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追到你》 楔子 五年前 新人缓缓地从礼堂步出来,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此刻,所有宾客莫不兴奋地引颈期待著;因为,新娘即将要抛出象征幸福的捧花.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接到新娘捧花的幸运儿,成为下一个踏上红毯的幸福新娘. 雹沁如是在场最不想接到新娘捧花的人,但她却又是最有可能会接到的人,因为今天的幸福新娘正好是她的闺中好友。 对男女感情之事,她从来不抱期待,也早已不是爱作梦的青春少女——她怀疑自己曾有过那样的怀春岁月吗? 此刻耿沁如正努力地想从人群里突围而出,偏偏这是项不可能的任务,因为大家都拚命往前挤,忙著抢新娘捧花,逆向的她根本出不去.每当她试图想跨出去一步,就会被人群反推倒退两步,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进,她却只是更加往新娘那里靠近,眼看情势对她愈来愈不利。 快一点呀,再不快一点就死定了,捧花也接定了。 而那厢的新娘江郁青,在千呼万唤之中高高举起捧花的手 相准目标后,喊道“如如,接著!”那束新娘捧花直直地抛向耿沁如。 完蛋了!耿沁如慌慌张张地往后退,目光定在新娘捧花上的她根本无法注意到身后的情况,於是她的鞋跟狠狠重重地踩上后面例楣鬼的脚尖。 “呜!”男子痛得闷叫一声,并且反射性地将脚仆后一缩。 雹沁如因为男子的举动而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摔跌,而她身后的男子也不好意思闪开,以免落得不懂怜香惜玉的坏名声,只好当那个可怜的肉垫,逼著演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这个意外让众人纷纷停下抢新娘捧花的动作,在所有人和两位当事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新娘捧花已经平平稳稳抛落在耿沁如的双手间! “天!”耿沁如怔愕地想,不会吧?!引她还是接到新娘捧花了,天啊……她怎么这么……不好运? 雹沁如乾脆将脸埋在捧花里,当只拒绝接受现实的鸵鸟,此刻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坐在一个男人身上。 眼前的一幕看起来十分暧昧—— 她跌坐在男子的月复部上,而那位不得不当垫背的男子则是被她压躺在地上,他的手又刚好放在她的腰间,真像他正亲昵地抱著她似的,加上她手中的新娘捧花, 两人感觉上就像是一对甜蜜的情侣,等待踏入红毯的另一端……虽然他们根本下认 识对方。 不过,谁在乎他们认不认识,婚礼就是要喜气洋洋嘛!在场的人顿时响起阵阵如雷的祝福掌声,於是乎,两位互不相识的人就这样呆呆地接受众人的祝贺…… “小姐,可以麻烦你从我身上起来吗?” 肉垫先生因为不堪再如此被她“坐倒在地”,而且他身上的小姐似乎仍没有意愿减轻他的负担,更别提在一旁凑热闹的路人甲乙丙丁会出手帮忙了,所以他只好自力救济。 雹沁如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著被迫当她肉垫的男子,而那位男子正用无辜的眼神望著她……她一张脸顿时胀得红通通的。“对下起!” 她一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脸丢大了!呜呜呜……她要去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被留在原地的肉垫先生,也只能模模鼻子自认倒楣,从地上爬起来。季浪,真有你的——一样是新郎友人的佟念海,搭着白季浪的肩,笑得坏坏的. “这种相遇法,实在是令女人难忘喔!”言下之意就是他肯当肉垫是为了泡妞. “我又不是你。”白季浪送佟念海一记白眼。 这种相遇法的确是令人难忘,难忘到五年后一提便能立刻想起来 第一章 五年后 春天,照理说是个令人期待的季节,毕竟在经过冷冷的寒冬后,谁不渴望暖阳的沐浴。 但对耿沁如而言,难过的季节才刚刚开始,因为她喜欢秋天胜於春天,偏爱冬天胜於夏天。 “讨厌,冬天太短了。”耿沁如喃喃抱怨著。身穿宽松的灰色连身休闲长裙的她,脸上戴著一副绿框眼镜,双手正忙碌地收起冬衣和厚重的棉被,一张女圭女圭脸垮了下来。 讨厌!她还没享受够冬天的寒意,也还没暍够热呼呼的茶饮,春天就来了。 “讨厌。”更讨厌的是她的隔壁有邻居了! 对於耿沁如而言,宁静是她的最爱。她享受一个人的轻松惬意,虽然芳龄已二十有八,却也没有传出任何的花边新闻,当然更没有麻烦的男朋友,也没养半只宠物. 但—— “汪!汪!汪汪汪!” “乖乖乖,我马上弄给你们吃,不要吵到隔壁的邻居。” 外头传来狗叫声和男人的声音,她知道她隔壁的邻居回来了。 呜……她的周末又泡汤了。 她之所以会在这里置产,就是因为这个社区颇为安静,而这栋房子又是位在全社区最偏僻的角落,有前后院和车库,再加上这里只有两户,可以清静许多,所以她当初一相中这里,便毫不迟疑地立刻拿出多年的积蓄买下来。没想到日子逍遥不到一个月,上星期她隔壁就有人搬进来了。 讨厌讨厌讨厌! 八卦人人都爱讲,她虽然不是三姑六婆的成员之一,不过社区里多的是成天吃饱闲嗑牙的婆婆妈妈们,她就算没跟社区其他住户有所交往,但每天上下班经过,多少也会听到一些闲言闲语。 例如,她隔壁的邻居叫做白季浪,今年三十二岁,职业是兽医,爱心非常充沛,从他收养了五只狗便可以看出。他周末会去“流浪动物之家”免费义诊,待人和善又可亲,脾气温和,目前单身没有女朋友,据说他的女朋友因为受不了他如此热爱动物所以离他远去。目前单身的他,成了社区妈妈们心中最热门的女婿人选。 但是千万别问耿沁如他长得如何,因为她从不曾仔细看过他,和他多半是匆匆擦肩而过。至於他的声音她可就认得了,因为每天都听得见。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了。 谁找她?耿沁如的眉头打结,非常不喜欢没人告知的打扰。 放下收拾一半的衣服下楼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她隔壁的那位先生,笑容可掬地站在她前院的小门前。 “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住户,我叫白季浪,白色的白,季节的季,海浪的浪。”他爽朗的自我介绍,顺便打量起耿沁如—— 瞧她个头小小,过肩的头发,戴著发箍,身穿一件灰色长裙式的家居服,胸口有一只史努比的图案,可爱的脸蛋戴上一副绿框眼镜,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学生。 听社区的婆婆妈妈们说,住他隔壁的小姐是个上班族,芳名耿沁如,今年二十八岁……但他不得不承认,说她十八岁也会有人相信,毕竟长相可爱加上女圭女圭脸以及娇小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了很多。 雹沁如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连打量一下她隔壁的是圆是扁都没有,当著他的面把门关了起来。 白季浪愣愣地望著在他面前关起的大门,有点不知所措。 她这么有个性?还是他讨人厌?白季浪再按一次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声又响起,耿沁如只好再次开门,仍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我养的狗有吵到你吗?”他比比此刻前脚扒在两户中间栏杆的五只狗儿,它们正热情地猛摇著尾巴。 雹沁如摇摇头,仍旧是没有开口说话,反正她还可以忍受,接著又把门关起来了。 这么孤僻?还是傲慢?白季浪不死心,第三次按门铃找她。 “叮咚、叮咚!” 雹沁如有些不悦地三度开门瞪他。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他露出招牌笑容,想听她亲口自我介绍。 雹沁如冷冷看他一眼,这次“砰”的一声把门关起来,连理都不理他。 白季浪狼狈地碰了一鼻子灰,头一次有人不买他的帐,对他亲切的笑容无动於衷。 “幸会了,『傲慢小姐』。”他调皮地对著大门行了个童子军礼,对他新邻居的印象更是深刻了。 周末,耿沁如窝在书桌前写写日记、喝喝水果茶。 她对隔壁的邻居先生采取视而不见的策略,她想他应该是知难而退了吧。希望如此,这样她才可以过她安静的生活。 “哈——一有点想睡了。 忽然隔壁传来女人凄凉的哭声,非常之哀怨、非常之可怜,勾起了她沈伏已久的好奇心,於是她懒懒地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帘,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大事; 她望过去,看见一对紧紧相拥的男女,女的头颅埋在男的胸膛里哭泣不已。女的背对她,她只能看见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和婀娜的身段,那“背影”看来是个美女错不了,男的当然是住在她隔壁的白先生喽! 她掩嘴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她就知道谣言不可信,什么单身未婚,未婚是真的,不过单身就有待商榷了,瞧他们亲密的模样,说不定他根本是个“博爱先生一,女友换过一个又一个哩。 雹沁如忆起他上周末来跟她打交道的事,那时他还问起她的名字,看来似乎真的很“博爱i,希望她有让他踢到大铁板,从此跟她不相往来。 “哈——”她掩嘴再打侗呵欠,奸无聊呀! 正准备放下窗帘,忽觉一道不友好的视线直往她射来,她懒懒瞄去,果然是白季浪,喔喔,他的目光似乎颇有指责的意味,八成是在怪她不该侵犯隐私吧。 她放下窗帘,决定不管他,反正又不关她的事,自己的风流帐自己收拾,难得周末天,还是多多补眠比较实际。 躺在自己软绵绵的大床上,她觉得真是幸福。 雹沁如一觉睡到快傍晚,饥肠辘辘,查看冰箱发现完全没有存粮,连泡面也没有了,她只好出外觅食,打算顺便买东西回来把冰箱补满,不然后天开始上班,她就准备饿死了。 真是讨厌她自己的胃,吃不惯外食,只能自己开伙煮饭。 雹沁如脑袋一边盘算、一边将车子开出车库,下车要关上前院门时,白季浪却不预期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耿小姐,你不认为偷窥人家的隐私是不道德的吗?”白季浪难得一验严肃。 她只瞧了他一眼,便迳自往自己的车走去,吃饭皇帝大,更何况她现在饿到前陶贴后背了,才没有多余的力气理他。 “等等!”他伸手拦住她。“别人问你话,你好歹得回应一下吧,这是最基本的礼貌。”这个“傲慢小姐”到底知不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 她往后退了两步,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尤其是对这位“博爱先生”。 “你希望我说什么?”她终於开口对他说第一句话,不过却差点气死白季浪。 “你……你至少该为你偷窥别人隐私的事道个歉,这不为过吧?”白季浪长这么大没有见过比她更无礼的人。 “我不是故意,也没有恶意,只是看看发生什么事罢了,以便考虑要不要报警处理。”耿沁如才觉得很无奈,果然偶尔的好奇心也会带来麻烦,她下次绝对绝对不会再犯。 “你不是什么都不理?”他挑挑浓眉,语带嘲讽。他岂会看下出来她是故意对他不理不睬的。 喔?原来他对她还颇有意见的嘛!不过,随便他去误会好了,只要能还她清静就好。她决定为了安静的美好未来,就让他对她的印象更恶劣吧! “我不想门前发生凶杀案,会有警察来问东问西,很麻烦的。”她也下是省油的灯,立刻还以颜色。再讲一句话,决定从今天起不跟“傲慢小姐”往来。 她是不爱说话没错,但不表示她不会说话,好歹她也是跨国企业“桓宇集团”总裁亲自提拔的“特别助理”,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多威风就有多威风。 凶杀案?她大小姐的想像力也未免太丰富了点吧,难不成她有幻想症吗? “『傲慢小姐』,你爱搞孤僻就搞得彻底一点,不要半调子的只做一半。”他还是有些不悦,口气冲得很。 傲慢小姐?耿沁如可以肯定他是在嘲笑她的弧僻行径。 “『博爱先生』,也请你收拾善后的功夫好点,不要哪天真的发生凶杀案,还要打扰我的安静。”她反唇相稽。 博爱先生?白季浪可以肯定她真的是误会些什么了。 “我博爱干你什么事?”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她在讽刺他花心。问题是,他又不是佟念海那个女友不计其数的浪子,他交过的女朋友五根手指算得出来,现在又是单身、孤家寡人的,怎么跟花心扯得上边? “我傲慢又干你什么事?”别以为她不懂他在暗讽她高傲。奇怪了,她高傲又干 “什么事,他就不会学学她视而不见吗? “你这个弧僻的傲慢女,难怪没人肯追你!”他气得口下择言。 “我再没人追也不要你这个无耻的博爱男!”她犀利地回嘴。 “你——”他双手用力紧握成拳,克制自己愈来愈攀高的怒气。 “我怎样?我就是傲慢,怎样?我就是孤僻,又怎样?没人叫你理我,你自己爱找气受,怪谁?”她不屑地哼了一声,简简单单几句话,当场把白季浪气到最高点,头顶隐约还冒出白烟呢! “我就算娶不到老婆也轮不到你!”现在,白季浪确定这女人果然傲慢得可以,不值得他用君子之礼待之。 两人互相对峙,都在用眼神砍杀对方,谁也不肯相让,他们之问恍若噼哩啪啦地闪著火花,火药味浓得很。 “哼!”任性的傲慢女!白季浪忿忿地转身回家,不想跟这傲慢又无礼的女人 “哼!”无耻的博爱男! 雹沁如也立刻坐上自己的车,将车开得飞快,彷佛想藉此发泄怒气,决定从今天起一句话也不愿意再跟“博爱先生”说。 就这样,“博爱先生”和“傲慢小姐”还来不及当好邻居,就已经互相交恶。 ………·:…. “博爱先生”和“傲慢小姐”之间的冷战已经持续一个月了,这段期间,两人只要一照面,便会自动将对方当成隐形人,视而不见。 不过,显然“傲慢小姐”的功力更高一筹,因为她不只把“博爱先生”当成隐形人,更是压根儿就当他不曾存在过,依然过她的孤僻日子,好吃好喝又好睡,完完全全不受影响。 这当然把白季浪气得相当火大,明明是两入之间的角力战,可是偏偏受影响的只有他一个人,气得他肝火直线上升。 这两人之间的扑朔迷离,成为“宁静社区”近来最受人瞩目的八卦、茶余饭后的消遣,看得社区的婆婆妈妈们大呼过瘾!而话题中心的人物,浑然不知他们已成为全社区的焦点所在。 这个周末,耿沁如难得有访客。 “这么说,你的隔壁来了个恶劣邻居。”江郁青喝了口耿沁如泡的花茶,嗯,好香又好喝。“你讨厌他?” “非常讨厌。”耿沁如一提到他,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 从那天不欢而散后到今天已有一个月,他们不曾再打过一次招呼,谁先看到谁就自动回避,活像对方身上有传染病似地避得彻底。 江邵青侧耳倾听外面小孩嬉闹喧哗声和狗狗的叫声。“奇怪,你这里似乎热闹多了。”她一个月前和洛洛一起来时,这里还安静得像是没人住一样。 徐洛洛、江郁青和耿沁姗三人,是从高中时代就认识的好朋友,后来虽然各自读不同科系,但还是同一所大学,她们相约住在一起,感情好得不得了。 “他的狗,讨厌。”耿沁如眉心的结打得更紧了。都是因为他养的狗,让这里变成孩子们爱接近的地方,破坏她半年来的宁静生活。 都是白季浪的错!如果他没有搬来地隔壁、如果他没有养狗,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麻!. 江郁青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老朋友,还真难相信一个在商场上所向无敌、辩才无碍、交际手腕玲珑的女人,回到家里不仅孤僻又少话,还沈默得半死,简直判若两人。 “要搬家吗?”江郁青不认为她忍耐得下去。 雹沁如摇摇头。她好不容易找到理想中的房子,她才不想放弃,要放弃也是“博爱先生”先放弃才对。 “真是难得,要是洛洛听到一定吓一大跳。”因为耿沁如是她们三人之中最爱安静的,要不是她们三不五时找她串串门子、拖她出门游山玩水,她早就得道成仙了。 而让江郁青对隔壁邻居更感兴趣了,虽不知姓啥名啥,刚刚来的时候也没有荣幸一睹庐山真面目,不过能让讨厌交际的如如气成这样,可见得这个人对如如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力。可惜没有机会跟他认识,不然可以向他讨教两招。 雹沁如不想再讨论破坏她安静生活的邻居,转移话题说:“青青,你还恨他吗?”耿沁如透露出担忧。 “他”即是指江郁青的前夫沈若杰,同时也是耿沁如的上司。 “都离婚三年了,我早就看淡了。”江郁青耸耸肩,并下介意谈她的前夫。 三年前,江郁青和沈若杰这对夫妻因为一场误会而分开,自此再也没有见过面。会离婚是因为沈若杰不相信江郁青,导致心灰意冷的江郁青执意离开,连怀孕的事也没让沈若杰知道。 “真的不告诉他小孩的事?”耿沁如目光投向玩积木的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好不天真无邪! “孩子是我的,他不需要知道,我又不是没能力抚养小孩。” “也对。”耿沁如微笑。“而且他们还有两个乾妈疼。” 两人相视一笑。 “什么时候休假?”江郁青问出今天来此的主要目的。 “六月中可以休一星期。”这还是她的顶头上司沈若杰强迫她休的。“要去哪里?”唉,谁叫她工作得太过认真,简直到废寝忘食的地步,逼得沈若杰不得不强迫她休假,以保住难得的好人才。 “我和洛洛计划去马尔地夫玩,当然,你一定也要去。”她快乐地宣布伟大的旅游计划。 “小小杰和小青青呢?”耿沁如指的是那一对双咆胎,他们当然不叫这名字,只不过男的太像爸爸,女的太像妈妈,所以她们乾脆这么叫,横竖当事人也不反对。 “当然是一起去喽!”开玩笑,交给别人她才不放心哩。 “你们的工作没问题吗?” “别忘了,我和洛洛的时间都很自由,谁像你头上还有个顶头大上司管。”江郁青捏捏她的鼻子。 虽然耿沁如也是高阶主管,但毕竟也是给人雇用的员工。 “别忘了我的顶头大上司,他可是你的』前夫』。”耿沁如不由得想起那位精明干练的超人老板,不由得话多了些。“说真的,我在他公司做这么久,他的为人处世我也满欣赏的,又不搞花边新闻,你为什么不要他?尤其他知道错怪你后一直很懊悔,自从他跟你离婚以后,我从来没看过他真心地笑过,他一直埋首在工作,仿佛这样就能忘记你离开的事实。” 江郁青叹气。“你以为我没有给他机会补救吗?我是直到无力挽回才决定离婚的,就算事实已真相大白又如何?我那一天对他说过,我这一次走,就再也不会回头。”她的个性太过固执,敢爱也敢恨。 “可是我觉得他真的很爱你耶!下是有句话说,没有爱哪来的恨,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耿沁如不禁想到总裁的落寞眼神,孤单单地坐在办公室里,眼中只容得不青青的照片。 “喜欢不会去追呀,只要别透露出你认识我就行了,放心,我会非常大方地祝福你和他的。”江郁青才没打算旧情复燃哩,眼前有这两个小表头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才不要。”她才不想结束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 说起来也真好玩,她和洛洛一直没有机会和沈若杰正式见面、互相认识,青青的婚礼当天也是,因为她们不是伴娘,所以跟青青见过面后就待在婚礼会场闲晃,大学刚毕业的她们,也没有跟多少人认识。 沈若杰怎么想也想不到寻找青青的最大线索,一天到晚就在他的身边晃来晃去,好不逍遥。 “别看他这样,其实他很霸道,我以前和他吵架的原因都是因为他管我管太凶了。”江郁青也不扭捏,直话直说,讲起她前夫的坏话来。 “人家不是说那是爱的表现?”公司女同事都这么说,还—副甜蜜蜜的模样。 江郁青不予置评。“我最讨厌不尊重我的男人。” 雹沁如搔搔头。“其实我也是不懂啦,总之,无论如何,我尊重你的决定,不管你要不要跟他复合。”耿沁如努力为青青打气。“我们可是新时代女性,独立又坚强,我们的幸福靠自己掌握。” “靠自己掌握。”江郁青以茶代酒,对她乾杯。 “乾杯。”耿沁如也轻碰青青的杯子。 这个周末的午后,充满银铃似的浅笑声,风吹过树梢,带来春天的气息,也见证这两个女人的决心。 十十·十…-…十; “不会吧,『傲慢小姐』居然还有朋友?!” 白季浪刚好倚在客厅靠隔壁的窗口看书,“不小心”瞄到有人从隔壁走出来, 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小孩子,不过……这女人……好眼熟…… 等到江郁青转过身来时,白季浪瞪大了眼,翻书的动作也因此停了下来。 “好了,快进去吧!”江郁青准备开车离开。“来,跟如如乾妈说再见。” “如如乾妈再儿!”两个调皮鬼默契一流,不愧是同住饼一个子宫的。 “拜拜!别忘了下周末要帮我带他们喔!”江郁青不忘再三交代。 “我哪次忘记过?记得带泳装来,我带他们去社区游泳池游泳。”耿沁如笑了开来,对他们一家三口挥手再见。“拜拜!” 白季浪简直不敢相信他眼睛所看到的! 他可以肯定自己认得刚从“傲慢小姐”家离开的女人,根本就是三年前和若杰离婚的江郁青,而且她还带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男孩分明是他的好哥儿们沈若杰小时候的翻版,他跟若杰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岂会分不出来? 包重要的是他耳朵好得很,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两个小孩叫江郁青“妈妈”。 看来事态严重了,刚刚他听到什么?