手艺足以让全班同学争得头破血流也不为过。”柳枫说出重点,记得上次他和莫书言为了争夺陈维伊做的一盒蛋糕而大打出手,无视于朋友间的病入道义,硬是抢夺过来。没办法,谁教莫书言在他饥肠辘辘是,炫耀陈维伊所做的那盒包香味俱全的蛋糕,诱惑他犯罪嘛!所以,大家抢着当陈维伊的室友,无非也是贪图跟他同住,这样多少也会有点益处。“你是说上次给书言的蛋糕,造成一堆人登门拜访要当室友的原因?”早知如此,当初就让莫书言饿死算了,还大发善举的给你一盒暂时可裹月复的蛋糕。 结果,那整整一个礼拜,他不知拒绝过多少人,烦得他直接在门口贴上“非主人请勿进入”,谢绝拜访的字眼。 “嗯……”柳枫伸出手,好笑道:“帮你解决疑问,欠我一个蛋糕。” 陈维伊斜睨他一眼,无奈地道:“好,不过,我很小气,材料请自备。”“没问题!” “各位同学,请别再浪费唇舌,我再郑重宣布一次——不换。” “我也不打算更换室友,老师只是借住一个月而已,一个月后我又可以恢复字静的生活,若是跟你们交换的话,我就别想有安静的日子过。”陈维伊无视他们的抗议,可不想因一时的让步而毁灭他仅有的宁静生活。 “就是如此。”艾克斯接下他的话总结一句,然后就此打住话题。“一个月后,你们有机会可以争取我的房间。”只是到时另一个主人也将跟着我离去,艾克斯暗笑在心里。 “我不会放弃的。” “我也是。” “还有我。” 还是有一大群人不到黄河心不死,纷纷表明自己的决心及毅力。 陈维伊不高兴的瞪着笑开怀的老师,眼神述说:你别给我制造麻烦好不好?艾克斯则报以微笑,他不打算把事实告诉这小子,让他气一气也好,免得将来总是面对一副扑克脸,倒尽他的胃口、伤害他的眼睛,既然身为人类,还是应该要有七情六欲的情感才好,别连当个人都这么的不尽责! “好了!开始上课了,今天来上个现场英语会话课。” “老师!”韩少刚最讨厌英文课,他不高兴的大叫。 “干嘛!”艾克斯目光寒冷直射那抗议之人。 “没事!”唉……气势输人,没办法! ****陈维伊双手靠在餐桌上,两手合着支托着下颚,两粒眼珠随着四处移动,眼神紧盯着在自己视线中穿着围裙的男人,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受不了的翻白眼,还得应付的微笑着,心疼他可怜的厨房被摧残,并不是他不想拯救自己心爱的厨房,而是每次忍受不住要起身动作时,都被艾克斯推回原位坐好。“你放心,看我的,你只需要坐好就行了。” 砰的好大一声后,艾克斯气急败坏的低咒声跟着传来,烧光了陈维伊仅剩的好脾气及一丝理智。“够了!”他想不到自己竟有被人逼得大吼大叫的一天。“我受够了,你马上给我滚出厨房!从此这里被列为你的禁地!” 也不知道是哪儿生出的蛮力,他拉起欲捡起破碎的盘子及不小心翻倒的汤锅,搞得厨房一团乱的罪魁祸首——艾克斯·费德蒙特,这个白痴、智障、低能儿! 陈维伊将他推出厨房,随手把一个摇控器塞在他的手上,指着客厅的电视机,忍不住说道:“去看电视吧,从现在开始,你除了去打开冰箱手食物外,其余的东西你都不可以碰到,尤其是烹饪这一件事!”“不行啊!那我的三餐怎么办?”艾克斯无辜的直摇头,其实内心正窃笑着,像只奸计得逞的老狐狸。“闭嘴!我负责。”陈维伊反射性回话,他现在不想听到“不”这个字。“永远吗?”客厅传来大吼。 “对!没错!”陈维伊气得想也不想就回答了,根本没在意刚才艾克斯问了什么,而自己又回答了什么;他只是想收拾这个残局。 “永远。”艾克斯忍不住的笑道。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就算只是一时心急口快,不过,已不容许他事后后悔。艾克斯拍拍口袋中的迷你型录音机,这是很好的证物他要好好保存。 “为什么我最近老是在帮人收拾残局?先是那对不知是什么东东的妖怪,这次是新搬来的老师,恰好他们又有主仆关系,那是不是代表,我这个旁观者就注定要为他们这对主仆忙碌?”陈维伊不满的咕哝道,他根本就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蠢话! 此时,艾克斯跷着二郎腿,舒服地成大字型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实见一只玉手伸挡在自己眼前,手掌朝上状似跟自己要东西。 “什么?”见陈维伊不发一语的用一根手指着自己下方。 “哎哟!怎么可以呢?我们是师生关系,再怎么说我们也才认识没多久,这未免太快了吧?!”艾克斯故作腼腆害羞貌。 “你在说什么啊?”陈维伊嫌恶地看着那令人作呕的表情,他到低在耍什么花样?“大家心照不宣、心知肚明就行了,何必说出来破坏这份默契呢?” 他哪一点跟他有默契了?是在何时、又是在哪一种情况下发生的? “给我!”陈维伊不耐烦地道。 “好啦、好啦!你别生气好不好,要对我温柔点!”艾克斯闭一眼,一副任人宰割样。陈维伊见他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遂弯腰主动伸手解开围裙背后的蝴蝶结,几乎整个身体贴靠在艾克斯的胸膛上。 “你很懒耶!” “你是说希望我主动点吗?”艾克斯张开双眼,眨眼问道。 “没错!” “好你所愿。”下一秒种艾克斯大手握住陈维伊的腰,随即一个翻身,覆在他身上。“啊!”陈维伊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他不满的捶打艾克斯结实的胸膛。“你不是说要我主动点吗?”艾克斯装傻的问着,一脸一畜无害的表情。“没错啊!”但那跟这又有什么关联呢? “那就对了啊,”艾克斯低下头亲吻陈维伊的唇瓣。 “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陈维伊挣扎的抗拒着。 “肯定是的,宝贝。”艾克斯对他软语呢喃的转移阵地,轻咬陈维伊敏感的耳垂,惹得他一直闪躲发笑。 “好痒,呵呵,你骗我!”陈维伊用手抵在两人之间,暂时制止艾克斯的毛手毛脚。“哦?是吗?你怎么说就是了。”他现在只想把他压在床上,好好疼爱一番。“那你把围裙给我,马上离开我的身上。”陈维伊顺着他的话命令道。 两人互视一会儿后,艾克斯狠狠亲吻他才起身离去。“谨遵皇上的命令。”他把他譬喻成皇上,陈维伊则讥讽的说:“谢谢你,小太监。”接过围裙,冷笑一声,转身离去。我?太监?艾克斯哑然失笑的抚着头轻叹不已。 ****“吃饭了。” “好。”艾克斯关掉电视,正要起身走往厨房,门铃却响了起来。 “谁啊?”艾克斯打开门,就见到一群“哈巴狗”流着口水的嘴馋样。 “老师好。”韩少刚等人礼貌的问候一声,就推开艾克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哇!好香喔!”不等候主人的招待,他们各自找好位置坐好,吞着口水直盯着桌上那几盘热腾腾的家常菜。““你们来干嘛?”艾克斯问道。 “吃饭啊!”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且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不害躁。 “可是这只有两人份的食物。”意思是没有你们的份。艾克斯暗暗冷笑一声。“噢……”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没菜了。”陈维伊打开冰箱让他们看清楚只剩下几瓶牛女乃,其余能做菜的材料都用完了。莫书言聪明地知道,陈维伊不是真心想赶他们走,不过是没材料,做不出他们这些临时访客的份罢了。他自告奋勇说:“我去拿。”随即一溜烟地跑掉。 “拿什么?韩少刚一头雾水。“该不会是拿钱来换食物吧?那该怎么办?我已经没有生活费了。”“不过才月初,你又把钱贡献给那个人了?” “是投资!”韩少刚更正柳枫的话,他才没那么凯,把白花花的钞票送给别人呢!“你知不知道投资金额也是有基本底限的,还没回本就饿死了,那赚来的钱谁帮你花啊?”柳枫带些无奈、已不知多少次老调重弹的告诫他,每次都把生活费一点不留全数投资下去,根本没想到这个月没钱怎么过活?还不都是靠人家救济或是打零工赚钱,买一箱泡面,拮据度过一个月又一个又。“烧纸钱给我啊!让我在下面当亿万富翁。”韩少刚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真想剖开他的脑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真是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本来就是这样,维伊,你说对不对?”韩少刚抬头问着站在身旁的陈维伊?他势单力薄,得拉一个战友巩固势力才行,否则,他就快被一群人吐口水给活活淹死了。 “没错啊!”陈维伊看见柳枫眼中的惊愕,再瞄瞄艾克斯一副等着他的下文的表情。“少刚选择宁愿饿死也要投资,所以说我们应该要尊重他的意愿,不要插手帮他才对,让他发现这个选择似乎有点不太适合自己,看要不要做另外一种选择。”明则赞同,暗则反对。 “你说得没错。”柳枫点头,感谢陈维伊提供解决韩少刚这坏毛病的方法。“我会告诉大家不要救济你,反正等你死后我们再烧纸钱给你就是了。”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太心软了,才会让他无后顾之忧,尽情地把钱拿去投资。 “不要啦!我保证下次绝不会了。”韩少刚苦着脸哀求道,断绝粮食供应,那他不就得真靠箱泡面过活。 “签下切结书。” “你不相信我的人格?” “你已经没有人格可言。”柳枫不留情的吐槽道。 “签就签!” 第五章 陈维伊从房里拿出一张空白纸让柳枫拟订内容,其他人当见证人签下名字。“维伊,菜来了。你看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过来了。”应该说冰箱的食物全被他搬过来才对。”我把它们全放进冰箱好不好?” 莫书言带着算计的笑容,他正等着陈维伊点头,那他们至少有一个礼拜可以过来这儿用餐,因为食物都在这里。 “不好。”陈维伊挡在冰箱前面阻止他的行动,莫书言那一点心思他怎会没猜到。自己没那么好心每天帮这伙人准备三餐,又不是煮饭的阿婆;他可不想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在准备吃的方面上。而且要是消息传了出去,恐怕其他同学也都会来,到时候自己不忙死才怪!