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爱千年》 楔子 一九八一年西班牙的仲夏季节 绑楼上的木板门被轻缓的开启,“咿呀”的一声。由门缝中迤逦而入的阳光,将阁楼里横行的鼠辈吓得东西乱窜。 伊凯儿小心且谨慎地走进阁楼内。 她伸手挥掉身旁的蜘蛛网,拍拍碰脏的衣袖和散布在空中的灰尘。 脚下的木制地板咿呀作响,似乎老旧得无法承受任何的重力,不过,此时伊凯儿才不过八岁,她小小的身躯已教那失修的木板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了。 “哇!好脏啊!”凯儿捂着口鼻说。 虽然阁楼里又黑又脏,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无法抗拒阁楼里那强烈的神秘,吸引着她进去一探究竟。 伊凯儿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东照西照的,闪动着光圈,在黑暗中透出些微的安全感。 扁亮掠过了老旧弃物,木箱、衣服、柜子、书堆……她愈来愈往深处走去。猛然光圈停驻在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脸孔上。 “啊!”凯儿惊叫一声,失手的扔开手电筒,踉跄的退了几步。 似乎没有了动静,她才定定神,深吸一口气,颤抖的伸手捡起掉落地上的手电筒。 强烈的好奇心顿时淹没了惧怕,她反而睁大惊恐的双眸,决定仔细看个究竟,怎知再这么往深处一照,她简直整个人都呆了…… 她不由得喃喃:“好美的画!真的好美……” 看傻了眼,她亦步亦趋地走向它,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拉去。原来,她刚才看见的只不过是一幅如人一般高大的画座。画中生动的描绘出一个英挺的男人,他身着白色镶金斗牛士华服,左手挥舞着鲜艳的红布,姿态曼妙优雅;而扬举利剑的右手,却又勇猛矫健,这么形容似乎有点矛盾,不过,这幅画的确给人的就是这样无可形容的震撼,磅礴而高贵的气势。 从那斗牛士的眼神中,看见的是一股狂傲、一股邪气。他的眼光炯然如炬,那两道粗浓的剑眉扬飞于上,唇角微扬着一丝不怒而威的气势,英俊得令人屏息。 而画的左边是一只朝他冲飞而来的黑色斗牛,好似就要奔出画框般,让人不禁心惊胆跳,更别说它那非善意的目光,和头顶上那坚挺的犄角。 伊凯儿倒抽一口气,随即用手电筒往画框的右下角一照,模糊却依稀可见一排日期,中文的意思是: 画于一八五六、二、十六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 凯儿认识的西班牙文并不多,只是愣愣的望着,直到发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案亲一向不准她上阁楼来玩的,伊凯儿立即不多想的扔下手电筒,夺门而出。 然而,她并不知道那幅画中的男人,将牵引着她跨越时间的洪流…… 第一章 一九九六年台北 台北的交通实在令人头疼,纠结的车辆和穿梭车阵的行人,呈现都市里的乱象。 “凯儿,我看飞机的赶不上了,暂时别去西班牙,好不好?”坐在黄色计程车里的刘子明劝说着未婚妻伊凯儿。 “不行!”伊凯儿坚定地摇头,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非去西班牙不可,总感觉那里有人在召唤着我。”她停顿须臾,才说:“或许是我父母吧!自从八岁那年西班牙待过一个月后,就再也没去过了,这次说什么我都要亲自跑一趟。”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看来,我是说不动你的,你的第六感一向很好,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了。”显然,刘子明已经有些懊恼了。 “子明,我在西班牙是住边了的,你放心,我会早点回来的。”凯儿试图安抚他,“你想想,我在八岁那年去过一次西班牙后,就再也没去过了,分开这么久,真惦记我父母,你明白那种感受吗?” 刘子明望着满脸愁容的未婚妻,不禁心生爱怜。 他拉起伊凯儿的手,微带歉意的说:“我明白,你去吧!你在大学是西文系的高材生,不去好好展现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谢谢你,子明。”凯儿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着。 “我会想你的。” “嗯,我也是。” 虽然有千般不舍,但是,伊凯儿却心意已决,这几年来她总惦记着多年不见的双亲。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之所以如此,那就得说到她八岁那年,与她父母同住了一个月,却也作了一个月的噩梦,噩梦每夜困扰着她,至于是什么梦,她已经不太清楚了,只依稀记得,那是在一个好大好大的广场,一个斗牛士被一只身装光亮甲胄的黑色斗牛撞击倒地,鲜血当场喷出…… 然而,梦境却好模糊,好模糊。那时,她每晚都是哭着醒来的,她父母只好让她回台湾,每年三、四次抽空回来看她,直到现在,伊凯儿已经二十三岁,她才再度提起勇气前往西班牙。 飞机上,伊凯儿试图的努力想着那斗牛士的长相,却徒劳无功,反而又头疼了起来。 jjwxcjjwxcjjwxc 艳阳高照的西班牙,充满热情的异国风情,和浓厚的艺术气息。 望着陌生的国度,伊凯儿却深深被它吸引住了,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她知道这并非是一时的新鲜感,而是一种莫名的悸动,她似乎熟悉这令她“一见钟情”的西班牙。 伊凯儿满怀喜悦的招了辆计程车,准备依照父母给她的住址,前往位于塞维利亚市的古堡。 其实,对于八岁那时所住的房子,她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是大致记得,那是一幢很大的建筑物。听说,是父母透过朋友,向当地的地主所购买的,但说也奇怪,那么大的建筑物,却便宜得让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的父母买下,这似乎不太合理。或许,是父母的那位朋友唐恩华在那里够分量吧?! “小姐。”那当地司机看过了住址,怔了片刻,才微颤地开口问:“是这里……没错?”他指着纸条上的住址。 伊凯儿在大学读了四年的西文系,终于可以好好地现一下了。 她点点头,用流利的西文回答:“嗯!没错,坦萨斯特堡,谢谢。” “坦萨……斯特堡……你确定?”司机不敢置信的又问一次。 伊凯儿并未发现,司机早已露出惊恐的目光,她再度微笑重复说:“嗯!坦萨斯特堡,谢谢。” 这司机的耳力真不好,伊凯儿在心里嘀咕。 “啊!”司机惊呼一声,愣了一会儿,才转回头发动引擎。他像要说给她听地自语:“坦萨斯特堡可是出了名的鬼堡啊!” “鬼堡?”伊凯儿难以置信的瞪大美丽的眸子。 “是的。” “喂,司机老兄,拜托你说来听听。”身体里每一个好奇的细胞顿时涌上。 司机老兄想了想,才缓缓说:“那里虽然是个鬼堡,但是却出奇的美啊!”他在心里赞叹,“它白天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般,耸立在湖光山色中。然而,到了夜晚,却像恐怖片里的古堡,巍然而诡异地出没在缭绕的夜雾里,不过,依然美得令人叹为观止呀!”司机老兄想起见过一次的坦萨斯特堡,眼眸里不禁闪烁着光亮。 他矛盾的叙述,让伊凯儿更加对坦萨斯特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然而,那眼眸的光亮不到一秒钟,却又转为了惊栗,他颤抖着声音,又继续说:“在十九世纪,那原是西班牙的皇帝贵族蓝斯子爵所住的城堡,但是,不多久,蓝斯被陷害而亡后,蓝氏家族就逐渐没落了,听说,他的魂一直没有离开……” “哦!”伊凯儿沉静了好久,她定坐不动,只觉得全身发毛,她实在太震撼了。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八岁那年,在这古堡里住了一个月,不过,现在更令她害怕的是,她正将自己往鬼堡里丢,真怀疑自己有没有毛病。 无心欣赏沿途迷人的风景,半小时后,车子已缓缓的停下。 “小姐,到了。” “到了?”伊凯儿被司机这么一叫,才恢复了意识。 她愣愣的侧头望向车窗外。哇塞!她真想大叫,这里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美,美得令人窒息。 波光潋滟的湖面,随着湖水摇动的是坦萨斯特堡的深绿色倒影。 白色的阳光一道道的穿过云霄,投射在圆形的堡顶上。卓立在茂密的绿色丛林中的,正是气势磅礴的坦萨斯特堡,坚挺的堡顶穿过雾茫茫的云间,也不知是否就这么直上云霄,只知道它美得就像梦幻如诗的城堡,怎么看,也不像是著名的鬼堡。 伊凯儿完全被它迷人的样子所震慑,它就像个磁铁般,吸住了她的视线。 “小姐,小姐……”司机伸手推推她的肩。 叫了好几声,她才仿佛如梦初醒,“啊”了一声。 “小姐,我不再开过去了,你……你就赶快付车资吧!我……我可要赶快离开这了。” 岸了车资,计程车司机立即将车三百六十度旋转,用力踩下油门,飞快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伊凯儿完全忘记“鬼堡”这件事,反而,爱死这里了,她真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 镂空雕花的大门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径,小径旁花团锦簇,美得让伊凯儿以为自己正置身在爱丽丝的梦境中。 她兴奋地按下门铃,来应门的是唯一的女佣朵拉。 朵拉带她,经过像迷宫的花园和一座干枯的喷水池。 一进大厅,母亲潘好正欣喜万分的出来,拥住相思已久的女儿。 “妈!”凯儿一扔下手上的行李,便向前热情地和潘好拥抱在一起。 “凯儿,你终于来了,妈可想死你了。” “我也一样!”许久,她才想到父亲伊宇正,急忙问:“爸呢?” “他也是每天惦记着你,不知道你在台湾过得好不好?子明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还有啊……”潘好一口气就要将这阵子的关心全问完。 “妈!”伊凯儿求饶似地叫了一声。 “好啦!你先上楼休息,好好洗个澡,我打电话叫你爸赶快回来,他一定会高兴极了。” “嗯!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真是累死我了。等爸回来,我再跟你们报告我在台湾的一切,ok?”伊凯儿调皮的对母亲眨眨眼。 “好,乖女儿,快去洗澡吧!”潘好疼爱地说着。 “嗯!”伊凯儿冲上楼,寻找到了浴室,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 真像作梦一样,全家人终于等到团聚的日子了。潘好在心里好生感动,她揩去眼角的泪水,笑了起来。 jjwxcjjwxcjjwxc 坐在雾热的澡盆里,伊凯儿正享受着泡泡浴带给身体的舒畅。她的两腮早就被热所晕染得白里透红,更是娇美。 闭着双眸,一身疲惫的她很快地就沉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凯儿,凯儿……”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子声音,在迷濛中传入她的耳中。 “是谁?”她紧闭双眸,含糊不清地回应。 接着,似乎有个高大身形向她靠近,并在她的身边停下脚步。 那高大的身形缓缓接近她,在她那仍滴滑着水珠的果背上,给予深深的一吻,那个吻对凯儿而言,是那么地熟悉。 他凑近伊凯儿的耳际,并轻拂着她柔软如丝的长发。 他用西班牙文柔声说:“凯,我爱你,快回到我的身边来……” “蓝斯……”伊凯儿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轻轻呢喃。 那高大的男人将她的脸轻轻捧起,将唇覆盖在伊凯儿柔软的红唇上,伊凯儿热切地回应他那深情的吻,她盘勾住他的颈子,他则激烈地吻着她,双手搓揉着她柔细的发丝,忘我地吻着,两人意乱情迷地倒进了水中,猛然,伊凯儿被呛得睁开双眼,如梦初醒的她狼狈地甩去脸上的水珠。 “奇怪,我怎么睡着了,还掉进水里?”伊凯儿莫名的自问。 罢才的梦该不会是真的?不会的!不会的!伊凯儿用力地甩甩头,她才不想把自己想成大。 很快地,伊凯儿换上了t恤和短裤,更显现出她均匀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 就算她穿着轻便,没有经过特别的打扮,仍是个足以令女人们嫉妒又羡慕的美人胚子。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出房门。 正当走到楼梯口,忽然间,她再度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好奇,反正爸爸也不在,妈妈和佣人又待在楼下,不如,趁现在好好地“参观”这幢古堡,一定很有意思呢! 拗不过自己满怀的好奇心,她逐一地参观了每一间房间。 这幢古堡在母亲的巧手布置下,显得非常温馨舒适,而在浓厚的歌德式风情下,却仍拥有中国式的古典,让她对这里更加满意。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总算花一段时间“逛”完了一圈,正待她要收起好奇心下楼里,猛然之间,似乎有一道很强的力量呼唤着她,那股力量似乎来自于楼梯直上的小绑楼内,那个看起来相当破旧的阁楼。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上去看看。她心里这么说服自己。 上了楼,她小心翼翼地轻启破旧的木门,她走进去打开一扇窗子,一道强烈的阳光立刻迤逦而入,让她不需要灯就可以隐约的看见阁楼里的一切。 依稀可见旧物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她缓步走向深处,只听见木板隐隐作响,那种声音有点像鬼片里开门的特殊音效。 她兴味十足地扫了室内的一切,眼光立即停在一个珠宝盒上。 虽然因老旧而不起眼,但是,她却一眼就爱上它。她伸手挥去盒子上的灰尘,镶在盒子上的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教明眼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一颗质感等级一级棒的高级蓝宝石,那绝对是真的。 包令她好奇的是,宝石上有个记号的图形,是由无数颗小蓝宝石组成的奇怪符号--“?”,这个符号似乎有点像中国“牛”的象形文字,而最大的那颗蓝宝石就镶在“十”那个部位的正中央。 伊凯儿伸手摇动它的锁,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它竟然“咔嚓”一声,就这么轻易地断开。 她赶紧打开珠宝盒盖,赫然发现盒内有颗比盒盖上蓝宝石再小一点的棱形蓝宝石,不过,这颗蓝宝石却更是晶莹剔透。 那棱形的蓝宝石下,压置着一本精致书皮的日记本,她立刻拿出日记本,翻开来看。说也奇怪,发黄的日记本里,竟写了密密麻麻的中文字体。 她用纤指指着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嘴里按照上面所写的字,喃喃念道:“三月十七日……太稀奇了!实在太稀奇了,我现在竟然置身于十九世纪,太令人震撼了,这会是真的吗?我到现在仍难以置信……要怪就怪那张画后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早知道我就不碰那个珠……”后面的字模糊得让她看不清楚,她只好直接跳过了几个字,又念:“不,应该怪那幅画,不过,那幅画实在太迷人了……” 咦!这笔迹还真眼熟哩!她心里奇怪着。 凯儿越看越感兴趣,她觉得好笑,这到底会是谁在恶作剧。 她翻了几页,又喃喃念着:“四月八日,我真是恨死自己了,我居然会爱上那个既冷血又无情的家伙,我该怎么办?” 快速地翻了几页,“四月二十七日,我想我疯了,我竟然不想回二十世纪,我爱上了这里,我爱上了坦萨斯特堡,和那个男人……” 这实在太令她震撼,她微颤地往后翻到最后一页,那最后的一页是如此的残破。 她勉强看到几行字,念道:“六月二十四日,这是个大阴谋,我必须告诉他,求他别去……失去他,我也不会独自活下去的……”后面就是月兑落的页数,只剩下空白的几页。 伊凯儿咬了咬指头,接着,作了个深呼吸,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不多想的,她将日记本放回珠宝盒了。 她调适了心情后,继续往里头走去,然而,她却震慑在原地,身子不由得一阵痉挛,连忙伸手捂住正要月兑口而出的尖叫。 眼前,一对如鹰的眸子,足以令她昏厥,她踉跄地退了几步。 定眼一看,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只不过是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 “好美的画啊!”她隐约想起,这幅画似乎在八岁那年就看过了。 被这画深深吸引住,她迷惑地往前走向它。 这男人是谁?为什么我看过他?为什么?啊!我的头好痛哦!一时之间,所有的记忆在她心里翻绞着,她的头仿佛就要炸开了。 凯儿抱着头,剧痛让她失去平衡感,她的身子往前一倾,撞着了画,谁知,整个画和画座后的石墙,竟像门一样转动了,她整个人顺势栽进墙门后的通道内。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爱情冒险故事不此展开。 jjwxcjjwxcjjwxc 一八五六年三月十五日西班牙 一群身着华丽舞衣的舞娘,正往坦萨斯特堡前进。 “喂,团长,你快来看哪!”一名脸上抹着厚厚粉彩的舞娘大声嚷着。 舞团团长和团员们纷纷闻声凑向前,一探究竟。 “怎么啦?” “哇!怎么有个脏兮兮的女孩子。” “她好像溺水了,现在死了没有?” “她是谁呀!穿得这么少,是不是遇上抢匪?” 从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伊凯儿动动手指,痛苦地申吟着。 老团长走出人群,赶紧蹲来,摇动着气息薄弱的凯儿,并唤着:“小姐,小姐……” “啊!”伊凯儿微微睁开双眼。 “噢感谢主,她醒了。”那化浓妆的舞娘双手合十地祷告。 伊凯儿抿抿干燥的双唇,声音微弱地问:“这里是哪里?你们又是谁?” “这里是坦萨斯特堡的茵梦湖畔,我们正巧经过,发现你躺在这。”老团长像个老女乃女乃,耐心地回答她。 “嗯……”伊凯儿勉强坐起身,环顾了四周,轻轻说:“抱歉,我想回去了。” “回去?你家在哪?”化浓妆的舞娘又插口问。 “薇妮,别这么多话。”老团长吩咐她:“快去拿点水来。” “哦!”薇妮像个傻大姊般,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跑去盛了碗水。 很快地,她端着装满水的杯子,来到伊凯儿的身旁。 凯儿迅速地拿起水杯,仰头猛灌,她真是渴得不像话。 “慢点喝,慢点喝。”老团长担心地说着。 “谢谢!”她喝完了水,将水杯递还给薇妮,心满意足地笑了一笑。 “对了,你还没回答你家住在哪里?我们好送你回去。”薇妮按捺不住好奇,非得问个清楚。 “就在前面的坦萨斯特堡。” “坦萨斯特堡?”众人齐口喊了一声。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坦萨斯特堡可是蓝氏家族的府邸,你怎么有可能住在里头?”其中一名舞娘不解地问。 “蓝氏家族?”伊凯儿疑惑地重复一次。 “是呀!今天,蓝斯子爵在达曼多皇家斗牛场上,亲手杀死一只悍牛,今晚将大肆庆祝一番呢!到时,我们这些舞娘就得在他的面前好好献舞,对我们而言,这是一种荣耀呢!”薇妮掩不住内心的欣喜,当场就婆娑起舞。 众人拍打着节奏,她随着节奏曼妙地舞着佛朗明哥舞,只见她那荷叶边的裙摆有韵律地摆动着。 就在伊凯儿看得入神时,众人拍打的节奏和薇妮的舞步同时有力地收尾。 伊凯儿回过神来,不禁举手鼓掌。 “你舞跳得好棒啊!”她由衷地说。 “那当然啦!我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可以在蓝斯子爵这样的英雄面前献舞呀,你明白蓝斯子爵对我们的重要性吗?”薇妮大方地接受了她的赞美。 凯儿认同地点点头,倏地,一股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无法不去问:“各位,可不可以请问一下,现在是西元几年?” “嗯!算一算,应该是一八五六年吧!”老团长回答她。 “啊!十九世纪?不会吧!抱歉,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伊凯儿怀疑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是一八五六年。”老团长肯定地回答。 “……”伊凯儿脸色倏地刷白,她最不希望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在这么文明的二十世纪,应该不会发生这种电影才看得到的剧情吧!不过,它真的发生了,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也太夸张了,但是,现在的她,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血淋淋的事实!唉! 然而,现在仍有一丝希望,那就是这群舞团,只是一群恶作剧的骗子,如果这个臆测成立,那么,坦萨斯特堡现在的屋主,一定还是她的父母亲。嗯,现在她必须找机会进入古堡里,答案自然会出现,是不是?伊凯儿在心里想着。 “各位,既然你们正好要去坦萨斯特堡,我又是从外地来的,实在很想进去这么大的城堡里开开眼界,不如……”伊凯儿眨眨慧黠的双眸,“请你们带我进去,好不好?” “这……”老团长犹豫了起来。 薇妮对伊凯儿有强烈的好感,她连忙劝团长,“团长,你就带她去吧!既然,我们跟她有缘,就也把她带去吧!” 老团长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团长,你就带我进去嘛!我现在又迷路了,就请你带着我吧,我可以帮你做些杂工,只要你能带我进去,求求你。”凯儿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团长,你就答应她吧!”围在一旁的舞娘们,也纷纷替她求情。 伊凯儿扯扯老团长的袖子,老团长打量她一会儿,她真的也很喜欢这眼前清丽娇甜的人儿。 犹豫片刻,她终于拗不过凯儿和众姊妹们,只好点头答应了。 “哇!真好。”伊凯儿欢呼一声。 薇妮欣喜地抓住伊凯儿的手,亲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凯儿,以后就请你们多多指教喽!” “凯儿,欢迎你加入我们。”众人也回以热烈的欢迎,她们看起来是那么地热情且开朗。 “唉呀!”老团长这时才恍然一叫:“我们赶快走吧!别忘了正事。” “走吧!你明天就能看到我们曼妙的舞姿了,凯儿。”薇妮将伊凯儿扶起。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呢!” “你知道吗?这次为了献舞给我们的英雄,我们特地花了好长的时间,排出一段舞蹈,这舞蹈可是得全部的人一起跳,才能显出它的特色哟!”薇妮一边扶着她往马车里走,一边叙说着这次的舞蹈特色。 伊凯儿仔细地听着,突然,一阵风吹过,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哈啾!” “唉呀!”薇妮才想到,“只顾着跟你说话,居然忘了你全身仍湿透呢!快进马车里,换件干净的衣裳,否则,你一定会感冒的。” 就这样,她们一团人挤上了马车,往前方不远的坦萨斯特堡前进。 第二章 马车在雕花的大门前停下来,两个侍卫持着长矛走来询问了一番,才又命令马车继续往古堡驾去。 马蹄哒哒地往前进,伊凯儿坐在马车里打量着一切,先是打量完了马车内部,才又好奇地探头望向窗外,她原以为窗外的花园,一定正如自己所认识的花园一样,然而,一探出窗外,她却发现她错了,而且彻彻底底地错了。 窗外的花园景色,并非如“她的坦萨斯特堡的花园”那色彩丰富的花园景象,而是更美、更壮观。 “啊!好美的花园。”她不由得从喉中赞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置身在十九世纪最美的城堡里。 花园里,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蓝色的玫瑰,一丛丛的蓝玫瑰包围着她们。 车内所有的舞娘们,也纷纷探头,发出啧啧声。 “各位小姐们,赶快坐好,别让堡里的人以为我们没有家教。”老团长开口说着,但是,自己也不禁偷瞄了美景好几眼。 穿过了蓝色花海,越过了绿色大草坪,马车终于在一座巨大的喷水池旁停下来。 喷水池里的泉水,由三个古希腊美女手中的水瓶中,经过了小天使双手的引道,才缓缓流进漾着波光的水池里。 “哇塞!这里真的是坦萨斯特堡吗?”伊凯儿随着舞娘们下了车,自己住的坦萨斯特堡和眼前的美景和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舞娘们愉悦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嚷着:“这里果然像传说般的,美极了!” 好不容易收起了目光,由一位侍者领着她们走上了大厅的石阶,再绕过无数个露天长廊,终于,在一扇门外停了下来。 门上有镶金的花雕,品味讲究。 门外站着两个女佣,侍者示意她们将门打开后,领着众人走进房里。 舞娘们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又是欣喜,又是胆惧。 “这是要给我们住的吗?”薇妮在伊凯儿的耳边小声地问。 “我想应该是吧!”伊凯儿欣喜中掺杂了一丝失望,她似乎可以更肯定,自己是真的掉入了时光隧道里了。 侍者在落地窗前转身,面向舞娘们。 “各位女士们,这里将是你们这三天住的房间,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尽避开口。倘若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先离开了,请各位好好休息。”侍者一说完,礼貌地鞠了躬,走向门外。 望着侍者离去的背影,伊凯儿一个箭步立刻挡住了那侍者的去路。 “对不起,先生,我……”凯儿不知如何开口问她的疑问。 “凯儿,你在做什么呀?”薇妮不解地问。 伊凯儿望了薇妮一眼,继续开口问那侍者,“我想问你,今年真的是一八五六年吗?” 侍者先是一愣,旋即纳闷地耸肩一笑,“没错,今天是一八五六年,三月十五日。” “三月十五日?”伊凯儿轻轻呢喃,又急忙问:“那你们堡主是谁?” 那侍者一听,说:“小姐,你该不会连我们家主人蓝斯子爵的大名都没听过吧?” “又是蓝斯!”伊凯儿咬咬嘴唇,这名字已经不止一个人跟她提过了。 