下周末要帮忙带小孩……呵呵呵,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明显地若杰压根儿个知道他老早就升格当爸爸的事实,还是两个孩子的爸哩,更别提他绝对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妈正是他的“前妻”! 他拨了通电话。“阿杰,是我,季浪。” 身为跟沈若杰穿同一条裤裆长大的死党,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若杰有多么地后悔当初愚蠢的决定,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沈若杰多么想要挽回前妻的心。 既然给他这么碰巧地遇见了阿杰三年多来遍寻不到的前妻,可见是上苍垂怜,要给他们这对前任夫妻再一次的机会…… 基於此,他当然义下容辞地担任“报马仔”,不过,他还想坏心地藉机报一点点的小仇,给傲慢小姐一点点好看……真的只有一点点喔……他只是想扳回小小的一城,:只是这样而已。 白季浪边讲著电话,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傲慢小姐”—— 不过,原来她也会笑的呀,笑起来还挺可爱的嘛…… 第二章 周末,社区游泳池。 雹沁如缩了缩肩,觉得有点微冷,毕竟夏天还没完全来到,清晨的温度仍是偏低,还好是温水游泳池。她原本不打算这么早来的,不过江郁青的两个小家伙,一大早来就吵著要去游泳,她也只好带他们去喽。 “来,一、二、三、四。”她带领著他们做热身运动。“一、二、三、四。” 咦,好眼熟的人影……讨厌!是隔壁的“博爱先生”。算了,不理他。 “早安,耿小姐。”白季浪热情地打招呼。 遇到他真倒楣,看他穿著泳裤,不会也要游泳吧?她的女圭女圭脸垮了下来。 “早安,耿特助。” 又是谁在叫她?耿沁如一回头差点没吓死,怎么会是她的顶头上司?!他怎么会跟“博爱先生”在一起?两人还一副很熟的样子! “早……早安,总裁。”她结结巴巴地打招呼,严重怀疑起他们的关系。 她今天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沈若杰是我的旧识?”白季浪乐见“傲慢小姐”吃瘪的样子。 表才知道!耿沁如开始怀疑“博爱先生”今天会出现的动机,他该不会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吧? “有些事,纸是包不住火的。”白季浪目光调向那两个早就迫不及待跳进游泳池里戏水的小孩,意有所指。“他们长得真像他们的父母呀!” 糟糕,东窗事发了……她该怎么做才不会对不起青青? 由於不知该如何反应,耿沁如选择一句话都下说,以免说漏了嘴。 “你认识江郁青?”沈若杰开口打破僵局。 雹沁如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白季浪插话。“我忘了告诉你,我认得江郁青,那天正巧看到她从你家出来。”他笑得露出一口门牙。 雹沁如的脸色变得难看,原来……他认得青青,这卑鄙的小人!她就知道认识他是她倒楣的开始。 “他们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怀孕的事?你明知道我找她找得多辛苦!”沈若杰想不出该说什么才好,他以为她是最了解他痛苦的人,讽刺的是她还曾三番两次地安慰他、甚至为他加油打气,结果……这真是太荒谬了! 雹沁如深呼吸好几次,调整好心情,才缓缓开口。“我虽然是青青的朋友,我无权干涉她的决定。”她觉得自己应该尊重青青的意愿。 “此言差矣,你这样是硬拆散一对有情人。”白季浪多事地插嘴。 “你闭嘴!”耿沁如生气了,他有什么资格批评她,要不是他多事,怎会害得她两面不是人,左右为难。 白季浪只好乖乖闭嘴,免得受到炮火轰击。 雹沁如一吼完他,炮口立刻转向。“沈若杰先生,我没有义务要跟你说我认识青青,那是我的私事不是吗?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会干预下属的私事,更不希望下属把私事带到公司里,以免影响工作的心情。” 沈若杰沈默,因为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而且这还是他定下的“规矩一。 雹沁如改将矛头指向白季浪。“还有你,你只是我的邻居,更没有立场吧涉我的私人生活,包括我认识什么人,都不干你的事!”总而言之,他捞过界了。 白季浪沈默,因为他此番作为的确是干涉到她的私生活。 两个大男人被她说得头抬不起来。 当若杰跟他说“傲慢小姐”的口才有多犀利时,他还一脸的不以为然,本来就是嘛,看她平常孤僻得少言少语,能不说话就不开口的样子,能有多厉害; 而现在他不得不佩服,她字字一针见血,令人根本毫无立场反驳. “至少,给我一次机会可以补偿她……我真的、真的很想挽回她的心” 若杰明白自己伤她太深。 “能给你答案的是青青,不是我。”耿沁如平静地说。她叹了口气,让他自己去想想,转身下水陪小朋友玩水。 沈若杰低头不语。是呀,能给他答案的人是小青,但是,她愿意再给他一次重新挽回的机会吗? 白季浪则拍拍他的肩膀。“别气馁,你不想乘机跟他们培养亲情?” 沈若杰抬头看看游泳池里的孩子们,一种为人父的骄傲油然而生,多渴望听见他们叫他一声“爸爸”。 “下水吧!”白季浪一马当先跳下水。 沈若杰暂时甩开烦恼,与小孩子们嬉戏成一片。 **************************************** “不对、不对,不要这么用力,你没看到小青青的脸痛得都皱起来了。” 雹沁如正在帮小小杰吹乾头发,顺便分心指导那个“今天”才当人家爸爸的笨拙男人,要轻柔地梳理小青青的一头细软长发,别扯落太多头发下来。 玩水玩了一上午,耿沁如坚持孩子们必须要回她家,於是乎两个大男人只好移驾到她家,在她万般不愿意之下,勉强让他们登堂而入。 看著沈若杰笨拙的动作,耿沁如烦恼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办?青青明天晚上就会来接这两个小表头回家,他们这对离婚夫妻会打照面吗?她要不要先告诉青青,她前夫已经知道他当爸爸的事? 雹沁如愈想愈心烦。“吹乾了,去玩吧!” 小小杰一溜烟地跑去找白季浪,他趴在白季浪的背上,大玩无尾熊爬尤加利树的游戏。 至于小青青则是玩皮地捏着沈若杰的脸:“叔叔,你长得好象妈妈照片上的人喔!” —-¨— “什么照片?”沈若杰好奇问道,宠爱地任女儿把他当成玩具玩。 “妈妈每次看那张照片都会哭,所以我就偷偷拿来看,照片里的妈妈头发好长,笑得很高兴,还跟长得很像叔叔的人抱在一起。”小青青天真无邪地说。 沈若杰听得心里悲喜交杂,喜的是小青还没忘记他,对他还有感情;悲的是他伤她真的太深,连看照片都会流泪。他还有机会能得到她的原谅吗?能再次与她牵手走下去吗? “小青青,你喜欢叔叔吗?”沈若杰一颗心提得七上八下的。 “喜欢!”小孩子的喜好分明,也不说假话。 沈若杰好感动。 “我也是,我也喜欢叔叔。”小小杰趴在白季浪的背上大声地宣布。 “那我呢?我也有陪你玩耶!”白季浪大感不平。 “你只会欺负我。”小小杰可没忘记之前白季浪故意害他吃水的恶劣行为。 “现实的小表。”白季浪抓下他,不提供尤加利树给他爬了。 小小杰不满,乾脆跟他抢水饺吃。 沈若杰几乎红了眼眶。“我——”他忍不住想说出自己真正的身分。 “咳、咳。”耿沁如故意咳嗽,提醒沈若杰不要太过分,说出不该讲的话。 白季浪看下下去了。“『傲慢小姐”,阻碍人家骨肉团圆是很不道德的。” “你闭嘴。”她不想听他发表任何意见。最没有资格说话的就是他,要是他不搬来她隔壁住,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或是他当作不认识青青也可以天下太平,偏偏他硬是要搅乱一池静水,逼得她不得不面对这难题。 白季浪耸耸肩,半点也不在意,走到餐桌前吃她刚煮好的水饺、喝鱼汤,他肚子饿死了,而且东西真的很好吃,他决定等会儿问问她水饺在哪里买的,他也要去买一大包回来当存粮,他还没吃过这种馅多个儿又大的水饺,很合他的胃口。 “耿特助,你愿意告诉我一些关於小青这三年来的事吗?”两个小家伙健康活泼;而且小青有很用心教导他们。 “你想知道就去问青青,我没有立场版诉你。”不过念在他痴心一片的分上,小小透露一点好了。“你真该好好感谢这两个调皮鬼。” “为什么?”沈若杰笨手笨脚的抱著顽皮的小青青,不让她跌倒。 不过,小孩子实在是太活泼好动了,安分不到一会儿,竞争月兑她爸爸的怀抱,去跟弟弟抢水饺吃。 “要不是有他们的存在,青青不会这么快走出情伤的。”耿沁如等小孩子跑走,才开口。“於公,你是我的好上司,我欣赏你的处世风格及办事能力,所以我才会还在你的手下做事;於私,你是伤害青青很深的人,基於朋友道义,我讨厌你。我希望你能了解这一点,所以我不会帮你的。” “你以为若杰就好过到哪里?”白季浪连忙不服气地为朋友叫屈。“他几乎泡在酒精里度日,因此出了场车祸,差点丢了一条命耶!” 雹沁如利眸扫过去,拒绝再多说什么,横竖她也无能为力。起身到饭真想吃点东西,结果触眼所及,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辛辛苦苦包的、煮的水饺,全部都被她不欢迎的隔壁邻居吃得一乾二净,半点残渣也不留。 “我说过要请你吃东西吗?”她冷冷地瞪著白季浪,充分表现出她的不悦。她强烈地希望他现在立刻在她眼前消失,最好从此不见! “说真的,你这水饺真好吃,哪里买的?我也想买。”白季浪犹不知死活,一副满足得不得了的神情。 “没得买。”她头一次气到想杀人,王八蛋,把她辛辛苦苦包的存粮吃掉三分之二。 “别这样啦,我们是好邻居嘛!”为了吃到妤吃的水饺,他的脸皮可以变得很厚,保证像钢筋水泥般穿不透。 “因为是我包的!”谁跟他是“好”邻居?还真敢说!她巴不得他此刻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消失,省得她一个克制不住拿菜刀杀人,重现小李飞刀密技。 白季浪惊讶地张著嘴、瞠大眼睛。 不想理他一脸白痴的表情,走人厨房重新起锅煮新的水饺填肚子。 “不……不会吧?!”她根本不像是精於厨艺呀,况且新时代女性不都远庖厨的吗?至少他的前任女友和前前任女友都是如此。“真是看不出来她还有这一手……真是看不出来……” 厨房里,女人忙著煮东西;客厅里,有两个若有所思的大男人以及睡翻天的一双调皮蛋,这个周末的下午,还算平静。 不过,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宁静的。 …十…十:十;、 尽避再如何不愿面对,时间还是会走到这一刻,星期天的晚上终於来临了,江郁青和沈若杰还是见了面,两人决定把关於小孩子的问题讲清楚、说明白。 没事可做,又怕两个小的捣蛋,耿沁如只好听从白季浪的建议,带著两个小的,一同牵他的五只狗狗去溜溜。 狈狗拉去小小杰和小青青全部的注意力,让两个没事的大人有时间可以说说话、聊聊天。 “你包的水饺满好吃的,鱼汤也很好喝。”白季浪不自在地夸赞她的手艺。 雹沁如才不会因此觉得高兴,她只觉得火大。“你吃掉我下星期的存粮还敢说!” “女孩子不是喜欢被人家赞美厨艺不错吗?”更何况他是真心诚意夸赞她的。 “哼!”她才不稀罕,尤其是来自於他的赞美。 “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你冷漠又傲慢的,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白季浪想跟她聊聊天,不希望她不理他,就算骂骂他也好,至少她肯开口跟他说话。他还真的犯贱哪! 雹沁如白他一眼。“我本来就是这样,不然你何必称呼我『傲慢小姐”?” “人总是会被第一眼的错误印象误导,尤其在某人的刻意引导之下,更是容易产生误解。”白季浪坦白承认一开始是他个人的偏见影响,不过也没呆到现在还看不出是她故故意给他坏印象的,其实,真正的她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尤其是对她的朋友。白季浪觉得自己忽然很想好好认识她这个人。 “我巴不得你不理我,干么给你好印象。”一想到她宁静的生活全毁在他手上,她就气得咬牙切齿。 “太孤僻不好吧?”他提出建言,明知不会被采纳。 “你管我!”她才不接受由“博爱先生”提出的任何建议。 白季浪回她一记傻笑。唉,他真是搞不懂她怎么会这么崇尚弧僻。 白痴!她在心里骂他,被骂还这么高兴。耿沁如脸颊气鼓鼓的别过头,不想看他的呆瓜样。 白季浪首次有机会认真地打量她—— 她不高,身材娇小玲珑的,大概才到他的肩膀;长得挺可爱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一头过肩长发,衬得她更加可爱;更神奇的是,看过她上班时变装(化妆)后的模样,真是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不得不承认她很行,竟然能将白己转变成干练成熟的模样。 “看什么看!”她一回头就瞧见他在打量她:心头怪不舒服的。不对不对不对,她应该是很讨厌这个邻居的才对,怎么可以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 “看你可爱呀!”不知为什么,一句甜言蜜语就这么月兑口而出。 “神经。”她白他一眼。“我可没兴趣成为你花名册的其中一员。” “我哪来的花名册?”他又不是个风流浪子。 她故意打呵欠。“不然我那天撞见的是什么?你老妈啊?”如果他敢做敢当她还会欣赏他,可惜呀…… “你误会了。”他恍然大悟,难怪她会叫他“博爱先生”。“她是若杰的妹妹。” “你连她妹都敢碰,你不要命了?”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冤枉好人好不好?”他真是哭笑不得。 “不然是怎么样?”话不会一次说完,还要她猜,很累耶! “她只是来找我诉苦。”他简而言之。 “敢情你还兼职心理医师?”找他诉苦?拜托,不被挖苦就很好了,她可是亲身体验过他的尖嘴利牙。 “因为她爱上一个花心萝卜,爱得很苦,偏偏又放不下这段感情。”他想到就很无奈。他们一群好友之中,能选择的这么多,为什么她偏偏去爱上那一个最不愿意谈感情、游戏人间的男人,佟念海。 “要是我就劝她趁早放弃,下一个男人会更好。”新时代新女性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才对,尤其是对於感情的事。 “要是事情有这么简单,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为情所困的人。”他何尝不是这么劝她的,可是感情的事原本就说不准,哪能说放就放。 “如果爱一个人不快乐,又为什么要爱?”她可不这么认为。 “会讲这种话,你一定没谈过恋爱。” “我谈过。”居然这么看不起她。 “喔?有什么感想?”真令人意外。 “无聊死了。”她厌恶地撇撇嘴。 无聊?不会呀,至少他的女朋友都笑口常开,一副甜蜜蜜的模样。 “怎么个无聊法?”他倒是没听过这么新鲜的说辞。 “天到晚黏著我不放,晚上还要讲电话,一有空就要约会,烦都烦死了” 一讲到至今唯一一任男朋友她就有疙瘩,从此让她对爱情敬而远之。 白季浪叹为观止,没想到她还真是个活宝。“我猜,你不喜欢人太黏著你?” “又不是连体婴。”好好地没事干么黏得这么紧? “不太喜欢讲电话?” “直接见面讲不是更好。” “也不喜欢逛街?” “累得半死又花钱。” 哇哇哇,稀有品种耶!白季浪哈哈大笑 夸张到抱著肚子狂笑。 雹沁如则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怀疑他疯了,她又没有说笑话,她是很认真的好不好。 “你跟你前男友接过吻吗?”他敢以全部的财产打赌,铁定没有。 “是没有.”正确地说是连她的手都没牵过,因为时间没长到让他们可以更进一步发展。 “小姐,你很不相信男人喔。”她简直是稀有品种。 “你没有听过一句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 “那你相信什么?”他更有兴趣知道她这颗小脑袋瓜装的到底是什么,也想多了解她一点。 “友情。”她露出难得的笑容,笑得真诚又灿烂。“我相信友情比爱情更能长久、更能包容和体谅。” “亲情呢?”他来自幸福美满的家庭,所以很重视亲情。 “我不知道。”她坦白地说,不是很能理解。 “难道你的父母都不关心你吗?”说不定她的家庭并不美满,现今的社会多的是这种家庭。 “我没有父母。”至少记忆中没有这号人物存在过.“应该说,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对不起。”他似乎触及人家的伤痛了。 “没关系,我不在乎。”她早习惯了,毕竞从未拥有过,所以没有那么感伤。 “在我的认知里,院长就是我爸爸,修女就是我妈妈,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他们给予我的亲情,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你真是坚强。”白季浪又发现了她的另外一项不为人知的特质。 她摇摇头,并不认同他的话。“我并不坚强,我只是很认真地过我的生活罢了,因为只有活著才知道上帝给你的礼物是什么。”她引述修女告诉她的话。 “你知道了吗?”他觉得她跟他以前认识的女孩子很不一样,说的话好有内涵,也好有深度。 “我不知道。”她耸耸肩膀,露出自信的笑容。“不过我知道,只要我活下去,就一定看得到!”她有十足的信心。 白季浪只觉得全部的心神都被她吸引了过去,这一瞬间的她,好美、好美,美得令他的心开始不规则地乱跳,眼里只容得下她的倩影…… 雹沁如被他的凝视乱了心跳速度,她开始感到不自在。“干么!我可是不要人同情的。”她企图打破这个迷咒,她可没忘记她还是讨厌他的事实。 “我没有同情你。”他很自然地握起她的手,像是希望她能够信任他。“我只是很佩服你活得这么有阳光、这么有希望。” 她像是被热水烫到似地立刻缩回自己的手,将手藏到背后,想搓去那份因他而来的热度。“说就说,别动手动脚的。”讨厌,她的心跳得好快! “你真可爱!”白季浪扬起笑容,不以为意。 “别用可爱形容我。”她不喜欢人家这么说她。 “我只是实话实说。”白季浪摊摊手。 “咳,我有话要跟你说。”她只好转移话题,转到另一件也很重要的事上。 “洗耳恭听。”他故意掏掏耳朵。 “你答应我,不要去干涉他们之问的事。”所谓的“他们”指的是江郁青和沈若杰。 白季浪点点头,同意了。 她伸出手。“达成共识?” 他也伸出手,和她一握。“达成共识。” 雹沁如头一次发觉,其实她的邻居是个不错的人,至少条理分明,不会一味护短,也许以后她会考虑不跟他针锋相对也说不定…… “这样你不会再对我冷冰冰了吧?毕竟我们是邻居耶,有可能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他乘机加开条件,故意说得有点暧昧。 “谁倒楣跟你一辈子!”耿沁如发现自己的脸好烫,不会是脸红了吧? “『傲慢小姐』,就是你。”白季浪稍一使劲,逼得她自动投怀送抱。 “啊—”,一头撞进他结实的胸膛,不预期地吸入属于他的气昧,惹得她的心跳狂乱,脸更热了。 “要不要乾脆当我的女朋友算了?”他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老实说,搂著她的感觉很不错喔…… “我才不要!”她慌乱地推开他,跑去跟那一对双胞胎和五只狗玩。 可是——扑通、扑通……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她到底是怎么了?她不是很讨厌他的吗?就算刚刚对他生出好感,也没道理会这样心慌啊! 白季浪爽朗地大笑,盯著她纤细的背影不放,对於自己能影响她的冷静感到很得意。 春天的气息,似乎是愈来愈浓厚了 第三章 之后又过了一个月,耿沁如和白季浪的相处情况,已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而且可以进步的空间还很大。 雹沁如还是冷冷淡淡地爱耍孤僻,仿佛一个月前的那一个暧昧且相谈甚欢的夜晚不曾存在:但白季浪脸皮可是增厚了一大层,三不五时就去隔壁讨饭吃,因为他爱上她的厨艺了。 他们的关系在旁人的眼里有点暧昧又带点趣味,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季浪是热情的那一方,人家小姐还是冷冰冰的态度。 今天是周末假日,现在又是中午时分。 “『傲慢小姐』,我肚子好饿,你愿意施舍点饭菜给我吗?”白季浪闻香而脸皮厚到令人不敢恭维,自在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我没有邀请你。”耿沁如瞪著这个不请自来的饿死鬼,企图用冷脸打退他。 “我们是邻居嘛,别太计较。”他早就自动自发拿出碗筷吃了起来,还不时跟小小杰和小青青抢菜吃,使得饭桌上正上演着全武行。 雹沁如对他幼稚的行为举止也只能摇头叹气,认识这种恶霸邻居她还能怎么办?认命一点比较不会气坏自己。 “看来,白季浪似乎对你的厨艺上瘾了。”江郁青早就吃完午餐,正坐在客厅喝养乐多冰沙,当然,这也是如如亲手做的。 “不光是这么简单吧!我看他根本是醉翁之意下在酒。”徐洛洛手里也一杯养乐多冰沙,正快乐地暍著。啊,实在是太幸福了。她总算忙完一个大case,现在闲得很,有空来找姊妹吃喝聊天打屁。 “你们!”居然联手亏她. “这个周末三姐妹难得聚在一起,江郁青的一对双胞胎小孩自然也是必备跟屁虫喽,谁叫耿沁如的手艺太好,养刁了两个小孩的胃,更别提两个大人。 “青青,你现在有何打算?”耿沁如也端了一杯养乐多冰沙喝,与她们一同窝在沙发里woman"stalk。 自从一个月前青青和沈若杰谈开的那一晚,青青的态度明显软化下少,但也仅限於孩子的部分,因为她认为孩于有权知道父亲是谁,这样孩子的身心发展才会健全,除此之外,一概不予理会。 “你不怕那个『间谍』去打小报告。”徐洛洛意指现在正在饭厅开开心心吃白食的白季浪。这么光明正大谈,不怕被听光光哪?! “放心,他答应过我不干涉青青和沈若杰之间的事,由你们自己去解决。一耿沁如才不担心呢! “要说你们之间没什么我还真的不相信。”徐洛洛非常非常怀疑地说道。 “老实承认吧,你们在一起了?” “你不能因为你情场得意就要拖我下水,况且,我现在说的是青青的事,好吗?”耿沁如有点无奈。 “好、好,我不说了。”徐洛洛投降。“对了,青青,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她也是很担心的。 “还能有什么打算?就这样也很好呀,小小杰和小青青又多些人疼、多些人带,我何乐不为?”江郁青伸伸懒腰,丝毫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 “那你跟沈若杰呢?”徐洛洛问出重点。 “我的个性,你们不清楚吗?”江郁青不愿多讲,四两拔千斤.“倒是你,洛洛,什么时候才要介绍你老公跟我们正式认识?” 之前都只是匆匆打照面,根本没有机会好好认识,长的是圆是扁,她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身高挺高的,也挺壮的。 “就跟你们说他不是我老公,只是我男朋友。”徐洛洛立刻否认。 雹沁如和江郁青互相对看;默契十足地同时挤挤眉,决定撇开这个话题,继续聊天,毕竟她们一个月才相聚这一天,用来讨论男人实在是太浪费了。 白季浪默默听著她们之间的谈话,不知不觉地耳里只容得下一个人的声音,只有那个“傲慢小姐”的声音…… 他清楚地感觉到,从他们握手言和的那一晚起,他开始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开始会不自觉地搜寻著她的身影,耳里只听得见她那有些慵懒的嗓音。 自从知道她并不是那么冷漠的人之后,他开始试图和她亲近,而且似乎愈来愈不满足只是当她的邻居。 那份感觉,究竟是什么呢?他想要的关系,又是什么呢? 白季浪的目光停留在那抹倩影上,呆呆的、专注的凝视著她不同於平时冷漠的神情,强烈渴望想要更深入地了解她。 其实,她是个心肠很软的人,只是讨厌过多无谓的打扰,虽然她总是拿臭睑对著他,但她还是会让他进门白吃白喝,他忙碌的时候,她也会帮他喂狗狗吃饭,自然得就像是多年的夫妻。 突然之间,他领悟了! 原来原来,他是喜欢上“傲慢小姐”了,嗯……可能比喜欢还要多很多、很多,而且,他一点也不排斥这样的发现喔,难怪他会这么的反常,把吃苦当作吃补,只要见到她,他就会很快乐。 他悄悄勾起了嘴角,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要她也爱上他,最好能拐她进礼堂,为他生几个小萝卜头。 ****************************** 虽然已经确定自己的心意,但是该怎么做才能今收到佳人? 他想了整整一个礼拜,还是没有头绪,连怎么开始都不知道,这样下去他怎么可能是追到耿沁如? 他该怎么做才不会站她觉得太突然,又可以收到效果? 前提是,耿沁如对他也有好感才有可能成功。 但是……他要如何才能知道,她对他是不是也有相同的感觉呢? 白季浪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两手揉抚著他养的狗,也不管狗听不听得懂,抓著它就说心事,强迫狗狗当他的听众。 “大宝,你觉得她喜欢我吗?”他好不确定。 “汪、汪。”狗狗一脸无奈地吐舌头散热。它只是一只狗哪里可能会知道这种事情?主人,你太强狗所难了。 “那大宝,你喜欢她吗?”他换个问题好了。 “汪汪!”充满愉悦的叫声。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喽! “我追她好不好?”他一脸心动。 “汪汪!”当然好 “那她当你妈咪好不好?”乾脆目标订远一点。 “汪汪汪!一再好不过了!这样它每人都会有很好吃的肉肉 “喔,大宝,你真是知我心!”他感动地与它抱抱。 “汪汪!”主人,你爱的女人出现了! 雹沁如正从家门走出来,准备要去超级市场采买东西,就看见白季浪跟他的狗快乐地抱在一起,还一副很感动的模样,真是令她有股想笑的冲动。 他又在发神经了,居然感动地跟狗抱在一起,不过……还满可爱的。 白季浪一看到她,二话不说抛下大宝,跑到两家的交接栏杆处,令大宝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呜呜呜,主人重色轻狗啦! “你要出门吗?”他整个人都巴在栏杆上。 雹沁如有种错觉,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只看见主人而兴奋得摇尾巴的狗狗。 “嗯。”她还是一贯的孤僻,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要去哪里?”他不减兴致,继续发问。反正他已经很习惯她的冷脸,吓不跑他的,更何况自从发现喜欢上她后,更是兴致辞盎然,什么都想知道. 而耿沁如其实也很习惯有他的存在,尽避依旧不爱接近人,却已不若以前那样全然不理人,至少对於白季浪,她已经明显变得话比较多了,不过都是对方主动说话,否则她还是照旧不理人的。 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进步到直呼对方的姓名,而不再是用“博爱先生”和“傲慢小姐』互称了。 不过对此,耿沁如倒是相当不满,常常纠正他,要他必须称呼他为耿小姐,当然,白季浪会听才怪。 “超级市场。”她的话还是一样非常精简扼要。 “我也要去!”他飞快地接话。“我可以帮你提东西。” “那里有推车。”意思就是不需要你,她拒绝后面多一只跟屁虫的存在。 再者,全社区的人把他们两人暧昧关系传得绘声绘影,她不想落人口实,成为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人物。 不让他跟?没关系,山不转路转,你不转我转,谁叫他喜欢上她,就多让让她喽! “那正好,我也要去超级市场买东西。”白季浪如是说,笑露一口刺眼的白牙。 雹沁如忽然有一种感觉——他是故意的。 ……;十;十十 雹沁如绝对绝对肯定,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有人脸皮会厚到这种程度! 硬是要跟她到超级市场也就算了,居然还黏在她后面,赶也赶不走。 她终於在经过三十分钟后,宣告耐心用罄。 “不要跟著我!”她终於忍不住地对白季浪人吼。 “同路。”白季浪还是老话一句,脸笑咪眯的,让她想打人也无从下手。 歪理一一__ 看着他可恶的笑脸,她真是巴不得揍到他再也笑不出来。 “我喜欢吃这个。”行经蔬菜区时,他自动自发地将他喜欢吃的香菇、竹笋、小黄瓜,放进她的推车里。 “不要乱拿。”她反射性地选取新鲜的蔬菜,认真地选择,半晌才气呼呼地对他吼。“你爱吃关我什么事!”话是这样说,还是把挑好的香菇、竹笋、小黄瓜放进推车里,还顺便拿了把新鲜的芦笋。 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之后,她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泄恨似的将推车推得飞快。 白季浪露出得逞的笑容,知道今天的晚餐又有著落了。他笑得呆呆的,心满意足地当她的跟屁虫。 “你很喜欢烹饪?”跟她当邻居三个多月以来,很少看她吃外食,多半都是自己开伙煮饭。 “不喜欢。”优酪乳没有了,再买两、三瓶。 “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煮?”他顺手也为自己买些啤酒。 “因为不想饿死。”火腿也需要。 “不会呀,吃的东西明明很多。”台湾还有人会饿死? “我不能吃。”他怎么这么罗唆? “吃不惯?”她煮的东西这么好吃,连他最近也都快吃不习惯外面的食物。 唉,胃口被她养刁了。 “不,是不能吃。”她正努力踮著脚尖,想拿在高架上的厨房纸巾,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埋怨自己长得太矮了。 “什么意思?”他不忍看她这么辛苦,乾脆帮她拿。啧,真不可爱,他都站在这给她利用了,还不晓得善用资源。 “我不是要这一种,我要那一种。”她也不扭捏了,既然人家都自愿帮她,她干么不接受。“我的胃不好,不能吃太多调味料,尤其是味精。” “吃了会怎么样?”他依照她的指示拿她要的品牌· 东西拿到手,放到推车里去。“胃痛、拉肚子。” “难怪你这么瘦,原来事出有因。”他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手圈住还有余。啧啧,简直只剩下骨头了。 她立刻抽回来,推著推车的速度明显变快。 可恶,只是被他握住手腕而已,为什么她的心会跳得这么快? 由於过度专注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没发现她即将撞到一个小孩子。 “小心!” 白季浪快手快脚,由她的背后伸手拉停推车。 可是这样一来,她等於是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再加上因临时停住的后座力, 以及他向后拉的力量,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地紧贴在一起。 敏感的后背感觉到他的热度,热气瞬问冲上脸蛋,耿沁如知道自己脸红了。 “好险,差点就撞上去了。”他放心地朝下呼出了一口气,直吹向耿沁如敏感的耳朵,害她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 白季浪注意到了,呵呵,原来她的耳朵怕痒呀! 见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此刻的情况,耿沁如不得不自力救济。 “你……你快放开我!”老天,她的心跳得好快,她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得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他们实在是太近了,她的背就贴在他的胸膛上,他身上的热度传到她的皮肤,渗透进她的身体里,让她体内升起一股热流。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令她全身不自在。 他这才发现原来软玉温香在怀,舒服地不想放开。 “如果我不放开呢?”他要起无赖来,故意贴得更紧。 “你……”她根本无计可施!讨厌,她的伶牙俐齿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这时候偏偏说下出话来! “今晚请我吃晚饭我就放开你。”他乘机勒索。 “你想得美”,他上周末才跟她敲诈过,再这样下去他会食髓知昧,愈来愈过分的。 “不请客就不放开,二选一。”他更加放肆了,放开拉住推车的手,直接搂抱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的后背和他的胸膛再没有任何一分距离。 雹沁如为这突然的贴合而倒吸一口气。“王八蛋,放开我!”太过分了! 白季浪增加力道,唇贴著她的耳朵,更添加亲密的接触。“请下请?”最好她再反抗一下,这样他就可以再多抱她一会儿。 嗯,他不太想放开怀中佳人,难得有机会可以大大方方地吃她豆腐,尽情地感受她柔软的身躯,好想就这样抱一辈子。 白季浪相当清楚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有点别扭的女人,而且中毒很深,加上他根本就不想要解毒,只希望佳人能跟他一起中毒。 “我请、我请!”她因这过於亲密的接触而慌乱了手脚,赶紧答应他无赖的威胁,不想豆腐被吃光光。“快放开我!” “这可是你自愿的。”他又搂了一下她,甚至故意咬一下她的耳朵,更是很不要脸地偷亲她的脸颊,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佳人。 老天,抱著她的感觉真是好极了!好到不想放开。 雹沁如一察觉他松手,立刻跳离他老远,一手掩著她刚刚被偷袭的耳朵和脸颊,不争气地连脖子都红了起来。 “白季浪,你是小人!”用这种卑鄙的招数,实在无耻。 “我也没说过我是君子呀!”他露出奸诈的笑容。对她若还用君子的态度,就算花几百年他也追不到她,他决定能多小人就多小人。 气呼呼的耿沁如根本拿他没办法,只能任他的计谋得逞,顺利赢得他今天的晚饭。“你——无赖!” “我只想当你的无赖。』他语带暗示。 “我不要你!”她脸更红了,知道自己是说不过他的,但又为何她的心里有一丝丝甜蜜的感觉? 喔,她铁定是因为没睡好,脑筋不清楚的关系.一定是这样没错,才不是因为他的无赖行为,绝对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会要的。”他信誓旦旦的说。 “我、不、要。”她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倒楣,得让他欺负一辈子。 白季浪但笑不语。 雹沁如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仿佛她注定会甩不掉他…… 第四章 “桓宇集团”总公司。 “总裁,这是我根据『日盛财团』所提出的方案,而做出的分析,请过目。”耿沁如递出文件,转身就要出去继续工作。 “等等。”沈若杰叫住她。 “总裁还有什么吩咐?”耿沁如公事化地说。 沈若杰不自在地说:“小青的事谢谢你。” 雹沁如愣了一会儿,随即说:“只要你们能幸福,就是最好的谢礼,小青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比以前快乐多了。” 沈若杰淡笑。“小青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是她的幸运。” “你错了。”耿沁如不这么认为。“是我幸运,才能和她成为好朋友。” “我相信我的眼光。”沈若杰一语双关,说的是她的人品,还有她的工作能力。“你是很好的工作夥伴,对於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 他说的是让她接替总经理一职的事,原来的总经理调到国外分公司去了。 “我回绝。”耿沁如半点也不犹豫。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放弃未免太可惜了。“你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雹沁如摇头。“我的能力可以,但是我的经验尚不足以胜任。” “机会是不等人的。”他劝道,希望她能助他一臂之力。 “那也要有等值的能力,才能抓牢机会。”她还是坚持初衷。 “说来听听。”沈若杰需要理由说服他放弃。 “第一,我的年纪太轻,不足以取信公司的资深经理级以上人物;第二,我的精验太浅,不足以取信职场上入来的公司;第三,我尚未做出证明我能力的大案子,不足以取信全公司的人。”她列出三点分析给他听。 “换句话说,你是在等待最适合的时机。”沈若杰了解。 “是。”她不希望被人说是走后门。 “我知道了,我不勉强你。”他可是很开通的老板。“我最近常想到,要是五年前我肯多用心认识一下小青的好朋友,我就下会白白浪费三年的时间找她。” “现在还来得及。”她俏皮地说。 “如果我现在巴结你,你会愿意替我在小青面前说好话吗?”沈若杰希望她帮他一把。 “这个嘛……就要看你有多少真心和诚意来当作贿赂的筹码。”耿沁如当然要开价高一点才行。 “我有多少真心和诚意,小青最知道。i他打趣地说。 “希望你的真心和诚意能够感动她。”耿沁如乐见其成,希望他们能有好的发展。 “我也希望如此。”沈若杰愿意等小青再次对他敞开心扉。“另外,『日盛财团”的总经理你记不记得?” “李先生吗?』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就是。 沈若杰点头。“他请你明天过去找他。” “如果不是公事,我是不会去的。”她才不想见那只招摇的公孔雀。“总裁,你知道我的原则,公事就是公事,我下想扯进私人的感情里。” 上个月她代表公司前去商讨合约,不过她公事公办,对自以为是的的公孔雀置之不理,没想到反而对了公孔雀的口味,害得她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下得安宁。这位爱招摇的公子,自此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之一。 “我会替你回绝他的。” “没事的话,我要回岗位上工作了。”她还有其他的公事。 “方便的话,麻烦替我去一楼大厅一趟。” “做什么?”她记得今天没有外来公司代表要接待呀! “我拜托季浪出外诊,例行检查公司养的警卫犬。”也幸好有这种“例行公事”可以当藉口,帮朋友制造机会。“我想跟他聊聊,麻烦你替我请他上来。” 既然是例行公事,她也没有什么好扭捏的。“我立刻下去。” 沈若杰盯著耿沁如消失的方向,钢笔在手指上转个图,笑得挺奸诈的。 季浪呀季浪,机会都制造给你了,不要不懂得把握。 就不知道,聪明如她,猜不猜得出来她的上司准备出卖她。 ;十、十十十;……、 雹沁如一走出总裁办公室,就遇见了企划部经理陈志浩,他是公司里排行前十大的黄金单身汉,工作能力高,相貌和体格都是上上之选,更是酷哥的最佳代言人,掳获了不少女同事的芳心,但是并不包括她在内。 “沁如。”陈志浩主动向她打招呼。 “陈经理。”她生疏却不失礼貌地打招呼。“请称呼我『耿小姐』比较妥当。”她不喜欢他叫得好像两人很熟似的。 “今晚一起吃饭。”他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下决定。 “对不起,我有约了。”她拾出一千零一号的藉口。 “你不能每次都用这个理由拒绝我。”酷哥不愧是酷哥,表情始终如一。为什么不能?耿沁如实在很想反驳他,她就是讨厌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活像被他邀请是多么光荣的事。 “对不起,我真的没空。i她强压下不满回答,试著转移焦点。“总裁正在等你,我也有事情要做,失陪。” 雹沁如维持一贯的礼貌,从容地走向电梯下楼去,将身后侵略又带著爱慕的眼光,完完全全地漠视。 雹沁如秉持著“例行公事”的心态来到一楼大厅,只要是在上班的时间内,她就是冷静自持的“耿特助”,她相信不会受到白季浪的影响. 电梯门一开,她便开始搜寻著白季浪的身影;其实也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工夫, 因为她要找的人正在跟公司养的两只大狼犬玩得不亦乐乎,根本不顾他正身处在人来人往的大厅。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老觉得他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大男孩,浑身充满活力,而他阳光般的笑脸,常常耀眼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雹沁如快步走过去,决定要速战速决,毕竟现在仍是上班时间,别落人口实的好,更何况她也没兴趣当人家的八卦内容。 “哎呀呀,不要啦!” 白季浪刚好被其中一只狗压在地上,后脑勺还很荣幸的和硬邦邦的大理石地板相亲相爱。 “白季浪。”她停在他的头顶前方,出声叫他。 “谁叫我?”他反射性地回问。 “我。”她回答。 白季浪顺著声音来源往上看,就见他心仪的佳人正低头看他。 “你找我?”他仍赖在地上仰头望著她。能见到心上人,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嗯。”耿沁如点头。“它们身体有问题吗?” 白季浪不回答,反而暧昧地对她笑。“我现在才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什么?”她听下懂。 “小姐,我这角度的风景不错看。”他仍色性不改,进一步提示她。 雹沁如顺著他视线的方向一看,这才发现她站得离他太近了,而他又是躺在大理石地上,所以他的角度能看见的风景便是…… “!”她后退一步,双手按住裙子,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这人,根本就是只超级大色狗,不会放过任何吃她豆腐的机会。 “当你专属的不错。”他笑呵呵的,算准她不敢冒着被看见小裤裤的风险踢他。 雹沁如瞪著他可恶的笑容,活像偷吃到鱼的猫,令她强烈怀疑他是不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例如她的裙下风光之类的。 不过凡事要适可而止,至少目前的场合不适合再继续打情骂俏下去。 白季浪俐落地起身,拍拍衣服、整理仪容。“它们健康得很,半点毛病也没有,是标准的健康冠军狗。”开玩笑,有他的悉心照顾哪能不健康? “总裁请你上去。”她迅速恢复冷静,就算要算帐也不该在这里,反正他就住在她家隔壁,多的是机会,这笔帐她会好好记住的。 “那就走吧!”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一同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就走,不要拉拉扯扯的。”她努力想拉回自己的手,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音量说话。他不要脸可是她还要在这里上班,她不想成为公司八卦的最新女主角。 但女人的力气终究还是比不过男人,耿沁如别无选择,最后还是一路被白季浪拉进电梯里。 结果公司很快地就传出总裁特别助理耿沁如,和公司特约兽医白季浪的新恋情绯闻,还有为什么总裁特助耿沁如对名列公司十大黄金单身汉的陈志浩毫不动心的原因,一天之内出现十几个不同的版本…… 这正是白季浪的意图,他要地慢慢地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女朋友,先从昭告全天下开始,让她没有拒绝他的余地。 一进到电梯,耿沁如不必再顾忌任何形象,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拿回自己手的自由权。 “放开!”她生气了,他凭什么对她动手动脚的。 “不、放。一他笑露一口白牙,刺眼得不得了,摆明吃定她。 “你——』耿沁如眼看十七楼就要到了,急得不得了。 “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他悠哉得很,手稍一使力便将佳人拉入怀中,大手揽住她的纤腰不放。嗯,触感不错。 “别这样!”她想拉开距离,手握拳放在他的胸膛上. “我还想这样,那样,跟那样哩.”他说的可是暧昧极了. “我……我绝不会跟你怎样!”这人……下流!就算不用问她也知道,总之绝对不是她想知道的事。 白季浪却低头在她的耳畔小声说:“史努比很可爱。” 雹沁如这下不只是脸红,而是整个人都被他的话给轰炸得红通通的。 天啊,他……他果然看见她的内裤了…… 喔,她再也不要理这只大色狗了。 “你真是太可爱了!”她睑好红喔。 低下头乘机偷亲一下女敕呼呼的脸颊,白季浪觉得自己更喜欢逗她了。· 噹!电梯门一开,白季浪这才放开了她,仰头大笑地走出去,一路嚣张地走进总裁办公室里,留下耿沁如呆呆地怔在原地。 ·…千千十十: “满意我的假公济私吗?”沈若杰看著白季浪一脸春风得意,不用问也知道。 “满意极了!”白季浪一掌拍在他的肩上。“找我什么事?” “你对她是认真的?”当他从小青那里听来这件事,还真是惊讶呢! “跟你对小青一样的认真。”白季浪正色回答。 “加把劲,你的对手可不少。”沈若杰尽责地提供情报。 “不足为惧。”白季浪可是信心满满。 “这么有自信?”还真是不怕死。 “你以为我第一天认识她吗?”白季浪朝他眨眨眼。“她呀,对感情事没有兴趣,若对方不够积极,是追不到她的。” “你就够积极?”沈若杰挑他语病。 “我可是天时、地利都有了。”所有朋友都挺他,连她的好友也是,加上他就住在她隔壁,近水楼台自然先得月喽. “人和呢?”沈若杰故意问。 “快了、快了。”开玩笑,白大帅哥火力全开,哪能不手到擒来。 “少废话,你到底想不想知道你有多少竞争对手?”沈若杰打断他的自吹自擂,改天怎么被三振出局的都不知道。 “当然——要。”他当然还是得掂掂对方的底细,知道怎么应付才行。 沈若杰边叹息边摇头。“你目前有五位竞争对手,比较积极的有两个:一个是『日盛财团』的总经理李士翰,不过耿特助非常讨厌他;另一个你必须要多注意,他是我公司企划部的经理陈志浩,也是我相当欣赏的人,有上进心、能力强——” “我要听重点,不是来听你夸奖人的。”白季浪受不了地打断。 沈若杰只好直接跳到后面。“重点是这个人有很强的意志力,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所以不管他吃了耿特肋多少的闭门羹,他还是不放弃,反而更积极,而且公司的人都很看好这一对。” “那又如何?”白季浪还以为是多厉害的狠角色,也不过尔尔。“我只知道目前为止,只有我能接近得了她。” 看著好友如此的笃定,沈若杰也深深地祝福他能够顺利掳获佳人芳心;而他自己也还有一场硬仗要继续打。 此时的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为情所闷、为爱坚强的平凡男人。 ******************************************* 炎炎夏日到了,也进入台风季节。 白季浪和耿沁如两人的关系,变得有点暧昧又不会太暧昧,不过白季浪登门要饭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两人自从上次在超级市场和公司电梯里的亲密接触外,倒也没有再发生过任何更进一步的举动,虽然她不再排斥他陪她一起去超级市场,不过也仅此而已,急得让想更进一步的白季浪苦恼不已,不知该如何才能赢得佳人芳心。 偏偏这个周末他又必须去参加兽瞅医师会议,白白少了两天相处时间,够让他呕的!再这样下去,到底何年何月才能追到她? 另一方面,一个人待在家里的耿沁如,脑于正陷入一片混乱的状态。 台风天里送走了两个好朋友,耿沁如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 其实她的心情很复杂,却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但看不到白季浪的确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讨厌。”她似乎太过於低估白季浪对她的影响力了。 “讨厌。”他打乱她的生活步调了。 “讨厌。”他扰乱了她一向平静的心湖。 为什么看不到他的身影,她竟然会有些想念他?听不到他的声音,她竟然会觉得寂寞?她耶!最讨厌热闹的她耶!最喜欢宁静的她耶! 居然会觉得寂寞…… “我到底是怎么了?”谁能告诉她答案? 她瘫在沙发上,思绪乱成一团。 “汪汪、汪汪汪……” 棒壁传来阵阵的狗叫声,打醒沈思中的她,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风雨也变得更大了。 “汪汪、汪汪汪……” 她走到能看见隔壁的窗边,掀开窗帘察看。 棒壁的灯是暗的,他肯定来不及赶回家;可是再这样下去,关在屋外的狗狗会淋得全身湿透。 天人交战之下,她还是舍不下无辜的狗狗们。 她撑了一把雨伞走出去。 快快快!还是不够快! 白季浪在狂风暴雨下开快车,不要命地赶回家。“快一点,不然大宝它们会感冒的。” 终於他平安地回到家,一停在门前,连伞也不撑就匆匆忙忙地跑到狗屋的地方去。 咦?狗呢?难道是自己跑去躲起来了吗? “大宝——小宝——小路——毛毛——希望——” 听到他的叫唤,狗狗们开始兴奋地狂叫,回应主人的呼唤。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可惜风雨声过大,它们的叫声就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他开始循著狗叫声四处找,害怕它们被困在某个地方。 雹沁如在睡梦中被楼下的狗叫声吵醒。 “搞什么……”她睡眼惺忪地爬起身,仍不甚清醒。 之前她在大雨中抢救狗狗,自己也淋得一身湿,为了不让狗狗感冒她还特地吹乾它们的毛,忙完后才去洗澡,等完全搞定后她也累坏了。 它们叫得那么厉害是因为肚子饿吗?不可能呀,她替它们吹乾毛后,就开车出门买狗罐头回来喂它们吃过了…… “大宝——小宝——小路——毛毛——希望——” 咦?她有幻听症吗?不然怎么好像听见白季浪在呼唤他家的狗?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l 接著又换楼下狗狗们在叫,难道…… 她顿时睡意全消,拿起眼镜戴上,冲到书房的窗边往外探。虽然因大雨而视线不良,不过幸好有路灯的辅助,让她得已瞥见隔壁的确有人影。 他回来了!“我得去告诉他,他家的狗在我这里。” 雹沁如匆匆跑下楼去,拿了雨伞就要出门。 “汪汪!”狗狗们纷纷黏著她,要跟著她一起出去找主人。 “不可以。”她可不想再帮它们吹一次毛。於是她只好先把狗狗赶进去厨房里,将它们锁在里面后,不理会他们的呜呜哀叫,这才安心地出去找白季浪。 外头的男人锲而不舍地寻找狗狗。 雹沁如撑伞在大雨中奔跑。“白季浪!』 白季浪立刻回头,瞧见她蹒跚地撑著伞接近他。 他跑过去替她挡雨。“台风天你跑出来做什么?!”她全身都被雨打湿了。 她拉著他往她家的方向困难地前进。“狗在我家!” 白季浪心生感动,她竟然帮他照顾狗耶! 第五章 两人狼狈不堪地一起回到耿沁如家中。 “进来呀!”她一脸不解地看著站在玄关举步不前的他。 “可是……”他全身都在滴水。 看出他的顾虑,她比比自己也在滴水的衣服。“一样都是要拖地,多一点水没差。” 他这才踏进客厅来,不过就站在一个定点不敢乱动。 “你等一下。”她走到楼上去,下来时手上多下条大浴巾,她身上也披了一条。 “拿去吧。”她递给他,转身到厨房打开门。 一打开厨房门,五只狗狗纷纷蜂拥而出,跑向主人,顿时人狗玩成一堆。 “大宝、小宝、小路、毛毛、希望。”看到它们平安无事真好,这都要感谢她的好心。 “谢谢你。”他诚挚地说。 她没有回答,不过绞着浴巾的手顿了顿,泄漏了她略感羞赧的心思。 “哈啾!” 很有默契地,两人同时打了个大喷嚏。 两人先是尴尬了一会儿,接著又同时爆笑出声,气氛霎时变得活络起来,突然一阵发自肚皮的咕噜咕噜声,伴随著狗叫声响起。 “你没吃东西吗?”瞧他肚皮抗议得多大声。 他模模饿到发慌的肚子。“急着赶回来,忘了。” 她想都没想就说:“我煮碗面给你吃吧!” 他看她一身的湿。“不好,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没想到他先关心的是她,有点不知所措,又觉得有股暖流流淌在心里,好温暖。“那你呢?”他也是一身湿呀! “我回家去。”他想也不想。 “带著狗?”她问。 “嗯。”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双手插腰。“不准,我好下容易才吹乾它们的。”那可是花费她不少时间,还吹坏一具吹风机,幸好还有暖炉可以帮忙烘乾。 “那它们要待在哪里?”吹乾它们?看样子它们得到很好的待遇。 “我家。”她又打了个喷嚏。“等雨停你再带它们回家。” 他蹙起浓眉。“快去洗热水澡。” “你不要吃面吗?”她只惦记著他肚子饿的事。 “我回去洗完澡再过来吃。”只剩下这个方法了。 “你只要一出门还不是会淋湿。”他有没有脑袋呀,外面可是风雨交加的台风天哪!“在这里洗,我拿浴袍给你换。” “不行,你先洗。”说著,又打了个喷嚏。 她吸吸鼻子。“一起洗。” 他张大眼。一、一起洗?!他今天特别幸运吗? 她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想歪了。“我家有两间浴室。”当场很不客气地打碎他的美梦。 他就知道没这么幸运。 半小时过后,两人都各自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白季浪心满意足地坐在饭桌前吃耿沁如煮给他的面,也是热呼呼的。她也为自己煮了一碗面吃。 “糟糕。”他停下筷子。 “不好吃吗?”她闻言放下筷子. “不是,你煮的面很好吃,是我忘记大宝它们还吃饭.”他这个主人也做得太失败了,连这种重要的事都忘得一乾二净。 一听完他担心的事,耿沁如又重新拿起筷子吃面。“你不必担心,我喂过了。” “你喂过了?”再一次,她又再一次让他觉得感动,也感受到她隐藏在冷漠之下的美好,让他再次确定自己没有爱错人。 “谢谢。”他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 她不自在地清清喉咙,抽回手。“不客气。” “哪里来的狗食?”他再次动筷吃面。 “出去买的。”她看看他,又看看狗,打趣地说:“主人和狗一个样,都很会吃。”但是语气不若以往,柔和了许多。 “这个嘛……”他侧头看著正在对他们摇尾巴的狗狗,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台风天的晚上,就在和平安详的气氛之下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因为这个台风天而更密切了一点…… 十……小:1· 未来总是充满变数,曾经互相讨厌到不行的邻居都能和睦相处了,昔日离婚的夫妻当然也能再结一次婚,毕竟世界上的事无奇不有。 是的,奇迹发生了,今天正是沈若杰和江郁青的第二次婚礼,在经过沈若杰半年多的努力,总算感动了江郁青,答应再次嫁给他。重拾旧日浓烈情感,幸福当然不在话下。 这可是大大地刺激了白季浪,让他立志非要顺利成为幸福的一员不可。 最高兴的莫过於耿沁如和徐洛洛,亲自下海当伴娘,伴郎当然是白季浪和徐洛洛的男朋友周恩洵,顺便来一场期待已久的检定洛洛男朋友的座谈会。 婚礼过后,由於耿沁如是搭白季浪的车来的,自然也是让他送她回去。 “世界真是小,没想到洛洛的男朋友居然是你的好朋友。”耿沁如的心情显然很好,很有聊天的兴致. “是呀,真没想到。”白季浪答腔。没想到恩洵一声不吭,瞒了大家这么久,唉唉唉,看来他们三人可是全部栽在她们的手里,不过都栽得心甘情愿就是。 “而且也没想到洛洛会接到捧花。”她笑得更开心了。 一想到那时的情形,她就忍不住想笑。当青青将捧花丢向洛洛的方向时,由於洛洛不想接,於是故意偏开,结果捧花反而落在周恩洵的手上,而周恩洵则是动作迅速地把花塞到洛洛的手中,弄得来宾都以为他们是一对(事实上也是),纷纷祝福他们早日踏上红毯的另一端。 嘻,看来出糗的不光是她一人。 “你呢?你不想接到花吗?”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心意。 “不想。”她的回答让他跌到地狱,下一句话却又让他飞到天堂。“我在五年前青青的第一次婚礼时就接过了。” “那是什么情形?”他开始回想,五年前的那一次他也参加了,那时怎么没有认识她. 真是太令人扼腕了,要是五年前他就能够认识她,说不定早就跟她结婚,哪像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算。 “其实我也不太想接,如果我是往旁边退就不会接到捧花了。” “什么意思?”他不太懂。 “喔,因为我后面站著一个人,我想往后退时撞到了他,还跌在他身上,捧花就这么落在我身上喽!”当时实在是够糗了。 “那个人是你?!”白季浪眼睛一亮,世界果然真的很小。 “什么?”该不会…… 他苦笑。“小姐,我就是那个被你压在下的倒楣鬼呀!” “不会吧?!”耿沁如想也想不到会这么碰巧。 “就是这么巧。”他也没想到呀,会记得实在是因为印象太深刻了,毕竟参加婚礼而被人当肉垫的经验,可不是人人都有幸经历,事后他还被其他四人嘲笑了好一阵子,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就是你!”既然知道罪魁祸首,不报仇是白痴。 “我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你没事站在我身后,害我接到捧花!”天知道她有多不想接到。 “我可是被你压在下面耶!”当然是他比较惨,而且她还差那么一点就压到不该压的地方——事关她一辈子“性”福的地方。 两人就这样一路笑闹回到“宁静社区”里,气氛融融,宛如一对恋人。 “小姐,你家到了。”他绅士地为她开车门。 “谢谢。”她落落大方地接受,下了车。 “要谢我有更实际的方法。”他又在打她的主意了。 “怎么个实际的方法?”又要跟她讨吃的?他不是在喜宴上吃了很多东西,没道理他还会饿。 “这样。”他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偷了一记香。 雹沁如呆怔,捂着又被偷袭的脸颊,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语言能力,不过还是结结巴巴的。“为、为什么……亲我?” “傻瓜,你看不出来我在追求你吗?”他挑起她的下巴,与她眼望眼相对。看着她今天难得的打扮,妩媚里带著清纯,简直是迷去了他全部的心神,让他不禁幻想著当她为他披上白纱的模样。 “为什么要追我?”她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她知道自己的个性并不讨男人喜欢。但是看着他今天稳重成熟的装束,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装,一向不羁的头发被发胶束缚住,竟然显得有股说不出的危险霸气。 “因为我喜欢你。”这还用说。“慢慢,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谁是慢慢?”她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怪杀风景的。 “当然是你!”他点一下她的鼻尖。 “我不叫慢慢。”她怀疑他脑袋不清楚,她明明就叫做耿沁如好下好? “你叫『傲慢小姐”,当然昵称就叫慢慢喽!”他喜欢这种只有他知道的亲昵称呼方式.“你也别老是叫我『白季浪』,多生疏.” “为什么不能叫你白季浪?”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看过有人这样叫男朋友的吗?”她果然一点也不浪漫。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她又没答应当他女朋友,他耳朵有问题吗? 白季浪眉一挑,超级不满意这样的答案。 “答下答应?你不答应我就吻你喔!”他故技重施,威胁她。 “你……”白季浪怎么老爱威胁她? 她想退却已经无路可退,一后退背脊就碰到他手臂,前面则有他厚实的胸膛挡著,一个不小心,他又将她困在他的怀抱里了。 他的气息侵袭著她每一次的呼吸,让她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答不答应?”他故意揽紧她的纤腰,让她贴住他的身躯。能再次拥抱她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他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太久、太久了。 “不……”她的回答才一出口,他的唇就罩了下来。 他的唇先是轻轻贴住她的唇,渐渐地,他不满足於现状,调皮的舌尖扫过她的唇线,逼她张开嘴;她的红唇一开启,火热的舌尖就不客气地窜进她的口内,纠缠住她的丁香小舌不放…… “答不答应?”他抵住她的红唇问。老天,她的滋味好得不得了,好到让他只继续吻下去,不愿停止。 “我……”她才说了一个字,他的舌又乘机探进来,深深地与她唇舌交缠,执意要搜索她的甜蜜。 雹沁如被他吻到理智全失,全身使不上力气,只能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身上,全身的知觉都集中在他们交缠的嘴唇上。 “说好……”他嚼咬著她的唇瓣,引诱著她答应,不安分的大手隔著衣服抚模她玲珑的女性曲线。 “好……”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的她,只能兵败如山倒,吐出他要的答案,十指紧揪著他的衣服。 “慢慢……”白季浪终於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白季浪迫不及待地又吻上她的红唇,抱紧已经虚软无力的柔软娇躯,带著无比的热情席卷她全部的理智。 天上的月,正圆;地上的情,正浓。 而此刻,是不需要有多余的言语存在…… 在深夜时分,朦胧的灯光下,在月娘的见证之下,一对吻得正热烈的男女,两颗心正悄悄地靠近。 “汪!”狗狗们也是乐见其成喔! ***************************** 天气万里无云的周末,原本该是耿沁如忙里偷闲的好日子,不过刚刚升格当她男朋友不久的白季浪,硬是将她从舒服的被窝里挖出来,不客气地打断她的美梦,还不忘偷了个早安吻,赖著她煮早餐。两人吃得饱饱之后,他便一路绑架耿沁如来到他平时当义工的“流浪动物之家”。 自从白季浪以吻胁迫耿沁如当他的女朋友后,这一个月以来,他除了会趁她不注意时偷亲她、抱抱她,牵牵她的小手一同去馏狗散步,堂而皇之地到她家吃饭, 但她对於他这个男朋友的存在,老实说,至今还不是很能适应,根本没有什么踏实感。 夏天的太阳晒得耿沁如一下车就觉得头昏昏、脑胀胀的,她打起精神看看这个地方,眼前所见的是一个荒凉的山头,铁栅栏围出一块地来,三栋建筑物围成一个门字型,阵阵狂吠的狗叫声震耳欲聋。 “狗狗为什么叫得这么厉害?”耿沁如不解地问。 “因为它们想出来活动。”白季浪牵著她拉开长长的铁门“人都不希望一天到晚被关在笼子里,更何况是动物。” “为什么一定要关著它们?”她还是不了解。 “为了确保安全。”他拉上门。 “谁的安全?” “狗的安全。”话里有太多的无奈。 雹沁如抬头看著满脸饱含感伤的白季浪,知道这里一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狗故事,每个故事都足以令人鼻酸,恨不得哭出一桶眼泪。 走进其中,就看见七、八位或男或女、年纪不一的义工正在忙进忙出;清狗舍、喂狗食、清理环境、分批放狗活动、洗狗……明明是很多人都不愿意做的工作,但他们却用行动来付出他们的爱心。 “白大哥!”年轻有活力的小愉快乐地跑过来打招呼。 “小愉,日本好玩吗?”白季浪和她互相击掌。 “我是去学习怎么训练导盲犬,才不是去玩哩!”小愉故作生气地插腰,灵活的大眼睛却转到耿沁如身上。“这位是?” 白季浪骄傲地介绍,揽住雹沁如的肩膀。“我的女朋友。” 小愉“哇”地好大一声,兴冲冲地到处去宣传。“快出来看喔,白大哥终於带 “在哪里?在哪里?不要隐藏你自己……”少年仔耗呆又歌又舞地跑到耿沁如面前,看得非常仔细,之后义正辞严地对白季浪说:“白大哥,我严重怀疑你老牛吃女敕草。” 白季浪也不客气地当场敲他一记爆栗。“她才小我四岁,你少给我打歪主意。” “白大哥,你看起来太『臭老』了,看看人家保养得多好,活像小你十岁。”耗呆那张嘴不怕死地继续说。 “你这小子,毛都还没长齐还敢教训我?别跑!”白季浪心智年龄迅速往下降,追著耗呆满场跑。 “杀人啦!”耗呆被打得满头包。 “别理他们,不先闹一闹是不会停的。”小愉受不了地看著那两个长不大的大男孩,带笑的嘴角泄漏她一点也不觉无奈的心情。 “他们总是这样吗?”耿沁如也感染到这份活力。 “是呀,白大哥很让人信任,耗呆则是大家的开心果,这两个一凑在一起,简直是对活宝。”小愉笑著说。“你是白大哥第一个带上来的女朋友喔!” “咦?”好像话中有话的样子。 小愉伸伸懒腰。“大家都知道白大哥交过几任女朋友,你是唯一肯跟他上来这里的,上一任女朋友更因为这样而跟白大哥分手。” “嗯?”身为他的新任女朋友,这些她怎么都不知道? “我想,你对白大哥而言一定很特别。”小愉对她眨眨眼。 “你误会了,他没有问我要不要来,直接绑架我上山的。”耿沁如急忙解释。 “就算是这样,你也是白大哥唯一肯绑架上来的。”小愉雪亮的眼睛可看得清清楚楚。“况且,你也不讨厌这里吧?” “为什么会讨厌?”耿沁如拢拢头发。“这里很好,这里的人也很好,我很高兴可以来到这和你们认识。” “我就说吧,你果然是很特别的。”小愉笑得更加灿烂。 一阵喧哗吵闹之后,大家又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耿沁如,只好跟著白季浪来到其中一间医疗室,她目不转睛地看著白季浪,看著他温柔地跟狗说话、诊断病情、诱导狗吃药、哄狗打针,热忱地为皮肤病的狗洗药澡、帮受伤的狗细心地上药包扎,一心一意的把关狗狗的健康 她的目光怎舍得离开?