除了艾克斯这个例外之外,他不打算替其他人料理三餐。今天也是个例外,因为他没事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为什么呢?”莫书言失望的垂头丧气,他还以为这方法可行呢!“反正你冰箱空空的,放点食物进去没关系啦。” “你应该知道不是这个问题,我不想牵扯出一堆的麻烦;至于食物,我明天会去补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顿了一下,陈维伊续道:“你可以在旁观摩我的作法。”意思是你可以学,但别想要我煮现成给你吃。莫书言眉头才一蹙,艾克斯马上递给你纸、笔。 “谢谢。” “你直接说要教他不就好了,罗哩八嗦一堆,真不可爱!”艾克斯站在陈维伊身旁,低头在他耳畔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是为了省麻烦。” 陈维伊套上围裙澄清的说道,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那种“给他鱼吃,倒不如教他捕鱼”的好心人。“你真是可爱。”艾克斯闻言开怀大笑直说。 “我?”站在艾克斯面前的莫书言迟疑的指着自己。 然而背对着他们在洗菜的陈维伊,早已因为他的话而两颊染上绯红。 艾克斯不再解释,只是莫测高深的一笑。 “他会可爱?” 餐桌旁的人面面相愿,彼此传递着大大的问号,不明白艾克斯为何突然有此一说,不过倒是对他的称赞都十分有反应的干恶着。 “拜托,我还没有吃饭只剩胃液可吐,请洒影响我的食欲。”韩少刚双手合掌恳求着。“闭嘴!狈嘴吐不出象牙!”莫书言气得大呼小叫,这些人真不懂得欣赏他的美。“我们又不是属狗的。” “对呀!而且狗嘴本来就吐不出象牙,要是吐得出那真是世界奇观啊!”莫书言懒得再跟他们辩解下去,跟他们在一起iq会变低、eq会得负分。 “猪脑袋x2!”莫书言咕哝的骂着。 陈维伊则抿嘴一笑,受不了这群活宝。 ***陈维伊一个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脑海中一直想着几分种前哥哥和,向他表露自己已有一生守护的对象,瞧着大哥一脸的幸福,他只好硬把苦涩压在心头,言不由衷的向他道贺。这种感觉就像是身边的东西被人夺走一样的不舒服。 “咦?” 怎么突然好像天色变暗了?陈维伊直觉的抬起头。 不是变暗了,而是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挡住那剌目的阳光。 “你好,老师。”陈维伊挂上笑脸,遮掩内心乍见他的惊慌。“怎会这么巧在这里遇见老师你呢?是我挡了你的路吗?那真的很对不起,你请过吧!”他往旁边跨了好大的一步,想乘机偷偷溜走。艾克斯的目光一直瞪视那移动的小身影,希望他能在这么强烈的“暗示”下,自动停止那愚不可及的行为。 可惜两人的默契还有待加强,陈维伊不是没感觉到那诡异恐怖的气氛,但他还是选择让自己神经粗线条点,想错此蒙混过去。 “哇啊!痛!” 艾克斯毫不怜香惜玉、愤怒的抓住陈维伊的手臂,疼得他咬紧牙关低叫。“你一声不响的跑下山,知不知道这样做让我很担心你的安危?”艾克斯无视他痛苦的表情,只知道内心很气愤,尤其是当他见到他与一个男人坐在咖啡厅有说有笑的时候,找到他的喜悦都化为浓浓的嫉妒心,心情极为恶劣。 “你放手啊!” 陈维伊挣月兑不掉那控制他的大手,令他生气自己的没用,而随着艾克斯怒气高涨而加深的力道更令他感到痛苦不堪。 “你放开我!我跟我哥哥见面有什么不对?我翘课是我的自由,关你这代课老师什么事?”知道那男人的身份后,艾克斯的火气才慢慢消退,理智一点一滴的恢复,放松了力道,但还是让陈维伊挣月兑不开。 “我可以走了吧?艾克斯老师?”陈维伊冷淡的说着,趁着艾克斯不备之时挣月兑那大手,急急的退离他好几步。 “等等!”艾克斯喊住他。 陈维伊像惊弓之鸟般,警戒的神情紧盯着他看。 “还有事吗?” 艾克斯呐呐地说:“现在已经没有班车回山上了,等一会坐我的车回去。”陈维伊动动嘴角,他在犹豫跟他同车会不会又发生暴力事件,到时候被困在车子里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跟我道歉吗?”陈维伊挽起衣袖着到那明显五指的瘀青,整张小脸都沉下来。道歉?笑话!我这辈子从未曾跟人道过歉,都是用决斗来决定是非对错,通常合理的都是自己。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杰作,老实说的确有点过意不去,要他说出那三个字却又吐不出来。陈维伊见他迟迟不开口,生气的抓起他的右手狠狠地咬下去,想把自己遭受到的痛苦也让他知道,他是真的很痛! 艾克斯吸是微皱眉头,没缩回手,任他咬到高兴为止、气消为止,这是他欠他的。陈维伊感到口中血腥味,马上停止了动作,抬起头见艾克斯不为所动的从口袋中拿出一条手帕,温柔地拭去自己嘴角的血迹。 “这样不会痛吗?”血都流出来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的。 “不会。”艾克斯瞄了眼手上的小伤口,这对他来说其实一点也不痛。 “对不起。”陈维伊对自己所做的处罚感到过意不去,掏出手帕绑住出血的伤口。艾克斯笑了笑,并不以为意,因为是他先弄伤了他,这点处罚是应该的,他又为何因这小伤口对自己道歉呢! 这一道歉不就代表自己又多欠了他一句对不起吗? “你肚子饿了吧!”陈维伊绑上一个他自认为很满意的蝴蝶结后,扬起小脸问。“有点。”他今天一早就为了找他一直没进食过。 “那我们去超市买材料回家做饭,好不好?”说着,陈维伊迳自往前走,双手交握在背后,跳着人行道上的砖块玩着。 “你有点不对劲!”艾克斯抓住他的手臂,接着扳过他的身体面对着自己,试图从仓皇眼中探出一切。“有吗?”陈维伊偏头看着艾克斯专注正经的面容,约莫几秒后他低下头逃避那欲看穿自己的灼热视线。 “你说说看什么地方不对劲了?”陈维伊强颜欢笑,故作轻松问道。 “别这样!”艾克斯用力地把他紧紧拥抱在怀中,他不想见到他为掩藏悲伤而伪装的笑容,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破他内心的平衡,像个孩子般失措地面对那崩塌的内心世界,却又无力承轻罪的啜泣着。陈维伊靠在他胸前不做任何抵抗,现在的他只想……只想要有个被人真正需要的满足感,让他明白在这世上还是有人需要自己的。 “我希望见到你开怀大笑,发自内心真正的微笑,而不是压抑情绪所做出的虚假笑容。”艾克斯将头深埋进他的秀发中低声说着。 被看穿了……心底所筑的一座有着高耸城墙的城堡竟被一个陌生人给攻陷,不费一丝力气就毁了。认知这个事实,陈维伊不敢相信艾克斯竟看穿了他,仿佛把自己的心赤果果的摊开在他的眼前,任由他宰割却又无处可逃。 这个人好恐怖!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艾克斯感觉到怀中的人正颤抖挣扎,于是更用力的环抱住他的腰贴近自己,像要把他嵌进身体般的紧紧禁锢住。 他无法不苛责自己的莽撞,冷不防的深入他的内心,硬逼他的心全摊开在他面前,忽视自己这么做会带给他二度的伤害,真是该死。他应该慢慢来的、有耐心的等待他接受自己,让彼此交心。痛!虽然很痛,但感觉很好,宁愿就这样被艾克斯抱住。陈维伊停止挣扎,像个布女圭女圭般任凭他紧抱,反正再多的伪装也都会被看破,不如随他吧! “我会保护你的,你那颗脆弱的心我会用心的照顾、保护它,不让它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只要求一点,只要你认真地过生活,把你原来的面目展露出来,别再折磨自己。”艾克斯低吼,从未看过一个人类像他这样漫不经心的过活,限像自己可有可无,随时随意都有可能消失于天地之间似的。“为什么你要打破这一切呢?为什么一定要逼我看清这世界?如果你不说,那我们现在正快快乐乐的选焙材料,回家煮顿晚餐,就像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这不是很好的安排吗?”空洞无神的双眼凝视着前方,陈维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跟他说话;不知为什么,大脑完全不受控制,话就从嘴巴滔滔不绝的说出来。 “然后一个人晚上抱着棉被哭到天明?”艾克斯撇撇嘴,讽剌的说道。 “我才不会抱着棉被哭,你少诬赖我了。”虽然那是小时候他常做的事。“你敢保证内心的自己不会哭泣?”艾克斯板起他的下颚,望入他如黑夜般的眸子,想看清他真意,不容许他在自己面前有丝毫的隐瞒。 “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连一点隐私都不留给我,你到底想要怎样,你只是个代课老师又不是我的谁,你为什么这么鸡婆的想管我的事!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你好可恶!你真的很恶劣!”陈维伊拍开他的手,表情扭曲的怒骂着他。连一点让他舌忝伤的空间都不留,为什么一定要完全掌握住他的全部呢?为什么就是要把他逼到绝境? 他情绪失控地槌打艾克斯的胸膛,每一拳都是他羞愤、气恼。 “该死的你!杀千刀的你!把我多年的防备都打垮,那我以后该怎么办?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模样你很高兴、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有我在!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直到我生命终了的那一刻!你可以把你的心交付给我,我会把它当成珍宝般守护它,不让它受到任何的逼害;相信我,我只求你能够相信我的真心真意。”相信你?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陈维伊的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地掉落,内心的伤痛随着泪水奔涌而出,不断地揪痛他。“为自己而活、认真的过活,对吧?沙哑的声音低声述说着自己未来生活的新目标。“没错!不为谁就只为了你自己。”艾克斯认真的点了点头。 