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王子爱骑士》 度天涯登场 《涩世纪传说》走完十二本,303寝室的故事已经全部结束接下来就到了大家期待已久的单个人物大亮相。首先第一个出场的是我们的王储殿下度天涯,各位热烈鼓掌,欢迎他的到来! (度天涯带着他绝美的客颜站在台上) 镑位女士、先生,大家好,很高兴能在这里与各位见面。我是x国王储——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熟悉我的朋友请叫我"度天涯"。 《涩世纪传说》演了这么久,大家最想从这个单篇故事里知道我的什么秘密呢?无非是我和公主最终是否在一起我和卓远之、战野的友情得到了怎样的升华云云。 炳!我怎么会和公主在一起呢,她又不是真公主,假冒伪劣产品嘛!我将会认识一株小雏菊,我们的爱……我们的爱爱爱,错过就不再重来直到现在我还默默在等待……呃?) (王储殿下尴尬挠头中) 不好意思!最近正在研究流行音乐发展史,刚刚那段是飞儿乐队的《我们的爱》,不代表我对爱情的领悟,特此申明!请报纸、杂志不要乱写——当名人真辛苦! 究竟谁会做我的王后呢?看完这个单本故事您自然清楚。于于大人不允许我在这里透露过多。她说小说需要神秘感。于是,她花了十二本小说的长度构造了这篇解密的故事。对她的用功,我谨以个人的名义表示十二分的欣佩 (王储殿下侧过头吐口水状,心里暗忖:这作者是傻b啊?花十二本的时间为我的爱情故事做铺垫? 万一老子头天迎娶王后,第二天他就病死了,那作者不是晕厥了吗?) (于于突然窜出来,将度天涯一脚瑞下去) 于于(憨厚地笑):呵呵呵呵!以上纯属王储殿下为作者于于捧场般笑,诸位看官还是赶紧进入正文吧! (于于走下台,猛k度天涯) 于于(愤怒中)你再敢胡言乱语,身为作者的我马上让你死于非命,你信吗? 第35话:另有所爱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度大涯翻了一个与王储身份极不相符的白眼——八成又是魔女妈妈来催促他赶紧回王宫。的确该回去了,卓远之用催眠术让哥伦比亚大鳄的首领招出了为这个杀手组织提供资金支持的x国内奸,这人也正是上次派杀手绑架他的幕后黑手。 身为艾伯克龙比家族的奥古斯塔斯王储,他有义务要帮助父王,揪出x国的敌人。 打开手机,看着显示屏仁的号码他漂亮的眉头渐渐深锁起来。接通手机,他几乎是用吼的,将王储殿下尊贵的形象吼得四散逃窜。 小矮魔女,你约会约疯了吧?这都凌晨了,你还没回家?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给你家打了电话,你妈说你还没回来,我打你手机,你不接。你万一遇到变态的男人,你还想不想活?你在哪儿?到底在哪儿、快说!你当全天下男人都是我呢?送上门的美味都不要!哈!你简直……" "我就在303寝室楼下。" "什么?"天涯抓着手机冲向阳台,途中撞开了战野丢在一边的滑板,还不小心踩了阿狗的尾巴。 鲍主握着手机向他招招手,对着手机、也对着阳台上的他大叫:"王子、公主在这儿呢!" 他对她无须尊重、只要强压就好——谁让她丢下他一整大,跟某位丑男出去约会。 "度天涯,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手机你一直都不回。" 她还恶人先告状到底谁给谁打手机谁不接? 转念一想,他去找卓远之那几个小时的确没注意于机、她……她是担心他,才半夜跑回303寝室的,是吗? "哈!担心我,就说嘛!干吗下承认?你这么心心念念地对着我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我今天的确经历了一场生死战斗,哪天有时间跟你描述。" 鲍主脸上淡淡的,心里却卜百次地咒骂度天涯"死臭屁"早知道就不来找你了,"你不用跟我描述,我都听说了。你和卓远之、战野抓到了上次绑架你的那个杀手组织的头目。" 咦、听说了,她听谁说的?天涯在心里盘算着,战野一直和他在一起、不可能告诉她,卓远之忙着安抚幸之雾的情绪,照理也没空理公主啊!那会有谁? "谁跟你说的?"莫非为了追求他,她还在他的身边安插了眼线,真不愧是小矮魔女啊!追人的伎俩足以媲美魔女妈妈爱上父王的桥段。 鲍主用手机叩叩他的脑袋"我说亲爱的王储殿下,麻烦你不要乱想好吗,我都说了要你介绍男生给我认识当然对你再没那方面的兴趣。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误会哦!" 她还误会?莫非这世道变了?卷着金色的发、别开眼,他不看她就是了,"既然你这么大老远赶过来,那我就跟你交代一声,我挺好的,一切顺利。还有,天亮后我就回国了,这个暑假咱们都见不到面,你有事就打我手机吧!当然,没什么重要事请务必不要打搅我,我想利用暑假时间好好学习朝政,我已经到了需要参政的年龄。 毕竟,王储殿下跟假公主到底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你的下巴再昂,头就要掉到后面了。"公主拉住他的下巴,怕他的头因为仰起角度过分悬殊而掉在地上,"暑假我大概没时间打电话给你,我新认识了一个男生,我要跟他试着交往,我还找了几份暑期工。所以,就不去打扰王储殿下您了。" 她……她是认真的?她真的有交往的对象了? 王储殿下高傲的自尊心受不了这种刺激这才几天的功夫,她居然将他忘得这么彻底?等等!别太着急,难道这又是小矮魔女玩的伎俩,试图刺激他的嫉妒心,找到扭转目前这种关系的可能? 炳!他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果然聪明,一眼就看穿了这种把戏幸好没上当,否则又要被她嘲笑。 "你以为我会……"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们俩相对的平静,公主接听手机,瞬间堆满微笑,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甜甜柔柔的,完全符合被幸福包围的小女生形象。 "是!我见到他了,没事……你……你待会儿来接我啊。你那边的事都忙完了吗?要是忙就算了…… 好!那咱们一会儿见,拜拜!嗯!" 痹乖!那个甜,那个腻哦!天涯快吐出来了,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柔情似水,他怎么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那男的要来接她,肯定是软趴趴的小男生,没看头啦!礼貌起见,天涯自认该说两句冠冕堂皇的话。 "用男生要来接你啊?挺疼你的嘛!"没用的男人才会把时间花在女生身上,尤其是这种小矮魔女"那我就先回寝室了,免得他看到我们这样,万一误会就不好了。"你不是要我吃醋嘛!我偏不。 "他不会吃醋的。"公主自信十足,连语调都是落落大方,"是他告诉我你回到了303寝室,也是他要我来找你的。他说,他知道我不来看你一眼一定不会放心,所以他鼓动我来,他还说他会努力、慢慢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他还说,他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他要用行动告诉我,他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她决定不告诉天涯,人家对方的原话是"我会努力,比度天涯更接近你的心,做你最好的朋友。" 天涯听着听着,不禁怒火中烧:哪儿来的臭小子,跟他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尼比叫板来了,他就下信这世上除了战野和卓远之,还有人能跟他并驾齐驱。 越是这样,他还越要待在这里,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种将他从公主的心中抹去。 车越来越近,直直地向公主开来。车中巴人的脸在天涯眼前渐渐清晰起来,竟然……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难怪他会告诉公主他和卓远之、战野一起战斗的事,难怪他会鼓动公主来这里找他,难怪他有种说将取代王子在公主心中的地位。 原来,竟然是他! ☆☆☆.4yt☆☆☆.4yt☆☆☆ "阿土见过奥吉斯塔斯王储殿下。" 阿土以参见王储殿卜的礼仪觐见度天涯,望着他弯弯下垂却依然挺直的脊梁,度大涯默默无语地盯着他,无意识地摆出了王储的架势。 鲍主拉起阿土,不客气地叫嚣着:"你跟他行礼,你又不是他的臣民!" 阿土直起腰,冷静的面孔看不出任何心思。天涯冷峻的海蓝色双眼也丝毫没有泄露半点情绪,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抗,默默无语,却充满较量。 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明知道这个道理,天涯还是率先出击,"你跟公上在一起了? 阿土淡漠地笑着,一个保缥培养出的冷静足以掩饰更多的情绪,"我送公主回家,算是在一起吗?" 他是在刻意打岔吗?天涯微蹩着眉,怒意写在嘴角,"你知道我的意思别逃避。" "我不知道您的意思,奥古斯塔斯王储殿下。" 阿土带带着敬仰的目光微微含笑,这让天涯恼火,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的上储头衔。要是不为”王储的脸面,他大有一种去撕阿士脸皮的冲动。 无法从阿上身上找到回答,那又有什么关系?天涯伸手想将公主从一旁拉过来,问个清楚。但他的手出击的同一时刻,阿土的身体开始行动。 太快了,他竟然早天涯一步挡在了公主的身前,错开了天涯的手。天涯什么也没碰到,只能远远地望着公主。 他恼火,却又不便发作,"你到底要不要过来,小矮魔女?" 不明白他生气个什么劲,公主瞪着眼睛不甩他"凭什么你止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多没面子啊!" 小矮魔女反了!这个世界都反了!天涯怒火冲天地瞥了她一眼,"你不能和他交往。" 他吃醋了?莫非王储殿下也有吃醋的时候?小矮魔女笑得那个得意。 她端正神色装模作样地跟他吆喝,"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交往,只要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当然就可以交往。阿土可是成年人,跟你这种幼稚小男生不同" 幼稚小男生,天涯海蓝色的眼珠子快气爆了。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只是一转眼的工夫就勾搭上另一个男人,问题是她谁不好勾搭,竟勾搭上了卓远之的保镖。她简直胡闹! "反正你不能和他交往。" 他不给理由,只给结果,公主会接受,她就不是小矮魔女。她搭上阿土的手臂,耀武扬威地横着眉瞅他,"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 一句话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推得十万八千里。天涯暗自发愣,是呀!他凭什么管她?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她也不是他的臣子,他有什么资格管她。王子都不要公主做女朋友了,而公主想和英勇的骑士交往,王子又哪里管得着? 甩开手,他像一个击剑手放弃最后的攻击,"我不管你了。" 不见她时想见她,见了她还不如不见,天涯气鼓鼓地往回走。早知如此就不等她了,直接回国算了。 他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小矮魔女叉着腰对着他怒吼,"我才不要你管呢!"谁让你不肯做我男朋友——哼! 天涯忽地停住脚步,目光在小矮魔女和阿土之间游移,面前这个算不上天香国色,也与聪明绝顶搭不上达的小女生突然让他感到陌生。他只想知道一点"你……真的跟他在交往?" 他的表情好严肃,公主从未看过这种模样的天涯。以前他就算再生气,眼睛蓝蓝的还是很好看,不像现在风起云涌,看上去好可怕,像是要吃人似的,"我……我……" "这是不是代表你说你喜欢我的话已经可以一笔勾销了?"天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认真起来,好像心在默默作着某种决定,全然不受理智的控制。 他不说这些还好,越说越让公主难过起来。喜欢他,曾经是那么样的喜欢他,可是结果呢?他一次又一次无意的伤害已经将她推得越来越远,她爱不起他,索性让一切在最美这一刻嘎然而止。 扭着衣角,她不自觉地向阿土靠去,"喜欢你…… 喜欢你又怎么样?不喜欢你又怎么样?反正你身为王储,多的是女生追在你后面,我又不是什么特别人物,又没有魔法师的帮助,当不了真公主的。 又是这通话!又是这通话!天涯已经对这一切厌倦了。他自私地固守贵族与平民之间的间隔,却又贪婪地期望公主能够逾越两个人之间的障碍,走到他的身边。每次当她爬得好累好辛苦,血流不上的时候他却不肯伸出手拉她一把,甚至连一点点胜利的曙光都吝啬于给她。又凭什么要她坚持下去?她又凭什么坚持到最后呢? "我厌倦了。"公主抬起头,对着那双曾让她心动良久的海蓝色双眸陈述最后的宣判,"你曾经说过,除了卓远之和战野,在你整个生命里,我是你惟一的朋友。不管未来会如何改变,不管我们俩会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你水远割舍不下的那个人。我现在要告诉你,我要割舍对你的那份感情,做回原本没有烦恼的公主。如果你爱我,就请你来追我吧! 她比他先一步转身拉起阿土的手走回自己的道路,不去管身后的天涯是何表情。 不要以为你直面的方向才是前进,背过身,我走的路也有我的向往! 猛地偏过头,公主发现阿士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眉眼之间含着笑容。那份赞赏,是公主在王子的眼中从未看过的。 "我……" "你很可爱。" 阿士丢下话,猛地转身向车走去,连个起码的反应机会都不留给公主。 她可爱? 小矮魔女挠挠头,满脸害羞的表情,"我……我也这么觉得暧! ☆☆☆.4yt☆☆☆.4yt☆☆☆ 九个小时后,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出现在x国王宫内。 没等呵狗正式进入后宫范围,它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哪里?在哪里?哪里有危险危险在哪里? 危险你给我出来! 一双红通通的狼眼充斥着防御,阿狗以它四十二公分的高度四下巡望,不肯放弃任何危险的信息。它有理由确定,危险正在一步步向它靠近。 危险来了! 阿狗凶猛地昂起头,向——不是向前,而是向度天涯的身后躲去。它尽可能将身体缩成一个团儿,彻底掩藏在天涯的身后。 危险,这下你找不到我了吧? 等了又等,哪有危险?度天涯发现每次阿狗回到王宫,神经就变得异常紧张,好像稍稍一点不平静就能吓得它浑身掉毛。这就是被魔女妈妈折磨长大的结果啊! 模模下巴,天涯自叹:我果然不是凡人,经历魔女妈妈所给子的那般磨难,竟然还能正常地存活至今。不易啊! 撩起那金黄的卷发他觉得危险的气息从他的耳畔拂过,没等他粗大的神经反应过来,成百上千条白毛狗已经向他们恶扑过来,大有将阿狗撕碎后,彼此分享的架势。 "喔喔!喔喔哦……" 阿狗拼命求救,天涯试图招架。左右闪躲间他们已被一条条毛色雪白的狗淹没了。 王宫,成了白毛狗的天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用这种恶作剧来吓他? 在王宫只中只有一个人—— "涯涯宝贝,你终于回来了,真是想死妈妈了。" 度一夜!这个魔女!天涯咬牙切齿地望向他的魔女妈妈,可惜表情不够到位。这不能怪他,谁让他的头上趴着一只白毛狗,而这只狗的又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然而,如此巨大的困难并不妨碍天涯用嘴巴燃火。 "你把王宫变成什么了?宠物狗饲养基地吗?" 养完了鸟又开始养狗,什么时候她才能正正经经地养个孩子?比如——他。可惜他已经错过了被养育的年龄。 魔女妈妈凑过去,用婴孩般单纯的眼睛望着他亲热地问道:"怎么?不开心啊?我特意为你和阿狗回来举办的这次"放狗会",你真的一点都不开心吗? "放……狗……会?"天涯脑筋打结,"只听说过放白鸽以示和平没听说过放白狗的。" 这他就不懂了吧!放白鸽多落伍,像她度一夜这么有创造力的新时代女性当然要想点新玩意出来。 她比较期待的是儿子的反应,"涯涯宝贝,这个放狗会怎么样?你是不是很惊喜啊?" 天涯将不停地用蹭着他脸的那只该死的狗拉下来,海蓝色的眼带着几分发怒的前兆。然而,所有的怒火碰撞到魔女妈妈满眼的期盼,也只能归结为一地的无可奈何。 那张绝美的王子脸上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惊喜!实在是大惊喜了。" 儿子觉得惊喜还不算完,魔女妈妈还等着获得阿狗的表彰,"阿狗,你觉得呢?" "嗷——"阿狗拿出全身力气躲避四只母狗的追踪,女性太主动实在是一件令阿狗烦恼的事情。 狼王子雪白的身影在魔女妈妈和绝美王子之间穿插游动,扰得天涯心烦,干脆甩下它,独自向自己的寝宫走去。魔女妈妈好不容易见到儿子,当然要多聊上几句咯! "涯涯宝贝,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卓远之和战野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卓远之要处理卓冠堂的事,战野要打工赚钱,两个人都没时间。"天涯大步向寝宫内走,恨不得将魔女妈妈远远地甩在身后。 魔女妈妈还不死心,撩起裙角、一路小跑追了上去,那你怎么不带公主回来?她应该没事吧!" "她要准备补考忙着呢!"话音未落,天涯就后悔说错了话。 他简直是投下了一颗巨型炸弹,魔女妈妈不追着这颗炸弹,直到将周遭的人全炸得粉身碎骨决不罢休。 瞧着吧i魔女妈妈忽闪忽闪的眼神显示一切正在酝酿中,炸弹开始升温了。 "你说公主要补考?公主怎么会补考呢?是不是学校方面出了什么问题?公主看上去乖巧得不得了,她怎么会考试不过关呢?你为了唬弄你年轻、美丽、温柔、大方、智慧、贤淑、可人又s身材的妈妈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 魔女妈妈充满期待地望着天涯,得到的只是他百无聊赖的沉默。她当然不会甘心,一定要再接再厉,"总之,我相信公主一定不会考试不及格,她可是我相中的准奥古斯塔斯王后,她怎么可能犯下这种侮辱性的错误呢?