她重新发现一个不一样的白季浪,有著一颗善良的热血心肠,真心真意、不求回报地为这群流浪狗付出,那种大而无私的精神,可贵又难得。 她觉得心脏又开始急速狂跳,深深地被眼前的人给打动了。 雹沁如悄悄地退出门外,试著平缓满心震荡的情感,她觉得自己也好想像他们一样的付出。 她走到那群人的身边,微笑地问:“我可以帮忙吗?” “不必问,做就是。”小愉拉著耿沁如一起清洗狗狗。 “欢迎你加入我们。”四周的义工纷纷表示欢迎之意。 “谢谢你们,以后请多多指教。”耿沁如开心不已。 白季浪偷偷地看著这一幕,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更没有爱错人。“慢慢,加油喔!”他小声地说,又窝回去忙他的事了。 一阵忙碌过后,大家很有默契的一同休息,顺便和狗狗们玩要,现场一片欢乐气氛,满足的笑容在大家的脸上展现。 一旁的耿沁如模模怀里的小型犬,边问小愉:“这里的经费来源没问题吧?” “这是私立收容所,政府不可能补助太多,四分之一来自政府、四分之一来自募款、四分之一是白大哥的朋友赞助的,剩下的四分之一是我们义工拿出来的,但还是经费不足……”小愉详细地回答。 一个念头闪过,耿沁如激动地抓住正好走过来找她的白季浪问:“这里是不是『桓宇集团』赞助的?” “啊?”白季浪还搞不清楚情况。 “是这个集团没错。”小愉代替仍反应不过来的白季浪回答。 雹沁如因此更加激动了。“有了!我有了!” 白季浪惊讶地张大嘴巴,说的非常之大声。“我都还没跟你做过,你怎么可能有了?虽然我很想跟你做,但是我知道——” “不是那个!”耿沁如急忙捂住白季浪这张乱说话的大嘴巴,羞赧地看着一旁笑到不行的义工们,脸都红了。 白季浪无辜的眼睛讨饶地看著她。 雹沁如放开手,真是被他打败了。 “到底是哪个?”白季浪一获得发言的自由,焦急地问。 “我有个提案可以突破目前的僵局,如果经营妥当,还可以有意想不到的收益。”一说到工作之类的事,耿沁如立刻变身为专业的女强人,滔滔不绝地说出她的见解。 “我建议采用放牧式的方法,让狗儿可以自由自在的活动;然后训练一批专业的医疗犬、看护犬、救难犬和导盲犬,藉以和各医院、安养院、政府机构合作,收取部分佣金,这样收容所就可以有收入;还能培养大部分的狗儿具备强大的亲和力,提供给人领养,藉以宣导流浪狗的奸形象,同时也可以宣导正确的观念……” 洋洋洒洒的一大串听得众人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办法反应。 “等一下!”白季浪连忙叫停,他是在场唯一反应得过来的人。“问题是怎么开始?光土地就是个大难题了,更别提有哪家医院肯跟我们合作。” “没这么难。”耿沁如老早就想奸计划了。“『桓宇集团』正在开发新的度假村企划案,由我全权负责,只要我在下个月的会议中提出度假村的新提案能通过,到时自会有一片土地可供使用;圣彼得医院是旗下的附属医院,跟这里的合作自然也可行,只要一有成效,就会有其他的医院愿意合作。”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若杰肯用这个提案?”白季浪下认为沈若杰肯做亏本的生意,毕竟他可是大公司的老板。 “因为有『买点』。”耿沁如简单的解释。“就算不能带来极大的利润,也可以提升企业形象。” 白季浪这下总算相信耿沁如的能力有多么的令人佩服,她的提案,给他们一个新的方向和希望,一个可以长久经营的方针…… 白季浪感动地搂紧她。“我代替这些狗狗们谢谢你!” 雹沁如莫名其妙。“我没这么伟大,我只是尽我所能。” “谢谢!”义工们一起对她叫出由衷的感谢,如雷的声音传来,吓儍了耿沁如. 雹沁如不好意思地推开白季浪,但白季浪却紧握住她的手。“请你领导我们吧!” “不。』她看向大家。“没有领不领导,只有努不努力,你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比我还认真付出,我们一起努力吧!” “对,—起努力!”耗呆附和。其他人也纷纷跟进。 这一天,晴空万里,像是在预告美好的未来,也见证这美丽的一刻· 白季浪和耿沁如之间,也因为这样的机缘之下,更加认识了不一样的彼此,关系更是密不可分了,所谓的有缘有分,就是这样! 而感情,也因为这样而渐渐地加温中。 第六章 辛苦的付出总是会有收获的,在耿沁如和白季浪以及“流浪动物之家”所有义工的努力下,狗牧场的新提案成功地获得了“桓宇集团”的采纳,正式列为度假村开发计划之一。 兴奋不已的众人,相约今天一起庆祝,地点当然就选在“流浪动物之家”的所在地喽,不过这里即将成为过去式了,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有一片土地可供狗狗们尽情地奔跑。 今晚,顺便替小愉和耗呆送行,为了增加提案的可行性,他们在“桓丰集团”的赞助之下,准备远渡重洋去学习如何养成医疗犬和看护犬。 “白莉我爱你!”耗呆抱著大型狗白莉兴奋地告白。 小愉一拳打在他头上。“放开白莉!” 耗呆反抱住小愉。“小愉我更爱你!” “神经!』小愉骂归骂,仍掩不住甜蜜。 晴朗的夏日晚上,少了白天的热气逼人,多了分凉爽。每个人玩得尽兴、玩得很疯,甚至还有人抓著狗狗大玩亲亲的游戏。 “谢谢你。”白季浪对著身旁的耿沁如说道。 雹沁如放下吃到一半的烤肉。“这是大家的功劳,我没有理由独占。” 白季浪深情款款地凝视著她。“是你为这些狗狗们,打开了一扇希望的窗:是你改变了我们消极的想法,积极的寻求新的出发点。” 雹沁如摇头。“我只是尽我所能罢了,比不上你们长期付出的辛苦。” “光这样就够伟大了。”白季浪握住她的手。“一直以来,我看过不计其数徘徊在生死之间的狗,而感叹人类的残忍与冷漠;一直以来,我只能医治它们,却不能给予更好的生活,往往觉得自己很失败,竟然只有这么一点能力。” “不要这么想,它们都知道你对它们的好,所以才都这么喜欢亲近你。”耿沁如反握住他的手。 一群狗,不分大小,就这么或站、或坐、或趴地围绕在他们身旁,好似一家人。 两人相视一笑,交流著彼此的心意,交握的手,像是不愿分开似的。 白季浪再也忍不住她对他的诱惑了,倏地倾前擒住了她的红唇,当场上演一场辣到不行的热吻秀! “好耶!”众人纷纷大叫,辅以口哨声助阵。 吻罢,耿沁如害羞地跑开到另一边去,假装和小愉聊天,以减低尴尬的感觉,但眼光还是不停地飘向白季浪。 她心烦意乱,搞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够不够坚定,这样的情感究竟是不是她所想要的?毕竟在不久之前,她的人生规划中根本没有情感这个项目,一向孤僻的她真的能好好跟一个人交往吗?他又是抱持著什么样的心态跟地在一起的? 在这样热闹的夜里,她……迷惘了。 ;十::十;…… 雹沁如陷入极度的烦恼中,原因自然是出在她的男朋友白季浪身上,她想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是无法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无法确定他对她的情感有多认真,她更害怕自己就这么陷下去…… 再这样想下去,她可能会想到头爆炸! 她苦恼得脸都皱在一起了,想找人说说,也想找人问问,可是青青正是“新婚燕尔”;而洛洛这阵子不知怎么一回事,怎样也找不到人;也就是说,她没有人可以商量。 偏偏地对於非理性的事情。理解分析能力非常贫乏。 其实,她也不是很讨厌当他的女朋友啦,更不是排斥跟他之间的一些亲密接触,她知道自己对他也存在着一定的好感,可是说到爱呀……唉,不是她鸵鸟心态,爱情真的很麻烦呀,她不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呀…… 她非常专心地在思考,以至於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凝视她好一阵子了。 谁?除了白季浪还会是谁。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他突然出声,著实吓了她好一大跳。 “白季浪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她都不知道?她拍著胸口压压惊,质问眼前的不速之客。 白季浪不急着回答,他倾身横过阻挡在他们之间的桌子,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带点惩罚意味地给她结结实实的一吻。 “我说过,别连名带姓的叫我。”他贴住她的唇办,牙齿不客气地咬了她的下唇。 痛!她捂住遭袭击的唇,以眼神诉说她的抗议。 这怎能怪她,她早就叫习惯了,哪能说改就改,每次都拿这个理由吻她,一点也不公平! 雹沁如却没发现到,她早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习惯他的吻、习惯他对她的一些亲昵举动。 白季浪越过阻挡他们的桌子,坐到她的身旁,大手一抱,直接把她抱到他的腿上坐好。 从交往至今一个多月,她还是连名带姓地叫他,他可是她的男朋友耶,怎么她对他没有特别的待遇吗?这让他男性自尊有点小小的挫伤。 他不服气! “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称呼你的男朋友?”他开始威胁她。他决定今天一定要让她对他有不一样的称呼. “白季浪”她说得很顺口,可见有多习惯了。 “你说什么?”他挑眉,眯眼看她,目露凶光。 “白季浪。”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於危险之中。 丙然,他头一低,热辣辣地吻上去,吻到她的脑袋又一片空白。 一吻罢,他再次逼问。“换一个。” 她气喘吁吁的,忍不住娇声抗议,展现出难得一见的小女人姿态。“不然……不然你要我怎么叫嘛?”烦死了,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随便他比较快啦! “基本上你叫我季浪、浪、亲爱的、甜心、宝贝、老公之类的,我都不会反对。”他尤其中意“老公”这个昵称,而且万分欢迎“老公”可以由虚变实。 “我不要。”她想都不想就拒绝。好恶心,她才说不出口,光想就鸡皮疙瘩掉满地了,还是叫他白季浪的好。 深知她毫无浪漫细胞的迟钝个性,只好屈下大丈夫身段来配合她的思考模式,不然她还是只会连名带姓的叫他: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无力到吐血。 唉,他怎么会爱上这个奇怪的小女人,真是自讨苦吃。 由他这个血淋淋的例子可以得证,再由他哥儿们的例子辅证,结论就是——男人果然犯贱。 “不然,有什么是你叫得出口的?”他顺著她,慢慢来。 “白季浪。”要她说几次才懂? “慢慢,我的意思是除了这个以外,有什么是你叫得出口的?”他极有耐心地眼她耗下去,决心非达到目的不可。 “我想一想……”她认真地开始思考。 白季浪不吵她,迳自那拿起桌上的报纸开始消磨时间,当然,她还是得乖乖待在他的怀里想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白季浪已经把报纸看完了,无聊到开始打瞌睡的时候,耿沁如总算是想到了。 她摇着即将进入梦乡的白季浪.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她终于想到一个既不恶心、她又叫得出口的称呼。 “想到什么?”他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怎么叫你呀!”她兴致不减。 “怎么叫?”他总算是清醒了。 她露齿一笑,非常得意。“小白!” 白季浪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下得。“我是狗吗?” 小白?这个名字怎么听都像狗的名字,那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岂不是跟大宝、小宝、小路、毛毛、希望一样了吗?更悲惨的是,她有时候对待他家的狗都比他还好,至少她会主动去找他家的狗玩,却从不曾主动找过他! 天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不平衡! “不是。”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非常确定他是个人没错。 “那——”他有些欣慰。 “可是你的行为很像你家的狗。”她常常怀疑他上辈子可能是狗。 他垮下一张俊脸。他像他家的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诚实?”多少给他些许的赞美也行,让他增加点追求她的信心嘛! “事实如此呀!”她十足认真地仔细分析给他听。“你每次巴著我要吃的时,就会露出跟你家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眼神:我要去超级市场时,你就会像你家的狗一样,跟在我后面锲而不舍;你有事没事就会往我家跑,就像你家的狗——” 接下来的一长串的事实佐证全数吞入白季浪的嘴中,他拒绝再听任何有关他像他家狗的言论,他要证明他跟他家的狗是不一样的;至少在她心里,他必须是不一样的才行! 他的舌尖轻画过她的唇线,趁她张开时,将舌喂入她的嘴里,热情地挑勾她害羞的丁香小舌,接著更是大胆地引诱她的女敕舌探入他的口中,却在她略微进入之时,毫不客气地吮住不放。 一只手悄悄地由她宽大的长型家居服下摆伸入,一路由她滑女敕的大腿往上抚模,经过她圆翘的臀部,向上到她光滑的果背,来回轻抚肌,解开地胸衣的扣子。 当她感觉过度的接触而开始挣扎反抗时,另一只手按住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大压向他需索的唇,彻底地享受与她唇齿缠绵的甜蜜滋味,想藉此淹没她所有的理智与思考能力,不让她再说出任何他不想听的话。 他现在只想吻她,只想她愿意去爱他。 雹沁如被吻得昏头转向地,脑海里一片空白,全身使不上力,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在四唇相贴之上,集中在他火热的吻中。 他的手游移到她的胸前,揉捏著她的浑圆,热唇吞吮著她敏感的耳垂。 “嗯……”她不自觉地嘤咛出声,无意间助长了他的欲火。 白季浪顺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趁她意乱情迷之时撩高她身上的衣服、拨开她的胸衣,炽热的舌往下舌忝舐,从她的脖子到胸前一路留下红色的印记,最后将她浑圆的顶端含人湿热的口中。 “啊……”一股快感直冲向耿沁如的头顶,令她不自觉地将十指扣住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再次封住她的红唇,热烈地吞没她的娇吟声,他的手再次往下,扣住她有弹性的圆臀,将她最私密的女性地带拉向他的男性象徵。 分开贴黏的唇,彼此的气息都相当不稳,尤其两人贴得最紧密的地方,虽然隔着彼此的衣物,还是相当暧昧得很。 “你……你……你冷静点……不要冲动……”她是没经验,不过也有基本常识,她可没儍到不知道此刻抵著她的“凸”出物是什么。 天啊,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进展到这个地步了?看来她是被他吻到昏头了。 她悄悄地动了一下,两手忙碌地将被撩高的衣服往下拉好。 “别动!”他可不是光喘气而已,额上已有豆大的汗珠浮现,显示他正在努力克制住自己。 但是耿沁如被他压得非常不安,臀部偷偷地左右挪动,想逃离这令人脸红心跳的失控事件。 要命!白季浪咬牙忍耐。 “别动!不想失身就别动!”他勉强自牙关吐出这句话,紧紧地扣住她的娇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间,大口大口地喘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理智回笼。 喔哦,他似乎更加激动了些,她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雹沁如立刻僵硬成“化石”,不想因此“擦枪走火”,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她还没有心理准备下更加复杂。 这下她终於明白,为什么男人是禁不起撩拨的;也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如坐针毡”,这正是她此刻的最佳写照。 又过了好一会儿,白季浪总算是由禽兽变回人类,为了避免自己再次变身成狼人,他将她的衣服拉好;头一低,瞧见她紧张不已的模样,知道他肯定是吓坏了她。明知道她对於男女之事尚属於青涩阶段,突如其来的躁进只会吓到她,偏偏还是管不住自己,差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他轻柔地抚模她的脸颊。“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好在他及时找回理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明白她尚未对他完全敞开心扉,他不要在她什么都不确定的时候和她结合,他要她的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地与他合而为一;他要她,爱他,如他一般。 突然,耿沁如因为他的一声对不起而热泪盈眶,眼一眨,泪水就不受控制扑簌簌地滴落,愈来愈多,大有来势汹汹之势。 白季浪当场手足无措,以为他的鲁莽伤害了她,紧张得不得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只是——只是情不自禁,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他笨拙的以指拭去她的眼泪,岂料她愈哭愈凶,把他吓坏了。“不要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不要哭了……”直接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地拍她的背。 雹沁如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凄惨,只知道当他温柔地轻轻抚模她的脸颊说对不起时,她突然觉得……好感动,对,就是好感动,结果眼泪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呜……呜……”她吸吸鼻,想把流出来的鼻涕吸回去。 白季浪叹了口气,伸手抽来桌上的卫生纸递给她。 她抽抽噎噎地开始擤鼻涕,完全不管形象问题。 “不要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疼了。”他大手拍她的背,索性连老套的甜言蜜语都搬上来,只求佳人不要再哭了。 “呜……呜……”她哭得更凶了。 “我认了。”谁叫他要爱上她。 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他结实的宽大胸膛,免费提供她倚靠,随她要哭多久都成。 “想哭就哭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著你。”唉,他终於知道为什么每次老妈都用这招对付老爸,因为实在是太好用了。 看来,他似乎真是爱惨她了!连一滴眼泪都舍不得她流。 “呜……呜……”可不可以不要对她这么温柔体贴呀……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一定会管不住自己的心的…… 雹沁如头一次了解到男人的温柔体贴,对女人是多大的致命伤。 “呜……呜……”她的心现在奸乱、好乱。 阳光轻洒的午后,白季浪拥著泪流不止的佳人,不时温柔地低语安抚、摇呀摇地,直到她渐渐地睡去,直到他也因怀中的温暖而满足地跟著睡去…… 他们俩相倚偎在一起,睡倒在沙发之上。 暖暖阳光,微微风吹,一切皆是无声无息的,仿佛怕打扰到他们的安眠…… 这份幸福的感觉呀…… 第七章 脑筋严重打结的耿沁如,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季浪,只好选择眼不见为净,懦弱地逃避问题,於是乎在这个周末,她逃到自小生长的“圣心育幼院”来避难,避开令她混乱的源头。、 一个早上下来,耿沁如明显的心不在焉,不时神魂出窍发呆,连教小朋友加减乘除都会算错,离谱到需要旁人提醒的地步。 老修女发现耿沁如的异状,不由得投注更多关爱的眼神,好不容易等到小朋友午睡时间,她们终於能好好地聊一聊天。 “孩子,你有烦恼,愿不愿意让我分担?”从小看耿沁如长大的老修女,轻抚著她柔软的头发。在她的心里,耿沁如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我有男朋友了。”耿沁如在她视若母亲的老修女面前,素来是有话直说,从不隐瞒。“是真的,差不多两个月了。” “那是一件美好的事,孩子,你为何如此忧心仲仲?”老修女深知耿沁如的个性,严重缺乏对於爱情的憧憬,导致她对於男女之情的感觉迟钝与不信任,除了她从小长大的育幼院和她的两个好朋友外,不肯对其他人多付出一点点关心,也因此格外让人放心不下。 虽然爱情是两面刃,但也有甜蜜动人的地方,懂得爱、能够去爱,会让世间更加美好,老修女希望耿沁如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也希望沁如能因此改变,过得比以前快乐,只不过得先扭转她不接受改变的个性才行。 “难道是你男朋友对你不好?”老修女猜测。 “不是。”她摇头否认。“他对我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老修女大概知道问题所在。“孩子,老实回答我,你爱他吗?” “我不知道。”耿沁如正是为此而苦恼不已。