陈维伊吸吸鼻,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泪腺是这么地发达,连艾克斯名贵的西装外套都哭湿了一大半。 “很抱歉!”他歉疚的看着他的衣服。 “没关系。”艾克斯毫不在意的月兑下外套挂在肘上,这是第一次让一个人在自己怀中尽情哭泣、发汇情绪,他不禁怀疑自己何时除了在床上之外,会对一个人这么的温柔。 今天的发展出乎意料之外,逼出陈维伊一直隐藏的保护色,也同样逼出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明了的心情;他竟会对一个人类许下承诺,这未免也太离谱、太怪异了! 难道他真的陷下去了吗?他迟疑着。 陈维伊重整一下自己的心情,轻推开艾克斯,好方便谈话。“那我们照原计划去超市吧!”不等艾克斯的回答,他背过身向前跨了几大步,然后转过身朝他伸出手邀约说:“走吧!”艾克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陈维伊因自己没伸手握住他的手而一脸疑惑看着他的可爱表情,刹那间让他觉得内心涌出一股暖流,温暖着他那冰冷的心,想紧紧拥抱着他,深埋进他的秀发里吸取他的气息。“不舒服吗?”陈维伊不自觉地走到他的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刚才闯下的祸。“没事,只是有点失了神,我们走吧!”艾克斯主动地牵起他的小手,两人肩并肩,有说有笑地去购物。 第六章 “我讨厌吃苦瓜!”艾克斯闹脾气的把蓝中看不顺眼的蔬菜放回架子上,告知陈维伊他的意愿。“我虽然也不太喜欢,但营养总是要均衡一下。”其实他内心有百分之八十很赞成艾克斯的举动,但又有百分之二十提醒他不可以偏食。 “瞧你也是不愿意的样子,咱们就放弃它好了。”艾克斯苜技着陈维伊离开那危险地带。“我还没决定好。” “就这样了,挑肉类食品吧。”艾克斯霸道地为他下决定,打死他也绝对不会去碰那种外观丑陋的东西。 “你哟!”陈维伊打消了买苦瓜的念头,象征性地对艾克斯的举动表示抗议。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三餐都是随便解决,吃饭就行;现在多了一个人吃饭,两人常为了菜色的问题意见不合,沟通了好久才勉为其难地达成共识。 “我知道掌厨的是你,但是你偶尔也考虑一下我的意愿。” 哪一次不是很尊重他的意愿的!把他说得好像不近人情、虐待他似的。陈维伊暗暗抗议道。“好吧!”他还是退让了。 “ya!万岁!太感谢你了。”艾克斯高兴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白痴!”陈维伊羞红着脸用手轻抚额头,心想这外国人到底知不知道台湾有些地方还是很保守的,这种道谢方式会引来侧目的。 “你们看!那个外国人亲吻了那个男孩耶!” 几个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 陈维伊没耳聋,当然听见他们不小的声音,没好气的睨了艾克斯一眼,“都是你的错!”“这有什么不好,代表我对你真的很体贴啊!”他还帮他提篮子上超市买菜。“不是这个!”陈维伊怀疑他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那是什么?” “下次要感谢我直接口头上说就行了,不需用肢体语言来表达。” “好吧!”艾克斯回答得很敷衍,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揩油,他怎可轻易放弃呢?“但是长久养成的习惯一时很难改过来,你得给我一个时间适应。” “好!一个礼拜够吗?”陈维伊同意他的说法。 “你当我说变就变啊!”艾克斯摇摇头。 “两个礼拜?”陈维伊比个二根手指,心想这总该可以吧! 艾克斯再度摇摇头。 陈维伊见状叹息说:“那就算了吧!” “你这次怎这么好沟通?” “要两个礼拜以上的时间才有可能改变你的习惯,到时我们早就分道扬镳、各过各的生活,你有没有改变对我已经无所谓没影响。”那时艾克斯的代课也结束,两人再像这样出来买东西的机会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到时候艾克斯真的改变行为,待在他身边的,说不定是个女生,他应该不会在意这种道谢的举动,既然这样何必改呢?“说不定我们的情缘还长得很,有机会在一起。 “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之间的缘分未尽,那我不会再要求你改变作风。”陈维伊不抱任何希望说道,他没有艾克斯的那份自信,自信分隔两地之后感情依旧不会改变。 不管对方说再多的甜言蜜语、发再多的誓,他仍无法掌握住他的心思、他的爱恋。“那就一言为定。” “可以,但前提是,你大胆举动的对象不是我就行了。”陈维伊阿沙力的答应。艾克斯高兴的心情跌落谷底,脸色阴霾地圈住陈维伊,下巴抵着他的秀发,在心底默数娄字平息怒气,克制住想掐住那雪白脖子的举动。 “才刚说你又明知故犯了!”陈维伊嘟哝着,眼角的余光扫到有几位妇人偷偷地朝他们看并再次窃窃私语。 “你知道你刚才那番话的涵义吗?”艾克斯反而更加紧拥住他,他才不管这种举动会引起多少人的注目,就算是全世界都指责他的不是,他也要这么做。 他堂堂一个魔界殿下,如此真心真意的对他许下永不改变的承诺;他是如此的看重他才会对他做出这些亲密的举动,别人想求都求不到,没想到他却把这种恩惠拱手让人!真是太不知好歹了!“我自己说的话,我怎会不了解它的意思。”陈维伊抬起头,表情不悦的看着艾克斯,才发现到艾克斯因他的回答,整张脸都变得红通通整流器。 “你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陈维伊掂起脚尖,伸出手模着艾克斯额头再模模自己的,对照彼此的体温有否异常。 “真是奇怪!我们俩的温度都差不多,为什么你的脸好红呢?”陈维伊偏着头探思的说道。那是被你给气红的!艾克斯额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怒气冲天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陈维伊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低着头窃笑然后说:“外国人作风都是很开放的,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害羞脸红。” 害羞?脸红?艾克斯很怀疑他的逻辑思考模式,那真是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想他以人间年龄算来十三岁时,就在魔界暗巷中跟仰慕他的名媛,被寻找他的家臣撞见,他都不觉得该掩饰羞愧! 现在这小子居然认为他会为了这种小小的拥抱而脸红,有没有搞错啊! 陈维伊误认为艾克斯质疑的更加死不承认,他也就善解人意的不揭穿他的假面具。“好好,我知道了。我不会把这件事明说,伤害到你这大男人的自尊心。”他像是抓到他的小辫子的掩嘴笑着,槌打艾克斯的肩膀自认有义气的说道。 “我这样做够朋友了吧,老师。”没想到抓住人家的小辫子心情是这么的high,怪不得每次韩少刚吵不赢柳枫,都厉声放狠话要他别让他抓到把柄,否则要他好看!这种感觉真是舒服!****伤害到他的自尊心? 艾克斯认为陈维伊越说越离谱,有点偏离了正常轨道。 “我觉得我们俩伯沟通方式有待加强哦!你到底知道什么事,又有什么事是不可明说的?”他拉住挣月兑他怀抱,一直笑个不停往柜台走去的陈维伊。 “真的要我明说吗?”刚好两人停住的位置是在抱面区,他顺手挑了几种没尝试过的新口味。“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明说的!” 我们有好到这种地步吗?陈维伊挑眉,不认同他的说法,但也提出反对,为这种小事争执,太浪费两人的精力。 “你刚才不是脸红吗?那不是因为害羞要不然是为什么?”他自认身材没好到可以让男人脸红心跳的地步,所以直截了当的说出他心中的揣测。 “我是因为气到极点,全身血液跑到及部才会造成脸红的!”艾克斯咬牙切齿的说道。该死的!又让他想起这小子可恶的行为。 “我应该没有惹到你吧?”四周围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跟他有牵连人也只哦饿自己而已;可九他哦饿哪一点冒犯到他,惹得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艾克斯半眯着眼,调侃的说:“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是因为我要你改掉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些热情的行为吗?”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件事跟他意见相瘩。“一半。”艾克斯闭上眼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真是可恶!“那另外一半是什么?是我跟你为了苦瓜的事而发生的小小争执有关吗?可是到最后我们还是没买啊!”这男人真是小气,连这种事都要斤斤计较。 “不是!”艾克斯咬着牙回道,然而在其背后正有一股无形的高压风暴以极快速度凝聚,即将扑向那个脑筋迟钝、还一脸问号的陈维伊。 “那到底是什么啦?”陈维伊没耐心再猜测下去,没看过这么婆婆妈妈的男人,干脆把原因直说不就得了,还要他从旁推敲猜答案,真是的。 “你的话惹我不悦!”艾克斯给他一点提示。 “我说过好多的话,我怎么知道哪一句话不合你意了。”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事都知道。“你说我可以跟别人在大庭广众下做出搂搂抱抱、亲吻的动作,但是对你就不可以。”看来他是太高估他的智商,艾克斯认命地说出解答。 “那是当然呀!”陈维伊自认没有不对之处。 艾克斯闻言,失笑的动动嘴角,全身散发着的危险气息笼罩住陈维伊。 “我的脸皮没有你的厚,而且我们生活的环境不同,谁能像你一样在外面搂搂抱抱都不会感到羞愧的,就算真的有人思想这么开放,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我;所以我这样说没有错啊,你哪里不满了?”“你是说你不习惯在大家面前做出亲昵的举动,若是在私底下就可以?”艾克斯稍稍克制住怒气,归纳出结论又说了一遍。 “也不完全正确,前半段是没说错,后半段就不对。哪有当老师的对自己的学生搂搂抱抱的?”“我啊!” “难道你听不出我在讽剌你吗?''老师''。”陈维伊加重后两字的语气,冷冷的看着艾克斯。“你说啥?我中文造诣没那么好呢!”艾克斯故意摇着头表示不懂,上前一步挽着陈维伊的手臂走往柜台结帐。” ****今天的天气难得放晴,一扫过去一个礼拜的阴雨绵绵,一大早,操场上就见不秒班级为活络一下几乎快生锈的身体,跟其他班进行各种球类活动。 “怎么一大早就在上优育课?”艾克斯从走廊到自己班级的路上,经过操场就见一票估那儿打球。从这里依稀可以听到操场上传来的喊叫声及呼声,好不热闹。 “维伊,加油!你一定要打出个安打哟,这样我们满垒夺得优胜的机会就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韩少刚位在一旁摇旗呐喊着。 他有没有听错啊?刚才喊的名字好耳熟,好像是…… 艾克斯面对着操场,内心有不好的预感,飞腿快跑至自己的班级,果真里面空荡荡的无半只小猫在,留给他的只有黑板上几个大字:老师:我们全体在操场上等你! 班上同学致敬翘课?! 这对他来说已是见怪不怪之事,最令他惊讶的是陈维伊这次居然也会跟着大家一起翘课!以前他都会乖乖地待在教室等候老师到来,向老师说明同学的去向后,再让老师决定这节课该如何利用,然后他才会跟随老师的意见再作打算。 可是,今天他什么都没说就跟大伙儿一块儿混,这算不算是重新生活的第一步?不过能这么合群也算是一件好事。 艾克斯不由得一笑,原来他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活动活动一体,对健康也是有所助益的。健康? 懊死的!他昨晚才发高烧到三十九度直至今天清晨才退烧,现在就跟大伙儿跑去打棒球,不想活了啊!艾克斯丢下书本,单手放在窗台上用力飞身越过,直跑向操场寻人,担忧陈维伊才大病初愈的身体又会出现异况,更心疼他不爱护自大的身体,不懂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健康。 第七章 话说昨天晚上——“我们回到宿舍大概快七点多了,得先清洗我一下,再整理这堆食材,才能开始做饭;这样会不会太晚了?”艾克斯边发动着车子边问道。 “嗯,以我们习惯的用餐时间来看,已耽误很久了,得打电话通知书言说我们赶不回去,请他今天不用来学烹饪了。” 陈维伊才说完,艾克斯马上拿出行动电话并拨好电话号码,然后递给他。“他们在电话中怎么说?”艾克斯见陈维伊跟他们聊了好久,还边找纸笔记下讲话的内容,依稀可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喧哗热闹声。 陈维伊挂断电话说:“大家好像都聚集在休闲室内看电视、打牌,一听到我们还在市区,就要求买些食物回去,这纸上都是他们要的东西,可以顺便买吗?”艾克斯接过一张小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食物名称,无奈地扯扯嘴角道:“他们还真是会利用人,反正内容也差不多一样麦当劳、割德基和彼萨,这些东西吃得饱吗!我可不想吃这些速食品,热量高又不健康。”而且他也不会让陈维伊碰这些垃圾食品,他可不想拿来当正餐吃。 “那看到这些地方就停下来,我进去买;晚餐你想要吃什么?”陈维伊也不大赞成把这些速食品当正餐食用。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艾克斯见前方就有个“m开头的大标志,闪个方向灯把车停在门口。“你进去点餐,我到附近看看有没有彼萨店,顺便带点小吃回来。” “好。”陈维伊点点头伸手准备要打开车门,却被艾克斯握住,他转过头不解的问:“怎么了?还有事吗?” 艾克斯从后座拿出一件外套,帮陈维伊穿上,拉好拉链说道:“外面挺凉的,还刮着风,套件衣服免得着凉了。” “谢谢。”陈维伊内心顿觉温暖,咧嘴微微一笑。 “别乱跑。” “我又不是小孩子。”陈维伊嘟着嘴打开车门又随即关上。 “对我来说你就是小孩子。”待他走进去后,艾克斯自言自语说着。 他开着车子在附近绕了几圈,手指弹了几下,车内平空出现两只小魔物。“殿下有何吩咐?” 艾克斯把刚才誊宇航局的一份食物单子交给他们。”去帮我买回来,还有,我要两人份的中国料理,三菜一汤,别给我包便当回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艾克斯把车子停在离“m”字招牌不远的停车位上,刚好可以看见大门人来人往的进出情形,待见到陈维伊出现时立刻就把车驶过去。 按了两下喇叭,艾克斯微右前倾打开车门,“上来。” 陈维伊把食物放在后座,确定不会因路况颠簸而翻倒后才坐回原位,扣上安全带。“你怎么那么快?”“运气好,刚好东西都在同一街上。” “是喔。”陈维伊怀疑着。 “什么?”艾克斯听不清楚他的呢喃。 “没什么。”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陈维伊把椅背往后倒,月兑下艾克斯的外套盖在身上,调整一下舒适的坐姿,合上眼休息。“对不起,我想休息一下。” “困了吗?” “嗯。”陈维伊点头说道。 艾克斯把音乐的音量调小声,“到了我会叫醒你的。” ****陈维伊下车对艾克斯说:“你把他们的食物拿去b栋,钱明天到学校再算,剩下的东西我提回去。”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身体好热,好不舒服。 艾克斯发觉到他脸色不对劲,刚才在车上的昏暗灯光下没有察觉任何异处,但在明亮大灯照射的停车场上,可以明显看出他脸上异样的红润。 “不,我先跟你回房再把东西搬过去。”艾克斯一手包办所有东西,剩下两人的晚餐才交由陈维伊提着。 “这样不会太重了吗?还是我……”陈维伊当然明白艾克斯体贴自己的心意,但是他今天一整天跑得满头大汗找寻自己,之后又陪他逛街买食物,还一路开车回宿舍,这实在太辛苦了。“不用了,这点重量我还入不在眼里。”艾克斯闪过陈维伊伸过来的小手,努努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那如果你累了要跟我说一声。” “好。”相对于陈维伊担心他过度操劳,艾克斯更是担忧他那异常的脸色及喘嘘嘘的说话气息;恨不得丢下这食物直接抱起他回房休息。 二人进入房间,艾克斯马上把在超市买的材料都放在厨房的桌上。“等我回来我再整理,你先到沙发上去躺一下,瞧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 陈维伊任由艾克斯扶到沙发上躺下,并在他的背后塞几个小抱枕躺坐着,有气无力地说:“帮我拿温度计来好吗?放在厨房旁边的木柜里。” “好。”艾克斯顺便倒了杯温开水给他。“乖乖地躺着,我去去就回来。”“嗯。”陈维伊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艾克斯等他喝完、收走杯子,才离去。 渐渐地,陈维伊的意识随着房门的关上开始模糊,觉得四周的景物好像变得有点朦胧、看不清楚,随即一片黑暗席卷了他…… ****好热…… 好热…… 这是陈维伊取剩的一个感觉,一种闷在身体内部散发不出去的热量,让他觉得好难受。一条冰毛巾覆盖在他冒汗的额头上,纾解了他的不适。 好凉哦! “听得到我的声音吗?维伊。” 耳畔传来温柔、关切声音,让陈维伊不自觉地低喃:“哥……” 此刻艾克斯没心情跟他计较这些,只求陈维伊能快点退烧。 罢才已请楼上的校医来看过并开了一些药,但是这些药得在饭后服用,否则会旨起胃部不适;陈维伊现在已经够痛苦了,要是再加上那些副作用,不就是雪上加霜,让情形更加恶化吗?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艾克斯才迟迟不肯喂他吃药。 “殿下,粥已经熬好了。”二只小魔捧着锅子放在床头柜上。 “维伊,你不用睁开眼没关系,仔细听我说:“我现在要喂你吃点食物,这样才可以服药;服下药之后不会这么难过了,懂吗?” 陈维伊轻轻的颔首。 艾克斯一手伸进陈维伊的背后扶起他,让他的身躯倚靠在自己怀中,轻声哄道:“来,嘴巴张开。”一口一口的喂他喝粥。 “我从没看过殿下这么温柔地对待人耶!” “是啊!是啊!通常他都是为了某种目的才会对别人显现百年难得一见的温柔,没想到他今天会这么有爱心及耐心哄一个生病的人类。”两只小魔从门口的细缝中,偷瞄着房里。艾克斯简直把陈维伊当成珍宝,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病中的人儿,就像个一位抻忧爱儿的母亲,不厌其烦地替他擦汗,哄他用餐吃药。 “别毛下我一个人,哥哥,不要……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陈维伊的梦呓道出内心的不安,小手紧抓住艾克斯抚上他额头的大手不放,怕自己不是被遗忘掉的那一个人。睡梦中的他梦见自己孤伶伶的在公园荡着秋千,原本梦中有一大堆的朋友跟他开怀大笑的玩乐着,但是随着天色昏暗,所有的小朋友都跟着自己的母亲离去后他等了好久好久都没人陪他玩,一个个都走了、都离开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待在他身边陪他玩,他好孤单、好孤单。 “你为什么哭?”不知何时,一个金发小男子站在他面前问道。 “你是谁?大家都跑光了,都不要我了。”陈维伊泪流满面,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直瞧着记忆中不曾出现的男孩子。 “谁说的,有我陪着你呀!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不离不弃,所以别再哭了。”金发男孩笑容可掬朝陈维伊伸出手。 “真的?”陈维伊止住泪水,有点迟疑地握住他的手。 “真的!我以性命保证。”像是为了印证话语的可信度,男孩用力的握住那雪白的小手。“嗯。”