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我亲自相中的儿媳妇……" 天涯不想刚回王宫就跟妈妈闹个不欢而散,可显然这并不是他一个人所能左右的,"妈,你烦不烦? 鲍主就是公主,她不是你的儿媳妇,也不是我的女朋友,她不可能成为奥古斯塔斯王后!" "为什么不可能?"魔女妈妈先是一惊、再是一笑,继而凑上去,她一副了然的表情,"你们小两口吵架了?" 怎么又变成小两口了?天涯烦不胜烦,"妈,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和公主只是朋友,也只能做到朋友,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妈妈会对公主这么感兴趣?因为她们俩都属魔女级别吗? 度一夜细细想了想找到问题的根源,"你嫌弃公主不是贵族出身是不是?我知道了,你这个臭屁的小孩,成天追求完美一定不允许平民做王后。 她拿手去拍他的脑袋,完全不顾他已经是个成年的男人。天涯躲也没处躲,只好逆来顺受,于是魔女妈妈更加得寸进尺,"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你妈妈我也出身平民啊!你父王都没有嫌弃我,你又凭什么嫌弃人家,莫非你也嫌弃我这个做妈的?要说平民,你身上也有一半的血来自我这个平民,难道你连你自己都要嫌弃吗?还有啊……" 再让她说下去,他一定会疯掉的。天涯索性将魔女妈妈往门外推,推出了寝宫,最好将她直接打包放到父王的身边,只有父王能看得住她那张罗嗦的嘴和爱惹事的脑子,以及胡乱升温的热情。 "我坐飞机累了,我要休息。麻烦你出去!出去啊!" 他一个劲地将她往外推,魔女妈妈即便有魔音在口,却比不过儿子的力气。挣扎了几下还是被推了出去,更让她心痛的是,连门也关上了。 好不容易逃出女生追缠的阿狗原打算直接冲进王储殿下的寝宫,以作安全考虑。它加紧速度向寝宫奔来…… 近了!近了!就快冲进去了…… 咚!嘭!哐郎! 寝宫的门关上了,阿狗撞上了,阿狗像摔在门上的蛋糕一样滑落在地,只见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寝宫门外白花花的一摊,四周还横铺着许多因奔跑、撞击等非狗力可抗拒因素而月兑落的毛。 惨的又不只它一个,魔女妈妈满腔热情付诸东流,她就不惨了吗?惨得她除了暗自神伤,连看路的心思都没了。 "我好伤心啊!为什么天涯会……" "嗷……" 阿狗惨叫一声,将悲惨指数再次提高。哪个人不长眼睛,竟然用尖细的鞋跟踩它俊美的狼尾巴。想它雪狼身为狼中王子命运却怎一个"惨字了得! ☆☆☆.4yt☆☆☆.4yt☆☆☆ "我说不要再来烦我了,行不行?" 敲门声依然如影随形,度天涯顶着金发的脑袋都快要报销了。他索性拉开门,跟那个老魔女论个究竟,"妈,我求求你了,别再来烦了,我真的……父王?" 艾伯克龙比国王含着尊贵的笑容守在门口,望着儿子满脸憔悴的模样,他坚信老婆大人对他的哭诉有一大半原因是她自找的。不能怪儿子不理睬她,只能怪她太过魔女,已经让儿子不堪忍受。 没办法,还是他这个国王亲自出面料理家务事吧! "今天早晨抵达王宫的?" "是,本来想去正殿见您的,宫人说你正在处理紧急要事,所以不便打扰。"他一五一十地禀报着,言语中已不再是度天涯,而是那个积满尊贵和成就的奥古斯塔斯王储。为了有朝一日登上王位,成为一个好国王,他对自己的要求甚为严格,这是出生时就被决定好的命运。 这命运也决定他们父子之间,除了亲情,包含更多的是君臣之礼,不管他喜不喜欢,命运早已被注定了。 艾伯克龙比国王却努力扭转着身为国王、身为王位继承人所必须妥协的这一切,于是他爱上了平民女度一夜,有了这个带着华人血统的儿子——度天涯。 "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我来这里想跟你谈谈你妈妈的事。" 早在父王站在门口时,天涯就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他前来的用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放弃午休时分与老婆大人温存的时间,跑来这里闲逛,除了那个专爱惹麻烦的度一夜。 道歉的话从他会说话开始就能背了,低头沉着脸,该说什么天涯心里有数。 "对不起,父王,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跟妈妈说话,就算她烦得我想撞墙,我也只能认了,不能说半句伤她心的话。因为我知道她的心脏很脆弱,随便说说的话也能伤得她泣不成声。" "再说,她做那些无聊的事也是出于对我的一片爱,我应该体谅她的心情就算她要把我卖给男宠店,我也要保持沉默,不可以有怨言。实际上,她的确尝试将我卖给那些恶心的大叔,我想她并不是不爱我,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只是想知道你和她的结晶,也就是英俊无敌的我,在外人眼中到底值多少美金,并以当日汇率排算成x币。" "放心吧!如果还有下一次,她还要鸡婆地管我娶谁做王后,我一定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充分发挥她的无聊神经,直至鸡婆到底,您放心吧!" 他这是承认错误吗?艾伯克龙比国王听在耳中却多少有点抱怨的味道,他知道一夜做事有时候的确欠考虑,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是天涯的妈呢!注定了他这辈子就只能毁在亲妈手中,这才谓大孝也! 至于虚假形式的口头道歉就免了,反正父子俩心知肚明,跟度一夜相处,你永远没有对的时候。 从高高在上的椅子边走下来,艾伯克龙比国王坐到儿子身边。他只想做个普通的父亲,"就算觉得妈妈烦,也要敷衍她一下,省得她更烦。还有啊,关于准王储妃的事,你最好放在心上,有合适的人选考虑一下。我听你妈说,有个叫公主的女生跟你走得很近,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有机会带进宫让我看看,也算帮你斟酌一下……" 丙然是跟魔女妈妈待一起的时间长了,连父王也变得鸡婆起来。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303寝室里,跟战野、小姐相依为命呢!对着那个喜欢蜡笔小新的死变态,总比回来对着两位喜欢养鸡的婆婆好。 天涯在心里为自己的大逆不道而忏悔:在罗兰德学院待了一年,他果然变坏了很多,要加强礼教课了。 "父王,我答应你,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一定带给你看。不过这得慢慢来,急不得的。你别听妈瞎说,她说的那个女生只是我的一般朋友。" 儿子不愿说,总不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强迫他招供吧!艾伯克龙比国王有点失望地站起身来,"那你什么时候有了心仪的女生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好。"您老人家快走吧!否则我要二度发脾气了——不知道是不是随便起鸡皮疙瘩的毛病好了,天涯的性格反倒变得急躁起来,没有了原先的宣泄管道,他只能另找出路,比如:扯着嗓门极没形象地大吼。 案王,别逼我吼出来,我下想做小狮子。 艾伯克尤比国王倒是识趣,慢悠悠地向外走去,他说完最后一件事就闪人,''对了,你提供的消息已经得到了证实,内奸果然是他,我已经派兵将他软禁在家中。正好你回来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吧!你已经长大了,要慢慢接手管理国家的事务,这样也有益于你提前树立自己的威信。" 接替父王的担子是迟早的事,只是天涯一直觉得自己还小,又还在上学,没想过这么快就摄政。他多少有些担心,不是担心承担不了事务,而是担心无法把担子挑到极致完美。 看出他的犹豫,为父的适时给予心理指导,"这次抓内好的事就办得很好,我相信接下来你会更出色。很多事旁观容易,亲手处理难,只有不断磨练才能知道怎样打造长久的完美。怎么样?来帮我吧!" 他向儿子伸出了邀请的手,请求他的帮助。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邀请,天涯怎能拒绝? ☆☆☆.4yt☆☆☆.4yt☆☆☆ 尊贵的公爵府第门可罗雀,也许前不久,它还在炫耀自己高贵不可侵犯的权威。然而在这一刻,它无疑只能显示主人的失败和注定坎坷的未来。 在一大堆保缥、随从浩浩荡荡的陪同下,奥古斯塔斯王储殿下踏进了公爵府。 换作以往,早有管家、佣人前后忙着通报,传达了,可现在的公爵府毫无生气,即使是王储殿下的到达也未能激起任何生机。 天涯的随身侍从四处寻找着公爵的影子, "shrove公爵!shrove公爵!王储殿下到达,请前去觐见。" 推开的书房门内,坐着一位安静的男人,年纪约莫跟国王陛下一般大,可神情却苍老了许多。听见呼唤,他只是将视线从书中稍稍移出,随即又低下头,回到了他所沉浸的书的世界。 "坐!" 简单一个字交代了他对王储殿下前来的全部反应——被软禁的公爵居然还摆出这么大的派头,侍卫想要上前将他硬拎起来,天涯先一步阻止了他们的粗鲁。 他坐在shrove公爵左边的椅子上,从那里可以看到他手中的书,是一本有关英国君主立宪制的始末——天涯曾在父王的书房里看过。 "shrove公爵对君主立宪制感兴趣?" 浑浊的老眼木然地抬起望向这位年轻的王储,视线之间鄙视多过其他,"你今天之所以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是因为你运气太好了。你从出生起就运气不凡,身为艾伯克龙比国王惟一的儿子,你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王储。在这个君主制独裁统治的国家里,你注定了要大权在握。即使进人险境,身边也有一群来路不明、却身手非凡的朋友。你一再地逃月兑死亡,最后竟然将我这个掌控全局的人完全打败——你的运气,实在是好得叫人嫉妒。" 他精心安排的一系列绑架、暗杀竟然都没能置王储于死地,到底是度天涯的运气太好了,还是他shrove公爵的运气太背了? 还是让度天涯自己来说说吧! "身为国王的儿子不一定是我的幸运我的朋友所享受到的很多快乐,我都没有机会品尝。从这一点上说,有时候我宁愿做一个普通小孩。面对一个君主集权制的国家,我又身为王储,身上背的负担太重,我也想有人帮我解月兑。惟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认识了一帮陪我出生人死的好朋友,这点我的确比你幸运。"昂起下巴,汪视着shrove公爵,天涯的眼里写着自豪,"不像你,只认识了一接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会失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shrove公爵阴沉着脸,抽动的嘴角显示出他内心隐藏的激动和不甘,"我不会失败的,历史的潮流证明了君主集权制必须向君主立宪制转化,大权不能永远掌握在你们父子手上,它必须分给大臣,必须让所有的贵族都有说话的权利和机会。我坚信这是最终的结局。我最终一定会成功,失败的人是你和你那毫无建树的父亲。" "我记得你的曾祖父是我爷爷的表叔吧?算起来我们也是远亲呢!"天涯莫名其妙地插进来一句,打断了shrove公爵的怒吼。相比之下,那双海蓝色眼眸中所绽放的平静却更让人难以琢磨,天涯到了这一刻才明白有时候类似梅非斯特那样阴险的笑容会比说理更奏效。 想不出度天涯怎么会突然提这个,shrove公爵反而紧张起来,"那又怎样?你的父王下令软禁我,你还打算刨我祖先的墓吗?" 用那张绝美的脸否认恶毒的事,天涯的笑容总是让人无法拒绝,"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你极力推行君主立宪制到底是为了独揽大权,还是为了让x国的百姓过得更好。" "当然是……" "父王的所有努力已经让x国的民众在各个方面取得优越的地位,他用实力证明了权利的归属。你又靠什么来证明你自己呢?暗杀、绑架、勾结恐怖组织吗?"起身,天涯提前结束谈话,"shrove公爵,拿出一些拥有权利者的诚意来吧!" 天涯走出书房。这里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看来父王的判罚没有过失,像shrove公爵这样的人只能一辈子活在软禁中。若某天换上这个人来掌权,那才是真正的集中制呢!比奥斯维克集中营更恐怖的集中。 心里清楚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申辩的机会,shrove公爵在最后一刻挽留住天涯,用他独特的方法。 "知道我为什么叫shrove吗?因为我出生在shrovetuesday(赎罪日)当晚,所以我的祖父给我起了这个名字,让我为家族百年来所累积的全部罪孽还赎。我坚信只要我将贵族的地位提高到与王室一样,家族百年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如果你和我一样,有抱负、有智慧,却因为没有王室的血统而无法施展,你也会变成一个冷酷的杀手。" 他试图解释所做的一切,从而得到王室的从轻发落。可天涯要告诉他的是,"如果真的要改君主集中制为君主立宪制,贵族是第一个要被剥夺政治权利的对象。这才是君主立宪制的开始,显然你的书并没有读好。" 天涯快步离开这个腐朽的地方,他忽然觉得罗兰德学院的空气出奇得好,真想回到303寝室,站在楼顶的平台上练习击剑,那种感觉比面对这个冷酷又虚伪的糟老头子令人愉悦多了。 他这就要离开公爵府。 ☆☆☆.4yt☆☆☆.4yt☆☆☆ "站住!"一把佩剑对准他,剑锋犀利,侍卫个个惊慌起来。 度天涯静默地望着面前这个庄重中带着几分娇俏的小姐,有些眼熟,应该见过,不过一定不是最近发生的事。 转身,他继续走自己的路。娇俏的小姐不但不走开,手中的佩剑更紧了几分,"我要你站住,听见了没有?" "你怎么能这么跟王储殿下说话?''不等天涯呵斥,侍卫们已经纷纷上前,差不多要将娇俏租小姐撕碎和血吞了。 枪支的光亮擦透了半边天,天涯绝美的笑容却冻结了所有的危险。拨开众人,他慢慢向前,停在她的面前,"你是谁?" 她不回答,自有泥腿子为王储殿下解惑,"她就是shrove公爵的独生女——daisy小姐。" 天涯望着她,微微点头,"daisy?中文意思就是''雏菊''。他上下打量着她,眉宇中透出王者的祥和与贵气,"你盛气凌人的样子和这个名字一点也不符。" 她自有她的道理。放下佩剑,她脸上的杀气依然下减,"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一流的人物''。我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注定了要做一流的人。" 苞他倒还真有几分相似,天涯凡事追求完美,而眼前这位雏菊小姐力争做一流的人。虽然她的父亲想要杀了他,好歹他们之间还有几分共同点,这使得天涯对她涌起几分莫名的好感。 站在她的面前,他可以凭借身高俯视她,在含笑的那片海中透视着她的心情,"你握着剑闯到我面前,总有原因吧!" 总算点到了正题上,雏菊的杀气也渐渐缓了来"我要你解除对我父亲的软禁。他没有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民,你不能因为他触犯了王室的尊严就软禁他。" "他勾结杀手组织,利用恐怖行为企图暗杀我,这也是为人民吗?"天涯不想跟一个年纪跟公主差不多大的女生谈论政治,可面对眼前这株小雏菊,他就是忍不住较劲起来,"也许你父亲所做的一切,开始是为了国家人民,但显然他心术不正、用错了手段,走了极端。我不能解除对他的软禁,无原则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不想拿王室的命成全我善良的名声。" 可恶,竟然说不过他,之前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卖相绝美,毫无水准的草包呢!小雏菊挫败地握紧了佩剑。说不过理,只好拿出女生的看家功夫,"你这样软禁他,还不如杀了他!"在她的眼里,父亲从未像现在这样痛苦过。" "从我懂事起,父亲就是意气风发的。他永远精神抖擞,好像有无限的抱负将要施展。现在他却提前进入了精神上的老年,整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说话,也不喝水,更别说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我要你还给我原来的父亲!" 没人听她的指挥,天涯一个措手就将她物佩剑甩出五十之外,直钩钩地钉在了木头上。微眯着眼,天涯冷眼扫过她的身影,带着随从独自走出大门。 雏菊失败了,她跪倒在地上,望着木门上的佩剑耸动着肩膀,"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父亲?你说啊!只要你说,我就能做到,说啊……" "只要你拥有王室血统,为父的我就能重获生机。" shrove公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高耸的身体屹然矗立,他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能为稚女挡去一切风霜的父亲。 "看看当今的艾伯克龙比王后——度一夜吧!出身乎民之家,身为华人的她竟然也可以在这个国家里指手划脚。为什么?因为她是王后,是奥古斯塔斯王储的母亲。只要有一天,你坐上王后的位子,你的儿子坐到王位上,咱们……还是成功了。" shrove公爵拔下门上的佩剑送还到小雏菊手中。 剑在手,她要为了自己的命运奋斗到死。 ☆☆☆.4yt☆☆☆.4yt☆☆☆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度一夜在王宫里窜过来窜过去,嘴里反反复复就只有这一句话。要不是王宫里的侍女早就对"问题王后"见怪不怪,还真以为她疯了。 她一个人疯也就算了,还拉着艾伯克龙比国王和阿狗一起疯,"老公,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不用说,艾伯克龙比国王也猜得到老婆准又是在为了天涯和罗兰德学院里那个名叫"公主却不是公主的女生在操心。 他翻阅着手里的公文,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我不是要你对阿狗严刑拷打,逼它说出天涯在罗兰德学院发生的事吗!你还不动手?" 