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完美情夫》 第一章 “本报讯”本世纪末,最引人瞩目的计算机游戏软件,当属由台湾第一大计算机软件公司——帝星软件集团,其软件研发部门最新设计的计算机游戏软件“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 此软件为帝星软件集团斥资上亿元,由该公司研发部首席媒体程序设计师——左东然精心设计。预计于明日,也就是公元二千年一月一日,于全球同步发售,目前各界订单不断,虽未上市,却已造成空前的抢购热潮。 由于此软件为3d虚拟人物和情境,将使游戏者有身历其境的真实感,且游戏里的主角,也就是“超完美情夫”——靳斯,不仅拥有一张英俊迷人的脸孔,结实健壮的身材,且精通八国语言,琴棋书画、刀枪剑战样样精通,可谓文武双全,此外,他更善于谈情说爱,预料将大受女性游戏者的喜爱…… 千禧年前一天帝星软件集团员工咖啡厅 和煦的阳光透进了明亮的落地窗,洒在音乐优扬的餐厅里。 由于今天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天,为了因应千禧年到来可能造成的影响,整个公司到了午后就不再开启任何计算机机器,因此,中午过后,大部分的员工便纷纷来到员工咖啡厅里偷闲。 咖啡厅里每个人都静静地享受着香醇的咖啡,唯有其中一桌的两名女子对着报纸议论个不停。 “蔚晴,你看!又是咱们研发部的大设计师左东然的新闻耶!”方雅美推推身旁一身米色套装,头绑马尾,脸上挂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女子——杜蔚晴。 “真的吗?小美,快让我看看!”杜蔚晴那双掩在镜片下的美目霎时一亮,兴奋地抢来报纸。 丙然,报纸上又登了左东然的新闻!这也难怪,左东然精心设计的“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在近日造成了空前的轰动,不仅让帝星集团赚进了几亿的收入,更让他自己在短短的时间内,由程序设计师晋升为软件研发部的经理,前途一片看好。也因为左东然暴涨的身价,再加上还不算差的面貌,很快地,他就成了“帝星”里的红人。 方雅美无奈地看着她,“都三年了,你该不会还在暗恋他吧?” “嗯!自从我在公司的迎新酒会上见到他,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虽然,我知道这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三年来我还是不放弃!”杜蔚晴感叹地说。 “蔚睛,不是我爱说你,你在研发部当行政助理已经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他的为人吗?你可别被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给骗上床了。”方雅美警告地说:“况且,左东然这种男人自视甚高,人家喜欢的是像杨倩文、叶珊那种艳丽型的女人,才不会把我们这种平凡的小助理放在眼里呢!小心,可别被他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男人给骗了啊!” 没错!以他那势利的本性,攀搭上的不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女,就是艳丽妖矫的女人,与杜蔚晴这个老是戴着一副黑框大眼镜,又不懂得打扮的小妮子根本搭不上线! 不过,杜蔚晴再怎么样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小美,你怎么可以相信外面的谣言呢?”她替他辩解。 “这可不是谣言,我还曾经亲眼看见他和董事长的三姨太,在台北东区的一家餐厅里卿卿我我呢!”方雅美指证历历。 杜蔚晴不死心地说:“无论如何,在我的心目中,他永远是最完美的男人,否则,怎么可能设计出这么受欢迎的软件呢?” “蔚睛,你说的是‘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 杜蔚睛点点头,指了指报纸上的一篇报导,深感钦佩地说:“你看,报纸上报导——虽未上市,却已造成空前的抢购热潮。” “我告诉你,要不是他和董事长的三姨太有奸情,他怎么会设计得出和‘情夫’有关的游戏软件呢!”方雅美不屑地说完后,脸色一转,暗自窃笑了起来,“不过,我已经透过公司里的同事帮我抢购了一套,待会儿下班前就可以拿到耶!”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蔚晴,既然你暗恋左东然这么久了,就该玩玩这套软件,说不定会对你的恋情有所帮助。” “会对我的恋情有帮助?”她不明白,一套计算机游戏软件怎会对恋情有帮助?不过,却令她好奇了起来。 “你不知道吗?亏你暗恋左东然这么久,居然不了解他设计出来的软件!而且,你还是咱们研发部的助理,怎么能对这旷世巨作如此不关心呢?”方雅美没好气地叹道。 “我喜欢的是左东然,至于什么软件的,我这计算机白痴实在是一窍不通。” 杜蔚睛蹙起纤细的双眉,微微噘起小巧的朱唇。 是呀!杜蔚晴虽然在软件公司上班,但对计算机的认识仅停留在一般的文书处理上,若跳月兑这个范围,她就真的一无所知了。关于这一点,身为好同事兼大学死党的方雅美是再清楚不过了。 “好啦!让我告诉你吧!”方雅美好心地解释:“这套名为‘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的软件,标榜的是让软件里的虚拟人物——靳斯,和玩家在光盘里谈上一场恋爱,让你从游戏中学习爱人和被爱的技巧,甚至有亲热的画面喔!” “真的?听起来好象挺有意思的。” “所以才会造成轰动嘛!就像养电子鸡一样,只是换成养电子情夫而已,这种游戏一定既刺激又有趣,不是吗?”方雅美兀自陷入了少女情怀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我还听说那个名叫靳斯的情夫长得很帅,要是能和他谈场恋爱,就算是在计算机虚空间里,也是够美的了。” “真的有这么好吗?”看着方雅美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又见报上报导的消息,杜蔚晴不禁咕哝着。 就在她支着小巧白皙的脸蛋发愣时,一名男子状似潇洒地自门外走进餐厅里,完全吸引了杜蔚晴的目光。 左东然! 杜蔚晴先是一愣,直到方雅美用手肘推了她一下后,她才回神,也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容貌艳丽、身材姣好的女人,而那女人正是方雅美刚才提及的公司之花,也是左东然的秘书——杨倩文。 “那不就是正和他闹绯闻的杨倩文吗?”方雅美八卦的笑盯着他们,又说:“平常看他们在办公室里打情骂俏的,就知道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有暧昧关系,哈!现在果然明目张胆的在一起了。” 在看见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走进咖啡厅时,杜蔚晴的心就已经跌到了谷底,现在又听方雅美这么说,她简直就要当场哭出来了。 不愿见到他俩亲昵的昼面,杜蔚晴立刻就站起身要走出去,怎料,却被正愁着找不到位置的杨倩文眼尖地发现了。 杨倩文走过来娇笑着说:“啊!你不就是咱们研发部的助理,叫杜什么……” “杜蔚晴。”杜蔚晴小声地接口,双颊早已泛红,目光更不敢迎视左东然。 “哦!杜小姐,这位是……” “杨情文小姐,你忘了吗?我叫方雅美。”方雅美不悦地说。 杨情文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悦,不过,左东然就在她身边,她可不想因此而动怒,破坏了自己的形象,于是,她立刻陪起了笑脸。 “咖啡厅里没有其它位置了,正巧在这儿碰见你们,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呢?” “不……” 方雅美正要拒绝,杜蔚睛抢在她前面,强颜欢笑地猛点头,“不用客气,两位请坐吧!” “谢谢。”杨情文说着,便拉着左东然坐了下来。 方雅美睨了对着左东然的俊脸发愣的杜蔚睛一眼,正想对她发飙时,杨倩文已注意到桌上的报纸,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两位对左先生的这则新闻好象挺感兴趣的呢!” “哦?真的吗?”左东然骄傲得有如一只孔雀。 “我们……”杜蔚睛双颊发热,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 天晓得,虽然有幸和左东然同一个部门,可她这小小的行政助理却无缘和左东然这位首席程序设计师近距离的聊天,更何况是同桌啊! 见她支支吾吾的,左东然有些反感了,他不屑地说:“该不会是在二十一世纪即将来临的时刻,你对计算机的知识还仅止于开机跟关机吧!” 啊!虽不中,亦不远矣!杜蔚晴悲哀地苦笑,恨不得此时能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 “我……”她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亏你还在‘帝星’上班,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高科技计算机人材挤破头的想进入本公司上班?而你居然还进得来,该不会是靠关系的吧?”左东然抽动唇角,嗤笑了起来。 “我只是个行政助理,所以不需要有太精深的计算机知……” 杜蔚晴正想解释时,杨倩文已笑得花枝乱颤。“东然,你太毒了吧!说杜小姐是靠关系进来的,呵!以她的样子看来,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一旁的方雅美虽听得是一肚子火,却由于左东然是她们的上司而不好发作。 杜蔚晴更是窒闷难堪,她抑怒地对着杨倩文说:“左先生、杨小姐,我失陪了!” 说完,她霍地站起身,强忍着泪水,往咖啡厅外急急奔去。 方雅美连忙追上前,安慰她,“蔚睛,你没事吧?” “我没事。”杜蔚晴摘下镜片,轻拭眼角的泪水,那张镜片下的容貌竟是如此的清盛娇美。 “蔚晴,其实你很美的,别听杨倩文胡说八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方雅美为她打气。“现在,你总该明白左东然这个人就是如外界所说的,势利又狗眼看人低了吧?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不行!”她仍不死心,她目光坚决,语气哽咽地说:“如此一来,更是坚定了我要追到他的决心!总有一天,我要让他明白,我比杨倩文和叶珊那些女人还要好上百倍、千倍!” “天哪!你刚才才被他耻笑过,居然还不死心?”方雅美快被她的固执给打败了。 “没办法,谁教我这么喜欢他呢!”她咬咬下唇,对着方雅美说:“小美,你一定得帮我!” “帮你?怎么帮?”看她一副壮士断腕的坚定表情,方雅美竟有些不安了。 “不如,你慷慨一点,把你抢购到的‘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借给我!”她哀求的眼神紧紧地看着她。 “呀!”雅美惊呼,舌头差点打结,“这……怎么行!那可是我透过好几层的关系,和好几份礼物才换来的!绝不能借给你!” “拜托!拜托!”她扯着方雅美的手,一双美目里盈满了哀求,再加上方才的水意,更是显得楚楚可怜。“是你说的,‘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可从和虚拟人物的感情培养中明白如何爱人和被爱,我现在爱人和被爱都得学习,这是再好不过的爱情教学入门,唯有它才能救我!而且,它又是左东然所设计的,必然有许多他的想法在里头,或许能让我学得更多,是不是?” “可是……” 见方雅美有些心软了,杜蔚睛连忙再加把劲哀求,“小美,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你总不会希望我的幸福就这么断送了吧?让我试一试嘛!” 思忖片刻,方雅美终于因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而应允了,“好啦好啦!算我欠你的!好人做到底,我顺便再把我的3d立体眼镜借给你好了!” “呵!小美,你真是我的超级好朋友耶!”杜蔚晴欢欣鼓舞,方才还残留在脸庞上的阴霾也消失了。 “少恶心了!”方雅美觉得自己好象被骗了。 杜蔚睛拍拍她的肩,信心十足地说:“等着看吧!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左东然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 杜蔚晴实在无法相信捧在她手里,有着精美盒装的软件,竟然就是掀起一阵轰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 她不停地审视这套光盘,却看不出任何端倪,心里奇怪着,这套软件究竟有什么特殊,竟能成为人人争相抢购的游戏光盘?说不定只是一张光盘吧? 一回到家,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迅速地走进房里,打开计算机,并按着说明书上的指示,将游戏光盘放进了磁槽里。 在经过一道道的程序后,计算机画面上终于出现了看似游戏说明的几句话—— 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 “游戏说明” 本软件中的主角——靳斯,即刻起已是您的情夫,而您便是他的情妇。他会有着和人类相同的个性、情绪、作息和喜好,请您依他的个性、情绪、喜好来和他交往,以及照顾他的作息,并在任何突发状况中选择您所需要的按键(将显示于屏幕下方)。 此外,他会依您的选择、照顾状况和交往状况表现出他自己的情绪和感情,或许,他会月兑下自己的衣服或强行向您索吻等,即表示对您的好感。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软件内设有定时器,游戏时间为期三个月,他会于最后一日依您的表现做不同的反应——若是他对您所做的一切十足满意而爱上了您,即会向您求婚;若是不满意,便会提出分手。无论结果如何,游戏至此即告结束,而靳斯也将会自动消失,你将可重新游戏,继续努力。 最后,必须注意的是,每吩咐他做一件事,您必须回报给他一个吻(按下按键即可)。 “人物介绍” 情夫姓名:靳斯(jeans) 外貌:长相以克拉克盖博为设计蓝本,英俊绝伦;身材以古希腊战士为设计蓝本,挺拔伟岸 身高:六呎一吋 体重:165磅 专长:举凡剑道、网球、赛车、马术、冲浪、滑雪等各项运动无所不精 学历:世界各国包括哈佛、耶鲁、剑桥、牛津、东帝大、北大……等三十所名校之博士学位 语言:中、英、法、日、德、意、西、荷文等八国语言财富:美金十亿元 智商:一八0 “天哪!这么优秀的条件!丙然是名副其实的超完美情夫,难怪未上市先轰动!”杜蔚睛推推鼻梁的眼镜笑着说:“呵!如果是真人还得了!” 紧接着,屏幕下方又出现了一行字—— 请输入您的姓名或昵称 于是,杜蔚睛将自己的名字打了上去。 随即,计算机屏幕便进入另一个画面,而那画面上同样有一排字体—— 按下enter键后,前往虚拟实境中和您的情夫——靳斯相遇…… 杜蔚睛戴上方雅美借给她的3d立体眼镜,并依照屏幕上的指示,按下了enter键。 一瞬间,透过立体眼镜,眼前拟真的巨型场景开始出现了,似真似假的城堡,令杜蔚晴不由得赞叹它的壮丽雄奇。 在优美的背景音乐伴奏下,缓缓地,画面移进了城堡里,沿着金碧辉煌的长廊,来到两扇巨大的花雕桧木门外。 旋即,桧木门在计算机的控制下缓缓开启,首先映入杜蔚晴眼帘的是一扇落地窗,窗前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人影背光,令杜蔚晴看不清他的模样,直到他站起身来,走到了杜蔚晴的眼前时,她竟在近距离凝视他的脸孔时,猛然一震。 此时,她才清清楚楚地看见这虚拟情夫几可乱真的身影,他有张英俊得令人屏息的脸孔,脸上带着一抹狂野、性感而邪魅的笑意,果然有着克拉克盖博那如魔鬼般的优雅气质;至于那一身彷古希腊战士的身材更是完美无瑕,即使一身西装革履,也丝毫掩不住那衣物下的健硕结实。 哇!好英俊的男人!就在杜蔚睛被眼前所见的一切所迷惑,完全忘了自己正置身于虚拟的空间里时,那男人已向她伸出手,虽然她模不着,不过她觉得自己的心魂已被他牵引了去。 接着,一旁的字幕出现了他对话的方格,同时,自喇叭传出了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 “嗨!我是靳斯,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情夫,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情妇!” 哦!老天!他说话的诱人眼神好真实!她敢发誓,如果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出现在现实世界中,一定会造成男人嫉妒、女人疯狂的。 杜蔚晴看了看屏幕下方的一排按键,忽然发现其中一个按键上竟写着“月兑衣服”三个字,在好奇心的驱驶下,她顽皮地用鼠标在那按键上一点,只见靳斯果然听话地开始褪下他的西装,他的动作优雅俐落,偶尔扬着危险的微笑,让杜蔚晴看得不禁脸红心跳。 没多久,他已上身赤果,袒露出曲线完美的肌肉。 杜蔚晴心下一怔,双颊酡红,全身也不自觉地传着一股热流,她颤着手连忙拿起桌上的水,想藉由喝水镇定自己的心绪,岂知,此时的靳斯正伸手拉开裤头的拉炼,性感地扭腰后,西装裤已滑下他修长的双腿,剩下一件灰色子弹型内裤,内裤下的壮硕隐约可见…… 天!杜蔚晴心神一震的剎那,已见他欺向自己的脸庞,邪魅地一笑,而屏幕下方同时出现—— “我的情妇,我的任务已达成,所以我要吻你,这是代价!” 什么?他……他真要吻她! “快!吻他的按键在哪儿?在哪儿?” 杜蔚晴完全没想到他真的在任务完成后向她索吻,她还来不及回神,偏偏此时又突地传来一声午夜十二点整的钟响,让她吓了一大跳,顿时陷入手忙脚乱之中,结果不慎将手里的杯子打翻,洒了一键盘的水。 剎那间,键盘里一阵火花,计算机屏幕一黑,靳斯的俊脸霎时消失,只剩下一串又一串的乱码…… “哇!不会吧!我的计算机……我的计算机……” 她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的计算机竟在踏入千禧年的几秒内就宣告当机了!此时此刻,她早已忘了靳斯,满脑子只为刚买不久的计算机的损伤而懊恼不已…… 第二章 千禧年的第一天(公元两千年一月一日) “嗨!我是靳斯,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情夫,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情妇…你就是我的情妇……你就是我的情妇……” 靳斯低沉浑厚的嗓音、英俊卓绝的面貌和刚强完美的身材曲线,彻夜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啊!”杜蔚晴惊呼一声,霍地自睡梦中惊醒,坐卧起身。 她低喘着气,待看清楚和煦的阳光已照亮了整个房间时,才发现,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定神之后,想到今天是元旦假期,公司放假两天,她才又拉起被子,倒头就要继续睡。怎知,盖住被子下的双腿竟然模到毛茸茸的不明物体。 她并不感到特别惊讶,只是闭着眼,含糊地说:“小白,下去!回你的狗笼去,别烦我啦!”她的宠物小白老爱和她挤一张床睡。 可等等——小白不是早在几天前和方雅美家的小黑跑了,怎么可能还会住这里?难道,这不是小白?不过,不是小白会是什么? 就在杜蔚晴百思不解时,一只大大的手掌已抚模上了她的脸颊,并自她的耳畔边传来一道低沉和充满磁性的男人嗓音—— “我不叫小白,我是靳斯!” 我不叫小白,我是靳斯……哇!有鬼啊! 杜蔚晴整个人自床上跳了起来,忙抓起放在床头的黑框眼镜戴上。不看还好,一看她就要昏倒了。她身旁的床位上,竟然侧卧着一个全身赤果的男人。 男人一派悠闲的单手枕着头,只有重点部位盖着棉被,展露在棉被外的健硕胸膛和修长双腿上的每一吋肌肉,完全呈现出刚毅而紧实的线条,而一身古铜色的肌肤更增添了一股狂野和性感的男人味。 他那俊俏、轮廓分明的面孔上镶着一双琥珀色的瞳眸,绽放着如猫眼般慵懒的眼神,一双剑眉就这么低掩这对迷人的眼睛;坚挺的鼻梁下是一道性感邪气的唇形,唇角微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深纹,完美而迷人。 这美好的一切,似乎有些面善……等等!他不就是……不就是……靳斯吗? “你……你是靳斯?”她低呼,心口怦然一震。 男人微瞇着性感的双眸,将她的手轻轻拉起,并在她的手背上给予深深的一吻。 “嗨!我是靳斯,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情夫,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情妇。” 这不是“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的开场白吗?没想到,竟从昨夜开始就不停地萦绕在她耳边,而现在更是让她噩梦成真啦! 天啊!包令她震撼的是,他果然是靳斯! 她连忙将手自他的掌心抽离,暗自捏了自己一把,有了痛觉才更加确定这一切的一切竟然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而靳斯那好看至极的面孔,正活生生的呈现在她眼前。 “我真的不是在作梦?”她吓得退坐到了床角。纵然他英俊的面孔和身材足以令任何女人为之疯狂,但是,一想起他可能……不是人,她也不由得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千真万确!”他扬唇笑着说。 “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明明就是……就是……软件里的虚拟人物,怎么可能……跑到现实世界里来?”她颤声问。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左东然面前出糗后,一时受不了刺激,而精神错乱了。 “你没听说过‘千禧虫’吗?” “我当然听过了!只是,这和你出现在这儿有什么关系?”说到这,她愕然地喊:“莫……莫非你是……一条虫?” “我不是虫,我是人。”他不顾全身赤果地爬向卷缩在床角的杜蔚晴,黑眸闪着炫人的光芒,“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千禧虫?千禧虫并不是真的虫,而是一种病毒的名称。简单地说,它是由于计算机里所设计和储存的年分,无法进位至三位数,所以会造成计算机在处理公元两千年之后和之前的资料时,发生严重的错乱,导致计算机里的资料混乱……” “等等!我懒得听这么多!”杜蔚晴插口,她心跳加速,早已无法思考太多。一抬眼,又见着他赤果的身子,忍不住低呼一声,双颊绯红,连忙又低下头说:“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就行了!” “好!再简单的说,我之所以会从光盘里出来,全是因为你的计算机被病毒侵入,再加上你的茶水让计算机线路短路,所以,就这么地把我召唤出来了。” “我把你召唤出来了?”她不敢置信地低呼一声。 “是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而你也就是我靳斯的情妇,只要你有任何吩咐,我靳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他拉起她的手,抚上他厚实的胸膛上,顿时,仿佛有股电流直窜向杜蔚晴的心口。 天啊!她的手心下的的确确有着肌肤的触感!这果然是真的! 她全身一震,连忙抽开手,红着脸说:“只要我吩咐,你一定办得到?” “对,你可以尽避吩咐。”他低哑的嗓音坚定地响起,略带邪气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什么事都办得到?”她再问一次。 “绝对办得到。”他自信而性感地眨眼一笑。 哇!他居然这么有自信,那么,她也就姑且一试了。 她想了想,故意刁难地笑说:“好!只要你能在五分钟里,单手做两百个伏地挺身,我就相信你。” 哼!又不是海军陆战队,五分钟里做两百个已经足够累死人了,更何况是单手呢——就算是超人恐怕也会投降吧? 岂知,她正得意地想着,只见靳斯毫不犹豫地就伏来,一手支撑着床铺,一手背后,轻轻松松地做起了伏地挺身。 还来不及回神,他竟已迅速又确实地在五分钟内做完了两百个伏地挺身,而且连大气也没喘一下就曲膝坐起,还扬笑地看着一脸错愕的杜蔚睛。 “两百个,一个也没少。” 不会吧!他居然在短短的五分钟不到,就做好了两百个单手伏地挺身。这么一来,更可确定他真的……不是“平凡人”哪! “呵呵!好厉害、好厉害。”杜蔚睛惊魂未定地苦笑一声。 靳斯得意地一笑,欺身向她,将唇凑到她唇前不到一吋的距离。 这个举动让杜蔚睛又是一怔,“喂!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亲爱的情妇,我完成了你的指示,依照游戏规则,你必须给我一个吻!”他微瞇着性感的深眸,微扬诱人的唇角,男人的气息就在她的唇畔间浮动。 只是要他做个伏地挺身,他居然就跟她索吻,这是什么道理?虽然,他的一切足以令任何一个女人怦然心动,但是,要她将初吻献给他,这实在太……太荒唐了! 天知道,她这个吻可是要保留给她暗恋已久的左东然耶!杜蔚睛在心里咕哝着。 “给钱可以,吻不行!”她将手抵在他的胸前,好隔开两人的距离,“你知道吗?这个吻是……” 她话还未说完,靳斯便扬起一抹认真的笑意说:“我要吻你,这是代价!”说完,就趁她不备时迅速地摘下她的黑框眼镜,并在同时猛然吻住了她微启的樱唇。 他的舌技巧性的挑开她的唇,并极具占有性地缠绕她的舌尖,吸取她口中的馨香,他强烈而诱人的男人气息,就这么恣意地袭上了她的唇舌之间。 天!她从没想到他的一记强吻,竟有如此的力量,可以让她的三魂七魄飞出九霄云外。 就在她被他吻得陶然欲醉时,靳斯已满足地露出调皮而性感的微笑,“这个吻,你还满意吗?若是你不满意,下次我可以用别的技巧!”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这个男人竟然在强吻她之后,还厚颜无耻地询问她的感觉!杜蔚晴还来不及对他夺走她的初吻发怒,就接受到一个大大的震撼。 “什么满不满意?我告诉你,你……你……以后不准你再偷袭我!知不知道?”杜蔚睛又气又羞地嚷。 靳斯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悟般地笑了起来,然后凑近她耳畔低语:“看样子,你还没有被男人吻过啊?” “你……胡说什么?”虽然她好面子地不愿承认,可自她脸庞蔓延至耳根的红晕早已泄漏了一切。 他凝视她的深眸绽放着邪魅迷离的眸光,冷笑说:“放心,我既是你的情夫,就一定会教你如何去爱人和被爱,当然,还有教你的技巧。” 做……的技巧! 杜蔚晴听了,只觉得面红耳赤,蓦然,全身的血液全冲到了她那小小的脑袋瓜里,晕厥了过去。 靳斯眼明手快,连忙扶住她的身子。 哦!老天!她大概是太兴奋了!他满意地扬唇一笑。 ★★★ 杜蔚晴自昏迷中幽幽苏醒,双眼还来不及适应眼前的刺眼光亮,只能在迷蒙的视线下见到一道背光的黑影。 “哇!你是谁?”她低呼一声,似乎忘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你终于醒了!”黑影的声音低低哑哑的。 这声音……靳斯! 杜蔚晴万万没料到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她闭了闭眼,晃了晃头,待较清醒时一看,果然,眼前的黑影就是靳斯! “天哪!你……还没走啊?”她不敢置信,方才的一切真不是梦。 “当然!除非三个月的游戏期限一到,或许还能让我消失,否则,我根本走不了!”他未能确定时间一到,他是不是能就此消失?不过,他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想到这,他不禁牵唇漾起迷人的微笑,又继续说:“更何况,我的‘任务’还没达成,怎么能走呢?” 任务?老天!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所谓的“任务”,还不是要教她……咳!想到这,她又觉得双颊泛起了一阵燥热。 她实在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想转移话题,岂料,却发现自己正和这个男人坐在注满水的浴白内,而且由于浴白太过狭长,他竟然就将他那修长的双腿横跨在她的腰侧,并叠在她的大腿上,还以他那双大手掌解着她胸前的钮钉,隐约可见她衣襟下的。 “哇!做什么?你这大!”杜蔚晴惊喊着,就伸起手狠狠地将靳斯往后一推。 “我只是想替你洗个澡。”靳斯伸手抹去溅至脸上的水珠,轻松地一笑,不明白为何她会这么激动? “你……你……帮我……洗澡?”她诧异不已,简直不敢相信。 “是的,这是情夫的职责所在。” 她对上他狂野性感的视线,不由得全身滚烫了起来,“不……不用了,洗澡的事我自己来,不用你……你帮忙!” 他欺向她,低哑着声音说:“你不让我帮你洗,那么,你来帮我洗,如何?” “我……我帮你洗?”闻言,她立即面红耳赤,不敢直视他那赤果的身子。 他抓起她的手,邪笑着柔声说:“对!我要你帮我洗,这么一来,待会儿若是亲热起来,也不会再对彼此的身子感到陌生了,是不是?” 老天!从没有一个男人这么对她说过!她万万没料到,这种诱人的挑逗竟已燃烧着她的身子,尤其是他那狂邪炽热的视线,足以将任何一个女人融化。 不!不行!她怎能这么轻易的让一个陌生的男人挑起潜伏已久的,她已是成年人了,得克制自己的行为才行。 “不……”只是她的话才到了唇边,就被靳斯点了住。 “嘘!别说话,看着我!” 他的语气虽温柔,却充满了霸气,令她不得不将视线移向他,却发现此时的他终于不再全身赤果……嗯!应该可以这么说吧!至少,他赤果的身子上多了一条白色腰巾,斜斜地缚在他健硕而没有一点赘肉的腰际上。 和他棕色的肤色相衬,还真的挺好看的。不可否认,以他那模特儿般的标准身材,不论穿任何衣物,甚至不穿都是完美至极的。 “你是我的情妇,我要你清楚我的身子。这也是教你前的课程,你必须先了解一个男人的身体和敏感地带。”他挑逗的双眸在长长的眼睫下闪动,隐含着极危险的诱惑。 天!还来不及回神,就见靳斯要解开自己的腰巾,杜蔚睛连忙颤声大喊:“等等!这事……是不能用教的!” 他邪魅地牵唇一笑,“我的情妇,相信我,包准你一学就会。” 眼看他就又要对她袒裎了,杜蔚晴急嚷:“不行!就算我要学,也是让左东然教我,而不是你!” “左东然?”他疑惑地说:“这名字好熟,好象在哪里听过?” 没多久,他的脑袋里像计算机的内存似的跳出一个名词,终于,他想起了这个名字的来源。 “哦!我想到了!左束然就是把我制造出来的程序设计师!”他恍悟地说。随即,双眸里满是痛楚地看着她,“你想要他来教你?” 啊!他问得可真直接! 杜蔚晴羞红了脸点头,“对,这种事必须在双方情投意合的情况下,自然而成熟的发生!既然我爱的是他,理当希望他来教我,而不是其它人,包括你!” 靳斯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显得有些深沉,“据我对他所知,他并不喜欢你。”他是左东然制造出来的,以他们深厚的关系,他对他的事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她叹了口气,接着想到什么似的灵眸一转,连忙说:“所以,你得先帮我追到他才行。” “你要我帮我的情妇倒追其它男人?”他觉得荒谬。 “没错!”她坚定地点头,用满是期待的眸光看着他。 “啊!如果我说不行呢?”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叛逆,竟让杜蔚晴的心震动了一下。 定定神后,她连忙摇头,低声讯:“这也算是我的‘指示’吧!” 是的,他必须达成他情妇的任何一个指示,然后,再索取一个吻,可是她居然要他帮她倒追另一个男人! 他的双眸里疾闪过一丝妒意,“虽然我必须尽一切力量达成你所下的指示,但是,你是我的情妇,我没道理把自己的情妇送给别的男人!” “就算你现在勉强算得上是我的情夫,但你毕竟只是个虚拟人物,你唯一能做的只有帮我得到真正的幸福,而不是牵制我!别忘了,这才是身为超完美情夫的你,真真正正的职责!”她抗议。 没错!他本是虚拟人物,而帮自己的“情妇”寻找到真爱才是“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这套软件里的真正诉求啊!她的话犹如一记鞭,狠狠地抽上了他的胸口。 倏地,他冷肃着一张俊脸说:“好!我答应你!” 旋即,他漠然的自浴白里站起身,不顾身上的水滴,便带着不可理解的怒意,往外大步大步的离去,留下杜蔚晴暗自吁了口气…… 第三章 唉!这男人究竟是上天派来帮她,还是惩罚她的? 居然在大言不惭地要求替她洗澡遭拒后,夜晚就寝时,又不学乖地硬是要和她睡同一张床。而且,动作迅速地早已侧卧在她的床上等着她,身上仅着腰际上的……破布。 “你……你不是答应帮我去追左东然吗?怎么还可以睡在我的床上?”她羞红着脸嚷着。 “这是两回事。况且,我是你的情夫,本该和你同床共眠。来!睡这!”他拍拍身侧空出的床位。 “睡……那?” “对!上来!”他的口气里有着一丝温柔的霸气。 “你……你别想!”她背抵着墙低呼。 “你不想和我睡同一张床?还是……”顿一顿,靳斯修长的双腿落地,几步就来到了她的面前,高高的身影将她眼前的一方天地全掩住了。“还是要我抱你上床呢?” 他闪着邪肆的深眸里,映照着她气急败坏的俏脸。 “不……不行!你得去睡沙发!”她的声音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是会被别人误会的!” “你当我是二岁小孩?”靳斯一把搂住她的纤腰,邪笑着压低嗓子说:“你我不说,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我亲爱的情妇。” “不行!这……这是我对你下的‘指示’!”老天!这个男人为何老是色诱她?好在她自从暗恋左东然后,就不再和男人出去约会,早忘了爱是什么滋味了,也就还能勉强控制自己的情感,只是,再这样下去,难保她哪一天会寂寞难耐,而……失守了呢! “指示?”靳斯笑了笑,明眸里闪动着讳深莫测的眸光,“听着,有一点你必须清楚,虽然你有权指示我一切任务,不过,你可别忘了,你指示的任务愈多,我吻你的次数也愈多啊!这是代价!” 又是代价!他分明是在恐吓她、威胁她!不过,他说的却又是事实……老天!这是什么道理? 她惊愕地抬眼看他,只觉他靠她好近,近得可以闻到他男人的气味和身上淡淡的馨香古龙水味,如烈酒般令她为之迷醉,差点就要点头成全他了,所幸,在她快投降时,最后的一点清醒让她提足了勇气拒绝。 “你不出去,我出去!”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靳斯却一把拉住她。 他的眸光一黯,百般无奈地看着她,“我绝不会让我靳斯的情妇睡客厅!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睡,那么,我也只能选择让步了!”他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烙下一吻后,扯开一抹失落的微笑又说:“你睡吧!晚安!” 旋即,转身离开她的视线,往客厅走去。 杜蔚晴赶紧将房门锁上,背靠着门板呼气,庆幸那令人难以抗拒的家伙终于出去了,然而,下一瞬间,心里却莫名地闪过一丝怅然,恐怕连她自己也未察觉这微妙的情绪。 等确定靳斯没来叩门,杜蔚晴才安然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深夜,窗外吹进了一阵阵的寒风,被冷醒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下床关上窗户。 就在她准备再钻进暖和的被窝里时,却忽然想起了那个只着一条腰巾,又独自睡在客厅里的男人,一时之间,竟有些心软了。 好歹也拿条棉被给他盖吧!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于是,便抱着一条棉被到了客厅,可当她模黑开了客厅里的小灯,才发现沙发上根本一个人影也没有,她连忙将灯全部打开,寻找其它角落,可却还是不见靳斯的人影。 “靳斯!靳斯!”她叫了几声,也没有听见靳斯的响应。 咦?这么晚了,那个男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难道,他回到他的世界去了?哈!若真是这样就天下太平了。 杜蔚睛心里虽有些纳闷,却在想到他可能已经回去后,在心里松了口气,然而,就在此时,她无意间踩到地板上的一张报纸,接着,她的目光在报纸广告版上的某一角,发现了几行用红笔圈起的文字—— 急征帅哥猛男!限男性,免经验,日入数万元,欢迎随时亲洽“情夫仕女俱乐部”…… “限男性,免经验,日入数万元?难不成他……他跑去应征了!”杜蔚晴低呼一声,差点就又要昏倒了。 这男人怎么能去应征这种……唉!算了!避他做什么?人类的世界是现实又残酷的,就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可是,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没人可以教她如何谈恋爱了吗?而且,这么一来,她不就更追不到在东然了吗? 不!不行!为了左东然,也为了她的幸福,她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杜蔚睛打定了主意,便赶紧换上外出服,骑着机车依着报纸上刊登的地址加速赶去…… ★★★ 依着报上的地址,杜蔚晴很快地就来到了台北林森北路的“情夫仕女俱乐部”。 她停好机车,在令人眼花缭乱的霓虹灯下徘徊,迟迟没有勇气踏进俱乐部所在的大厦里。 天晓得,她活了二十四年,可是从未出入这样的声色场所耶!而如今,她真是被靳斯那男人害惨了,好好的千禧年首夜,非但不能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反而得三更半夜跑到这种地方流连,真是倒霉! 不过,她老是这么踌躇不前也不是办法,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就硬着头皮进去。想完,她咬牙快步地走进眼前的这幢大厦里。 在经过一道道门卫后,她沿着华丽的长廊来到了一扇气派的大门前。 门内站着一名身材魁梧,模样俊俏的男公关,一边对她绅士地行礼,一边客套地说:“欢迎光临情夫仕女俱乐部,我是这里的公关主任andy。请问小姐,可有指定公关人员?” “没……没有。”她怯怯地说,微弱的声音几乎被里头的音乐给淹没了。 “好的,那么可要我为你介绍?” “不……不……不用了,我是来找人的。” “小姐,我可以帮你什么忙吗?” 杜蔚晴想了一会儿,说:“请问,方才可有一个男人来应征?” “有啊!而且还很帅呢!小姐,你对他有兴趣吗?” “他是不是叫靳斯?” “这我并不清楚,不过,他的舞姿很棒,经理还要他待会儿上场表演呢!” “表演?请问是表演什……” 她还来不及说完,一阵女人们兴奋的尖叫声便爆了开来—— “呀呵!呀呵!” 紧接着便传来透过麦克风说话的声音 “各位女士小姐们,很开心又到了我们manpower的表演时间了,今晚,我们猛男月兑衣秀特邀有‘台湾的rickymartin’之称的帅哥生力军前来表演,请你们跟着我们的帅哥,尽情地舞动自己的身体和双手吧!” 顿时,舞台上灯光暗了下来,一名身材高佻健硕,身着白色内衣和牛仔裤的男人在聚光灯的投射下,步出了舞台,并在奏下rickymartin的著名舞曲“疯狂人生”后,就随着音乐极有节奏地摇摆起他结实有力的腰际,以及小而微翘的圆臀和硕长的双腿。 他天生的律动感和性感的舞姿,果然有着媲美rickymartin的巨星架式。 “哇……啊……”此时,女人们的声音更是拔高了。 随着音乐,他褪去了白色内衣,一时之间,在场的女人们疯狂不已,甚至还蜂拥至舞台下,举高了手争相要抚模他那优美的肌肉线条。 接着,他解开牛仔裤的拉炼,呈现而出的是牛仔裤下的白色内裤裤头、肌肉结实的小肮和性感深陷的肚脐。 他不仅性感,还夹杂着一丝狂野、邪魅的迷人气质啊! 女人们霎时兴奋地尖叫,纷纷掏出钞票往他内裤裤头里塞,乘机以指尖抚过他健硕的小肮,甚至踮高了脚,硬是将吻烙在他的小肮上。 突然,一名身着红色劲装的女子,硬是挤到了台前最靠近男人的位置,并将自己手中的名片塞进了他的内裤裤头里,染着红溥蔻丹的指尖不安分地在他平坦的小肮上挑逗,狐媚冰冷的双眼更是不客气地紧盯着他看。 “嗨!我叫朱心蒂,这是我的名片,有空打电话给我喔!” 男人只是对她扬唇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台下的女人们骚动了起来,就连原本站在门口的杜蔚晴也被挤到了台前,此时此刻,她已完全被人群所包围,实在是寸步难行。 天哪!就在她努力想要月兑困时,一抬眼,正好清楚地看见聚光灯下的男人脸庞…… “靳斯?”她忍不住惊呼。 靳斯似乎也注意到台下的她,双眸疾闪过一丝惊愕,继而会意地扬起了一抹冷邪的笑意,对她眨了眨眼。 忽然,音乐停止了,聚光灯也暗了下来。 紧接着便听见自门外响起了口哨声:“开灯!开灯!警察临检!” 就在灯火全亮前的剎那黑暗的时刻,杜蔚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已被另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一把抱上了舞台,然后被拉向后台的安全门去了。 “快放……唔……” 她来不及惊呼出声,她的嘴已被一只大大的手掌捂住了,同时,她的背也被推靠向了墙边。 “嘘!小声点!” 顿时,她的耳边传来熟悉的男人嗓音,定神一看,原来是靳斯! 她一把拉开他的手,问:“喂!警察临检有什么好怕的?” 靳斯笑说:“当然要怕了!你别忘了,我可是没有身分证的人呵!” 是啊!他是没有身分证,万一被查到了岂不是要被当作偷渡客了吗?看来他脑子还挺清楚的嘛! 她笑着想,正当抬起头时,却发现靳斯竟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令她不禁心跳加快,尤其是在见过他性感而狂野的舞姿后,更令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更何况刚跳完舞的他,那种致命的性感仿佛熊熊烈火,燃烧着他周身的空气,包括近距离下的她。 “说!你为什么来这儿?莫非是为了找我?”他扬笑着低声问,一只手就横在她头侧的墙壁上,一只手则抚着她细女敕的脸颊。 杜蔚晴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却极力掩住自己的失常,大声地说:“我倒想问你,你三更半夜跑来这里做什么?” 他神秘地对她眨眨眼,牵唇笑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 等警察临检完,靳斯拉着杜蔚晴安然地走出大厦时,已是凌晨了。 杜蔚晴原本想赶紧骑车回去好好补个眠,怎知,靳斯竟不肯放她回去,反而带着她坐上出租车。 “三更半夜的,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她无奈地问。 靳斯但笑不语。 没多久,司机就在靳斯的指示下,将车子停在敦化南路上的精品服饰店门口。 靳斯付了车资,便将杜蔚晴一把拉下车,杜蔚晴正要问他如何有钱付车资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只见靳斯竟猛力地敲打着店家的大门。 “喂!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三更半夜的,你居然带我来这种高级店家捶门,待会儿把人家的门弄坏了,你拿什么赔?还不快跑?”杜蔚晴紧张得要命,不停环顾四周,深怕被人怀疑他们是来偷这高档货的小偷! “嘘!别吵!”他将自己的指尖触向她的唇边低声说。 没多久,店里果然灯火全亮了,并远远走来一名打扮高雅的女人,看来,她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了。 “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老板娘微微开启店门,探出一双疑惑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赤果上身却英俊卓绝的男人,以及他身后猛发着抖的平凡女子。 “让我进去。”靳斯潇洒地单手抵着门板,微扬一抹微笑。 “先生,这么晚了,我又不认得你们,这样……恐怕不好吧!”老板娘怔怔地看着他迷人的双眸,尽量在这英俊的男人面前放柔声音。 靳斯俯身欺向老板娘柔声问:“我叫靳斯,你叫什么?” 他的黑眸幽深如夜,着实将老板娘的心给吸引住了。 “我叫李蕙芳。”她彷若被摄了魂般有问必答。 “很好。”他邪魅地一笑,“蕙芳,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李蕙芳连忙点头,“是呀!”她才不会放弃和眼前这英俊得令人屏息的男人相识的机会呢! 她连忙将店门打开,温柔地请靳斯进去。 不知怎么地,杜蔚晴看他们眉目传情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走上前,推推靳斯的手臂,愠着脸色怒视着他。 “我要回家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岂料,靳斯竟快一步地将她的身子抱起,将她丢进店里的沙发上。 “不准走!”他霸气地命令。旋即,转头对仍是一脸错愕的李蕙芳说:“替我看着她。” 说完,他便翻动起挂在衣架上的高级服饰。 天!这男人在忽然闯进她的生命后,又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她只不过不小心把他召唤出来而已啊!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居然要她背负这么凄惨的后果,真是让她欲哭无泪! “去试穿。”他拾了七、八套衣服来到她面前,以命令的口吻道,唯有如此,杜蔚晴才会听话些。 她抬头睨了他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把将他手里的衣服抓来,在李蕙芳的带领下往试衣间走去。 约莫几分钟后,当杜蔚晴自试衣间走出来时,整个人仿佛月兑胎换骨般,成了美丽高雅的都会女子。 白色银穗的无袖针织上衣,深蓝色珠饰及膝称,简洁的合身剪裁,将她清丽绝俗的容貌衬托得完美至极,再加上披垂在双肩上的深蓝色外套、白色滚蓝边的凉鞋,悠闲却不失高雅的气质。 “我果然没看错,这样的打扮很适合你。”他认真地说。然后走向她,将她的黑框眼镜取下,“不戴这副眼镜的话,会更漂亮。” 霎时,他那双明眸就老实不客气地凝视着她的大眼睛,和那两片早已泛起酡红的双颊。 她撇开视线,故作不耐地说:“看够了吧!我可以换下来了吗?” 