侍者看了看陷入深思的伊凯儿,觉得好笑,这个美丽的娃儿,竟然问他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该不会是她的脑袋瓜有问题吧!如果是,那就太可惜了。 “如果没事了,那我先离开了。”侍者掠过她,往个走去。 她回过神,转身拉住侍者的衣袖,“请你带我去见你们主人。” “我们主人是不会随便召见人的。”他苦笑着说。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伊凯儿轻蹙眉头。 “这……”侍者望着凯儿美丽的脸蛋,心意开始动摇。 “凯儿!”薇妮一把拉住伊凯儿,在她耳边细语:“喂!你疯了,是不是?蓝斯子爵虽然是我们的英雄,但是,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你随便去找他,就是找死,你知不知道。” “我现在不跟你解释太多,等我回来,我再告诉你我找他的原因。”伊凯儿用手轻轻拨开薇妮的手,望向侍者,问:“可以吗?” 那么美的娃儿恳求着他,他实在无法不答应。 “好吧!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主人是否会见你。”侍者面有难色地说。 “嗯!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伊凯儿娇笑承诺。 “好,那跟我走吧!” 伊凯儿打定主意,一定要见到堡主,好好盘问他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难不成她真的回到了十九世纪的坦萨斯特堡?这里的一切,不由得让她相信这并非是一场恶作剧。 没关系,这答案待会儿就会揭晓了,只要问那个叫什么蓝斯的子爵,心里的疑惑自然有所解答。 jjwxcjjwxcjjwxc 伊凯儿真希望自己是在作梦,然而,这里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 她随着侍者穿过了长廊,那浮雕细致的石墙,深深吸引住她的一颗心。 墙上挂满了各国名画家的画作,一路上,她紧盯着每一幅画不放。 通过了无数扇门,最后,侍者在长廊尽头的一扇巨门前,停下脚步。 侍者打开了门,引着伊凯儿进入第一扇门,原以为就这么可以见着了蓝斯,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房里仍有第二扇门。凯儿心里猜想,搞不好第二扇门后,还有第三道、第四道门呢! “小姐,主人的房间到了。”侍者转头告诉她,“你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说完,他走进第二扇门内。 这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还真是会搞一些莫名其妙的大排场,他以为自己真的是统治天下的王吗? 伊凯儿躺进落地窗前的长沙发椅上,开始打量这个金碧辉煌的大房间。哦!不是房间,就它的坪数和气派,应该说是大厅。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盏水晶吊灯。四面墙中有一面全是和天花板一般高的落地窗,窗外可以鸟瞰整个花园,和不远处的茵梦湖。 阳光自窗中射进来,直直的就投射在一幅巨画上,巨画高挂在壁炉的上方,因为反光,伊凯儿必须走近它,才可以看清楚画中画些什么。 站起身来,凯儿往那幅一回画走去,不看还好,一看她简直就要昏倒了,她勉强站定了脚,稍微看得仔细一点,又是给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这幅画不就是放在阁楼里的那幅画吗?她惊愕不已,这幅画何时跑来这里了。 画里的斗牛士依然挺立,带着迷人的气质。伊凯作赶紧往那幅画的右下角一看,果然! “画于一八五六年、二、十六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的字迹清晰可见。 正当她惊愕之余,第二扇门猛然开启,将她的视线拉了过去。 从门内出来的不是侍者,也不是某个男人,而是一个衣衫不整、着腿的艳丽女郎。 那妇郎抓抓发丝,一扭一摆地走出来,她的目光轻扫伊凯儿,然后,轻哼了一声,傲慢地挺胸走出第一扇门外。 “碰”的一声,待那女郎走出去后,伊凯儿连忙对着门扮个鬼脸。 “哼!有身材就了不起呀!”凯儿顽皮地吐吐舌头。 正好,侍者一出来,就看见凯儿的怪模样,连忙问:“小姐,你没事吧?” 伊凯儿俏脸一笑,摇头耸肩,“没事。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他总不能在主人的房外告诉她,那女人只是主人泄欲的陌生女人罢了。 想了半天,侍者才清清喉咙,小声地警告她:“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万一被房里的主人听见了,就不得了了,要是惹恼了他,小心……喀!”说完,他的手在颈子前一横,作势杀头状。 想起主人那粗暴的个性,他不由得打个冷颤。 “怕他不成!”伊凯儿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怕成这样。 “喂!小声点。”侍者赶紧捂住她的嘴,食指竖在唇边。 伊凯儿扯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想问他,干嘛偷我家阁楼里的画?” “偷你家的画?”侍者吃了一惊。 “对呀!喏,就是那幅挂在墙上的画呀!”她伸手指向壁炉上的画。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 “哈哥!”房里传来充满威严的男子声音,“是谁要见我,把她带进来!” “是,主人。”那叫哈哥的侍者,连忙回应,丝毫不敢迟疑。 伊凯儿被带进第二扇门内。 房内和房外的那个“大厅”,是一样的气派,一进门就看见一扇开着的拱形落地窗,窗子外就是半圆形的小阳台,徐徐的微风自窗外轻拂进来,吹动挂在房内正中央的床幔,床幔覆盖在一张欧式大水床上。 从轻掩的床幔下,可以隐约看见一个男人,正斜躺在床上,双手优闲地枕在头下,一张薄丝被仅遮掩住他腰部以下的重要部位。他赤果着厚实的胸膛,身上每一寸都是结实黝黑的肌肉,在他那强硕的身躯上,丝毫找不到一点赘肉和缺点,身体的线条完美无缺。 伊凯儿愣愣地站在那,她想看清楚他的脸,然而那轻柔的床幔却絮始终无法让她看透过去。 瞧他这不害羞的,又想起刚才那衣衫不整的高傲女子,凯儿立即在心里猜测,这男人的私生活一定很差劲。 “哈哥,你先下去。”他命令地一吼。 “是。”哈哥弯腰鞠了躬,才退下去,临走前还用一种担心、同情的眼神,望了伊凯儿一眼。 待哈哥关上门,那床幔里的男人才沉声问:“就是你,你要见我?” “是,没错!”那男人含有权威的口气,令伊凯儿连忙回答。 “你是个幸运的女人,我蓝斯从不随便接见一个平民百姓的。”蓝斯一向采高姿态。 听他这么说,伊凯儿实在快吐死了,她实在很难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有那么不要脸的男人,光从他那“随便”的“穿着”,事实上他根本是一丝不挂,就知道他一向是很“随便”的。 打从先前的大排场,和认定他的偷画贼后,伊凯儿对他印象就不是很好了,现在又瞧他那副高傲的模样,她更是反感到了极点。 “哼!”伊凯儿冷哼一声,“我也不是个随便让人召见的人。”她双手抱胸,打算好好挫挫他的锐气。 她没有看见床上的那个男人,如鹰的眼眸中,正闪着熊熊火光。 他抑着胸口的怒气,命令一声:“过来!” “凭什么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伊凯儿不喜欢那么霸道的人,所以故意跟他唱反调。 “我再说一次,你给我过来。”男人含怒着吼,他最讨厌不听他命令的人,虽然他从没有遇过,因为大家都怕死,但是现在眼前却出现这么一个不怕死的。 “听好,我也再回答一次,我、不、要!”伊凯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吐出来。他愈是不讲理,她愈是想和他作对。 蓝斯怒火中烧,胆敢有人不听他的命令,他一掀被子,就跳下床,挥开床幔。他竟然不顾自己正光着身子,就冲向她的身边。 他粗壮的手臂,立刻粗暴地勒在伊凯儿细女敕的颈子上。 “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作对。”蓝斯大喝。 伊凯儿紧闭着眼睛,她没想到他会随便到在她面前光着身子也无所谓。 半晌,他见凯儿没有应他的话,更是生气,一团火就在眼里燃烧了起来,他手腕一施力,伊凯儿立即感觉呼吸困难,她伸出粉拳打在他厚实的胸膛上,痛苦地挣扎。 “看着我!”蓝斯从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我要你知道,在斗牛场上我是个英雄,在这里我就是主宰。再悍的牛都甘愿壮烈地死在我的剑下,我就不相信,会有人让我驯服不了!” 伊凯儿痛苦地想要扯开他的手腕,然而,现在的她仿佛就像鹰爪下的小鸡一样,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伊凯儿申吟着。“我快要断……” 在坦萨斯特堡里,蓝斯有绝对的掌控权,他可以主宰这里所有人的生死。现在,他大可以像以前对付那些惹毛他的人那样,用自己强而有力的手将他们捏碎,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用力地将伊凯儿甩到床上,虽然仍是那么地粗暴,但是,比起以前的那些人,伊凯儿算是幸运太多的了! 伊凯儿飞到床上,她呛咳了几声,委屈的泪水一颗颗滴落了下来。 或许,女人的泪水都管用吧!蓝斯这才稍微消气,放缓语调问她: “我是这里唯一的主人,我以主人的身份问你,你甘愿服从于我吗?” 伊凯儿用手抚着颈子的一道瘀血,抬起头来愤恨地瞅住他的眼眸。 谁知,抬头一看,她看到的人,竟是画里那英气逼人的斗牛士,只是眼前的他更教人无法直视,他的轮廓分明,棕黑的健康肤色下,闪着一双明亮深邃的蓝黑色的眸子,他的眼神夹带着高傲和热情,一头金棕色的头发长及至采,只是他随意地将它扎成一条长辫。性感的唇角狂傲地微扬着……这样的一切,比画笔下的他,更英气焕发,洒月兑不羁。 但是,很快地接着闪过伊凯儿脑海的,是刚才他粗鲁的模样,她想开口骂他,想要动手打他,但是,刚才她已经领教过他的蛮力,她可不想再自找罪受。 “你是在跟我生闷气,还是,默许了?”蓝斯尽量不让自己光火,他一步步向凯儿接近。 “都不是,我是觉得你很讨人厌!”伊凯儿不知哪来的勇气,月兑口顶他一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坦萨斯特堡的堡主和他们口中的英雄,根本就只是个爱光着身体,又粗鲁、又暴躁、又……” 说时迟,那时快,蓝斯的唇已经贴在伊凯儿柔女敕的红唇上,他霸道地用他的舌尖挑开她的唇瓣,充满侵占性地探进她的唇里,缠绕着她的舌,伊凯儿被吻得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用手推动着蓝斯的胸腔,却见他文风不动,反而,更激起他要她的。 蓝斯将她推倒在大床上,一边吻着她,一边用手撕开她肩上的荷叶领,他的行径还真有点像只被惹毛的野兽。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哈!原来她也不是好惹的,她重重地就往他的唇边咬下。 他离开她的唇,眼里正早冒着一团火焰,他一把抓起躺在床上的伊凯儿,重重地往地上一摔,只见她小小的身躯就跌坐在老远的地上。 他用手臂轻拭唇角的血丝,定定地望着伊凯儿,那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伊凯儿算是豁出去了,她抬起眼勇敢地迎视着他的目光。 看着伊凯儿酥胸半露,白皙的颈子上那一道深深的瘀血--那是他的“杰作”--他竟然怜惜了起来。 他缓步走向她的面前,蹲跪了下来,抬手轻抚她那细女敕的颈项。 “原谅我的粗暴……好吗?”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降低尊严地问。 伊凯儿嫌恶地拨掉他的手,没有回答。 他唇角牵动,含藏意味深远的眸光凝视她,说:“总有一天我会驯服你的。” 接着,他命令一个女佣替她沐浴包衣后,才让她回到舞娘们住的别馆。 jjwxcjjwxcjjwxc 她很意外蓝斯子爵竟然会放她回来,他实在不像那种人。 伊凯儿回到房间时,舞娘们都已经就寝了,她辗转无法入眠,就一个人躲在棉被里哭了一晚。 整晚,她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而已,只要隔天一觉起来,她仍是在二十世纪的家中,就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似的。 翌日,晨间的暖阳洒过她的两颊上。 伊凯儿缓缓睁开双眼,倏地,想也不多想的就跳下床,大喊:“妈咪!” “凯儿,你醒啦!”薇妮端着餐盘走来。 天啊!昨天的事情,果然不是在作梦。她差一点就要大哭了起来。她连忙跑去照镜子,微红的一条瘀血在颈子上,隐约可见,这么一来,她更想好好大哭一场了,谁也想不到,她竟然在时间的洪流里迷途了。 “凯儿。”薇妮推推一副失神落魄的伊凯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薇妮关心地问。 “唔,没什么。”她心虚地摇摇头。 听她这么说,薇妮就放心了许多。随即,她将餐盘放在凯儿的脚上,陪她坐在床沿上。 “怎么样,昨天见着蓝斯子爵了吗?怎么样?听说他很帅,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就像传闻中的,脾气非常粗暴?”薇妮劈哩叭啦就问了一大串问题。 “哼,何止粗暴!”想起他来,伊凯儿就是一肚子的气,她狠狠地就往手上的三明冶,咬了一大口。“十足坏脾气,根本就是兽性!” “说来听听嘛!”薇妮好奇极了,蓝斯可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呢!可敬又可怕。 “不说也罢。”伊凯儿气呼呼地鼓着两腮,“总之,他这个人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我能赞美的。” 薇妮抓抓头发,一脸的不也置信,“凯儿,我不太相信我的英雄会是这么差劲的人。” “他何止差颈,他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伊凯儿非得好好骂骂他,才可以消了心里的怨气。 闻言,薇妮非但不厌恶蓝斯,反而更产生一股好奇,“凯儿,我真想见见他。” “恭喜你,今晚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而且今晚将是你永远的噩梦。”她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一个人。 “凯儿,既然你这么讨厌他,那为什么还去找他?”薇妮怀疑伊凯儿是口是心非。 伊凯儿抓起薇妮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一双碧眼,说:“薇妮,你相不相信时空之旅?” “时空之旅?”薇妮不解为何凯儿突然这么问她。 点点头,凯儿跟她解释自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可能因为某种速度的改变,再加上地球磁场的变化等等因素下,时间的一种互换,或是误入另一个空间下……” 她看见眼前正纳闷地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薇妮,她立刻放弃了跟她解释这么多,于是,凯儿只好直接切入正题。 “薇妮,我告诉你,你仔细听好,其实,我……伊凯儿,”停顿须臾,继续说:“我……其实,我生活在一九九六年,因为,一百多年后的坦萨斯特堡,已经是个残破不堪的鬼堡,所以被我父母买了下来,后来,我……”她慢慢地把她穿越时空的事情,告诉薇妮。 薇妮惊呼:“你是说,你回到了过去,时光倒流了。”经过一番解释,她终于弄明白了伊凯儿的意思。 “嗯!”伊凯儿欣慰地连忙点头。 “哇塞!这真有意思。”薇妮抓住伊凯儿的肩头,“喂,你快告诉我,到时候世界有了什么改变?” 伊凯儿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又说:“我之所以去见蓝斯,就是想要弄清楚,他和坦萨斯特堡的关系,以及他和阁楼上那本日记的关系。”想到这,她机伶伶地打个寒颤,“薇妮,我怀疑我在阁楼上看到的那些日记,是我写的。” “怎么说?”薇妮也感受到她的害怕,抑声着问。 “之前,我就觉得那笔迹很面熟了,现在又发现坦萨斯特堡里,除了我根本没人会写中文字了,你说不是我,还会是谁?”她逐步推敲。 “说的也是,整个城堡里就只有你一个中国人了。”薇妮侧头思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大叫一声:“喂,傻瓜,是你写的又怎么样?” “嘘!”伊凯儿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说:“是我写的关系才大咧!你想想,我在日记本里写了一堆关于我个人的秘密,那么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那也就表示,我短期内根本回不去二十世纪了。” “啊,说的也是。” “不过,还有一天的机会,我可以回二十世纪。”伊凯儿浅笑道。 “是什么机会?” “昨天三月十五日,今天三月十六日,而我那本日记是从三月十七日才开始写的,也就是说,这段历史里,是从三月十七是才有我这个人,之前的我还只是这段时间的过客,所以,我必须趁着历史上还没有我这个人以前消失,否则,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成为十九世纪的一分子,想要回到二十世纪就更难了。”想到这,伊凯儿不禁感到了悲伤。 是不是二十世纪的亲人朋友,都以为她失踪了,正担心她的安危,迫切地寻找着她?现在的她是多么希望,能赶快回到属于她的二十世纪,远离这陌生的时空。 当然,如果以她的能力想回到二十世纪,那么,就必须再历史重演一次,也就是让自己再栽进那个书座后头的石墙里,伊凯儿明白这一点。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那间阁楼里会有一个密道呢?而那密道又是紧接着茵梦湖?这暂且不管,最重要的是,茵梦湖就是让她跨越时空的一条洪流。 伊凯儿打定了主意,就趁着今晚,大伙的注意力全在蓝斯身上时,偷偷上阁楼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赶紧回到二十世纪。 jjwxcjjwxcjjwxc 终于熬到了天黑,蓝氏家族的成员们在挑高的楼层看台上,一一坐她定位。 也不知道为什么带她们来这里?她只听薇妮说,这里是蓝氏家族欣赏歌舞的地方,不过照理说她们是舞者,应该在看台下等待表演,为何现在也叫她们站在看台上?她实在想不透。 这个金碧辉煌的殿堂气派得很,光从那盏垂吊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和那精工雕琢的墙上浮雕,就可知一二了,更别说那由纯金雕成的天花板。 蓝氏家族的成员们每人身着华服,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更夸张,头发弄成膨松的贵妇髻,再配上一身金线滚边的蓬蓬裙晚礼服,实在好看极了,仿佛置身童话故事中。 一排排佣人、侍者站定在舞娘们身后,虽说有钱人她们是见多了,但是,这样盛大空前的排场可是第一次呀! 伊凯儿也站在舞娘群中,身上穿了一件薇妮送给她穿的西班牙式的舞衣,红黄相间的荷叶裙摆,真是美丽极了,再加上椭圆弧度的露背,更增添她的妩媚。 穿着舞衣的伊凯儿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多么的娇美绝尘,她只觉得奇怪,为什么在场的人们都紧盯着她瞧,是不是他们都没见过东方人?伊凯儿臆测着。 和舞娘们一们,伊凯儿探了探头,就是没看到蓝斯的身影,她真搞不懂,他到底在耍什么大牌?到底还要她们等多久? 不过,从众人的眼中,她可以清楚的看出他们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门外潇洒地走进来,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她已听见热烈的掌声,和足以震天的欢呼声,彩纸和花瓣纷纷抛向那个威武的男人。 男人身着斗牛士的白色华服,他摘下帽子回礼,此时,冷凝的唇角才扬起一抹笑意,然而,依然是那么威武,令人怦然心动。 正当伊凯儿愣想着男人的身份时,薇妮已经兴奋地拉着她的手臂大叫。 “哇!凯儿,你快看,那个看台下的男人就是蓝斯子爵呀!” 蓝斯!那个挺拔俊逸的男人是蓝斯?是昨天那个粗暴的蓝斯?伊凯儿赶紧瞪大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丙然,仔细看清楚,就是他没错,虽然现在的他有穿衣服,依然遮不住他一身强健的体魄。现在,她看到的却是和昨天不太一样的蓝斯,昨天的他,像只被惹毛的狮子,而今天的他傲气依然,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点温和,俨然是只立足高空岩谷的狮王架式,伊凯儿不可否认地告诉自己,她爱看这样的蓝斯。 蓝斯真像人双面人,这是伊凯儿第二次看见他时的印象。 看台上,一个身着黑色晚礼服的美艳女子,她的嘴里咬着一朵红滟的玫瑰,对着蓝斯露出痴迷的笑容。她真的好艳,那有一头乌黑色的及肩长发,齐眉的刘海让人把她和埃及艳后联想在一块,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合身的低胸礼服上表露无遗。 等蓝斯浏览看台一眼后,眼光停驻在那美艳女子的身上,女子立即将嘴里的红玫瑰往看台下丢,蓝斯脚步也没移,稳稳接住玫瑰。 只见蓝斯嘴角微微一扬,也把玫瑰咬在嘴上。 女子看了甚感满意,妩媚地一笑,同时丢下了一个挑逗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伊凯儿对这个美艳女子的印象不是挺好的。 “凯儿,你看那女人,她就是蓝斯的远亲表妹雷蒂亚,她可是艳名远播呀!”薇妮推推她的手肘,又继续说:“她还有一个哥哥,也是个有名的斗牛士,名叫雷曼,听说也是继承了蓝家的英俊挺拔,不过略逊蓝斯一筹。” 哦!蓝斯真的那么厉害吗?尽避薇妮说破了嘴,她还是不太相信。就算他英俊面具下的不怒而威,的确可以震慑数十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但是一头比人重上十几磅的斗牛,更是令人不寒而栗,光是看那牛孔武有力的模样,就吓得腿软了,何况是在被人挑衅之后呢? 就在她发愣的当儿,看台下又给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等等!正从门口缓步走来,黑黑的那坨庞然大物是什么……哇!一只活生生的黑牛,就从外头走进来了,干嘛!蓝斯疯了不成,他该不会是要当场表演起斗牛啊!伊凯儿在心里惊呼。 蓝斯眼眸里露出光芒,像是在警告这只不怕死的黑色斗牛似的,他挥开手上的红布,引逗那只斗牛向他走近。 那只牛露出贪婪的模样,正带着一触即发的兽性向蓝斯走去。 它那对直挺挺的牛角,让看台上的每个人冷汗直流。 伊凯儿实在看不过去了,她冲到栏杆前,往下大喊:“喂!蓝斯,你不想活了,也犯不着让大家看你怎么死的吧!” 没想到,一说完这句话,就引来众人责备的眼光。 “凯儿!”薇妮试图拉回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蓝斯抬头看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回应。这是什么意思嘛!难道她说错了吗?为何他们的眼神如此专注可怕?伊凯儿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她可要好好看看蓝斯如何制伏这只巨牛。 红布巧妙地一挥,优雅却迅速,他正在对这只牛挑衅。只见那只牛就像一阵黑色巨风般,向他席卷而来,立即,蓝斯的身子一转,那只牛掠过了那块红布,似乎仍心有不甘,不多说的,那对牛角又直奔向他,他俐落地一回身,那只牛又扑了空。也不知何时,蓝斯已经快速如风地在牛身上插了两只长枪。 长枪显然发挥了功用,那只牛已显得疲惫不堪了,但它不放弃,磨磨牛蹄,颠跛地往蓝斯冲,蓝斯轻巧地一躲,将黑牛抛得老远,他从腰际上拔出一只精致的长剑,抵向看台上的伊凯儿。 伊凯儿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蓝斯的意思何在?她只知道大家都露出极为羡慕的眼神。 薇妮赶紧凑向她耳边,“凯儿,快点!把他的剑从剑鞘里拔出来。” 想也没多想,做了再说。 凯儿很快地将他的剑鞘抽离剑身,剑身立即发出了它的光芒。 同时,斗牛从前方向蓝斯快速地奔冲过来,蓝斯转身挥剑,剑身很准确地就刺进了黑牛的下颚,“碰”的一声,牛应声倒地,鲜血很快的流出,牛身微弱地喘息一会儿后,就静止不动了。 接着,整个殿堂立即响起如雷的掌声和叫喝声。 “英雄!英雄!” 蓝斯从头到尾都露出应有的高傲,那眼神的神采仿佛向世人宣告他是英勇的斗牛英雄。 他将嘴里咬的玫瑰丢在伏在地上的庞大牛揣,接着,转身接受众人的喝采,十足的王者气势。 欣赏完了惊心动魄的表演,伊凯儿不得不对蓝斯重新评估了,她没想到自己也像着魔般,爱极看他的一举一动。 之后,伊凯儿从薇妮那儿才得知,她的那句话惹怒了众人,当然,在众人面前咒他们的英雄死,实在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不过,她一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心直口快的。 得罪了那么多人,不死也半条命了。幸好,最后蓝斯将剑鞘交给她,才结束了众人指责的眼光,反而换成了尊敬且羡慕的目光。据薇妮所说,这是斗牛场上最高的荣誉,能为斗牛士做这么神圣的事情,当然也要是个对斗牛士本身有相当意义的人,才够格胜任这样伟大的任务。 虽然,伊凯儿不明白为什么蓝斯要让她替他开剑鞘,她会是对蓝斯而言有相当意义的人物吗?不会的,昨天他还粗鲁地折磨她,不会在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吧!但是,她仍在心里产生一丝莫名的感动,无论如何,他替她解了危,免除让她走在路上,随时可能会被奉他为神明的信徒们打死的危机。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是啊!昨天的他真是差劲透了,居然……硬是夺走了她的初吻,想到这,双颊立刻渲起一抹红晕。 包差劲的是,她居然眷恋起昨天他那霸气的强吻。哦!伊凯儿你真不争气。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别陷入思念里。 