他轻轻巧巧一句话将一切的灾难转嫁到阿狗的身上,可怜狼王子一身美丽的白毛无端地乱颤着,所剩无几。 度一夜将老公的话当了真,抓起阿狗的两条前腿,她勒令它:"你站直了,规矩点!你给我老实交代,天涯和公主到底怎么了?" "喔噢哦哦噢噢喔哦奥喔哦哦哦噢喔喔……" 阿狗连续叫唤了约莫十五分钟,终于在度一夜和国王都无法忍受的情况下住了嘴。它是把知道的通通交代清楚了,问题是最魔鬼的魔女妈妈一句也没听懂啊! 失策,实在是失策。 度一夜没有了拷打的对象,只能翻着脑筋找线索,"天涯、公主……罗兰德学院……一舟!" 线索被找出来了! 度一夜迅速拨打弟弟的电话,挖地三尺也要在今夜将弟弟给挖出来。死小子,她最近忙着天涯的事都把这小子给忘了,听说他找了个火辣无比的女朋友,居然不跟她这个为姐的汇报,他皮在痒了吧! 电话响了十五遍,终于被接通了。 居然拖了这么久才接她的电话,该死的小子。度一夜抱着电话怒吼一声;"度一舟!" "我尊贵、美丽、温柔、大方、智慧、贤淑、可人又s身材的姐姐,您找我有什么事?"不是度一舟没骨气,实在是度一夜大过厉害,从小生活在她的阴影下,度一舟养成了表面谦卑、骨子刚毅的个性,这才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要问你天涯的事,不过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一位火曦小姐在谈恋爱?"度一夜直奔主题,弟弟绕圈子的功夫有多厉害,她从小到大领教了太多次,早已明白招架的最好手段就是走直径,"别逃避问题,快点回答我,谈恋爱居然不告诉我这个惟一的姐姐,你当我死了吗?" 艾伯克龙比国王在一旁叮嘱着她,"别乱说话你可是王后。" "知道了,知道了。"她用脚将老公的脸踹向一边,继续跟弟弟算总账,"别跟我废话,快说!" "如果我告诉你天涯的事,你能不能别追问我的事?"度一舟玩起讨价还价的游戏这是他擅长的手段。 度一夜才没这么容易被他哄骗住呢!你必须告诉我天涯在罗兰德学院的事,也必须跟我聊聊你的女朋友。" "没有商量的余地?"讨价还价的最高境界就是永远没有底线。 魔女的最高任务就是让讨价还价变得虚无缥缈,"除非你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否则休想逃避这两个问题。 "只要我现在站到你面前,你就不再追问我的事,你保证?" 度一舟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兴奋,可惜度一夜没注意到"我保证。" 门拉开了,度一舟扶了扶眼镜,停在她的面前,开口打破了她认为稳赢的交涉,''姐,我来了好久了。觉得屋外的月色不错所以停了一会儿。" 度一夜发誓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咬牙切齿地望着他,不甘心魔女本性居然会败在这个外表看似老实巴交的眼镜男手上。"度一舟,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眼镜蛇果然巨毒无比。 度一舟托了托眼镜,满脸无辜,完全不像阴谋家,"计划?我又不知道你会鸡婆地问我这个问我那个,我怎么会有计划?" 他不知道才怪!度一夜早就该料到有她这个姐姐的魔女本性,想来度一舟这个弟弟的遗传基因也下会差。 现在比试的就是谁的魔力更高。 度一夜直奔主题,"好吧!你先告诉我,我的涯涯宝贝在罗兰德学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他有什么不对吗?"度一舟先问清状况,省得胡乱说话反被姐姐诈出他的私事来。 苞她装糊涂?"以前我捉弄涯涯宝贝,他总会露出愤怒或者很无聊的表清。最近不管我怎么捉弄他,即使是把他打扮成十七世纪的贵族,他也没反应,好像失了魂似的,你说这还不够奇怪吗?" 奇怪的是你吧!艾伯克龙比国王皱着眉头,对着面前的公文直翻白眼。成天捉弄儿子,还强迫别人给出反应,天涯役有死于神经分裂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啊!他为儿子感到骄傲。 魔女妈妈才不管这些呢!身为她的儿子,出生就意味着必须接受多舛的命运。捣弄着弟弟,她只对原委好奇,"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他一起在罗兰德学院,不可能一点不知道的。" 度一舟认真想了想,找了个比较合理的解释,"这个年龄的男生会突然改变.只有一种可能……" "爱情。" 魔女妈妈恍然大悟,不禁佩服起自己来,"我早就该想到了,一定是跟公主有关。要不我提起公主的事,他怎么会有那么大反应呢?还有,他还说公主要补考,像公主那么乖巧的女生怎么会补考呢?一定是跟天涯有关。这两个人彼此一定深爱着对方,就因为大爱了,所以才会闹出那么多矛盾来,这都是爱啊! 这都是爱情犯的错啊!" 她仰天长叹,激动得无法自己。艾伯克尤比国王则吓得慌忙放下公文,来捂住她失去控制的嘴。他也顾不得所谓的王室尊严了,先管好老婆大人再说吧! "你不要乱喊乱叫的,要是让天涯知道,他又会不高兴的。"儿子从小就追求完美,力争将所有的事都做到最好。这点她这个当妈的又不是不知道,正因如此,天涯才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感情,她偏要追着说,还说天涯因为爱而犯下错,这不是胡闹嘛! "为什么不能说?"度一夜可下这么认为,指着老公的鼻子,她自有一番道理,"你当初不也是谨慎地做国王吗!可是自从认识了我,还不是放下所有国王的虚伪架子,做个单纯的男人。这有什么下好?身为你的儿子,天涯一定会犯相同的错误——这全都是你犯的错,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原来天涯会犯爱情上的错误,全都是有他这个爹不好的遗传因子啊!艾伯克龙比国王连连点头, "是!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通通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一边认着错,国王的心里一边发牢骚,这叫什么事啊?儿子因为感情受挫也要埋怨到他这个老爹身上来,他这个国王当得亏心不亏心啊? 即便度一舟有再大的智慧,也无法为姐夫解惑。 谁都知道跟姐姐这个大魔女较量,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趁着姐姐还没功夫握住他的小辫子,他还是赶紧溜吧! "哪里逃!"身穿十八世纪贵夫人蓬蓬裙的艾伯克龙比王后掀起裙角,露出光洁的脚丫子,狠狠地将脚板印在度一舟的上。随即搂起袖子,将细胳膊细爪揪向度一舟的两根爪子,一边端她还一边嚷:"想跑?没这么容易,不说清楚你谈恋爱的事,你哪里也别想逃!" 天啊!她这是野蛮逼供!度一舟的眼镜挂在鼻梁上,嘴还一个劲地喊叫:"你答应不追问我和火爆之间的事。" "她叫火曦是吧?还有没有其他要说的?"她声音缓如清风,手上和脚下的力度却是大如蛮牛,野蛮逼供又怎么了?她还就爱上这一招了!"你招不招?" 度一舟将求助的眼神延伸到姐夫身上,能跟这个魔女生活在一起这么久,想必姐夫一定有他制伏妖孽的法宝,"姐……姐夫……" "别喊我!"艾伯克龙比国王举手叫饶"你跟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弟,对她的个性你一定比我了解。你该知道惟一活命的机会就是……" 坦白从宽! 艾伯克龙比国王这些年来不沾花惹草,不是因为他忠实于爱情,其实原因只有一个:他自知斗不过老婆的魔法。 ☆☆☆.4yt☆☆☆.4yt☆☆☆ "是你?" 度天涯被急躁的阿狗拉到了中庭,他还以为是惹祸的魔女妈妈遇到什么危险了,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她——小雏菊?! 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收买骄傲到近乎自大的阿狗,竟然让它硬将他拖了过来。 背着双手,在一个国家罪人的女儿面前,他尽显一个王储的高贵,"找我有事?" 她抬起头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太快了,快得天涯来不及看清,"是,我找你的确有点事。" "如果是赦免你父亲的事就下用说了"大涯不想浪费时间在无休止的争论上,没必要。 她却必须做下面的事因为有必要"我想请你接受我做你的女朋友。" "什么?"他惊愕。 以为王储殿下听不懂平民的说法,小雏菊换上更直接、也更高贵的措辞,"我想做你的准王储妃,也就是日后的王后。" 她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吗,她的话已经让大涯的海蓝眼珠子要吐水了。吃惊无法彻底掩饰,他只能试图让自己显得平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加道,我还没有愚笨到那种程度。"只要当上王储妃,以后才有机会当王后,才有机会赦免被软禁的父亲,才有机会让自己的儿子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一展父亲无法实现的抱负。小雏菊正在绽放,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面对她振振有辞的模样,天涯开始相信战野说的那些无聊的星座运程;也许今年他真的犯桃花,而且全是烂桃花。 先是公主另有所爱,而且谁不好爱偏偏爱上拿生命在刀日上舌忝血的卓远之近身保膘镖土。然后他又犯上了面前这朵为父而活的小雏菊,王子和公主似乎都将另有所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败给无聊的星座运程? 他,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尤比的命运,谁都休想插手! 抽身离去,他不理阿狗的叫唤,也刻意忽略正在等他答复的小雏菊。如果以为这种冷处理就会让她死心的话那么他就错了。 "我会等你的答复,一直等下去,我一定要做你的王储妃,你记住了。" 在转弯处天涯停下了脚步。曾经,公主也是这么急切文直白地诉说着她的爱,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王储。假公主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爱情,真王储却无法随性决定自己的生活。 命运的确在他的手中,而个性却早已决定了他的命运。天涯在庭院中发呆,思绪天马行空,不受他的控制。 有一只手却悄悄向他靠近—— "嗨!在想什么,我的涯涯宝贝?" 度一夜兴奋地拍打着儿子的背,重重地。她还以为这一生都没机会看到儿子青春期的表情呢!原来还是有机会的,可近二十岁才出现青春期症状是不是太迟了点? "没想什么。"天涯遮掩着,不想给魔女妈妈惹事的借口,"刚刚父王好像找我我得赶紧过去了。"处理政事是不错的借口,也是惟一的借口。 只可惜魔女妈妈不是傻瓜,"你在逃避,这么说你刚刚真的在思春咯!"她自认找了一个非常妥帖的词,"让我猜猜,你在想公主对不对?" 不等天涯辩解,她将自说自话进行到底,"放暑假了,你们将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见不到面,你会想她,一点也下奇怪啊!这样吧!由我这个开明又仁慈的妈妈出面,邀请她参加今年的夏季杜交舞会,这样你们不就又能见面了吗?" 这个主意实在是太棒了,度一夜不禁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喝彩。我实在是太圆滑了。"在她意识形态里,"圆滑"这个词等于八面玲级,等于心思缜密,等于聪明绝顶,等干褒义词。 "我甚至还可以邀请她整个夏天都待在王宫里,这样你们小两口就可以好好培养感情了。我实在是大崇拜我自已了,好!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快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我,别说你没有啊!我看到你手机里有她的号码、我还看到你拿着手机,对着她的号码发呆呢!" "你偷窥!"天涯要发狂了,魔女妈妈恶搞的本领越来越大,现在连偷窥都学会了,她还有什么不能干的?"你竟然偷窥我?" 他的气急败坏完全没被魔女妈妈放在眼里,她有更要紧的事要抚平,"你要是不好意思给她打,老娘出面帮你搞定,世界上到哪里去找我这么好的娘,你真是走运啊!快点……" 天涯拿出手机,伸出的手没有交给她,而是将手机重重地砸在地上,吓得魔女妈妈以与身形完全不符的形象跳到椅子上。 "天涯……" "你闹够了没有?" 他大声地吼,吓得阿狗窜进了魔女妈妈的怀中。 一人一狼抱在一起以从未有过的亲密姿势。这也是天涯难得的大动肝火,来势汹汹。 "你想干什么,身为王后,你没有该管的事吗。 为什么一定要追在我后面?管我的事?你想知道我和公主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想知道我和她还有没有发展的可能是不是?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天涯挺直了身体,大声地叫着:"她不再爱我,她的心另有所属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他转身奔回自己的寝宫背影消瘦得让人产生错觉。在魔女妈妈眼中,他还是当初那个稚女敕的、需要人保护的孩子,她的儿子啊! 依然让她有捉弄的冲动! 第36话:天上掉下个小姨妈 这些大是王储殿下的地雷期,一向尊贵又高傲的王储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成天除了帮助国王处理公事,剩余时间全用在击剑上。 锐利的佩剑已经划破了几面墙,他大有成为佐罗的意思,自然没有人敢去踩雷。就连横行王宫的王后陛下都收敛了行径,改为整天忙着筹备夏季社交舞会,也不知道想出什么花样。 好不容易挨过这段时日,趁着今天天气不错,度一夜模啊模,模到了天涯的寝宫,"涯涯宝贝……涯涯宝贝?涯涯宝贝……" 她轻声轻气地唤着他的名字,鼠头鼠脑地窜进寝宫,生怕一不小心,脸被划上个"z"字花纹。她破相不要紧,可是让他有个破相的妈就是她的不对了。 炳哈!逮到阿狗了,它在的话,肯定天涯就在近旁。捞起阿狗的前爪,她严刑逼供,"说!快点说涯涯宝贝在哪里?" 我没见过涯涯宝贝,只见过正埋在汗水里的王储殿下。 狈眼一瞥,终于让度一夜找到了她的涯涯宝贝。 放轻手脚,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涯涯宝贝……" "刷刷!"佩剑在空中划出两道光滑的声响,却能惊得人毛骨惊然。这种警示性的行为是对魔女妈妈的提示——别惹我! 知道知道!度一夜尽量收敛行径,不踩上儿子的地雷区。"涯涯宝贝啊,要不是发生了一点重要事,我也不想来打扰你。我知道你这两天因为公主另有所爱的事心情不好,这很正常。当初我知道你父王打算娶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心情也不好了很长一段时间呢!直到我将他重新拉回我的魔爪……不是魔手,也不算,反正就是……" 无意中瞥见儿子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刻着"杀无赦"的表情,度一夜倏地打住了胡说八道。"哈哈哈哈!"她用傻笑做掩饰,原来魔女妈妈也会有害怕的东西,例如一只发标到准备咬狼的小绵羊。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嘛!我知道,我知道你要面子,我不说还不行吗!大不了我说你另有所爱,不再爱公主就是了。"末了她还嚼咕一声,"反正结局还不是一个样。" 苞这种老魔女在一起,天涯怕现代史中出现第一个王储殿下弑母事件。为了x国的尊严,为了父王的声誉,为了他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的未来他决定不见王后的面。 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他掉头就走,总之是有度一夜,没他度天涯;有度天涯,没有度一夜。 "你别走!别走啊!"从小到大,度一夜已经习惯了设下天罗地网,追捕她的儿子,谁让她喜欢玩小偷捉警察的游戏呢!"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天涯猛地刹住脚步,魔女妈妈楞生生地撞了上去。模着疼痛的小鼻头,她仰头用哀怨的眼神望着儿子,"好痛!好痛哦!你怎么好好地停了下来,又不跟人家打招呼,真的把人家撞得好痛哦! 瞧她用细女敕的小手模着可爱的翘鼻子一副委屈八百的模样,看在天涯的眼底,他的怒气已经全无。 "我瞧瞧!"他掰开她的手,用身高优势低头望着她。瞧她满眼无辜的表情,纯真得跟孩童似的,天涯开始为这些年对父王的埋怨而暗自道歉。 很多年以来,他总是在心里不停地责怪父王。天下女性何止万千,为什么他偏偏会对这个绝世无双大魔女感兴趣,这不是变态嘛!你想啊,要不是父王当年排除众议坚持要娶度一夜为妻,他这个儿子也不用痛苦地坚忍这么些年了。显然,父王在心底深处一定有浓重的被虐倾向。 可是偶尔看到魔女妈妈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纯真得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又觉得父工会被魔女迷惑是正常的,殊不知有时他也会拜倒在母亲的纯情之下。 这全都是大男人强烈的保护欲在犯错啊! 每每想到这一点,天涯就想躲躲开魔女妈妈的势力范围,远离是非之地。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跋紧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知道吗?我故意卖个关子。 不说拉倒!天涯掉头就走,阿狗撒腿跟上。 魔女妈妈拉着裙子在他身后大吼一声:"我认了一个妹妹。" 苞我有什么关系?天涯继续离开她的"视力范围"。 还不停?她再接再厉,"你多了一个姨妈。" 天涯迈出去一步,随即停了下来。魔女妈妈不是一般的母亲,也不是独立的个体啊!她认了一个妹妹,等于他多了一个小姨妈,等于x国多了一位贵夫人。万一她认的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呢?那将给父王带来多大的麻烦,给x国带来多少负面影响?她想过吗? "你怎么可以……" 早就猜到这个凡事追求完美的家伙会想些什么,魔女摊开双手挡住他这个儿子对她这个妈的谆谆教诲,"你不用说,我这位妹妹绝对是才德兼备至少不会给你们国家带来任何麻烦。"