思忖片刻,他才双手环胸,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沉声说:“好了,可以再去试试其它的了。” “还要试?”她大叫一声。 “当然!”他俯首笑望着她嗔怒的可爱模样,“你不把自己弄漂亮一点,怎么去吸引左东然的注意?” 呃!言之有理!她愣了一下,随即奇怪地看着他,“你好象很了解左东然?” “别忘了,我的脑袋里装的可不是一般的人脑,而是千禧年的最新计算机,所以,几乎没有任何事能逃得过我的眼睛。至于你说我了解他,其实并不尽然,只不过他在设计程序时,将男人和女人的各别类型做了一番统计,并输入在我的脑袋里,所以,只能说我对你们每个人的个性都能确切地掌握几分。”他自信傲然地说。 “这也是你身为一个情夫应具备的能力吗?”她嘲笑地看着他。 “或许吧!谁又晓得,在游戏软件中,我会和怎样的女人相遇?”他并不讳言,旋即,他敛住笑意,认真而恳切地凝视她,“不过,我很庆幸我第一个遇见的,就是你!” 他的眼神和语气极其诚挚,令杜蔚晴的心跳莫名地狂乱了。 为了掩饰她的失常,她匆忙地丢下一句,“行了,我去试衣服。”就匆忙逃离了。 看着她的背影,靳斯的心彷若大石般又沉回了深深的海底。 懊死的,这世上有哪个情夫、哪个男人有那么宽大的肚量,替自己的女人追求什么真爱?唉!谁教他只是个虚拟人物——一个天生使命就是让自己的情妇学得爱人与被爱的“超完美情夫”呢? 在他思忖一切时,杜蔚晴已又换了几件衣服,每一次都令人惊艳、令人震动。 “全都包起来!”他对站在一旁赞叹不已的李蕙芳说。 李蕙芳对他嫣然一笑,“马上好。” 杜蔚晴一听靳斯说要全买下来,立刻走到他身边,紧张地说:“靳斯!你疯了不成,这里的衣服每一件都好贵,我们买不起这么多的!别开玩笑了,快走吧!” “放心。”他牵唇一笑,悠哉地自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大叠千元纸钞。 哇!这一大叠钞票,少说也有十来万吧! “你哪来这么多钱?天哪!懊不会是去抢去偷的吧?”她吓得浑身发颤,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摇撼着。 靳斯神秘地笑了笑,顿了顿,才神情骄傲地说:“这是我赚的。” “你赚的?”她完全被他搞胡涂了,然后才恍悟地惊喊:“难道你方才……” “没错!”他的指头轻弹她的额头,然后附到她耳边低语:“这就是我方才在俱乐部里跳月兑衣舞时,观众给我的小费。” 虽然他带不出他在虚拟世界里的数亿美金的财产,不过,来到这现实的世界里,以他的条件、他的实力,想要找到工作多赚点钱,绝对是易如反掌的事。 天哪!他的行情未免也太好了吧!才跳了将近一个小时,光是小费就有好几万!只是,更令杜蔚晴诧异外加感动的是,他三更半夜偷跑出来跳月兑衣舞,竟是为了赚钱打扮她! 懊怎么说呢?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热热的溢出的泪水,模糊了靳斯满足而傲然的笑容…… 第四章 “啊!懊死的闹钟!居然没响,害我上班要迟到啦!”杜蔚晴从床上跳起,换上了一件普通的套装就夺门而出。 一出房门,却没见到靳斯的身影,只在餐桌上见到一盘还算精致的鲔鱼三明治和一杯冰凉的柳橙汁,而旁边则放着一张小纸条,杜蔚晴将纸条拿起来看,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好看的字迹—— 我的情妇,早安! 早餐在餐桌上,记得吃!另外,给你一个忠告,若是你真的希望左东然能注意你,就听我的话,换上新衣服,包准会让他对你另眼相看。不过,你苦不换,我想,我会更高兴的。 好啦!待会儿见。 你的情夫——靳斯 “待会儿见?”杜蔚晴啜了一口柳橙汁,纳闷地想,他一大早就不见人影,还留了纸条说待会儿见,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为此疑惑时,突然瞄到自己一身的普通套装,不禁开始心动于那几件靳斯替她买下的新衣。 懊不该换呢?这样的改变,左东然真的会喜欢吗? 她犹豫了片刻,决定试它一试。 ★★★ 当杜蔚睛踏进公司大厅的电梯时,立即令在场的每个人眼睛为之一亮,纷纷对她投以赞赏的目光。 她并不知道自己天生有着一张美丽的容颜,只是长期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总让人忽略了她那张小脸蛋,而今,她换上了隐形眼镜,再也掩饰不住她那双晶莹水亮的美目、弯弯的纤眉、小巧的鼻梁、红女敕的唇瓣和细致白皙的肌肤……再加上一身女敕白色的棉麻混纺纱套装,在她姣好的身段下更显优雅,又不失都会女子的干练。 就连正好走进大厅的左东然,也可自他凝视她的眼神中,发现他震动万分的心思。左东然利用等电梯时走向她,故作意外地说:“啊!你好面熟,是我们公司里的员工吗?” 没想到经过了两天的元旦假期,左东然就将两天前对她的轻视和不屑忘得一干二净了。 也好!免得左东然对她的印象会停留在不好的阶段,他忘了最好,这下她也安心了。 “左……左先生,你……你忘了,我也是你研发部里的……助理。” 杜蔚晴一和他的眼光接触,仍改不了紧张而说话结巴的习惯,不过,左东然见她是个美人,当然也就不再计较这个了。 “哦!是吗?难怪,我就觉得你很眼熟。”顿了片刻,他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天晓得,他压根就忘了之前那个貌不惊人的她的名字了。 即使他把她的名字忘得一干二净了,她仍毫无怨尤地再提醒他一次,“我……我叫杜蔚晴,蔚蓝的蔚,晴空的晴。” “蔚晴。”左东然点点头,咀嚼着这名字的优雅。后来,他在电梯上了楼,出电梯要进办公室前,对她提议,“杜小姐,我们有幸在千禧年的上班第一天相遇,也算是有缘,不如今天晚上拨个空,一起吃个饭。” 啊!她没有听错吧?左东然居然开口邀她今晚一起去吃饭!她的脑袋顿时一阵轰隆作响,差一点就要高兴得昏倒了,可她告诉自己,绝不能错过这么一个天赐的好机会,于是强镇定住自己混乱的思绪,连忙点头。 “能和左先生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她红着双颊,怯怯地说。 “很好,那么下班后到办公室来找我。”左东然满意地交代一声后,转身便走进他专属的办公室里。 她不是在作梦吧?左东然竟然如她所愿,主动邀她去吃饭了!莫非靳斯帮她重新打造后,真的就足以让左东然为之惊艳,对她另眼相看了? 天!这真是太神奇了! 可是,一想起今晚的约会,她就又开始紧张了,天晓得她活了二十四年,也曾和几位男性单独出去约会过,却总在约会时出尽了糗,不是紧张得被自己的脚绊倒,就是害羞得吭不出一句话,还有许许多多突发的状况,总之,在每次的约会后,男方便会对她避而远之,而刚开始的恋情也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这些不愉快的经验,令她只要想起“约会”二字就会头皮发麻,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唉!要是靳斯在就好了!杜蔚睛愣愣地想了好久,直到有人推了推她的手肘,她才愕然回神,转头就见方雅美正一脸惊诧地打量着她。 “蔚晴,才短短的两天不见,你就变得这么漂亮,害我差点认不出你了耶!实在太美了!”方雅美不敢置信的说。 “小美,我只不过是换了副隐形眼镜,又换了件新衣服,和之前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你别太夸张了。” “没改变吗?我刚才明明看到左东然主动跟你搭讪耶!连他都注意到你了,可见你的改变令人眼睛为之一亮,这样的改变还不够吗?”方雅美用肩膀推推她的,一副挖人八卦地笑着问:“说!你是不是利用这两天的假日,去哪儿做了造形呀?” 杜蔚晴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小美,我只能告诉你,你借给我的‘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实在太神奇了!” “这我当然知道,昨天新闻还大肆报导这套软件的抢购盛况呢!”方雅美骄傲的说完后,正色地问:“喂!你别故意把话题扯开了,这跟你变漂亮好象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我没有扯远,你绝对想象不到,这全是靳斯帮我的。”她认真地说。 “靳斯?”她疑惑地睨了杜蔚晴一眼,随即无奈地一笑,挥挥手说:“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有一件事可不能算了。” “什么事?” “虽然我一向不赞成你去喜欢左东然这种男人,可是,你既然那么喜欢他,我这好朋友也只好支持你、祝福你了,所以,为了庆祝你和左东然终于有了好的开始,今天中午我请客!”方雅美大方的说。 杜蔚晴在心里暗自吁了口气,庆幸方雅美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否则她如何对她解释和靳斯相遇的经过?她听了不昏倒才怪。 而这只有在科幻片或小说里才看得到的剧情,天晓得竟活生生地发生在她身上,要不是她心脏的负荷量还算强,恐怕她早就吓得昏死了,也不至于让靳斯有机会打乱了她的世界啊! ★★★ 中午休息时间,方雅美果然拉着杜蔚睛来到员工咖啡厅,岂料,两人才一踏进咖啡厅里,就被眼前混乱的景象给吓坏了。 只见柜台前早已聚满了人群,而且绝大部份是女性。 “天!怎么……怎么有那么多人?”这可是向来安静的咖啡厅里前所未见的事呀! “发生什么事了吗?”杜蔚晴也是一脸的愕然。 “问问就知道了。”方雅美于是问向身旁的一位女子,“请问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好象在抢购什么似的?” “你没看到我们在排队买咖啡吗?”女子反问她后,又继续在人群里奋战了。 呵……根本是挤成一团抢咖啡,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在“排队”买咖啡呵!方雅美苦笑着想。 就在人潮愈聚愈多时,柜台前却有两个激动的女子一边互推对方,一边高声喊着—— “我先来的!” “是我先来的!” 方雅美见状,不由得诧异地喊:“蔚睛,你看,那两个女的不是杨倩文和叶珊吗?” 杨倩文和叶珊?同时跟左东然传出绯闻,并列为“帝星之花”的杨倩文和叶珊!平常她们极注重形象的,而现在居然不知为了什么而差点大打出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等!这空前的疯狂景象,似乎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好象……好象……曾经在何处也见过这样相似的画面?是在……啊!是在“情夫俱乐部”的月兑衣舞秀上! 可是,那一次是因为靳斯造成的轰动!而这一次,却是在靳斯绝不可能出现的“帝星集团”里,这回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就在杜蔚睛百思不解时,方雅美已扯着她的衣袖,直视前方惊呼:“呀!蔚晴,你快看哪!那……那个柜台里的服务生,好……帅啊!” 服务生?好帅?天!杜蔚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脑子里突然跃出靳斯留言上的字——待会儿见! 懊不会这是引起公司骚动的原因,就是那个帅得足以让女人为之疯狂的男人吧?一想到这,她赶紧揉揉双眼,定睛一看,果然就见柜台里伫立着一道再也熟悉不过的挺拔身影和英俊的脸庞。 “靳斯!”她忍不住心里的惊吓,低呼一声。 “蔚晴,你叫他什么?难道你认识他?”方雅美抓着她,激动地问。 “唔!没……没有!只不过是有点眼熟罢了!”在方雅美还来不及反应一切时,她便匆匆说了句,“我去看仔细一点!”就往柜台前拚命地挤了过去。 好不容易排除万难挤向前时,这才发现,靳斯正以帅气而俐落的动作,冲泡着一杯又一杯香醇的咖啡,甚至还耍些高难度的花式技巧,看得一旁的女孩们口水直掉,眼睛更是眨也不眨地看傻了。 他身着餐厅里的开襟白衬衫和黑长裤制服,但不知为何,即使这么一身普通的打扮,在他身上却好看至极,况且,他个子硕长、身材强健,制服外罩着一件墨绿色的围裙,更衬托出他狂野的男人味中隐含的温柔气息。 他微扬的唇角洋溢着自信的笑,在众人爱慕的掌声中冲泡完了一杯维也纳咖啡,摆到了柜台上后,便双手撑着柜台,优雅而帅气地对眼前的客人眨了眨邪魅如猫瞳的琥珀色眸子。 “杨小姐,你的维也纳咖啡。” 杨倩文故意微噘朱唇,摆着性感撩人的站姿问:“这杯真的是我的维也纳咖啡吗?” 靳斯看了她一眼,旋即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举起了杯子啜上一口,然后舌忝了舌忝刚毅的唇线上的咖啡泡沫,低哑着嗓说:“没错!这是我特地为你冲泡的维也纳咖啡!”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仅惹得杨倩文心花怒放,更引起一旁人们又妒又羡的尖叫声。不一会儿,场面又陷入了一阵你推我挤的疯狂场面。 “我也要维也纳咖啡……” “我也要维也纳咖啡……” 一阵混乱之中,杜蔚晴反而顺势被挤向了柜台前,不过,靳斯早就注意到她的出现,也早有预料,所以一点也不惊讶,就将唇凑到她耳畔问:“我的情妇,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想喝点什么?我请你。” 杜蔚晴抑声低喊:“靳斯,果然是你!你怎么……怎么可以来我公司?还造成咖啡厅……混乱!” 情况的确混乱,只见周围的人互相打骂,根本没注意到杜蔚晴已经和柜台的大帅哥说起话来。 “你不是要我帮你追左东然吗?我不放心你,所以就来了。更何况在这里不仅可以常常见到你,还可以赚钱养你。”他认真地说。 “赚钱养我?”她惊呼。 “当然,你是我的情妇,我这情夫理应把你照顾好!”他真切地凝视着她,“有我养你,你就可以辞了工作,乖乖地待在家里,好好的当我靳斯专属的情妇。” 他的眼神真挚,曾有那么一瞬间,杜蔚晴被他的认真给震住了,不过她很快地回神思考,要她离开工作、离开左东然是绝不可能的事!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靠任何人。”她自信地说。 “我知道,其实你是舍不得离开左东然,是不是?”他的双眸里疾闪过一丝妒意和不悦。 仿佛被他说中了心事,杜蔚晴心虚地低下了头,须臾,她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喊:“别说这个了,我正好有事找你,待会儿等你摆平了这些女人后,咱们后头楼梯间见。” “不用等待会儿,现在就可以走了。” 说完,就在杜蔚晴一脸疑惑时,他已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动作俐落地跳过柜台,一把抓起她的手,拉着她,迈着修长的双腿往餐厅外走去。 “喂!别走啊!别忘了我们的维也纳咖啡啊!” 在一阵此起彼落的叫喊声中,杜蔚晴隐隐约约听见方雅美的尖叫声—— “蔚晴!我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还骗我你不认识他!蔚晴!你给我记住!” ★★★ 震天的惊呼声,总算在两人来到无人的楼梯间后,被拋在身后了。 “好了,这里没人,你可以说了。”他双手环胸,站在她面前。 “这该怎么说呢?”杜蔚晴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告诉他这件好消息。 “是不是左东然的事?”他瞇着一道似乎能穿透人心般的凌厉目光,审视着她脸庞上震动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她低呼后,也只好承认了,“我的确是为了他的事而来的。今天一早,我依照你的建议拿掉了眼镜,也换上了新衣服,而她也因此注意到我,甚至还主动约我吃晚饭。” “真的?”他那双炽热的眸子,突然结了一层冰霜。 “当然是真的。”她愕然看着他深沉的脸色,不明白他的心情也跟着黯然了。 他的铁臂越过她的肩,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俯首凝视着她,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的不悦,“那么,恭喜你了!” 抱喜她?瞧他那双好似快要爆出岩浆的双眸,实在很难相信他居然会说“恭喜她”三个字! 岂知,正当她抬头想要看清他眼里的情绪时,他竟头一偏,就这么咬住了她那张来不及低呼出声的唇瓣。 唔!没想到他又袭击了她的唇!然而,当她意识到这一切时,她的唇舌已被他的舌霸气地挑开,充满技巧性的纠缠住她的香舌,也侵占了她的呼吸。 直到她的呼吸开始显得短促,他才心甘情愿地离开这张轻易诱惑他的软唇。 “这是代价。”他目光魇魅地低视着她满脸的红霞,语气微含着不可理解的怒意。 “你……”可恶!这是什么代价嘛!他只不过帮她让左东然注意到她罢了,他居然又乘机揩油!想到这,她也为之气结。 只不过,她居然不争气地眷恋着方才地流窜在她唇内的气息,真是太没用了!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而已吗?”靳斯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抚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目光仿佛会洞悉人心般,令她不得不老实说:“我是想问你,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他双眸疾闪过一丝痛苦,哑着声说:“我很自私,所以,我不想教你。” “你说过要帮我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她怒视着他,吸了一口气,她低喊:“好!你不教我是吧?那你就别让我再看到你!你可以去找杨倩文,去找叶珊,我相信她们一定很乐意收留你的!” 说完,她掠过他就要走,却被他及时伸出的铁臂拦腰抱住,并在她的心怦然一震时,微含不悦的气息附向了她的耳畔,“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你明明知道我只属于你!” 她猛地摇头,“别跟我说这个,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好!”他也火了,语气更加狂霸了。“既然你这么想要讨好左东然,你就好好听着,男人最爱的就是刺激、征服、新鲜和热情的爱情,不如你把自己打扮成礼物,然后再把自己送给他,在他面前穿透明睡衣大跳艳舞,我想一定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包括你的左东然!” 顿了顿,他微扬起邪笑,恐吓似的对她说:“不过,左东然这种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定会往吃饭后带你去别的地方,然后乘机吻你,甚至你,所以,你必须学会接吻的技巧,和让他时的反应。” “接吻??”她听得脸红心跳,逞强地说:“我……我会接吻,这一点我不怕,至于时的反应,我就……” “错!”他打断她的话,不客气地说:“虽然你有张红女敕芳香的唇舌足以撩动他的心,不过你的舌头灵活度实在太差了,一点也不能激起他这种情场老手的!懂吗?”他将她推靠向墙边,手臂紧紧箝住她的纤腰,放缓了语气:“不如,让我示范给你看!” “示范给我……呀!” 她的低呼硬是被他覆上的唇吞了下去,时而霸气、时而温柔的舌尖在她的唇里攻城掠池,汲取着她唇里的馨香。 他并没有就此停住,反而将粗厚的掌心探进她的衣服里。 “你……”她想要伸手推开他的侵犯,却在碰触上他的胸膛时,显得软弱无力。 就在她快要被他抚弄得心魂俱失时,他竟然将唇附向她耳边低语:“今天,就此打住!” 她惊愕地抬眼看他,只见他微扬唇角,又说:“想要吊一个男人的胃口,‘欲迎还拒’是最好的方法。今天晚上别太晚回来,我会等你。不过,你的定力实在太差了,我劝你还是别去的好!” 说完,他拋下一个冷肃又带威胁的眼神,才转身潇洒离去。 这男人……这男人……不仅危险,而且可恶至极!不仅让她失常,还害她差一点不能为左东然守身如玉,实在太过份了!杜蔚睛咬着唇,怒视着他远离的背影,恨恨地想着。 ★★★ 傍晚,杜蔚晴把公事处理完后,回到座位上正准备下班,却万万没想到,她才离开一会儿而已,桌上竟堆了一大堆文件,而且,上头附了张小纸条,写着—— 杜小姐,这些全是主管临时交代下来,明天开会需要用到的急件,麻烦你今晚加班将这些资料整理好!谢谢! 杨倩文留 天!要她加班整理这一大堆资料!加班事小,但这么一来,她岂不是失去和左东然共进晚餐的机会! 天晓得,她期扮了多久才等到这么一天,而今居然被这些该死的文件给破坏了,实在太可恨了。 “蔚晴,我告诉你,”方雅美此时走向她身边,抑声说:“这是杨倩文故意公报私仇,你今天中午做的事让她很不高兴。” “我中午做了什么事得罪她了?”杜蔚晴实在不明白,她究竟哪里得罪了这公司著名的“复仇女王”? “你忘了你做了什么让所有女人又妒又恨的事吗?” 思忖片刻,杜蔚晴恍悟地低呼一声:“该不会是那个……” “对!就是那个咖啡厅里新来的帅哥服务生,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拉着你走出去,要不是我是你的好朋友,我一定也会和杨倩文一样厌恶你的!”方雅美也不免对她生气。“快说!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你认识他却不告诉我!还亏我是你的好朋友,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小美,你在胡说什么?不是我不说,而是就算我说了,你一定也不会相信的。”呵!这次她可是被靳斯害惨了。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不会相信呢?” “好!你听好了,那个男人名叫靳斯,是‘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里的情夫。”杜蔚睛认真地说。 “靳斯?‘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里的男主角,也就是超完美情夫——靳斯?”方雅美不悦地看着她,“蔚晴,你太过分了,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 “是真的!他真的是靳斯,软件里的靳斯。”杜蔚晴激动地解释,她实在不愿好友这么误会她。 “算了算了,你不说,我也不会逼你的。我要下班了,再见。”方雅美失落地说,不再听杜蔚晴的解释,转身就走了。 “小美,我真的没骗你呀!”杜蔚睛无奈地对着她远去的背影喊。 倏地,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将她拉了去—— “你们现实世界里的人情可真是脆弱!” 杜蔚睛循声望去,就见靳所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挪揄神情,倚在门边望着她。 她先是一怔,继而对他皱皱纤眉,强忍着委屈的泪光,怒说:“你还敢说,这全是你害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说完,一串串不争气的泪水,就自她美丽的水眸中缓缓地滚落而下。 他敛起笑,一脸肃然地走向她,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伸出手掌穿过她的发丝,将她的头轻轻地按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任由她落下的泪水湿了他的衣衫。 