对了,今晚可是她回二十世纪的唯一机会,她不能放过。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 “再见了薇妮,再见了,十九世纪的美丽的西班牙。”说完,伊凯儿提起裙摆往阁楼跑。 她穿梭在人群中,仍逃不过一双冰冷的鹰眼…… 第三章 伊凯儿拔下头上的夹子,试图打一阁楼的门锁。 弄了好半天,仍未见门锁有任何令人喜悦的反应,她唯一能感觉的,就是额上和背上的冷汗直流。 她实在想不到,十九世纪的坦萨斯特堡居然连阁楼也锁得那么谨慎。 “哦!懊死。”伊凯儿用力地踹门一脚。 “需要我帮忙吗?”忽然,身后响起那熟悉的低沉男声。 她惊惶地转身,却看见半开的衣襟,露出厚实的胸,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蓝斯高她好多--她的眼神平视,正好只看到他的胸口。 斑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吓死我了,你干嘛在这里?”伊凯儿先发制人。 他的粗臂横在她身后的门板上,更往前侵犯了一步,带着邪邪的眸光,他俯近她,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你问我?我倒想问问你。”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揉着伊凯儿的发丝。 伊凯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无路可退,只能把背紧贴在门板上。 “我只是想进阁楼里。”她照实说。那一双冷峻的眸子,不容她不照实回答。 “哦!绑楼有什么,值得你中途离席,偷上阁楼来吗?” 他们的距离,近得让伊凯儿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息,也清楚地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声。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 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她是个来自二十世纪的未来人,他会相信吗?不过,她当然知道不告诉他的后果会多么的惨重,凭他高大强健的身材就足以吓退许多人,再加上一张扑克脸,一双铁臂,她能不说吗?呵,好像不行,答案全写在那双冰似的蓝眼珠里。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从一九九六年的文明世界来到这里,你会相信吗?”伊凯儿看着他一脸的狐疑,感到失望,“哦,算了,你是不会了解的。” 静默片刻,蓝斯朗声大笑了起来。一张扑克脸终于出现了缓和的线条,这还是伊凯儿第一次看见如此俊朗的他。 蓝斯挑挑两道浓眉,说:“你的借口未免太差了吧!你不如告诉我,你是个天使,是上帝的使者,想来宣布我蓝斯的罪行和死期。如果这么说,凭你这东方美人天使般美丽的脸孔,我会相信的。” “算了!我早就料到你不会相信的,不过,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让我进去阁楼里,我就证明我所说的一点也不假。” “万一无法证明呢?” “随你处置!”她扬起下巴。她就不相信她回不到二十世纪。 蓝斯的一双星眸,兴味十足地等着看好戏。“我的东方小美人,我会等着好好的处置你。” 他的话甫落,伊凯儿立即双颊泛红,谁都知道他那话语的意思。哦!她真后悔自己冲动下的言词。 蓝斯唤来两名侍卫,将阁楼的门找开,伊凯儿迫不及待的往里头走去,四处寻找,却找不到那扇石墙后的密道,敲打墙壁后,也没有任何空心的声音,每一道墙皆固若金汤地屹立着。 怎么会没有那道石门呢?不会的,明明是在这里的。 “我的东方小美人,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置你呢?”蓝斯双手交握在胸前,半倚在门上,促狭地问道。 “这里明明有一条能往茵梦湖的密道,为什么不见了?”伊凯儿不明所以。 “密道?这里没有什么密道,要通往茵梦湖多的是捷径,不需要靠一条小小的密道。” 是啊!不需要从密道那走去,直接往茵梦湖里跳,意思也一样。伊凯儿想也不多想地,就往窗口奔去。 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蓝斯立即一个箭步,抓住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 “傻瓜,跳下去就是深不见底的茵梦湖了,你知不知道?”蓝斯怒吼,强硬地一把就将伊凯儿扛在他自己宽大的肩膀上。 “放我下来,我要回二十世纪,你这个无赖快放我下来呀!”伊凯儿一阵乱踢乱叫。 蓝斯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不久,她就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了。 “你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接着,他诡笑着说:“我会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好好的处置你。” 说完,吩咐了两名侍卫和一个女佣好好的看管她。 “蓝斯!”伊凯儿奋力地往蓝斯身上丢去下颗枕头。 蓝斯稳稳地接住了枕头,交给女佣,故意大声地交代:“如果,她以后还会像现在一样的无理取闹,给我好好的管教她,知道吗?” “是,蓝斯子爵。” jjwxcjjwxcjjwxc 伊凯儿在房里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 她被关在这房间里已足足三天了,而这三天中最重要的是十七日那天,她闲得发慌,居然在房里的书柜里找到了一本全新的日记本,那本日记本和她在阁楼里找到的那一本一模一样,宝蓝色的绒布书皮,质感极佳。似乎是天注定,她写出了她的心情,后来,才发现她现在所写的内容,居然和她所看的是一样的。 天啊!莫非她注定就要留在这个坦萨斯特堡里了吗?不行,她绝对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一有机会,她宁愿一死,也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二十世纪。 二十世纪有她的家人,还有,她最爱的未婚夫刘子明,她一定要回去见他们,问题是,蓝斯居然派人把所有的出口都封了起来,事实上,她已被软禁在这个华丽的房间里了。 听见开门的声响,伊凯儿头也不回的就说:“把东西拿走,我不要吃。”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为什么不吃?”声音充满了严厉。 是蓝斯!伊凯儿更是火冒三丈,用力转头白他一眼。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伊凯儿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当然要等到你甘愿屈服于我时,我才会让你重获自由。” “哼!万一我不肯呢?”伊凯儿的脾气有时也是挺倔的。 “你不会不肯的。”蓝斯坚定地回答。 “好,等着看,我宁愿一死,也不会像别人一样奉你为英雄的。”她嘴硬的很,事实上,前几天她初见蓝斯那动人魂魄的斗牛表演后,她已经对他打从心里地佩服了。但是,现在她必须将自己的立场提高,免得让他以为她好欺负。 美女,蓝斯是看多了,而眼前这个倔得跟石头一样的东方小美人,还是第一次呢! “就算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无所谓,相信以后你成为我蓝斯的妻子后,你会慢慢改观的。”蓝斯眼中闪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什么!成为蓝斯的妻子? “等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伊凯儿深怕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听着,我要你一个月后,成为我的妻子。”蓝斯清晰有力地说。 “你……你休想!”惊吓之下,她的舌头差点打结。 也不知道何时,蓝斯已经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的耳畔边细语: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打定主意要你,一旦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违背,你明白吗?” 说完,趁她不备,就吻住了她的红唇,伊凯儿被他的强吻震慑住,想躲却被他的唇攫得更紧,她不禁倒吸一口气。 许久,蓝斯才不情愿地离开这片能点燃他欲火的软唇。 “乖乖地当我的新娘子,别惹怒我!”他柔声警告。 伊凯儿陶陶然的倚在他的怀里,娇喘不休。 “那么,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想要出去走走,可以吗?” 蓝斯低首看着无力地躺在他怀里的伊凯儿,高兴她没有再对他恶言相向。 “好,我答应你,不过,要我陪着你,知道吗?” 思虑片刻,伊凯儿才点点头。 jjwxcjjwxcjjwxc 蓝斯策马奔驰在茵梦湖畔的树林间,身后两排侍卫紧随在后。 看来,伊凯是没有机会靠近茵梦湖一步的。 她和蓝斯共乘一匹黑色骏马,这是蓝斯的命令,他不准她离开自己一步。他用粗壮的手臂箍住她小小的身子。 阳光洒在她那女敕如白玉的肌肤上,再配上一件酡红色的蓬蓬裙,绝美得像个小鲍主一样,黑如丝缎的长发,随风飞扬。 蓝斯清楚的知道这个东方小美人,正一直接受众人爱慕的注目礼,他心里的一缸醋就快掀翻了。 他飞般下马,举手扶住伊凯儿的纤腰,让她轻易地也跟着下马。 一双黑色的高大猎犬忽然出现在蓝斯的脚边,着实吓坏了伊凯儿。 “喂!别让它过来。”伊凯儿扯住蓝斯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 “凯儿,它叫阿姆霍克,是只勇猛忠心的猎犬。”蓝斯用手轻拍阿姆霍克的头,只见阿姆霍克温驯地赖在主人脚边。“它是我九岁时,我父亲送我的礼物。” 他干嘛养这种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够吓人了吗?伊凯儿皱皱鼻子。 “为什么送你那么可怕的东西?” “因为我亲手杀了一个父亲的叛徒。”蓝斯面无表情地说。 伊凯儿闻言,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叛徒?”她不解,一个九岁的男孩会杀人,更夸张的,他父亲居然鼓励似的送他杀人后的礼物。 “他是我父亲的爱将,却和我父亲的爱妾私通。”蓝斯闪过一道冷峻的眼神,让伊凯儿身子不由轻颤。 为了这个样子杀人!这太可怕了。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在九岁时就如此的冷血无情,那么,现在不就更变本加厉了吗? “来,模模它。”蓝斯抓住伊凯儿细细的手腕。 “不要,我怕它咬我。”伊凯儿抽不出手,蓝斯的力量太大了。 蓝斯回头看她,一道冰冷的眼神刺向她。她猛然想起,蓝斯绝不容许别人反抗他的意思,就像当初九岁的他,杀人的动机一样--绝不可背叛他。 伊凯儿紧闭上眼,硬着头皮,将微颤的手伸向阿姆霍克,片刻,只感觉到整只手湿湿黏黏的。 她忙睁开眼,只见阿姆霍克正用它的舌头,舌忝着伊凯儿细女敕的手心。 “呵!你看,它在舌忝我的手呢?”她像个小孩子似的,高兴的叫着。 她连忙蹲紧抱住阿姆霍克,阿姆霍克更是活泼地亲吻着伊凯儿粉女敕的面颊,伊凯儿又笑又叫的,“哇!好痒哦!阿姆霍克。” 全部跟随在后的侍卫们见到蓝斯居然在一旁朗声大笑,连忙揉揉眼睛,这可是毕生难得一见的画面呢! 没办法,伊凯儿玩得好快乐,好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般,在草原上和阿姆霍克奔跑追逐着,不仅连侍卫们也感染似地笑声四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蓝斯,也不由得笑得开心。 这似乎是坦萨斯特堡中,难得听见的笑声。 然而,笑声却在一名艳丽女郎来的同时,霎时停止。 “阿姆霍克,过来!”女郎一声命令,阿姆霍克立即又从伊凯儿的身边跑开,停在女郎的脚边。 蓝斯蹙起浓眉,不悦的紧抿唇角。 “阿姆霍克……”伊凯儿不明所以的望着女郎。 咦!那不就是蓝斯的远房表妹雷蒂亚吗?她依然像团火球般夺目耀眼,一举一动就犹如蓝斯般,拥有致命的气质。 “蓝斯。”雷蒂来缓步走向高大的蓝斯,“你不是说过阿姆霍克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可以随便模它吗?它对你是意义非凡的,它是你第一个英勇的象征,难道你忘了?” “阿姆霍克固然对我非常有意义没错,但是,我要谁模它,谁就可以模它,这不用你来替我操心。”蓝斯漠然说。 “哦!蓝斯,怎么短短几天,你就对我这么冷漠,为什么?”雷蒂亚眼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 哇塞!说哭就哭。伊凯儿像看戏般,站在一旁发愣。好吧!就趁着蓝斯在处理他那未断的情债时,正是她接近茵梦湖的最佳时刻。 伊凯儿偷偷地走到茵梦湖边,由绿色的水里看去,不禁颤起身子,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这清澈的湖水,居然会深不见底。 水里出现自己一张美丽娇甜的脸蛋,她掬起湖水,清凉无比。好吧!再不赶快跳进去的话,万一被蓝斯发现了,她就别想回去。就把湖水当成是游泳池好了。 她说服了自己,缓缓走进水里,然而事情并不像她所想的如此顺利,很快的,湖水里的泥土将她的脚绊住,她只觉得自己急速下降,仿佛要被吸走了一般。 “救……”好难过哦!伊凯儿想大叫,却反而多吃了好几口的水。 “凯儿!”蓝斯机警地猛然回头,心中突地一惊。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茵梦湖!伊凯儿那小傻瓜该不会真的跳进茵梦湖了吧?! 不多加思索,蓝斯立即飞也似地往茵梦湖直奔,以他那修长的双腿,飞快地就赶到了茵梦湖。“凯儿!”蓝斯往湖心一叫,湖水却静止无波。 “蓝斯,别叫了,她不属于你的。”雷蒂亚不识相的在他身边说着。 蓝斯不理会她,迳自解开衣袖和衣领的扣子,接着俐落地纵身一跃,只见水面溅起水花,接着就是一圈圈的涟漪。 “蓝斯!”雷蒂亚气急败坏地大叫。 凯儿,你千万不要出事呀!蓝斯像发狂般的在心里呼叫着。 他往湖底游去,不一会儿,就看见伊凯儿正被湖水往湖心卷去。 蓝斯奋力往前游,正好在她被卷入湖心前拉住她的手腕。他将她拥在怀里,用自己强健的身体包裹住昏迷中的伊凯儿。 蓝斯奋力地往湖面光亮的地方游……昏迷中的伊凯儿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jjwxcjjwxcjjwxc “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在昏睡中的伊凯儿,仿佛听见耳畔边不时出现蓝斯殷切的叫唤声。 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站在床边哭泣的薇妮。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凯儿,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茵梦湖多深多危险呀!你差一点就……”还没说完,薇妮又啜泣了起来。 “薇妮,你没走?”凯儿诧异地望着薇妮。 “嗯!”薇妮点头,又说:“本来,在几天前我们一群人已经到了马德里了,谁知道,前天蓝斯子爵派人来接我们回来,他交代我们要好好的陪你、照顾你。” “蓝斯真的这么交代你们?”真是破天荒! 薇妮用力地点头,“蓝斯子爵要娶你为妻,我们都好羡慕你,你知道吗?虽然知道有很多女孩子就要失恋了,但是我们还是真诚地祝福你们。” “薇妮,我有话要告诉你。”伊凯儿环顾四周,才抑声告诉她,“我想要逃出坦萨斯特堡,希望你能帮助我。” “你要逃……”薇妮惊慌地大叫,声未歇,就被伊凯儿用手捂住。 “嘘!你小声点。”伊凯儿使使眼色。 “凯儿,你要好好考虑呀!蓝斯对你这么好,你不能逃走呀!”薇妮连忙劝她,“你掉进湖里时,是蓝斯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的。这几天来,他更是不分昼夜的陪在你身旁呀!” “薇妮,难道你不明白,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他的妻子,或许他在你们眼中是个英雄,但是我能肯定的,他绝不会是个好情人,因为,他是那么地残暴。”伊凯儿蹙紧眉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她宁愿当时掉进湖里死了算了,也不愿意再回到他的身边。 “凯儿,就算你想逃也逃不出去的,坦萨斯特堡守备如此森严,想逃出蓝斯子爵的股掌绝非容易的事情。”薇妮难为极了。 “我会想办法的,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然后,伊凯儿附在薇妮耳边,把她想出来的办法告诉了薇妮。 拗不过伊凯儿可怜兮兮哀求,薇妮只好照着她的意思去办,然而薇妮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触怒蓝斯…… 第四章 薇妮并没有把伊凯儿已经醒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蓝斯自然也被瞒在鼓里,当天深夜,蓝斯一如往常的来到伊凯儿的床边,等待着她能睁开双眼。 然而伊凯儿装睡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她的呼吸平顺,像个孩子般的睡容,让蓝斯察觉不出任何异状,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凯儿,你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我等着你当我最美丽的新娘啊!”蓝斯紧握着她的手。 望着伊凯儿甜甜的睡颜,他忍不住低首吻住她两片花瓣似的红唇。伊凯儿当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热和充满野性的气息,是那么地令人陶醉。 蓝斯将唇滑向她的耳际,轻吻着她的耳垂,像是在挑逗她似的,然而,理智和情感正在伊凯儿的体内对决,就在她的女性本能快要被激发出来的同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如此缠绵的一刻。 她能感觉到蓝斯的不悦,蓝斯打开门,一位侍者急忙通报:“禀子爵,马厩失火了。” “可恶!”蓝斯大喝:“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救火!” 随即,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伊凯儿半眯着眼,等到蓝斯离开后,她连忙跳下床,正好,薇妮慌张地从外头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 “快点穿上它!”薇妮把衣服递给她。 伊凯儿赶紧换上了黑纱衣服,并且黑纱将头发覆盖住。 她们跑向了停在树林里的马车,马车早就在那里准备好了,驾马车的是舞团里的一个年轻的马车小厮。 待薇妮和伊凯儿上了马车,小厮大喝:“驾!”只见马车迅速地向前奔驰。 “快点!罗克,一切就拜托你了。”薇妮拍拍小厮的肩头。 罗克回头对薇妮眨眨眼,笑道:“没问题的,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会尽速送你们到马德里,放心吧!” “谢谢你,罗克。”伊凯儿充满感激的向罗克道谢。 看着伊凯儿美丽的脸庞,罗克立即振作精神,挥鞭向马德里前进。 离坦萨斯特堡愈来愈远了,伊凯儿的心里却突然涌上不舍。 再见了,坦萨斯特堡!她在心里道别,直到远方的坦萨斯特堡从地平线上消失。 灭了马厩的火,在清点后,没有多大的损失,但是,侍者们却发现少了一只马,和一辆马车。 蓝斯得知后,立即命令他们搜寻房间,找出可疑的纵火犯。 侍者并没有找到纵火犯,却反而发现,昏睡数天的伊凯儿和照顾她的舞娘一起失踪了。 “可恶!凯儿,我又被你耍了。”蓝斯气愤之余,他命令坦萨斯特堡中整顿精良的侍卫军,全力缉拿伊凯儿回来。 蓝斯骑着他的骏马,率领一批精良的侍卫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 jjwxcjjwxcjjwxc 车马劳顿,再加上刚刚复原,伊凯儿不知不觉地就在马车上沉沉睡去。 马车就停在荒野的郊区,这蜿蜒的山路,是从坦萨斯特堡到马德里的捷径,不过,路途仍是非常远的,马儿必须有时间好好地休息。 一片繁密的树林,相信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正藏匿在这样的山林里的。 正当薇妮和罗克也正要好好休息一晚时,赫然发现树林里发出一团团的火光,不一会儿,就有一群人骑着马朝向他们而来。 “来者何人?”罗克往前吼着。 “我们是从马德里来的斗牛士,我叫雷曼。”从一群人中,有一个人率先回答,显然他才有发言权。 雷曼!不就是雷蒂亚的哥哥,蓝斯的表弟。薇妮倒抽了一口气。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雷曼反问他们。 “哦!我们是商人,在这里暂作休息。”罗克赶紧编了个理由。 “既然如此,我们也在这里休息吧!彼此好有个照应。”雷曼提议,当然没有人也反对他的意思。 大伙下了马,就在原地将马匹全拴在树上,然后,把所有的睡袋全丢在地上,快速的倒头就睡。 薇妮微颤地推推罗克的手肘。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跟他们一起休息。” “别担心。”罗克安慰着薇妮,“如果我们现在走,就会令他们起疑,不如趁着明天早一点离开。” 翌日一早,伊凯儿早早就醒来,或许是昨晚太早就睡了吧!现在,她反而成了最不会赖床的人。 她跨下马车,仰头伸着懒腰,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 望望四周,她心里怔了一下。 “怎么这里睡了这么多人?”她自问着。 还有几只马儿低首嘶鸣,在绿地上吃着草。 唉!不管了,伊凯儿坐在崖边的岩石上,微风轻拂,芳草低垂,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感觉。自从,蓝斯软禁她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高高地俯瞰山下的美景,远处的坦萨斯特堡在晨雾里仍然隐约可见。 “蓝斯……”她痴痴地望着坦萨斯特堡,蓝斯的名字从她嘴里幽幽吐出。 天啊!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想起他,那个冷血无情又不懂温柔的男人。但是,她仍爱他凝视她的眼神,和他斗牛时专注的神情。 算了吧!般不好,他现在还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着齐人之福,一如她初见他时的不羁。 伊凯儿甩甩头,克制自己不要再想他了。长长的发丝随着和风摆动,现在的她犹如森林间的精灵般灵秀甜美。 忽然间,一个男人来到她的身边。 “哇!好美的女孩。”他高大黝黑,头发及肩。他结实的大手覆在伊凯儿雪白的手腕上。 “告诉我,你是谁?乌黑的眼眸、乌黑的发丝,这些都是东方神秘的色彩,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你快放开我!”伊凯儿大叫,把正在沉睡的罗克和薇妮惊醒了过来。 “喂!雷曼,你快放开她。”罗克和薇妮同时大喝。 “你就是雷曼。”伊凯儿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小美人,没想到你也听过我的大名。”雷曼沾沾自喜。 和蓝斯沾上了边,难怪,跟他一样粗鲁。 伊凯儿没有回答他,只是望向薇妮和罗克,抛给他们求助的眼神。 “雷曼,有话好说,别难为了她。”罗克缓和语气说。 “你是他的谁?” “我……”罗克支吾。 “说不出来了吧!”雷曼笑道:“不如把她卖给我,我要带她回坦萨斯特堡。” 什么!坦萨斯特堡!罗克和薇妮震惊不已,伊凯儿更是心跳加速,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她绝不能跟他回坦萨斯特堡。 “我不要跟你去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嚷着,说完,就往他的手上一咬。 雷曼疼得大叫,伊凯儿一边快速地跑回马车上,一边大喊:“快驾马!” 罗克反应机敏,立即拉住马缰,骏马仰天嘶鸣一声,立即往前奔。 “凯儿,快上马。”薇妮伸出手,拉住伊凯儿的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伊凯儿奋力地跳上了马车。 她喘了一口气,谁知,才回过头,就看见雷曼和他的一伙人已经在后头紧追而来。 “凯儿,怎么办?”薇妮害怕地紧握伊凯儿的手。 伊凯儿也慌乱得不知所措。 罗克回头对她们两个说:“我们的马还得拉着笨重的马车,所以跑不快,为今之计,就只有……”没说完,他顿了一顿,又问:“凯儿,你会骑马吗?” “骑马?”伊凯儿诧异地望着罗克。 罗克点头,说:“嗯,为今之计就只有让你自己骑马走,我和薇妮垫后。”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凯儿坚决地摇头。 “凯儿,你照做吧!我和罗克会赶上你的,放心吧!”薇妮含泪说着。 “薇妮,罗克……”伊凯儿心里有十万个不愿,谁料得到雷曼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来。 “凯儿,别多想了,上马吧!”罗克停住了马车。“别犹豫了,他们就要追过来了。” “不!我不可以这么做,大不了我跟雷曼回坦萨斯特堡好了。” “凯儿,快走吧!”罗克把伊凯儿抱上马背,自己又跳了下来。 “罗克!”伊凯儿嚷着,只见后头烟尘滚滚,雷曼已经快赶上他们了。 “你往前一直走就可以到达马德里,那时我们再见了。”说完,罗克用力地抽打马身,骏马立即向前直奔,掀起满地的狂沙。 伊凯儿忍着夺眶的泪水,骑着马飞也似地往前奔跑。 她不知道雷曼会对他们做什么,但是,她只能勇敢独自走下去。 “爹地、妈咪、子明,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哪!”