即使嫁到x国这么多年,她还是习惯将自己当成华人,x国成了她丈夫和儿子的国家,也就是"你们国家"。 听她说得再好还是眼见为实最好。如果来了一个跟她一样魔女无比的小姨妈,虽然国家不会因此而带来大麻烦,但他的日子只会更惨。"到底是谁?摩尔多戈公主?伊莱尔伯爵夫人?还是莫多斯亚亲王的妹妹?" 度一夜一个劲地摇头,眉眼间酝酿着古怪的笑容,仿佛在说"猜吧!猜吧!任你怎么猜也猜不到,绝对猜不到。 那他索性不猜了,"哈!你爱说不说。反正你成天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还不知道父王到底同不同意册封她为正式的贵夫人呢!" "不用册封,反正她还只是位小姐。再说尊贵的头衔随便给一个就是,能让我相中,认做妹妹的,还就她一个。" 天涯觉得母亲的话有道理。她虽然胡闹,可也明白她的身份对国家有多大影响,所以从未随便认过亲戚。能被她看中,必有特殊之处吧! 他的确对这位新上任的小姨妈有些好奇。 就让魔女妈妈揭开迷雾吧!她匆匆跑到门口,拍拍手掌亲自喊道:"王后妹妹驾到!" 一只脚伸进了天涯的视野里,尔后慢慢地慢慢地,她的身形完全沉浸在海蓝色的眼中。 看错了,一定看错了,怎么可能是她呢?天涯揉揉眼睛,拒绝这个事实。可一切并没有因为他心里的排斥而有所改变,她依然停泊在那儿,笑盈盈地望着他,像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她是我小姨妈?她怎么能做我小姨妈呢?" 先是浅浅的自问,猛然间,王储殿下的寝官发出一声惊雷般大吼:"度一夜你胡闹!" "啪啦!" 失去了起鸡皮疙瘩这个排遣心理变化的管道,王储殿下直直地晕倒在寝宫的地上正巧压在可怜兮兮的阿狗背部,两具尸体压迫在一起,交叠出一翻''挺尸"状。 狼王子甚至没来得及惊呼一声,就此陪葬。 ☆☆☆.4yt☆☆☆.4yt☆☆☆ 度天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臂盖上额头,头有些痛。不过好在他及时睁开了眼睛,虽然昏昏沉沉的,但他还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梦中他那个总喜欢给他创造"惊悲"的魔女妈妈胡乱认了一个妹妹。他新上任的小姨妈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跟公主极其相似。 多么可怕的梦啊!简直是人伦悲剧啊! 如果……万一……梦境成真,公主真的成了他的小姨妈,那简直是惨绝人瓦以后他还怎么去罗兰德学院。怎么面对她?怎么面对自己? 不能再想,他的头开始电钻似的疼痛。好在那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而已! 滴滴滴滴—— 电话在响来电显示是卓远之的号码。他砸坏了手机,只能靠电话跟老朋友联络;"卓远之,什么事?" "听说王宫中要举办一个夏季社交舞会?我收到了请柬。"卓冠堂很多年来一直承担了x国王室出国清问的外交保卫工作,华丽的舞会也是彼此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 "你会来吗?你要是过来顺道将战野也邮寄过来吧!"离别一段时间,天涯还真有些想他们呢!要是罗兰德三骑士能在x国王宫再聚首,也是一件愉快的事,至少可以排遣他最近无聊又烦躁的心情,起码不用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 可惜卓远之没时间,"卓冠堂发生了一些事,我得抓紧时间处理,可能战野也没时间外出吧!他已经在车神家的修车厂干起来了,听说最近正在改装机车,挑战超高速呢! 不用说,准又是车神那死人妖捣鼓出来的危险想法,然后战野傻傻地服从。又得一个人摆着王储殿下高贵的表情站在长达七天的无聊社交舞会中了,天涯有点郁闷,"用好吧!我会跟父王解释的。" "不用。"卓远之早有安排,"我派了手下代替我出席这次的社交舞会这人你也认识,就是阿土。" 梅非斯特,即使不是别有用心,他也永远都能创造梅非斯特的恶魔时代。谁不好派,偏偏派阿士来天涯的心情更郁闷了。 卓远之打算给他点阳光让他燃烧一下,"别问了,有一个人会给你带去阳光的。" 还能有谁,火曦小姐,他倒是无所谓,就怕小舅舅吃不消。 不卖关子,卓远之揭开谜底,"公主。" 鲍主?天涯的心头立刻联想起刚刚做的那个噩梦。脑子一热,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电话那头的卓远之继续自说自话,完全不顾王储殿下的感受,''你妈亲自去接公主听说还认了她做妹妹。这下你跟公主的关系更近一步,她也没办法再打你的歪主意了。而且你还多了一个小姨妈,这简直是天下掉下来的大喜事啊!" 天涯敢发誓他听到了梅非斯特的奸笑,卓远之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笔意要拿这些话来开他的玩笑。然而,此刻的王储殿下全无反击的能力,他只是想着完了!这下完了,噩梦成真了。 缓缓挂上电话,他眼睛发直,直望着面前虚无飘渺的世界。他告诉自己:度天涯你只是在做梦,等梦醒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天上不会掉下个小姨妈更不会砸下个公主做你的小姨妈。 他窝在床里,不停地反省这辈子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不怎么会从天砸下这么大的惩罚呢? 没有!一定没有! 一切只是梦,他坚信这一点。 "涯涯宝贝你醒了吗?"魔女妈妈的声音如魔音贯耳,天涯捂住耳朵,却还是清楚地听到,魔女妈妈这样说;"我和你小姨妈要进来看你咯!" 说话间,她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天涯不想看,却还是怀揣着最后的希望瞄了新上任的小姨妈一眼,期盼着梦境与现实有所区别。 "天涯,你醒了?" "对,她是你的小姨妈,快跟小姨妈问好啊!" 魔女妈妈拉开天涯紧紧抱在怀里的被子,迫使他直面现实,"你这孩子害羞什么?你又不是不认识她,她不就是公主吗!那么熟了,还害羞?" 她站在他的面前,还是一如从前地笑着。一切都没变,只是身份变了,她从假公主变成他的真姨妈,他们的世界彻底大变样,转不回去了。 天涯迎着现实望向面前的公主,眼中含着现实全部的残酷。两人遥遥相望,时间在眸光中不停地穿梭。 ☆☆☆.4yt☆☆☆.4yt☆☆☆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遣退了所有的人,度天涯甚至用目光中的杀气遣走了魔女妈妈,他只想单独和公主谈一谈, 知道以小姨妈的身份面对他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公主早有准备。即便如此,面对眼前这个努力压抑着暴怒的男人,她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正如卓远之所言,她选择了一场最难打的战役胜负全在一瞬之间。 "你妈妈,也就是我姐姐带我来的。" 她的回答非常精妙,却堵不住天涯的怒火,"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小姨妈,别跟我说是我妈强烈要求的。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同意?"他不是傻瓜休想随便糊弄他。他很清楚,就算魔女妈妈有再强烈的愿望想认公主做妹妹,只要她坚决不同意,谁也无法强迫她。现在的解释只有一个,她同意了,她同意做他的小姨妈。 鲍主自有她的道理,"一夜姐姐对我欣赏有加,我不好驳她的美意,反正我早就想有个姐姐了。能拥有一位真正的王后做我的姐姐,又有什么不好呢?" "可你明知道她是我妈,你认她做姐姐,就等于成了我的小姨妈。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不再是一味地听他的指责,公主开始反击,"我跟你说过,我要做回我自己。如果你爱我就请主动追求我;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可以继续做普通朋友,但我不会再为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做任何努力。我又何必在乎你怎么想?" "你……" 不给他接口的机会,她继续发表自己的感慨, "再说,现在我认了一夜做姐姐,我名正言顺成为贵族。如果我们俩之间只是做朋友从地位上来说还更接近了,这又有什么不好?搞不懂的人是我,该发出疑问的人也是我,真不懂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如果换个另外的平民女成为你的小姨妈,你应该不会这么生气吧?这又是为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啊!" "我……" 他无话可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心境、她的情绪起了变化。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只要他皱皱眉头,她就会觉得担心、变得小心谨慎的丫头。她直白地吐露自己的想法,不在乎是否伤害到他。在她眼中,他对她已经不具任何影响了,是吗? 那么好吧!看谁伤害谁的本事更大,这就意味着谁赢了。 他走近她一步步逼近她的内心世界,"你是故意的,你接近我是故意的,救我的命是故意的,想博得我妈的好感是故意的,甚至……甚至爱上我都是你设计好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你要成为尊贵的小姐,然后认识贵族,成为上等人……" "啪!" 鲍主的手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可以躲外的,但他没有,让她的手给了他的脸一巴掌,他试图借她的手让自己清醒。他知道,他没有能力平静,只有伤害她、伤害自己的实力。 望着他偏过头的侧脸,她在离开之前告诉他最后一句——"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下等人,就像我爱着你的时候,从来没当你是王储一样!" 她离开了他的寝宫,带着一份贵族的骄傲离开了他的视线。 完了,这一次他们之间是真的完了。天涯知道,他清楚地知道从一开始就是他毁灭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完了,他们之间彻底结束。 为什么他会觉得心痛?早就判定,他们之间不可能有多于朋友的发展,那么她成为他的小姨妈,成为他的亲人,又有什么不好呢?他为什么大动肝火非伤她的心不可? 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见面他们心平气和做朋友,可是每次再见面又意味着带来又一次的争执和伤害。他们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他已经糊涂了。 天涯烦躁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他藏了许久的夏季社交舞会邀请函,冲出了王宫,直奔向无知的未来。 "喔!噢噢噢噢——" 阿狗飞快地跟了上去,它以为狼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却不知仍然赶不上心烦意乱的王储殿下所开的车。 王储殿下不要我了啦……阿狗在路边嗷嗷地叫着。 天涯的车像失去灵魂的孤主在路边游荡。茫然无措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车停了下来,他从窗户里探出头"小雏菊。" 会叫她小雏菊的只有一个,daisy小姐默然转头,"怎么,你打算答应我的要求,做我的男朋友? 把我作为未来王储妃的候选人?" 她还真是急切啊!天涯冷不丁将请柬递给她, "这是夏季社交舞会的请柬,给你。" 傍她?小雏菊接过请柬,他居然邀请她——这个企图谋杀他的,犯人的女儿。参加今年的夏季社交舞会?自从父亲被软禁,公爵府已经少有人来,更别说邀请她参加公开的社交宴。 "我……" 天涯已经不想再罗嗦了,"请柬给你了,去不去是你的决定。" 车消失在小雏菊的面前,握着请柬,她不知道自己握着的是希望还是即将失败的人生。 ☆☆☆.4yt☆☆☆.4yt☆☆☆ 不管度天涯说的话是不是很过分,但那些话的确给了公主当头一棒。 他没说错,她的确是故意的。她明知道认度一夜做姐姐很不妥,可还是接受了,并非盛情难却,无可否认她是恶意的。 她想看看天涯的反应想看看当自己成为和他相同的贵族,他会用怎样的眼光打量她,想看看他是否会因为两人关系的转变而情绪受到波动。 她的险恶用心,只在于她对两人之间关系的较量。 她错了,折磨他井不有趣。也许注定他们这一生都得做普通朋友这样也未尝不好。 打定了主意,公主要求身边陪同的侍女帮她把王后找来。也许有些迟,但公主还是想打消王后认她做妹妹的主意。 站在回廊下,她望着廊外的月色。宫廷内的气氛给她幻想的契机,她静静地想着……想着如果她是真正的公主,出身高贵,有着所谓的高贵血统;从小学习各种宫廷札节,出人干各种国际社交场合;有一帮高贵又大方的朋友,穿着华丽的礼服跳舞,旋转,旋转,跳舞…… "你在想象自己变成公主的样子吗?" "呃?" 在x国王宫中,很难听到这么纯正的中文。x国的语言公主根本不懂,全靠蹩脚的英文跟他们交流。 能听到中文,只有跟王后交谈的时候。男声说出的中文,除了天涯还会有谁?可这时候无论如何天涯也不会来找她的,那是…… 鲍主摹地转过头,不禁欣喜万分,"阿土?阿土,你怎么来了?" 他健壮而修长的身体靠着圆柱,一派情懒的模样真有些撩人。凝望着她,他半真半假地笑着,"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寂寞难耐,所以特意来陪陪你啊!" 陪她?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公主还是很高兴能在陌生的环境之中遇到熟悉的朋友,"是天涯邀请你来的吗?" "算是吧!"他代替少堂主出席x国今年的夏季社交舞会,也算是受奥古斯塔斯王储之邀。不过若是王储殿下知道卓冠堂派来参加社交舞会的人竟然是他,恐怕未必欢迎吧i 他静静地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仰望月光,不说一句,也不问一声。太静了,公主有些不习惯,"你为什么不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晚上流可拟在这里一起看头顶的月光。"卓冠堂的情报系统早已告诉阿土,公主出现在这里的原由。但相信她并不愿意提起,他又何必再多问呢!"你看北边的那颗星星,很漂亮吧!" 鲍主侧过头不是看星星,而是望向他抬高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多磨难的缘故,跟天涯相比,阿土脸上的纹路更深刻也更繁杂,这让他的容颜多了几分沉稳,深违的眼眸较天涯而言更懂得进退。 苞他在一起,她完全没有压力,也不需要顾虑太多的东西,好像所有的问题都由身边的这个男人帮忙承担了。她整个人轻松、舒适,连心也愉快得想飞。 这种朋友交往起来才更有乐趣。 哪像那个自大、奸诈、胆小、役品又爱公报私仇、还会起鸡皮疙瘩,又是个娘娘腔、外加鸡婆的度天涯!说不到两句就像火箭筒似的直冲上天,以为每个人都会怕他吗? "你在想度天涯。" 阿土平静地加以评述,让公主尴尬地别过脸去, "你怎么知道?" 他笑,"因为你每次想到他的时候都是一副又爱又恨的模样,平时你都不会这样。" "你的观察力好敏锐哦!" "没办法,职业习惯。" 鲍主不傻,跟卓远之出生人死了那么多次,用脚指头猜也知道卓远之的身份颇为复杂,身为他的保缥,想来阿土也绝非泛泛之辈吧!所谓的职业习惯有可能是靠生命换来的经验。 "你会怕我吗?"阿上突然开口,不看她。因为不敢,怕看到不想面对的神情。 "怕你?为什么要怕你?"公主反问,"你又不会伤害我,我为什么要怕你?"她的口气好像他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除非,你想对我用强的,比如:你想强暴我,你想我,你想强迫我,你想强占我,你想……" 温温的东西突然席卷了她的唇,很轻、很暖、很柔和的感觉。公主甚至能从这一瞬间的接触中感觉到自己正被守护,正被;正被一个男人,不是男生,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用全身心在爱着。 "阿土……" "我想强吻你。" 他继续抬头望星空,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公主却只能傻愣愣地沉浸在这个吻中,连侍女跑来跟她说"王后暂时抽不开身,您若有急事可以马上去找她"都给忘了。 她忘了要推掉做工后干妹妹的事,也忘了天涯带给她的种种心结。她只记得,阿士给她的这一吻包含了太多的爱。那爱,不只是爱情而已。 相比公主的措手不及,阿士这个"罪犯"就显得自在多了。他不动声色地望向廊门外的身影,正巧跟那汪海蓝色的双眼撞到一起。 没有挑衅的意思阿土用自己坦荡的神情宣告着:身为男人,他并不打算挑衅王储殿下的心情,只是做着一个成熟男人该做的事,比如:爱一个他想爱的女生。 天涯极力想克制自己的情绪,心中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抓狂。黑色眼中的镇定和海水的动荡形成鲜明对比,这就是成熟男人和涩世纪男生不同之处。 天涯,学着点吧! ☆☆☆.4yt☆☆☆.4yt☆☆☆ "妈!妈!妈!" 度天涯的高吼一声大过一声,没惊醒度一夜,却把艾伯克龙比国王惊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你妈妈身仲不太舒服,正在睡觉呢!有什么事过会儿再说。" 天涯才不信呢!魔女妈妈成天以折磨人、折腾人、捉弄人为乐趣,怎么会身体不舒服,要不舒服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又制造了一大堆不能吃的东西,结果光是闻闻就病倒了。 "她身体不舒服喊医生来看就是了,反正小舅舅就在宫中,把他找来不就结了?我的事必须让妈妈给我解决掉,我再也忍受不了!"大涯气得金色卷发更翘了,简直快站了起来。 