他好可恶!不仅让她被好友误会,还间接地让她被迫加班,无法赴左东然的晚餐之约! 然而,为何此时,她在他肩上却感觉到一股暖意和备受呵护的宠爱呢? 第五章 翌日一早,杜蔚晴才一踏进公司的一楼大厅,就又遇见了适巧而来的左东然。 “杜小姐。”左东然满心欢喜地叫住她。 “左先生,实在很抱歉,昨天我临时有事加班,没办法赴约。”她诚心的说。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以往在左东然面前总是说不出一句话的自己,竟然不再紧张,也不再害羞,反而能清楚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没关系,如果你今晚……”正当左东然还想再提出一次邀约时,突然看见玻璃大门外刚好停下的红色跑车,霎时神情紧张地说:“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说完,就朝那辆红色跑车狂奔而去,并坐上了跑车,随即跑车就在她愕然的视线下远远地驶离了。 “不用看了!”忽地,杜蔚晴的身后传来一道轻脆的嗓音。 她转身,只见杨倩文正站在她身后,笑望着门外远去的跑车。 “是你?” “那跑车的主人,正是老董事长的三姨太朱心蒂!” 老董事长的三姨太——朱心蒂?这么说来,左东然和老董事长的三姨太之间有私情的传闻是千真万确的啰!杜蔚晴想着。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和你同是女人,而且我又这么聪慧伶俐,所以早就知道你暗恋左东然很久了。”她笑了笑,又说:“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也必须以过来人的身分提醒你,左东然不是什么好男人,他为了能平步青云而去勾搭老董事长的三姨太,现在,居然还来骗你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小心!别让他给骗了啊!” “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我相信他绝不是那种男人。”她笃定地说。 “没想到你还真的视他为偶像呵!”杨情文红滟的唇边绽着一抹讥诮的微笑,“好!如果你真的不顾一切地想要拥有他,那么,我也可以教教你,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挺困难的事,因为左东然对美女向来是来者不拒、毫无免疫力,尤其是像朱心蒂那种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大美人。” 顿了许久,她见杜蔚晴已陷入了思考之中,又紧接着说:“不过,你要是希望他只对你一个人专情,就只好取代朱心蒂的地位,或是让左东然自动离开她……”说到这,她故意打量了她一眼,才又继续说:“可是,这方法太困难了,一来,你绝对无法取代朱心蒂的地位来帮助他平步青云;二来,就算左东然不喜欢她,但为了他的事业,他也绝不会轻易离开她!” “既然你说的两个方法都不管用,那还告诉我做什么?”杜蔚睛不悦地看着她。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谈条件。” “谈条件?”她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没错!”杨倩文抑声问:“我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咖啡厅里的那个新来的服务生?” “你出卖了左东然,就是为了交换这件事?”原来是要利用她!杜蔚晴不屑地低呼。 “不要转移话题!要是不想要再加班,就快告诉我!”杨倩文瞇着眼,神情尽是威胁。 “你……”想起昨晚加班到十点多的惨痛经验,杜蔚晴又气又无奈,忽机一动,说:“好,我告诉你,不过,以后我可以不用再临时加班了吧!” “当然!” “好,那么我告诉你,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名字叫……名字叫……奇衍!”杜蔚晴随便办了个关系和名字。“奇怪的奇、敷衍的衍。” “奇衍?真好听的名字。”杨倩文高兴都来不及,根本不觉有异,只是一缓,热切地说:“蔚睛,谢谢你啰!” 说完,她开心地转身离去了。 “奇衍?杜奇衍?”杜蔚晴俏皮的吐吐舌,自语着:“啊!这么可笑的名字,没想到她还相信!” 然而,她的心思在乍然想起左东然和朱心蒂时,很快地又染上了一丝沉痛的失落感…… ★★★ “东然,你先回会议室,我待会儿就来。我可不想让那老头撞见我们两个在一起!”朱心蒂将脸侧趴在方向盘上笑着说。 她除了是老董事长的小老婆,也身兼他的私人秘书,只要老董事长去哪里开会,她都得随侍一旁。不过,也唯有和老董事长一同到公司里来开会,她才有机会先一步来找左东然亲热亲热,然后再装作若无其事地随后而至。 “好,那我先走了,待会儿会议室见。”左东然亲亲她的红唇后才走下车,疾步走进大楼里。 按照惯例,朱心蒂让左东然先下车后,自己也将跑车停好,在路旁等上十分钟后,才整整仪容往公司走去。 正当她走到大门口时,香奈儿皮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她连忙接起手机,“喂!我是心蒂。” “心蒂,你现在人在哪儿?还不快点上来开会,大家都在等你了!快点!”手机那端传来老董事长老迈却不失威严的声音。 “好嘛!我马上就……哇!我的皮包……”她突然惊叫一声,只见她挂在手腕的那只香奈儿皮包就这么被一个从身旁而过的机车骑士,倏地一把抢去。 “心蒂,怎么了?怎么了……”老董事长在那端紧张地问。 朱心蒂此时也顾不了老董事长焦急的声音,就拚命地放声喊着:“抢劫啊!快来人哪!我的皮包被抢了!” 忽然,一名男子正好扛着一箱矿泉水走来,听见她的惊呼声后,二话不说的就放下手中的箱子,机敏地抓起一罐矿泉水,迈开一个箭步,奋力朝那骑士抢匪的背上狠狠地丢了过去,只见那瓶装满矿泉水的瓶子在“重力加速度”之下,不偏不移地射中骑士抢匪的背脊…… “啊!”抢匪怪叫一声,就从机车上摔出去,正好被及时赶上的警卫抓住。 男人迈了几步,捡起她的皮包递给她,“看看东西有没有少?” 朱心蒂连忙接过她的香奈儿皮包,一抬头,这才发现眼前的这名男子不仅身手矫捷,而且英俊得令人屏息。 “谢谢你。”她娇笑着说,流媚的眼波不住地打量着他的俊脸。 “不客气!”他淡然说,然后扛起地上沉重的箱子往公司里走去。 她连忙追上前,“你也是公司里的员工吗?” “嗯!”男人微微点头。 “可不可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她急切地想知道。 男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才说:“jeans。”他并不想告诉她他的中文名字。 说完,不理会她还在为了得知他的名字而暗自欣喜时,就迈步走向大楼里的商店街。 “jeans!等我!”朱心蒂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连忙追上前猛盯着靳斯的俊脸看,忽然,她惊呼一声,“你好面熟喔!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 “是吗?”靳斯漫应了一声,径自迈着修长的双腿往前走。 “好象是……是……啊!”她恍悟地低呼一声后,急切地说:“是在情夫俱乐部里的‘manpowershow’里,是不是?对了,我叫朱心蒂,你记不记得?而且,我还递给你我的名片,记得吗?” 她从不会忘记任何英俊的男人,尤其是在情夫俱乐部里大跳月兑衣舞的猛男!当时,她曾回去找了他好几次,却始终一无所获,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又遇见了他!而他,依然深深吸引着她。 靳斯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站在咖啡厅的门口,不耐地拢眉说:“好了,你可以停步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虽然他擅于以他迷人的丰采来诱惑人,不过,他却极有原则的和杜蔚晴以外的女人保持距离,不让这些女人逾越,可说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吧!这也是他对身为他情妇的女人的专情。 朱心蒂被他这么一说,这才想起自己还得赶着去开会,于是笑着说:“无论如何,我得谢谢你替我拿回皮包,不如,我请你去吃个饭!” “不用了,我没空!”他微扬一抹笑,不客气地说。 语毕,不再理会她,便转身往餐厅里走去。 哼!愈酷的男人,她愈有兴趣,更何况以她这美艳绝伦的脸孔,和魔鬼般的身材,至今还没有一个男人逃得过她的手掌心呵! 而她找了这个英俊的男人好久,如今终于找到他了,她岂能让他就此消失?不!她不会再让他离开!她是如此的渴望他啊!朱心蒂望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笃定地告诉自己。 ★★★ 走进会议厅,众人的目光立即被眼前这艳丽如火的朱心蒂给吸引了去,包括左东然,更是肆无忌惮地猛盯着她。 “心蒂,你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一声尖叫后就把我的电话给切了?”坐在主位抽着雪茄的老董事长严厉地问。 “好可怕喔!罢才我的皮包被人抢了!”她心有余悸地说。 “皮包去了就算了,倒是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幸好有一位先生及时替我把皮包抢回来了。”朱心蒂说着,“你们知道吗?那位先生好英勇喔!他啊……” “心蒂!”老董事长沉声打断她,“好了!没事就好,我们继续开会。” “是。”众人回神,齐声应道。 老董事长命朱心蒂将“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的主角——靳斯的照片,投影到位于前方的白幕上,只见白幕上立即出现靳斯英俊的脸孔。 “这就是被喻为千禧年之光的‘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游戏软件里的虚拟人物,靳斯!截至目前为止,仍在热卖中!”老董事长转过皮椅,望向坐在一群高阶主管中的左东然,笑说:“东然,真有你的!” “谢谢董事长的赞美。”左东然骄傲地说。 “所以,我们必须乘胜追击,”老董事长凌厉的目光环视每一个人,“接下来,我要找一个软件代言人。” 软件代言人?众人闻言,纷纷一脸愕然地抬起眼。 老董事长明白他们的疑惑,于是又解释说:“既然‘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如此畅销,我打算找出一个代言人来代言这项产品,往后更要推及到其它产品,甚至让他参加一切行销或公益活动!换言之,他不仅代言‘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这套软件,更是我们帝星集团的代言人!你们意见如何?” 众人沉吟了一会儿,总经理首先举手赞同,“董事长,我赞成。” “我也赞成。”左东然不愿持相反意见,立刻也跟着举手。 众人见总经理和左东然都举手了,也纷纷举手表示赞同。 “可是,这代言人该找谁担任呢?”朱心蒂忍不住问。 “是不是要找哪位影视明星或是公众人物?”总经理接着又问。 老董事长迟疑了一会儿,说:“这关系‘帝星’集团的形象,我并不打算找影视明星或是公众人物……我决定,从公司里挑出一位最优秀的人来担任!” “从公司里挑出代言人?”朱心蒂、左东然和其它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惊呼出声。 “没错!不知你们心中可有人选?” “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却地想不出什么适当的人选。 须臾,终于有人说话了,“董事长,我能否毛遂自荐呢?”只见左东然自告奋勇地站起身来,又继续说:“我是‘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的设计者,我想,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来代言这套软件了。” 老董事长看看他,再看看前方白幕上的靳斯,虽然左东然长得也不差,不过,和靳斯相比仍是天壤之别。想到这,他不禁皱起了浓眉。 “没有其它的意见或人选了吗?”他不客气地问向其它人。 忽然,一阵敲门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去,朱心蒂连忙前去开门,怎知,门一打开来,她只觉得一阵心跳加速,没想到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jeans! “jeans,是你!” 靳斯在乍见到开门的竟是朱心蒂时,眼里也是闪过几秒钟的惊愕,不过,很快的就被他巧妙地隐进眼底。 “抱歉,打扰一下,我是送矿泉水来的。” “拿进来吧!”总经理命今着。 然而,当靳斯走进去时,所有人无不被他英俊挺拔的形貌给震慑住了。 老天!可更令人错愕的是,他的外貌竟然和白幕上的“超完美情夫”——靳斯如此相似,虽然一个是虚拟人物,而另一个是活生生的实体,但几乎可以说,靳斯的造形是按照眼前这个男人的形貌勾勒出来的! 就连左东然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世间上真有一个男人长得和他设计出来的“超完美情夫”一模一样啊! 察觉会议室里诡异的气氛,靳斯缓缓地抬眼,就见到自己的照片竟然被投射在白幕上,正怀疑自己是否已被认出来时,一名老者已从皮椅上跳了起来。 “就是你!就是你!”老董事长低呼出声,急切地喊:“你就是我要找的‘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的软件代言人!” 什么?有没有搞错?居然要他来代言他自己? “等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靳斯冷静地问。 朱心蒂连忙凑向他,“让我告诉你,我们正好要找由本公司出品的游戏软件‘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的软件代言人。而你,不论长相和形象,都正好和我们心目中理想的对象一模一样,所以,这个代言人的工作也就非你不可了。” “我——” “对!你只要替这套软件拍拍广告、做些促销和公益活动,以后,你将可以代言本公司一切硬件或软件的产品广告!甚至成为帝星集团的代言人!”老董事长激昂的说。 靳斯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纹,“很抱歉,我对代言人这项工作并没有兴趣。”说完,他转身就要出去。 “一千万,如何?”老董事长激动地喊着。“只要你答应,这一千万就是签约金了!” 一千万!只要有这一千万,杜蔚晴就可以不必上班,也可以远离左东然,更可以待在家里,好好地当他靳斯专属的情妇,不是吗?想到这,靳斯立刻停下脚步。 “一千万,是吗?”靳斯冷冷地回头,唇边微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 睡梦之中,杜蔚晴隐约听见浴室里的冲水声,她惊愕的跳起床,慑手摄脚地循声来到浴室门口,正想确定自己没听错时,忽地,浴室的门被打开了,靳斯硕长高大的身影正好跃入她的眼底。 再仔细一看,只见靳斯半湿的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际上,一串串水滴自他湿漉漉的发梢滑过他宽厚的颈肩,直至他健硕胸膛上的微卷胸毛……一股狂野而性感的气息灼烧了杜蔚晴的粉女敕双颊。 “蔚晴?”他唤醒呆住了的她。 她立即强作镇定地抬头看他,“靳斯!现在都凌晨三点多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故意先发制人,好让注意力移开他那完美的身躯上。 靳斯笑了笑,“我今天和董事长签了约,又连夜拍了广告,所以才会这么晚回来。” “和董事长签约?还拍广告?”杜蔚晴疑惑地看着他。 “对!我要当我自己的代言人了!” “什么意思?” “听着,董事长请我去当‘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的软件代言人!这不就是我替我自己代言了吗?” “那你……你答应了?”杜蔚晴惊愕地说:“你不怕你的身分曝光吗?” “我原本也不想,不过,光是签约金就有一千万,于是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微笑着低头凝视她,认真地又说:“这么一来,你就可以不用再去上班,更不会见到左东然;让我来养你,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当我靳斯专属的情妇。” 她震撼地抬眼看着他,只见他的眼底溢满了诚挚和强烈的渴望,这一剎那,她竟说不出话来了。 须臾,她才勉强自己开口,“不行!我不可能当你的情妇,我喜欢的是左东然,不是你!” “就算左东然再喜欢你,他也不可能娶你的!”他苦涩地低吼。 “你……你又知道了?”她故作坚强地说。 “是朱心蒂亲口告诉我的!” “朱心蒂?”她颤着声问:“你也……也知道她和左东然的事?” 他撇转开头,微愠地说:“方才她送我回来时,自己在车上跟我坦承,左东然是她的地下情夫,他还得靠她往上爬,就算他看上别的女人也只是逢场作戏,绝不可能有任何结果!不过,她说她自己不一样,可以背着老董事长结交无数男人或情夫,所以,她希望我能成为她的情夫,而她愿意毫无条件的当我的情妇!” 朱心蒂居然……居然要靳斯当她的情夫!杜蔚睛的胸口突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窒闷感。 “你……答应了吗?”她颤声问,不明白自己的心里为何涌上了一阵阵害怕的感觉。 他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来主宰他的感情!他在心里肯定地告诉自己,而事实上他也早已严厉地回绝了朱心蒂,不过,他仍忍不住想要试探杜蔚睛的心意…… “你希望我答应吗?”他沉声问,凌厉的目光直逼向她。 “我……”她犹豫了片刻,勉强地挤出一抹甜笑来,故作轻松地说:“你能被朱心蒂看中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她不仅是董事长身边的红人,还是个绝世大美女,不仅能助你在事业上平步青云,又可以在床上做一个尽责的情妇!我相信,答应她绝对是有利无弊的,而且……” “够了!”他低叱一声,双眸里顿时跃起了两簇火焰,这是杜蔚晴从末见过的骇人眼神,“你是不是认为,这么一来,左东然就会离开朱心蒂,好和你双宿双飞?” 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逃开他那双犀利的眸子! “我……”她明白自己的确有着如他所言的私心,可是,却不明白自己的心口为何在此时蓦然地隐隐作痛了起来? “我说的没错,是吧?”他的唇边漾起一道若有似无的暴怒迹象,眼底尽是危险的灼热。 他的深眸里闪动着前所末见的骇人光芒!她的心口一震,被他一步步欺近的身子逼退了几步,直到双脚被身后的沙发绊倒,整个身子往后跌躺进沙发时,只见他庞大的身躯也已同时欺向了她,双手也被他强而有力的虎口扣住,完全将她眼前的一方天地包围住了。 “没错!”她的恐惧顿时被倔强所淹没了,“我就是希望你和朱心蒂在一起,好让左东然能离开她!” “你居然为了左东然而宁愿自己的情夫去找别的女人!我可是你的情夫,依照游戏规则,我有权处罚你!”他愠怒地低吼。 “处罚?”她先是觉得可笑,继而在凝望住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的狂怒,她也不由得相信他绝对是说得到做得到的。 片刻,她唇边的诧异凝结成了恐惧,一颗心在他的注视下竟蓦然狂跳,而他的沉默更凝聚起冰冷的空气。 就在她为他接下来可能的反应而害怕不已时,他已迅速地俯首吻住她的软唇,并在她倒抽一口气时,将滚烫的舌尖探进了她的唇里,霸气地缠绕住她的香舌,吸吮着她的芳香。 “你……” 她抡起小拳头想要推开他压着她的庞大身躯,可尽避她费尽了浑身的力气,也移动他不得,而他却因她扭动着的身子而激起了强烈的,伸出强而有力的手掌摩挲着她细女敕的颈肩,并用手指勾开她颈上的白色睡衣的肩带。 “呃!不要……”她低吟一声,轻蹙的双眉无法掩住那猛地袭来的战栗。 “这就是惩罚!”他含糊低语。连他自己也料想不到,他会如此无法控制地渴望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吋肌肤。 他的吻令她呼吸急促,心跳飞快,就在他的手掌自她发颤的小腿抚上了大腿内侧时,她的呼吸仿佛就要停住了。 “不!不要……”她陡然一惊,连忙用弓起的膝盖顶住他的胸膛。 “我要!”他冷冷地抬眼看她。 一股燥热霎时爬满她的身子,她惊讶地回神,咬着下唇低喊:“不……不要!我求你……我求你……” 顿时,泪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夺眶而出。 靳斯看着她夺眶的泪水,心底仿佛被鞭子重重地一抽。 “你还是要为你的左东然守身如玉?”他的眼底满是妒意。 杜蔚晴全身发颤,除了掉眼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脸庞上的泪水,靳斯的心竟闪过一丝苦楚。 他费了好大的理智才猛地站起身来,面罩寒霜地冷吼:“好!既然你那么喜欢左东然,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走进浴室里,站在莲蓬头下,任冰凉的水柱恣意地淋在他身上,试图浇熄在他身上同时燃烧的怒火和欲火,旋即,他趁着自己还没后悔放过她时,一把抓起牛仔裤套上,愤然地往外走去,留下杜蔚睛错愕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靳斯……”她的心忽觉一痛,下意识地轻吐他的名字。 第六章 朱心蒂在酒柜前倒了一杯白兰地,笑吟吟地走到沙发旁,将红酒交入靳斯的手中。 “jeans,真高兴你还记得我的住址,是不是保留着我的名片啊?” 她万万想不到,当她好梦正甜时,靳斯居然赤果上身,只着一件牛仔裤就现身在她家门口,一如初见他时的震撼。 若不是他坐在她的沙发里好一会儿了,她真的会以为自己正在作梦呢! “名片我早丢了,”靳斯不客气地说:“不过,只要让我看过一次,我就不会忘记。” 没错,因为他脑内的内存容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丢了也无所谓,只要你还记得我就行了。”朱心蒂坐到他身旁的位置上,娆娇地倚向他。 “那么,你记不记得你方才在送我回家的路上,提到要我当你情夫的要求?”他带着令她无法理解的怒意说。 “当然记得,”她以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圈,娇嗔的说:“不过,你不是已经狠心地拒绝了我,说你已经有个深爱的女人了吗?怎么……” “我后悔了!”他清晰有力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 “真的?”她开心地笑着。旋即,心里闪过一丝担忧,“不过,你要怎么处置你口中的那位深爱的女人?” “别提她了!”靳斯强而有力的掌心揉着她后颈上的波浪卷发,眼底闪过一丝沉痛,“她怎么比得上你的美艳、你的温柔和你的财富呢?能当你的情夫是我的荣幸。” 