伊凯儿喃喃自语。 走了好几里的路,疲惫不堪的她,在马背上沉沉睡去。 蓝斯的马队一行人,找了两天仍不见伊凯儿的身影,蓝斯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更没人敢惹这头狮子。 凯儿,你到底在哪里?蓝斯在心里嘶喊着,他多么想好好地拥她在怀里,如果让他找到她,他绝对会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不再让她有逃走的机会。 打从她落水的那一天起,他就发现自己不能失去她。一旦失去了她,对他来说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这美丽又调皮的小妻子,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很容易被土匪恶人抓去当压寨夫人的,他一定要赶紧找到她。 一个侍卫快马骑向蓝斯。 “禀子爵,前方有个黑发少女独自骑着马匹。”侍卫快速地报告。 蓝斯想也不想,火速掉头,快马加鞭驾马前进。 像风一般,蓝斯远远的就看见一只马匹的背上,仆着一个穿黑纱的女孩。 “凯儿,我的凯儿!”他抽起马鞭,他的座马立即往前奔跑,翻飞起烟尘。 蓝斯左手拉住马缰,右手捞起伊凯儿。 伊凯儿被箍进怀中,微微睁开双眼时,竟发现自己正被人紧拥着,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残暴的子爵--蓝斯。 他专注地策马疾奔回坦萨斯特堡。 “你醒了。”蓝斯温柔地问,他的气息在她发梢间吹拂着。 她不信地眨眨眼,仍眨不去眼前英俊的面孔。 “是你?” “很失望吗?”蓝斯又露出一丝笑容。 不可否认的,他笑起来的样子,微微勾动起她的心弦,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 唉!她无奈地仰天一叹,似乎老天爷早就注定了,她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心。 jjwxcjjwxcjjwxc 回到了坦萨斯特堡,令她震惊的是雷曼和他的一伙人居然也在花园里驻脚。 “哈!蓝斯,好久不见啊!”雷曼虚伪地迎向蓝斯,随即,眼光停在伊凯儿的脸上,显然他也吓了一跳。 蓝斯注意到雷曼看伊凯儿那种奇异的眼神,他很不喜欢,挥挥手,他用自己的手臂将伊凯儿包围起来。接着,不理会雷曼,就迳自往前迈步,走进堡里。 “蓝斯!”雷曼叫住蓝斯,笑道:“我对你怀里的小美人感到有意思,不如介绍我们认识吧!” 伊凯儿看见雷曼的眸光,害怕地躲进蓝斯的怀里,她发现蓝斯宽阔的胸膛是她安全的避风港。 蓝斯非常睿智,他发现伊凯儿微颤的身子,他的手有力地拥着她。 “不用了,雷曼。”说完,头也不回就要往堡里走。 雷曼立即大喊一声:“难道,你不想知道罗克和薇妮的安危吗?” 哦!可恶,他居然用这句话来威胁她。伊凯儿月兑出蓝斯的怀抱,转身问他: “你到底把他们怎么了?”伊凯儿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可别让雷曼发现自己正在发抖,至少,这样才可以让对方不要狗眼看人低。 雷曼有趣地看着蓝斯,发现蓝斯的眼睛有两团火在跳动着,随即故意说: “别忘了,我牵过你的小手,可别对我这么凶啊!” “你……该死!”他居然如此破坏她的声誉。 当然,蓝斯眼里的两团火焰正熊熊燃烧。 “雷曼,你说什么?” “要我再说一次吗?蓝斯,你身边的这个小美人,前几天我还和她……” “够了!”蓝斯大吼。 蓝斯!伊凯儿望着正在发飙的他竟然紧张了起来。 “我还没说完呢!蓝斯。”雷曼阴笑了起来,没想到蓝斯是个醋劲很深的男人哪!炳! “蓝斯,你别相信他。”伊凯儿忙着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慌张,而且比任何时候更不知所措。 蓝斯挥挥手,叫喊:“哈哥!” 炳哥连忙跑上前:“主人,请吩咐。” “把她带去我的房间。” “是!” “蓝斯,你不要笨得相信雷曼说的话。”她丢下这句话后,就被哈哥架走。 “雷曼,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我不许你再提起,如果你再对她有什么意思,我绝不会饶你!”蓝斯狠狠地看了雷曼一眼。 雷曼耸肩一笑,直到看着蓝斯的背影离开,才垮下了脸。 “我一定要设法把这个小美人从你身边抢走,蓝斯!”雷曼自语着,心里正想着卑鄙的手段。 他早就看不惯蓝斯狂傲的态度,更自认不会输给他,凭什么大家奉他为英雄,而同样是蓝氏的亲人,他却如此的微不足道,如今,他身边佳人陪伴,更令他心有不甘。 jjwxcjjwxcjjwxc 哦!他怎么可以对她发脾气,而且那么地粗暴。 伊凯儿百思不解,为什么开始在意他的心情? “讨厌!凯儿,你真没出息。”伊凯儿抱怨自己。 偌大的水床上,伊凯儿蜷缩在床榻上的正中央,手脚都被蓝斯绑起来,以防她再度潜逃,当然,也是因为蓝斯心里妒火的作祟,将对她的禁足做为一种惩罚。 忽然,她发现远处有一只高大的黑色四脚动物的影子。 “阿姆霍克?”她诧异地月兑口喊出。 阿姆霍克的高大黑影缓步走身她,从口鼻里发出令人骇怕的犬吠。 阿姆霍克怎么了?突然变得令人害怕,它的眼睛闪着兽性的光芒。不对!阿姆霍克竟然记不起她来,又像着了魔一般磨着牙,好像就要扑上她了。 “阿姆霍克,别过来啊!”伊凯儿发现阿姆霍克的异常,这不是她认识的阿姆霍克,现在的它充满玫击性。 阿姆霍克扑跳上床,用爪子叉住伊凯儿白色的丝质睡衣,伊凯儿根本无路可退,她颤抖着身子,用自己的脚将身子往后挪移。 “救命啊!快来救命啊!”伊凯儿颤着音大声嚷嚷。 它的口水都滴到伊凯儿的睡衣上了,吓得伊凯儿花容失色。 一听到伊凯儿的叫声,蓝斯也顾不得上身赤果,仅里一件薄被,就冲进房里。当然,救人如救火,何况这次是他美丽的小妻子,他绝不容许自己多耽误一秒钟。 “凯儿!”蓝斯一踹开门,就放声一喊。 “蓝斯……救我!”伊凯儿好怕身上这只猎犬,会突地咬她一口。从阿姆霍克的眼中,可以清楚地看见它发狂的眼神相当骇人。 蓝斯立即从身后赶来的侍者身上拔出长剑,飞奔向阿姆霍克就是一腿,阿姆霍克一声狂吠,被踢得老远。 随即,他一手拥信伊凯儿,一手握住刀柄,狠狠地就把剑往阿姆霍克的身上刺下,鲜血如注喷上蓝斯的胸膛,只听见阿姆霍克凄吠一声后,就挂了。 “啊!阿姆霍克……”伊凯儿连忙将脸埋进蓝斯的手臂里。 一群侍卫立即冲进来,把阿姆霍克拖出去,蓝斯望了阿姆霍克最后一眼,漠然地交代:“交它厚葬!” 待侍卫离开,蓝斯连忙仔细端详伊凯儿。 在微暗的月光下,仍能清楚地看见伊凯儿的白色睡衣下,覆盖着渗着鲜血的果足。 幸好伤口不深,否则伊凯儿自己看了也会晕倒,不过,现在她最担心的是,这样子会不会得破伤风,或者是狂犬病。 蓝斯紧蹙浓眉,一点前兆也没有的,就俯近伊凯儿雪白果足,吸吮住她的伤口,用力地将她脚踝上的血吸出来。 伊凯儿想把脚抽回来,然而蓝斯的力量却又大得让她不得不乖乖坐好。 “喂,蓝斯,你怎么……可以……”想不到,他会有这种动作,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别动!”蓝斯压抑咆哮,“你如果怕脚上的伤口受到感染,你就给我乖乖地坐好,不要乱动。” 愣坐在床上,伊凯儿不敢再乱动了,她也担心伤口会受到感染。她只好静静地看着蓝斯专注的神情,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悸动。 难道,他就不怕被感染吗?他不是很残暴吗?为什么可以为了她,杀了陪伴他近十九年的阿姆霍克?哦!蓝斯,为了一个背叛你潜逃的我,你值得这么做吗?泪水悄然盈满她的眼眶。 “蓝斯……”伊凯儿月兑口轻呼。 蓝斯撕下床幔的一角,替她包裹好伤口,才抬起头,就看伊凯儿晶莹的双眸,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动人出色。 宠爱地揉揉她的发丝,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晚安,我的小凯儿。” 伊凯儿的芳心猛然跳动。 第五章 这几天,证实是有人让阿姆霍克食用令它发狂的药剂,导致它夜袭伊凯儿,成为蓝斯愤怒下的牺牲品。 而经过了那天后,伊凯儿得以重获些许自由,虽然还是会被监视,不过比起以前,实在是好多了,至少现在的她可以在坦萨斯特堡里自由进出,当然,只限定在坦萨斯特堡内。 不过也自从那天起,她的脑海里,总不自觉地会出现蓝斯英挺的身影,扰乱她的心思,甩出甩开。因此,更不会让她有多余的时间,计划如何回到二十世纪亲人的身边。 从雷曼那里打探到,原来罗克和薇妮被他关在地牢里,他以为这样子,伊凯儿就得去跟他求情。但事实上,他错了,他忘了在坦萨斯特堡里,蓝斯才是主宰,这是他一直无法代替的,只要蓝斯一声令下,没有人敢不放罗克和薇妮,大家都聪明地想保住脑袋。 罗克和薇妮重获自由,伊凯儿特别地高兴,毕竟他们两个是她在十九世纪这么陌生的地方,唯一能患难与共的朋友。 一见面,伊凯儿掩不住兴奋地拉着他们又叫又跳的,一点也看不出她再过七天就是子爵夫人了。 “凯儿,祝福你七天后成为最幸福的新娘。”薇妮拉着她的手,一脸的羡慕。“蓝斯子爵一定很疼你。” “你忘了,我说过我不想嫁给他。”每次一提起蓝斯,她就会娇羞地抗议。 “别骗我了,凯儿,我能从你的眼里感觉到恋爱的温柔哦!”薇妮笑着说,心里替她感到愉快。 又是一朵红霞,伊凯儿连忙用手捂住她微烫的脸颊。 “才不是,我不会喜欢那么残暴的男人,即使他再迷人,我也不会爱上他的,薇妮。” “难道你不会每天都想着他吗?在最无助、最害怕时,相信他的影子就会闪进你的小脑袋里,不是吗?” 是啊!这种感觉其实早就在她的心里强烈地感应着,只是倔拗的她,就是不想低头承认,如今被薇妮细心一点,就轻易地从她的眼眸里溜了出来。 糟糕,难不成我真的爱上他了!哦!不会的,我伊凯儿不会这么轻易就屈服于他,即使他的影子已占满她的脑袋,这也不能算数!伊凯儿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突发奇想,她想要自己去找寻答案,而且要在她嫁给他以前。 jjwxcjjwxcjjwxc 她撩起拖地的裙摆冲去找蓝斯,打算要好好地试验自己是否真如薇妮所说的一样。 一到蓝斯房外金边的花雕巨门旁,伊凯儿放下正高举要敲门的手,她听见蓝斯正在房里和一个女子对话,她被声音吸引住。 透过一道半开的细小门缝,伊凯儿眯着一只眼,对好焦距,就看见两个人影在晃动,除了蓝斯,还有一个火焰般性感的女子--啊!是雷蒂亚。 蓝斯依着拱形落地窗,窗外的阳光让他一头金棕色的长发更显帅气,而雷蒂亚这个缠人的女人,竟然,把整个身体都往蓝斯的身上贴。 这个发现,更引起伊凯儿继续偷听的兴趣,虽然偷听人家讲话,是很不道德的事,但是,这个对话的角色却深深吸引着她,她不禁把自己的耳朵拉得好长,好好听他们说话的内容。 “蓝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对我却不理不睬的,告诉我,是什么让你着了魔?”雷蒂亚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问着。 “你明明知道,何须问我?”蓝斯漠然回答。 “我为了你付出了我的所有,我的心、我的身体、甚至……” 蓝斯扣住雷蒂亚抚模他胸膛的手,抑声吼着:“甚至安排阿姆霍克夜袭凯儿。”他替她接完话。 他的眼睛冰冷得令雷蒂亚机伶伶地打个冷颤,没想到,蓝斯早就猜到是她,却不动声色。 “她真的这么重要?能让你为了她而亲手杀了你最心爱的阿姆霍克。”雷蒂亚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蓝斯。 门外的伊凯儿听见她的问题,连忙把整个耳朵贴上前倾听,她渴望蓝斯的回答是肯定的答案。 半晌,蓝斯才缓缓开口,“我蓝斯的女人,谁也不准碰。阿姆霍克是个叛徒。”猛然,他用手勒住雷蒂亚的颈子,却没有使力,只是警告性地说:“我不希望你和阿姆霍克一样,死在我的手上。” 他缓缓放开手。 “蓝斯,为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值得吗?瞧瞧你,你生气的样子让人好害怕啊!我喜欢你以前温柔地对我,不要因为一个伊凯儿,破坏了蓝氏优良的血统,难道你忘了,蓝氏家族的使命吗?”雷蒂亚冷笑后,又说:“我父亲派我来伺候你,也是因为要我们延续蓝氏尊贵的脉呀!这些,你不会忘了吧?” 蓝斯望向窗口,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 雷蒂亚知道蓝斯逐渐想起他有继承蓝氏香火的使命,又继续说:“你有蓝氏家族最尊贵的血统。你瞧,你肩头的胎记越来越明显了。” 她翻动蓝斯的衣襟,赫然发现,一个蓝色的胎记略微明显地浮在他宽大的肩头上--那是蓝氏皇族长久以来的特征,只有真正的蓝氏子嗣才配得上这个代表尊贵、英勇的象征。 传到蓝斯这一代时,就只有蓝斯才有这个胎记,所以,他子袭父爵,接管了坦萨斯特堡。 而雷蒂亚的父亲雷德,也就是蓝斯的叔父,他早就觊觎蓝氏家族的钱财,才把女儿送给蓝斯当他十八岁时的生日礼物,更处心积虑地让蓝斯娶自己的女儿雷蒂亚,千方百计地撮和他们两个,倘若能和蓝斯结合,那将是何等的幸运,一旦再共同孕育出蓝氏的子嗣,更有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蓝斯。”雷蒂亚将唇覆在蓝斯肩头上的那块蓝色胎记上,亲吻着他结实的肌肉,含糊地说:“我要为你生儿育女,生出一个尊贵的小蓝斯,让他的身体流着我们一样高贵的血液。” “雷蒂亚,我绝不会让你有我的孩子。”蓝斯捧起她艳丽的脸。 “我不信!”说完,雷蒂亚将她那张勾魂的红唇贴上蓝斯的,诱人的技巧狂吻着他。 看到这一幕,门外的伊凯儿简直傻了。门在她不自觉时悄然打开…… 不!不可能!伊凯儿愣立原地。 蓝斯惊觉地往门口的方向一看,错愕地看着也同样瞪大一双星眸的伊凯儿。 “凯儿!”他推开雷蒂亚,狂叫一声。 不知何时,泪水迷濛了伊凯儿的眼眸,她不敢再看下去,转身就逃。 “凯儿!”蓝斯飞奔追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雷蒂亚失落的笑声,“伊凯儿,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你等着看吧!” 无处可去,伊凯儿直奔向阁楼里。她要回去二十世纪……伊凯儿的内心受到创伤,她料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蓝斯伤得如此深,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爱上他了,但是,现在说这些似乎为时已晚,如今,她只想回到二十世纪,远离一切! “凯儿快开门让我进去!”蓝斯在门外急促敲打着门板。 伊凯儿背靠着门板,混乱的思绪让她不知所措,她双手紧抱着头,痛苦得想大叫,忽地,她看见那扇大大的窗户,那扇跳下去就是茵梦湖的窗户,闪过一道念头,她决定从这里跳进茵梦湖里…… 心焚如火,蓝斯听不见房里有何回应,更是急得快发狂了。 伊凯儿从上面往下看,哇塞!好高。电视里常播高空弹跑步,总觉得很简单,现在自己要亲自示范了,却只觉得两脚发软,亏她还自认没有惧高症哩! “凯儿,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撞门了!”说完,仍不见伊凯儿开门,心中又气双急,一脚就往门上踹,重重地将门踹开。 她在干什么?居然整个人站一窗口上。 他来不及反应什么,就先飞身一个箭步,把站在高处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抱进怀里。 “碰”的一声,蓝斯倒在地上,而伊凯儿却稳稳地依在他怀里。 “你……你没事吧!”伊凯儿心疼地看着被她压在地上的蓝斯。 他没有回答她,将她的头紧扣在自己的胸膛上。 “傻瓜,你这样子让我担心死了,一点也不爱惜自己,教我如何不好好地保护你呢!” “蓝斯……”她笑着偎在他怀里,倏地,似乎又想起什么地推着他,“你走开,回去找你那个火辣辣的雷蒂亚。” 蓝斯翻身压住她,笑问:“你吃醋了吗?” “我……才没有哩!”伊凯儿双颊飞来两片红云,尤其是当她接触到蓝斯那双湛蓝如海的蓝眼珠时。 “那,这是什么?”蓝斯伸手轻拭她粉颊上的泪痕。 “那是……”伊凯儿娇羞地语塞。 蓝斯掩不住心里喜悦,使劲地拥着她。 “凯儿,相信我,我从不想伤害你的心。”蓝斯柔声地承诺。 “嗯!”伊凯儿像只温驯的小猫,依偎在他怀里,“蓝斯,我发现我爱上你了。”她低语。 “什么?”蓝斯故意又问一次。 “我、爱、你。”她一字一字地吐出来,这是她的真心。 “我也爱你。”他箍紧伊凯儿的颈子,俯近她,给予她最深最热烈的一吻,她盘勾住他的颈子,热切地回应他,用她挑逗的唇。 他吮吸她雪白细致的颈项、肩膀,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能轻易引燃他心里深处的欲火,一种他以前未有的渴望。 他像只饥渴的狮子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上模索,伸入她的裙下时,伊凯儿抓住他的手,一脸怀疑地问:“在这里?” 蓝斯狼狈地抬起头,笑吻她,含糊不清地说:“在阁楼有什么不好?又隐密又安全,我俩的小天地。” 是啊!避他的。伊凯儿轻轻一笑,闭上眼,继续沉沦在这欢愉的气氛里。 “啊!蓝斯。”伊凯儿突地又大叫一声。 “怎么了,我的小凯儿?”蓝斯仍狂吻着她,想从衣襟下找寻爱的泉源。 “等等,还是回你房里好了……” 语未歇,她的唇已被他强大的力量封了起来,“我可不想等啊!”蓝斯在她耳畔低语,汗水潸潸地滑过他的背脊。 满腔烈火在彼此燃烧,他连一刻也不想等呢! 当晚,伊凯儿真心真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蓝斯--那个冷峻的男人…… jjwxcjjwxcjjwxc 早晨的阳光亲吻在伊凯儿雪白的肌肤上。 她微睁开眼,夺目的阳光温暖地洒了一地。 作了一晚的美梦的她侧过身,仔细地看着身旁这个出色的男人,从他微扬的嘴角可以发现,他也是一夜好梦。 伊凯儿调皮地将盖在她肌肤上的衬衫穿起来,那是蓝斯的衬衫,衣服上还有属于他男人的味道,她的肌肤碰触着衬衫,就好似是蓝斯温柔地环抱着她,顿时感觉好甜蜜啊! 她凝视着蓝斯英俊的脸庞,情不自禁地伸手轻点他性感的嘴唇,倏地,蓝斯睁开眼抓住她顽皮的纤指,轻吻她的指尖。 蓝斯凝视着她,发现她微晕的双腮,更添妩媚,他溺爱地将她揽入怀里。 哀着他铜壁般的胸膛,伊凯儿站在他的怀里,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蓝斯,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全心全意,一生也不会后悔。”她真心地说。她跨越了时空的瀚河,就是为了要和他相遇相恋,甚至把自己交给他。 “凯儿,我要用我的生命来爱你。” 她心满意足地依在他怀里,双手抚着他的肩头,她突然注意到蓝斯肩头上,居然有一颗菱形的蓝宝石,就嵌在蓝斯的肩头里,而且在一个蓝色胎记上,这个新发现让她的心猛然怔忡,她居然又看见了那个记号,像中国字“牛”的象形字,而那颗蓝宝石就嵌在“十”这部分的正中央,一如她以前所见的。 “蓝斯,你怎么有这个胎记?我居然从没发现到。”她不敢置信地说,眼睛圆睁,直看着那个记号。 “它象征蓝氏尊贵的血脉,只要拥有它,就等于拥有蓝氏皇族的尊荣。”蓝斯掬起伊凯儿娇俏的小脸,柔声说:“我要让我们的孩子,遗传这份尊荣。” 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刀,就往自己的肩头上刺,将菱形的蓝宝石从自己的肩膀里挑出来。 “蓝斯!”伊凯儿捂着嘴,一脸诧异,赶紧撕下衬衫的一角裹住蓝斯的伤口。 蓝斯将仍滴着血的蓝宝石交信伊凯儿的手中,笑着说:“别怕!这是我们蓝氏家族的传统,这颗从小就镶在我肩头上的蓝宝石,必须送给我最爱的女人,等了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 惊讶过后,又是苦中带甜的感动,苦的是蓝斯身上的伤口,甜的是紧握在手里的蓝宝石--象征着蓝斯对她的爱。 “哦!蓝斯。”她倒进蓝斯的怀里,泪水又滴落下来,“答应我,别再伤害自己了,我宁可不要这颗蓝宝石,虽然它对你们蓝家意义深重,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永远陪着我。” 没想到,在二十世纪珠宝盒里的菱形蓝宝石,就是这颗象征蓝斯的宝石。唉!她该怎么说呢?她似乎早就注定是他的人,偏偏自己又出生在二十世纪的时光里,如今为了千年的爱恋,她跨越了一切困难,来到他的身边。 “我的小凯儿,好好收上它,它代表我对你的爱。”蓝斯紧拥着她,仿佛就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蓝斯金棕色的长发披泻而下,在阳光下,就像黄金般闪耀,伊凯儿喜欢看他的头发,喜欢看他的蓝眼珠,更喜欢他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妈咪、爹地、还有……子明,我对不起你们,我已经找到最爱了,只不过是在另一个时空里,你们别替我担心了,忘了我吧!我决定留在十九世纪了。伊凯儿在蓝斯温暖的怀里想着,希望二十世纪的亲人能感应到。 jjwxcjjwxcjjwxc 再过几天,伊凯儿将成为蓝斯的妻子,无限的喜悦萦绕在伊凯儿心底深处。 蓝斯贵为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仍会抽些空去陪陪他亲爱的小妻子,有时游山玩水,有时谈谈心,羡煞了旁人。大家都发现这阵子蓝斯子爵转了性,虽仍是十足的狂傲气,却也多了一份温柔,一份前所未有的温柔。 一早,伊凯儿坐在湖水旁的秋千上摇晃着,享受沁人心脾的舒畅。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飞扬,耳畔边的一朵玫瑰红润了她的双腮,一身艳丽色彩,就像一轮暖阳般和煦耀眼,更像出尘的天使。 她闲来无事地坐着,想去找蓝斯,而他却得到斗牛场去训练斗牛士,害她不知如何来打发时间,她好想蓝斯能一直陪着她,但是斗牛是蓝斯的兴趣,也是蓝氏家族的遗传,她根本无权阻止。更何况,除了斗牛,他还得处理一大堆未完的公事,包括再过两天就举行的婚礼。 前方的一泓湖水闪烁,虽然深不见底,却还是吸引住她。反正,蓝斯也不在,她可以在湖泊里玩得痛快。 月兑下靴履,赤果着脚踩上草地上,悠然地往湖边走,闪耀金光的湖面炫人心神。 一双玉足放进幽深的湖里,沁心的凉意让她忘去烦忧,围绕四周只有漫山遍野的香火、柔和的春光、清澈的绿波,仿佛置身仙境。 她踢动水面,湖水溅起如星的水滴,让伊凯儿乐此不疲,浑然忘我。她奔跑在湖畔的草地上,穿梭在茂密的树丛间,以及濛濛的晨雾里,若问她是谁?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天仙下了凡尘。 忘我的伊凯儿完全没注意到,远处有一幢高大的人影,正向她靠近。直到那人驾马走向她,才忽地发现,不过她整个身躯也已经被那双铁臂捞上马了。 伊凯儿愕然回头,正好和蓝斯一双湛蓝的眼眸相接。蓝斯以一种关爱中带点责备的眼神凝视着她。 “凯,我不准你以后再靠近茵梦湖!”他霸道地命令。 “为什么?”她嘟起娇俏的红唇,她不喜欢他对她那么凶。 蓝斯一手驾马,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按在他雄健的胸膛上,仍是一派的强硬作风:“难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训!” 被他一提醒,伊凯儿惊然想起当初执意回到二十世纪的她,差点命丧茵梦湖里,不禁倒抽一口气。 随即,她的美目一转,睁着如钻大眼,巧笑了起来,“啊!蓝斯,原来你是担心我啊!” 蓝斯唇角勾起深深的一道笑纹,额头碰额头地对她说:“你真令人担心,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我也是不想离开你一步,不过我更不想你对我那么粗鲁。”她缩在蓝斯的怀里,娇嗔着。 “可以!只要你永远那么爱我,我蓝斯的一切都将是你的,我也不会对你粗鲁。”他溺爱地亲吻她的发梢,她的发香让他心醉。 掩不住心里的喜悦,她在他怀里笑得更灿烂如花,蓝斯被她巧笑倩兮的模样搞得三魂七魄都没了,既然佳人“从怀”,他可要好好地“乱”一下了。 他也不管任骏马随意行走会有何后果,就丢下手上的马缰,掬起伊凯儿的小脸蛋,打算好好地一亲芳泽,却正好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蓝斯,好个闲情雅致啊!”不速之客带着嘲讽意味的口吻。 “雷德!”蓝斯抬头看向前方也骑着马、身后领着一队人马的老者。 伊凯儿见蓝斯忽而愤怒,继而深沉的眼神,立刻察觉这个老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 雷德头发泛白,下巴留着一撮白胡子,瘦长身材,眼睛突出,全身自有一股威严的气息。他身后差不多领了十组人马,看来是他的侍卫,前面两个人的手上还持着写有“雷”样西文的旗帜。 “呵,这小丫头是谁呀?”雷德一脸笑容可掬。 好虚伪呀!这是伊凯儿对雷德的第一印象。 “她的凯儿,我未来的妻子。”蓝斯和他说话的口气显得极为冷淡。 接着,伊凯儿在老者的眼里看见疾闪而去的恨意,令她机伶伶地打个冷颤,她有预感,这个叫雷德的是针对她来的。 老者收起带恨的眸光,又恢复了原有的和蔼,说:“好美的娃呀!有空到我们雷家的雷啸山庄来,我会非常欢迎你的,包括我的儿子雷曼。” 啊!雷曼。伊凯儿睁着圆圆的双眸,惊愕地看着雷德,没想到这个老人就是雷曼和雷蒂亚的父亲,难怪,三个人都拥有雷家的正字标记--狐狸似的坏心眼。雷曼是小狐狸,雷蒂亚是狐狸精,那身为父亲的雷德一定是技高一筹的老狐狸。 伊凯儿没有回答,整个人陷入了沉思的状态,她全身因雷德的眼光而颤动着,蓝斯的胸膛感受到她的害怕,便接替她回答雷德: “以后再说吧!一切还得等我们的婚礼结束后再说。”蓝斯拉起马缰,一夹马肚就要往回走。 雷德赶紧叫住他,“蓝斯,难道你不问我来找你的原因吗?”说完冷笑了一声,满肚子的坏水。谁都知道雷德是要来替自己的女儿雷蒂亚挽回蓝斯,阻止这场婚姻,好巩固自己往后的霸业。 但是蓝斯也不是好惹的,他立刻若无其事地说:“想必你是听说了我将在近期内举办浩大的婚礼,才特地起来祝福我和凯儿的吧!”他浅笑着又说:“叔父有此心意,我和凯儿都心领了。” 谁知,这个老狐狸竟然挑明地单刀直入,说:“你们的婚礼必须取消。” 他的话甫落,蓝斯和伊凯儿同时以错愕的目光看向他。 “为什么?”伊凯儿性子急,直冲而出的问。 他的嘴角微微一撇,说:“依照你们蓝氏的家规,若你娶了一个平民女子,就必须在今年夏天的圣·依希洛节里,同时接受picador,banderillo,matador三项竞技,亲手杀了这六只牛,把这象征英勇的六只牛的心脏,献给新娘,才能破蓝氏皇族的惯例,娶这个毫无皇氏血统的普通女子。” 六只牛的心脏!开玩笑,平常一个斗牛士差不多在二十分钟内,杀死两只牛就已经够呛的了,现在为了娶一个平民,还得杀死六只蛮牛,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规定呀?