从未看到儿子这么生度一夜的气,为人爹的也不禁着急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给我听,也许我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呢!" "解决?怎么解决?妈惹出来的事,除了她谁也解决不了。"天涯烦躁地诉说着心里的苦闷,"她居然要认我的一位朋友做妹妹,那我不就成了我朋友的外甥嘛!以后在学校见了面,我还得叫她"小姨妈" 咯?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她在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的感受?" 火气过旺,烧得天涯语无伦次。艾伯克龙比国王到底还是听清了,"你妈妈认妹妹的事,找大慨知道一点,这也没什么不好啊!多一个亲人,多一个人疼你。至于你这方面的问题,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你在学院见到你小舅舅还不是一样要叫''舅舅'',再多一个小姨妈又有什么关系?" 在父王心中,只有妈妈的问题才是问题,他这个儿子的问题根本就不叫问题,他在家的地位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可是爸,你要知道……" "我认的这个妹妹曾经喜欢过你嘛!所以你不想让人家当你的小姨妈啊!"度一夜靠在门边已经听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没力气说话。身体软软的,很累的样子,好想睡哦! 好久不生病,怎么突然一下子身体不舒服?她的脑子秀逗了,转不过弯来。 掩盖在表面的那层薄纱被揭穿了,天涯更可以直截了当地把话道明了,"总之,你不能认公主为妹妹,我也不会认她这个小姨妈的。"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这辈子度一夜就没听过谁的话,"我喜欢她,反正你又不跟她结婚,我认她做妹妹与你何干?" "你……你自私,只顾你自己的感受,从来不管我……" 不等天涯抱怨完魔女妈妈开始尽显魔女本性,"老公啊!我觉得夏季社交舞会应该体现王室亲民的态度,你看我们多邀请一些平民来参加舞会怎么样? 比如天涯在罗兰德学院的那些追随者,我听说其中有些女生相当才貌出众。" 这是恐吓!这绝对是恐吓!天涯不会被吓倒,"我不管,你必须尽快将公主送回去,我不想在这个王宫里见到她,更不想她以小姨妈的身份站在我面前,你听……" 用扇子悠悠地扇着风,度一夜将面前的火药味全部删除,顺便为这个陈旧的王宫增添一些新的气息,"老公,你看天涯也不小了,该有他自己的生活。我觉得是时候给他找个女朋友,不一定是准王储妃,只是恋爱的对象。要不然他成天独自待在王宫里,难免会东想西想,想出一大堆有的没的,你觉得呢?" 艾伯克龙比国王还能怎样?这些年来的事例屡屡证明,对老婆的话他只有全然赞同的份。"我看这个方法可行,反正不涉及准王储妃的人选问题,只是交朋友没什么不可以的。" "你们……你们这简直是……" 再说啊!魔女妈妈用魔眼示意天涯尽情地开口,反正他说得越多,下场只会越惨。她度一夜从不威胁任何人,只会将决定贯彻到底,即使对亲生儿子也决下手软。惟有如此才能培养出天涯如此坚强的个性,她真不愧为一个伟大的母亲啊! 不是逃跑,天涯还是明智地选择了走为上策。再说下去,他只会鼓动魔女妈妈将他杀了算了。 丙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他需要找个护身符,找谁好呢? ☆☆☆.4yt☆☆☆.4yt☆☆☆ "我找不到其他人,你跟我妈应该是这世界上心灵最最相通的那个人了,你给我分析一下,妈到底想怎样?" 什么好事想不到他度一舟,怎么这种棘手的事就尽是落到他头上来了?度一舟扶扶眼镜,一副沉思的模样,"其实你也了解你妈,你跟她相处了这么多年,你该知道她的行为无法用常理解释。她这次的行为我真的搞不懂,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这种推卸之词还是拿去哄骗鬼吧!天涯不会笨得当真,挑起眉,他的眼中放射出政客的睿智,"小舅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不告诉我?" "我……娜有?"医生懂得自我观察心脏和血压的变化,就算在撒谎也懂得掩饰。 不说?没关系,天涯摆弄着笔记本电脑中的通讯设施,从中查找联络一个人的方式,"如果我的脑子还算正常的话,我应该猜得出是谁将我和公主的事泄露给我妈。不要紧,我这里有火曦小姐的联络方式。我给她打个电话,相信她会对王宫的设施建设很感兴趣的。" 这小子威胁他? 度一舟以难得的强势态度关上笔记本电脑,恶狠狠地盯着天涯,"你要是跟火曦联系,我不敢保证你不会死于医疗事故。"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威胁别人?当我度一舟是吃素的吗?也不想想跟你那个魔女妈妈一起长大,末了又摊上火曦那个女魔头。要是没点功力,我能活到现在? 海蓝色的眼睛透过玻璃与度一舟对峙着,这是一场持久的较量,没有刀枪箭海,只有精神上的风云变幻,谁输谁赢只在一瞬之间。 终于,度一舟先败一局。 "唉!我不能跟你多说什么,只能告诉你,你妈虽然古怪了一点,喜欢捉弄人了一点,莫名其妙了一点,做事不动脑子了一点,凡事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了一点,永远不懂得照顾别人心情了一点……" "再说下去,她就十恶不赦了。" 天涯提醒小舅国别说废话,赶紧直奔主题。他又不是小时候、给小舅舅七糊八糊地说上一通,就忘了开始追问的主题是什么。要不是如此,想当初他也不会五、六岁还当自己是女生,结果栽在卓远之那个大恶魔手上。 外甥长大了,不能再随意玩弄、以此取乐了。度一舟惟有乖乖招供,"总之你要相信你妈所做的一切一定有她的目的,不会害死你的。" "对啊!她的目的就是捉弄人,显得自己很有成就感,让她非常开心,而她捉弄人的最高限度就是不把人弄死。这些我都知道,从小就亲身体验了这一切,怎么会不知道呢?"天涯冷言冷语,开始有些不耐烦了,"看样子,我还是给火曦小姐发封电子邮件,告诉她你最近在王宫的生活过得非常紧张,天天跟各国公主、小姐出人于各种场合,非常快乐……" 他斜着眼冷看小舅舅的反应,就不信他不紧张。 "你写吧!"度一舟还真是一点也不紧张,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的模样,"你以为火防是好惹的吗?发觉我偷偷离开,她应曦早就暴怒了,怎么可能任我在这个王宫里待上那么多天,连个电话都不追过来?" 这样看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火曦小姐不要你了。"天涯拍拍他得肩膀,用用男人的高贵姿态做出实质性评估,"小舅舅,没想到火暖小姐这么快就对你感到厌烦了,你还是早点准备下家,把自己给推销了吧!" "你胡说什么?" 挥开天涯的手,度一舟死都不会承认自己被火成抛弃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忍受不了这一点,不是说成熟男人就对任何事都能看得开。越是成熟的成功男人,越不能忍受被女性抛弃。 火暖一定被什么事给耽误了,所以才不来找他——这些天度一舟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这话说得过去吗?以火底的火爆个性,握在手里的鸭子就这样飞得无影无踪,她再忙,也会杀出一条血路,直到将鸭子拔光了毛逮回来,直到看到它再也飞不起来为止。这一次明知道他偷偷跑掉,月兑离她的生活轨道,她怎么可能一点措施都不采取呢? 答案只有一个:她对他感到厌烦了。 这也在情理之中,从火曦开始接近他开始,他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度一舟甚至觉得火曦之所以会喜欢他,只是因为他跟别的男人不同,没有看到她修长又性感的大腿就倒贴上去。如今交往了一段时间,发现他跟大多数男人一样俗不可耐,自然没什么兴趣咯! 崩计他不滔,她也准备撵人了。 靠着沙发,度一舟端出史无前例的沮丧来。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嫌没有自由,拼了命地要逃跑。她真的把自由全部还给他,他又颓废地想被捆起来。 谁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笨蛋?男人也聪明不到哪去! 度一舟如此,度天涯亦然。 ☆☆☆.4yt☆☆☆.4yt☆☆☆ "这是……" 望着面前的大红请柬,公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可是x国的王后给她的请柬呢!"宫廷夏季社交舞会的邀请函?你特意过来邀请我参加舞会?"公主的声音里写满了惊喜,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宫廷舞会,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能参与其中,她简直不敢相信,"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参加社交舞会吗?" 度一夜最喜欢的就是公主这一点,喜悦也好,痛苦也罢,全都写在睑上。不像她的涯涯宝贝,永远都是一副无声无息的样子。而且对于她积极筹办的舞会、酒会之类的社交活动,永远抱着意兴阑珊的模样,哪有眼前的公主来得可爱? "你当然可以参加,你不仅要参加舞会,还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到时候我会把你介绍给世界各国来参加舞会的朋友,相信有不少青年才俊会想办法前来认识你,你可以从中挑选几个试着交往。说不定很快就能促成一段美好姻缘哦!" 说得公主都开始心动起来。想象吧!华丽的舞会、美丽的小姐、英俊的绅士、高雅的举上、翩翩的舞蹈、悦耳的音乐…… 她就像掉进了童话的公主,浑身浸满了蜜的味道。就是不知道会有哪些人参加这次的社交舞会。公主充满了好奇,"会来很多人吗?" "当然了!"度一夜最喜欢每年夏季的社交舞会,那是她捉弄人的大好机会,因为是夏季,大家穿得都比较少。 "从以往参加舞会的记录来看,各国的王室成员必定会前来,王子、公主一定会来不少,这也是各国王室之间交流的好机会。还有各国政坛要员,一定会偕同他们的家人齐齐抵达。还有就是排名全球五十强的大公司的总裁、伴侣及其子女。当然,我也会邀请一些世界名模和世界小姐、环球小姐,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喜欢他们漂亮的身材和绝美的面孔——赏心悦目啊!" 扁是想到娇媚的面容和男人阳刚的身躯,度一夜就像个似的流起了口水,毫不顾虑自己的王后身份。没办法,生活在老公和儿子的"阴影"里,她的审美眼光逐年上升,不是绝顶帅哥、美女,她实在看不上眼。 鲍主不是看不上眼,而是已经傻了眼。她以为所谓的社交舞会只是x国自己的君民同乐,没想到来参加舞会的全是这个地球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恐怕随便拉上一个。资产都是过千万美金的。她这个穷老百姓在其中瞎混个什么劲啊? "我……我……我想我还是算了吧?这种舞会我参加不了的。" 明显底气不足,度一夜帮她打气,"舞会就是舞会,不管请什么人参加舞会,舞会本身的性质还是不变。你是我的妹妹,我邀请你参加酒会有什么不可。 别紧张,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会good——你换个角度想想,我不也是从平民变为王后的吗!我不也是什么都不懂吗!现在不是要你应付这些''贵人''游刃有余,只要对自己说''我行,我跟他们一样,我们都是人,都保有独立的个性,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是这么说,可公主玩不来啊!她不断地向后退,脸上写着为难,"王后,我……我不行的,我没有参加舞会的衣服,我也不会装扮自己,还有……我不懂外语,连英语都说得结结巴巴。还有最重要的我不会跳舞,怎么参加舞会?" 相信历史中的灰姑娘一定出身贵族,最起码是破落世家,要不她怎么会贵族的舞步?怎么能和王子跳舞的呢? 对于公主来说,一切都是问题;而对干度一夜来说,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你参加舞会的衣服,我会找著名设计师为你量身订做。化妆、造型你都不用担心,我派我的御用化妆造型师帮你搞定。至于外语,反正你的身份是我的妹妹,说中文就好了。最困难的就是学跳舞,现在离舞会不远了,如果从头开始学可能有点困难,不如临阵磨枪吧!找一个好的舞伴带着你,教你几种基本的舞步,到时候应忖起来就游刃有余了。" 听王后说得好像很容易似的,"可我上哪儿找舞伴?" 度一夜越过公主的肩膀看到了合适的人选,"他不就在这儿嘛!" "天涯?"公主愕然地望着他。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是不是将她和王后的对白全都听进去了?他会怎么想她,是不是更加认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都是为了挤进上流社会、钓个金龟婿? 随便他怎么想吧!与她无关。 度一夜将公主拉到天涯面前,一个劲地嘟四着, "天涯,王宫里就这么几个男士。你父王很忙,没时间教公主跳舞,不如你作为舞伴教教她吧!你那么聪明,有你的教导她一定很快学会的。而且你不是也教过她一段时间的击剑吗!有这番师徒经验,相信公主可以学得更快。" 不仅没把她给挤出王宫,现在还要让她参加社交舞会,还要在那么多社会名流的面前承认天上掉下了小姨妈?天涯又不是发烧,坚决不同意。 "我很忙,没时间教她跳舞。谁像她那么无聊,成天有那么多的时间干这些没有价值的事。" "不教就不教,你以为我稀罕啊?"公主一句话顶回去,做回自己,她再也不用顾及他的感受了, "你不教我就没办法参加舞会了?我还就不信,离了你我还活不了,反正你也从未想过要照顾我,所以我一定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一定会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社交舞会上。" "好!"度一夜为公主的精彩演讲而喝彩,身为女生就要有这样的气魄,惟有如此才能将那些自大的男人踩在脚下。 "你……随便你!"原本只是想说两句风凉话,只要公主肯低头求他,他一定会教的。没想到她甩头就走,天涯顿时觉得颜面大失,掉转头,非选了一条跟她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 "冤家!一对冤家!" 度一夜暗暗感叹: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4yt☆☆☆.4yt☆☆☆ 好玩? 一点也不好玩。 "痛……" 鲍主痛得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了将身材调整到标准范围内,她正在进行局部瘦身外加营养节食中。每天她已经活得很辛苦了,王后安排的美容师还要对她的全身进行短暂而有效的美容包装。别的不说,光是去除全身的汗毛已经痛得她撕心裂肺了。 以前拿商场里免费提供的月兑毛器试过,光是月兑掉手臂上薄薄一层汗毛已经痛得她暗流眼泪,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月兑掉毛的手臂涌出点点血斑。现在要将这种酷刑用在全身,虽然不知道高级美容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月兑毛的过程下见血,可痛并没有因此而降低。 这两天更悲惨,她连开口叫痛的机会都没了,美容师又将酷刑用到了她的脸上。 经过一番比探雷还仔细的侦察之后,美容师认定她的皮肤像戈壁滩,需要好好修补。第一过程就是将脸上的死皮、角质全部赠掉。 美容师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她是一句没听懂。 她的理解就是用砂轮将她脸上坚硬的东西全部蹭掉,就跟用砂纸蹭玻璃差不多。 可她这是脸啊!人脸,又下是猪鬃!你瞧把她给折腾的,眼泪、鼻涕一起流,苦不堪言。 早知道就不跟大谁叫板了,也用不着吃这么大的苦。原来,想做一名真正的贵族要付出超乎常人想象的代价。 当然,也有苦尽笆来的时候。像现在—— 这是什么?闻起来挺清新的,是不是给我喝的营养品?"杯子里装着女敕绿色的液体,看上去又漂亮又可爱。 美容师叽里咕嘻地说了一通英语,以公主的英语水平只是简单地听懂几个词,什么饮品、喝、好…… 反正是可以喝的东西就好,这几天瘦身计划让她饿得两眼冒绿光快成阿猫的同类了,见到吃的还不赶紧补补。 一口气喝下杯子里所有的液体她快乐得眯着眼,像只非常享受的描。人果然是要经历痛苦才知道满足,换作平时,喝下一大杯可乐也下见得感觉爽现在只要给她一口水她也会觉得是美味。 磨练让人长大啊! 磨练……磨练……公主觉得她的肚子正在经历一种残酷的磨练,像是打在脸上的砂轮进了胃和肠子 "你们……给我喝的是……是什么?"毒药吗? 难道想要成为贵族必须先死再转世吗?否则怎么会这么疼? 又是一通乱七八糟的英语,不知道是不是疼痛让神经变得更敏感,她竟然听懂了所有的话:这是一种清除体内毒素和肠道垃圾的中药,可以让您的瘦身计划实现得更圆满。 瘦?再瘦她的肠子都细了,以后还怎么练习击剑啊?会风吹吹就倒的。 彼不得许多了,一阵绞痛让她捂着胃直接奔向厕所。贵族怎么了,贵族也是要拉屎放屁的! "啊——" 度天涯烦躁地将书丢到一边,真不知道魔女妈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将公主的住处安排在王储寝宫的对面。王宫那么大,干吗非让他们俩抬头不见低头见呢? 最近这几天,他尽量减少出门的机会,尽可能不跟她碰面。然而,这井不能减轻她对他的骚扰。 听说她正在为出席社交舞会而做准备,不知道魔女妈妈为她安排了什么样的准备项目,反正他是天天听到她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好像要被灭了似的。 罢刚那声惨叫更是划破长空,直钻人他的耳中。 忍不住站起身,他的脚步不受控制走到门口;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嗷——" 阿狗歪在他的身旁,询问主人的意思,时刻准备着跟王储殿下一起奔向诡异叫声传来的地方。 还是……还是算了吧! 天涯刹住脚步又回到内室,万一跟她发生什么冲突,反而弄得大家更尴尬。