对方的真心热诚藉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传递至陈维伊等待已久、早冰冷的心,让它再次温暖起来。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以性命保证,不离不弃…… 他可以感觉到床边那双一直握住自己右手传来的热量,温暖自己的心,犹如沉醉在蓝蓝的深海中,被温暖地拥抱着,一切是那么舒服又令人安心。 ****“太好了,烧退了。”艾克斯看着体温计上的度数内心总算松了一口气。陈维伊逐渐清醒过来,知道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哥哥而是艾克斯,心想真是辛苦他照顾自己一整晚。“老师……”陈维伊沙哑粗嘎的嗓音低喊着。 “你醒了?”艾克斯拿着毛巾擦拭他汗水淋淳的额头,“舒服点吗?” “嗯。让你没空打理自己,胡渣都冒出来了。”他心疼的伸出手抚模艾克斯狼狈的面貌,“真不像平常的你。” “看在我照顾你一个晚上的份上,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否则会破坏我的行情的。”艾克斯拉住那双停留在他脸上的小手磨踏着剌人的胡渣,惹得陈维伊直笑嚷着好痒。“真是累惨我了,不过你能平安无事就好,想不想吃些什么?” 陈维伊摇摇头,他现在没一点胃口吃东西,只觉得喉咙好干想喝水。“水,给我一杯水就行。”“离上课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你可以再睡一会儿,到时候我再叫你起床。”艾克斯接过陈维伊喝完的杯子放在桌上。 陈维伊摇头挣扎着要起身,“我不困,只想冲个澡,全身黏答答的好难受。”“可是你才刚退烧……”艾克斯怕他体力会支撑不住昏倒在浴室里。 “别担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已没什么大碍,要不然给我十分种,十分种就好,拜托!”艾克斯无法拒绝他的请求,勉为其难的答应。“只有十分钟,十分钟过后你若没出来,我马上就冲进去。” “好!” 结果呢?陈维伊当然不会让艾克斯有机可乘,反而还强迫艾克斯去睡觉。****“ya!”韩少刚发出胜利的尖叫声,兴奋地像个小孩子又蹦又跳的摇摆着手挥舞,还顺便摆个“v”字的手势呵呵大笑。 “干得好,维伊!就只有你最听从我的话,完成我给你的指令,好乖哦!”韩少刚朝着球场上一垒的位置愉悦的喊叫着,一颗小脑袋满意的频点头。 语毕,他转过身冷眼扫过坐在冷板凳上的胖子,以轻蔑的眼光要他好好的检讨、检讨。“现在是满垒的情况,刚才由c班再得一分;接下来一场的打者是有’全垒打之神’之称的韩少刚,看来c班可能会在这一局攻下四分。”有人高喊着。 “嘿嘿!终于换本少爷上场了。”韩少刚兴奋地挥动球捧,打算大展身手。他一出场,立即引起两队队伍的欢叫声,就好比是国际巨星的登场演出。“他是敌队的队长,你们怎么可以为他加油呢?”b班的班长气急败坏大吼。“可是他是我舞的偶像啊!少刚加油!少刚加油!少刚加油!”同学们才不管他是不是敌人,他们可是为了见c班的四大天王才答应参加这场比赛的。 “谢谢,谢谢各位的爱戴。”韩少刚分送着飞吻给他的后援团们,引起阵阵尖叫声。“可恶!”投手觉得自己好像被看扁了,他要好好展现他的实力,非得把他三振不可!“受不了那个白痴!”莫书言无奈地低头长叹。 韩少刚站定位后,表情不再是嘻皮笑脸样,而是全神贯注、难得一见的专注,他一定得是拿下得分最高的功臣,否则他那神户牛排的大餐就要飞走了,为了食物不惜生命也一定要完成任务。不一会儿,有人喊道:“二好二坏,这一球会不会来个再见全垒打呢?”就是这个了!韩少刚用力地一挥棱,大家的视线都随着那颗高飞的球看去,整个操场静悄悄的……“啊!”全场轰动的尖叫。 “赢了!赢了耶!” “万岁!万岁!” 大伙儿眉开眼笑地冲到操场上迎接跑回本垒的队员们,笑闹似的直拍韩少刚的头,“真有你的。”陈维伊开怀大笑看着互相玩闹的同学,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胜利的笑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艾克斯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低下头在他耳畔说:“你玩得很高兴嘛!有没有想到你的身体才……”陈维伊转过身,见艾克斯脸上的不悦,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可是现在他并不想在愉悦的心情被泼上一桶冷水,打断他的话说:“别生气,我知道我做事欠缺考虑,回去再接受你的惩罚。” 第八章 “老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有没有看见我那支再见全垒打啊?”韩少刚眼尖瞄到在众人层层包围外的艾克斯。 面对这群心情high到极点的小表们,艾克斯敷衍的夸赞他!“有啊!真没想到你这么历害!”“没有啦!” 话虽说得谦虚,但是韩少刚却是手技着腰猖狂的大笑。 b班班长走过来对韩少刚及他身后那一票人放狠话说:“这次是我们大意,下次我们一定会赢你们的!”“好啊!抱候大驾,我们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任由你来挑战。”韩少刚夸下海口,拍着胸膛豪气地说。 只见,b班班长听了更是脸色不悦。 “别太小看我们。”他心不甘地说。 柳枫则是吊儿郎当的双手环抱着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有明显敌意的隔壁班班长。“这只是声友谊赛,纯粹好玩罢了,你为何这么认真计较输赢呢?” 整个球赛玩下来就只有他跟韩少刚最在意比赛输赢,韩少刚是因为跟人打了赌,但是b班班长的敌意可就令人有点纳闷。 “对呀!生气的面孔可是有损你校园''美''男子的名声哦!”莫书言这番话有存心所人的挑衅存在,有哪个男生喜欢把“美、漂亮、可爱”这些形容女孩子的字眼放在自己身上的。b班班长狠狠地赏他们一个大白眼,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你干嘛加深他对我们的敌意?大家彼此做个朋友不是很好吗?又何必平白无故增加一个新敌人呢?”柳枫微皱起眉头。 他不解地看着莫书言,讶异他的反常,平常他说话不会夹棍带棒的,今日是怎么了?存心招惹对方跟自己作对似的。 “你不高兴?”莫书言挑眉问道。 “有点,你今天mc来吗?” “白痴!”听到他的话,莫书言脸色一沉,紧盯着那俊帅的脸孔,纳闷一向头脑不错的他为何会看不清其中的道理呢? “哈哈!你终于也跟我列为同一等级。”韩少刚取笑地拍拍柳枫的背,真高兴有同伴陪着自己。“纵使我跟你是属于eq白痴的等级,但我的iq智商永远高你一级。” 在韩少刚的眼中,白痴就是白痴,还分什么差异。有哪个人骂人还会依照程度不同而骂大白痴、小白痴,还不都是白疾二字。 “喂!书言,你可别忘了我的奖品!”韩少刚朝着走向休息室的人影大吼,怕他会忘记这件重大的事。“好啦!我又不像某个人专门丢三忘四、违背誓约、装疯卖傻的耍赖,那么卑鄙的行为我可不屑为之。” “他在说谁呀?”韩少刚不知有谁这么无耻。 “就是你呀!”班上的同临一致好心的替他解答。 “哦?是吗?呵呵……”韩少刚搔着头开妈发挥他的本领一“笑”以避之。“大伙儿到餐饮中心休息吧!” “好!”一窝锋的人群朝着餐饮中心进攻。 陈维伊转过头看着离去的b班班长背景,又转过头看着跑在前头的莫书言及柳枫,若有所思的漫步着。“那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事。”站在旁边的艾克斯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道,他当然知道心思细腻的陈维伊发觉到那三人之间的纠缠。 陈维伊闻言抬起头,愣愣的盯着艾克斯,纳闷他怎这么快知道自己的心思?难道……跟艾克斯相处得越久,越是发现他好像蒙着层层神秘面纱,让人看不清其真貌,但他也没这个冲动去揭开这层面纱,一探究竟。 这件事的确跟自己无关,他没这资格插手管人闲事;就算当作关心朋友的一种表现,也稍嫌不妥。“别想了,走吧!”艾克斯握住他的手,强硬地技着他往前走,要不然他可能一直伫立在原地思考那三人间的关系。 “你很霸道哦!”陈维伊抱怨归抱怨,并没有把手抽回来,他心知肚明只要他一抽走,马上又会被紧紧的握住,倒不知让他牵着。 “怎么说呢?”艾克斯饶富闪味地道,难得他会对他有所评价。 “你每次都在我思考之际,借由其他的小动作来转移我的目标。”陈维伊深吸一口气,因为这些小动作都是让人很想“k人”的无聊智障行为。 “那是因为你冷落我太久了啊!”艾克斯像个得不到大人注意的小孩般创造性的控诉道。想想,他可是站在陈维伊面前扮了数十种鬼脸,表演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堂堂一个魔界殿下、未来的魔界领导人,居然被一个人类误认为是智障、低能儿,想来也真是可悲、又可怜到极点。 “我又不会一心二用,一边专注思考,另一边又要顾虑到你这智慧与年龄成反比的大男人自尊心!”陈维伊抿着嘴不满他的责怪,心想又不是缺乏他人的关心——上课的时候有一堆大排长龙的女学生或女老师捧着自制的小点心、或便当献给他,天气稍有变化就对他嘘寒问暖的。有这么多人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关心他的身体健康、饮食起居,还有什么好不满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是我只希望你能专注我一人,把我摆在你心中第一位啊!”他没这个度车与别人事物共享他的心。陈维伊一言不发地定定瞧着艾克斯,这位一百九十公分的金发帅哥似乎对自己的反应比较在意,真不知该庆幸自己的好运,还是怪罪自己招惹上一身的麻烦。 “你这一点要求我无法办到,我不可能只专注你一个人身上,我只能说你在我心中的确占有一席之地。”话一落,陈维伊噤口不语。他对自己说来的话感到惊讶不已。 曾经何时艾克斯侵占了自己的心,他不知道;只明了这分量绝对不轻,至于未来发展会如何,他就不得而知。 