蓝氏皇族就算再尊贵,也不会拿自己子孙的命开玩笑呀!呵!般不好,这些规定都是这个老头自己瞎编的。伊凯儿愤然揣测。 “蓝斯,我们别理他,婚礼我们照办不误。”伊凯儿对冷笑的老头做个鬼脸,她才不信那老狐狸的话呢!她原先的恐惧全因对这老头的不满而消失。 雷德仍是冷笑着,皱皱的纹路浮在一张脸上,他有把握蓝斯绝不会为了这个小丫头,连命也可以不要了,即使这个小丫头是如此的醉人心魂,但也不会轻易和死神搏命。 蓝斯并没有思考很久,而他的答案让雷德不禁在心里暗自佩服…… 第六章 蓝斯拉起伊凯儿纤细的玉手,轻吻她的指尖,老神在在对她笑一笑。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他似乎在承诺什么说。 “呃……”伊凯儿不敢置信地探进他深如海的蓝眼里,嗫嚅着:“蓝斯……难道,你也相信他的话?” “没错!”他的眸光散发出异彩,“他说的一点也没错,蓝氏自古就有这项家规,主要是防止尊贵的皇家血统失传,所以才订下这项规矩,由于太苛刻,从来没有一个蓝氏家族的人敢以身试法,我将是第一个为你破例的人,凯儿。” 这未免太疯狂了吧!伊凯儿当场僵住,她才不想要当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例,她只要她的丈夫好好的。 “蓝斯,我绝不让你这么做。我绝不准!”伊凯儿抓着蓝斯的衣襟,哇哇大叫,用力地甩着头。 担心的泪水被逼出眼眶,晕红了她的鼻尖。 蓝斯感动地搂紧她指指她的鼻尖,“别哭,我不喜欢看你哭,知道吗?” 她仍是泪流不止,把整个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要,我偏要哭,除非你答应我不要去。” “凯,我命令你!”蓝斯抑声怒吼,他多么不希望看到伊凯儿为他而哭泣。 伊凯儿在他的怀里摇着头,嚷着:“不要!” “听着,凯儿。”他捧着她一张洒泪的俏脸,放缓语气说:“这是皇族自古以来的家规,我必须去实现它,如此,你才能成为我真正喜欢的新娘,一个享有蓝氏家族祝福和尊荣的新娘。” 伊凯儿轻锁双眉,在蓝斯的大手掌里轻轻点头,她知道她无法改变蓝斯倔拗的脾气,更改变不了一个皇族自古至今的家规。 雷德嗤笑一声,显然蓝斯逃不了得谨遵家规,不过换另一面思忖,雷德心口不禁一怔,没想到一个素来天性风流不羁的蓝斯,也会为了这个可人的东方天使,不惜与死社搏斗,验证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古语。哈!也因此,他找到了蓝斯的致命伤了……想起这些,不由得引起他一阵窃笑。 既然雷蒂亚无法取悦他的心,那么“母凭子贵”的方法已行不通了,只好使出最后的狠招,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清理掉蓝斯,还怕自己分不到好处吗?至少趁雷蒂亚现在在坦萨斯特堡里,还有相当份量的时候,一旦蓝斯专宠伊凯儿时,恐怕雷家连个子也分不到。 这个一向令雷德感到难惹的男人,终于有了解决他的好方法。 “蓝斯,我今天来坦萨斯特堡,可不是要看你们情话绵绵啊!我除了要替你父亲蓝老公爵提醒你这件事外,更重要的是要好好地看看我的儿子和女儿,不知道你有没有替我好好地照顾他们呵?”雷德虚伪地笑问,其实心里正暗自咒骂蓝斯对女儿雷蒂亚的不解风情。 “身为坦萨斯特堡的主人,我会好好地招待他们的。”他拉起马缰绳,抑着怒火,对雷德丢下一句,“希望他们不要惹怒我,是吧?雷德。”说完就策马和伊凯儿没入丛林的尽头。 留下既愤怒又畏惧的雷德,他的眼里闪烁忿懑的光芒。 “等着看吧!蓝斯,我得要好好挫挫你的锐气!”雷德咬牙切齿地自语。 jjwxcjjwxcjjwxc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伊凯儿每天都是愁眉不展,尽避薇妮如何安慰她,就是无法解开她担忧的心结,似乎有一种闷热抑在心头。 接连几天的夜晚,伊凯儿总是被相同的噩梦惊醒。 “啊!蓝斯……”她猛然惊醒,双手抱着头坐卧起身。 又是一样的梦!她惊骇地回想梦境,这个梦似乎在她八岁时,就经常梦见了--一个斗牛士,在观众如云的斗牛竞技场上,一只发狂似的黑牛,以它一对尖锐的牛角,奔刺向斗牛士,令她震撼的是,那个英挺的斗牛士竟是蓝斯,是她所深爱的蓝斯。 这实在太令人骇怕了,一个恍若真实的梦境,竟然萦绕着她穿梭古今,由二十世纪追随到十九世纪,甚至,她在还没回到十九世纪时,就在二十世纪里梦过无数次相同的梦境。如果梦是可以回溯过往,预知未来,那么她分别在二十世纪和十九世纪的同在,证明了这两种梦的力量。 且不论这个梦在二十世纪时让她有回溯过往的能力,现在最重要的是十九世纪里这个梦预知未来的力量,是在预警她什么吗?还是,这只是个因忧心而反映在潜意识里的现象? 不行!她有强烈的第六感,这个梦境不仅是自己忧心的情境,而且是一种预警,她一定要赶快告诉蓝斯,阻止这个悲剧的发生! 彻夜未眠,她一直想着梦境,那恐怖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 冷汗滑出她每一寸的肌肤,她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她绝不让蓝斯离开她。 直到翌日早晨,伊凯儿趁着蓝斯一如平常要出发往斗牛场,训练斗牛士时,把这困扰她多是的梦境,全部对蓝斯诉说一遍。 可是蓝斯似乎不以为然。 “小傻瓜,那只是个梦,并不能代表什么,你别想那么多了。”蓝斯仍是气定神闲地安慰伊凯儿,一点也不了解伊凯儿的心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地日夜煎熬,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她垂下眼睑,一排浓密的睫毛眨呀眨的,又是担忧又是委屈,她真想好好地痛骂蓝斯,一点也不能感受她的心情。 瞧她这可爱的俏模样,蓝斯轻轻吻了她的眼睑,“我不喜欢你哀愁,你这样真教我担心不已,我如何放下你一人,独自前往雷啸山庄?” “雷啸山庄?你要去雷啸山庄?”她抬眼看他,一对幽深的黑眼珠凝视着他,眼神尽是疑惑和恐惧。 蓝斯点头,“本来不打算那么早就告诉你,不过你实在太教人担心了,我必须先妥善地安排,才可以放心地离去。” “去雷啸山庄做什么?”她的心狂跳不止。 “雷德他来的那一天告诉我,皇室将举行加冕仪式,褒扬第一斗牛士,这是难得的机会,由表现最好的斗牛士在达曼多斗牛场一争高下,取得全西班牙第一斗牛士的头衔,我和雷曼都非去不可。”蓝斯的眼中透露出无限自信。 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对一个斗牛士而言是无上的光荣,当然一向都是由蓝氏家族以持续高一筹的表现,得到这项荣耀。蓝斯已蝉联数年的第一斗牛士的头衔,他的技巧令人赞叹,就连雷曼也只能紧追在后,得到第二斗牛士的称号,以至于雷曼千方百计想要超越蓝斯,却永远无法赶上蓝斯超水准的斗牛技巧,所以蓝斯总是在斗牛时,以明星斗牛士的身份压轴。 “蓝斯,我跟你去。”伊凯儿嘟着小嘴。 “不行!”蓝斯以不容违抗的口吻说着,“我会派人来保护你的,听话!” “为什么不行?”伊凯儿理直气壮地反问,她不喜欢蓝斯丢下她不管。“你就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吗?难道你不会思念我,即使斗牛是你个人兴趣,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抛在坦萨斯特堡,你要知道我不是别人,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说完,伊凯儿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蓝斯赶紧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腕。 “凯儿,就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不准你跟我如此长途跋涉,这路途的遥远,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你一个小小的身躯,是受不了这样路途漫长的煎熬,你明白吗?否则,我怎么舍得离开你,离开我这个可爱的小妻子。”蓝斯认真地凝视她,心中有说不尽的不舍,恨不得好好记住伊凯儿娇俏的容颜。 伊凯儿有好几分钟说不出话来,她差一点就误会了蓝斯,霎时整个脸红了起来。 “讨厌啦!不早告诉人家,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打算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坦萨斯特堡里,苦守古堡。”伊凯儿把脸埋进蓝斯的怀里。 蓝斯疼爱地揉着她的发丝,笑吻她。 “千万别怀疑我爱你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为她朝思暮想,除了你,我的小伊凯儿。”他语气轻柔,萦绕在伊凯儿的耳畔。 伊凯儿贴在他雄伟的胸膛上,细数着他的心跳。沉默片刻,她猛地又抬起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轻问:“你真的不带我去?” “凯儿!”蓝斯低声吼着,还是不容违抗的口气。 伊凯儿淘气地吐吐舌,赶紧回蓝斯温暖的胸膛里,不敢再问了。 jjwxcjjwxcjjwxc 几天后,蓝斯领着大队人马,离开了坦萨斯特堡,前往远处的雷啸山庄,临行前,他特别交代他的侍卫队长庞洛留下来,担起保护伊凯儿的重责大任。等一切安排好后,蓝斯才跨上骏马,挥别了在一旁落泪的小妻子。 伊凯儿望着蓝斯领着骑士们离去后,仍抑不住离别依依的泪水,直到一条手巾递到凯儿的面前,才教她诧异地抬眼,看着前方手持手巾的翩翩的男子。 伊凯儿看他好一会儿,才拿起手巾来拭泪。 “谢谢。” “子爵夫人,我是庞洛,坦萨斯特堡的侍卫队长,蓝斯子爵特别交代我好好保护夫人,以后悉听夫人一切吩咐!”他紧握腰际的刀柄,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伊凯儿一抬起头,庞洛立即心头一震,打从刚才见到伊凯儿,就有惊艳的悸动,这也难怪,她的美丽早就震撼了整个坦萨斯特堡。他一直想一睹芳容,奈何蓝斯子爵把她当宝一样的藏着,要见她是何其的困难,如今不但可以在近距离下凝视她,更可以追随左右,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虽说,庞洛对子爵夫人心存爱慕之情,但是对庞洛而言,她高贵得就像女神一样,不是平凡人可以直视的,唯有英勇威武的蓝斯子爵,才可以拥有如此绝代佳人,更何况蓝斯子爵一直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人物,更是他的主人,他绝不可背叛主人,一定要替蓝斯子爵好好保护子爵夫人。 伊凯儿眨着泪雾迷蒙的大眼,“你是庞洛?” “是的,夫人。” “哦!庞洛,蓝斯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他称赞你是个了不起的侍卫队长,所以才请你来保护我。”蓝斯之前就在伊凯儿面前提过他了,所以伊凯儿对他的印象颇好,相信蓝斯的眼光不会错的。 “谢谢子爵和夫人的赞赏。”庞洛一张酷脸,终于因伊凯儿的赞美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呃,别再叫我子爵夫人,会把我叫老的。”伊凯儿浅笑着说。 她的笑,令庞洛如沐春风。 “是,夫……”庞洛顿时不知该怎样称呼她。 “凯儿,叫我凯儿吧!这样我会比较习惯的,而且我还不是子爵夫人哩!”她随意的作风,让人感到亲切,自然庞洛从头到尾挺直的背脊也稍稍放松了。 凯儿,我会全心全力地保护你,不让任何对你不利的人伤害你。庞洛在心里立下誓言。 jjwxcjjwxcjjwxc 飞沙滚滚,眼看已走了五天,距离雷啸山庄仍有九天的路程,在一切环境、气候等状况恶劣下,行走数天对人是一项严苛的考验。 蓝斯拉起长披风,挡住迎面飞来的狂沙。 身后的坦萨斯特堡早已消失眼前,剩下一望无际的荒野沙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让人有被孤立的感觉。 顶着烈日,迎着风沙,要到雷啸山庄实非易事,必须经过空无一人的沙地绝壁,在峡谷岩石间行走,速度因而并不能太快,这是教蓝斯最感不耐之处,以他平常的个性,早就快马加鞭,呼啸而过了,碍于地形和天气,他只能顺应自然的放慢速度。 想起还得走上数天的路程,蓝斯不禁担心起他的小妻子,现在是否安好?是否也和他一样的正在想着她?无时不刻思念着彼此? 天晓得!他从来不是一个能把任何一个女人放在心里的男人,更别说思念。然而,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唯独伊凯儿,这个令他既愤怒又欢喜的小妻子,竟如此轻易地捆绑住他的心。 唉!早知道自己对她如火的思念,他应该把她带在身边,省得让自己受到思念之火的煎熬! “凯儿,现在的你是否也一样思念着我?”蓝斯嘶哑地低喊。 坦萨斯特堡里,传来如银铃般的笑声。 伊凯儿正和薇妮和一群侍女们在如茵的草地上嬉戏。 东跑西跳的,她一刻也闲不下来,蓝斯不在的日子,更教她闲得发慌,索性叫来薇妮和侍女们,在偌大的花园里,玩起滑草来。 这个滑草对她们这些“古人”而言,实在是再新奇不过了。只见一群原本像个淑女般的女孩们,突然近似疯狂地,一人抓着一片厚纸板或是布皮,就从高高的山丘上快速滑下,百玩不厌。 当然教她们玩的伊凯儿更是可怕,只听见她一会儿大叫,一会又大笑,玩得不亦乐乎,就像个顽皮的精灵在绿野间玩耍。 一头黑瀑般的长发,随风飞扬起来,更教站在一旁保护她的庞洛惊艳,他的目光紧紧抓住伊凯儿,她有她特殊的魅力,一种西方女人身上看不见的神秘且含蓄的吸引力,教人不由得想把她捧在手心,难怪蓝斯会对她神魂颠倒,甚至将最尊荣的子爵夫人的身份赐给她,这表明出蓝斯是多么的疼爱她,恨不得与她共结连理,长相厮守。 这的确是件罕事,蓝斯的身边美女围绕,一个换过一个,通常一夜之后,不会再要同一个女孩,尽避如此,雷蒂亚仍甘心在蓝斯左右,等待封为子爵夫人的一天。没想到,伊凯儿竟意外的出现在蓝斯的身边,甚至掳获他的心,光是这点雷蒂亚就够呛了,所以对伊凯儿更是敌视,想早日铲除这个眼中钉。 蓝斯明白雷蒂亚的个性,在他离开坦萨斯特堡后,最有可能对伊凯儿不利的就是雷蒂亚,所以行前他已经警告过雷蒂亚,并且留下精悍的侍卫队长庞洛,这才放心地离去。 然而,雷蒂亚实在太爱蓝斯了,她深信只要除掉伊凯儿,蓝斯的心仍是她的,……只要除掉伊凯儿…… 正当庞洛愣立原地,思忖着这一切,伊凯儿突然拍拍他的肩,他霎时一惊,回过神来。 “夫……凯儿。”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舌头打结,脑袋里全是浆糊的感觉。 伊凯儿觉得有趣地掩口一笑,更教庞洛整个魂都飞了。 “庞洛,你干嘛吓成这样?我可不是你们的子爵老大啊!” “没什么,我……我正在想事情。” 庞洛面部肌肉僵硬,好不容易才把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道不自然的笑纹。天晓得,他从来没有试着笑过。 “好吧!那我不吵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开,却被庞洛抓住了手臂,伊凯儿诧异地转头看他,却发现庞洛整个脸都红了起来,连忙把自己的手放开来。 “对不……起。”他困窘地放开手,舌头再度打结。 一个魁梧的大汉居然会脸红,伊凯儿对他的印象也更觉有趣了。 “没关系。”伊凯儿笑着摇头,“我只是要叫你过去玩,别一直站着呀!” “我……我想不好吧!” “唉呀!没关系啦!你看,大伙玩得多高兴哪!” 一阵劝说下,伊凯儿终于对庞洛的执拗和严肃,宣告放弃了。 从来没看过那么固执的人。伊凯儿盯着他露出打量的眼神。 伊凯儿思忖一会儿,抬起头来,正好撇见三楼阳台上,窗幔后的袅娜翦影,似乎正用不友善的目光直逼她,不禁让伊凯儿敛住笑容,倒抽一口气,身子也颤动了起来,只觉得身体凉飕飕的。 庞洛似乎也注意到她脸部表情的变化,连忙也将视线往三楼爬升,却只见一抹黑影快速地闪过,消失在窗幔后。 会是谁?雷蒂亚?可是那是蓝斯的书房,怎么有可能进得去?无论如何,庞洛能感觉到伊凯儿的安全受到威胁了。 身为保护伊凯儿的他,誓死效忠蓝斯,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全心全意地保护美丽如神的伊凯儿。 jjwxcjjwxcjjwxc 玩了一天,疲倦的伊凯儿整个人坐在偌大的温泉池里,洗尽一身的疲惫。 温泉池的左右,伫立着两尊象牙白,雕工细致的希腊女神像,她的造型类似花园喷水池里的天使,只是这里的希腊女神真是栩栩动人,教人不由得打从心里佩服工匠的雕刻技术。 温热的泉水由女神像手中水瓶里涓淙而下,潺潺的流水声回响在宁静的澡堂里。夜风徐徐吹进窗里,拂起白纱窗幔。 这里是蓝斯特地命人建造的温泉池,因为他爱看凯儿刚洗过澡那红润的双颊和朱唇,以及身上散发出来清新的香气。 伊凯儿将脸依进双手的手臂里,懒懒地闭着眼,享受温泉带给她的舒服。难怪有那么多二十世纪的人,喜欢去三温暖啦、温泉啦等等的地方! 在这寂寥的深夜里,她总会想起蓝斯。 “唉,蓝斯,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她自问着。思念情人的心,犹如一把火在心灵深处蔓延,烧得发烫,烧得闷热。 她双手掬起水来往脸上泼,试图泼去心里的烦忧。 忽然,她感觉身边的水波微微泛起涟漪,除非有人动,否则不会有这种水纹出现。伊凯儿连忙环顾四周,然而,整个澡堂里却无声无息,只有涓涓的流水声。 这种感觉让伊凯儿感到不安,她随手抓起浴巾来,正当她站起身,裹起浴巾时,原本立于左右的两尊希腊女神像突然动了起来,甚至手上各抓起了暗藏怀里的刀子。 刀光闪闪,伊凯儿心头一怔,迅速回头,就见两个假扮希腊女神像的女人,手中持刀,飞快地冲向她。 “啊!救命。”伊凯儿放声大叫,旋即想也不想地拔腿就要跑,谁知那两人来势汹汹,立刻抓住伊凯儿的胳膊。 在门外守护的庞洛听见伊凯儿的叫声,立即冲进来,就见两人面如石膏的女人,一个抓住伊凯儿,另一个拿起尖刀来,准备往她的身上刺。 庞洛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侍卫队长,只见他俐落地回身一踢,踢中拿刀女人的手腕,刀子顺势被踢飞出去。接着,他从腰际拔出剑,一剑就将行刺凯儿的其中一人杀了。 抓住伊凯儿的那人,见情况不利,就把自己的刀子往伊凯儿身上刺,事发突然,只听见伊凯儿一声尖叫,“啊!” 不多想地,庞洛飞身扑向那女人,用剑抵住她,急忙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女人倔拗地挣扎一会儿,然而庞洛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刺客见事迹败露,抓起手中的刀子自刎。 庞洛来不及制止,已见两名刺客死在刀下,没有一个活口。然而他没有时间多想,立即蹲扶起伊凯儿,只见伊凯儿的肩头渗出大量的红色血液。 然而伊凯儿美丽的脸庞却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 她缓缓张开苍白的双唇,没有意识地低喃:“蓝……斯……”声未歇,却合上了双眸,不省人事。 “凯儿!”庞洛大声地叫唤响彻了整个澡堂,甚至划破整个宁静的坦萨斯特堡的夜空…… 第七章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遍整个山谷,十足万马奔腾的震撼。 蓝斯不停地抽打着马鞭,骏马如电驰狂奔。马蹄翻飞,掀起一阵狂沙满天,滚滚烟尘挡不住他的似箭归心。 在蓝斯看了庞洛派人连夜赶至捎来的信,立刻不顾一切地奔回坦萨斯特堡,更不管御赐第一斗牛士的竞技机会,他抛下掺,只求能赶回城堡,去见见他那专门找他麻烦的小妻子。 这个可人的小妻子居然在他来到雷啸山庄后的第二天,就发生如此令人不安的事情,教他如何安心留在雷啸山庄,等待着争夺第一斗牛士的良机?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别让他的小妻子受到一点折磨,否则以他的脾气,他一定会先把庞洛杀了,就算庞洛是他最看重的部下,也不能如此轻易饶过他。 然后,把伤害凯儿的真凶揪出来,用最严厉的刑法,来惩罚惹怒背叛他的人。 我的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我愿用我的生命来阻挡一切!蓝斯的心,犹如被一把刀刺向心窝,更像火烤般忍受煎熬。 然而聪明的蓝斯,这回却没发觉到有一行人,早已先他一步得知消息,赶回坦萨斯特堡。他的敏睿早已被焦虑的火焰吞噬,此时他的心里,只容下伊凯儿的娇媚倩影,哪里注意到四伏的危机啊! 千军万马的气势如海浪般席卷。由雷曼领军的一行马队不愿和拥军千万的蓝斯打照面,特意走偏僻的小山路,也是前往坦萨斯特堡一条鲜为人知的山径。 这条山径看似平坦,其实极为陡峭艰险,随时有一点偏差,就会失去重心掉时万丈深渊,万一时运不佳,都有可能被山巅滚落的巨石压着了,不过雷曼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因为在他英俊的粗线条下,有个疯狂的性格,他常常因为和他的天敌蓝斯一争高下,而丧失仅有的理性。 就以这次而言吧,自从蓝斯抢走了他梦寐以求的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后,只要蓝斯的东西,他都想要夺走,就像坦萨斯特堡,一直是他日夜觊觎的目标之一,有了坦萨斯特堡,就等于拥有蓝氏皇室血统,更等于一项无与伦比的权贵尊荣。 这样的至宝,谁不想得呢?何况是这野心勃勃的狂人呢! 然而,除了这样的至宝,更教雷曼垂涎的是教蓝斯神魂颠倒的伊凯儿。 她的美丽,教雷曼一见倾情,久久无法忘怀,原本计划在蓝斯到达雷啸山庄后,早他一步到坦萨斯特堡抢人,没想到佳人遇险,蓝斯不顾一切地赶回坦萨斯特堡,雷曼当然不会让蓝斯破坏他的计划,于是早他一步从这条危险的捷径直奔回城堡寻找佳人芳踪。 他一定要从蓝斯的手中,夺走这个美丽的东方美人伊凯儿。他一定要得到她,谁教她是蓝斯最爱的女人。雷曼心里恨恨地发誓。 越过了万重山岭,终于,远方的坦萨斯特堡就卓立在缭绕的云雾里…… “我的东方美人,等我吧!”雷曼阴邪的笑声回绕在山谷间。 jjwxcjjwxcjjwxc 透过床幔,隐约可见伊凯儿憔悴的容颜,那张依然美丽却没有一丝生气的容颜,如今看起来,竟是如此令人心疼。 经过了十天,她仍紧合双眸,气息微弱,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犹如申吟般的梦呓自她苍白唇里喃喃而出,真不知道这小小的身躯还得承受多少的痛楚。 薇妮和庞洛悬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夜以继日地在床边守候,等待主人蓝斯的归来,然后日复一日的等待,却不见蓝斯子爵的身影。 这些天来,整个坦萨斯特堡犹如失去阳光的死城,没有往昔的欢乐,也失去了昨日的笑语,仅剩满城对伊凯儿伤势的忧心和哀伤,以及严密侦察凶手幕后主使者的紧张气氛。 “喂!你别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好不好?”她噙着泪说:“你这样子会更让人烦心,而且,凯儿也不会因此而康复啊!” 闻言,庞洛停下了脚步,一脸怜惜地望入床幔里,面容憔悴的伊凯儿,现在看来,犹如一朵失去色泽的花蕊,教庞洛更加自责。 他狠狠的槌打自己的胸口,怒道:“堂堂一个侍卫队队长,居然违背主人的命令没有尽到保护夫人的使命,实在罪该万死!要不是现在夫人仍卧病在床,需要有人保护她、照顾她,否则我一定以死谢罪。”他紧握住腰际上的剑柄,一副誓死效忠的模样。 “如果凯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不是你可以赔得起的。”薇妮拭去泪水,忿忿地抬眼注视泷洛。 庞洛紧抿着双唇,坚定地道:“夫人若有何不测,我都愿意相随。”这也称得上是殉情吗? 他掀起床幔,一张了无生气却仍然美丽的容颜立即映入眼帘,他暗自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替伊凯儿报仇。 忽然间,从窗处听见轰隆的马蹄声。 “蓝斯主人?”庞洛和薇妮几乎是同时地齐口大叫。 薇妮欣喜若狂地俯近伊凯儿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喊着:“凯儿,快起来啊!蓝斯主人回来了,你一定要想来看看你每天呼唤的人啊!凯儿!” 然而,伊凯儿仍然申吟了几声后,又没了任何的反应。薇妮看了伊凯儿一点反应也没有,失落地望向庞洛。 庞洛完全感受到薇妮的心情,因为他现在的心情也是跌入了谷里。 马蹄声在花园前停止,庞洛立即冲向窗台下,往下一看一群人马在花园里横行穿梭。 雷曼是有备而来的,他趁着坦萨斯特堡唱空城计时,来个趁人不备,在坦萨斯特堡主人和千万侍卫军皆中调虎离山之计时抢夺美人,的确是个好时机。 正当两人为这情形怔忡住时,房门已被一脚踹开。 一进门,雷曼身后的弓箭手立即冲上前,摆好射击的架势,每一个箭头皆对准了庞洛和薇妮。 薇妮心口一颤,连忙躲向庞洛高大的身躯后。 瞧雷曼霸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他来的目的。雷曼疾步走向床边,掀起床幔,只见那身受重伤的东方小美人就躺在床榻里,他又是得意又是怜惜,得意的是终于等到美人入怀的一天,怜惜的当然是她受伤的身躯。 雷曼一把将床上的伊凯儿抱起,旋即转身就要离去,庞洛见状立即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向他。 “雷曼,不准你动她一根寒毛。”庞洛大吼一声。 就在庞洛拔出剑鞘的同时,一阵乱箭立即窜射出,像一场疾雨般,庞洛纵使有再好的身手也躲不过乱箭齐飞,不一会儿庞洛的手臂已经中了两支箭。 他闷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雷曼等一行人,像一阵风般迅速往花园移动,庞洛当然不会让雷曼就这么将伊凯儿带走。 “站住,雷曼!” 庞洛强忍住手臂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拔断手臂上的两支箭后,立即从窗台上,俐落地纵身跃下,冲向马厩拉了一匹骏马,便飞奔往前追去。 随着一片消失尽头的烟尘,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徒留薇妮一脸茫然地颤着身,坐在房内的床榻上。 jjwxcjjwxcjjwxc 还没到达门口,蓝斯已一个跃身,稳稳地落在大门口的石阶上。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没几步就到了房间。 他用力地推开门,形色凝重地对房内大喊:“凯儿!” 一进房,只见薇妮坐在床沿上啜泣。