“我之所以会答应当他的女朋友,是因为他要了一些小手段。” “依你的个性,你若不喜欢他,是不会答应他的,不是吗?”老修女有些欣慰,看来,吾家有女情窦初开。“我还记得,以前有个喜欢你的男孩子,在你房间的窗下站了一夜,结果你还是不接受他。” 雹沁如抬头望著老修女,还是很迷惘。“修女,这代表著什么?” 老修女慈蔼地微笑。“孩子,你对他动心了,所以你才会如此迷惘。” 她动心了?耿沁如立刻甩开这个想法。“修女,我不想改变,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或许这就是她一直选择当鸵鸟的原因,因为她并不是个喜欢变化的人。 “没有人可以预料变化,因为它是不可预测的。”老修女试图帮她一把,突破她多年来的心结。“只有面对变化,才能因应变化。” 雹沁如仍是一知半解,不甚明白老修女话中的涵义。 “记不记得你小时后偷偷养的那只大狗?”修女见她点头之后才继续说。“别忘了它救了你的命,它会这么做,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好。” “我过得不好吗?”耿沁如还是不明白。 “真爱之所以难得,是因为人们总是错过了它;人们之所以错过了它,是因为认为下一个会更好。”老修女不正面回答。“如果你不提起勇气去相信,不愿意付出你的爱,真爱永远与你擦肩而过。』 “这就是我迟疑的原因吗?”耿沁如似乎有点眉目了. “这只是需要打开心结。”老修女慈蔼地微笑。“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从中体会到了真理。” 雹沁如回想起小时候和大狗之间相处的点滴,一起玩、一起睡,不管快乐伤心,它陪伴著她度过一段童年岁月,抚慰她孤独的心灵。 想著想著,不自觉又热泪盈眶。她好想念它! “记得别亏待你自己就好了。”老修女不忘最俊的叮咛。“孩子,该来的就让它来,让它自然发生,不要忽略自己的心声。” 雹沁如点点头。“我会的。” ***********************… 放任自己逃了一个礼拜,她终究还是得离开“圣心育幼院”。但她不想马上回家,耿沁如一个人在街上游荡,混乱的脑袋没办法厘清任何感情上的问题,所以她乾脆不去想,任由自己像个游魂般四处飘荡,直到夜深人静,她才终於回到家。 他想必已经睡了吧!这样也好,她就不必去面对这恼人的问题了。 反正说到底,她就是不想面对,她不想要改变。 她停好车,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狗狗们的呜呜叫声引起她的注意;她往隔壁的方向看,就见五只狗狗咬著各自的饭碗,眼睛泪汪汪的瞧著她,好不可怜。 “肚子饿?”她直觉反应,因为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既然狗主人都不时跟她讨饭吃了,狗狗当然也会有样学样。 “呜呜呜呜呜……”对呀对呀,我们的肚子好饿喔!未来的女主人,快点救救我们呀! “你们主人呢?”奇怪,印象中自季浪明明是个负责任又爱狗的好主人啊,不然怎么会为了狗狗们,在台风夜冒著风雨的危险赶回家。 “呜呜呜呜呜……”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了啦! 雹沁如听不懂狗话,但是她完全无法抵挡五只狗狗的泪眼攻势,只能举白旗投降。“好好,我弄给你们吃就是了。”她认命了。 於是她放弃回家好好睡一觉的念头,走向隔壁按电铃拿狗食。 想她辛辛苦苦地就是为了避开他,这下可好了,非得要面对他不可了,那她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呀,唉。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应,看看可怜兮兮的狗狗们,强压下想逃走的冲动,再按第二次门铃,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他不在家?”她有这么幸运吗? 她无法从紧闭的车库确认他的车是否还在,她索性改用调门的方式。 “白季浪。”眼看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好使出下下策——拿出他硬结在她钥匙串上的他家钥匙开门。 咦?门没锁耶,他也未免太放心於现在的社会治安了吧。 她壮起胆子推门而入,藉著外面的路灯看清内部。他的鞋子不在,出去了吗?没问过主人就擅自进来也不好吧? “呜呜呜呜呜……”我们肚子好饿好饿喔!狗狗们又在哀嚎了。 她看看白季浪的屋里,又看看泪眼汪汪的五只狗狗,她叹了口气,硬著头皮走进白季浪的家里。“我弄就是了。” 她对白季浪家里的陈设并不陌生,因为她进来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被他强迫请进来的,她甚至连他的卧室都参观过了。 依循著记忆中的路线,找到放置狗食的地方,认命地帮五只拘狗弄迟来的晚餐。 奇怪,他人呢?也许是在楼上睡觉吧,这样也好,至少她不必跟他打照面,省得尴尬,毕竟她躲他一个星期了,一定免不了他一顿兴师问罪的。 将多余的乾狗粮放回原位时,她却忍不住在他的屋里搜寻著他的身影。 如果她肯对自己诚实点,就会发现在躲避他的这一个星期里,她觉得既孤单又寂寞,尤其是夜里,便会格外想念他的笑容和温暖。 二十八年来,她头一次感到这么地迷惘,於是她选择逃避,以为这样就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但是,她错了,错的离谱!她是不可能再回到不认识他之前的单纯生活,因为他已经彻底地打乱了她的生活,她已经习惯有他的存在。 雹沁如走出了白季浪的家,垂眸看著吃得心满意足的五只狗狗,她的内心五味杂陈,也像一艘船漂泊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此时,一辆眼熟的厢型车往这边开来,停在白季浪的家门前。 雹沁如吓得愣在原地,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去面对白季浪,偏偏人就要下车了,她该怎么办呢? 结果老天似乎暂时站在她这一边,出来的人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是佟念海,白季浪的死党之一,他曾带她见过几次这位好友。 “谢天谢地你还没睡。”佟念海从驾驶座上下来。 “怎么了吗?”难道白季浪出什么事了吗? 佟念海从另一边将白季浪抱下来,后者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这小子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跑到我那喝得烂醉如泥,阻止他喝居然还揍我,现在还要麻烦我送他回来;你还没睡正好,换你接手他,顺便帮我报仇,揍他几拳。” 佟念海边抱怨边将白季浪往屋里送去,耿沁如配合地帮忙开门。 “他心情不好吗?”耿沁如无暇多想,跟著上楼。 佟念海粗鲁地把白季浪丢在床上。“那就要问你了。” “我?” “这家伙嘴里一直叫著你的名字。”佟念海提醒她,也算是帮朋友一把。“解铃还需系铃人,我第一次看到他暍得烂醉、这么念著一个女人。” “我……”她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季浪他呀,从来没有主动跟女朋友分手,都是对方先甩了他的,因为她们不能忍受他在乎那些狗更胜於她们。”佟念海乘机爆内幕。 “这是他的优点呀,没什么不好的。”她很喜欢这样的他。 佟念海微笑,确定好友并不是单相思。“如果他知道你是这么看他的,他肯定会很高兴。” “我只是实话实说。”她是真的这么认为。 “相信我,这家伙非常地在乎你。”佟念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跟他作朋友这么多年了,他就属这一次对感情认真到恐怖。” 我知道。 雹沁如吃惊自己居然是这么想的,而且还如此的理所当然。 “我还有朋友在外面等我,他就交给你了。”佟念海不再担心白季浪,反正他做到该做的事了。 潇洒的挥手再见,将这个地方留给他们。 车子里,沈若杰和江郁青迫下及待地问:“怎么样?” 佟念海比出胜利手势。“有我出马,绝对搞得定。” “总算没问题了。”江郁青放下一颗心。 沈若杰开著车,随口问问:“你有跟她说季浪的怪酒癣吗?” “何必说,反正又不是陌生人。”佟念海一点也不负责任。要是说了,就一点也不好玩了,总要来点惊喜嘛! “你是故意不说的。”江郁青语气是肯定的。 “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不必说出来。”佟念海露出奸诈的笑容。 “为什么?”问话的是最没有浪漫细胞的沈若杰。 “要有所刺激才会有不一样的进展。”江郁青很慷慨的解答,不为难老公缺乏想像力的脑袋。 “就像你跟我吗?”沈若杰趁著红灯的时候将脸凑近老婆,乘机偷了一个浅吻,笑得很邪恶。 佟念海终於忍不住哇哇叫。“你们要打情骂俏等四下无人的时候行不行?别刺激我了!” —————————————————— 雹沁如坐在床沿,用沾湿的毛巾擦拭著白季浪熟睡中的脸庞,开始认真思索自己对他的感觉。 伸出食指,描绘他的五官,这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仔仔细细地好好看清他的长相。 其实,他也是个帅哥呢! 一对剑眉很有英气,鼻梁挺直,双唇不会太厚、也不会太薄,配合她的唇刚刚好;此刻他的眼睛紧闭,不过他的眼睫手又长又翘又密的,比地的还要漂亮;下巴长出刺人的胡渣子,为他增添了些许的性感。 眼神眷恋地离不开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著他的睡颜。 她想不透,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呢?他不是觉得她很傲慢吗? 但她感受到的却是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顽皮、他的依赖、他的感情,他总是毫不隐瞒地让她知道。 她模模热烫的脸颊,开始回想这些日子以来他带给她的心慌意乱,如果她够诚实,早就该承认他已经占据她整副心神,造成她的心不在焉。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和她的生活息息相关,仿佛融入了她的生命,变得无法割舍;是从五年前跌在他身上的那一跤开始?还是从他成为她的邻居的那一天开始?或是从他们和解的那一晚开始? 如果她够诚实,她早就该坦白承认,早在不知下觉之中,她就已经深深地受的吸引,不知不觉地爱上他了。 她还要再自欺欺人多久?明明事实就已经这么地明显了,她还能再逃避吗?只是她又做好面对改变的心理准备了吗? 在心中白季浪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或许她愿意开始去改变、去调适另一个生活模式…… 手指移到他的唇瓣,忆起他的吻,是如何地挑动她的心弦、让她的所有理智罢工,让她忘情地沈醉在他的吻中,无法自拔。 要是她大胆告诉他,她很喜欢他的吻,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可爱的表情? 想归想,她可没胆真的告诉他。 略带羞怯地,她倾上前,主动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晚安。”她小声地说,深伯打扰他的安眠。 突然,白季浪睁开了眼睛,当场吓到耿沁如。 “季浪,你还好吗?”她关心地问。 “热……好热……”他似醒非醒,开始月兑起衣服来。 雹沁加愣住了,只能呆呆的看着白季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月兑个精光,毫不害羞地秀出他精壮的。 真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副令人流口水的好身材,她是知道他肌肉一点也不软趴趴,但她没想到“有料”到这个地步,还有胸肌和六块月复肌! 停停停!她在想什么,现在不是流口水的时候。 雹沁如拉过棉被立刻盖住他让人喷鼻血的,白季浪不依地推开。 “我热……”他企图拉开棉被。 “不准掀!”她大声地吼,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天气冷,会感冒!” 白季浪转移焦点,也不知道是因为认出她是谁还是怎样,儍笑著抱住她,开始在她脸上不停地猛亲。 “慢慢……我的慢慢……”他抱著她一起在床上滚,还是一直亲。 “季浪——呜——”耿沁如正想推开他,唇就被带著酒味的吻封住。 白季浪专心、热情地吻著她,不管她再怎么躲,他就是有办法找到她的唇,吻得一次比一次狂烈又缠绵。 “慢慢……我爱你……”白季浪呓语般地告白,仍是不停地吻她,愈吻愈深入。 雹沁如因为这样的热吻渐渐地失去了力气,就在她以为没有回头的余地时,白季浪突然停下了一切的动作,趴倒在她的颈子旁,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季浪?”她小心地轻拍他的背。“季浪?” 他睡著了。 她松丁一口气,知道今晚又逃过一劫。 她想调整一下睡姿,轻轻推著他,他咕噜一声往旁边倒,双手还是紧紧地抱住她不愿意放开,睡得很满足。 她叹了口气,也只能随便他了。 累了一天,又累了一晚,她也没有多少精神再耗下去了。 眼皮愈来愈沈重,过了一会儿,耿沁如也睡倒在他的怀中。 第八章 棒天早上—— 白季浪头痛得要命,迷迷糊糊地醒来。 “喔……”天啊,活像有个交响乐团在他脑袋里演奏。 他不适地睁开眼,觉得好像抱著什么东西,一偏头,差点吓死! “慢慢!”她怎么会在他的床上?他倏地坐起身,被子滑落,发现身体凉凉的。 他不安地掀开棉被,低头看著一丝不挂的自己,又想起他昨晚暍醉酒的事,不用任何人说,他一定又发酒疯了。 “天啊……杀了我吧……”居然在心上人面前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 雹沁如因为突然失去了枕头,幽幽地转醒,一醒来,就看见坐在床上低头忏悔的白季浪。 “你怎么了?”她爱困地爬起来,揉揉眼睛。 他看著衣著整齐的耿沁如,庆幸自己没有酒后乱性。 “宿醉吗?”她伸手模他的额头,确定体温正常。 白季浪看她很平常的模样,迟疑地问:“我昨晚做了什么吗?” 她看他一副小孩子做错事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不过她还是强忍住笑意。 “你只是强迫我看了一场月兑衣秀,还抱著我不停的亲。” “果然!”他哀嚎。“谁送我回来的?” “佟念海。”她据实以告。 “他没有告诉你吗?”他怀疑念海根本是故意不说的。 “告诉我什么?” “我的怪酒癖。” 雹沁如眨眨眼,不解。“什么怪酒癖?” “就是像昨晚一样。”他垮下脸,果然都没讲。 她终於忍不住笑出声了,笑得让白季浪耳根子也跟著红起来。 “你不介意吗?”他可是很抱歉耶。 “介意你强迫我看月兑衣秀?”她说得好无辜。;还是介意你抱著我亲?” “我我我我……”他已经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了。 “还是……介意你为我买醉的事?”她正经地问,眼睛直视著他。“也是佟念海告诉我的。” “我……”他该说些什么呢?因为这是事实。 两人之问陷入沈默中。 “你生我的气吗?”耿沁如还是很想知道原因,所以先打破尴尬。 “有一点。”白季浪乾脆老实承认。“因为你一直在躲我。” “我……对不起。”她也诚实地道歉。 “为什么躲我?”他奸想知道为什么。 她看看他,随即低头;再看看他,再低头,最后决定硬著头皮说:“我只是很迷惘……对你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所以……” “所以就乾脆躲著我?”唉,早该猜到她的个性会如此。 “对不起。”她很愧疚地道歉。 “我不要道歉。”他逼近她。脸近到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 “你要什么?”她紧张地垂下眸,但一看见白季浪的上半身,又马上别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看哪里好。 他捧起她的脸,不让她逃避。“我只想知道,你想通了吗?” 望进他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眸,耿沁如像是被吸引住了,不得动弹。 “慢慢,告诉我。”白季浪声音沙哑地请求。 雹沁如鼓超勇气不再逃避,手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我想通了。』 他屏住呼吸等待,紧张得不得了。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是的,她终於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忽视白季浪对她的影响;而她,也开始愿意去面对这样崭新的改变。 连续两个炸弹,炸得白季浪呆呆地怔住,之后,开始傻笑。 雹沁如则害羞地低著头,听著他的傻笑声。一 时节虽已入秋了,可相依相偎的两颗心,正值春天。 皇天下负苦心人,白季浪终於掳获了佳人的芳心,正式开始尝到两心相属的美好滋味…… ***********************************— 总算,又有一对欢喜冤家顺利地步上了红毯的另一端,这一对冤家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虽然新娘曾经是那么的讨厌新郎,讨厌到恨不得剥他的皮、抽他的筋,都不足以泄恨。 不过愈是这样,反而愈让两人之间的牵系断也断不了,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婚礼出现,再次证明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是的,这一对新人就是周恩洵和徐洛洛,这也是一场双方家长期待已久的婚礼。 婚礼结束后,众人移驾到饭店吃喜酒、整新人。 不过,在休息室里的白季浪和耿沁如可就错过了,因为耿沁如扭伤了脚踝,让白季浪担心不已。 “你还可以走吗?”白季浪关心地询问。 “恐怕没办法走了。”耿沁如因为脚踝的剧痛而淌下冷汗。 白季浪用袖口为她擦拭。 罢刚一个不小心,耿沁如就因穿不习惯高跟鞋而扭到左脚脖子脚脖子踝,还连续拐了三次,所以现在才会痛得这么厉害。 “我去跟恩洵说,我们先回去好了。”他起身。 雹沁如拉住他,不让他走。“今天怎么说也是洛洛的大喜之日,身为她的好朋友,怎么可以先跑掉呢?” “可是你这个样子——”他就是不放心嘛! “放心,不碍事,只是不太能走,等到婚礼结束我们再去看医生好下好?”她实在是不想错过好友的婚礼,况且她还没闹到洞房,是绝下肯罢休的。 “就依你。”他顺著她。 “我肚子好饿,我们出去吃东西吧。”忙了半天都没吃东西,肚子咕噜咕噜地严重抗议。 “好。”白季浪弯腰抱起她。 “我可以走。”这样出去太引人瞩目了。 “不行,我不放心。”他的蛮横霸道又跑出来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再放你自己走,不知道又会拐到几次。” 雹沁如扁扁嘴,不过还是乖乖地任他抱出去吃东西。 一到达婚礼会场,就见大部分的人都围到前方去了,原来是又到了新娘子抛捧花的重要时刻。 雹沁如老神在在,因为她已经接过新娘捧花了,就这样任白季浪抱著待在最后头看热闹。 徐洛洛一发现他们,马上拉边的老公,在他耳边不知说些什么,就见周恩洵的视线也频频往他们这边看来。 结果,捧花跑到周恩洵的手上,他相准一抛—— “如如!”徐洛洛对她喊。 不会吧?耿沁如不用想也知道徐洛洛的把戏,肯定是要她再接一次捧花! “快闪!”她拍拍白季浪。 奈何抱着她的白季浪,一点也不打算动,于是他们就这样待在原地,等着新娘捧花落到耿沁如的身上。 雹沁如不敢置信地望著手上的新娘捧花,她居然又再一次接到新娘捧花,而且跟五年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跌倒,白季浪也没有被她当成肉垫:但相同的是,她还是被他抱在怀里,手里拿著新娘捧花。 “恭喜!”众人立刻爆出如雷的掌声。 白季浪春风满面,一一回礼。“多谢支持,敬请期待我们的婚礼。” “喔!”大家都心照不宣啦! 佟念海立刻跑出来闹场。“接吻、接吻……” “亲下去、亲下去、亲下去……”众人跟著瞎起哄,反正结婚场面就是要热闹滚滚喽! 白季浪可是求之下得,立刻顺应民意热情地吻住怀中的佳人,顿时让婚礼现场气氛更是沸腾到最高点。 当场有人吹起口哨。 “好耶!”当然少不了附和声。 雹沁如也只好顺应民情让他继续吻下去喽! 不然还能怎么样? 只是……还要吻多久?她好饿喔! ·—十十…: “慢慢?慢慢?” 白季浪摇晃著不知不觉在车上睡著的佳人。 雹沁如爱困地揉揉眼睛。“嗯?到家了吗?” 每次参加完婚礼都好累喔,累到她只想大睡特睡到自然醒,幸好明天是星期日,不然她上班可就完蛋了。 “还没。”白季浪递给她—罐咖啡。 还没?那他干么叫醒她? 雹沁如接过他手上的咖啡,反射性想戴上她的绿框眼镜,但眼前一片清楚,她才想起来她今天是戴隐形眼镜出门的。 婚礼一结束、洞房也闹完之后,白季浪就带著耿沁如到他认识的跌打骨医生治疗扭伤的脚踝,过程痛得她冷汗直流;看完上车后下久,她就睡著了,反正他一定会平安地带她回家的,所以耿沁如放心得很。 “你带我来这里干么?”打开咖啡罐暍了一口,耿沁如眼睛滴溜溜地打量四周,黑漆漆地,只有车里的车顶灯亮著,休旅车的大灯也关掉了。 “约会。”他答得理所当然。 在这个时候约会?他的脑子有问题吗? “你非得选在今晚,在我很累的时候约会吗?”她喝掉他特地为她买来提振精神的咖啡。难怪他会准备好咖啡,原来早就是有预谋的。 白季浪没回答她,迳自下了车,耿沁如只好也跟著下车。 他将她抱在怀里,靠坐在车头前,一同欣赏山下的灯火夜景。 “你不觉得很浪漫吗?”