艾克斯望进那澄清的眸子,心知陈维伊说的是实话;一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由得低头苦笑。他的表现就像个吃醋、善妒而不巡的女人般,直盘问在爱人心中自己的分量,只想让对方整个生活都以自己为中心,不想他接触外界任何的一切,所见到的是自己、所碰触到的也是自己,甚至连思想也只能围绕在自己身上。 这一份强烈又丑陋的独占欲真令他感到好笑,艾克斯微扯动嘴角冷着,嘲笑自己也会有这一面。“别这样。”陈维伊心疼的伸出手想抹去艾克斯脸上的失落感,他不喜欢见到失魂落魄的他,那会令他感到心痛、不安。 他感觉内心的一外仿佛即将跟随着而崩塌。 艾克斯抓住陈维伊的指尖厮磨着脸庞,感受到担忧及恐慌,他明白自己一时的情绪失落影响到他。“为什么别这样?” “不像你。”陈维伊简单地道。 其实他的内心莫名其妙的慌乱起来,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不可以再为他心痛;但是面对艾克斯那双悲伤的蓝色深眸,他不由自主地受到蛊惑,不能自己的开口:“印象中的你不会出现这种失意的表情,你永远都是那么地坚毅、温柔,让我觉得即使自己受到什么打击、伤痛都会消失殆尽、所受到的委屈也得到抚慰。可是看到你这样子,让我好担心你。” “我在你心中究竟是占了什么样的地位?”艾克斯明了他那一番话背后的涵义,可是他似乎想把这层认知给抹煞掉,迳自转换成一种自己可接受的理由;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决定要让他看清面对事实真相。因为,再这样扑朔迷离,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但没助益反而是一种伤害。 “我……不清楚,但你可以让我感到安心,是心灵寄托的地方。” 陈维伊思考一会儿回答道。“是你的精神倚靠、支柱吗?” “嗯。”陈维伊毫不迟疑地点头,他迟钝的不明白艾克斯的奇怪问题。 “如果我不在了呢?”艾克斯试探的问,可是不需要陈维伊的回答他就已从他脸上的表情得知答案,他温柔试去他脸颊滑落的泪水,忍不住低下头亲吻那合上眼的眼睑,低沉沙哑的嗓音一字一字的说道:“你爱上我了,维伊。” 陈维伊目瞪口呆面对那张迷人的笑靥,艾克斯的话带给他的冲击性,使他停住了泪水,脑中一片空白。“爱?”陈维伊的眼中闪着迷惑。 “你爱上我了,维伊。没错,是爱。”艾克斯重申道。 这怎么可能? 像是接触到什么可怕邪恶的事物似的,陈维伊惊慌失措地挣扎着退离艾克斯好几步。他直遥头说:“放开我!你一定是说错了,我怎么会爱上你呢?” 艾克斯从他慌乱的黑眸中见到好不容易打开的心门又要再度合上,他赶紧把他搂在自己的怀中,低咒道:“该殆的!我不允许你再度把我隔绝在心门外,看着我!看着我!”一只手牢牢紧圈住他的腰部,另一只手则强迫性板起他的下颚紧攫住,让他的视线面对他。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他要陈维伊认清自己的感情。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明了该如何表现它?它对我来说就像是个未知的东西,怎能不令我慌恐、害怕呢?”这十八年来他从不曾接触过这个令天下男女既可望又惧怕的情感,而且从小不正常的家庭生活环境,根本就没让他感受到什么叫的表现。 “当你对一个人产生怜惜之情就代表你爱上那个人,就像我对你一样,懂吗?”“可是我并不会怜惜你呀!” “但我是能让你安心、倚靠的人不是吗?若非是你重要的人,你怎会把心托付给我呢?”“这就是爱?”陈维伊一脸的不相信。 第九章 陈维伊一早进入教室就见同学们排排站,直盯着自己看还笑得很暧昧,脑中瞬间闪过好多念头却仍找不到有何奇怪之外,足以引起同学的注目。“有什么事吗?否则需要用到这么大的排场来迎接我吗?”“我们看到了哦……”最后一字的尾音拖了有五秒钟长。 “看到什么?”陈维伊推开人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随意的问道。 “你昨天跟艾克斯老师在操场上谈恋爱,还亲吻哦!”韩少刚一脸奸样,动动两道浓眉,掩不住满脸笑意。 陈维伊一脸镇定,不受影响、冷静的说:“那又怎样?”其实他内心波涛汹涌,不知臭骂艾克斯几百遍。早跟他说不要了! 懊死的大! “没戏看!没戏看另罗!” 见陈维伊没有想像中的露出害臊的脸红表情,同学们没兴趣地散开了,原本大家还指望可以逗弄一下陈维伊,增加一点生活乐趣。 “正常人都会脸红啊!还是你的脸皮太厚看不出来。”韩少刚不死心的近距离贴看陈维伊,仔仔细细在白皙的脸颊上搜寻蛛丝马迹。 “人家脸皮厚也比不上你。”莫书言在旁吐槽道。 “主动者又不是我,为什么要脸红?”陈维伊不以为然地驳道。 “不好玩!不好玩!早知道我就多睡一会儿。”韩少刚努努鼻子,双手交叉在颈后转身回座位上补眠。敢情他这位大少爷是因为这档事特地早起的。 莫书言摇着头不敢认同他的作法,原本他以为韩少刚今天是吃错什么药,居然会早起跟他一道出门上学,原来是为了这种原因啊!他无奈地双手一摊。 这时,突然响起一道广播声——“三年c班陈维伊同学请到会客室,有家长来访。” 听完广播,陈维伊暗暗吁了一口气,他快步离开教室,离开众人逼问的灼灼视线。****谁会来找我?难道是老哥吗?该不会又是感情不顺利来找他拆苦的吧? 陈维伊边走边猜测着,突然他停止前进的脚步转过身,挑眉手环抱胸前对眼前的人说:“你跟在我后头做什么?艾克斯老师。我记得教室好像跟这是相反的方向,你该不会是老人痴呆忘记路吧?”“我想去见我的家人啊!”艾克斯用着一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我记得我好像没做错什么事,需要你跟我家人会谈的。“陈维伊暗示他快回教室上课,别像只跟屁虫似的紧黏着他。 “别说这些,我们赶快走吧!别让你的家人久等了。”艾克斯拉着他的手往会客室迈去。陈维伊受不了他霸道的个性,只好任由他牵着,幸好这一路上学生并不多,要是让班上的同学见到两人手牵着手,不知要惹出什么谣言了。 “得了,到这里就好,我一个人进去就行。”陈维伊挡着艾克斯,他不会傻得让他进去制造一些他解决不了或懒得处理的问题。 “可是……”艾克斯欲言又止,但陈维伊坚定的表情说明他是不可能会退让的,对这一点他实感到为难。 “我想喝西瓜汁,现榨的。”陈维伊知道艾克斯会答应自己的任何要求,于是利用这一点把他支开,要不然他一定会像只壁虎般紧贴在门板上偷听里面的对话。 艾克斯当然明白他的想法,但他仍扮小可怜样的问:“一定要现在吗?”“对!快滚。”陈维伊坚决的说道。 “真是无情。”艾克斯扁着嘴抱怨。 “多谢夸奖。”陈维伊没好气的眯着眼,目送他垂着丧气的离去。 然后,他转身打开门又关上;待他瞧见坐在沙发上的人时,脸上难得出现惊吓的表情,掩饰不住的紧张及惧意。 “见到我们有那么惊讶吗?”陈母不带一丝情感、冰冷的语气透露着不满儿子的反应。没有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有的只是一片低沉、令人窒息的感觉。 “坐下。”陈父也是同样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有什么事吗?”陈维伊止不住的发抖、战战兢兢的询问着。 把他丢在台湾长达六年的时间不闻不问,这次会突然回国且亲自开车到位于深山中来回路程要三个小时的学校,找久未见面甚至可以说已经遗忘的儿子,绝对不只是“探望”这种单纯理由而已,若非有重大事件需要他,他们是不可能浪费时间在他身上的。 “带你回美国,马上就走。” 陈父简单的一句话所投下的震撼力,震得陈维伊目瞪口呆。 “为什么?”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带他到美国,而且事先毫无预警。“为什么……”陈母提高八度音,姣美的脸孔扭曲成一片丑陋,“父母做事还需要问原因吗?看来把你放在台湾好像把你的胆子给养大,敢质问我们的意见?” “我没有这意思。”但要他突然飞到美国,这一点动机就很令人怀疑。 “就这样,没时间了,我们走吧!”陈父一句话就要结束这场面谈,捻熄了烟,站起身准备离去。“我不想到美国去,我要留在这里。”陈维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意愿,他总觉得这一趟美国行隐藏危机,去了可能就无法再回来了。 “你说什么?”陈母不悦地皱眉,一步步逼近陈维伊。“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我不想……” 啪的一声,一个突来的巴掌打断陈维伊的话,他感觉到由瘩脸颊上传来的麻辣烧灼感,是那么的熟悉。“你没有权利说''不''这个字,我生你、养你十八年,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项不是我提供的,我哪一点饿着你、冷着你,别一副受委屈可怜兮兮的模样,人家会当我们是多坏、虐待了你。”陈母顺手往陈维伊手臂内侧一捏。 陈维伊疼得躲开,嘴里频喊:“不敢了、不敢了。” “收起那哭丧的表情,别给我丢人现眼的。”陈父嫌恶的睨着儿子看,没出面缓缓的意愿。“走啦!杵在这里干什么!耽误了班机的时间我非剥你一层皮不可。” 一走出会客室,陈家夫妇一反刚才在会客室对儿子凶恶的态度,对他嘘寒问暖、呵护至极,展现最佳亲子关系。在外人看来,陈维伊身处在幸福美满的家庭,有对和蔼亲切、关心他的父母,让人羡慕。陈维伊开始后悔支开艾克斯,如果他在场应该就不会任由爸妈随意带走自己,而这个时候有谁能够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呢?他内心祈祷有人可以帮助自己。 “耶?维伊。”韩少刚像是回应陈维伊的祈求般,出现在离他们几步远的转角处。“这两位一这理你的爸妈,伯父、伯母好。” “你好。”陈家夫妇面带笑容,心底却咒骂这小表出现得真不是时候。 “你们要去哪里?”韩少刚好奇地问。 陈父抢在儿子之前开口说:“因为好久不见想到市区去吃个饭、过一夜,好好补偿一下维伊,联络一下彼此的感情。” “你说是不是呢?儿子。”陈母笑问着陈维伊,眼神警告他最好识趣点别耍任何花招。“是的!妈妈。”陈维伊趁爸妈分心之际,拼命地向韩少刚使眼色,希望他能发现到自己的求救讯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我会跟老师说一声的,好好玩喔!” 