这更使蓝斯心烦意乱,他用力地抓起床幔,却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伊凯儿的影子,这下他真的按捺不住性子,破口大喊: “凯儿呢?快说!” 谁也不敢吭声,众侍者、女仆们皆害怕地往后退一步。 薇妮吸吸鼻子,呜咽着说:“子爵,凯儿她……被雷曼早一步抓走了……庞洛他也追去了……” “雷曼?”蓝斯恼怒极了,他握紧双拳,恨恨地道:“该死!这个背叛我的家伙,我要宰了你。”然后,转身交代,“你们十个跟我来。” 快速地跃上骏马,蓝斯再次拉起马缰,大喝:“驾!” 他的马像火箭般射出,一马当先,十个骑兵紧紧追随在后,向前方飞赶而去。 此时,蓝斯的心犹如一盆熊熊的烈火燃烧着,雷曼这小子居然趁他不在,而凯儿又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时将她抢走!蓝斯在心里重重地发誓,如果这个混小子敢对伊凯儿无礼的话,他一定要他付出沉痛的代价。 现在的蓝斯心急如焚,他多渴望能见见他的小妻子,别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绝不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样长途地来回奔跑,即使他再疲惫,也不愿有一丝耽搁,蓝斯不断地抽打着马背,杂沓的马啼就如同他殷切的心情。 经过一段长途跋涉,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瞧见了一行骑兵,蓝斯可以肯定这些人就是雷曼的骑兵队。 “驾!”蓝斯皱眉注视远方那团烟尘,想也不多想地便挥动走长鞭,往骏马背上猛力一抽,骏马立即直奔向前。 谁知,才飞奔几里,蓝斯等人便遭到早已埋伏的弓箭手射击。 一时之间,数十支银箭左右齐飞,在众从面前急速闪过,马匹一时慌乱,在箭阵中乱窜嘶鸣,即使有盾牌也难以招架。蓝斯率领的精悍骑兵就在左右受敌下中箭,连人带马地倒地不起。 眼看随从一个个倒下,蓝斯连忙放声大喊:“雷曼,有种你就出来,别缩头缩脑地放暗箭!听见没,你这混帐。” 丙然见效,话才一说完,弓箭手便停止射击,然而,随即传出的是雷曼阴冷的笑声。 “哈!蓝斯,看你这王者般的霸气,还能撑到何时?” 雷曼驾马自蓝斯身后的树丛里窜出,马背上不仅只有他,在雷曼怀里还躺着一个憔悴却仍然美丽如神的女人,不用说,她就是蓝斯日思夜想的小妻子伊凯儿。 伊凯儿紧闭双眼,软软地偎在雷曼粗壮的怀里,这下更让蓝斯忍无可忍。 “雷曼!拿开你的脏手,别碰凯儿。”他失去理智般地大喝。 “即使你的命令犹如圣论,也休想我会服从于你。”雷曼冷笑几声,又道:“蓝斯,凯儿我是要定了。现在你月复背受敌,况且,凯儿还在我的手上,聪明的话,就别再挣扎了。” “你要我的性命可以,不过你先放了凯儿。”蓝斯怒视着雷曼,铿锵有力地说。 雷曼又是一阵狂笑,说:“你以为我是傻瓜吗?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他转头对侍卫军命令:“把这头霸气的狮子给我活捉起来,我倒要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说完,又转向蓝斯诡笑道:“蓝斯,说不定你还能撑到参加我和凯儿的婚礼呢!” 就在此时,雷曼的众多侍卫军已将蓝斯以及剩余的随从团团围住。 蓝斯拔起腰际上的长剑,正打算来个生死搏斗时,眼光不由得落在伊凯儿的脸庞上,他的心不禁抽动了一下,犹豫片刻,才松开握剑的手,心想和雷曼在这时决斗一定会伤了凯儿,更何况凯儿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疗伤,他绝不能因此而伤她一分一毫,最后,蓝斯竟选择束手就缚。 “该死!”蓝斯愤然地粗声咒骂,我这一辈子没有那么窝囊过。 这个背叛他的家伙,要嘛就别让这家伙栽在他手里,否则蓝斯一定要让这家伙吃不完兜着走。蓝斯恨恨地想。 jjwxcjjwxcjjwxc 雷曼怀抱佳人,手擒超级大眼中钉,心里甚是得意。 他命人将蓝斯用粗链锁在地窖里,又差数名女仆好好照顾伊凯儿,像对待公主般伺候着她,雷曼迫不及待伊凯儿康复的一天来举行盛大的婚礼,向世人宣告蓝斯的英雄时代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战胜他的雷曼,一个新时代的英雄人物。想到这,雷曼又是一阵得意的冷笑。 望着怀里的东方美人,雷曼不禁低首轻吻她的面颊,心疼的望着她。 “凯儿,我终于得到你了,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你必须忘掉蓝斯这个人,我对你的爱更远甚于他,你明白吗?” 昏迷的伊凯儿根本听不进,也听不到雷曼的话,因为在她昏迷的日子里,只有蓝斯的影子在她的心里盘旋。 和蓝斯的爱比起来,雷曼对凯儿的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地窖里的蓝斯身心都像火一样不停地燃烧,这是他对伊凯儿思念的烈火。“凯儿……我的凯儿,千万别离开我……”蓝斯在心里不断的呐喊。 雷曼命人用粗大的铁链将蓝斯的双手高高地拴住,的厚实臂膀紧贴着地窖冰冷的灰色石墙,散乱的金棕色长发披在他粗大的手臂上,虽然狼狈不堪,却仍散发他天生的王者气势,没有一个侍卫军敢靠近他一步,他高大的身形,和一双慑人的眸子,仿佛像随时得以月兑困而出的猛兽。 蓝斯抬头望向头上的一方天窗,穿过天窗上的十字铁栏,可以清楚地看见夜色中的明月,他望月长叹,自喉间发出低沉的叹息,他在担心,唯一担心的只有凯儿,担心着凯儿的伤势是否好转。他的心无时不刻思念这个令人担心的小妻子。 jjwxcjjwxcjjwxc “蓝斯……蓝斯……”伊凯儿申吟了几声,猛地睁开了双眸。 “啊!来人啊!凯儿小姐醒了啊!”一名正要帮凯儿喂药的女仆欣然发现,连忙大叫。 伊凯儿环顾了四周。咦!这里是哪里?她居然躺在花色的绒质毛毯里?身旁的女仆她从未见过,连一向以穿黑色底裙,白色围裙的女仆也换成了一身浅灰色的小圆裙,而且睡梦中感觉一直在身旁照顾她的庞洛和薇妮,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会吧该不会是她昏睡太久了,整个坦萨斯特堡早已易主? “喂!你是谁?这里是坦萨斯特堡吗?”伊凯儿疑惑地望着床边的女仆。 女仆只是对她淡然一笑,神情有些怪异,似乎想隐瞒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自房外闪了进来。 “我的东方美人,你终于醒了。” “你……雷曼!”伊凯儿瞪大美丽的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雷曼。她连忙揉揉眼睛,自语着:“你怎么在这?一定是我眼花了。” “凯儿。”雷曼抓住伊凯儿揉着双眼的小手,英俊的脸庞闪过令人不舒服的笑意,他柔声道:“这里就是雷啸山庄,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一步也不准离开。” 虽然他语气温柔,可是言语却充满了强迫性。 “雷啸山庄?”伊凯儿思忖片刻,突地叫了起来:“唔,蓝斯在哪里?是他接我来的吗?我要见他。” 她推开雷曼的手,轻盈地跳下床,雷曼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一不小心触及她刚愈合的伤口,一阵抽痛让伊凯儿叫疼。 “啊!好疼呀!”她轻抚住肩上的伤口。 雷曼连忙将她拥进怀里,接着绷着一张脸就命令身旁的女仆,“快拿药来!” 女仆丝毫不敢怠慢,就要奔出房时,伊凯儿赶紧叫住女仆,忍着痛说:“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他。” 只要她提起蓝斯,雷曼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 “凯儿,你先休息,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 “不!我一定要现在就见到蓝斯。”伊凯儿发现雷曼似乎在隐瞒她什么似的,所以她坚持着。 雷曼唇角扬起笑意,他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了,“凯儿,蓝斯已经不再是西班牙的第一武士了,如今他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一个地窖里的阶下囚罢了,如果你想见他,就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你懂吗?” 他屈身俯近伊凯儿,眼神中充满了傲气。 一定是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现在似乎无法再想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先见蓝斯,然而雷曼却告诉她蓝斯被他关在地窖里,是以她必须设法去地窖找到蓝斯。伊凯儿并没有想很久,她转动着慧黠的双眸,然后虚应着雷曼。 “好,你要我乖乖地待在你身边,可以!”她停顿须臾又说:“不过,你要告诉我,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蓝斯。” 雷曼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回答说:“那就得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喽!” 好狡猾!伊凯儿厌恶地蹙眉。 “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伤害蓝斯。”她勇敢地迎视雷曼那双迷人又狡狯的目光。 闻言,雷曼兴味十足地盯着她,“我的东方小美人,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还是求情?嗯?” 伊凯儿撇开头,双手交握住胸前,说:“随你怎么想。” “既然随我怎么想,那我想娶你为妻,你觉得如何?”雷曼冷笑着问。 “你休想!”伊凯儿反应激烈地,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他这么一句。 被直接了。雷曼真想不到这个刚复原的小丫头,居然还能如此激烈地反抗他,真是充满活力的女孩子,不过这就是她吸引人的地方之一,有时像个活泼的小精灵,有时却又像个天仙般散发女人味的绝尘美人,难怪那风流成性的狮王蓝斯,竟甘愿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 雷曼朗声大笑,“别说得太早,你要是一天不答应当我雷曼的妻子,蓝斯就得受一天的皮肉之苦,你忍心吗?” “你!”伊凯儿怒瞪着雷曼。 “你好好考虑吧!东方美人。”雷曼自然而优雅地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一吻。 伊凯儿连忙将手抽开,却被雷曼紧握不放,他躬身抬眼,那双星眸就嵌在一张粗犷的英俊脸孔上,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野性的男人,如果在文明的二十世纪末,他一定是出名牛仔裤的代言人。 片刻,雷曼看着伊凯儿因病苍白的脸孔,终于因羞涩而泛红,才满意地松了手。 jjwxcjjwxcjjwxc 夜幕悄然低垂,晚风轻拂过窗幔,在凉意中优雅地浮动。 伊凯儿半依着窗,陷入沉思中。 这些天,她在雷啸山庄四处走动,想多了解雷啸山庄的地形,就是找不到地窖的入口,这可将她急坏了。 一旦蓝斯落入了雷曼的手里,真想不到雷曼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这就是伊凯儿所担心的。 正当伊凯儿对着窗外叹气时,一道人影急速地自窗外闪了进来。 “啊!”伊凯儿惊呼,连忙又伸手将自己的嘴捂住,定睛一看,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庞洛。 庞洛俐落地落在伊凯儿的面前,他的表情又是欣喜又是歉意,他深吸一口气后,才说:“夫人,你的伤果然已经复原了!”停顿一会儿,他又自责道:“这都是属下一时的疏忽,让夫人受惊了,请夫人赐我一死!”他视死如归地说着。 说完,两膝蹲跪下来,将腰际上的短剑,以双手举高于顶,呈在伊凯儿的面前,等待伊凯儿的亲手“降罪”。 伊凯儿瞪大双眸看着庞洛,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庞洛,接着对他的举动若有所悟,继而一阵娇笑。 “庞洛,你快起来吧!饼去的事别再提了,你别太自责,快起来吧!”她赶紧将庞洛扶起,随即眼中又闪过一丝忧郁,幽幽地道:“我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蓝斯救出来。” “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查看过整个雷啸山庄了,而蓝斯子爵就是被困于地窖里,至于地窖的入口,我也已经找到了,不如由我去救蓝斯子爵,再……” “不!”伊凯儿连忙说,“我也去,我要去见蓝斯,只要一刻不见他,我的心就会猛烈跳动,深怕他会……他会离我而去,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去找他。”她的眼神是那么地坚定。 她的话,不禁让庞洛的心头涌起了一股失落感,不过现在得抛下他对伊凯儿的爱慕之情,先救出蓝斯子爵才行。 “何时动身?”庞洛问。 伊凯儿想也没想地答:“现在就去!” 庞洛诧异地回头望了伊凯儿一眼,“可是你的伤才刚复原。” “不要紧。”她的心早已飞向蓝斯了,“现在我只求能早点见到他,一刻也不能耽误。” 见她意志坚定,庞洛也不再表示意见。 伊凯儿赶紧披上一件黑色的长纱披风,抓起房里的油灯,在庞洛的带领下,走向地窖的入口。 夜晚的雷啸山庄依然戒备森严,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地窖走去。 第八章 伊凯儿和庞洛来到了地窖的入口,那是一条长无尽头的阶梯。 他们沿着阶梯往下走去,每走一步,便有自地窖深处传来的阵阵回音,庞洛走在前面,伊凯儿则紧拉着庞洛的袖子,让自己不至于因害怕而走不动,她害怕黑漆漆的深处会突然冒出什么不明物体来。 好不容易走完了数百阶的石梯,却来到了又黑又深的长廊,静肃的长廊更是令伊凯儿的身子不禁一震,这好像是二十世纪的儿童乐园里的鬼屋一般,搞不好,随时会有某种东西跳出来吓人呢,实在乱可怕的。 庞洛提着油灯,护着身后紧跟着他的伊凯儿往里走去。约莫走了五分钟,从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铁门,伊凯儿凭着自己强烈的第六感,感应到蓝斯与她仅仅隔着这道巨大的铁门。 伊凯儿快速地冲向前,双手伏在门板上,双眸则紧盯着这扇巨门,万般思念和期待全融进她的眼眸里。 “快!庞洛,我可以感觉到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蓝斯就被关在这扇门里。”她激动地喊着。 庞洛闻言,想也不想地伸腿向门上一踹,“碰”的巨响在死寂的地窖划开,巨门应声而开。 透过微亮的油灯,远远地依稀可见地牢里的墙上,灰粗的铁链紧拷着一个高大身形的男子。男子微弱的喘息,使他厚实的胸膛随之起伏,那受过鞭找极刑的身子虽然虚弱,却掩不住原有的英挺和狂傲。 这般倔傲的骨子还会有谁?伊凯儿再熟悉不过了。 “蓝斯!”伊凯儿激动地哑然呼喊,随即不顾一切地向他的怀里奔去,紧紧地用双手环住蓝斯的熊腰,脸颊紧贴住蓝斯宽大的胸膛。 “主人……”庞洛愕然驻足一旁,他从未看过蓝斯如此狼狈的一面,不过在庞洛的心目中,蓝斯永远是他的英雄,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银白的月光自地牢上方的小天窗迤逦而入,洒在蓝斯依然俊挺的脸上,和那金棕色的披肩长发上。 “蓝斯,蓝斯……”伊凯儿心疼地望着他紧闭的双眸,一颗珍珠似的泪水早已盈眶而出。 “凯儿……”蓝斯自昏沉中,由喉中轻吐,“真……的是……你吗?” “是我啊!蓝斯,你快睁开眼来看看我啊!”伊凯儿急忙嚷着,双手用力推着蓝斯如山的身子。 一句句温柔、熟悉的呐喊牵动起蓝斯的每一根神经…… 倏地,蓝斯像被电击般自昏沉中清醒过来,他赶紧睁开双眼,迫不及待想好好看看他这百般思念的小妻子。 “凯儿!”蓝斯月兑口喊出她的名字,仿佛好几世纪没见到她似的,思念的洪水再也无法抵挡,全融进他炽热的眼眸里。 蓝斯下意识地想伸出自己的一双铁臂牢牢地圈住伊凯儿,然而再如何使力,也挣月兑不开禁锢着自己双手的铁链,他不愿放弃地用力扯动着铁链,却反倒使得早的血痕的手腕更是辣麻的痛。 “啊!懊死。”蓝斯发狂似低吼。 凯儿赶紧抓住他的双手,一双泪眼心疼地凝视着他,这个眼神使蓝斯一颗心沉了下来,也停止了挣扎。 随即,她伸手轻抚蓝斯的脸庞,当她细女敕的双手轻触蓝斯下颚的胡碴时,更令她的芳心犹如刀割般刺痛,激动得双手圈住蓝斯的颈肩,埋头在蓝斯的怀里轻泣,“雷曼真不是人,竟然把你折磨得……” “听着,凯儿,只要你好好地在我面前出现,就像现在,我身上的这些皮肉伤也能不药而愈,知道吗?只要你好好的的。”蓝斯打住她的话,温柔地在她耳畔说,他要让她知道,她的安危比自己的一切来得重要多了。 “不,我不要,你要我好好的,而你呢?换来的是你的遍体鳞伤,我不要你这样,你只要我好好的,这样子我办不到!”伊凯儿激动地摇着头。 是的,蓝斯你仍是一派的自私!伊凯儿心里想着。 蓝斯双眉紧蹙,伊凯儿知道她又惹恼了他,但是她不管了,再怎么样,她都要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然而,就在一瞬间,蓝斯紧抿的双唇勾起了一抹浓浓的笑,他发现伊凯儿虽然违背他的意思,但是心里却突地涌起一股甜蜜,这使他多么不忍再责备她了。 “呵,你这小傻瓜!”蓝斯疼爱地用他的下颔摩挲着她的发丝。 时间仿佛静止般,伊凯儿深深依偎在蓝斯温暖的怀里,片刻也不愿离开。 自见两人早已融入对方生命般的深情,庞洛黯然地低下头,默默地祝福他们,他知道自己也该清楚地了解,伊凯儿的心自始至终只属于蓝斯主人,完完全全属于蓝斯一个人的。 忽地,杂乱的脚步声在他们周围响起,并迅速地在他们身旁驻足,他们可以强烈地知道自己正陷入了危机之中。 庞洛立即拔出腰际上的长剑,凛然的气势正对着敌人宣布他誓死效忠的决心。 “呵!我的小美人,原来你在这啊!”雷曼宏亮的嗓音,自侍卫队后方的长廊上响起。 “雷曼!”蓝斯一见到他,心中的怒火更是油然升起。 “哈……”雷曼先是朗声一笑,却又在几秒内迅速停止笑声,板起一张脸孔,说:“没想到能让我这个东方小美人找到禁锢你的地牢,我真是失算啊!” “雷曼,你到底想怎么样?”伊凯儿气急败坏地说。 “我?我想怎么样相信你是最清楚的,我不仅要你成为我雷曼的妻子,而且我还要蓝斯死在我的剑下。”说完,雷曼的嘴角一扬,阴阴地笑了起来。 “你作梦!”伊凯儿的双手紧抓着裙边。 蓝斯接着怒道:“雷曼,我蓝斯这次栽在你手里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你处置,不要尽使这些卑鄙的手段,如果你有种的话,不如真正地赢我一场,即使死在对方的刀口下也没话说。” 哼!难道他会怕一只困兽不成?雷曼心想。 显然,激将法对这个奸诈的家伙起了作用。 “好,我要让你死得痛快,死得心服口服。就在三天后,也就是我和凯儿的婚礼上,我和你来个生死斗!”雷曼作了个决定。 什么?三天后!伊凯儿突感一阵晕眩。要她三天后嫁给雷曼,真是要她的命,不过庆幸的是蓝斯一定不会随便答应他的……正当伊凯儿有十足把握时,蓝斯的回答更令她差点休克…… “那么三天后,把你的真本事亮出来吧!”蓝斯邪邪地一笑,眼神中盈满慑人的傲气,仿佛用这炯然如炬的眼神宣告雷曼的死期将近。 蓝斯的眼神不由得令雷曼倒抽一口气,不过要他臣服于这个死对头的脚下,更是免谈,他倒要看看被他禁锢多日的蓝斯,还有什么本事跟他斗!总之,美丽的伊凯儿是他势在必得的。 jjwxcjjwxcjjwxc 三天后的清早,整个雷啸山庄已热闹非常,不仅有声势浩大的皇室贵族,更有众多平民涌入,众人除了为一睹美如女神化身的伊凯儿的娇容之外,更因第一斗牛士蓝斯和雷曼两大英雄的生死决斗,纷纷群聚雷啸山庄。 伊凯儿在侍女的妆扮下,更引来众人惊艳的眼光。 她身着西班牙式的白纱,一朵红滟滟的玫瑰别在乌亮的发丝上,浪漫而高雅。 合身的腰间完美设计,波浪般随风起舞的裙摆,开及膝上的高叉,在在显出她的妩媚和性感,实在是无懈可击。 这也难怪,两位英雄般的人物,会为了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争得你死我活,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应该就是意为如此吧! 并没有说太多话的伊凯儿,已默默暗忖,只要蓝斯一死,她也不会独活。随后,她趁着众人不注意时,偷偷将一把短刃藏进袖子里。 不久,雷曼的笑声和脚步声传进房里,接着整个人也踏了进来。 他一改往常的穿着,绅士般滚荷边的衬衫革履,给伊凯儿的感觉是很优雅的男士,而半开的衣襟又野性得仿佛一只猎鹰,所以,伊凯儿现在很想给他一个绰号,就是“优雅的猎鹰”。 然而,再如何的优雅,也还是个卑鄙的家伙,那是从他英挺的外表下,所无法见到的。 他一走进来,便拉起伊凯儿的手,她先是一惊,等她回过神来已被雷曼在她细致的手臂上给予一吻。 “东方美人,你真美!”他笑意深浓地说,“今晚,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到时,在喜宴上,我将亲手杀了蓝斯,送给你当我们的结婚贺礼呵!” 伊凯儿只是瞪着一双美目,直定定地望着他,没有吭一声。 雷曼了解倔强的伊凯儿是不会对他发一言,所以他干笑了几声,将手揽起她的纤腰步出房门,往大殿走去。 “走吧!大殿还有很多人要祝福我们呢。”他在伊凯儿的耳畔有力地说,仿佛是在警告她听话似的。 实在很想推开她身边这个家伙,不过伊凯儿知道,在还没有看见蓝斯时,绝不能惹恼他,否则恼羞成怒的雷曼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她只好乖乖地走出大殿,去接受什么人们的“祝福”…… jjwxcjjwxcjjwxc 接受人们“祝福”的伊凯儿根本可以说是成了花瓶般,一出去马上成为众人的焦点,那些色迷迷的眼光仿佛一根根的针,刺得她全身酸麻。要不是雷曼紧迫跟人地随时在她左右,她可能马上被人群所包围,此时也是她唯一不讨厌雷曼跟着她的时候。 其实她的心早就飞到蓝斯的身边,真不知道雷曼这狡猾的家伙,是不是趁着这几天没决斗前,先把蓝斯折磨得不成人形后,再一副好像很“光明正大”地赢他,说不定呢?雷曼这么狡猾的人是有可能这么做的。想到这,伊凯儿不由得头皮发麻,赶紧模模袖子里的短刃-- “啊!幸好,还在。”她咕哝着拍拍胸口,吁了口气。 忽地,雷曼从她身后牵起她的手,笑着说:“小美人,才一眨眼的工夫你就离开我的视线,我应该把你看紧一点。” “你看得还不紧吗?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伊凯儿瞪视着他。 “哦?你不喜欢吗?好等着看吧!” 说完,雷曼转身对身后侍卫的耳边悄声地交代一声,侍卫们立刻答:“是!”随即离去。 “你又要搞什么花样了?”伊凯儿问。 雷曼笑而不答,只是往侍卫离去的方向望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说也知道,瞧他这贼贼的模样,还会有什么好事吗?伊凯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不一会儿,侍卫从人群的尽头回来,穿过重重的人群,无不引来众人惊呼声,定睛一看,来人不仅只有侍卫,在侍卫们的包围下,一个赤果上身、手脚被铐着铁链的魁梧男人迈步走来。 啊!蓝斯!伊凯儿在心里惊呼。 同时,蓝斯抬起眼,一眼就看见前方楼梯上的伊凯儿。 “凯儿!”蓝斯抑不住心里的思念向她喊去。 “蓝斯!”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伊凯儿激动地就要往前冲。瞬间,却被身旁和雷曼揽住纤腰。 伊凯儿狠狠地回头,“雷曼,放开我!” 然而雷曼却文风不动,只是直盯着楼梯下被人包围住的蓝斯,嘴角不禁抽动了起来。 蓝斯如鹰犀利的眸光不甘示弱地扫向他。 空气里回荡着肃杀的气氛。 围观的众人感受到两人寒冷而强烈的情绪,识相的纷纷退避一旁。 时间凝结了片刻…… 蓝斯的唇角微扬起一丝狂傲,目光像是会杀人般地冰冷,漠然地说:“雷曼开始吧!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雷曼干笑几声后,命人解开了蓝斯手脚上的锁,随即从身边侍卫的腰际上拔出一把剑丢向蓝斯,自己也将随身的利剑拔出。 蓝斯丢开铁铐,稳稳地接住雷曼丢给他的长剑,长剑在他的手里立即像是有了生命般熠熠生辉。 只要一握住手中,他总是能给任何一把剑新的生命力量。 雷曼和蓝斯同时挥起长剑,俐落地挥舞着,立即刀光剑影,两人精湛的剑法,引来众人的惊叹。 雷曼的每一剑,都有一股致人于死地的杀气,而蓝斯的剑刚柔并济,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曾有多次在瞬间逼得雷曼无以招架。 对伊凯儿而言,这场生死斗从头到尾她都是屏住气息,一双美目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这一来一往的对决,深怕会在刹那间,蓝斯就此消失在她面前。 不!不可以让蓝斯再离开她身边。是的,绝不!伊凯儿一遍又一遍的念头闪过脑海,一颗芳心不可抑制地狂跳不已。 蓝斯果然是人绝无仅有的劲敌。雷曼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绝不可轻敌。 就在胜负不分的同时,两人皆相继挂彩。 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丝,蓝斯冷笑地看着眼前由狂傲到现在疲惫且恐惧的雷曼。 雷曼用剑支撑着狼狈的身躯,喘着大气望着占上风的蓝斯。 “呵,再来!我不会输给你的。”其实看挂彩的程度,就可略知胜负了,而雷曼仍死鸭子嘴硬地说。 随即两人再次挥起长剑,剑身碰触剑身,发出铿锵的声音。 忽地,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把长剑被打出天际,众人的眼睛随之由上而下,直到长剑掉落下来,锐利的剑锋不偏不倚地插在两人中央的地面上。 一时,画面像停格似地静止-- 随即,一缕血丝,自雷曼的额头正中央渗出,“碰”的一声,雷曼应声倒下,躺在血泊里…… “啊!”众人惊呼。 不等众人和雷啸山庄的侍卫们回神,蓝斯冷冷地丢下手上的长剑,走向在一旁颤抖的伊凯儿,抓起她的手便直往大门冲去。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侍卫们大喊着,纷纷追赶。 悬崖峭壁!悬崖下是深不见底,天水一色的大海。 蓝斯抓着气喘吁吁的伊凯儿,不仅她跑不动了,蓝斯也停下,将她护在身后。 等等,似乎事情有了变化! 