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呢! “接下来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有流星?”她顺口说出广告中的台词,摆明了她一点也不觉得浪漫。 “如果我变出求婚戒指来应景,你会像广告中的女主角一样答应我的求婚吗?”他语气说得很轻松,事实上他紧张极了。求婚的戒指老早就放在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只等著她答应嫁给他。 他的愿望今晚能够成真吗? 答案是不可能,因为他求婚的对象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 “神经。”她还不想这么快就结婚,毕竟她才适应他们是男女朋友的新关系,一下子就跳级到夫妻她可能没办法承受。 “我没有不良嗜好,既专情疼老婆又顾家,是个新新好男人。”他挂出保证。 “我知道你很好。”她就是衣冠禽兽被他拐到手的,当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想嫁给我?”他希望知道问题的症结。 “因为我们这样很好呀,为什么要政变?”况且他又没在“清醒”的时候说过爱她的话——她怎么会这么想?难道她是在期待他开口说爱她吗? 老天,她中“白季浪爱情病毒”真的太深,她都快忘记以前的自己了。 “你怎么了?脚在痛吗?”白季浪见她蹙起眉头,关心地问。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耿沁如慌慌张张地否认。 “真的?”他还是不太放心。 她用力点点头。“真的!” “那就好。”他暂时放心了。 白季浪知道自己太躁进了些,其实连她究竟爱不爱他都还不能确定,他只知道她对他是有感觉的,是喜欢他的:但,这对他而言还是不够,因为他已经将他的心给了她,他也要她的心才行。 “这个约会地点不好吗?”他转移话题。虽然说看夜景很老套,却也不失为一种浪漫的行径,也算是经典了。 “不是地点问题,是日子选错了。”她义正辞严地告诉他。 “我知道你今天很累了,可是我们从来都没有约过会。”身为她的男朋友,也是希望两人偶尔能来个单独约会。 好吧,身为他的女朋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失败。“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白季浪摇摇头。“我希望的约会,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约会。” “像今晚这样的约会?”原来他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啊。 捧著她的脸,白季浪深情地凝视她。“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才可以对你做出任何事。”因为他知道她不爱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但是他又一定会忍不住想吻她。 “是我可以尽情欺负你。”她酡红了俏脸。 白季浪低笑。“那请问我的女朋友,准备好要欺负我了吗?” “讨厌。”她轻捶他,脸红得很。 “你不欺负我,我就要欺负你了喔。”他贴近她的脸。 “不要啦!”她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却也没有推开他。 白季浪低头封住她诱人的红唇,也封住所有的情意,让两人之间的火苗,烧得更盛更旺,不让一丝丝的意外,降低爱火的温度。 雹沁如回吻著他,彻底地融化在他的吻里,只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安安稳稳地走下去,直到此生终了。 第一次,她希望能和一个男人厮守一辈子,更希望这个人就是白季浪,因为只有他能够让她产生这种想法。 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他“她爱他”;也会有那一天,她会答应他的求婚,亲口对他说“我愿意”。 虽然不是在现在,但也会是在不久的将来了。 一吻罢了,白季浪满足地拥著她,期待著能够真正完完全全拥有她的那一天。 “季浪。”她唤他。 “嗯?”他应声。 “下个星期六你有空吗?” “当然有。” “那……愿意陪我回去育幼院吗?”她提出邀请。 “十万个愿意!”他当然知道育幼院对她的意义。这么说,就某方面而言,她已经接受他了,就像他想带她回他家的道理是一样的。 “谢谢。”她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很乐意。”他再次吻住她,邀请她再次陷入爱情的魔力里。 这一次,她要将他介绍给她视若母亲的修女认识,她要告诉修女,她现在过得很快乐,因为她认识了白季浪;她还要告诉修女,她好爱、好爱他。 “我小时候偷偷养过一只狗。”耿沁如窝在他的怀里诉说往事。 “我以为你没养过任何宠物哩!”白季浪很是讶异。 “它是一只好大好大的狗,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受伤躺在公园的草丛里,当时有几个男孩子欺负我,它替我赶跑了他们,还舌忝舌忝我的脸,安慰哭泣的我。”她一回想起来,就有无限的温馨。 “我常常把餐点留下一半给它吃,它是我童年里的重要同伴,可是有一天我去找它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开车的醉汉,当时车子朝我而来,我没办法反应,可是大狗撞开了我,反而害它……被撞死丁……”她带著哭音。 “它一定很喜欢你。”白季浪将她搂得更紧。 “我再也没有机会可以问它了。”她将眼泪拭在他的衣服上。“从那以后,我变得不愿意接受改变,也不敢轻易地付出感情,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一切改变后会让我忘了大狗,我害怕在付出感情之后,那个人又会像大狗一样离开我……” 白季浪突然抬起她的下颚,印上她的唇,吻得温柔。“那不是你的错。” “但我忘不了。”她怎能忘得了? “那就不要忘记。”他捧著她的脸。“大狗是你童年的美奸回忆、是你小时候的好伙伴,它为你牺牲了自己,所以你更要为它活著,连它的分一起活著。” “季浪。”她扑进他的胸膛,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嗯?”他纵容地模著她的头发。 “我好高兴……能够遇见你……”她又哭了。“谢谢你……喜欢我……” 白季浪低头亲吻她的发顶,静静地搂著她一同在这个只有两人的夜里,分享著心灵上的悸动,荡漾——荡漾—— 天上的月亮,渐渐地转圆,中秋佳节将至,秋意正浓,但地下的一双有情人,却是春意正浓。 ***************** 这个周末,耿沁如带著男朋友白季浪一同回到“圣心育幼院i,当然,少不了他家的五只活泼的狗狗作陪。 当他们到达时,活泼热情的五只狗狗立刻成为育幼院的新宠儿,小朋友们争相沾着它们不放,一起玩了起来。 雹沁如担心小朋友们把五只狗狗玩死,只好守著他们。 至於白季浪,可没办法发挥他热爱小孩子的好心肠,因为他被从小看著耿沁如长大的老修女拉到一旁去“谈话”。 “你就是小如的男朋友?”老修女慈蔼地打量他。 “是,我叫做白季浪。很高兴能来拜访您,我常常听慢慢提起您。”白季浪恭敬地对她自我介绍。 “你叫她『慢慢』,是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老修女不急,想慢慢问清楚,以便评估他的为人如何。 “这……”白季浪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是她的邻居,第一次拜访她的时候,吃了她三次的闭门羹,我那时不了解她,就替她取了个『傲慢小姐』的绰号。” “这的确是像这孩子的作风。”老修女一点也不讶异。 “实不相瞒,我正在积极地跟她求婚,希望可以早日将她娶回家,请您多帮帮我,为我说些好话。” 老修女笑了。“你还要再更加努力一点才有可能。” “我知道她需要时间,可是我实在是等不及了。”白季浪也知道自己是太猴急了一点,只是夜夜孤枕难眠,他实在是太渴望能够拥有她,加上朋友们纷纷结婚的结婚、甜蜜的甜蜜,大大地刺激了他脆弱的心。 “『慢慢”来,该是你的就会是你的,跑不掉的。”老修女拍拍他的肩膀,对他更有好感了。 “我已经迟了五年,不想再等下去了。”白季浪著急地说。 “为什么迟了五年?”老修女不是很了解。“你们不是最近才认识的吗?” “慢慢她一定没告诉您,我跟她五年前在我们朋友的婚礼上就见过,当时她接到新娘捧花,而且还跌在我身上,可惜我当时没机会多认识她,幸好五年后在因缘际会之下,成了她的邻居。还有,我们已经认识八个多月了。” “她说过这件事,我差贴笑岔了气,没想到那个人就是你。”老修女当然记得,因为小如的糗事并不多。“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啊……”原来命运早在五年前就将他们牵在一起了。 “嗯。”白季浪用力地点点头。 “认识这么久,你清楚她的个性吗?”老修女问道。 白季浪侃侃而谈。“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重感情、重义气,也是个会知恩图报又容易满足的好女孩。” “我很高兴你看见她的美好。”老修女很是欣慰。“这些年来,对这孩子,我一直放不下心来。” “为什么?她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光是她那一手好厨艺就彻底收伏他的胃。 “我说的不是生活能力。”老修女引导他进一步认识她、明白她“小如对感情的事看得很淡、很不在乎,原本这并不是不好,只是当她因为这样而丧失改变的勇气,对她反倒是一种阻碍。” “我知道她很讨厌变化。”所以他才曾被她气到失去理智。 “这就是她最大的问题。两个月前,她来找我聊过,因为她很迷惘,迷惘於对你的感情,因为她不想改变现状。”老修女叹气。“我希望你的热情能够感染她,让她不要总是固守在同一个地方,丧失改变的勇气。” “我会努力的。”白季浪发誓将尽力而为。 “你们在聊些什么?” 雹沁如好不容易搞定这一群小萝卜头,终於有空休息,连忙跑来看看老修女和白季浪聊得怎么样了。 “小如,过来。”老修女向她招手。 雹沁如乖乖走过去。 老修女执起耿沁如的手,也牵起白季浪的手,然后将耿沁如的小手放进他的大手内,将祝福由她的双手传达出去。 “我把她交给你,希望你能好妤珍惜她。”对老修女而言,孩子们的幸福就是她最大的快乐。 “我会的。”白季浪紧紧握住雹沁如的手,郑重地许下承诺。 “孩子,相信你自己的眼光。”老修女和蔼地看著她。“你的选择不会错的。” 雹沁如红了眼眶,哽咽地开口。“修女,我可不可以……叫你一声『妈妈』?”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愿望。 “傻孩子。”老修女轻拍她松软的头发。“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是我的亲生女儿。” “妈……妈……”耿沁如泪流满面地抱住老修女。 白季浪感动地注视著眼前的这一幕,深深地体会到何谓真正的幸福。 幸福,就是知足;愈是容易知足,就愈容易快乐。 他知道她们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便自动担起照顾小朋友的重责大任,顺便可以宣导爱狗的观念,或许可以减少流浪狗的问题也说不定。 “好了,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爱哭。”老修女替耿沁如擦拭眼泪。 “我太高兴了嘛。”耿沁如吸吸鼻子。 “小如,你现在比以前开朗多了,你知道吗?”老修女相当乐见她的转变。 “是因为他吧,他总是努力地逗我笑。”耿沁如目光看向正和一群小朋友玩耍的挺拔身影。 “之前你很迷惘,那现在呢?”老修女陪她一同看著白季浪。 “我很确定,我爱他,好爱好爱他。”耿沁如在老修女的面前,总是什么都可以说出口。 “爱是一件奇妙的事,接受它比抗拒它来得好。”老修女微笑。 “我现在总算是了解之前你跟我说的那番话。”耿沁如靠在老修女的肩上。 “什么话?”老修女宠溺她的孩子性。 “只有面对变化,才能因应变化。”耿沁如一直记得。 “你学到什么?”这孩子真的改变不少呢。 “诚实面对自己的心。”耿沁如一字一字地说。 “然俊呢?”老修女也感染了她愉悦的心情。 雹沁如望著蓝天白云,开心地笑了。“海阔天空!” 第九章 今年的中秋节,刚刚好遇上星期六,“桓宇集团”总公司为体恤员工的辛劳,特地发布人事命令,星期一补休一天假,以犒赏员工。 雹沁如星期五上完班,便悠哉地回家,之后洗个热呼呼的热水澡,穿著家居服窝在客厅看电视。 中秋节向来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当作是平白多一天的假期吧,还是乾回去育幼院找修女妈妈? 忽地门铃响起,她懒洋洋地起身开门。“季浪,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白季浪雀跃地说:“快快快,收拾一、两套换洗衣物下来,记得拿钥匙。” 她一脸茫然,还是乖乖照做,上楼收拾两套换洗衣物下楼。 “快快快!”他显然过於兴奋,接过她家的钥匙,拉著耿沁如往外冲。 替她锁好门,拉她上他的休旅车,便急急地出发了。 “汪汪汪汪汪!” 等到五只狗狗在她身后大合唱,她才回过神来。“你要带我去哪里?”不会要载她去卖了吧?! “过中秋节。”他对她爽朗一笑。 “到了叫我。”只要不是载她去卖就行了,她累了,只想睡觉。 饼了一会儿,耿沁如就睡著了。 白季浪停车为她盖上外套,以免车内的冷气让她著凉,时节入秋了,天气渐渐转凉,一不注意就容易感冒。 他低头亲吻她的红唇,不敢惊醒沈睡的她。“小笨瓜,我要你插翅也难飞,注定只能嫁给我。” 车子开呀开,耿沁如睡呀睡,一直睡到目的地,人都被白季浪抱进房间的床上放好,她还睡得不省人事。 白季浪低头给她个晚安吻,为她盖上被子,随即走出房门,下楼。 “儿子,她就是你电话里说的女朋友吗?”白母等不及他下楼,劈头就问。 她等著抱孙子等了三十二年,好下容易大儿子有想定下来的对象,她当然高兴得不得了。 白季浪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为自己倒杯茶。“妈,不要把你未来孙子的娘给吓跑了,收敛一点。” “我终於等到今天了。”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儿子愿意结婚成家,她的心情真是好到不行。“老二、老三,多学学你们大哥,早点定下来,知道了吗?” 白家老二白济伦为自己辩解。“妈,不是我不想结婚,是找不到好女孩,不敢贸然地就结婚。” “那好,妈妈我会为你物色好女孩,你就等著相亲。”白母可没有这么好打发,早就准备好对策应付两只小狐狸。 白家老三白翼谦在一旁偷笑。 白母锐利的眼扫射过去,一个都不打算放过。“老三,你什么时候给妈一个交代?” 白翼谦咳个几声。“妈,我还年轻,况且大哥、二哥都还没结婚,作弟弟的不敢僭越辈分。”哈哈哈,当老么就是有这个好处,总算是回报哥哥们从小欺负他的仇。 “放心,妈很开通的,谁先结婚都无所谓,孩子的爸你说对吧?”白母见招拆招,半点也不给漏洞钻。想躲过她这只老狐狸,哈,再过三十年吧! 身为白家大家长,此时再用看报纸装聋作哑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过……他也很想抱孙子呀,所以决定顺从英明的老婆大人。“听你妈的准没错。” “听到你爸说的话了,再不给我个交代,你们就准备相亲吧!”呵呵呵,不枉她日日夜夜地在他耳边叨念孙子的事。 白家三兄弟哀嚎。 十…·十……… 中秋节当天早晨。 “嗯——” 雹沁如醒来了,懒懒地坐起身,掩嘴打了个大呵欠,没戴眼镜的眼睛,环视这个陌生的房间。 这里是哪里?季浪人又在哪里?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昨天迷迷糊糊地被季浪带回他家过中秋节了。 棒壁枕头有凹陷的痕迹,证明昨天的的确确有人跟她一起睡在这张床上。 其实也不必问是谁,因为这问房里的气味已经昭告主人非白季浪莫属;这问房里,有他成长的影子。 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是一片黄橙橙的金黄色稻穗,间接夹杂着乡村人热情谈天的声音,住在都市的她,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悠闲轻松的生活。 深深地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嗯,舒服。 走到书桌旁,她的绿框眼镜下压著一张纸条—— 慢慢: 这里是我家,醒来后到楼下来吃早餐,浴室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季浪 雹沁如看完纸条,柔柔一笑,转身进入浴室梳洗,换好衣服后,她开始在白季浪的房间探险。 书柜里有他读过的课本和课外书,还有他代大学校参加游泳比赛得到的奖杯,原来他曾是游泳校队,难怪各种泳式都难不倒他。 她挑出一本相簿翻看,里面有从小到大的白季浪,也有被扮成女孩子模样的爆笑照片,当然少不了全家福照,她记得他有两个弟弟,以及慈祥和蔼的父母。 一想及此,她忽然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她现在正在他家,而他家里不可能只有他弟弟们在,他的父母一定也在。 他此番先斩后奏的行为,简直是强迫她丑媳妇见公婆嘛! 停停停!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又没有答应要嫁给他,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哩,她不必这么紧张,也不必想太多。 对,就是这样,千万不要想太多。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耿沁如鼓起勇气开门走出房问,下了楼,看客厅没有人,她听见厨房有声音,於是转到厨房去。 一掀开厨房的门帘,就见一名妇人在瓦斯炉前舞锅弄铲。 熬人在完成一道香喷喷的青葱炒蛋后,她端起盘子准备放上桌去,不期然和站在厨房门口的耿沁如撞个正着。 “太好了,你醒了。”白母从容地将盘子放到餐桌上。 雹沁如心想这位应该就是季浪的母亲吧。她礼貌地打招呼。“伯母您好,不好意思,我睡太晚了。” “还早、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老大说你昨天工作得很累。”白母一见她乖巧有礼貌的模样,打从心里地喜欢她。根据她多年来的看人眼光,这女孩绝对是个好老婆,真不知道她儿子上辈子烧了什么好香。 “我不累。”耿沁如确实是睡饱了。 “饿了吗?要不要先吃饭?”白母殷勤地招待她。 “我还不饿。”耿沁如不好意思当大小姐,想起自己还不算差的厨艺。“伯母,如果您不介意,让我帮您准备早餐。” “好好好,当然好。”白母对她更是满意。根据老大的情报,她未来的媳妇有—身的好手艺,今天顺便评监评监。 於是两个女人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相当有效率地在半小时后完成。 “别理那几个男人,他们肚子饿自然会回来。”白母拉她一同吃早餐。 “好……”盛情难却,耿沁如乖乖吃饭。 “你是做什么的?”白母兴奋地开始问问题。 “总裁的特别助理。”她吃了一口饭。 “喜不喜欢我儿子?”问题突然三级跳。 “我……这这……”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此时,男人们回来要吃的了。 “妈,我们饿了。”白家三兄弟人未到声先到. “孩子的妈,早饭好了吗?”白家大家长率先进入厨房,见到耿沁如,不免欣喜。“你起来了呀?!” “伯父您好。』耿沁如站起来打招呼。 “谁呀?”白家老二白济偷先达阵。“原来是大哥的女朋友呀!” 白家老三白翼谦跟着进去。“什么时候要当我大嫂?” “呃……”耿沁如根本来不及消化他们的问话。 白季浪及时出来拯救她。“吃你们的饭,别对我女朋友出手。” “这么宝贝她?”白家老二白济伦暧昧地说。 “什么时候结婚?”自家老三白翼谦对此念念不忘。只要老冯有孙子抱,就不会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去,他才能多逍遥几年。 这一来一往弄得耿沁如一阵尴尬,呆果愣在原地当化石。 白家大家长总算开口了。“要问等吃完饭再问。” 於是自家三兄弟开始上演二十几年来的抢夺食物戏码,看得耿沁如目瞪口呆,不知该做何反应。 她终於知道白季浪的“抢食”功力从何而来了。 ********************************* 早餐吃完后,白季浪在母亲大人的催促,以及两个弟弟的鼓噪之下,牵著耿沁如的手一同去散步培养感情。 “不用太急著回来!”白母不忘最后的叮咛。 不过听在白季浪的耳里是另一种意思——你再不给你娘我搞定媳妇,你就给你娘等著瞧! 等到白家大屋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耿沁如才问出闷在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带我回你家过中秋节?”她的预感告诉她,他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反正你以后也是要嫁给我,乘机见见我爸妈也是很正常的事。”白季浪毫不隐瞒此行的目的。 她的脸颊又浮现可疑的红晕。“我说要嫁你了吗?” “你不嫁我吗?”他又露出可怜兮兮的狗狗无辜表情。 “讨厌啦!”她扁扁嘴,脸红得更厉害。 他开心地笑了,看来他很有希望。“你觉得我家人怎么样?” “都很好呀!”而且都很热情,在在表明这是一个多么温暖的家庭,难怪能养出阳光般的他;而她何其幸运,能与他相识、相恋。 “你喜欢他们吗?”他停下来,双手牵著她的,与她面对面。 “我喜不喜欢他们很重要吗?”她低下头。 “重要,非常重要。”他抬起她的下颚,目光灼灼地凝视她的眸。“对我而言,更是重要。” 雹沁如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白季浪忍不住吻住她诱人的红唇,毫无顾忌地吻下去,吻得热情、吻得火热。 突然一声口哨声打破浪漫的气氛。 “大哥,带种!”白家老二白济伦猛吹口哨。 “大哥,我崇拜你!”自家老三白翼谦又蹦又跳,只差没摇旗呐喊。 捣蛋二人组重出江湖,立志兴风作乱到底。“亲下去、亲下去……” 白季浪顺应民意,还真的就这样给她用力地亲下去,“啵”的好大—声响。 雹沁如窝进他的怀中,没脸见人了。 他为什么脸皮可以这么厚?这里可是公开场合耶! 天啊,她的脸全都丢光光了啦! 他们仍是不满意。“吻下去、吻下去……” “滚回去!”白季浪拿出大哥的威严,亮出重量级的铁拳,把两个好奇宝宝轰回去,省得未来老婆当场羞死。 捣蛋二人组为求保命,脚底像穿了溜冰鞋,“咻”地转眼人就不见了。 雹沁如没办法挖地洞将自己埋掉,只好退而求其次,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不起来了。 “别害羞,男女朋友之间亲吻是很正常的事。”他好笑地安慰不敢见人的佳人。 “不要说了!”她捶打他的胸膛。 “把头抬起来,好不好?” 从傍晚起,白家就开始忙碌了起来,耿沁如和他们全家总动员,准备今晚赏月的大事,为求有一个尽善尽美的快乐中秋节。 终於,在七点整,自家一年一度的中秋节烤肉烟火大会正式开始! 照白家的传统惯例,由白家大家长开场致词。 白父清清喉咙。“你们三兄弟现在都出门在外讨生活,一年难得回来几次,更难得一家人同聚一堂;爸爸和妈妈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看看你们现在都事业有成了,爸爸和妈妈只希望你们都能早日成家,生几个孙子给我们抱抱,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老爸,收到!”白家三兄弟整齐划一地起身,对他们最尊敬的父亲行了个慎重的军礼,当场将严肃的气氛转为欢笑声不断。 “话是你们自己说的,老妈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到时你们敢再给我打太极拳,就准备相亲!”白母不忘先撂下狠话。 顿时扬起一阵阵笑声。 接下来,大家围在烤肉架旁边烤边吃,自家老二、老三不时上演抢食物的场面,闹得白父不得不出来调停,顺便挖走儿子们的食物。 “爸,你假公济私!” “还我虾子!” 雹沁如眼见供不应求,开始猛烤,完全忽略自己没有吃到什么食物。 “慢慢,张嘴。”白季浪心疼佳人没吃到什么,用筷子挟起他盘里的肉片。 雹沁如下意识地张嘴,一大块烤肉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塞进她的口里,完全都没考虑到她根本无法一次解决掉。 你故意的,是不定?她瞪向罪魁祸首,以眼神做无声的抗议,因为她的嘴咬住肉片,不能说话。 白季浪笑嘻嘻地搔搔头。“我来解决。” 低头一咬,咬住肉片的另一边送进自己嘴里。 “好吃。”意犹末尽,白季浪还用舌头舌忝舌忝嘴角。 这个动作又惹得耿沁如全身血液往脸上冲,为粉饰自己的羞赧,她立刻低下头来专心烤肉。 “好甜蜜喔!” “好羡慕喔!” 捣蛋二人组再次重出江湖,当场上演搞笑版情侣篇——白季浪vs耿沁如。 “浪哥哥,你对我真好,我好爱好爱你。”白家老三饰演耿沁如,三八地说起恶心情话。 “小如如,我也好爱好爱你,尤其你那令人垂涎欲滴的樱桃小嘴,总让我情不自禁……”白家老二饰演白季浪,忠实地呈现男人的内心世界。 “小浪浪,我现在完全不能想像没没有你的后活,我需要你来充满我、我渴望你来抚慰我。”自家老三脸红气不喘地说著别有“”暗示的话。 “小如如,我何尝不是不能没有你,我有多么需要你,每当夜深人静,我巴不得你就在我身边,陪我一同巫山云雨。”白家老二连暗示都不用,自动升级。 “小浪浪。” “小如如。” 两人恶心巴啦地抱在一起,两张嘴嘟得老高,在那里发出“啾啾啾”的亲吻声,让整出戏进入最高潮。 雹沁如脸红到不行,怀疑自己严重脑充血。她哪里说得出这么恶心的情话,光要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对她而言就已经是高难度的挑战。 白季浪对她咬耳朵。“只要你想听,再恶心的我也说得出口。” “我、我不要听!”耿沁如推开他。 白季浪却打定主意黏定她,跟她玩起不倒翁的游戏来,就是要赖在她的身上。 “走开啦!”不要黏著她啦! 白母看不下去了,不由分说抡起拳头,各给白家三兄弟头上一颗特制山东大馒头。“臭小子,不准你们欺负我的媳妇!”吓跑了她就没孙子抱了。 “杀人呀!” “砍人呀!” “死人呀!” “往哪里跑!”白母抡著拳头追著他们满场跑。 白家三兄弟夸张地慢动作跑给白母追,白季浪为求“笑”果,还不忘在那里大叫求饶。 雹沁如笑得好开心,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热闹有趣的中秋节聚会。 这个温馨的家庭,有最开明的父母、活泼乐观的儿子,造就出一个得天独厚的甜蜜家庭,就像是她小时候在育幼院唱的那首童谣——“甜蜜的家庭”。 她何其荣幸,能够加入这样温馨的家庭聚会。 而带给她莫大欢乐的,是她所爱的男人,她真的好感谢他;她感谢上天,让她遇见他,也让她爱上他。 被白母追得满头包的白季浪,最后折回耿沁如的旁边坐下,可怜兮兮地抱怨。 “你就这样看我被打,也不来救救我。” “很有趣呀!”可以想见他以前一定也常常像今晚一样被白伯母追打,要管教三个顽皮好动的儿子,也够辛苦的。 “没同情心,我不管,我要补偿。”白季浪开始要赖。 “你要什么补偿?”是他自己爱玩被打的,怎么吃亏的还是她? “这个。”迅雷不及掩耳地偷亲她的脸颊。 “哪有这样的!”羞死人了,这里有得是人,还有他的父母、兄弟耶! 白季浪乾脆皮到底,大手压住她的后脑勺往他需索的唇逼近,另一手搂著她的腰,上演一场火辣辣的限制级热吻! “好耶!”白家老二猛吹口啃。 “赞耶!”白家老三猛拍手。 两老看得不好意思,毕竟跟不上年轻人的开放程度,很有默契地相约一同赏天上的中秋大圆月,讲那老掉牙的嫦娥奔月、月饼由来的故事。 热吻方歇,两人都气喘不已。 “谢谢捧场!”白季浪向两个弟弟挥手致意。 雹沁如再次巴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以免她真的会羞死! 心念已定,她是打定主意把火红的俏脸埋在白季浪的颈窝不起来了,自动投怀送抱,双手紧紧抱著他的腰。 白季浪知道事情大条了,连忙指使两个弟弟去点燃策划许久的烟火秀,以博取佳人原谅他的情不自禁。 白家老二、老三朝他打ok的手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主角没抬头看怎么进行不去? 自然,此番重责大任就落在始作俑者兼男朋友和未来老公的身上。 “慢慢,你抬头看看.”白季浪哄她,企图拉开死抱着他不放的佳人。 如果她死抱著他不放是在床上,他会更欢迎。 “不要。”她贴得很固执,扒都扒不开。 “看一下就好。” “不要。” 白家老二、老三比出“逊毙了”的手势,嘲笑他们的大哥连未来大嫂都搞不定. 白季泪眸光狠狠地射向两个弟弟。死小子,就不要给他抓到把柄,不然一定整到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逼不得已,白季浪只好献出最后一计,附在她的耳畔万般暧昧地说:“慢慢,如果你再下起来,我只好抱著你上楼,回到我房里,然后再一问滚到床上去,做我们都爱做的事……” 雹沁如立刻抬起头,迅速与大保持安全的距离。她怎么会忘记他可是有“前科”纪录的不良份子! 不安地看看天上的大圆月,又看看白季浪,深伯今晚的大圆月会让他变身为狼人,一口吞掉她这个无辜的小红帽。 白季浪无奈地笑了。他有这么可怕吗?可怕到佳人一听到他“性”致勃勃的话就立刻退避三舍,可见他的女朋友有多纯情。 算了,反正早晚他也会把她吃掉的,不差多等这些时候,到时……嘿嘿嘿…… 他一定会把她吃得一乾二净,连渣也不剩。 “慢慢,你看那边!”白季浪手指比向正前方。 雹沁如看过去。“什么?”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嘛! 白季浪关掉前院的灯,让他们陷入一片昏暗之中,紧接著,前方左右两头燃起小小的火光,噼哩叭啦地往中间燃烧,飞升起一个又一个的蝴蝶炮,直到两簇火苗相遇,霎时爆出惊人的热力,一颗颗璀璨夺目的烟火炬往上发射,在乌黑的天空爆出美丽的烟花。 “好漂亮……”耿沁如呆了. “喜欢吗?这是特别为你弄的。”白季浪相当得意,知道自己成功地给她一个特别难忘的浪漫中秋夜。 “谢谢你。”他的用心让耿沁如好感动。 “不客气,只要你肯更爱我就行了。”他搂紧她,在她唇上亲一下。 “讨厌。”她又窝进他的胸怀中。 白季浪爽朗地大笑,发现他也挺喜欢她的害羞,至少他可以因此光明正大地搂着佳人吃尽豆腐。 雹沁如倾听著他稳健的心跳声,阵阵心安涌入心中,充斥著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她更加地确定自己的心意,也发现自己更爱他了……爱这个愿意关心她、温暖她的男子呵……;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亲口对他说—— 我爱你。 尾声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转眼来到十二月,进入冬天的季节,欢乐的圣诞节即将到来。 白季浪和耿沁如的感情愈来愈浓厚,愈来愈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随著近日来耿沁如工作愈来愈忙的情况,陪白季浪的时间也相对减少,白季浪本来不是很在意,但是沈若杰不时在他的耳边透露兼扇风点火,某某某企业小开、谁谁谁有为青年对他的女朋友“很有意思”,尤其是他公司的企划部经理陈志浩追得最勤劳,每天都派人送花、送礼的,好不殷勤。 於是,白季浪终於决定他受够了,他再也不能忍受有一堆“苍蝇”觊觎他的女朋友兼未来老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在今天娶她回家,非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白太大不可。 打定主意,拿著准备许久的戒指,丢下工读生守著“汪汪动物医院”,一路飙车来到“桓宇集团”总公司,再一路杀到她工作的十七楼。 由於他的杀气腾腾,所以没有人敢拦住他,让他能够一路顺利来到十七楼。 雹沁如丝毫不知暴风雨将至,她正礼貌地婉拒今晚想邀请她共进晚餐的陈志浩经理. “沁如,你已经拒绝我四十九次了,至少今晚给我一次机会。”陈志浩捧著一束浪漫的香水百合,非常绅士地邀请她。 “陈经理,很抱歉,我今晚跟我男朋友有约了。”耿沁如没有接过花束。“还有,请称呼我『耿小姐』。” 实际上,她就是不喜欢他,尽避他的条件很好,是公司排行前十大的黄金单身汉之一,她还是不喜欢他。总而言之一句话——不是白季浪她不要。 喔哦,她似乎愈来愈爱他了耶,不过她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发现。 陈志浩再次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我知道你的男朋友,不过是个兽医师,他哪一点此得上我。” “你太失礼了,职业不分贵贱,只要是正正当当的就好。”耿沁如不喜欢他污辱白季浪,她对陈志浩的印象更不好了。 “好,不说这个。你说他是你的男朋友,他却从来没接送过你上下班,来免也太失职了吧?!”要是他,肯定天天接送,风雨无阻。 “是我不要他送的,我自己有车,而且我上班的地点和他并不顺路。”耿沁如最不喜欢这种恋爱公式,大家方便就好,为什么一定要男朋友接送才行? 她对陈志浩的评价更差了。 “是你太好心了,说不定他根本是吃定你心软,背地里脚踏两条船。”陈志浩口不择言。 没有风度的男人真是够难看的。“才不是,他不是这种人!” 陈志浩握住她的手,想来硬的。“沁如我——” “放开我的女人!”霸气十足的宣言震动十七楼。 两人往门口看去,就见白季浪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季浪?你怎么来丁?”他不是应该在他开的“汪汪动物医院”里的吗? 白季浪当然没空回答这种“小”问题,只见他大步跨进来,一掌挥掉吃他女朋友豆腐的狼手,再一把将女朋友拉入怀里,恶狠狠地瞪著陈志浩,用眼神警告、并宣示所有权——别碰我的女人,她是我的! 陈志浩也不甘示弱。“你还有脸出现?” “身为她的『未婚夫”,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白季浪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的婚礼,下欢迎你参加。” 陈志浩当然不让步,白季浪更不可能让步,於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决斗开始,上演—场争风吃醋的戏码。 “我相信我比你更能带给她幸福。”陈志浩说得很有自信。 “她的幸福是我的事,不劳你操这多余的心。”白季浪不客气地回敬他。 “窃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不能阻止我。” “不好意思,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死会还是可以活标的。” “只可惜这个会是死定了。” “那也要看这个会本身的意愿。” “她不愿意。”这个白季浪可以肯定。 “你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愿意。” “你也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愿意。” 两位争风吃醋、同样出色的男子,你一言我一语,互别苗头、互不相让,弄得夹在两人之间的耿沁如头昏脑胀的。 “不要吵了!”她受不了了,挣月兑白季浪的箝制,放声大喊。 实在是够幼稚的,她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绝世人美人,他们干么抢成这样? 雹沁如觉得头好痛,她最讨厌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了。 由於实在是太过刺激了,十七楼的所有人,上至总裁及总裁夫人,下至扫厕所的的欧巴桑,以及从十六楼跑上来的人,全都围在她的助理办公室看好戏,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至少也有二十来个,里面不乏八卦广播站,不消说,这下铁定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怎么没声音了?” “结束了吗?” “会不会是被切掉了?i “正精彩的说……” 雹沁如办公室的电话传来其他楼层窃听者的声音,男女皆有。 雹沁如的脸色当场变得很难看,火气直冒。 她真的生气了! 江郁青不愧是她的死党,一看就知道。“他们惨了,如如生气了。”根据以往经验,她只要一生气,口才就会变得犀利且不留余地。 “你!”耿沁如转身逼近企划部经理陈志浩。“给你台阶下你偏不要下,你一定要我明白地对你说,我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你才甘愿是吗?” “我是——”陈志浩想藉机告白。 “是怎样我都不想知道!”她一点说话余地也不给他,直接打回票。“我今天不是因为有男朋友才拒绝你的,而是我根本就对你下来电!再说白一点,就是我不喜欢你;再说得更直接一点,我不要你!”; “哇!”男同事们吓到嘴巴合不拢。 “如如,帅呀!”江郁青拍手鼓掌。 “别这样。”沈若杰拉住老婆的手,要她多少给别人留点面子。 陈志浩脸色相当难看,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还懂得知难而退,更何况人家的意思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 “我知道了。”陈志浩黯然转身离去,孤单的背影显得如此凄凉,当场逼出下少善感易愁的女人的同情泪水。 “好可怜喔……” “好凄凉喔……” “好有风度喔……” 雹沁如解决完一个,炮火立刻转向白季浪,为求“高”人一等,她索性站到椅子上面去,居高临下,揪住他的领口。“还有你!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未婚夫?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求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说清楚、讲明白、挑重点!”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就说得很清楚了,是你自己不相信的。”白季浪怕她摔倒,将她抱下来。 雹沁如的手还继续揪著他的领口,不过需要踮脚尖就是了,谁叫她长得不够高。“连戒指都没有,谁相信你的求婚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季浪掏出戒指。“我早就准备好了,是你不肯答应。”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又没说你爱我!”耿沁如变成双手插腰,开始挑剔。 “上次喝醉酒说的不算数。” 白季浪理智的神经“啪”的一声断掉了,额上青筋爆凸。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开骂之时,他却二话不说,一把拉她入怀,当著众人的面前狂吻她,上演一场辣到不行的热吻秀。 “哇——”众人看得津津有味。 吻完,他握住她双肩,对她大吼,吼声再次震动十七楼。“蠢女人!我要不爱你会用尽一切手段要你当我女朋友?我要是不爱你会借酒浇愁?我要是不爱你何必你回家见我父母?我要是不爱你干么为你争风吃醋?你居然有胆说我不爱你!” “你又没有说出来。”耿沁如还有胆说。 白季浪又狠狠地吻她一顿,吻到她脑袋一片空白才肯罢休。 “哇——”够胆!众人再次发出惊叹声。 “你给听清楚,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爱到非你不娶!”白季浪凶狠狠地告白,说得非常大声,几乎是咆哮出口的。 雹沁如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而呆愣住了,耳朵还因为他的怒吼而嗡嗡作响。 他……他说他爱她耶!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你的回答呢?” 她害羞地低下头,总算是回过神来,小小声地回应他的告白。“还用问,我要是不爱你,怎么可能带你回育幼院见修女。” 白季浪像是中了第一特奖,高兴得抱著耿沁如不停亲吻。 她爱他呀!这怎能不高兴? 顿时响起如雷掌声,每个人都为这结局喝采。 “恭喜!”好棒的结局呀! “好浪漫喔!”小女生充满梦幻。 “好幸福喔!”真令人感动呀。 “不要啦,这里都是人。”她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白季浪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拾起她的下颚,深情地吻住她的红唇,与她吻得难分难舍。 突然,他灵光一闪,二话不说拉了耿沁如就往电梯跑。 “白季浪,你要带如如去哪里?”江郁青眼见剧情急转直下,想跟著跑,却被老公阻止。 “别当人家的电灯泡。”沈若杰搂住老婆的腰不放,往他的总裁办公室拖去,不忘提醒恋恋不舍的人群。“戏演完了,各自回各自的岗位。” “喔!”众人依依不舍,还没看过瘾呢! 而这一边,耿沁如则是一路被白季浪拉著跑。 “你要拉我去哪里?”她气喘吁吁地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白季浪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而去,等到他们进了电梯,他才公布答案—— “结婚!” “一定要这么赶吗?”耿沁如不依。 “我还嫌太慢了。”白季浪搂紧她。 “可是——”她还是认为太快了。 “没有可是!”他决定就是这样。 他低下头,用吻征服她的不满。 当!电梯门一打开,白季浪乾脆抱著耿沁如往外直冲,因为他实在是太迫不及待了,完全不顾一楼大厅里的人全都一脸惊讶地看著他们。 雹沁如没脸见人了,算了,就随他去吧,反正他们也是迟早会走到这一步的。 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她倚靠在他强壮的胸怀中,她知道,她会一辈子爱著这个愿意关心她、温暖她的男子。 雹沁如漾开幸福的微笑,期待著一个与他的全新开始。 ————完—————— 后记 小拌 我出书了! 人生的大超大落真是太刺激了,我木来想要效法国父革命十一次的精神,早有退稿很多次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在我愈挫愈勇的情况之下,还真的给我成功了。 我真的相信努力下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的道理。 对於一个新人,理当要有热忱和企图心,以资证明我的热血沸腾,所以我决定好还要更好,希望喜欢我风格的读者多多支持。 啊?就这个样子? 是的,容许在下下台—鞠躬,下一本书再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