韩少刚白痴的替陈维伊帮了一个倒忙,这样艾克斯会误认为他真的只是跟爸妈团聚吃饭,一定不会发现到事情不对劲,等到他发觉时他早已在太平洋的另一端了。 我真的会被你害惨,少刚! ****“老师!”韩少刚三步并作一大步的跳挡在艾克斯的面前。 “让开!”艾克斯往旁跨一步,闪开韩少刚的阻挡。 “你在找维伊对不对?”韩少刚双手交抱在后颈,毫不在意的随口问道。他可以万分的肯定,能让艾克斯老师惊慌失措的人也只有陈维伊而已,他简直没把他们这群学生放在眼里,枉费他们还特别尊称他一声老师,其他人可是没这特权呢! 艾克斯随即止步,转过身面对韩少刚,见他一脸垂涎三尺的直盯着自己手上那杯西瓜汁,他认命地把贡品献上。“可以说了吧!” 韩少刚吸了好大一口,满足地赞叹道:“真是好喝!” “快说!”他没这闲情逸致跟他在这里耗时间,还忍受他吊人胃口的把戏。看了他一眼,韩少刚把刚才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向他说出来,见艾克斯听完后颓丧样,他同情心大发的说:“你今晚可以来我们这边用餐,书言的手艺在名师教导下大有进步,不会害你跑厕所的。”艾克斯婉拒他的好意,他还不至于可怜到需要向人乞食的地步。 ****一抵达美国的住处,陈维伊马上就被软禁在客房里,连对外的通讯都被禁止,他不明白爸妈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需要像犯人一样防备吗?看这种情形是很难再回台湾的。 “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陈维伊看着镜中反射的身影,不解地问。“事到如今也不怕你知道,反正你迟早都得接受这个事实。”陈母眼中闪过骇人的兴奋光芒,语气充满着期待见到儿子得知事实真相后的反应。 “公司经营不善、负债累累,m公司的董事长愿意出钱帮我们渡过这场危机,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你去当他的情人。想想看,你真是好命,能服侍这么有钱有势的买家,真是上辈子修得的好福气啊。”随着母亲的一言一语,陈维伊的心早就跌落谷底,见母亲的嘲讽嘴脸,他只感觉他们俩之间不是母子关系,而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仇敌,他不禁怀疑自己真的是她十月怀胎所生的儿子吗?母亲的恨意已经毫不掩饰、大剌剌的表露,即使他想找寻各种借口、理由来隐瞒、欺骗自己母亲恨他这个事实都没有办法,让他觉得自己很可悲! “为什么这么恨我呢?”平静的语气道出陈维伊内心的无奈。 这问题一直隐藏在心中好久好久,久到让他忘记它何时便已存在,他不敢问,生怕知道答案后,各种的掩饰、安慰自己的借口都没有了,一直找寻各种借口让自己生活在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环境中的假象也即将毁灭。 “你是陈家的耻辱、是你父亲犯错的证据,当年你父亲背着我在外头养女人并且让她生下一子,这种背叛啃蚀我高傲的自尊心、让我完美的人生留下一大污点;于是我就勾搭上你爷爷然后生下了你,你的出生在在提醒你父亲外遇的罪过所引起的公媳。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很独一无二呢?陈维伊呀陈维伊,你的名字正是陈家唯一的耻辱啊!而且还首开先例哦!呵呵……”陈母毫不在意的说出十八年来陈维伊不得疼爱的原因,狂妄邪恶的笑声充斥整栋房子。 “不!不可能的!”陈维伊受到惊吓跌坐在地上。 这样的事实令他不敢置信的频频摇头否认,惊讶过度、空洞的眼神直瞧着房间的某一处,视线穿越重重阴隔望向遥远不知名的地方,那是一片黑暗寂静无声、令人内心发毛的绝境。他不知道该如何救赎自己满身罪恶的灵魂…… 他无力阻挡那快速坠毁的灵魂,不停地掉落,跌落至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不见了……翅膀不见……不见了…… 艾克斯……救我,艾克斯…… 喀的一声!他听见自己心门上锁的声音。 “这是你问我才告诉你的哦!这样的答案你满不满意啊!”陈母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她把陈维伊搀扶坐回椅上,为他错愕的表情开怀哈哈大笑。 “乖儿子,妈帮你把头发梳好,漂漂亮亮地去见你未来的主人哦!”陈母细心地帮陈维伊妆扮一身的行头,这是她最后一次、也是最初一次发挥母爱的表现。 “好了。”陈母应和,对着镜中的美丽女圭女圭说:“乖儿子,我们该走了。”****台湾艾克斯一直伫立在宿舍口等候陈维伊回来,离门禁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种的时间,若是仍见不到他,他阅览室要外出寻找那迟归的坏孩子。 艾克斯老师,我们有拒吸二手烟的权利。” 韩少刚一等人指着口鼻,一致用眼神传递他们的不满。瞧地上一堆的烟蒂,他们得肺癌的机率会大增啊! “哦?”艾克斯不以为然的看着那抗议的面孔,朝韩少刚的面吐出一圈圈的烟雾,呛得韩少刚直咳嗽。“对不起啦!”韩少刚苦着脸道歉。 艾克斯用脚尖踩熄烟头,时间已经到了,他的忍耐也到达极限。“回去吧!”大家见宿舍大门都已关上,只好听从艾克斯的话各自回房休息。 “老师别担心,说不定维伊是太高兴忘了回来,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教室的。”“嗯!” 艾克斯可不像他们这么乐观的想法,从昨天陈维伊离去后他就一直感到莫名的心神不宁,加上今晚未归,更是让他肯定有事情发生,因为他明知自己会担心,所以不可能会连一通电话都不打就外宿的。一回到房间,艾克斯马上吩咐那二只小魔在宿舍中等候陈维伊的电话,他则披斗篷离开去寻找陈维伊。 第十章 在一栋位于半山腰的豪宅书房中,有人聚集在这儿进行交易。 “嗯!没想到你儿子的气质跟你们当父母的相差甚多。”一位老者大剌剌地头到脚打量着陈维伊并评论一番,终于满意的点头。 陈父见状松了口气,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那太好了,可不可以……”他的两手搓揉着,示意钱可以给了吧? “不急!等我检查他是不是原装货,这笔交易才算数。”老翁示意医生带陈维伊隔壁房间检查,他可没笨到花一大笔钱买人家穿过的破鞋。 “是是!您说得很有道理。”陈母扶着陈维伊跟随在医生后头。 “那我们就可以利用这段空档来商讨一下合作的事项。” “好的、好的.”陈父瞄了一眼儿子离去的背影,良心的苛责一时升起,他有点后悔自已当初的决定,毕竟他也算是陈家的一份子,要是消息传了出去,那陈家的声誉不就毁于一旦。做出这种事,他真的再也无颜面对地下的父亲,毕竟这一切的过错都是他造成的。“奇怪,怎么那么久?”已经过了二十几分钟,医生还没报告检查结果。“那我过去看看好了。”陈父也开始觉得不安,会不会人给逃跑了? “我也跟过去,免得你们夫妇俩联合医生一起串通骗我。” 两人一起来到隔壁房间,推开房门只见一位满头金发的男人气势凌人地直盯着他们。“你是谁?你怎可私闯民宅?来人啊!……”老翁极力发出求救声,可是声音却发不出来。陈父见情况不对转身就逃,却被一阵狂风扫到艾克斯的跟前。 “饶命,饶命啊!大哥。” “闭嘴!”艾克斯不悦地挥挥衣袖,陈父也像前三人一样开不了口、动不了身。“维伊,你告诉我是谁害你变成这样的,我替你教训他。”艾克斯温柔地替陈维伊看爬梳头发,把他拥抱在怀中疼爱着。“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替你作主的。” 他不想见到这样的陈维伊,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就像个洋女圭女圭似的毫无生气,连他都被他排除在心门之外。 他好不容易才打开他的心门、分享他所有的喜怒哀乐。现在却被这群人类搞得如行尸走肉般,心扉紧紧合上,连他的呼唤都传不到他内心深处。 懊死的!这群人是怎么对待他的宝贝! 艾克斯叹了口气,现在要救陈维伊的办法只能强行进入他的内心,虽然这样做有可能造成陈维伊崩溃的危险性,但是看他现在这样子跟崩溃又有何两样呢? 艾克斯爱怜地亲吻他的额头,对上他空洞的眸子,喃喃地念起咒语——****好暗! 一般人的内心有着各种不同程度的光彩代表各种情绪,可是他的内心却是一片的漆黑及寂静。维伊,是我,艾克斯,我来保护你,你出来好不好? 应答他的仍是先前那片寂静黑暗。 艾克斯静下心去感应陈维伊的灵魂所在,耳畔却传来细微的啜泣声,他依循着方向走去,伫立在一个背对着他的弱小身躯旁边,那小小的身躯盘坐在地上不住地抽搐的哭泣着。“怎么了?”艾克斯蹲模着他的头,看着他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神情,他正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乖。”艾克斯疼惜地把他抱坐在怀中,用大拇指拭去眼角的泪水、吻着他红通通的脸颊。“告诉我好吗?别一个人独自承受伤痛。” “不见了,哥哥、那个男孩都不见了,他们都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小维伊哽咽的指着黑暗中所出现、光亮烛火处映照着的两人。 “没有啊!为什么他们要丢下你呢?”艾克斯万分确定陈维伊的大哥是不会撇下他不管的,至于另一个男孩是他,那更不会发生这种事。 “因为维伊很脏!”小维伊哽咽的把母亲所说的话告诉艾克斯。 “我好脏,洗都洗不干净,所以他们都跑走、都不理我了。” 艾克斯终于明白为何陈维伊会封闭自己的内心,他害怕这件事所带来的冲击会破坏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幸福,封闭了自己的心避免未来可能受到的伤害,潜意识的逃避所有的现实。“我没有离开啊!”艾克斯指着烛光中的金发小男孩道:“那就是我,小时候的我。”“小时候?”小维伊不解的歪着头,跟他一起玩的是一个小男孩,怎么会是他呢?艾克斯微笑地从手中洒下一道道白色的光环包围着陈维伊的身躯,让他恢复到十八岁的现实模样。