在雷啸山庄侍卫们的身后是万马奔腾的尘烟。 庞洛,是庞洛!他终于赶到了。蓝斯满意地笑了笑,伊凯儿不解地望着得意的蓝斯。 “凯儿,今天我们就可以将雷啸山庄夷为平地了!”蓝斯淡然一笑,口气出奇地和缓,根本就是将刀子架在别人的脖子上,还一副事不关己地宣布他的死期。 正当伊凯儿仍感奇怪的同时,庞洛率领的兵马不仅将眼前的侍卫们团团包围,也在不知不觉中占领了整个雷啸山庄。 庞洛!啊,救星出现了,她真想大叫。庞洛的出现立即解开了她的疑惑。 “蓝斯……” 伊凯儿正激动地想告诉蓝斯这令她惊诧的一切时,蓝斯却也在同时将她揽腰抱起,并对骏马上英姿焕发的庞洛道:“庞洛,这里就交给你了。” 话语甫落,蓝斯已将她拥进怀里,并在伊凯儿还来不及做任何心理准备里,往悬崖下一跃,俐落地跃进深深的海里…… 翻腾的巨浪,就像两人翻腾而炽热的心。 伊凯儿娇弱的身躯被蓝斯的一双铁臂紧紧地裹着。海水使她闭上了她和唇和她的双眸,蓝斯就是要她像现在一样乖乖的,什么都别说,什么都问,就这样在他温暖的怀里,享受只有两人,没有第三者,除了同游的海底生物,其他什么也没有的二人世界。 她喜欢这样和蓝斯徜徉在海里,让蓝斯吻着她的眼睑,她的双唇,和她狂烈炽热的身体……交织着。 伊凯儿能清楚地感受到蓝斯炽热的体温,她喜欢他拥抱她时的那股温热,表示他就在她的身边。 “凯儿,我爱你,我愿以我的生命来保证!”蓝斯在凯儿柔软的胸口上立下誓言,然而,伊凯儿只听见柔柔的气泡声。 jjwxcjjwxcjjwxc 炳!雷啸山庄有一夜之间,果真被蓝斯夷为平地,这是他一贯的强悍作风。 当夜,蓝斯便先快马带着伊凯儿赶回坦萨斯特堡,至于庞洛则带着侍卫队暂时留守,收拾残局。 而且,蓝斯并不想一路领着一群“电灯泡”,有太长的时日没和伊凯儿独处了,他岂会放过任何机会! 夜幕低垂,在广大的树林里,夜色中的星辰更显明亮,新月皎洁如镜,悬挂在万点繁星中。 蓝斯背靠着树枝翻支着身旁的火堆。 伊凯儿望着星空,忽地问:“你真的杀了雷曼?” “我留了他一口气。”他继续用树枝翻动着火堆,火堆传来劈哩啪啦的细微声响。“留他一口气,让他永远也忘不了背叛我的下场。” “你知道吗?我好担心。”伊凯儿从他的膝上坐立起来。 “担心什么?”蓝斯用他大大的手掌撑住伊凯儿的脸。 “我担心雷氏父子会对你不利。” 雷氏父子皆是狂人,为了争权夺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呵,小傻瓜。”蓝斯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伊凯儿的额头。“我既然放了雷曼,我就不怕他来报仇。” “可是……”伊凯儿双眉轻蹙。 “放心,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你,我说话算话。”他答应她。 闻言,伊凯儿喜形于色,笑弯着一双美目凝视着他,“真的?你别哄我。” “难道你不相信我?”蓝斯紧锁眉峰,他不希望凯儿对他有任何怀疑。 “不!我当然相信你。”伊凯儿扑在他胸前,粉女敕的双颊贴近他的胸膛,“你瞧,为了我,你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只要你别再那么傻,我还有什么奢求呢?” 蓝斯抱紧伊凯儿,“为了你,即使要拿我性命交换,我绝不吭一声。”他的气息吹动她的发丝。 凯儿对他而言,比自己来得重要。这是经过这次的离别,他对自己更深刻地了解。 “哦!蓝斯。”伊凯儿担心地抬头,双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我不要你用性命交换,一旦我失去你,我怕我自己也没有勇气活下去。”她用手轻抚蓝斯胸膛上的鞭痕,“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有多难过吗?” 她的手接触到的是蓝斯身上的伤痕,她勉强忍住那股想哭的冲动。 斑斑伤痕,在伊凯儿的心中烙下无数次的刺骨疼痛,每一道鞭痕,都是蓝斯为她受的苦,她该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男人,她是注定要爱他的,这是心里一种强烈的意识,她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想起被命运之神牵引而来,来到这十九世纪西班牙的初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甚至原有对他的恨意,而今,移转成了如此深的爱恋,她不得不违背自己当时的意思,而完全投降在这个男人的深情之下。 他既可为她放弃一切,甚至自己的性命,她对他唯一的回报,就是选择永远陪伴他,即使是在离家很远的十九世纪,她也无怨无尤。 是的,不论是在何时,何处,就算在二十世纪,她的心永远也只属于他--蓝斯一个人的。 “凯儿……”蓝斯低唤着想得失神的她,伸手紧握抚着他鞭痕的纤纤玉手。 他的一双蓝眼依旧清澈似水,他深情凝视着伊凯儿水灵灵的美目。 长日诉不尽的思念像一把烈火,在他的眼眸里燃烧,将凯儿的双颊灼烧起一抹绯红。 在月光下的伊凯儿更显动人,蓝斯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起伏不定,狂烈炽热的爱火,在他的体内无情燃烧。 伊凯儿在他的眼睛深处看见了他的深情,他的渴望…… “别一直这样看着我。”她抗议着,忙把自己酡红的花瓣面颊藏进蓝斯的怀里。 蓝斯的笑意深浓,他宠爱地轻揉她的发丝,抬眼望向夜空中明亮的星辰下,立下一遍又一遍的誓言-- “凯儿,我的凯儿,我将生生世世爱你……” jjwxcjjwxcjjwxc 跨进坦萨斯特堡,立即迎上前的就是那火焰女郎,雷蒂亚。 “蓝斯,你终于回来了!”她一看见蓝斯立刻上前拥住他,完全无视他身后伊凯儿的存在。 伊凯儿先是一愣,随即把眼望向蓝斯,她可要好好地看着蓝斯如何处理他的风流帐。 这个缠人的火焰女郎,可使伊凯儿一身的疲惫霎时消失,比任何的活力饮料来得管用。 蓝斯冷凝着一张俊脸,漠然地看着美艳如火的雷蒂亚。 “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不是吗?”他严厉的眸光令雷蒂亚不寒而栗。说完,他抓住雷蒂亚盘勾住他颈肩的玉脂般的双臂,推开错愕的她。雷蒂亚踉跄地退了几步。 蓝斯转身拉起伊凯儿,往前迈步,他可不想再多看雷蒂亚一眼呢! 瞬时,雷蒂亚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万万没想到蓝斯会如此对她,而当她注意到蓝斯身边仍跟着这个令多少男人倾心的伊凯儿时,更是气愤至极。 原以为蓝斯对伊凯儿的爱,就如以往,最多仅能维持三天,最后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这次,蓝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而且是毫无保留地爱她,不仅他的人是她的,就连心也毫无疑惑地给了这个东方天使--伊凯儿。 不!她不能让伊凯儿得蓝斯的专宠于一身,她一定要夺回蓝斯的心,就算不能夺回蓝斯,她也绝不能让伊凯儿得到他。必要时,她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接受挫败的事实,雷蒂亚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蓝斯用他大而暖的手掌包住伊凯儿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我……我感觉雷蒂亚心里似乎正在盘算着什么。” “小傻瓜,若不是雷蒂亚陪伴我多年,我也不会放过她。” 伊凯儿垂下眼睑,一排浓密的眼睫毛轻轻扇动着。 “可是……我看见她看我时的眼神并非善意。”伊凯儿老实地将自己不安的感觉说出来。 “哈……”蓝斯闻言,朗声大笑,“凯儿,现在我的心全在你一人身上,雷蒂亚当然会嫉妒你喽!” 是的,蓝斯说的一点也没错,不仅是雷蒂亚,相信许多女人都会嫉妒集蓝斯的爱于一身的伊凯儿。 瞬间,伊凯儿的双颊飞来一抹红霞,像玫瑰花瓣般的美丽。 “蓝斯!”她嘟起嘴,斜睨了他一眼,抗议地娇嗔:“人家是认真的。” 怎知,蓝斯这个坏家伙瞧见伊凯儿娇羞更是喜上眉梢,笑得更开怀了,站在一旁的侍者们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这下,伊凯儿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真想要挖个地洞跳下去。 见她满脸通红的窘样,蓝斯赶紧稍微敛起笑,握紧她的双手。 “我知道,别担心了。”他将英俊的脸孔俯近她,笑意深浓地喊了她一声:“小傻瓜!” 尽避蓝斯声声允诺,但是伊凯儿的一颗心仍兀自狂跳,她知道刚才雷蒂亚的眼神充满了对她的怨恨,她告诉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第九章 再十天就是蓝斯和伊凯儿盛大空前的世纪婚礼。 整个坦萨斯特堡在蓝斯的麾下几乎是全员出动,他们纷纷为这即将举行的婚礼做出最完美的准备。 近日,数名女侍在蓝斯的命令下,来到伊凯儿的寝室,七手八脚地替伊凯儿最身制作新娘嫁纱。 伊凯儿被女侍们包围着量身,数名裁逢师则在一旁填下尺寸,将为伊凯儿制作一件美丽的白纱,她将成为蓝斯最美丽的新娘。 “凯儿!”薇妮欣喜地冲进房,一看见伊凯儿突然无恙地出现在她面前,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薇妮!你怎么现在才出现?我一回来就急着找你,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伊凯儿也兴奋地迎向她,旋即抓住她的手,直嚷着。 “先别管我了,快把你这几天的遭遇告诉我,这实在太令人无法置信了。”薇妮同样的想得知她的奇遇。 伊凯儿回头看看站在后面,等着替她量身制衣的女侍,然后对薇妮俏皮地眨眨眼。 “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不如我们出去再说。”她可以趁此机会逃掉这个量身的酷刑。 在房内的侍女和裁逢师们来不及反应时,伊凯儿已经拉着薇妮往外冲了。 茵梦湖闪着耀眼的光芒,湖畔的树花被微风轻吹落下,伊凯儿和薇妮就漫步在花雨里,娓娓道尽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什么?你和维克决定要结婚了。”伊凯儿难掩欣喜地大叫出声。 薇妮和维克的婚期,就决定于伊凯儿和蓝斯婚礼后几天内举行。 “嘘!”薇妮涨红了脸,赶紧捂住伊凯儿张成o字形的嘴,“凯儿,你小声点,被人家听见,多难为情啊!” “啊,这实在太令人兴奋了嘛!”伊凯儿压抑着细微的声音说:“快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啊?” 薇妮清清喉,笑着说:“就在你被抓到雷啸山庄的时候,我难过地吵着要去找你,是维克陪我度过这段时间,我在他身上找到了我要的安全感。” 伊凯儿会意地点点头,看见薇妮因幸福而漾起的笑容,她不禁替她高兴,也想起自己再过十天就成了蓝斯的妻子,那种可以陪心爱的人度过一生的喜悦,是发自于内心深处的感动,一种无以形容的喜悦。 她真想告诉远在二十世纪的妈妈,她找到了最爱,在这悠远的十九世纪西班牙…… jjwxcjjwxcjjwxc 眼看婚礼就在倒数计时了,伊凯儿的俏脸上总挂着一丝难掩的喜悦。 她站在窗台旁的落地镜前,试穿着快要完成的婚纱,她把婚纱放在身前比试着,满意而幸福的笑容立即在她的唇角漾起。 “子爵夫人,要不要请蓝斯子爵来看一下?”身旁的侍女问。 伊凯儿思忖须臾,摇摇头,“不,我要在婚礼当天,再让他看见我为他披着婚纱的模样,让他惊艳一下。”说完,不禁又甜甜地笑了起来。 这么一笑,让她红润的俏脸更显娇美,身旁的侍女们都不由得以羡慕的眼神,仰望着被她们的英雄所宠爱的幸运女神。 忽地,薇妮又冲进她房内,一如上次般出现,不过,这次的她气喘吁吁,而且神色紧张。 “凯儿!”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快!快……跟我来。” “怎么了?薇妮。”伊凯儿发现她的不对劲,赶紧丢下她的婚纱,抓着薇妮。 薇妮顺顺气后,道:“凯儿,我和维克正要到镇上时,看见……” “看见什么?” “是雷德和雷蒂亚!” “呵!”伊凯儿松了口气,笑道:“薇妮,他们父女相见,这没什么啊!” “不是的,后来我和维克一时好奇,偷偷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竟然和蓝斯子爵有关。” 雷氏父女既然会提起蓝斯,这其中必定有诈! “有关?”伊凯儿敛住了笑容,紧张地问:“他们说了些什么?” “这次在你们盛大的婚礼中,蓝斯子爵势必要经过斗牛的考验,这也是蓝氏皇族的家规,然而坏就坏在蓝斯和雷氏向来不合,这次蓝斯又打赢了雷曼,现在雷曼仍昏迷不醒,雷德气炸了,他说服雷蒂亚若唤不回蓝斯的心,就要在婚礼的斗牛竞技赛中,杀了蓝斯子爵啊!”薇妮把她听见雷氏父女的谈话内容,一股作气地告诉伊凯儿。 “什么?!”伊凯儿闻言,犹如电击。她脑袋空空的,直咕哝着:“怎么办?那怎么办……”她全没了主张。 “别担心,凯儿。”薇妮摇动着失了神的伊凯儿柔弱的肩膀。 须臾,伊凯儿思忖回神,双眸中闪着坚决的眸光。 “我不能让蓝斯送死,我要阻止这一切!我现在就去找他。” 版诉薇妮她的决定后,刻不容缓地,她轻推开薇妮的手,冲了出去。 一定要阻止蓝斯,一定!凯儿在心里告诉自己。 就在伊凯儿跑过了数条长廊,突地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 “哦!原来是你啊!未来的子爵夫人。”那熟悉和苍老的声音。 伊凯儿猛地回头,心里一怔:“是你!” 从玄关露出雷德诡谲的笑脸。 “哈……没想到小娃儿你还记得我啊!真是荣幸。” 当然,你这副狐狸的贼脸谁会不记得?伊凯儿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雷德见伊凯儿瞪着圆眸,直定定地瞪视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恭喜你,就要和我们的第一斗牛士结婚了,真是羡煞了旁人啊!”雷德口是心非地祝福着她。 “你到底要说什么?”伊凯儿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雷德冷笑了几声,“别误会,我是诚心的,只是……”他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伊凯儿,又继续说:“只不过你得奉劝蓝斯,这次斗牛并不会如以往的顺利,叫他小心点。” 伊凯儿极不喜欢雷德的拐弯抹角和那居心不良的眼神,甚至嗤之以鼻。 “我也奉劝你,都这么老了别再使什么坏心眼,中国人有句话‘举头三尺有神明’,当心你自己吧!”伊凯儿不晓得哪来的通报,反将他一军。 说完,只见雷德的脸部表情开始抽搐,如一座火山,就要爆发了…… 先溜为妙!伊凯儿的脑海里立时涌上这个念头,待要拔腿就跑时,转身就撞到身后的一道人墙。 “啊!”伊凯儿惊叫一声,抬头一看,原来这座人墙就是她要找的人--蓝斯,真是谢天谢地,他的及时出现,令她吁了一口气。 蓝斯又是责骂她的莽撞,又是心疼地凝视着她,伊凯儿会意地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雷德,是你!”蓝斯看见伊凯儿身后的雷德,一股怒火再次涌起。 “哈!好久不见。”雷德的情绪控制得极好,一眨眼间,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又再度的在他皱巴巴的唇边扬起。 停顿一会儿,他看了伊凯儿一眼,收起心里的怒火,笑说:“蓝斯,我期待在婚礼的斗牛表演中,再次看见你出色的表现呵!” “到时请你务必出席观礼。”蓝斯抑着怒意,回以一句。 雷德诡谲地笑着点头,“我会的。”他的语气令人怀疑他的心思。 说完,他领着他的侍卫们离开蓝斯的视线。 一等他们离去,蓝斯立刻敲敲伊凯儿的额头。 “叫你提防雷德的,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伊凯儿像是理亏地低下头,片刻又快速地抬起头蓄意转移话题,“唉呀,别说他了,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蓝斯双手交于胸前,纳闷地望着她,“什么事?” 伊凯儿环顾了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将薇妮告诉她的事又阐述了一遍。 “哦!就这样?”蓝斯似乎不感意外。 天啊!他听了雷氏父女的坏计谋,居然还不为所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她却为了这件事紧张了大半天,才一听完,就不容分说地来找他。 “嗯!”伊凯儿坚定的点头,说:“我不要你再举行什么斗牛竞技了,我不要我的婚礼是在那么不安的气氛下进行……管他什么家规。” “傻丫头。”蓝斯欣慰地笑了,他伸手搂她入怀,“这是蓝氏皇族长久以来的家规,不能为了我而改变,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伊凯儿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我只知道我要你好好的,别让我担心,万一……万一雷德真的在斗牛场上害你……那你教我如何是好?蓝斯,你不能那么自私,自私的不理会我的感受……”她声泪俱下,猛摇着头,坚决地想阻止蓝斯跳时雷德布好的陷阱里。 “凯儿,听我说!”蓝斯捧起伊凯儿的脸,瞧见伊凯儿为他而流的泪水,心都碎了。 他专注地看着她,坚定地说:“我说过,我要你完完全全得到蓝氏家族应有的认可,知道吗?” “不!我宁可不要这样的认可,我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她泪眼婆娑望着蓝斯的蓝眸,“真的,我不想,我不想看见你在危险的陷阱中,和恐怖的斗牛搏斗,我好怕!真的,你别去,你别去……” 倏地,蓝斯炽热的唇封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唇瓣,他的温柔袭击而来,等不及她有所意识,她已整个人被他吸吮得不能呼吸,好似就要融化在他的激情里……他一使力,好让伊凯儿贴在他的胸膛上。 时间似乎停止了-- 半晌,蓝斯离开了让他贪恋的芳泽,鼻尖轻磨着她的,柔声道:“凯儿,这是我最后一次命令你--相信我,相信我会好好在你身边陪伴你,生生世世!” 伊凯儿的双颊泛着红晕,她软软地贴在蓝斯厚实的胸膛上,她已无去反驳的力气,只是轻轻地点头。 “我相信你,只要你别离开我。”她静静地闭上眼,打算赖在蓝斯的怀里别清醒,否则,她怕自己会恨自己没有阻止他的贯彻决心。 jjwxcjjwxcjjwxc 浩大的婚礼吸引了众多祝贺观礼的人潮,说是上万人一点也不夸张。 此时,坦萨斯特堡早就充满了喜气,这也是坦萨斯特堡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当然要办得有声有色。 整个坦萨斯特堡布满了蓝色的玫瑰,缀满了粉色丝带,长廊、花园里穿梭着为婚礼而忙碌的侍者,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 今天的女主角伊凯儿,既感甜蜜又紧张,这是每个新娘都会有的矛盾。 她绾起了发丝,白纱披在乌黑的头发上,完美的弧形露背剪裁,衬托出她那光滑白皙的颈背,合身的流线悬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荷叶的波浪裙摆舞之有风,使她宛如脚踩着荷花般出尘。 伊凯儿的美丽让人屏息,虽不是最美,雷蒂亚的美艳犹胜她一筹,薇妮的舞都窈窕身段稍于她之上,但是她有一种特别的美,一种如天使般动人的俏脸,一颗善解人意的心灵,一朵灿烂如花的笑容,这些都是她吸引人的地方,也是蓝斯为她着迷的原因。 坐在窗台边梳妆打扮的伊凯儿,早就听见城堡外的欢呼声了。 “凯儿,你听,城外的群众早就为你和蓝斯欢呼了。”薇妮喜孜孜地说。 “嗯。”伊凯儿坐在镜台前,含羞点头,“有那么多人祝福着我们,我真的好感动哦!”欣慰的泪水悄然落下。 “凯儿!”蓝斯沉厚的嗓音自房外传来。 迫不及待地,蓝斯迈着修长的双腿,已快步走入她的房内。 他笑意深浓地走向她,却发现伊凯儿的双颊上悬着两串珍珠般的泪水,他敛起笑,眉峰深锁,低吼:“凯儿,听着,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我不准我的新娘子哭哭啼啼的!” “你又对我凶了。”伊凯儿一双盈盈泪眼看着他,向他提出抗议。 似乎她的抗议已得到效果,蓝斯捧起她的脸,放缓了语气,“凯儿,别哭。” 然而,这般难以形容的心情,是蓝斯所不能了解的,蓝斯命令般的话非但不能止住伊凯儿的泪水,反成了她的催泪剂,泪水夺眶而出,滑落在她的娇容上。 她知道自己抑不住泪水,一定会被蓝斯厉声责骂,不过,事实证明她错了!须臾,蓝斯没有说话,只是俯下他的那张俊脸吻去伊凯儿脸上的泪痕…… “蓝斯……”伊凯儿惊呼,莫名的温柔在她的心里沸腾。 jjwxcjjwxcjjwxc 当蓝斯抱起伊凯儿跨上马背时,四周全响遍了震天掌声,这是群众们对他们的祝福。 以蓝斯和伊凯儿为首的婚礼马队,在人群夹道中浩浩荡荡地往前行。 伊凯儿回头凝视着用一双铁臂紧箍着她驾马的蓝斯,她实在想不到,这是真的,这个英挺绝伦的男人即将与她共结连理,这样的感觉是那么真实,令她不由得不怀疑自己是否在作梦?她偷偷掐了自己好几次,有了疼痛的感觉,才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她真的要和他结为夫妻了。 “凯儿,你在做什么?”蓝斯望着她那双被自己捏红的玉手,笑问着。 明眼人也知道,伊凯儿在做什么傻事。 “没……没什么啦!”伊凯儿垂下眼睑,她才不敢告诉蓝斯,她只是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蓝斯嘴角微扬,仍是那一股骄傲的神情,“别那么孩子气了,你知不知道你在接受大家的注目礼,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真的吗?”她往四周一望,果然,每个人的眼睛都望着她,她赶紧将手交叠在一起,掩住她发红的手背。 瞧她这紧张的可爱模样,蓝斯更是将她拥紧,这个可人的小妻子,他可不让她在他的怀里消失呢! 苞随在后的雷蒂亚,坐在婚礼马队行列中的马车上,她仰首望着队伍前的蓝斯,胸口顿时炽热,她对他的爱有增无减,然而蓝斯却任由她的灵魂干渴,她实在无法承受蓝斯对她冷淡,她不要和任何女人分享他的爱! 蓝斯在阳光下,宛如闪着炫目的光华,那傲视群雄的神情,是如此的迷人,雷蒂亚的心里犹如浪般澎湃,愈是看他,愈是无法将他拱手让人。 因为爱,让雷蒂亚失去了理智,她的心里一时涌起了可怕的念头…… jjwxcjjwxcjjwxc 不久,马队来到了目的地--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 盎丽壮观的广场上早已拥进了大批人潮,万民齐呼的样子,令伊凯儿受宠若惊,他们一见马队自拱形大门进入时,立即喊着伊凯儿和蓝斯的名字。 这种场面一点也不输给二十世纪露天现场演唱会的歌迷,他们疯狂的对着婚礼行列喝采着。 伊凯儿仰望着广场上观众席人潮,不禁倒抽一口气,她从没有过这种震撼的感觉,更何况她已成了广场上的焦点。 “向他们挥挥手,接受他们的喝采吧!凯儿。”蓝斯在她的耳畔说着。 不多想的,伊凯儿兴奋地举起手,用力地挥动着,在蓝斯的身边,她的确有理由拥有如此的骄傲和尊崇。 “我亲爱的爸、妈,你们是否也正为我高兴?”伊凯儿噙着泪,向遥远的地方轻问着。 之后,蓝斯跳下马,将马缰交给庞洛,随即庞洛接过缰绳,拉起伊凯儿乘坐的骏马离开广场中心,向观众席走去。 “蓝斯!”伊凯儿被蓝斯的举动惊吓,忙回头望向蓝斯,却只见蓝斯在侍卫的跟随下,往旁边的一个小门走去,显然,那是供斗牛士们休憩与准备的地方。 “庞洛,我不要过去,我要蓝斯。”伊凯儿在马背上直嚷着。 “这是子爵的命令。”庞洛抬头对伊凯儿说,其实他也不想让她担心,但是主人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就在伊凯儿的百般不愿下,她被带向观众席上视野最好的特别座上,那也是最前排的位置,只隔着一道围墙,就可以亲临斗牛狂野难驯的震撼了。 臂众席上的群众,在伊凯儿坐下后,立即引起一阵骚动,大家都争相一睹美丽绝色的娇容。在任何时刻,她总是无意地流露出自然而迷人的气质。 雷蒂亚穿了一袭黑红相间的西式礼服,黑色的头纱绾着发髻,红滟如火的合身礼服下是波浪般的黑色蕾丝荷边衬底,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衬托得没话说,真令人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她如红玫瑰般出现,选了伊凯儿身边的位置坐下来,斜睨了正焦急似火的伊凯儿一眼,顿时妨火再次涌上,她要伊凯儿好好看着蓝斯的下场…… 既然无法得到他,她就要毁了这完美的男人,连伊凯儿也别想得到他。雷蒂亚紧握双拳,她对蓝斯的爱已成了团团愤怒的火焰。 伊凯儿似乎被她那冷冷的眸光扫得刺痛,一侧头,就看见雷蒂亚用极有恨意的眼神盯着她,她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脚涌起了刺骨的冰凉,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不由得担心起疯狂的雷蒂亚会伙同雷德,在这个婚礼上做出什么对蓝斯不利的事情,唉!此时的她真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伊凯儿,等着看吧!”雷蒂亚冷然地说:“错就错在蓝斯选择了你,你等着看你是怎么害死他的。” “雷蒂亚,你的心犹如蛇蝎般狠毒,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看你是没药救了!”伊凯儿简直要气炸了,立即不甘示弱地回应她。 “哈!是吗?”雷蒂亚掩口冷笑,“我想这将会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精彩斗牛表演的,是不是?” 就在伊凯儿想痛痛快快骂她一顿时,场上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定睛一看,从边门走出英挺的身影,一个身着白色滚银边的斗牛士华服的人影--蓝斯。 他的出场,立即引来全席的赞叹,花朵、彩带向他纷纷抛下,那股群众的欢呼与喝采足发将整个广场震垮,蓝斯那傲然气势,实在无人能比拟,他似乎就是天生的王者,天生的英雄。 臂众席上座无虚席,甚至整个竞技场外都是蜂拥而至的人潮,旷世浩大的斗牛竞技表演就在人们的震天掌声中展开。 蓝氏家族的神圣规矩--皇族和庶民的婚姻,必须在得到六颗象征英勇的牛心后,才得以获得蓝氏的祝福和尊荣。 然而,这实在太艰难了,以至于蓝斯成了第一人。 西班牙的斗牛早就闻名于世了,每场的斗牛竞技赛总共由三名斗牛士出场表演,第一个斗牛士必须前后与两只凶猛的牛搏斗。