如果她真的有心参加舞会想找个合适的舞伴,会主动来找他的。 打定了主意,天涯只等着公主自动出现。 可惜等了又等,没等到公主的出现,甚至连惨叫声都变了模样——发出惨叫的性别从女性变成了男性。那一声声叫得……比阿狗在满月之夜发出的嚎叫还吓人,而巨声音还不是一个人传来的,每半个小时换一种音质,虽然全是男声,却各有各的不同。 以半个小时为计算单位,开始的时候叫得比较凄惨,多少还有几分忍耐。到了中间,惨叫发展到高潮,基本无须忍耐直接嘶吼而出。到了最后,嗓子也哑了,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惨叫变成了哼哼。哼哼两声听在天涯耳中也格外别扭。 难道公主被折磨得神经失常,开始拆磨别人了吗? 天涯再也无法克制下去,索性大步向她的寝宫走去。只是去关心一下惨叫的原因,这总下会吵起来了吧?打定主意,他不走正门走偏门,目的就是尽可能少得让人发现。 走到偏门外,他阻止了宜人的禀报,只是静静地远观,大气不出。连阿狗都受主人影响,尽可能将四肢悬空,像猫一样走路——该死的,它怎么会沦落到跟阿猫那只黑家伙同等下场呢?真是不服气啊! 猫着身子、猫着眼,天涯和阿狗向屋内看去。总算弄清公主是如何折磨宫里的男人了,被她找来当舞伴的那些男人,个个被她用高跟鞋对脚加以酷刑,疼得他们除了叫,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半个小时换一位舞伴,估计用不了多久,宫里所有会跳舞的男性全被她踩扁了。 她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停地用英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对不起!"估模着等舞会结束,她除了"对不起"就不会再说别的话了。 天涯抓准时机在心里笑她:都说了你不是做贵族的材料,还偏不信,非把自己和别人都折腾得那么惨干什么?就算你真要学跳舞,放着我这个舞林高手不请教,全找这些半调子,那不是自找死路嘛! 他靠着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时候公主自动开口向他求助,他就大方地上场当老师。 一再的挫败感让公主没注意到守着偏门的天涯,更没注意到从正门阔步走来的骑士,直到保卫公主的英勇骑士将宽阔的胸膛停在她的眼前。 ☆☆☆.4yt☆☆☆.4yt☆☆☆ 在童话故事里,排除怪物史莱克这样的超级大帅哥,公主的老公预备人选往往有两种:王子和骑土——假公主用她的"贵族成长记"证明了这一点。 "阿土" 她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有无奈、有失败、有艰难、有伤感……好多好多复杂又痛苦的情绪在他面前彻底瓦解,她没有自已想象中那么坚强。 他知道。拍拍她的肩膀,靠在他的胸前并不能解决问题,跟他一起跳舞也许会让她放松一些。 音乐声从未断过,他只需牵起她的手慢慢起舞。 也许舞步不够优美,也许姿势不够美丽,但只要跟着他的脚步,她就不会迷失方向。 不知道是面对阿土这个熟人,还是心情轻松了下来,公主居然没有踩上他的脚。 曲终了,人未散,公主伸出手臂,快乐地抱着阿土不停地转圈圈,"好棒哦!你简直是我的福星。我踩了那么多人的脚,可是面对你就完全没有问题,看来你对我真的是很特别的一个人。" 特别?她竟然以为阿士对她而言是与众不同的,是非常特别的一个。她哪里知道?她没有踩到阿土的脚不是她舞艺突然发挥超长,也不是阿土给她带来幸运,完全是因为阿土矫健的身手。 身为卓冠堂少堂主的贴身保镖、第一侍卫,阿土的功夫绝对一流。长年生活在危险中,更是磨练出他超乎常人的敏锐。只要公主的脚接近他的脚面,他就会提前挪开,逼开公主的杀手之脚,从而成功地跳完这支舞。 对这一切,处于紧张中的公主当然看不出来,可是藏在偏门外的天涯却不会错过,他将一切看得真真切切,包括阿土对公主的一片真心。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对自己渐渐有了信心的公主越跳越熟练,已经能够完成整支舞曲了。显然天涯的守候成了多余鲍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在阿土的身旁。 天涯注意到,阿上很少说话苞公主之间更多的交流来自于眼神。他似乎能看透公主的心思,总是在需要的时候给予鼓励和帮助,没有嘲笑,没有鄙夷甚至没有语言的倾轧,他只是以一个守护者的身份默默待在公主的身旁。 阿土给予公主的,已经远远大于他这个王子。 在中世纪,守护公主的人不是童话中的王子,而是历经战乱、身手矫健的骑士。 天涯忽然很想离开宫殿,将整个王宫留给他们俩。或许他根本不属于这里,宫殿只包合公主的幸福生活,绝不允许留下王子的眼泪。 他正要离开,呵土却用巴掌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甚至用x国语言招呼众多宫女、侍卫"一起来跳''夜舞''吧!" 他话一出口,那些被公主折腾苦的宫女、侍卫立刻兴奋起来,他们迅速排好舞蹈队行,只等着公主加入阵中。 惊讶于大家的笑容,公主茫然地望着阿上,什么夜舞?我不知道。"她连最基本的社交舞蹈都学得半调子,哪里还会这种听都没听过的舞蹈。 有阿土在,就负责将她教会,"夜舞是x国传统舞蹈,在夏季社交舞会的最后一大,到了午夜十二点,在社交舞会将结束的那一刻,全场未婚的青年男女将分两列站好,共同来跳这支舞。随着队列的变化,每个女子都有机会认识全场的未婚男子,你可以将随身的物品送给你心仪的男人,你就算所有的舞都学不会也要学会这支舞。" 听上去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可是人家一起跳万一她跳错或是出粮,那多尴尬。公主对自己的舞技丧失了信心,"还是算了吧!我不行的。" "等到夜舞的音乐声响起的时候,如果你不下舞池,就代表你已经结婚或者有了心仪之人。"阿土故意拿眼瞄了下站在门外的天涯,问题却是交给公主的,"你确定你不跳夜舞吗?" 似乎没得选择,必须学会夜舞。反正丢脸也不是第一次了,公主索性豁出去,"我学!" 夜舞笙笙,欢笑盈盈,同样是未婚男子,音乐声中却没有土储殿下的位置。 他真的该走了!离开的时候,他听到的是公主对阿土的夸赞,那曾是属于他的惟一。 "你真的好棒哦!连x国的传统舞你都会。" 鲍主气喘吁吁地坐在台阶上,随性地拿袖子擦着鼻梁上细密的汗珠。阿土坐在她的身边,不用任何遮挡,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 "被逼无奈——原本应该是少……卓少爷来参加这次的夏季社交舞会,可是他没空,所以就换了我来。为了应酬,我必须学会这些舞。" 鲍主更羡慕了,"你刚学就能跳得那么好,你太太太厉害了。" 阿土从实招供,"不是刚学,几年前就学会了。 那还是少爷上高中的时候,他为了在学校的圣诞舞会上邀请之雾小姐跳舞,狠花了一番功夫学各种交谊舞。谁知道我和朵猫猫看都看会了,他还是踩不上节拍。" "不会吧!公主简直不敢想象,身为罗兰德三骑士之一的卓远之,那么伟大、高尚、气度不凡、非凡人所能比拟的超级帅哥卓远之竟然也有如此丢脸的一面。说出来,谁信啊? 丙然人不能太美好,否则拼了死也得往完美的路上挤,卓远之就是被自己给逼苦了。"少爷也不相信自已什么都会,却居然学不会交谊舞。他费尽了心思,想出了各种办法,最终也没能学会。" "那后来呢?他没有参加舞会吗?"在公主看来,卓远之这种人无法接受不够完美的自己,索性不参加咯! 卓远之的确有此打算,可在最后一刻还是被幸之雾拉到了舞会上,"之雾小姐用自己的残缺告诉少爷,没有人是全能的。不够完美反而更真实,也更可爱"。 哇!好厉害!不愧是幸之雾,公主迫切地想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还用想办法吗?"显然公主不够了解幸之雾,"你不知道之雾小姐五音不全,唱歌从来找不着调吗?" 阿土起初也不敢相信,跟之雾相处了这么多年,他赫然发现这个永远不知道调子在哪儿的之雾小姐非常喜欢折磨人的耳朵。她可以在五分钟内唱两遍同一首歌,更可以做到两遍歌声完全不同。 "哈哈哈哈!"公主格格地笑着,"太有趣了! 他们俩简直绝配,有机会我一定要领教之雾的歌声。 真没想到卓远之和幸之雾,看起来那么伟大的两个人居然会有这种糗事。上天果然是公平的,你所取得的忧势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俩就是最好的证明。 炳哈!真好笑……" 阿土平静地守着她的笑容,眼底渗出淡淡的满足,"你笑了,真好。" 鲍主赫然发现进宫以来,这么长时间里她还是第一次笑得如此惬意、如此真实。握住他的手,她体验着哥哥所给予的温暖。 "谢……" 不等她说出她的感谢,阿士已经离开了她的周围,四周不散的是他独特的气息。那是男人,一个成熟男人所散发出的魅力。 ☆☆☆.4yt☆☆☆.4yt☆☆☆ 王储殿下,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一天都没有跟我说话了,我要你陪人家去散步啦! 阿狗用哀怨的眼神凝望着自己的主人,现在想想还是在罗兰德学院的日子比较快乐,就算王储殿下不跟它玩,它也可以默默幻想着自己与小姐的恩爱未来,再不然跟阿猫那只脏猫打架也好啊!或者吓吓来来往往给主人递情书的小美眉,最起码不用坐在地上数月兑落的毛吧! 自从他们离开那个假公主的住处,回到王储殿下的寝宫后,王储就一直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储殿下,有什么心思跟我说说好吗。 天涯没心情理会脚边这只白花花的雪狼,他抓起电话,拨通熟悉的号码,"远之……" 听到天涯的声音,卓远之并没有太惊讶,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四周竟然出奇得安静,跟王宫有些相似,只听他百无聊赖地搭着话:"找我有事?我交给阿土带去的公文,你父王应该批好了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阿土是什么时候认识公主的?" 他倒是够直接,卓远之的黑色深潭中荡过一抹涟漪,"阿土和公主?可能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吧!有时候阿上会来寝室给我送东西,有时候会去接之雾,无意之中碰到公主,然后两个人认识也并不奇怪。" 他答得很坦荡,天涯却不想再被恶魔玩弄于掌骨之间,"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阿土喜欢公主,是不是?" 天涯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提高,卓远之仿佛早有预料,仍旧维持难得的平静,也就是最高的平静——默默无声。 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啊! 天涯想要寻找一个发泄的管道世界之大,他却没有发泄的对象。不能对父王,不能对魔女妈妈,不能对宫中的任何一个人。他是王储殿下,他是x国的继承人,他要保有君子的尊贵和绅士的风度,他不可以乱,更没有发火的资格。除了卓远之和战野,他不知道还可以对谁吐露自己的真心,即使是恼羞成怒,对象也只有他们俩。 明自身为王储的悲哀,卓远之只字不提,静待他的怒火——没有之雾他也只能隐忍自己的真性情活在自我创造出的王者世界里。 说吧!给你一个机会,尽情地发泄出来吧! "你是我的朋友,你知道我和公主之间的种种你也知道阿土喜欢上了公主,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知道的,你知道我对公主不是全然没有感觉,只是因为我和她身份之间的差距,使我举步不前。那你为什么还要给阿士创造机会,让他接近公主?你是我的朋友啊!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卓远之?" "你是我的朋友,我们生活在一起,彼此熟悉了解;公主是我的朋友,她的可爱我看在眼里,我喜欢她,我希望她过得好;阿土也是我的朋友,有多少次,他用生命保护我那种生死之交,你该明白。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三个人都能过得很好这就是我所作所为的初始目的。" 卓远之平心静气地说着他的想法,感情不是别人教导出来的,他能说的只有这几句,"天涯,你要是真心喜欢公主,就要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公主要的不一定是王子,她要的只是一个能保护她的骑士——你能保护她吗?" "可是阿土不能保护她。"被卓远之说了一通,天涯想得很清楚,"阿土是你的保镖,可以说他的生命危险比你更大,他随时随地都会遇到危险。万一他遭遇不幸鲍主怎么办?现在公主还没真正爱上他,若是她对阿土动了真心,就再也不能失去了,你明白吧?" "那就去争取啊!"梅非斯特的想法果然够恶魔,"你怕公主受伤害就想办法保护她。" 怎么保护?怎么保护?天涯茫然无措地想,他听过妈妈和父王的故事,他知道度一夜这个平民女能成为王后,父王和她都付出了诸多代价,父王甚至差点放弃了王位。他不愿意再经历父母经历过的一切,不是他懦弱,只是他不想扰乱公主平静的生活。 做贵族,有时候并不如当一个平民女来得轻松,相信这些日子公主已经深有体会。如果有一天,当他们费尽所有的力量终于成了国王和王后时,她却后悔了,不愿意待在这个被束缚的位置上。到那时,他该怎么办?还她自由吗,他怕他不能。 他的担忧卓远之都明白,那就让他说给他听吧! "我刚认识之雾的时候被她的个性所吸引,什么也不管,只想了解她,接近她,那段时间我们俩过得很快乐。可当我真正在意她的时候,我就开始乱了方寸。 我怕!怕自己的身份给她带来灭顶之灾。所以我避开她。没想到我的离开反而让我们俩的局面彻底失控她更是差一点就没了小命。那时起我就对自己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她就算赔上我的命也要保她直到老死。 "我相信阿上跟我有同样的担忧,才会默默守在公主身边这么长时间,如果你也和我一样,和阿土一样,你会怎么做?" 直面自我,才能改变自我——这是之雾教他的,现在他教给天涯。 电话挂断了,卓远之握着手机站在中庭他的身边矗立许久的不是旁人就是阿土。 没想到少堂主会亲自来x国王宫,更没想到少堂主一到就接到了王储殿下用于指责朋友的电话,阿土深感内疚,"对不起,少堂主,是我连累了你。" 轻松地坐在走廊的台阶上,卓远之望着满天星斗。少堂主沉静的模样更让阿土没了主意,他单膝下跪向少堂主请罪,"少堂主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但……" "你以为我会开口阻拦你和公主的发展吗?"卓远之先一步洞察他的心思,"如果感情是人为可以阻碍得了的今天就没有亦悠和优优了。" 他拍拍阿土的背,让他坐到他的身边,"你的感情,我不过问,前提是你自己要对得起你自己。" 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卓远之随意躺在石阶上"以你的个性一定不是一见钟情。真搞不懂,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公主的呢?上次卓冠堂遭偷袭的时候还是度一舟来捣乱的时候,还是更早以前?有兴趣说来听听。" 没想到少堂主居然对别人的爱情故事这么感兴趣,阿土眼前一黑,心想着到底怎样才能逃过这一劫呢? 恰巧这时来了一个救命的电话,卓远之接听手机—— "什么,车神那儿出事了?快说……战野伤势怎么样?什么?战野他……" ☆☆☆.4yt☆☆☆.4yt☆☆☆ 不管度天涯是否喜欢x国一年一度、长达七天的夏季社交舞会终于还是拉开了序幕。各国贵族、政客和商业巨子纷纷携家带口,积极前来。x国王宫内每天都有新客人到,王后时刻陪伴在客人的身边,连天涯也必须尽地主之仪。 这一天,王宫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daisy小姐……" "她怎么来了?"侍卫官发出责问的同时,护卫已经紧紧将她围住,生怕她手持利器伤害王储殿下和王后陛下。 早就料到自己的出场会引来如此之大的骚动,小雏菊似乎并不介意成为众矢之的,递上手中的邀请函,她的眼里只装着她相中的丈夫,"这是请柬,是王储殿下邀请我前来的。" 侍卫将询问的眼光望向远处处忙着与某国总统闲聊的天涯。收到询问,天涯礼貌地向对方致歉,随即走到daisy小姐的面前。"小雏菊?"他几乎忘了自己送给她邀请函的事。 那天他只是生气,只是烦恼,于是就将原本为公主保留的那份邀请函随便递给了在路边遇上的她。他忘了现在却又不好收回请柬。 "来者是客,请进吧!" 得到王储殿下的首肯,小雏菊愉快地扬起笑。迈开高贵的步伐,以胜利的姿态在众人疑惑、嫉妒又鄙夷的目光中走进王宫宴客厅。 案亲说得没错,只要得到王储殿下的青睐,她就可以带动整个家族扬眉吐气,她必须征服王储殿下的心,必须这么做! 正忙着跟众多宾客周旋的天涯没心思注意小雏菊的眼神倒是默默站在一旁的阿土发现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眸光却闪着霸气的女生。 以他这些年来的经验,这样的女人一旦出现往往意味着灾难随后就到。这几天的社交舞会,王宫绝不会平静。 有人正鬼鬼祟祟地向他靠近! 靶觉到有人前进,阿土直觉反击,伸出去的拳头在瞥见公主后立刻收回,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已经月兑离他的控制,为了不伤到她,阿土的手撞上了她身旁的大理石墙壁。 "阿土……" 本来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吓吓他的,没想到他的反射神经这么发达,结果竟然害得他伤了自己的手。 鲍主内疚又心疼,"对不起!你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默默地摇着头,阿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欣赏着眼前的她。经过精心修饰的她很美,至少在他心中是最美的。王后特意为她挑选的衣服也恰到好处地展露了她的美丽和个性。她就像一幅画,美得让人想收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公主下自在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无聊地碰触着每件装饰品,"我……我这样打扮会不会很奇怪?我自己……不……不太习惯呢!" ''很漂亮。"他突然上前,倾身亲吻她的额头。 