朱心蒂闻言更是喜上眉梢,她赖在靳斯的怀里,抚着他铁壁般的胸膛,娇笑说:“我说,能当你的情妇才是世界上最棒的事啊!你那么英俊、那么强壮又那么诱人,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人!” 是的,他可是她纵横情场,前所未见的“超完美情夫”啊!她相信他一定能满足她的。 “不过,”他低沉的声音将她的思维拉了去,“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没问题,你都答应当我的地下情夫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朱心蒂抚着他性感的嘴唇。 他紧握住她徘徊在他唇边的指尖,冷肃地说:“听着,我要你和左东然分手!” “怎么啦?你嫉妒他不成?” 他的手使力,紧紧地握住她的指尖,沉声吼着:“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朱心蒂的心口蓦然一震,定定神后,笑说:“好!要是你的‘能力’比左东然强的话,我就答应你!” “没问题。”他性感的唇畔扬起一抹自信的邪笑。 朱心蒂笑了笑,就要将纤细的指尖探进他那平坦小肮下的雄壮时,靳斯已然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别急,不是现在。”他佣懒地眨眼一笑,完全将朱心蒂的心魂勾出了体外,“一切都得等到左东然离开你之后。” “好吧!都听你的。”朱心蒂娇笑着点头,将手爬回他的胸膛。 ★★★ 自从靳斯代言的广告在各大媒体强力放送下,不仅“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的游戏光盘在短时间内被抢购一空,就连他自己也成为广告媒体的当红炸子鸡。 大街小巷处处可见他的广告海报,不过,三天两头就会被爱慕者偷走。而,方雅美就是其中一个。 “蔚晴,你看!”方雅美献宝似的将靳斯的海报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办公桌上。“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才抢来的宝物喔!” 杜蔚晴定睛一看,只见海报上的靳斯正带着一抹性感而迷人的微笑,佣懒地斜靠在红棕色的绒质沙发上。 他那敞开的衣襟,隐约袒露出他健硕的胸膛和性格的胸毛;修长的双腿随性的交叠;明眸自些微散乱于额前的发丝间激射出邪肆的眸光,一手握着装有红酒的高脚杯、一手漫不经心地拾着包装精美的“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软件。 整幅海报透露着邪肆、性感、狂野而又优雅的气质,直教杜蔚晴看得入迷,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顿了片刻,方雅美突然一脸歉意地又继续对她说:“蔚晴,我必须跟你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 “你前几天跟我说他叫靳斯,我还不相信,现在我才知道,他果然就叫靳斯,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方雅美不好意思地说。 “那么,你都相信了!”杜蔚晴叫了起来。 “我都相信了。” “那你也相信他就是软件里的超完美情夫……” 不等她说完,方雅美已信心十足地接口:“没错!他本来就是‘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的代言人,所以才会顺应产品地取了‘靳斯’这个艺名呀!而且,我还听杨倩文说了,其实他的本名叫‘杜奇衍’,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难怪那天在咖啡厅里,他会拉着你就跑。” 什……什么?她不但还是不相信她的话,而且还误信了她情急之下对杨倩文扯的谎!天啊!如今她居然还信心十足地对她说,她相信她的话!杜蔚睛实在快昏倒了。 方雅美看看她,嬉笑地又说:“蔚晴,我和你是这么好的朋友,不如,你把他介绍给我认识,好不好?” 杜蔚晴又是一震,她为难地看着方雅美,“这……这样不好吧?他……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可恶的靳斯!这下可害惨她了,她的谎言就像雪球一样愈滚愈大了呵! “真可惜!真不知像他这么英俊,条件又这么好的男人,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方雅美怅然叹道,片刻,她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嚷着:“没关系,我还有机会啊!” “机会?”杜蔚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对!别忘了,公司会在这个周末替靳斯在远企办庆功酒会,邀请所有员工参加,到时,我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还怕他不邀我跳支舞吗?” 酒会?杜蔚晴在方雅美的提醒下,才恍然想起公司前天发布的酒会消息,还引来不小的骚动,而她居然忘得一干二净!或许是被前几天靳斯突然的行为震慑住了,所以才吓得什么都忘了吧? 靳斯……自从那天他对她“惩罚”不成,愤而甩身离去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害她担心了好几天睡不着,要不是透过电视播放的广告,知道他的广告一个接着一个拍,应当安全无虞,否则,她还真的差点跑去警局报失踪人口了呢! 不过,他这几天究竟跑去哪里了?该不会是去睡公园……呵!不会的!以他的条件,想去哪个女人的床上睡还不简单吗?可若真是这样就太过份了,难道他没有想到她会有多担心?多寂寞?多……难过吗? 寂寞?难过?她会为他而感到寂寞和难过?哼!才不会呢!他又不是她暗恋已久的左东然,只是……为何她的脑海里都是靳斯的脸呢?又为何每夜都想他想得无法入眠呢? 天!她究竟是怎么了? 见她发起了愣,方雅美不由得推推她,低喊:“蔚晴,你在想什么?难道你忘了酒会的事?” “我……我的确忘了。”她苦笑着。 “你怎么能忘?”方雅美叫了起来,鼓励她说:“基于好朋友的立场,我得提醒你,虽然靳斯才是这次酒会的男主角,不过,他代言的是‘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所以你的左东然势必也会去!” 左东然!为何此时此刻听见左东然这三个字,她感觉到的不再是如以往的兴奋和紧张,而只是出奇的平静? 可更令她百思不解的是,为何当她想起在周末的酒会上,就能又见到那个令她魂萦梦牵的男人时,心坎里却涌上一丝欣喜和害怕呢? 为什么?杜蔚睛在心里反复问着自己,却始终不得其解。 ★★★ 终于,周末的夜晚来临了。 当杜蔚睛优雅地走进宴会厅里时,立即被厅里的富丽堂皇所震撼了,然而,她却没发现自己打从进来的那一剎那,早已成了在场男士们的瞩目焦点了。 是的,她身着靳斯当初买给她的珍珠白的细肩带短洋装,洋装合身地勾勒着她匀称的曲线;脚上的银白色细带高跟凉鞋系着她羊脂薄瓷般的足踝;及肩的直发上别着一颗白银水钻的发夹,自然中不失典雅,更别说她那自从拿掉眼镜后,所展露而出的清丽面貌,恐怕连杨倩文和叶珊这两朵“帝星之花”也要自叹弗如了。 “蔚晴,你终于来了,我还真怕你不来!”方雅美一身浅紫纱质礼服,兴奋地朝她奔来,“如果那样,就便宜了杨倩文和叶珊这两个女人了!” “怎么说?” 杜蔚晴不明所以地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杨情文和叶珊两人把自己打扮得娆娇无比,光是腮红和眼影不知就用掉几盒,更别说身上的性感晚宴服了,犹如两颗火热的灯泡在宴会场上穿梭着,实在碍眼极了。 “你瞧她们两个打扮成这样,无非是为了吸引左东然的注意,你可要小心应付,绝不能留半点机会给她们啊!” “放心,我绝不会输给她们的。”杜蔚晴自信地说。 “很好!有自信!”方雅美拍拍她的肩,笑着又说:“听说待会儿靳斯和左东然就会跟董事长一起来了,到时,我们互相努力吧!” 靳斯就要来了!为何她的心突然飞快的跳了起来?杜蔚晴想着。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远远地,就见老董事长昂首阔步地走进会场里,而紧接在他身后的果然就是靳斯那英挺帅气的身影。 靳斯一身灰黑色西装革履,衬衫和西装领口的设计年轻而不失稳重、狂野而不失优雅。剪裁流利的长裤衬得他帅劲十足;黑亮的皮鞋则将他身上的一切画下完美的句点。 他的出现,立即引起在场所有人士的赞叹—— “哇!是靳斯!” “你看!靳斯本人更帅耶!” “是呀!我为了他还特地去买‘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来玩!他果然和软件里的虚拟情夫长得好象啊!” “是啊!是啊!” 众人的目光早已被他吸引,完全忽略了随后而至的左东然。 左东然又气又妒地盯着靳斯的背影,他实在无法置信,眼前这个像极了他一手创造出来的男人,居然在抢了他的代言人位置后,又将他的风头给抢尽了,甚至连朱心蒂近日来也有意疏远他,故意趁着老董事长不注意时,和靳斯打情骂俏、眉目传情的,看得他一肚子火,却无处可发泄。 “可恶!我迟早会把我应得的全都抢回来!”他走在靳斯的身后,咬牙切齿地咕哝着。 酒会的开始,首先是老董事长上台致词,内容不外乎是介绍和感谢靳斯的贡献,和对相关人员的致意和精神喊话。 然而,众人除了在有关靳斯的内容时听得专注外,其它时刻几乎都把注意力放在站在一旁的靳斯身上。 就连始终跟在老董事长身边的朱心蒂也一样,她虽然站在老董事长身边,但目光却在靳斯身上不住地徘徊,看得靳斯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过,靳斯不愧是调情圣手!他并没有立即表现出他的不自在,反而先对她眨了眨眼后,才技巧性地趁着她因满足而暗自欣喜时,从容地将脸撇开,然而,却在他漫不经心的抬眼间,看见了某个女人。 蔚晴!他在心底低呼一声,专注的眸子在两道拢聚的浓眉下,毫不隐藏的注视着她。 “蔚睛,你看!靳斯在看你耶!”方雅美兴奋地低嚷。 杜蔚晴诧异地抬头,就正好和靳斯直逼而下的目光交会,他深邃的双眸里充斥着思念,然而,那双深眸底下的温柔,却在瞬间化为冷漠。 顿了片刻,他冷冷地掉转回头,同时把视线移开了。 “靳斯……”杜蔚晴愕然低呼。 她不明白,他的眼神为何变得如此冷漠?更不明白自己的心口为何因而一揪?难道,她的心裹在乎着什么?她在心里问着自己。 “蔚晴,你们兄妹俩吵架了吗?他明明看见你啦!怎么连笑也不对你笑一下?”方雅美紧张地凑到她身边问。 半晌,杜蔚晴才回神,然后故作不在乎地撇开头轻哼,“哼!别管他!” 真的能不管他吗? 不行、不行!她可知道,自从他那次愤然甩身离开后,她每天都为了他牵肠挂肚?而现在,他不但没给她一个交代,还摆出一副高姿态,甚至连看也不看她一眼,这算什么嘛!就算她那天拒绝和他亲热,他也不该这么没风度啊!难道他现在红了就可以不理人了吗? 好歹她也为他担心了这么久呀!她非得找机会跟他问个清楚不可!她愠怒地想,心口涌上了一股窒闷,一股强烈的妒意朝她的心坎袭来…… ★★★ 在老董事长的宣布下,酒会正式开始,台上的乐团立即演奏起醉人的抒情舞曲。而左东然就趁着一些主管来跟老董事长敬酒闲谈时,偷偷地走到朱心蒂的身旁。 “心蒂,你最近为何老是躲着我?”他压低声问。 朱心蒂冷笑说:“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左东然疑惑地看着她。 “左东然,你听好了,”她顿了一顿,旋即坚定地说︰“我决定和你分手!” “和我分手?”他诧异地看着她,“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董事长那老头子已经开始在怀疑我们了,我们最好赶快分手,免得对你我不利。”朱心蒂随意找个理由搪塞,她可不想明白的告诉他,因为她另结新欢了。 不过,以左东然的聪明,他早已猜透了她的心思。 “是吗?我看应该和那个家伙有关吧?”他满脸妒意地望向远方那早已被女人们团团包围住的靳斯,抽动着唇角说。 被他说中了心思,朱心蒂心头一怔,随即力持镇定地轻哼:“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就要和你分手,从现在起,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怎么可以说散就散?”他抑声怒吼,一脸铁青。 “咱们最好是好聚好散,否则,你就得小心你的饭碗!哼!” 想到自己的事业还得靠朱心蒂的帮忙,左东然立即低声下气地说:“心蒂,那家伙有什么好的?我的条件哪一点比不上他?我可比他强过几百几千倍,前途一片光明,况且,我设计的软件目前大红大紫,董事长随时会升我当经理,你……” “左东然!”朱心蒂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你也不想想,要不是这一年来,我极力在董事长面前说你的好话,你会有今天?也因为我老是偏袒你,所以董事长对我们的关系早有怀疑,我可不想再被你连累了!况且,我早就听闻你在公司里的风流韵事,不过,我不会再管你怎么去花心了,以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至于我的事,你最好也别管!” “心蒂!”左东然气急败坏,天晓得,他向来以大情圣自居,现在却反而被女人拋弃,真是窝囊透了! 她掏出了一张支票,放进他的西装口袋里,又说:“毕竟你也当了我一年多的情夫了,这是一百万,就当是我给你的分手费!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左东然,理理自己头上的法国髻,然后翘起浑圆的臀部,骄傲地走向靳斯的身边。 ★★★ 方才还见靳斯被一群女人包围住,现在又见他趁着董事长与人应酬时,和朱心蒂往阳台走去,这行迹实在太可疑了!杜蔚晴想着,连忙尾随他们身后而去。 岂知,才一跟过去,杜蔚晴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住了——只见朱心蒂雪白的玉手就攀勾在靳斯的颈肩上,并将自己穿着低襟礼服的浑圆胸脯,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摩蹭着。 包令她惊愕的是,靳斯非但没有推开她那缠人的身躯,反而悠哉的靠在栏杆上,任朱心蒂踮着脚尖在他的颈子上烙下无数个唇印。 这幕画面跃进杜蔚睛眼底的同时,她的心仿佛也被一记鞭子狠狠地抽过。 朱心蒂并没有发现杜蔚晴那道惊愕而痛楚的视线,眼里唯有靳斯那张英俊卓绝的脸孔。 “jeans,我已经听你的话和左东然摊牌了,从今以后,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朱心蒂娇笑着。 “你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来找你,而你也不会再去找他?” “我保证。”顿了顿,她娇媚地笑了,“我已经听你的话和他断绝一切往来,你是不是也该信守诺言,当我的情夫呀?” 靳斯他……他真的答应朱心蒂,成为她的情夫!天!是她的一时气话让靳斯误以为真吗?还是,他本来就想当朱心蒂的情夫?听到了朱心蒂的话,躲在柱子后的杜蔚晴不免心跳加快,心上涌起一丝丝妒意。 杜蔚睛屏息等待着靳斯的答案,只见靳斯顿了片刻,用手抬起朱心蒂的下巴,眼里有一抹任谁也看不透的复杂神情。 “我一向说话算话!” “jeans!” 朱心蒂感动的低唤一声,就要将她那红滟滟的丰唇贴上靳斯低俯而下的唇时,杜蔚晴再也难掩心里的激动,硬是想要出声制止,一不小心,脚一扭,脚上的凉鞋鞋带也就跟着被她扯断,瞬即,就见她一个不稳的往前跌去,正好跌跪在朱心蒂的身后,模样相当狼狈。 呃!杜蔚晴和朱心蒂同时愕然地互望对方,停顿了片刻说不出话来。 然而,靳斯却像早有预料般的镇定而冷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杜蔚晴,淡然的问:“你没事吧?” 虽然他语气平淡,但双眸里却满是心疼和关怀。 杜蔚晴忍着膝上的痛楚,含泪摇摇头。 朱心蒂回过神,连忙理理自己的晚宴服,故作正经地说:“好了,这些公事我们待会儿再谈,我得回董事长身边了。” 说完,她转身怒瞪了杀风景的杜蔚睛一眼,才扭腰摆臀地往大厅里走去。 杜蔚晴对着朱心蒂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后,才又低头对着膝上的伤口发愁,“好痛!” 忽然,一只大大的手掌伸到了她的面前,她抬眼一看,就见靳斯那张依旧冷漠的俊脸。 但是,她赌气地推开他的手,咬着牙奋力站起,不悦地问:“你真的答应当朱心蒂的情夫?” “这不是你希望的结果吗?”靳斯的一张俊脸,报复性地对她更加冷酷了起来,“我都照你的指示做了,也让她答应和你的左东然分手了,这么一来,你总算可以和左东然双宿双飞了。” “你……”她气愤的看着他冰冷的脸孔,心口揪起一阵痛。 “难道我说错了吗?”他锐利的眸子凌厉地凝视她。 杜蔚晴心头一怔,是啊!他说的没错,他终于让左东然就此甘愿地离开朱心蒂,而能和她毫无顾忌地发展下去,她应该开心才是呀?但,为何她的心却好痛好痛? 哦……老天!她该不会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靳斯? 不|她自始至终都只深爱着左东然呀!唯有左东然才能存在她的心底,即使方雅美说她顽固,她也以执着这份感情为傲,绝不轻易地见异思迁,是的,她的心里绝对只有左东然,没有其它人了!杜蔚晴在心底不断地告诉自己。 “你说的没错,我是很开心呀!既然你已经替我解决了我的头号情敌,那么,左东然就必定能和我在一起了,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忘记你这位大恩人的!”她苦笑地说。 顿时,靳斯的眼底冒火,双眉拢蹙,微扬性感的唇角完全被愤怒所取代。 杜蔚晴看着他脸上骤然间的表情变化,突觉一种山雨欲来的不安。岂知,就在她惶惶不安时,靳斯立即将他的唇低俯而下,如鹰猎食般地攫住了她微启的唇瓣,在她还来不及抗拒时,霸气地将他的舌探入她的唇间,或强或弱地咬着她的丁香软舌,吸吮着舌尖上的馨香。 他男性的气息和着淡淡的古龙水,在她的鼻间拂动,令她的挣扎愈来愈微弱了。 “靳斯,你……呃……”她含糊不清地抗议,而那微弱的声音,却在他咬住她的耳垂时,转为低叹轻吟。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从今天晚上起,我就不再是你的情夫了。”他吻到她的耳畔时沉声说。 杜蔚晴突地一惊,而后坚定地摇头,“我不会后悔的。” 懊死!靳斯冷冷地将额头抵着她的,满含怒意地在近距离下凝视着她的晶眸,灼热的视线下隐约透露着几许沉痛。 “很好!”他咬牙低吼。 旋即,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后,带着一丝怒意转身离开了杜蔚晴被泪水模糊的视线。 她抹去眼角上的泪水,自语着:“我爱的是左东然,我绝不会后悔。” 然而,杜蔚睛并没有发现,左东然自始至终都伫立在不远处,而他那一双不怀好意的目光正自黑暗中激射出来。 “哈!原来,那家伙不仅勾引了心蒂,还对杜蔚晴有着那么深刻的感情!看来,我若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就该好好利用这个大发现呵!”左东然冷笑着自语,心里有了盘算…… 第七章 酒会的高潮是从老董事长离开后,朱心蒂乘机和靳斯共舞一段拉丁美洲舞的时刻开始的。 靳斯月兑去西装外套,并将衬衫的扣子解开,隐约可见他自衬衫下的棕色肌肤;朱心蒂也不甘示弱地撩高裙裤,贴身的晚礼服将她惹火的身材衬托得完美无缺。 在快节奏的乐曲下,只见靳斯以强而有力的手臂时而将她甩离身边,时而猛力地拉回,让朱心蒂转了几圈后,往后仰躺进他的臂弯里,两人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令众人看得目眩神迷、赞叹声四起。 “哇!跳得好棒啊!” “这对俊男美女真像是王子和公主!” 听着众人的赞叹,又看靳斯和朱心蒂跳得如此火热,杜蔚晴的心里莫名地感到一股酸涩,她忍不住端起酒杯来,仰头饮尽。 “杜小姐,真高兴又在这里遇到你了。”忽然,左东然走到她身边来。 “左先生……”她愕然地转头看着他。 “别叫我左先生,这样太见外了,不如直接叫我东然,如何?” 杜蔚晴看着他诚挚的双眸,也就点头轻喊:“东……东然。” “这就对了,那么我可以叫你蔚晴吗?” “当然可以。”她微笑着说。 “太好了,蔚晴,你可以陪我喝一杯吗?”他举起手中的酒杯。 思忖片刻,杜蔚晴才点点头,随即接过他递来的酒,一饮而下。 见她喝光了他递去的酒,左东然不由得暗自窃笑,想他在酒杯里早已下了安眠药,她能不好好睡上一觉吗? 他接过她的酒杯问:“还想来一杯吗?” “不用了……” 蔚睛摇摇头,突然觉得头好沉、眼皮好重,旋即她的身子就无力地往后一倾,正好躺进了左东然的臂弯里,没了知觉。 左东然冷笑着看了她一眼,搂着她走到正在人群中紧盯着靳斯不放的方雅美。 “方小姐,你是蔚晴的好朋友,你应该知道她住在哪里吧?” 方雅美疑惑地看看左东然,又看了看他怀中的杜蔚睛,才说:“我知道。” “那就快告诉我,她醉了,我得送她回家。” “可是她……” “快一点!”他紧张地催促,可在看见方雅美惊愕的眼神时,连忙放缓语调掩饰自己的企图,“若不快点,我就没时间送她了。” 方雅美虽心有不安,但一想起此人是左东然,为了撮合两人,也就拿起笔写下杜蔚晴的住址,交给了他。 ★★★ 舞罢,众人立即对朱心蒂和靳斯报以热烈的掌声。 靳斯拉着朱心蒂的手对众人绅士地鞠了躬后,潇洒地走到侍者身边端起两杯鸡尾酒,将一杯递给朱心蒂,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我可是得过国际拉丁舞比赛的冠军,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跟得上我的舞蹈动作,而你,是第一个。”朱心蒂满心欢喜地对靳斯拋了个媚眼。 靳斯但笑不语。除了杜蔚晴,没有人知道,其实世界上没有任何事难得倒他,谁教他是计算机设计出的超完美情夫呢! 杜蔚睛!她的名字剎那间又跃进了他的脑海里,今他的心犹如被撕扯般剧痛难忍。 “蔚晴……”他不由自主的低吼一声。 忽然,方雅美紧张地跑到他的面前,提足了勇气说:“请你快去找你妹妹!她让……” “我妹妹?”不等她说完,靳斯已不解地打断她。 “这位小姐,靳斯并没有什么妹妹,你可别想和他乱攀关系?”朱心蒂在一旁不悦地说。 “朱小姐,我可没像你一样乱攀关系。”方雅美也不客气地说。 “你……” 正当朱心蒂要发火时,方雅美连忙将靳斯拉到一旁,又继续说:“是蔚晴亲口告诉我,你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蔚晴?”一听见她的名字,靳斯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安。 “是呀!”看着他纠结的浓眉,方雅美不由得疑惑,“难道我说错了吗?” “先别管这个了!”他摇撼着方雅美的双肩,急吼:“快告诉我,她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方才蔚晴醉了,左东然抱着她来问我她家的住址,说要送她回去。”顿了顿,她不安地又说:“可是,我愈想愈不对劲,蔚睛从来不让男人送她回去,更何况她又喝醉了酒,所以,我担心……” “行了,我去找她。” 不等她说完,他已匆匆丢下一句,旋即奔了出去,留下满脸错愕的朱心蒂和一脸陶醉的方雅美。 ★★★ 杜蔚晴缓缓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家,而且还安然地躺在床上,不禁大感疑惑。 “奇怪,我不是还在酒会上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在家了呢?”她自语着,虽然意识还未完全恢复,不过,她可以确定目前她所在之处的确是她的房间。 是谁送她回来的?莫非,是靳斯!一想到这,她心里蓦地泛起了丝丝甜意。 可当她正为自己的臆测而欣喜不已时,一道身影忽然自她的房外走了进来“你终于起来了。” 杜蔚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走进她房里的竟然是左东然—— “怎么会是你?” “你忘了吗?你在酒会上喝醉了,所以我便自作主张的跟同事问了你的住址,送你回来……你不会介意吧?”左东然邪笑着坐到她的床边。 她喝醉了?怎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不会,我还得谢谢你呢!”她苦笑着说。 左东然瞇着眼对她笑,“这是我的荣幸。” 说完,就不客气地将手模向了她光滑的小腿上,他的举动令杜蔚晴的心里突然涌起了厌恶感,脚也瑟缩了一下。 “左先生,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她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哼!他左东然是何许人也,他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失手过,更别说被直接拒绝了。 纵使她的话令他感到些许的不悦,同他仍是皮笑肉不笑地说:“老实说,我还想再多陪你一会儿。” 听他这么说,她应该开心才对呀!但,为何她心里一点喜悦的感觉也没有? “不……不用了,我不习惯留男人夜宿家里。”其实,她是不想让他有机会夜宿她家里,只因留他下来,会令她莫名的害怕。 “我想,你也不是第一次留男人在家了吧!”他站起身来,扬唇冷笑着又说:“否则,你衣橱里怎么会摆这么多男人的衣服呢?” 说完,他拉开衣橱,只见里头就挂了几件靳斯当初留下的衣服。 “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随便动我的东西?”杜蔚晴气急败坏地自床上跳了下来,忙把衣橱关紧。 此时,她对他的印象更是跌到谷底。 “看你这么紧张,该不会这些衣服都是那个叫什么靳斯的吧?”他抽动嘴角冷笑着。 他怎么知道这些衣服是靳斯的?杜蔚睛又气又惊地看着他。 见她惊愕的模样,他忍不住绷着一张肃穆的脸,紧抓着她的双肩,问:“告诉我,那个靳斯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会和我设计的超完美情夫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身高体重、举手投足和专长都相同?” 左东然早已注意那个男人很久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他观察得清清楚楚,唯独他的身世,是他派征信社也调查不到的。 就因为如此,他对他的一切更加怀疑了。 “我……我不知道。”杜蔚晴摇头。 “你会不知道?”他的脸色逐渐变得狰狞,双手紧掐着她纤弱的肩膀。 “你放开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倔拗的摇头。 “哼!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说完,他愤然地将她推向床榻上,整个人也扑向了她。 “你……你要做什么?”她颤声喊。 “我左东然从没见过这种敌手!他抢了我的女人、我的地位和我的所有,却神秘得让我无从报复!”他压在她的身上,得意地笑,“现在,我只是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罢了!” “不!不要!”她惊喊着,扭动的身子在他双手的禁锢下始终动弹不得。“你在我心目中是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会……” “你不知道吗?当一个人的利益受到威胁时,往往会令人失去理智,更何况我左东然从来就没有输过任何人!”他低俯下头,细吻着她的眉心,“我知道你暗恋我很久了,应该早有心理准备要献身给我了吧?”他邪恶地说。 “下流!我真是错看了你!”她的眼角淌下了泪水。 “你现在发现也来不及了,不过,我是风流、不是下流!”他吻着她的耳垂,低语:“我保证,我的床上技术绝对会让你满意的,到时,你可别像其它女人一样缠着我不放喔!” 瞬即,他的唇肆无忌惮地狂吻着她,她奋力地推开他,跳下床拔腿就想跑,却被他自身后搂住。 “呀!救命啊……”她低喊着,双手在他的身上捶打着。 她的反抗更加强了他征服的,于是粗鲁地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一手扯着她胸前的衣襟,一手探进她的裙下,不安分地抚模着她细女敕的大腿内侧。 “住手!”她哭喊着。 “别挣扎了!”左东然冷笑着,“以我的条件,你不该拒绝的。” “救命!放开我!放开我!”她的脑中一片混乱,情急之下,她不由自主地放声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靳斯……” “不用叫了,他现在还在和朱心蒂那个贱女人不知在哪里逍遥快活了呢!”他扯开她的衣襟,映入他灼热的双眸里的是她蕾丝内衣下的晶莹雪肌,顿时,他全身着起了火。 虽然他在女人堆里打滚了这么久,但他却从未见过这么玉脂般的肌肤——此时,一阵剧烈的撞门声突然响起 “砰!” 旋即,一个男人愤然地冲进来,在左东然还来不及反应时,一个结实的拳头已挥向他的脸上。 “呃!”左东然闷哼一声,身子一个不稳,往后跌倒在地。 “靳斯……”杜蔚晴睁眼一看,只见靳斯就伫立于她的眼前,她难掩心里的激动低喊出声。 左东然忍痛地站起身来,怒喊:“你来做什么?你抢了朱心蒂,现在又想来和我争她!你……你究竟是谁?” 靳斯冷冷地看着他,一团团火焰在眼底跳跃,“听着,我就是你设计出来的靳斯,而蔚晴就是我的情妇,你勾搭别的女人我不管,就是不准你碰她一下!” “你……你说什么?你真的是靳斯?”左东然嘴角抽动,“呵!现在可是文明的千禧年,软件里的虚拟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信不信由你!”靳斯冷肃着俊脸,一步步逼向他,“你要是聪明的话,就马上给我消失!” 看着靳斯紧握的双拳和双眸里的怒火,左东然也不由得震吓住,连忙拋下一句,“哼!你等着!不管你是谁,我左东然绝对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快滚!” 在靳斯的最后通牒中,左东然识相的在他发火前的前一秒,逃离了他的视线。 看着他落荒而逃,靳斯连忙转身看着杜蔚晴,“你没事吧?”虽然他语气平淡,可他深邃的双眸里却尽是关怀的神情。 “我……我没事。”她心有余悸地颤声说。 他心疼地看着她脸庞上的泪痕,却在咬牙后冷淡地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杜蔚晴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噙着泪低喊:“靳斯,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她被方才的事吓得魂都飞了,唯有靳斯留下来,她才有安全感。 “要是我留下来的话,你会更危险。”他实在无法保证他能像几天前那样压抑住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漠然转身离去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串泪水就自杜蔚晴的双眸里悄然滑出…… ★★★ 帝星公司员工咖啡厅 杜蔚晴搅拌着咖啡,心事重重地不发一语。 她同一样的动作已经维持了约莫十分钟了,一旁的方雅美终于按捺不住地问:“蔚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苦笑地摇头叹道。她可不敢告诉方雅美,自从她最后一次见到靳斯,她的脑海里便全被他冷漠的俊脸所占据了。 “是不是又在想你的左东然了?”方雅美果然臆测错误。 左东然!一听见这个名字,杜蔚晴就气愤地跳了起来。 “别再跟我提到他了,他这个人实在太……太……”一气之下,她竟想不出要以什么字眼来形容他的可恶了。 “是不是他那天送你回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方雅美发觉,自从那天起,杜蔚晴好似就陷入了落寞之中。 “你知道那天是他送我回去的?” “当然,那天他来问我你的住址,说你喝醉了,要送你回去,所以我才把你的住址告诉他。” “什么?”杜蔚晴激动得几乎要掐了方雅美,“就是你把我的住址告诉他的?” 方雅美无辜地点点头,“虽然我告诉他你的住址,可是我马上就叫靳斯去救你啦!” 她宁愿和别人一样直接叫他“靳斯”,也不愿叫他所谓的真名——杜奇衍,因为念久了,就觉得他这个真名乱奇怪的。 “靳斯……”她下意识地低唤一声,只要听见这个名字,就好似触电了一般,随即陷入了思念之中。 “虽然他和你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过,他对你还真好,一听见左东然送你回去,立刻就离开酒会会场,我想,他可能是不放心让左东然送你回去。” “他真的为了我紧张吗?”杜蔚晴难掩欣喜地忙问。 “当然,他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害得朱心蒂直跳脚呢!我知道,朱心蒂那女人一定是继左东然之后,又看上你哥了。”方雅美挺不是滋味地说:“蔚睛,你可要记得提醒你哥,小心那个女人喔!” 没想到,在和朱心蒂在一起时,靳斯的心自始至终都还是挂记她的。虽然他在被她要求去追朱心蒂后,就开始对她冷淡,甚至在注视她的眼神中隐含着一股怨意,然而,这却更加意味了他对她的在乎啊!想到这,杜蔚睛的心头蓦然涌上了一股感动。 此时,她不得不向自己坦承,她确确实实爱上了这个在乎着她的男人! “小美,我发觉,我爱上一个男人了。”她突然说,坚定的眼神说出她的认真。 “左东然吗?”方雅美嫌恶地问。 “不是,我现在恨他都来不及呢!”她已看清了左东然,更对他的本性失望透顶。 “哦?那快告诉我,是谁那么有魅力,居然可以让你彻底放弃暗恋三年多的左东然?” 方雅美好奇地想,能让杜蔚晴移情别恋的,一定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现在说还太早!”杜蔚晴失落地说。 “该不会又是你在单相思了吧?” “你答对了,而且还更惨。”杜蔚睛叹着气说:“我曾经伤过他的心,直到现在,我们之间还存在着这层芥蒂。” “你伤过他的心?这就表示他曾经爱过你,是不是?” “他虽然对我恨好,却从未亲口表示过爱我,所以我也不敢确定。”杜蔚睛懊恼地说:“不过,就算他曾经爱过我又怎么样?他现在对我好冷淡,我想,他一定不肯原谅我之前对他的伤害了。” “我问你,他知道你之前暗恋着左东然吗?”方雅美终于问到了重点。 杜蔚暗点点头,“知道。” 方雅美自信地一笑,说:“那么,我敢说他这是嫉妒,而不是生气!他一定在等你回心转意!”没想到她方雅美也有聪明的时候呵! “可是……” “可是什么,你当初倒追左东然的勇气和自信到哪儿去了?” 杜蔚晴低头咬着下唇,缓缓地叹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愈是喜欢一个人、在乎一个人,就愈让人拿不定主意。” “蔚晴,你不能再被动下去了,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方雅美拍拍她的手背。 没错!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方雅美的话犹似一记鞭,狠狠地抽向她的心口上。 “对,自己的幸福就该靠自己争取,我这就去对他表明我的心意!”杜蔚晴握紧双拳,晶莹的眸中绽放着自信而坚定的光彩。 “加油!别再让你的幸福逃走了!” 杜蔚暗点点头,就要站起时,心里却突然闪过一丝担忧。 “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你也知道,我只要遇到喜欢的人,脑袋里就全是浆糊,嘴巴也会变得很笨。”想起以前面对左东然时的笨拙,她就吓得一身冷汗,她可不想再错失良机了,因为她相信这次一定不会看走眼的! “放心!我有一本‘完全勾引手册’可以借你!”说完,方雅美自皮包中拿出一本书。“这是一本专门教人去勾引心仪的人的畅销书喔!” 杜蔚晴接过手,疑惑地问:“你买这种书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玩‘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嘛!”方雅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了这本书的指导,我才能做好‘靳斯的情妇’。” “你的光盘不是还在我这儿吗?” “不怕你笑我,自从你哥当了代言人后,我就又去买了十盒。” “十盒?”杜蔚晴忍不住低呼。 第八章 棒天,靳斯陪朱心蒂来到游乐园。 “jeans,谢谢你陪我来游乐园,你知道吗?我已经好久没来这儿了,而且,也只有这里才不会遇到董事长那老头呵!”朱心蒂开心地笑着。 “难得的假日,我也乐于摆月兑媒体的追逐。”他戴着墨镜,可仍难掩他的帅气脸孔。 不过,透过墨镜,整天老跟在他和朱心蒂身后的女人——杜蔚晴,早就在他的视线之下无所遁形了。只是他还不想立刻揭穿,因为这个发现令他忍不住贝起一抹温暖的笑纹。 “jeans,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心情很好。” “为什么?”朱心蒂笑问:“心情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和我在一起?” 靳斯耸肩,不置可否地笑说:“或许。” 闻言,朱心蒂忍不住沾沾自喜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玩什么?”她亲热的挽着他的手。 “敢不敢玩云霄飞车?”靳斯露出危险而迷人的微笑。 “有你在,坐什么我都不怕。” “好,那就走吧!” 看着两人往云霄飞车的排队区走去,一直跟踪在后的杜蔚晴不假思索,也立即跟了过去。 她压低帽子,手里始终拿着一本书在脸边挡着,一双晶莹的明眸神秘兮兮的自帽檐探出。 没多久,终于排到了三人,他们一前一后的上去了,杜蔚晴故意抢在两人身后的位置坐下,早已忘记自己现在正置身在她这辈子最害怕的云霄飞车上…… 云霄飞车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缓缓往上爬,杜蔚晴气愤地看着朱心蒂紧紧抓着靳斯的手,又故作害怕的猛对靳斯撒娇的样子,一股妒意立即淹没了她的恐惧,只是在云霄飞车到达顶点时,她才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的身子已跟着云霄飞车往前倾了。 当下,她的心跳加速,在来不及尖叫时,云霄飞车已自极高点急速滑下,接下来,就在她心脏要跳出胸口时,云霄飞车条忽三百六十度疾速旋转…… “啊……”她尖叫出声,可靳斯竟然充耳未闻,只顾着他身边的美人,忘了身后惊声尖叫的她了。 在几番急速的回转后,杜蔚睛走下云霄飞车时已是手软脚软,脑袋轰轰作响,胃也快翻了,不过,眼看靳斯和朱心蒂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去了,她还是强忍着这些不适,紧紧跟上相偕远离的靳斯和朱心蒂。 “jeans,好刺激喔!现在你要带我去哪儿?” 靳斯望了身后的人影一眼,好笑地说:“走,我们去鬼屋”!” 他牵着朱心蒂的手,在确定杜蔚晴跟来的身影后,他安心地持票进入那充满恐怖怪声的黑暗洞穴里。 “jeans,我好怕喔!”朱心蒂故作害怕的靠向靳斯铁壁一般的胸膛。 “有我在,别怕。”靳斯往后望去,就见杜蔚晴在黑暗中吓得两腿发软的模样。 杜蔚睛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么胆小、那么没用,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还是被吓得半死,真是太丢脸了!她强忍着因害怕而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自嘲地想着。 是啊!吓得半死事小,就怕吓得昏倒在鬼屋里,那还真是贻笑大方呵!然而,这种丢脸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靳斯故意放慢脚步,牵着朱心蒂走出来,却始终不见杜蔚晴走出来,这下,他不禁担心了起来。 “奇怪,她怎么还不出来?”他拢紧眉峰望着“鬼屋”的出口,自语着。 “jeans,你说什么?” 靳斯拨开她勾着他的手,神情担忧地说:“我有东西掉在里头了,我进去找。” “什么东西?”她问。 靳斯冷冷地回头,清晰有力地说﹕“我的至爱。”是的,即使他不在她身边,但她永远都是他的至爱。 ★★★ 靳斯一冲进“鬼屋”里,果然在黑暗中发现杜蔚睛就昏倒在角落,所幸没有太多人进来,否则可能会不慎将她踩死也说不定。 不由分说,靳斯立即将她横抱而起,往鬼屋的出口冲,急奔向游乐园的医护中心。 “医生!医生!”靳斯四处喊,却不见任何人影。 就在他心慌意乱时,杜蔚晴的双手突然勾住了他的颈肩,他低下头,只见她的娇额上绽放着得意的微笑。 靳斯愕然凝视着她:“你……” “我跟自己打赌,赌你见不到我出去,一定会回头来找我。”在她觉得好似被靳斯发现了行踪,才会被骗得玩尽这些整人游戏时,纵使她再害怕鬼屋里的气氛,可她更害怕自己的估计错误,于是她才决定赌上一赌。 没想到,这一局她赢了。 “你学聪明了,懂得在感情的竞争上耍些伎俩。” “当然,要不,你怎么会原谅我。”她自知自己之前为了左东然,逼得他牺牲他俩的感情,对朱心蒂施以“美男计”的作法太过分了。 “我没说过我会原谅你。”靳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不客气地说:“既然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朱心蒂还在等我。” 说完,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转身就要离开。 “靳斯,你别走!”她连忙喊。 “我不能放朱心蒂一个人在那儿。”他语气淡漠,和方才的焦急神情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去不行吗?”她充满希望地看着他英挺的侧脸。 “不行,我答应她了。”他坚定地说。 “就这么简单?”她失落地问:“还是,你根本就是喜欢上她了?”她觉得她的眼泪又要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了。 “那又如何?我喜欢谁应该和你无关了吧!”他冷冷地俯首回视她,语气淡然地说:“你又不是我的谁,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 “可是……”她咬咬下唇,才羞红着脸抑声说:“是你自己昨晚还跟左东然承认我是……是你的……情妇,你忘了吗?” “我那么说只是为了吓阻他对你的侵犯罢了。”他微扬邪笑,低首凝视她泛着水意的双眸,低语:“你该不会是当真了吧?” “你……”她困窘地红着脸,须臾,她也不得不承认,“好吧!我承认,我对感情的事向来都是糊胡涂涂的,不过,我这次不但不再胡涂,而且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真正爱的人不是左东然,而是你,靳斯!”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闻言,靳斯的身子不由得一震,心湖犹如巨涛拍岸般撼动。 他邪魅的双眸凝视着她泛红的俏脸,说:“若是你真的想回来当我的情妇,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他承认,他就是因为太爱她了,所以才不想轻饶她这一次。 “好!就凭你这句话,我一定会靠我自己的力量争取回自己的幸福。”杜蔚晴勇敢而自信地扬起下巴。 “我拭目以待。”靳斯紧抿冷漠的唇线,扯开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 拍了一天的广告,终于在深夜时收工了。 靳斯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一身疲累地回到他的新居。新居布置得相当舒适雅致,是他以这些日子赚得的数千万重金买下的。如此一来,他就能尽可能的逃避朱心蒂对他的纠缠。 一踏进客厅,敏锐的靳斯立即呼吸到诡异的气息——细致东方调的香水味。 他故意不开灯,就走进客厅里,想要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有机会反制。 忽然,那抹幽杳掠过了他的身边,他眼明手快的拉住那带着幽香的纤细身影,一使力,就让她跌进了他的怀里,旋即传来柔细的低呼—— “呀!” 是女人没错!闻到这种香味,他早有预料。 他迅速地掏出打火机,“当”地一声,火点燃了起来,在火光的映照下,就见一张美丽清艳的容颜,而令他更震惊的是,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情妇——杜蔚晴。 “蔚睛?”他惊诧的目光接触她的。 他伸手就要打开灯,好证明自己没看错时,她却拉住了他的手,说:“别开大灯。” 说完,她轻轻推开靳斯的怀抱,按下一旁灯的开关。 就这么地,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这么一盏微亮的灯光映照着,也将两人的影子忽隐忽现的映入了彼此的眼帘里。 在幽幽暗暗的灯光下,靳斯意外地发现,她身上竟穿着一袭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衣,撩人的黑色蕾丝睡衣隐约可见她白皙晶莹的肌肤和纤细匀称的曲线。霎时,他的眸光迷醉了。 “一个女人在深夜时穿着一袭黑色半透明睡衣,独自来到一个男人的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他以冷漠的眼神,强掩住胸口里的汹涌暗潮。 她不敢迎视他冷漠的眼神,只是红着脸说:“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会靠自己的力量争取回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我才会这么做。” “靠自己的力量?”为了确定她的心意,靳斯不愿轻饶她,“那么,这算得上是投怀送抱吗?” “这不是我投怀送抱,而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勇敢的迎视他的眼神,甜笑着说:“我要诱惑你对我投怀送抱。” 说完,她就将他推进身后的沙发上,双手压着他宽厚的胸膛,倾身凝视着他。 靳斯看着她,虽有万般的冲动,却仍强抑住心里澎湃的浪潮,故作不在乎地摊摊手。 “以前或许行,但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情妇,而我又只对我的情妇有,我想,你的美色未必能诱惑得了我!” “你!”