第三个出场,也就是最后压轴的斗牛士,通常为明星斗牛士,他必须不同于先前两个斗牛士的长枪或掷标枪刺牛的方式,而是驾着马匹以短剑刺牛,如此同时考验了斗牛士的马术,相对的技巧方面亦更加困难。 此时的蓝斯以王者之姿接受了人们的如雷喝采,他月兑下帽子,手持着帽沿向人群挥动回礼,更引来自四面八方的掌声。 “这是属于他的,一种英雄式欢迎!”雷蒂亚笑着说,眼睛一刻也没能离开蓝斯。 雷蒂亚说得没错。伊凯儿看了她一眼,这是她第一次认同她的话。 随即,伊凯儿又被观众席上忽地嘎然无声所怔忡住,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环视四周,只见每个人都屏息等待着蓝斯的一举一动,她赶紧盯住场中的蓝斯。 蓝斯挺直背脊,在广场的中央静立不动。 微风轻轻吹起他那阳光下耀眼的金棕色长辫,金亮的华服闪着同样夺目的光华,仿佛天将般的英姿,伫立于众人敬仰的目光中,令人无法直视。 须臾,他稍稍挥动手中炫如烈阳的红幔,接着,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缓缓的从栅栏里走出。 “蓝斯……”伊凯儿俯身向前,紧张地抓住身前的墙沿。 那只黑色的野牛背脊突出,眼里闪着骇人眸光,从鼻孔里喷出热气,一副“一触即发”的模样,它磨着脚蹄,一步步走向蓝斯。 蓝斯扬起手中的红幔,红幔在阳光的照射下,立即激发起蛮牛天生的野性,它从鼻孔中喷出一团热气,接着脚蹄一磨,震动着广场的空气,快速地奔向蓝斯。 他嘴角一扬,像专门驯服猛兽的主宰者般高傲自若。 将布幔左右换手,他将腰杆一挺,野牛跟着红幔绕过他的身子,以些微之差,它像一团黑色旋风般掷过他的身边。 接着,拔起身后的长枪,以迅如闪电的动作在野牛的身上刺下第一枪。 野牛身上的鲜血如注喷出,却依然不受干扰,又以凶猛的攻势向蓝斯奔去,观众席上传来连声惊呼,只见蓝斯在阳光下,一手扬起布幔,一手置于身后,挺直而立,那眼光仿佛就要将那只狂牛置于死地般冷峻,更像在对着那只野牛说着:“过来受死吧!”般的狂傲。 野牛亦不甘示弱,磨了脚蹄子,立即翻飞起一阵狂沙向蓝斯冲去。只见蓝斯挥起红幔,一转身将野牛抛向身后,举起第二支长枪,毫无偏差地刺向它壮硕的牛身上。 之后,野牛在蓝斯快速如风的攻势下,颠簸了几步后,整个庞大的牛身倒地不起。 霎时,如雷的掌声一片响起,直冲云霄,仿佛就快要把达曼多皇家竞技场的雕梁画栋都给拆了。 伊凯儿吁了一口气,也终于有了笑容。 然而这只是暖身罢了,之后的四只手,一只比一只壮硕,一只比一只猛悍,紧接的攻势,丝毫不让蓝斯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也让伊凯儿全身紧绷,她悬着一颗心,屏住了呼吸,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蓝斯的平安。 终于,第五只牛在蓝斯的强硬攻势下,刺中了要害,当场倒地。 现场的情绪顿时沸腾,众人从座位上纷纷站起,挥舞着手中的白手帕,给予他们伟大的英雄热烈的掌声,他们疯狂地抛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蓝色玫瑰,此时的广场立即下起蓝色的花雨,热烈且美妙。 他们对着阳光下闪着黄金色的蓝斯齐呼:“英雄!英雄!” 对于在短短的时间内,与五只壮硕如山的狂牛较劲,实在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要是雷曼从昏迷中苏醒,也会自叹不如。 蓝斯狂傲的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笑意。她抬手揩去额上的汗垢,同时侧过头向伊凯儿眨眨眼,像个孩童般调皮,却又像是个举止优雅的绅士。啊!这个爱情传讯狠狠地射进伊凯儿的心窝。 伊凯儿也回以妩媚的眨眼,蓝斯立即伸出手平空握拳,似乎抓住了什么,然后把大大的手掌贴在左边的胸口上,想必他也是感受到伊凯儿给他的爱情传讯,一样也狠狠地射进他的心窝。伊凯儿见状,甜蜜的晕染悄然爬上她的粉腮上。 jjwxcjjwxcjjwxc 然而,却没有人发现雷德在观众席的一隅,冷笑着,“别急!这只是暖身,重头戏在最后呢!炳!”他自语着,一道不怀好意的眸光,从头上高帽的帽沿射出…… 第十章 结束了先前与五只狂牛的搏斗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蓝斯跃上一匹白色骏马。 白色骏马额顶上别了一束彩带系成的花束,马背上是闪着晶亮的银白色马鞍。 蓝斯拉着缰绳,在众人的喝采声中,等待着最后一只斗牛的出现。 随即,观众席响起一片哗然,一道栅门缓缓开启,接着众人屏息而视,一只闪着亮黑鬃毛的野牛,自栅门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稳稳地步向广场中心。 它牛背上披着炫亮的金红色盔甲,甚至连头上也是盔甲面具,只露出饥渴贪婪的眼睛,可想而知,它真的是压轴,之前的五只狂牛和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光是它的架式,就足以令全场鸦雀无声,即使是艳阳下的空气也冷凝了起来。 蓝斯所驾的那匹骏马,似乎也不安分地朝空嘶鸣,幸好蓝斯及时勒马,否则那只马可能已四处乱窜了。 戴着甲胄的黑牛喷出一团鼻息,摇动着它头上那一对闪着金光的犄角…… 啊!不,那道金光是……竟然是两支尖锐无比的短刀。 不仅是蓝斯,看台上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全场不由得传来肃杀的气氛。 显然,这是“有心人士”故意耍的卑鄙手段,这样的预谋,根本就是存心置人于死。 “蓝斯!”伊凯儿倏地从座位上站直,她好想阻止这一切,但是蓝斯的处境是进退不得,除非打赢这场战。 在斗牛场上,他是绝对的主宰!蓝斯的心里告诉自己,他准备沉着应战,这次他是真的遇上“大敌”了。 这只黑牛拥有一股没人可以预料的强烈兽性。 蓝斯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握着长枪,十足的王者气势,仿佛在他身上可以见到狮王的临谷之势。 双方对峙良久,黑牛磨了磨脚蹄,喷了一口鼻息,旋即疯狂地往蓝斯方向奔跑,如同黑色的海浪般,朝他席卷而来。 面对它那排山倒海的猛烈,蓝斯非但没有畏惧,更没有迟疑,他依然矫捷快速,一夹马肚,蒙眼的骏马立即也往前狂奔。 刻不容缓,蓝斯挥起长枪往黑牛身上刺,不偏不倚地刺中牛身,鲜血瞬即涌出。 黑牛疯狂地直接往前冲,连目标在哪都还没看清楚,就挺着犄角狂奔,似乎连天生的兽性也不存在了。 它掠过马身,犄角上的尖刀,轻易地划破了马腿,骏马疼痛地前蹄一抬,对空嘶鸣一声,就在同时蓝斯翻下马,跌落在地上。 “咚”的一声,骏马双腿一软,竟然在不到十秒内,便倒地不起。 霎时,传来众人惊呼,大家万万也没想到,只是被划伤马腿的骏马,竟在瞬间倒地不起。 懊死!这是怎么回事?蓝斯敏锐地感受到这只黑牛的不对劲。 如此壮硕英挺的马匹,为何挨不住这么一刀?除非……吓!刀上有毒! 容不得蓝斯多想一刻,那只已被人下了迷药的黑牛,正向他直奔过来。 蓝斯赶紧抓起地上的长枪,奋力站起,眼见黑牛已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他脚尖一踮,黑牛掠去他的衣角。 黑牛竟然在他面前撒野,蓝斯在义愤填膺的情绪下,他扯开衣襟,准备好好驯服这只没有兽性的狂牛。 他扬起手上的长枪,露出王者的微笑,向那只狂牛挑衅。 狂牛发现场中那耀眼的光芒,立即翻着蹄子向他冲去。 蓝斯狂傲地一笑,一个完美的闪身、回身,接着扬起长枪再往它身上刺,然后,又是扬枪,刺下第三枪,再悍的牛也逃不过蓝斯百发百中的攻势。 只见狂牛颠簸了几下,竟仍顽强地挺立着,它像一只打了强心针的狂牛,实在不容忽视。 蓝斯万万也想不到,这只狂牛早在雷德的药物注射下,成了不折不扣的难驯狂牛,除非一剑刺中它的心脏,否则它将由于药物的支撑,而充满了生命力。 那狂牛再次朝蓝斯狂奔,掀起一片狂沙。 它太有生命力了。蓝斯实在无法预料,赶紧拔出腰际上的长剑,然而,那发狂的黑牛有着令人无法想象的惊人速度,蓝斯拔剑的手臂被它一顶,划开了皮肉,连长剑也同时被撞落在一旁。 随即,它又地一撞,蓝斯紧抓着剧痛的手臂,根本没法使劲抓住它的那对犄角。 全场愕然,几名自告奋勇的大汉纷纷跳下观众席,企图抓住这只狂牛。然而,在几名大汉的包围下,黑牛更是发狂到极点,将几名大汉撞得七晕八素的。 “不要啊!”伊凯儿倾身向前,她的泪水被逼了出来,“蓝斯……” 庞洛掏出猎枪,也跳下席位,誓死保护他的主人。 蓝斯……这一幕在她的梦中也曾……不!她不能让这个噩梦真的发生,她更不要蓝斯有任何伤害! 眼看黑牛又要朝蓝斯冲去,伊凯儿想也没多想地撩起裙摆,就要跨出围墙,正好被薇妮和维克紧紧抓住。 “凯儿,凯儿,别去啊!”薇妮急哭了,“你看,下去,只会送死罢了。” “是啊!凯儿,别去。”维克也急着劝她。 “放开我,放开我!就算死,我也要和蓝斯在一起。”伊凯儿拼命挣月兑他们的手,然而他们却紧抓着她的手臂,她决定使出狠招-- “啊!”维克和薇妮刷地放手,两个人的手下皆有一圈沁血的齿痕。 “谁叫你放手的!”他们俩齐声怒喊。 “糟糕,凯儿呢?”他们俩人又同时问向对方,从对方的眼中会意到了答案,两人同时侧头看向广场。 “蓝斯!” 只见撩着白色婚纱的伊凯儿,含着泪水奔向蓝斯,而狂牛正好撞开庞洛,朝蓝斯直奔,眼看蓝斯和伊凯儿就要在牛角上殉情了…… “凯儿,别过来!”蓝斯心急地使出最后的力气,向朝他奔来的凯儿吼。 伊凯儿抓起掉落在蓝斯身旁的长剑,紧闭上眼,使出全力地将长剑往前一抵,……倏忽,全场静默…… 失去知觉的伊凯儿感觉整个身子好像被吸引了一样,整个身子不停地旋转、旋转…… “凯儿!凯儿!凯……儿……”这嘶哑的声音,仿佛在另一个窨呼喊着,愈来愈远…… 最后,竟然消失了…… jjwxcjjwxcjjwxc 二十世纪六月二十八日坦萨斯特堡 “蓝斯……”伊凯儿申吟着,泪水滑过她苍白的面颊,昏迷之中似乎听见耳畔有人在细语。 “啊!醒了,醒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真的,真是谢天谢地。”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伊凯儿的记忆在脑海里翻腾,小小的脑袋瓜仿佛就要裂开般的疼痛。 “啊!蓝斯!”大叫一声,伊凯儿翻起棉被,整个人坐卧起来。 “哇!凯儿,你终于醒了。”那女人一把抱住错愕的伊凯儿那僵硬的身子,“你知道吗?妈咪好想你哦!” “妈咪?”伊凯儿不可置信地瞪大美丽的双眸,接着,她迅速地扳起那女人的身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你真的是妈咪?” 她看着眼前端庄的女人,果然是她最爱的妈咪--潘好。 “还有我呢!傻女儿。”身旁男人含着泪,欣慰地笑说。 “爸,是你!”伊凯儿惊呼,这实在是太大的震撼了。 她忙揉揉眼睛。天啊!懊不会她又回到二十世纪了?不会的,不会的,蓝斯还在达曼多皇家竞技场,怎么她会跑回这里了? “妈咪,现在是几年几月几日,我们还在坦萨斯特堡吗?”伊凯儿摇动着潘好,急急问着。 “傻凯儿,现在当然是一九九六年啊,今天已经是六月二十八日了,你已经昏迷了三个多月了,原来……”想起先前的日子,潘好难忍热泪盈眶,“原本,还以为你不会醒了,连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就在她宝贝女儿到西班牙的当天,竟然就昏倒在茵梦湖畔,一直到了今天才醒了过来。想起那段日子,她每天坐在床边等待着奇迹的出现,终于,老天爷有眼让她的女儿又回到了她身边,潘好百感交集。 “女儿啊,快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昏迷在湖边?”伊宇正关切地问。 “我……”伊凯儿神情缥缈,她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她在这段时间回到了十九世纪,也找到了她的真爱,她决定保有这个秘密。 伊凯儿握住爸爸和妈咪的手,咬着下唇,思虑片刻才说:“爸、妈咪,我只能说,这段日子里,我过得很快乐,或许你们不会相信,不过这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快乐的日子,倘若我哪一天又像三个月前一样昏迷在茵梦湖畔,我想……”她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我想,请你们别担心,并且把我安置在阁楼里。” “阁楼里?”伊宇正和潘好皆无法置信地大叫出声。 伊凯儿点点头,说:“没什么,我只是喜欢那里。”那是她和蓝斯的小天地,不是吗?她在心里笑问着自己。 “不会的,你不会再昏迷了。”潘好猛地摇头,她觉得自己女儿好像在交代遗言似的,好像打算离他们远去。 她见妈咪未拭去的泪痕,心疼地抚着她的脸颊,然后,抬头凝视她的爸爸,“我好累哦,我想休息了。” 潘好拭去眼泪,抬头看向伊宇正,伊宇正对她点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潘好拍拍伊凯儿的手背。 伊凯儿点点头,等他们离开房间后,伊凯儿环视着房间一切,也等于是坦萨斯特堡的一隅,泪水像决堤般涌出眼眶,她无法隐藏心中的伤悲。 蓝斯啊!你在哪里?你可听见我的呼唤? 这夜,伊凯儿含着泪水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瞪着眼看着天花板,回想着她与蓝斯在一起的时光,就这样,整夜未曾合眼。 jjwxcjjwxcjjwxc 伊凯儿日渐憔悴,每天都往阁楼跑,再不然就是在茵梦湖畔看着黄昏落日,或是长廊的尽头,一间拥有一扇雕花巨门的房间。第一个门走进去是大厅,走进第二个则看见拱形的落地窗和一张破旧的大床,床边挂着白色的薄丝床幔--这是蓝斯的房间,也是她第一次和蓝斯见面吵嘴的地方。 蓝斯甚至为了她,在床边杀了阿姆霍克……这一幕幕画面闪进伊凯儿的脑海中,使她百感交集地落下甜蜜而伤心的泪水。 伊凯儿抚着床,却无法触模到蓝斯的体温,更令她泪如雨下的滴落。 “不!我要再试一下。”她乍然恍悟,得到一个结论。 不多想,她跑上阁楼,打开了精致的珠宝盒,取出那一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心不由得狂跳着。 这是蓝斯象征他的爱的宝石啊!她将蓝宝石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贴近脸颊。 泪,悄然滑落在她微笑的唇瓣上。 从这颗宝石,她可以感受到蓝斯对她的爱。 她缓步走向阁楼的尽头,而蓝斯就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心因他更是起伏不定。 是蓝斯!她满怀喜悦地迎向前,将整个身子贴在画布上,仿佛是蓝斯还抱着她,只是画布却依然冰冷。 伊凯儿将脸贴在画面上蓝斯的怀里哭泣,一声声地喊着:“蓝斯,蓝斯……我好想你。” 片刻,她举起手将画座用力一推,后面的石墙跟着开启,她身子一跃,跳进画座后的通道,不一会儿就掉进了茵梦湖里…… jjwxcjjwxcjjwxc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伊凯儿总是被人家发现昏倒在茵梦湖畔,吓得潘好以为女儿想不开、闹自杀,赶紧替女儿订了三天后的飞机票,快快把她送回台湾刘子明的身边,看看她未婚夫刘子明可不可以让女儿能想开一点。 “凯儿,回台湾之后,记得赶快和子明把婚事办一办,别再拖了啊!”潘好替女儿收拾行李。 伊凯儿静静地依在窗前,什么话也没说,连双眸眨也没眨过一次。 “唉!我说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别成天魂不守舍,让妈咪和你爸爸看了多伤心啊!”看凯儿如此了无生气,潘好感伤极了。 望着窗外的茵梦湖,伊凯儿垂下一排浓密的眼睫毛。 “妈咪……”她微弱地喊。 “你终于开口说话。”这个“奇迹”让伤心好几天的潘好总算有了笑容。 “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坦萨斯特堡。”她气若游丝。 “什么?为什么不回去?子明还在台湾等你呢!你不回去和他结婚吗?”潘好惊诧地问。 “我想等一个人。”伊凯儿相信蓝斯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带她回到十九世纪。 “等人?” “嗯!”伊凯儿点点头。 “哦,子明打过电话了,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回去当新娘子了。”潘好以为伊凯儿说的是她的未婚夫。 “这次我会回去的。”伊凯儿转身看向妈咪,“不过,我回去的目的是……” “是什么?”潘好急忙问。 “我要和他解除婚约。”伊凯儿说着,她打定了主意,她不在乎什么了,只要留在坦萨斯特堡,其他的她可以不在乎了。 “不过,你爸前几天做了决定,他要搬走了,或许是回台湾吧!他已经跟总公司申请调职。” “调职?”伊凯儿惊呼,“为什么要调职?那就是要搬离坦萨斯特堡了,不!我不要。” “凯儿,你怎么那么创造性呢?”潘好站起来,走向伊凯儿,“你爸也是考虑了好久,正好有人想要买坦萨斯特堡,所以你爸才做了这个决定。” “不!别卖啊!为什么要卖?”伊凯儿急忙阻止。 “呵,凯儿,这个城堡早就是出了名的鬼堡,你爸还不是因为调职的缘故才买下它,既然要回台湾了,就不用再住在这鬼堡了。”潘好停顿须臾,又说:“你看,你一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别再住了,卖了不是更好吗?当初是透过你爸的好朋友唐恩华才廉价买到它的,现在你爸请他再卖出去,应该会有不错的价钱。” “唐恩华?他在这里这么有分量吗?可以决定这个古堡的售价。”伊凯儿深感疑惑。 “不!是因为唐恩华他对这个古堡太了解了,所以才可以抬高它的价码。” “哦,对这古堡太了解了?”伊凯儿轻声咕哝着。 忽然,她想去见见唐恩华,她想问他有关于这个古堡的事。 jjwxcjjwxcjjwxc 依照伊宇正所给的住址,伊凯儿很快的就找到唐恩华的住所。 这是一幢独门独户的两层楼式建筑,彩色的磁砖和拱形的窗帘,都是哥德式建筑的表征,这个房子充满当地的特色。 虽说唐恩华是父母亲的好友,不过伊凯儿从未有机会认识他,所以凯儿一来便自我介绍了一番,并告诉他她前来找他的原因。 “哦!你想问有关于坦萨斯特堡的历史和蓝斯子爵的事迹。”唐恩华模模下颚的山羊胡。 “嗯!请您把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你为什么如此殷切地想知道这些事情,你是学考古的吗?”唐恩华深感疑惑,他不懂伊凯儿为什么会急于想知道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伊凯儿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学考古的,只是这个坦萨斯特堡牵连到我的命运。” “你的命运?”唐恩华推推金框眼镜,不解地看着她。 “我……我没办法解释太多,可以请您先回答我的问题吗?”伊凯儿并不想多做解释,现在,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蓝斯在那场斗牛赛的结果。 “哦!好吧!我就慢慢的告诉你。”唐恩华燃起手中的烟斗,吸了一口,再徐徐吐出后,开始将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伊凯儿。 “坦萨斯特堡自十七世纪末叶,就被御赐给叱咤当时的贵族,蓝氏家族。”他又吐了一口烟圈,说:“蓝氏家族是非常有地位的仕族,他们不仅代代袭爵,而且只传给左肩上有蓝色胎印的嫡子,他不仅是天生的王者,也同时继承了优秀的斗牛技巧。他们每一代都非常的优秀,尤其是传承到狂傲的蓝斯子爵时,更是无人能驾乎其上,他的英勇和不凡的斗术,令他成为当时公认的英雄,他被视为神一样的爱戴,然而……” “然而什么?”伊凯儿紧张地问,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唐恩华缓缓地道:“然而,蓝斯子爵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传说中美如天使般的东方女人。” “东方女人?”伊凯儿连忙捂住月兑口而出的惊呼。 “是的,他深爱着她,并且愿意以性命来交换和她的婚姻。”唐恩华感叹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步向窗边。“蓝氏家族向来承袭的是贵族的命脉,一旦他与平民联姻,就必须接受斗牛竞技赛的挑战。那是非常困难的,这必须和六只狂牛对抗,将六颗代表爱情和英勇的牛心献给新娘,于是……” “于是,蓝斯子爵不顾一切的接受了这个挑战,就是因为……”伊凯儿想不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地落下眼泪,“就是因为……他深爱的女人。” “没错!对第一斗牛士的蓝斯子爵而言,这原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向来觊觎蓝氏家族的雷氏家族,竟然在当天的最后一只斗牛身上下了猛药,使得不知情的蓝斯子爵被那只狂牛……” “他……死了吗?”伊凯儿微颤着问。 唐恩华看着她,轻轻一笑:“我想,如果他死了,阁楼上就不会有一条密道了。” “你的意思是……他没死!”她简直是用叫的吼出,含泪的娇容有了一丝暖意。 他露出高深难测的笑意,“如果他没死的话,又何来鬼堡传说?” 伊凯儿的暖意又再度地消失,她黯然地说:“你的意思我不懂。” “传闻,在斗牛场上,他那天使般的妻子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她的生命换取一切。不过,也有人说他就在那场斗牛赛中死亡,所以你说,我该相信谁?”唐恩华似乎在卖什么关子似地笑说。 “我想,他没有死!” “怎么说?我倒想听听你的解释。”唐恩华的双手交于胸前,准备听听她有何高见。 “很简单,如你所言,倘若他死了,他就不会在阁楼上的画座后,打通一条密道。”她笑了笑,又说:“因为他知道,他那深爱的天使就是上帝从那条密道中赐给他的。” 闻言,唐恩华笑意更深了,“答对了,你这个天使般的东方女人。” 伊凯儿先是惊诧,继而会意似地对唐恩华眨眨眼,仿佛这是两人才懂的暗语。 “对了,你相不相信历史被改写了。”伊凯儿背起包包,在临走前没头没脑地问着唐恩华。 “我更相信自己所见的。”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 “哦!想必你也看过了阁楼上的日记了。” “是呀!所以才有今天的结论。” “哦,对了,那雷氏父女的下场呢?” “你想想,背叛蓝斯子爵的下场会是如何?” “嘻!”伊凯儿顽皮地吐吐舌,她怎么没想到呢?“唐叔叔,我想整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您会相信我的奇遇。” “不,应该是说,整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会相信这个浪漫传说,是不是?” “呵,因为只有我们两个看过那本日记,所以我们相信,是不是?” “哈……” 他们一见如故,不知不觉,唐恩华送客早已送到了路的尽头了。 jjwxcjjwxcjjwxc 由于和唐恩华一番谈话之后,伊凯儿已经释去以往的悲伤,只是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忘掉蓝斯了,她决定等回到台湾和刘子明解释一切,并解除婚约之后,她会再回来,再回到坦萨斯特堡和蓝斯的怀抱。 她相信蓝斯正等着她的归来,在那遥远的时空瀚河中殷切地呼唤着她。 “凯儿,别忘了,晚上七点的飞机啊!”潘好的声音从房外传进来。 “我会记得啦!妈咪。”她坐在床沿边绑着鞋带,嘴里咬着一块吐司。 她站起身朝窗台下的茵梦湖大喊:“蓝斯,我想你!我会很快就回到你身边的,我有预感……咳!”她扯着喉咙。 接着,她从口袋中,将一串项链戴在白皙的颈子上,在项链末端的蓝宝石上轻轻一吻。 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蓝宝石熠熠生辉,晶莹无比。 提起大包包走出房门,当她走到楼梯口时,她再次地抬起头,望着那令她眷恋的阁楼。 临走前,再去看一眼吧!她这么告诉自己,随即她将想法表现在行动上。 打开阁楼的木门,她伫立在门口,带着难舍的眼神环视整个阁楼,她想起和蓝斯在阁楼上的缠绵,不禁心里溢满了甜蜜。 她打开珠宝盒,取出里头精致书皮的日记本,随意翻动了一下。 只到六月二十四日……唉! 慢着!这是什么?在最后一页,有着模糊的字迹-- 我的凯儿: 生生世世爱你,即使在遥远的未来,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寻找你,只要你永远相信,我将生生世世爱你。 深爱你的蓝斯 一八五六、六、二十八 “哦!蓝斯,我相信,我真的相信。”她紧紧环抱住日记本,紧合着眼承诺。泪水不知不觉地模糊了伊凯儿的双眸…… 尾声 伊凯儿登机门上了飞机,很幸运地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她要好好的跟西班牙这个迷人的国家道别一番。 接着,她感觉到身边的那个位置的人也坐了下来,看来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 “总裁,西班牙的分公司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我看如果真的要在西班牙成立第二家分公司的话,恐怕就要请一位驻西班牙的私人秘书长了。”声音是从隔一条走道旁的位置上传来。 “没错!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坦萨斯特堡的收购案。”伊凯儿的身边响起浑厚的男子嗓音。 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对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不由得怔了一下。 “小姐,这是不是你的项链?”那男子将从地上拾起的蓝宝石项链递给伊凯儿。 “呃,这是我……”伊凯儿抬起头,忽然全身僵硬。 眼前这个带着迷人笑容和优雅气质的男人……那狂傲的眼神和英俊绝伦的脸孔……即使他一身的西装革履,她也认得这个男人。是了,那一头金棕色的长辫依然耀眼。 “蓝斯!”伊凯儿狂叫一声,旋即用双手圈住了那英俊男人的颈子,热情地吻住男人的唇。 “唔!”那男人惊愕得瞪大双眼,想来是还没唤回他那遥远的记忆吧! “蓝斯!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我发誓……”伊凯儿在心里向自己承诺。 此时,飞机已缓缓升空。 同系列小说阅读: 穿越时空:霸爱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