那是一种礼貌的赞美,连公主都没有拒绝,只是微笑着嗔道:"你好像很喜欢亲我哦!这样不好呢!" "你讨厌我亲你吗?"身经百战,早已不懂得什么是害怕的阿土竟然紧张起来。他怕自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怕得紧。 鲍主挠挠头,差点弄乱了造型师好不容易为她弄好的发型,"这个……你下次亲我的时候,可不可以跟我先打个招呼,这样我比较有心理准备。" 那就是不讨厌咯?阿土没敢问,笑得百般暧昧。 两人间亲眼的表情被天涯尽收眼底。丢下一帮客人,他独自站在中廊,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里不舒服吗?让我这个医生为你检查一番,怎么样?"度一舟站在他的身后,开口询问纯粹出于关心。 天涯却如芒刺在背,"你不是都被火曦小姐甩掉了吗!哪还有心情管我?" 这就是人,在自已遭遇伤害的时候,总是将这种痛苦转嫁到他人身上,仿佛这样自己就能好过一些。 度一舟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所以不跟他计较,默默等待着他的心情复原。 小舅舅的沉默让天涯反省,"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您别介意。" 度一舟摇头的同时不忘扶眼镜,他需要看清周边的世界,包括自己的处境,"你说得很对,我这个人……有时候的确挺失败的。" "失败的人是我。"被卓远之说了一通,天涯开始懂得反省,"明明就不打算跟人家有所发展,还不乐意看到她结交新的男朋友。我是她什么人?我有什么权利嫉妒?我管得了她吗?是我太自私了,凭什么霸占她的未来?" "你到底在跟谁赌气呢?"度一舟揽着外甥的肩膀。想给他一个男人的支持,"别总以为自己长大了,就足以解决任何问题。你还早得很呢!人生的问题还没有完全显露,慢慢解决问题,然后慢慢成长。 你将会成为一个很棒的男人,一个好君王首先是一个有魅力的成功男人,懂吗?" 天涯很少这样跟比自已年长的男人谈话,父王忙于国家大事,役时间跟他交流,助他成长。小舅舅的存在让天涯看清自己的未来,这是一个男人与一个男孩之间的对话,也是成长中所需要的一部分。 "小舅舅,你认为自己是有怎力的成功男人吗?" 被自己的问题困住了,度一舟认真地想着,他似乎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成败得失,所有的一切都是顺顺当当地走下来,回顾仿佛成了多余的东西。 "我……我想我是一个坦荡的男人。"他对自己的评价就只有这么多,其余的部分还看身边的女人怎么说,不都说女人眼中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嘛! "行了,赶紧出去迎接客人吧1他们应该都等着一睹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的风采呢!" 安慰完了天涯,当整个空间只有度一舟独自一人的时候,他坚毅的神情迅速瓦解,"唉!我还劝别人,我连自己的感情都理下顺,我劝谁呢?" 还是回房间面壁思过吧!或许火曦已经另寻良婿,有可能正与新人相交甚欢呢! 耷拉着脑袋,他穿过回廊,葛然瞥见一片火红的身影。 褐色的发梳了一个漂亮的马尾,身穿火红性感吊带裙,她完美的曲线成功锁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火曦? 第37话:爱情保卫战 "火曦!"度一舟追上去,拉着她的手臂,眼神中充满惊喜和仿惶,"你怎么来了?" 被他拉住的身体僵了片刻,随即一个大甩过肩,姿势之漂亮足以媲美柔道选手。冷艳的女性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她不认识他?怎么可能?度一舟从地上捡起眼镜,好在特殊材料制成的镜片并没有经过这一摔而成为碎片,虽然镜架有点扭伤,凑合着还能看清眼前这个女子。 他没看错,她绝对是火曦。 她的高傲,她的艳丽,她的火热,她的性感…… 甚至是她嚣张的态度都和火曦一模一样,他不可能认错人。 "你是火曦,没错。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要乱叫我的名字。"火曦甩开他的手,向内宫方向走去,步伐大大地踏在他的心上,不留半点痕迹。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下认识他? 她到底是在伪装,还是真的完全失去了对他记忆。度一舟模不着头脑,更觉得忐忑不安。 他正要追上去,度一夜不是时候地拉住了他, "喂!你别在这里晃过来晃过去了,我找了你好半天,我马上就要对外界公布公主的身份了,你怎么能不在场呢?快点跟我来,快点啊!" 硬被拖走的度一舟留恋地看着火爆的背影,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惟有度一夜积极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不留半占余地。 走向话筒,站在诸位宾客和记者的面前,艾伯克龙比王后表现出十足的国母风度。 "诸位,一年一度的x国夏季社交舞会从今天起正式开始,在舞会之前我要先宣布一件事……" 魔女妈妈要公布认公主为妹妹的事,天涯站在魔女妈妈的身边微笑得很僵硬。他有一种给棺材板钉钉的感觉,覆水即将难收。 丙然,公主被魔女妈妈拉上前席。面对众人,她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她不敢抬头,理智却告诉她,必须直面她的未来。 不小心抬起的双眼碰撞到熟悉的眼神,是阿土,他正用关切的态度抚慰着她的惊慌。 不用害怕,只要一直一直看着呵土的眼睛,她就不用害怕——她这么告诉自己,心情真的逐渐平静下来。有他在,她仿佛什么也不用害怕。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用害怕。握着度一夜的手,公主对着众人,对着镜头笑得温婉又真诚——十五秒之后,待艾伯克龙比王后宣布接下来的决定之后,她的表情将定格不动。 "我要告诉给大家的就是……"魔女妈妈突然腾出右手,握住了天涯的左手,并将自己左手牵着的公主的手交到天涯手中,"我的儿子,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有了准王储妃,就是他身边的这位公主小姐。 不就是公主成为他的小姨妈嘛!天涯的心中早有准备,再望着台下众人吃惊的神色,天涯将魔女妈妈的话反复咀嚼。眼前一黑,他耳中听到的消息比公主成为他的小姨妈更让他昏厥。 形势斗转,公主怔怔地望着和自己的手搭在一起的那只男生的手。度天涯!度天涯成为她的准丈父了?她成为x国的准王储妃? 她觉得头顶有一群天使蛋在转圈圈,眼看她就要晕倒,天涯慌忙上前扶住,有个人比他还快一步,阿土稳住了公主的身形,用他坚实的肩膀。 台下一片唏嘘,有个人的心头更是乱成了一片——小雏菊在黑暗的角落悄悄盛开,却没有人看得见。 ☆☆☆.4yt☆☆☆.4yt☆☆☆ 不管度天涯愿不愿意,他还是得站在原地面对着众人的恭喜和询问、相比之下,公主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她就像动物园里的一只没有开屏的孔雀,在众人挑剔的眼神中要挂起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好在她毕竟是工后亲自宣布的准王储妃无礼的话没有人肯第一个开口,却也有那愣头青冒了出来——小雏菊,谁怕谁? "公主,您出生王室?"据小雏菊调查,王储殿下的身边并没有适合结婚的公主,她是…… "我姓公名主,并非出生王室。"公主温吞地介绍着自己,言语中明显透露着不自信。 她的软弱正给了小雏菊可趁之机,"那你身为贵族咯?" 鲍主瞥过双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原本以为今天之后会以王后妹妹的身份成为贵族,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她来王宫之前,卓远之就叮嘱她要小心王后陛下,说那女人的脑筋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公主来了这么多天,也不见王后有所行动,闹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她呢!这不纯粹是给她难堪嘛!该听卓远之的话小心处理的,也不会弄得这么尴尬。 她的沉默已经让台下燃起喧闹,眼见着小雏菊露出胜利的笑容,公主渐渐火了起来——那女人到底是哪棵葱哪根蒜,居然跑到这里来出她的洋相,八成是度天涯那个自大、奸诈、胆小、没品又爱公报私仇,还会起鸡皮疙瘩,又是个娘娘腔,外加鸡婆的男人的地下情妇,眼见着心上人要娶老婆了,所以当场摆上一刀。 小雏菊还不放弃,再接再厉,想在第一回合就把公主彻底打趴下,"既然公主不是公主,也不是贵族,那一定是商业巨子的千金唆?" 她调侃的语气已经让众人对公主不抱任何期待态度,每个人都一副等着着笑话的态度,议论声四起大家都想知道这是不是x国王后每年在夏季社交舞会开场前说的笑话之一。 如果小雏菊将战争停在这一刻,那么所有的一切将因此而结束,可她不!她继承了她父亲永不知满足的个性,她信奉父亲的处世原则:不将对手彻底击垮,就是给对手留下一把刀来杀自己。 "想必公主一定是慈善大使,会多国语言,才艺兼备吧!要不然怎么会被我们的王储殿下相中?" "我擅长击剑,这一点还得感谢奥古斯塔斯。是他让我领悟了击剑运动的精神。无论遇到如何强劲的对手,无论是否已处于败局,在内心中都要有种永远求胜的心态。因为我已做到了最好,我是最棒的。" 寥寥几句话将她的个性魅力全然展露,公主开始扭转大家对她的不屑。直视着小雏菊,公主跟她叫板——以为我会怕你啊! 抬起头,公主绽放出桀骜不逊的笑容。不就是装得高贵一点嘛!是个人就会。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天涯身边,挽起他的胳膊,以她认识中的"母仪天下"姿态俯视众人。 "我的确出身平凡,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和王储殿下之间的感情。身为准王储妃,在日后我会加倍努力,一定能像当今的艾伯克龙比王后一样,成功带领x国民众迈向新的辉煌!" 台下一片掌声给了公上更大的鼓励,不就是即兴演讲嘛!她没说过,还能没看过?随便说上几句就能震倒台下一帮政客和商业巨子,说不定她还真有几分当王后的潜质呢! 鲍主激动之情稍稍平息,随即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碰触着一个什么东东——天涯的手!她居然主动牵起了他的手,两个人一派恩爱的模样。 她松开手,想解除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姿势。谁知他反倒握得更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两个人的手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打起了争夺战,一个要松,一个要紧;一个要离,一个要握。纠缠不息,手亦不分。 天杀的,公主用目光警告天涯: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早就认定我这个平民配不上你这个高贵的王储! 他但笑不语,用他绝美的笑容震倒诸位,迷惑人心。 他的笑让公主问了神,好久不见他这种表情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俩只要撞在一起,就总是战火燃烧。能这样一直,一直平静地在一起,未尝不是件好的事。就这么安静地待一会儿吧!至少在心底里留住了这一瞬间的美好。 摆好了姿势,扬起固定表情,公主像个贵族似的和天涯一起接受记者的拍照。她相信明天早晨她的照片将会登载在各国的报纸、杂志上。不过不要紧,相信没有人能认得出来这张精心修饰的脸属于她。洗去了这满脸的涂料,她还是她自己,有着公主名字的平民女。 想到这一切她自己都觉得好笑,笑弯了的眼睛触及到一抹沉重的背影。 阿土…… ☆☆☆.4yt☆☆☆.4yt☆☆☆ "度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公主忍无可忍,没等见面会结束,就将度一夜拽到了偏厅,"你跟我说是认我为妹妹,可是怎么在见面会上就变成了准王储妃啦?" 度一夜早就准备好了台词,"这个……我后来又想了想,要是认你为妹妹似乎不大合适,天涯也会不开心,还不如认你为准儿媳妇呢!反正都是一家人,认什么都是认。" 她说得轻巧,妹妹跟儿媳妇能是一回事吗?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你为什么不问我愿不愿意做度天涯的准老婆?"公主气急了,也管不了自己说话时的语气,更忘了此刻自己正在跟王后说话,"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说了算?我爱天涯的时候,他不想要我,好!他说了算。现在想要我做他的准老婆,又是你说了算——那我呢?我活着就是为了让你们决定我的人生吗?" 说完这一通,也不管王后是不是气得干瞪眼她直接奔了出去。 度一夜瞪着眼,头顶直冒金星,"这个丫头…… 这个丫头……" 一班侍女、侍卫赶紧安抚,"王后您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会明白您的一番苦心。" "这个丫头实在是……太有个性了。"度一夜的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简直跟当年的我有得拼。我决定了,除了她,谁也别想做我的儿媳妇。" 啊?一帮侍女侍卫又被王后调戏了! 同样是魔女级别的人物,此时抛开一切的公主跑到了阿土住的地方,"阿土!阿土!" 他应该在这里的!她四下里喊着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他生气了,是不是?他再也不理她了吗?" "阿土……"她蹲在地上喃喃自语,"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王后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我的玩笑,我还以为她要认我做妹妹呢!谁知道变成这个样子……" "那你想不想做准王储妃呢?"阿上就站在她的面前,去也匆匆,来也匆匆。拉起她的身体,他要和她面对面平视。他不是度天涯他不要她水远仰望着他,他只想和她平静,真诚地面对着彼此的感情, "告诉我你想做准王储妃吗?" "告诉我、你爱我,是吗?" 她望进他的目光深处。有时候她会疑惑,像他这样背景复杂的人为什么可以流露出那么坦白的眼神,所有的情感都写在脸上。 之后很多年她才知道除了对着她,他看谁的时候都是没有感情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注意你那时候我为卓远之少爷去送东西,看见了为参加击剑比赛而加倍练习的你,明明已经受伤却还是不肯放弃。从渐渐的注意,到我发现自己爱上你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说出这一切没有阿土想象中那么难,曾经想过要放弃这段感情,因为他卓冠堂少堂主贴身保缥的身份。是少堂主的鼓励,让他重新面对自己的感情。 看着她,为度天涯不断地努力,不断地受伤,他一度以为这一生他对她的感情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 他告诉自己:爱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得到她,如果能看到她获得幸福也是一种快乐。 得不到,于是祝福她,而她并没有因为他的祝福而获得幸福。 "看到你终于对度天涯彻底地失望,我想或许我可以证明,最适合你的人其实是我。"阿上黑沉的目光竟有几分神似梅非斯特。转过身,握住她的肩膀,那种属于人的温度足以将阿土从死神的手里拉过来,"我不想给你压力,只想告诉你,我在爱着你。" 他望着她,眼神中闪烁着一些说不清的思绪。滚烫的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只要使出一点点力气,他就可以拥抱她。可是没有,他什么也没做,就怕双手烫伤了她。 她不怕! 鲍主的手抱上他的背让自己投人他的怀抱。这份拥抱,不因为爱,只因为感动,只因为她也有过这么深沉的爱,深到害怕被拒绝的感情。 "阿土,我很高兴,我很高兴世界上有个你正在爱着我。" 人,总有虚荣的一面,谁不想被爱?当无法被自己所爱的人用最柔软的心爱着的时候,被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所拥抱,也是最大的安慰吧! 期待许久的拥抱让阿上冲昏了头脑,他甚至没注意到闪光灯在他们的身边亮起…… ☆☆☆.4yt☆☆☆.4yt☆☆☆ "天涯!天涯!" "小舅舅?" 今天是社交舞会的第一天,度天涯正在跟各国的王室成员彼此攀谈,一不小心发现他那个神情恍们的小舅舅以桌子作掩护鬼鬼祟祟地钻到他的面前。 这是干吗?恐怖主义袭击啊? 对于度一舟来说这绝对是比恐怖主义袭击更可伯的打击,"你去向火曦问个好,看她认不认识你。" "她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天涯纳闷,"我大约十五分钟前刚刚跟她见过面,她就是记性再差,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我。" 度一舟的镜片一亮,像是看到了宝藏一般兴奋, "你跟火曦打招呼的时候,她认识你?" 天涯有权利怀疑火曦小姐没问题,而小舅舅精神失常了。不会是因为火曦小姐的前来,他被吓傻了吧? "小舅舅你怎么了,你难道希望火曦小姐不认识你,好逃过她的魔爪,不用再落入她的生活里吗?" 天涯开始嘲笑小舅舅的弱智,"你多大了?还相信这种奇迹,根本是不可能的……" "它的确发生了。"就算真是一个奇迹,它也已经成为现实,"火曦她……不认识我了。" "恭喜恭喜啊!"天涯拱手向小舅舅道喜,"您老人家不是一直不喜欢她纠缠着你吗!现在她对你失忆,再也不会走进你的生活,你就放心大胆地建筑你想要的世界吧!好好勾勒一下未来该怎么过,我先失陪了。" 想走,往哪里逃?度一舟拽住他的衣服,绝不放过他,谁让他取笑他这个舅舅。"你,想办法接近火曦,套出她的话,看她是故意装不认识我,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让她单单只忘记了我这个人。" 