“你看你不也长大了吗?” 陈维伊低下头瞧瞧自己身体的变化,他黯然讽剌道:“长大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痛苦的过日子。”说到最后,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真的吗?” 艾克斯沉默一两秒后挥动他的衣袖,使得一片漆黑就如电影般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陈维伊被画面给深深吸引住,那是他在绿林学园生活的点滴。 “那乐得开怀大笑、直喊肚子疼的人不就是你吗?当你心情低落、悲伤难过时,一直在你身旁守候、陪伴着你的人是谁?难道这些都不值得你留恋,执意要待在自己所筑的城堡中,不与外界接触吗?”艾克斯钳制他的双臂,逼使他与自己视线相交,让他看清楚自己是有多需要他、多么盼望他待在自己身旁。“不!”陈维伊摇头否认艾克斯的话,视线转向那画面中开怀大笑的自己。“那些是我这一生最美好、最快乐的日子,是我一直祈求却不抱希望的理想生活。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可能会有快乐生活的一天,就算是短短几分钟或几秒钟,只要能让我感到快乐、幸福就心满意足;没想到会来到绿林学园就读,认识好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及愿意守候我一生的艾克斯老师,那是上天的恩惠慈悲,让我遇到这么美好的人事物,我真的很感激、很感谢大家。我想直到我死的的那一刻,我仍会一直感恩上天的仁慈。”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深锁自己的内心呢?我们没办法解决你的问题吗?难道我的竖毅不够当你的支柱吗?你对我的信任抵不过这次的难关吗?我真的没能力陪你度过这次的危机吗?”艾克斯痛苦地扭曲着脸,他嘶吼出内心的愤怒,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仍是如此薄弱、无法让陈维伊完全放心,不禁让他挫败、愤恨自己的脆弱。 “不是,不是这样的!”陈维伊驳斥艾克斯,双手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裳,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泪水滚滚落下。 不是他的错!不是他的错! 而是自己……是自己的错! 这跟信不信任他没有什么关系,不是艾克斯的错,不的努力不够让自己无法放心!第一次谈恋爱的他就算再怎么镇定、再怎么相信所爱的人,可是内心有个角落仍怀疑若是艾克斯知道事实真相后,会不会再爱自己又或者从此逃离自己? 因为真心爱他,所以对爱人的每一个反应都会在意、耿耿于怀;就算他说上一万次、二千万次我爱你、说再多的甜言蜜语,毕竟两人仍是独立的个体,无法掌握住艾克斯的心思,无法预测艾克斯对他的反应会是如何,他只是害怕啊!难道男人就不会有懦弱的情绪吗? 第一次的爱恋、第一次真正想待在一个人的身边、想陪着他直到永远;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更觉得甜蜜、更是珍惜、更是小心翼翼、更是害怕推动他。 有人说人会因为爱而坚强,但是当你得到了爱也出现了弱点。 “对不起,对不起……”陈维伊双手紧圈住艾克斯的颈项,脸埋在他胸膛不停地哭泣、不停地道歉。艾克斯怜惜地抱紧他,一手拍抚他颤抖的背部,一手梳理他的秀发。“我吓着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陈维伊像个小孩子似的喃诉自己的过错。“别哭了,乖。”艾克斯亲吻他滑落的泪水,柔声的安慰。 “不会离开我?”陈维伊微微向后抑头,让他能清楚看见艾克斯的表情。艾克斯佯装生气地捏着他的鼻头,“竟敢不相信我,等你醒来非打你一顿不可。”恐吓的话语却止于轻啄他的唇瓣。 “到死都陪着你,我在外面等你,要快点来,否则……嘿嘿……我就直接把你带上床任我欺压!”艾克斯笑得像个中年色老头,放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维伊的身体。 “你敢!”陈维伊气红着脸看他挥手离去。 谢谢你,艾克斯。 ****艾克斯看着怀中的人儿动动眼皮,微微睁开双眼,他忍不住的低下头。 尚搞不清状况的陈维伊感觉唇上有东西拂过,“什么?” “就是这个。”艾克斯笑吻他的唇,把他紧拥抱在怀中。“欢迎回来。”“我回来了。”陈维伊笑了。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相视一笑。 艾克斯原本浓情蜜意的表情在转头看向地上的几个人后,蓦地露出欲置人于死地的冰冷眼神,嘴角微扬带着浓浓的肃杀意味。 “你想要我怎处置他们?”他询问陈维伊的意见。 陈维伊平静的神情看着地上一张张写满恐惧的脸孔,在看见父母时他只感到悲哀,为他们悲哀。“不管他们过去做了什么,他们毕竟是养育我十八年的父母,而且,我想他们也受到应有的惩罚了。”纵使父母有再多的不是,他们仍是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如果没有他们,自己也不会遇上艾克斯,这个真心真意对他好的人。 说起来他应该感谢他们才对。 艾克斯却不认同他的看法,认为这是陈维伊替他们找的月兑罪之词。 “我母亲为了报复父亲的外遇,不惜把女人最宝贵年华的岁月都投注在这一场游戏里,到头来她折磨的不只是我、父亲,还有她自己十八年,甚至是长久以来不愉快的生活;父亲也因为这场报复放弃外头的家庭、承担一事的罪过、良心的苛责。我是陈家最大的耻辱,也是他们这一生无法弥补的罪过;直到老死,这份沉重的罪恶感也会伴随他们入土。 你说,一个人一生大半的岁月都沉浸在自己所犯下的罪过中,会睡得安稳、过得快乐吗?他们的痛苦将会一直持续下去,而我的痛苦、内心的罪因为而你得到了救赎。” 他不恨,真的不恨,想开之后,以前所受到不平等待遇及委屈,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你要我原谅他们?”总归一句话就是这样,可是他觉得心有不甘。 伤害他不怎么可以就这么简单的饶恕! 陈维伊看了他一眼,相对于艾克斯的气愤他反倒是一片的心平气和。“我都不介意了,你还想怎样?宽恕别人也就是善待自己,就当作是我还他们这十八和养育之恩,不知阁下意下如何?”两人眼神中对视一会儿,艾克斯叹口气退让了。 “罢了!不取他们的狗命,让上天来制裁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如今,他们夫妇俩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丑陋、没人性,从没善待过儿子一分一毫,今天他们这条命却是他救的,他们实在感到汗颜啊! “跟我走。”艾克斯突然开口说道,决定把他带回魔界与他一起生活。 陈维伊愣了几秒,旋即露出笑容挑眉问:“你不后悔,我可是要求专一哦!考虑清楚,有一大票美眉正等你赏识、疼爱哦!” “不后悔。”艾克斯斩钉截铁地道,有了他,一生夫复何求。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 他不会看错人的,艾克斯值得他托付一生。 “上刀山、下油锅也照顾?” 魔界比起这两个地方有无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带一个人类回魔界将会掀起一场风暴。“心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不行的呢?何况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答案显而易见,艾克斯也不再多说,直接给予行动表示。 万丈光芒从两人间向周围四射,亮得让人睁不开双眼,待他们恢复视觉后早就不见刚才的二人。宛如就像是一场梦般。 ****陈维伊掩不住心头的惊吓,张大着嘴俯看地面上的景物。 “艾克斯?” 他发誓这绝不是地球上的名胜风景,没一个国家会建立在四周都是活火山的地区,而且有几座正喷出大量的熔浆。 “没被我的飞行能力吓一跳,反倒是魔界的景物骇住你,这就是我生长的地方,人类口中恶魔居住的处所。”艾克斯抱着陈维伊,张开黑色的翅膀带他浏览未来生活的环境。 “你真的是一个恶魔?”起先他认为艾克斯只是会一些旁门左道,没想到他真的是诱惑人心的魔鬼!“害怕了?” “是有点惊讶,但要我怕你,这可就有点困难。” “为什么?”他真的很纳闷,在魔鬼没有人听到他不肃起敬意的。“你真认为我欺负不了你?”“你想藉由伤害来试试看我到底怕不怕你吗?”陈维伊凝视他的眼问道,而原本攀住艾克斯颈项的手一松,任身子笔直地往下掉落。 “维伊!” 没料到他有此举的艾克斯心跳顿时停摆一下,振摆黑色的羽翼快速地往下冲接住爱人的身体。“你真会把我吓死。” 艾克斯怒斥在怀中吃吃笑的陈维伊。 “由此可印证,我根本毋需怕你,反倒是你该怕我才对。”陈维伊笑吻着艾克斯。“真是拿你没辙。” 艾克斯紧抱住怀中的身子,他可是承受不起再一次的试验。 ****魔界中——“殿下把那人类带回来了?” 在黑暗的墙角,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们已经依照预言书把那人类带到魔界,那接下来呢?”披着蓝色斗篷的蓝长老问着翻看过预言书的黑长老。 在三人之中就属他的能力最为高超,前些日子硬闯魔咒重重的禁地,他跟红长老都败在最后一个关卡,就只有为首的黑长老成功的进入。 所以魔界未来的发展只有黑长老一个人知道。 “接下来我们必须帮助那人类在魔界生存,之后的事到时再说吧。” 黑长老坚持不肯透露太多有关于未来的事,只是自从他闯入魔殿禁地偷取那本预言书之后,他的脸上总是有股化不开的愁闷。 艾克斯跟陈维伊两人之间还得面临一个巨大的考验……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魔界情史 魔界篇:恶魔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