她气红了脸,说:“你可别忘了,这是你教我的,你曾告诉我,男人最爱的就是刺激、征服、新鲜和热情,所以没有一个男人抗拒得了女人把自己打扮成礼物,并在他面前穿透明睡衣大跳艳舞,不是吗?”她娇甜一笑,又继续说:“我可是学了很久才学会如何去诱惑一个男人,我相信今晚你是逃不掉了。” “哦?主动诱惑我的女人我见多了,不过,倒未曾见过像你一样的‘新手’,我倒想看看你有何能耐?”他的食指横置于双唇间,微瞇着性感的眸子,唇畔则勾起了一抹准备看好戏的讪笑。 “别小看人了!看着!”杜蔚晴连忙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完全勾引手册”,自语着:“依照书上说的,接下来我应该要……呃!要跳艳舞给他看!” 她惊慌地抬眼瞄向靳斯,只见他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还顺手拿起一旁的红酒轻啜了起来。 “你究竟准备好了没?” “书上说……这时,我该……跳支艳舞给你看了!”虽然她早有准备,可她没想到这流程居然那么快,不由得心跳加速。 “请便。”靳斯耸肩说。 看他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杜蔚睛立即轻哼了声:“哼!跳就跳,谁怕谁!” 她拿起了一旁的红酒啜了一大口,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音响旁,按下了开启键。 瞬即,madonna娇柔且性感的歌声,自音响的喇叭中优扬而出—— iwantyou,therightway iwantyou,butiwantyoutowantmetoo …… 随着音乐,韵律感颇佳的杜蔚晴来到他的面前,轻轻地扭起腰、摆起臀来。 她乌黑如缎的发丝随舞飘动,透露着神秘的色彩;纤细的腰肢如柳叶般微摆着撼人心弦的柔软弧度,完完全全将靳斯满含兴味的视线吸引住,深锁在她每一个动作之内。 背光下,轻柔如丝的黑色半透明睡衣犹若蝶翼般,飘动着令人目眩神迷的性感,忽隐忽现地展现她匀称窈窕的身段,似乎她裙下的黑色底裤,随时都会呼之欲出,骚动着靳斯体内的火焰。 如此神秘、天真的性感,反而比直接而火辣的诱惑更能魅惑人心,曾有那么一瞬间,靳斯真的被她曼妙的舞姿和甜美的面貌所诱惑住了,蓦然,在他的心湖上掀起一阵阵的波涛。 他灼热的眸子,映照着她美丽的面庞,她的舞姿也完完全全地收进了他的眼底。 她见他的神情认真了起来,于是得意地舞近他,跨坐上他的大腿,当然这每一个动作都是“完全勾引手册”上教授的,否则以她的经验和知识,恐怕无法诱惑成功呵! 当她的大腿跨上他的时,他的大手不由得抚住她玉脂般的大腿,低首就想吻住她的头肩时,她已妩媚地一笑,然后巧妙地躲出他的怀里,更加热烈地摆动着身子。 哼!她这分明就是在考验他的耐性,如果他再不对她投降,他恐怕就会被欲火焚身了。 他站起来,走向她,一把伸出铁臂搂住她的纤腰,让她贴上他的胸膛。随着乐曲,他带着她轻轻摇着身子,低首微扬笑意地看着她惊愕的神情。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收起惊愕的神情,尽量让自己不被他邪魅而灼热的眸瞳所震慑。“我当然知道!我正在勾引你。” “不只如此,”他低首闻着她耳畔的淡淡麝香和雪松所调和的香气,低语:“你还在燃火!” “燃火?”她不明白自己才跳了支艳舞,就足以勾动男人的心魂。 “对,燃烧我体内的欲火。”他的气息在她的耳垂上浮动,“我承认,我得对你投降了。”他早已对她投降了,只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对她亲口认输了。 蓦然,杜蔚晴的心底涌起了一股喜悦的甜意,可当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撩动着危险的讯号时,她不禁又紧张了起来,她连忙挣开他的怀抱,颤着手,翻开置于桌上的“完全勾引手册”。 “等等!跳完艳舞后,接下来……接下来应该是……”她颤声自语,紧张得红起了双颊。 忽然,她手里的“完全勾引手册”被他抽起,随手丢向了沙发上,身子也被他横抱而起。 “不用看了!” “呃!可是……可是……”可是没有书的指导,她对勾引男人口这档事就没辙了。 不等她说完,靳斯已将她丢上了床榻,她想挣扎起身,却被靳斯宽厚的胸膛压制住了。 他灼热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她,唇角微扬危险的弧度,低哑着嗓子说:“我教你!” 旋即,他迅速地低俯而下,将自己火烫的唇覆上了她的,狂野地挑开她的唇,在她倒吸一口气时,趁势咬嚼住她舌尖的柔软、吸吮她唇中的蜜意。 她明白自己对他这狂野而柔情的深吻有着不舍的眷恋,忍不住,她微启唇瓣任由他的舌尖、他的气息攻占而入,抽光她唇内的蜜泽。 …… “呀!靳斯——”咬唇轻叹了一声,仰起小巧的下巴,让畅快的欢愉在她体内迸发,将她带往九霄云外…… 耳畔边隐约传来靳斯一遍又一遍的宣言…… 蔚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第九章 激情过后,她轻喘着气,仆在靳斯厚实而起伏的胸膛上,以手指在他被汗湿的胸毛上画着圈圈,至今,仍无法相信方才如梦美好的一切,竟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靳斯,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像你这般完美的男人,竟会爱上我?”她甜笑着昂视他英挺的俊庞。 “小傻瓜,爱情其实没什么道理的,而且,再完美的人,始终还是逃不过情字这一关,不是吗?”他宠爱地揉着她的发丝,恳切地说:“不过,我必须承认,我当初的确是因为你是我第一个遇见的‘情妇’,而软件里的程序设计又是要我和我的情妇谈一场恋爱,所以,我必须先试着去欣赏你、呵护你和专情于你,可久而久之,我却不知不觉的真心爱上了你,这是我怎么也无法预料的,不过,我很庆幸,我第一个遇见的情妇就是你!” 闻言,杜蔚晴忍不住靶动地泛起了泪光,烙了一个吻在他的胸膛上,说:“我也很庆幸遇见了你,让我明白自己的心意,更让我了解什么叫。” 她诚心地说,怎知靳斯竟笑了起来,捧起她小巧的俏脸,一双充满兴味的眼眸深深地凝视她。 “我的情妇,让你了解什么叫‘’,是我这情夫应尽的职责呵!”他的唇边漾起了兴味十足的笑意。 她立即明白了他是故意曲解她话里的原意,使得她的双颊不由得泛起了一抹玫瑰色的酡红。 “你!”她又羞又气地抡起小拳就要打上他的胸膛,却被他及时抓了住。 “无论是爱、或是,你都学会了,不是吗?”他笑意深浓地凝睇着她羞红好看的脸庞。 她咬了咬唇,双手突然爬上了他的肩头,绽着一抹娇羞的甜笑,说:“我的情夫,爱和,我的确是有了个概念,不过,好象还不是很懂耶!你是不是该教我多一点呢?” “想多学一点吗?”他将她翻身压倒在他的身躯下,微扬邪魅的笑意说:“那么,我就义不容辞了” 他深情地凝视了她一眼后,便将炽热的唇贴上了她的软唇,以舌尖挑逗似的画着她小巧的唇形,徘徊在这柔女敕鲜沛的唇瓣上,她忽觉一阵火热,在她微启呢喃时,他的舌尖也乘势挑开她的唇,纠缠住她的软舌。 …… ★★★ 朱心蒂手握报纸,怒气冲冲地奔进广告拍片片场,一见到坐在休息室里的靳斯,她立即以公事为由,命令一旁的助理和工作人员退下。 “jeans,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指着报上刊登出的一则有关他和一名女子的照片的绯闻。 照片上的画面是靳斯搂着一名清艳未施脂粉的女子走出他的新居,而那女子就是杜蔚晴。这则新闻早在各大报章媒体上大肆报导了,但靳斯仍是采取不解释也不否认的应对方式。 “上面已经写得很清楚了。”靳斯注视着她。 “你以前曾说过你有个深爱的女人,就是她吧?” “没错,我最深爱的女人就是她。”他笃定地说。 “所以,你宁愿不当我的情夫,甚至不碰我,就是为了不让我真正地当你的情妇,只因你自始至终都爱着她?”她痛楚地问。 “是的,”他绝决地看着她,“我无法当你的情夫,更无法要其它女人当我的情妇。” “不!jeans,别拒绝我!”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他的铁臂,失落地低喊:“我可以给你她无法给你的一切!甚至百万千万,我都可以给你!” “即使你可以给我一切,却无法给予我最珍贵的一样东西!”顿了顿,他看着她眼里的疑惑,说:“那就是爱!” 是的,除了杜蔚晴,其它的女人永远无法给予他渴望的爱。 “我都已经为了你和左东然分手了,这样还不够吗?”她硬是挤出了一滴眼泪,玉脂般的双臂攀上了他的胸膛。 “对于这点,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不过,”他冷冷地看着她,扯开了她攀在他胸口上的玉臂,微扬笑意,口气却异常地淡漠:“董事长待你不薄,你又在他身上揩了不少油,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收敛吧!虽然你只是他的情妇,但也该有点‘职业道德’!” 专情且听命于他的情妇,这便是他身为“超完美情夫”的基本要求。 “别跟我提那老头,当初要不是为了左东然的前途,我也不会逢迎他、巴结他,而且一跟就跟了五年!你想想,我的大好青春怎么可以就这么葬送在这老头子身上?我不甘心!”她激动地嚷着。 “你终于说实话了!” 忽然,自不远处传来老董事长充满威严的怒吼。 呃?董事长! 朱心蒂一转身,只见老董事长就伫立在她的身后,一脸的怒容。 “董事长,你听我说……”她急喊,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用说了!”董事长的怒吼立即打断了她的话:“哼!我早就听公司里的人在谣传你和左东然的事,只是我还半信半疑,而今,你亲口所言已让我听得一清二楚,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要不是他今天特地来探靳斯的班,他如何能亲身证实呢! “不!董事长,你听我说,我……” 董事长不理会她,径自对靳斯打了个招呼后,便怒意勃发地转身离去。 朱心蒂难过而不舍地看了靳斯一眼后,连忙追出去。 “不!董事长,等等我!等等我!我可以跟你解释……” 朱心蒂果然如他所预期的,当金钱和爱情无法共存时,她选择的一定是前者,至于后者,在她眼底只是排解寂寞时所需啊!靳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摇头,唇角也扬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 夜晚的街头寂静无人,靳斯收工后,特意和前来探班的杜蔚睛散步回家,将公司的派车丢在身后,让司机开着那辆高级房车紧紧地跟着,自己则牵着杜蔚晴的小手走在马路上,一路上,他闲聊着今早朱心蒂去找他,以及董事长知道真相后愤而离去的经过。 “朱心蒂这下真得忙着解释了。”听完了靳斯的叙述,杜蔚睛先是心口一松,随即不免担忧地问:“可是,你确定她真能就此对你死心了吗?” “别的女人我不敢说,可在朱心蒂的心里,金钱永远摆在第一位,她绝对不会为了爱情而放弃金钱,爱情只不过是她生命里的一小部份。”靳斯仿佛会看透人心似的。 “你好象很了解她?”她有点吃味了。 “否则,她就不会这么轻易就了断她和左东然的感情了,不是吗?”他笑着说。 杜蔚晴听他这么说,也深有同感,“所以她宁愿选择放弃爱情,或是你,而保有充足的金钱物质生活,甚至当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的情妇。” 他微微一笑,将她细女敕的手置于微扬性感的唇边轻吻,低语:“别忘了,你也是我的情妇!” “这不一样,”她微微噘起玫瑰色的唇办,抬起眼帘,正色说:“第一,我之所以当你的情妇,只是因为‘情妇’是你这‘超完美情夫’对情人的称呼罢了;第二,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应该还称不上是情夫、情妇吧;第三,我是爱你的,并非像朱心蒂选择的是她不爱的男人。基于以上三个理由,就足以证明我虽被称之为情妇,但意义和本质上却大不相同。” “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擅于分析了呵?”他轻捏她的鼻尖一把,眼神透露着对她的疼爱。 她得意地笑望着他,“可别小看我喔!老实说,自从认识你后,我发现自己开窍了许多。” 他忽然停下来,将她推靠在墙边,俯近她满是愕然的俏脸,浅笑着问:“哪一方面?心理还是生理?” “都有!”她巧笑着说,旋即将一双小手攀上了他宽厚的肩膀上。 他的唇角勾勒起好看的笑纹,凑近她耳畔低语:“既然你说心理和生理都已开了窍,那我可要试试看啰!” 猝不及防地,杜蔚晴的唇瓣就被他猛地吻了住。 他咬嚼住她的下唇,拨弄着她柔软的唇,在她微启朱唇时,又以舌尖挑开她的贝齿,吸吮住她滑女敕的舌尖,探取其中的馨香。 “你好香!”他吻向她的耳垂,忍不住赞叹。 就当她女人的本能快被他挑逗得即将崩溃时,她连忙轻推开他,羞涩地提醒:“别忘了,还有人。” 靳斯回头,就见车上的司机连忙将看呆了的目光移开。 “无所谓,要看就让他看个够。”说完,他又要俯首吻她时,却忽然低呼:“咦?你的耳环掉了。” 杜蔚晴模了模耳垂,“怎么会掉了呢?” 他的深眸像夜幕上的星点般神秘而炫目。“说不定是我刚才太热情,把它给吞了。” “那还不快吐出来还我!”她故作生气地摊手向他。 “好好好!还你就还你!” 话完,他果然朝自己的胸口重重地捶了一拳,然后煞有介事地捂住嘴,动作顽皮地背转向她,旋即,当他转回头时,大大的手掌握成了拳,似乎拳头里真有东西在里头似的。 “你真的把我的耳环给吞了?”她紧张地问。不过,她紧张的不是那只耳环,而是担心他在误食之后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当然!不信你看!” 他摊开拳头,只见一只纯银镶钻的戒指正在他的掌心上,熠熠生辉。 是戒指!杜蔚晴又惊又疑地看着他。 靳斯立即将她的手拉起,并将戒指套入她纤细的手指里。 “你……”她又羞又喜地低呼。 “记得吗?在‘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软件里的游戏规则中,说明在三个月的游戏期限将满前,身为情夫的我,必须依我情妇的表现,来评断是该求婚还是该提出分手。而今天,就是我们相识的第九十天,所以我必须对你做一个评断。”他满意地看着她染满红晕的俏脸说。 “那你的评断是……” 话未歇,靳斯已在她那套着钻戒的手指上烙下一吻,诚挚地、恳切地、认真地说:“蔚晴,嫁给我吧!” “我……”杜蔚晴惊愕地抬起眼,正好衔接上他炽热的眸子。思忖片刻,她才难掩欣喜地含羞点了点头。 见她颔首应允了,靳斯难掩欣喜的朗声大笑,然后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开心地在原地上不停地转着圈…… “哇!快放我下来!”杜蔚晴忍不住又笑又叫。 整个无人的街道上,就只有两人开心的笑语了…… ★★★ 帝星集团员工咖啡厅 “蔚晴,你和你哥都上报了!而且,那些笨记者居然以为你是你哥的秘密女朋友,真是笑死我了!我说啊!一定是靳斯现在广告片约不断,又成了目前最炙手可热的广告偶像,所以媒体才会胡乱炒热他的八卦呵!”方雅美指着报上杜蔚晴和靳斯走在路上,被狗仔队偷拍到的合照。 照理说,被人误会应当要生气才是,可杜蔚晴却一脸甜笑地望着她,还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小美,我要结婚了!” “你说什么?” “听着,我要结婚了!”她认真地含笑又说了一遍,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要……结婚了?”她怕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 “小美,我的的确确是要结婚了。”杜蔚晴仍一副陶醉在幸福中的甜蜜表情,唇畔挂满笑意。“因为我父母早已过世,所以,我的婚礼打算低调处理,除了你,我不会请其它亲朋好友去观礼,也因此,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来。” 她真的要结婚了!确定无误后,方雅美诧异得几乎就要昏倒了! “天!你要结婚了,那……新郎是谁?”她惊呼:“该不会是左东然吧?哇!你们也太会保密了吧!” “小美,不是叫你别再提到他了吗?而且,我杜蔚晴又不是只能喜欢他而已!”她敛起笑,没好气地说。 “不是他,那还会有谁?”方雅美灵眸一转,忽然想起什么人似的问:“对了,莫非是你前几天说要去勾引他回心转意的男人吧?” “答对了!” “真的是那个男人!既然如此,快告诉我他是谁,让我在你结婚前先替你评断一下嘛!”方雅美也为她感到开心。 思忖片刻,杜蔚晴才难为情地说:“小美,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的。” “我认识?”除了左东然,方雅美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是她俩都认识的,而且还是杜蔚晴为之倾心的男人。 杜蔚晴点点头,半晌,在方雅美的眼神逼视下,她才羞涩地指指报纸说:“如果我告诉你,报上所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不相信?” “哈!这怎么可能嘛!”方雅美嗤笑一声,随即在见到杜蔚睛一脸的认真时嘎然止住了,她脸色一沉,问:“杜蔚睛!报上登的都是真的?” “小美,你听我说,靳斯他……他其实……其实不是我的什么同父异母的哥哥,更不叫什么杜奇衍,这些都是我情急之下编出的谎言,目的是为了让杨倩文不再追问太多……”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说:“只是,我万万也料想不到,你居然会辗转听了杨倩文的小道消息,而误以为靳斯真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臭蔚晴,你居然连我也骗!”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并不知道你居然会相信。”她无辜地解释。当初她的确是为逃过杨倩文的追问,而胡乱扯了个谎,没想到笨笨的方雅美居然信以为真。 闻言,方雅美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了起来,须臾,又连忙转回正题,“好!这件事暂且不提,不过,你得从实招来,那个‘靳斯’究竟是谁?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甚至爱上他的?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就和你绝交!”她恐吓她。 “我就是为了跟你坦承,才来自首的。”杜蔚晴无辜地说完后,脸色揪然一变,突然认真了起来,“小美,你听着,靳斯的本名就叫靳斯,他是……他是……” “快说!”方雅美不客气地催促。 “好,那我问你,你记不记得当初你借我的那套‘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软件?” “当然记得,不过,这软件我现在家里还有很多套,那套就当作送你的好了,不用还我了。” 她方雅美对好友是很大方的! 杜蔚晴吸了一口气,又继续说:“他的确就是‘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里的那个‘超完美情夫’——靳斯!” 那英俊挺拔,酷似超完美情夫的男人,就是超完美情夫;换言之,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里的靳斯,其实就是真实出现在她们面前,还代言起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里的靳斯的靳斯……等等!好混乱哪! 简言之,“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里的靳斯,就是她所认识的靳斯! 这下方雅美总算弄清楚了一点,不过,这不就等于说,杜蔚晴要嫁的人就是“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里的靳斯……吓!一个软件里的虚拟人物! “喂!臭蔚晴,你又在胡说什么啦?还是你得了什么幻想症?”方雅美斜睨着她,“那个靳斯纵然和软件里的靳斯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你也不必把他们两个想象成同一人吧!” “你果然不相信。”杜蔚睛又气又无奈地看着她。不过,这的确是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啊! “你当我二岁小孩吗?这实在太荒谬了,天底下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那么,‘大富翁’和‘三国志’里的人物怎么不会自光盘里跑出来呢?”方雅美没好气地说:“拜托!又不是电影或是小说里的剧情,现在可是文明的现代社会耶!” 她说的没错,这又不是电影或小说里的剧情,不过,事实就是发生啦!杜蔚晴心想。 “就是文明的现代社会,才会有这么超越传统思想的事情发生,是不是?”她认真地看着方雅美,怎知方雅美却仍是一脸的不相信,她也不得不放弃了,“算了、算了!虽然这个事实令人无法接受,不过,我还是真诚地希望你能参加我的婚礼,就在这个周末的早上,圣光华教堂。” 周末早上,圣光华教堂!方雅美征征地看着她双眸里的认真,好似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 可她会信吗?不!除非她亲眼目睹靳斯像电影“七夜怪谈”里的“贞子”从计算机屏幕里爬出来,否则打死她都不信呵! 然而,她们两人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坐在隔着一个盆栽的桌子前的左东然,早已将她们的话彻头彻尾地记住了。 他的脸色“刷”地一白,双眸也透露出几许的惊愕,他不由得颤声自语:“原来,那个……那个家伙,果然是我……我……我亲手设计出的……超完美情夫靳斯啊!” 当下,他的心头忽然涌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念头…… 第十章 靳斯看着杜蔚晴在他的怀里入睡了,忍不住多看她美丽的睡容一眼后,才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厨房里,并从冰箱内取出一瓶矿泉水,仰头一饮而尽。 然而,当沁凉的矿泉水滑入他的喉间时,他忽然觉得一阵昏眩,仿佛全身的气力忽然被抽光似的,忍不住往后跌退了一步,所幸,他眼明手快地伸手撑住料理台,才不致跌倒在地。 不过,这也太奇怪了!想他的体力和健康情形向来是“异于常人”的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异常的反应呢?而且,他最近这几天老是觉得精神不济,仿佛全身的精力就要耗尽似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等等!他来到现实世界,不是即将期满三个月了吗?他在心底惊呼,忽然,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涌上了他的心口。 “难不成是……”他不愿再想,就疾步走向书房,翻动着他的抽屉。 霎时,那套曾经将他禁钢在虚拟世界的“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软件落入了他的眼底。 他吸了一口气,一把将它拿出来,并急忙拿出盒子里的说明书,翻动了几页,果然,就在那页最后几行字上赫然印着——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软件内设有定时器,所以游戏时间只为期三个月,他会于最后一日依您的表现做不同的反应——若是他对您所做的一切十足满意而爱上了您,即会向您求婚;若是不满意,便会提出分手。 无论结果如何,游戏至此即作结束,而靳斯也将会自动消失,你将可重新游戏,继续努力。 无论结果如何,游戏至此即作结束,而靳斯也将会自动消失……消失……可恶!原来游戏的期限一到,他真的会随之消失!此时,他也突然明白了,这一切完全是他消失的前兆。 不!不!他不能就这么消失!他承诺过蔚晴,要一生一世地在她身边守护着她!他不能离开她! “哦!懊死!”他忍不住低声咒骂。 忽然,杜蔚晴自房间走到书房来找他,就见他一脸的沉痛和挫败。 “靳斯,你怎么了?”她温柔地问。 靳斯见到她,连忙将说明书丢进抽屉里,若无其事地摇头苦笑,说:“我没事,只是……只是睡不着,来书房想想事情。” 她走向他,就见他额头沁出冷汗,忍不住又问:“可是你流了好多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说完,就要伸手替他拭去额上的汗水,他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低唤一声:“蔚晴!” “什么事?”杜蔚晴甜笑地望着他。 他将她拉向自己的膝上坐下,搂着她的纤腰。强忍住痛楚地一笑,说:“没什么,我只是想多看你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等我们这个周末举行完婚礼后,我就正式成为你的妻子了,到时,你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她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俏皮地甜笑说:“我绝对会让你看个够!” 说完,她深觉幸福地侧在他的胸膛上,让自己感受到他的存在。 “靳斯,我很贪心,我不要只是当你的情妇,我还要做你的妻子。”她诚心诚意地说。 真是上天厚爱,才能让活在现实世界里的她,在阴错阳差下,得以和这般完美的男人相遇,继而相恋,不仅启发了她的爱,更让她明白爱的真谛,而不至于爱错了人,甚至赔上自己的一生。 是的,若不是他,她如何看清左东然的为人,又如何明白现实世界中最珍贵的真爱呢? 只是好笑的是,这般现实世界里才有的珍贵产物——爱,竟需要一个来自虚拟世界的人指导。她知道自己是幸福而又幸运的人儿,才能成为他的情妇、他的妻子。 凝视她醉人而欢欣的笑颜,他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阵抽痛。 “蔚晴,你听着,无论如何,你都是我靳斯唯一的情妇、唯一的妻子。”他心疼地抱紧她,一遍遍地承诺。 老天!千万别让他真的就此消失了!他和蔚晴的幸福才要开始,即使他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千万别让他刚要以丈夫之名来保护她时,又狠心地夺走了他的一切! 是的,他不要消失!不要消失! ★★★ 晨曦洒遍了杜蔚晴的睡颜上,将她的肌肤映照得犹似珍珠般光泽动人。 她缓缓地睁开眼,就见靳斯背转身子,侧卧在她的身边。 “靳斯、靳斯。”她低唤了两声,却不见靳斯有任何反应。 索性,她坐卧起身仆向他的脸侧,在他的耳边甜笑着轻唤:“靳斯,小懒猪,还不快起床。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欢度单身的最后一天吗?我已经跟公司请假了,你可不能反悔喔!” 她的笑容却在乍见他痛苦的神情时凝结住了。 “靳斯,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蔚晴,”他终于说话了,只是声音低哑而微弱,“听我说,我恐怕……恐怕要……消失了。” “消失?” 她惊疑地看着他缓缓转过的脸庞,虽然英俊依旧,却苍白得有些模糊……是的,是模糊。 她连忙揉揉眼,深怕是因为自己视力不良的关系,可靳斯却抓住了她的手。 “蔚晴,你看到的是事实,我就要消失了。” “为……为什么?为什么?”她激动地也抓住了他的手摇撼着,害怕的神情在泛着泪水的双眸里泛滥着。“靳斯,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蔚晴,听我说,”他一把搂住她,让她镇定一点,“你记不记得在‘超完美情夫养成工场’软件里的游戏说明中提到,这个游戏为期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一到,整个游戏就会重新开始,而情夫靳斯就会随游戏的结束而消失!” “你……的意思是说,三个月的期限到了,你……你也要……消失了?”她无法置信,颤着声问。 天!她居然忘记这件事! 就算重新游戏,游戏里的靳斯固然长相相同,却不再拥有两人共同的记忆,一切都归于零。 而且,要是他就此消失了,也不再会遇到第二个千禧虫的计算机当机,更不会有机会相遇了。想到这,她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恐惧。 “不!不!我不要你消失!我不要你消失!”她忍不住埋首在他的怀里哭喊着。 “听着,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这是无法避免的。”顿了顿,他紧搂着她,失落地说:“蔚晴,取消婚礼吧!我恐怕没办法照顾你一辈子了!” 杜蔚睛猛烈的摇着头,泪水不能抑止地滴落而下,湿了她的脸庞,也浸湿了靳斯的衣衫。 “不!无论如何,婚礼都要如期在明天早上举行!” “蔚睛,不要那么固执……” 靳斯语声末歇,杜蔚晴已伸出指尖压在他的唇上,哽咽地说:“你知道的,我对爱情向来是很执着的,任何挫折和困难都无法阻止我嫁给你的决心!” “可是……” 他还想说什么时,蔚晴已将她的唇覆上了他的,隐痛地轻喊:“靳斯,只要你还在我的生命里一分一秒,我都会嫁给你。” 是的,她对爱情向来是执着而坚定的,一旦她爱上了,她就会倾心相爱,除非她爱上的是像左东然那样表里不一的人,否则,她绝不会因为任何挫折和困难就宣告放弃。靳斯深刻的了解。 他感动不已,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般搂紧了她,回以最深、最热切的吻…… ★★★ 翌日,教堂外的钟声敲了几声后,“结婚进行曲”也缓缓地自古老的风琴里流泄而出。 杜蔚睛身着一袭美丽庄严的白纱,手里捧着百合花,羞涩地伫立在门旁,正要举步走向红毯那端的靳斯时,忽然,一道身影奔了进来。 “蔚晴,等等我!” 音乐霎时停止,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方雅美气喘呼呼地站在门口。 “小美!”杜蔚睛又惊又喜地喊:“你来了!” 方雅美咬着下唇走向她,满是歉意地握住她的手,“我好朋友的婚礼怎能错过?纵使我仍有点气你隐瞒我有关靳斯的事,可我还是决定等观礼后再找你算帐。” 杜蔚晴感动得掉下了眼泪,“小美,不管如何,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见她落泪,方雅美也跟着啜泣了起来,“恭喜你了,蔚晴。” “谢谢。”两人相视而笑。 顿了一会儿,结婚进行曲再度庄严地优扬而起。 随着乐曲,杜蔚晴缓缓地走向始终站在红毯那端等着她的高大身影——靳斯。 靳斯深情地凝望着一步步朝他而来的杜蔚晴,心里惊叹着她美丽的娇颜和高雅的气质。 含着倾慕的目光,他将手伸向了她。 杜蔚晴抬眼和他的目光相接,晶莹的眸子里映照着靳斯英姿挺拔的身影,她含羞带怯的走向他,也将手递入他的掌心里,感觉着他仍在她身旁的事实。 他还在她身边,没有消失……没有消失!杜蔚晴紧紧握住他的手,深怕他随时会消失在她的面前。 自门外投射而入的和煦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红毯上,直至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此时,音乐也结束了。 随后传来的是牧师沉静而慈祥的声音,“靳斯,你愿意娶杜蔚睛……” 牧师的话语末落,靳斯忽觉一阵无力,就要倒下,杜蔚晴连忙扶住他,紧张地喊:“靳斯,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他捂着胸膛,觉得自己正在逐渐蒸发当中。 “蔚晴,我……我……恐怕……” “不……不要!我不要你消失!我不要!”蔚晴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胸膛,悲痛地喊。 牧师惊诧地问:“靳先生,你没事吧?” 岂知,话语落,靳斯的身影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逐渐变成了透明。 天!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男人竟然一点一滴的消失了!牧师和站在远处的方雅美都不敢置信地注视着靳斯。 “哦!主啊!”牧师们连忙拿起十字架,开始向上帝祷告。 “怎么会……靳斯……正在消失啊!”方雅美忽觉一阵昏眩,连忙扶住一旁的长椅。 这个现象该如何解释?实在太令人难以……等等!莫非,杜蔚晴之前所说的真的是事实——靳斯的确是从游戏光盘里跑出来的虚拟人物!方雅美在心里惊呼,此时,她真的亲眼目睹上一切,也不得不相信了。 就在众人怔忡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声,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去。 方雅美一回神,连忙上前一探究竟,只见左东然带着老董事长和朱心蒂大步大步地朝教堂走来,紧随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群扛着摄影机的采访记者。 方雅美见状,赶紧先将教堂的大门关紧,朝着杜蔚睛和靳斯大喊:“完了!是左东然带着董事长、朱心蒂还有一大群的记者来了!” 杜蔚晴已顾不了太多了,她唯一在意的只有眼前正缓缓消失的靳斯,其它的,她已顾不了了。 门外的左东然和记者们快步上前,拚命撞着教堂的木门。 “我知道靳斯就在里面,更知道里面的靳斯的确就是‘超完美情夫’软件里的靳斯,我以设计人的身分命令你们快让我们进去!”率先发言的是左东然,他故意找来了众多媒体记者,为的就是要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要是他所设计的软件人物跑到了现实世界,他一定会因此而声名大噪。 “左先生,你确定靳斯真是从光盘里跑出来的吗?”记者半信半疑地问。 “当然,我以我的人格和信誉担保!” “这该不会是贵公司为宣传这套软件的方法吧?” “当然不是,若不是消息可靠,我绝不会信口开河的!要是你们不相信,可以直接进去问问他!” 门外清楚传来左东然得意的笑声。 可恶!靳斯紧蹙浓眉,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声。 他不舍地凝视着杜蔚晴,勉强地开口,“蔚晴,取消婚礼吧!” “不!我不要!”杜蔚晴坚定地说:“在你消失以前,说什么我都要嫁给你!” 是的,她绝对不会临阵退缩。 闻言,靳斯感动得又是一阵心痛,连一旁的方雅美也忍不住震动了。 “牧师,靳斯就要消失了,请您快点替他们证婚吧!”方雅美一边掉泪,一边抵着门,深怕外面的人会破门而入,“哇!我……我快要……撑不住了!” 牧师犹豫着,“可是,这位新郎他……他……” “牧师,请您证婚吧!”杜蔚睛抬起满含绝决眸光的泪眼,望向牧师。 思忖片刻,牧师镇定住自己的惊愕,继续主持,“靳斯,你愿意娶杜蔚睛作你的妻子,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吗?” 靳斯深深地凝视了杜蔚晴一眼,诚挚地说:“我愿意。” 牧师点点头,转而问向杜蔚晴。 “我愿意。”她哽咽地说,忍不住掉下了一串晶莹的泪珠。 “请新郎和新娘交换戒指。” 靳斯温柔地将钻戒套入了她纤细的手指里,然而,正当换杜蔚晴将戒指套进靳斯的手里时,他的手掌竟像融雪般在她眼前消失了。 哦!老天!他仍在消失之中,看来,快要没有时间了。杜蔚睛在心里惊呼,泪水模糊了他的俊脸。 “靳斯……”她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掉落,使她美丽的脸庞显得苍白而憔悴。 “蔚晴,原谅我无法遵守我的诺言,照顾你一生一世。”靳斯不舍地说。 眼看他就要消失了,牧师连忙说:“杜蔚晴小姐与靳斯先生已经在上帝及众人面前立下神圣的誓约,因此,我宣布他们正式结为夫妻。奉父、子、圣灵之名,阿门。”顿了顿,他慎重地说:“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靳斯低俯下头,将冰凉的唇覆上杜蔚晴的软唇,烙下最深的眷恋。 “再见了,我的情妇、我的新娘。”他的气息隐约在她的唇瓣上拂动。 深怕自己看着他的消失会悲痛得无法承受,所以她闭上了眼,只以唇来感受他的存在。 终于,他的吻在她的唇瓣上停留几秒后便缓缓消失了,流动在她唇间的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她明白,他走了。 “再见了,靳斯。”她低喊,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在她的脸庞上。 静默不到片刻,门外的左东然和记者们果然破门而入了。 “呀!”方雅美被左东然推到一旁。 “靳斯人呢?”左东然大声地问。眼前除了身穿白纱的杜蔚晴和牧师外,根本没有靳斯的身影。 “喂!你们怎么可以擅闯人家的婚礼?”方雅美气急败坏地指着左东然。 左东然不理会她,径自走向杜蔚晴,抓住她的手臂低吼:“说!靳斯人呢?” “别碰我!”杜蔚晴怒视着他,说:“你想利用他来让自己声名大噪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告诉你,他已经离开了,你也不用白费心机了!” 说完,她冷然地甩开他的手,拉起了白纱,就掠过他的身子和人群,带着伤心的泪水,失魂地往教堂外狂奔而去。 “蔚晴!蔚睛!”方雅美喊了几声,就跟着追了出去。 记者们见不到靳斯,就开始骚动了起来 “左先生,你不是说靳斯在这儿吗?他人呢?” “左先生,你说靳斯是你设计的虚拟人物,该不会是你在胡说八道吧?” 左东然困窘地环视四周,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不知道……照理说,他应该在……在这儿的啊!” “去!”众记者们不再相信地啐了声,转身就要离去。 “你们相信我!这个靳斯真的就是那个靳斯啊!”左东然连忙上前,喊:“你们想想,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长得这么像游戏软件里的虚拟人物呢?是不是?” 见他还想狡辩,老董事长怒火一上,威严地大吼:“左东然!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你还想要利用靳斯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甚至把我们大家耍待团团转,说什么靳斯是从你设计的软件里头跑出来的!哼!就算你程序设计得再好,我也不能再容忍像你这样的人了!” “董事长,我……” “你听好了,我现在就开除你!” 话语甫落,机敏的记者们纷纷按下快门,一时之间,左东然困窘而难堪的嘴脸就被镁光钟给包围了。 ★★★ “靳斯,你在哪里?” 杜蔚晴凝望着计算机屏幕上的靳斯,只见他依然潇洒地坐在沙发上,然后,从沙发站起走向她,并伸出了手,接着,一旁的字幕便一如以往般地出现对话的方格,同时,自喇叭传出了靳斯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 “晦!我是靳斯,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情夫,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情妇!” “靳斯,你记得吗?我是你永远的情妇呀!”她落下了不舍的泪水,微颤的纤指忍不住轻抚屏幕上的靳斯。 她明知道他不可能回来了,却无法割舍心头最深的依恋。每当午夜梦回时,她就会想起和他共有的回忆,以及他的一切。 然而,对他思念一次,就如同刀割般疼痛,却无法制止她去想他的冲动。 靳斯啊!你可知道我是多么多么的想你,多么多么的爱你,而在遥远的虚拟时空里的你,是否也是这般椎心似的思念着我呢?杜蔚晴在心里沉痛地吶喊着。 抑不住心里的思念,她将脸贴向了计算机屏幕上,任由泪水在她的眼底泛滥,犹似她心里正一丝丝淌下的血液。 靳斯,回到我的身边吧!她静静地闭上了眼,对着遥远而不知名的空间,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 ★★★ 萧瑟的街头,人群熙来攘往,片刻不愿停留在这入冬的寒风中。 然而,杜蔚晴却不畏寒冷,独自静静地坐在人行道的长椅上,目光涣散地直视着前方橱窗里的巨幅海报,海报上的靳斯依然栩栩如生,仿佛就在她眼前似的。 “蔚晴!你果然在这儿!”忽然,方雅美大叫地冲向她,猛力地摇着她,“你清醒一点,靳斯不会回来了!你别再执迷下去了!” “不!他会的!”杜蔚晴推开她的手喊着:“我相信他会再出现在我面前的!” “你过来!”方雅美抓起她的手臂,走到橱窗前,“你仔细看清楚,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也绝对不会再回来了!就算他再回来,也有回去的一天,你和他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杜蔚睛昂头看着海报里的他,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痛。 “可是……” 她好想他!她是多么期盼他回到她身边啊!但,方雅美说得对,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世界,她又何必如此的执迷不悟呢? 方雅美摇撼着她的肩,又说:“蔚睛,你要坚强一点,否则靳斯在遥远的空间里也会觉得难过的,你真要他替你担心吗?” “我不要他替我难过。”杜蔚睛虚弱地低喊。 看着橱窗玻璃上自己憔悴的面容,和海报上靳斯那意气风发的神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杜蔚睛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无法置信这几天来自己竟变得如此沮丧而了无生气。 若是让靳斯看见这样的她,他一定会很难过、很伤心的……不!她不要他为了她伤心!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那就对了,你要拿出你以前的勇气,为靳斯坚强的活下去,我相信,要是他真的还在属于他的虚拟世界里,他一定会很欣慰、很开心的。” 是的,她必须为靳斯坚强的活下去!要是两人真的有缘再相遇,她才可以表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迎接他的归来。 恍悟了这一点,杜蔚晴微漾起一丝笑意,对着海报自语着:“靳斯,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我决定重新振作,让自己保持最完美的一面,随时等待你再次出现。” 顿了顿,她隔着橱窗深深地凝视他最后一眼,噙着泪轻喊:“我等你。” 是的,她会等他!即使再见的希望是如此渺茫,可她还是告诉自己,只要她还有一丝希望存在着,她就会坚强的走下去。 此时,泪水悄然地滑过她的脸庞,模糊了海报上靳斯的俊庞,隐约中,她仿佛见到靳斯深感欣慰地对她眨了眨眼。 尾声 一年后 杜蔚晴刚由美国出差回台北的总公司,一踏进办公室,就被方雅美拦住了。 “蔚睛,新来的首席程序设计师在办公室里点名要你进去见他,你赶快进去吧!”方雅美神色诡异地说。 “新来的首席程序设计师?”怎么她才去美国出差了半个月,就来了一位首席程序设计师?杜蔚晴疑惑着。 杜蔚晴并不知道这个自从一年前,左东然被开除后,就一职无人能胜任的重位,已由老董事长自美国重金挖角到的一位重量级设计师接任了。 “你才去美国没多久,他就来了,而且一来就把杨倩文给调职,然后升你为他的秘书!所以,他一知道你回来了,就要你去见他。”方雅美神秘兮兮地笑说。 “为什么?”她淡淡地问,灵慧的晶眸里隐含着几许忧愁。自从靳斯消失后,杜蔚晴的情绪就不再因任何事情而波动了。 “你进去不就明白了!” 杜蔚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才走向首席程序设计师的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立即传出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 走进办公室里,杜蔚睛就见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伫立着一道硕长挺拔的身影,刺目的阳光将他落在灰色地毯上的影子拉长了。 “我等你很久了。”他背对着她叹说。 他等她很久了……这声音竟然如此熟悉!遥远而不可抹灭的记忆再度掀起她心湖上的汹涌波涛。 杜蔚睛全身一震,正满含疑惑的小心翼翼地走近他,想一睹究竟,同时,眼前的男人也缓缓地回头,猛然和她惊诧的目光交会……剎那间,她的身子急速地流窜过一道电流,沿着血液直冲向她的心口,沸腾起全身的血液。 只见眼前的男人拥有一双如猫瞳般冷魅的瞳眸、英俊性感的面孔和挺拔高挑的身躯,像足了靳斯的化身啊! 他目光灼热的看着她,“晦!我是新来的程序设计师,很高兴能成为你的上司,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秘书。” 是的,她确信,他就是她等待的男人——靳斯。 “靳斯……” 他轻蹙浓眉,疑惑地问:“杜小姐,你好面熟,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他的心坎上仿佛镂刻过她清丽的容颜。 抑不住的泪水滑落在她微漾笑意的唇瓣上,她温柔地低语:“我……我是蔚晴,你……还记得吗?” 他笑了笑,依然邪魅而优雅的笑容再度撞进了她的心口。 “记不记得无所谓,不过,今晚可否赏个脸和我吃个饭?毕竟我们以后在工作上还得互相帮忙,我希望能多了解你一点。”他深邃的眸子绽放着一抹期盼。 “我今晚没空。”杜蔚晴淡然地说。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忍不住问:“你今晚没空,那明晚如何?” “明晚也没空。”顿了顿,她含泪而笑,笑弯了一双美目说:“不如,就现在吧!” 话语甫歇,她不等他反应,就踱起脚尖来,双手攀勾住他的颈肩,将自己火热的唇瓣贴上他的,烙下了深深的一吻。 唔!男人虽然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所震愕,可她芳香柔软的樱唇却今他无法推拒。挣扎片刻,在她温柔的亲吻下,他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智,响应她最热切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