以为他这个王储是婚姻协调委员会的吗?何况小舅舅和火曦小姐还没结婚呢!"我不去!" "不去?"度一舟的魔性可不比他姐姐低,"你希望我开学的时候跟罗兰德学院的每个人宣布你和公主订婚了吗?" 这是要挟!这绝对是对一个国家继承人的要挟! 面对要挟,王储殿下当然不能—一不能不屈服啊! 端着高脚杯,天涯发挥一个王储的神圣魅力。此刻他不是火曦小姐的学生,他是以一个主人的身份走到了她的面前。 "火曦小姐,我可以将我的小舅舅介绍给您认识吗?"这招不错,如果她真的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倒霉缘故忘记了小舅舅,可以帮助她和小舅舅进一步发展。如果她故意装不认识小舅舅,可以套套她的话——他真是聪明啊! 火曦灌了一口鸡尾酒,眼神犀利地瞥向天涯,无语地望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莫非火曦小姐真的不记得小舅舅了?天涯也开始疑惑起来,"我的小舅舅是学医出身,现在一所高校担任校医。他在学校里很受女老师的欢迎,像……" "度天涯,你恋爱了吗?" "呃?" 火曦冷冰冰地望着天涯绝美的五官,"都说恋爱的人智商降低,你不会是恋爱了吧?要不然怎么突然变笨?" 火曦小姐的智慧绝非一般人可以媲美,否则她所说的话,天涯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请火曦小姐明示。" 她惟一要说的只有一句,"你变笨了,笨得连我都忘了。" 通过这么一会儿的接触,天涯开始相信火曦小姐一定受了什么巨大的创伤,不仅记忆力减弱,连语言逻辑性都处于丧失过程中,"火曦小姐,有什么话您直说吧!"他连自己的问题都没解决好,可不想被卡在她和小舅舅的世界里,逃也逃不出。 行!她直说,"你老师我是那种有仇不报的人吗?你老师我是那种谁挡在我面前说几句好话我就会放弃报仇的人吗?你老师我是那种用庸俗的办法报仇的人吗?你老师我是那种会遗忘仇恨的人吗?" 四句话,一句一句砍在天涯的身上,举起手,他投降,"ok!我明白老师您老人家高深莫测的想法,我暂且告退。" 离开火爆小姐,天涯一直在感叹。火曦小姐所散发出的王者风范已经远远超越了贵族身份,或许贵族这个东西的确是与生俱来的,跟一个人的气质月兑不了干系——公主不是贵族,公主只是一个假公主。 度一舟急切地等待,终于等来了天涯。他心里矛盾着,天涯不回来他又焦虑,天涯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又担心没套到什么话! "怎么样?怎么样?" 天涯眨了眨海蓝色的眼睛,眨去一脸的炮灰,"小舅舅,我觉得这回你恐怕死定了。" 死定了?这话怎讲?度一舟急得想揍他,"别兜圈子,你快说啊!她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以致暂时性失忆,根本不记得我了?" "真要是暂时性失忆就好了,起码你没有生命危险。"想到小舅舅的未来,天涯的背上就沁出点自冷汗,"我要是你,现在就找个能防导弹的乌龟壳躲起来,逃过这一劫赶紧想办法自杀,起码保证全尸。"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说得度一舟云里来雾里去,听得骇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得罪火曦小姐,你还想活命?"天涯不禁暗自感叹,"你躲也不好躲。火曦小姐的家族是经营通讯设施的,以她的实力,你就是挖地三百尺把自己藏起来,估计全球定位系统也能把你上出来。算了,勇敢一点,亲自上前请罪,或许看在她曾爱过你的份上能给你留条小命吧!" 与其听他在这儿胡说,度一舟还不如亲自去面对他和火曦之间的问题。 ☆☆☆.4yt☆☆☆.4yt☆☆☆ 度一舟怀揣着英雄就义的凛然走向火曦,就在他抬腿的前一刻,火曦意外地离开了椅子,向门外走去。 她是在故意躲他吗?度一舟不相信,他不相信她这样嚣张的女人也会躲避,更不相信让她涌起躲避念头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火曦!火曦!你给我站住。"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度一舟做好了全面的准备,火曦依旧出手想用一个大摔,摔开他的纠缠。他更胜一筹,趁她伸出手摔他的时候,他主动抓紧她的手臂,让她无法甩开他。 背,在痛;手,却是不放的。 "火曦……" 她看着,怒火在眼睛里燃烧;她看着他吃痛的表情,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是真的忘了他还是对他彻底地死心了?度一舟只求一个解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啊!" "我又不认识你可你却三番五次前来找我,我怎么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她平板地回答着他,没有表情的双眸让人模不清她的心思。 度一舟开始领悟到:爱也好恨也罢,最可怕的是一个人根本忘记了你而你心中所有关于两个人的记忆却都得一个人来背。 "火曦,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话啊!"他的声音近乎哀求,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他以为逃开她他会过得比较快乐,自然。原来,所有的一切并不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她看着他,很静很冷,像一尊冰雕,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根本不认识你。'' "别说你不认识我!"他火了,温吞的表象被拉下来,他用蛮力将她推到墙边问个清楚,"你不可能不认识我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知道我是度一舟。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从你决定默默无声从我身边逃开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我不会再追在你身边。"她终于开口了,用她的力式承认了他们彼此相识。度一舟一怔,静听她的宣判。 "什么话也不说,你从我身边逃开,躲到了x国王宫。我跟你说过,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说,我们俩一起解决。你不可以骗我,不可以隐瞒我。我没想到你选择的方式竟是出逃?"火曦的眼神是对一个男人的鄙夷也是对他彻底的失望。 忍了这么久,别以为她永远愿意做控制局面的那个人,"你以为我从一开始追在你的身后,就会辈子追着你跑吗?" "我没有……"度一舟急急否认,言语却显个异常无力。没错!不管是她强悍也好,是霸道也好,的确是她主动追求他。他似乎从未尝试过亡动对她做出什么,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动的局面,心里还直叫委屈。 她受够了不想再受,"你觉得自己很成熟是吗?我觉得你笨得可以,爱情中一定会有矛盾,我们之间的矛盾就是彼此适应。你以为我想强制性地掌控你吗?我也想被人主动追求,被人主动爱着,被人主动宠着疼着。可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我付出什么,总以为服从我的命令,接受我的感情就是爱我——你用你的漠视在惩罚我!" 火曦甩开他的钳制,她挺起胸走出他的范围"度一舟,是你先逃掉的我只是不想再追了而已。" 这就是全部!他们之间全部的结局。 她就站在他的身边,度一舟这个堂堂大男人却连追的勇气都没有。他凭什么去追?就像她说的那样是他先放弃的,他怎么追?追什么? 不喜欢她强制的个性,于是他用漠视做无声的抗争。实在不能再忍受了他索性来个逃之夭夭。现在好了她彻底放他自由,他该满足了吧! 不要,他不要自由,他只是想要她统治之下的自由,不是彻底的被放逐。 "火曦……" "别叫我名字,我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我不喜欢我的情绪受你的控制,因为你的喜怒哀乐而起变化;我不喜欢自己竟然想着怎样改变自己,做一个更适合你的女人;我不喜欢这段爱情,我不喜欢你!" 他摹然抬头,竟惊愕地发现眼前停留着她的一颗泪。 泪……火曦的泪!那么强悍的女子竟然会在他面前掉眼泪?为了他而掉眼泪?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4yt☆☆☆.4yt☆☆☆ 不知道小舅舅对火曦小姐实施的拯救计划有没有成功,度天涯怀揣着期待站在大厅里。来来回回不停有人跟他打招呼,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熟悉的。有旧友,也有纯粹是套政治关系的陌生人就是没有他期待见到的公主。 可是,却来了一株小雏菊! "你还没走?" 她以x国臣民的姿态向他行了札,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她大方地询问:"没有和您的准王储妃在一起吗?刚刚宣布您有了新上任的准王储妃,你们不是应该恩恩爱爱地待在一起,等着众人的祝贺吗?" 呃?她的目光让大涯想起她曾发誓要做他王储妃的话,掉转视线,他用陌生的表情阻挡她的询问, "去吃点东西吧?" "你不知道准王储妃在哪儿,是吗?"小雏菊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照片。她不想看,还是由他欣赏比较合适,"我倾慕于准王储妃的容貌,所以特意拍了一张她的照片,您看拍得好吗? 天涯不想去接照片,下意识里反感这个女人做出的种种,那随意的眸光一瞥,却又止他看见了照片上与人拥抱的女生。 "轰"的一声,大脑充血,他却仍保持着王储殿下高贵的笑。笑向那株小雏菊,笑向他自已,"社交舞会又不是摄影比赛,我看你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喝点东西吧!对缓解神经很有好处,天气这么热,神经紧张容易产生幻觉。我……失陪了!" 天涯甩开那朵小雏菊带来的不愉快,照样面色平静地向来往客人打着招呼。只是他的身形正在一步步向内宫走去,目标正是公主的住处。 他多希望此刻见不到她,他心里明白,以他现在无法抑制的愤怒,如果真的遇见她,不会发生任何愉快的状况。 偏偏天不遂人愿,公主就坐在沙发上。妆已卸去,衣眼换回了她平常穿的休闲装,连头发也改成了马尾,她活月兑月兑又变回了平日里的假公主,意气风发的小女生。 懒洋洋地从杂志里抬起头,瞥见他,她别过脸去,"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这么快就从阿土那儿回来了?"他望着她,冷着脸,冷着声,冷着心跳。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阿土,公主撑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别告诉我,你在吃醋哦!" 她变了,以前她从来不会对感情开玩笑。天涯发现她的改变正在一点一点失去控制,他站在她的面前,俯视着她的脸,他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失去风度, "我不管你跟阿土之间有什么关系,可现在你是我的准王储妃,你不能在外人面前给我丢人现眼。" "你在说什么?"公主吃惊地张大嘴巴,像看着一个怪物一般盯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度天涯?你疯了是吗?"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天涯无法克制自己的怒火,他不是成熟的男人,他只是一个不见了玩具的小男孩。抓住她的手臂他紧紧地握着她,妄想将她永远地握在怀中,"你如愿以偿做了我的准王储妃,你竟然还在王宫里勾搭其他男人,你想干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到底要得到多少你才满足?你说啊!你说啊!" "你放手!你快点放手!你弄疼我了,你放手……放手!"公主不停地叫着,喊着,驱使他放手。 天涯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紧紧地抓着她,说什么也不松开,"我不放,如果我放开你,你又会去找阿土,我不准!你听到没有,只要你还是我的准王储妃,我就不许你去找他,不许,你听懂了没有?不许——" 从来没有见到如此暴怒的度天涯,他像是发疯了一般禁锢着她,仿佛将她视做生命的一部分,而现在正有一把刀要割掉那一部分。于是他愤怒了,即使是残杀身体的一部分,也不允许它离开自己。 鲍主真的有这种感觉,她怕了!顾不得手臂的疼痛,只想挣月兑他的挟制,"放开我……" "放开她!" 阿土大喝一声挡在公主前面。天涯尚未反应过来,只觉手臂一麻,公主的身形已在三十之外。 他从他手里夺走了公主!就是他!夺走了他的公主。 "阿土,你竟然抢我的女人。"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就是她。"一向不大说话的阿土在这一刻成了公主最好的盾牌,挡在天涯的面前,挡件了他对她所有的伤害,"你没有权利用她对你的爱来伤害她你太自私了。" 天涯不听,一意孤行地走着自己的选择的道路, "她已经成了准王储妃,她就必须……" "度天涯,你听着!不是我要做你的准王储妃,是你妈妈自作主张宣布的。你以为我稀罕准王储妃的位子吗?我才不要打扮成一个道具陪你敷衍一群无聊又虚伪的客人呢!我从未想过要做一个贵族,我只是……我只是想要爱你而已。" 不知道是因为惊吓,是因为手臂的疼痛还是其他一些只有心能读懂的理由,公主竟然哭了起来 "我只是想要爱你而已为什么你要伤害我?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我情愿不认识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我只要那个教我击剑的度天涯就好。" 我也想啊!我也想做个平凡人r跟你简单地相爱啊!可是我一出生就冠上了艾伯克龙比这个姓,就注定了要成为这个国家的继承人,我也没有选择。 天涯向前走,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她却不自觉地缩到阿土身后寻求另一番保护。 她哭得很伤心,像个孩子似的,不顾一切,只是尽情地哭出心中的委屈。她是真的伤了心! "你就不能像个平常的男孩一样爱我,保护我宠溺着我吗?为什么要把我说成一个贪图富贵的女人,我在你心中真有那么坏?" 你不坏,坏的人是我! 我多怕有一无你发现褪去了王储的外衣,失去了绝对的权威、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做下了;我多怕有一天当你不再被我这张绝美的脸所吸引,你会发现我有许许多多的缺点,甚至是你无法忍受的;我多怕有一天当你遇到一个成熟、充满魅力的男人,你会发现其实我度天涯也只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男生,有着太多的不完美,今生也无法完美;我多怕有一天你找到了能带给你安全的骑士,再也不要我这个王子…… 你很容易就爱上了我,却很难认定我是你依靠终生的伴侣。 天涯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静静的眸光充满了深情。他不想伤害她,却还是伤她最重。 只顾着哭泣的公主没有发现天涯挣扎的神色,她紧紧揪着阿土的衣服,像抓着一根浮木,"带我走,我要离开这里,离开王宫,我想回家。" 来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就像卓远之所说的那样:这次王官之行将成为她人生的一道转折。公主开始佩服梅非斯特的判断能力,如果早些听他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我要走!我不要再待在这儿,阿土……" 阿土没有轻举妄动,他望着天涯,能将公主赶走的人是他,能让她留下来的人也是他。 就由他来决定最后的去留吧! "你留下来,我走——我发誓除非你我我,我绝不会踏进这个寝宫一步。只希望你参加完这一次的夏季社交舞会,毕竟……"天涯寻找着所有他能使用的理由,不择手段地将她挽留。他怕她若就这样离开,从此他们形同陌路,"毕竟我们对外界宣布订婚,你在夏季社交舞会的第一天就走掉,x国没法向媒体交代。" 鲍主怔怔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他冷血地只在意名义,全然没有常人的感情。 不!他有,只是不能让她看出来。天涯带着他的誓言走了,公主在泪眼惺忪中昏倒在阿土的怀里。 "别怕,我在这儿,没有人能伤害你……别怕……"阿土常年握枪杀人的手轻拍着她的脊背,慢慢地抚平她激动的情绪。 王子也好,王后的宝座也罢,有的时候却比不过一只安抚你的手。 ☆☆☆.4yt☆☆☆.4yt☆☆☆ 如小雏菊所料,找遍王宫的每个角落,在人烟稀少的水池边找到了她的目标——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长相继美、要求完美、注重宫廷礼仪的王储殿下竟然席地坐在桥上。阿狗远远地注视着主人,没有靠近,没有声息,仿佛自主人心意相通,静静地退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你见过她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度天涯低沉了些,但绝不代表对周围的世界失去了反应能力。他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不想在心情低沉时影响到任何人。可是那朵小雏菊来了,如果下面会被他的低气压所伤害,那也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猛转头,那对海蓝色的眼睛闪着杀机,"为什么要跟踪公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火了。说明那张照片对他起了作用,这正是小雏菊想要的结果,"你知道我想干什么,我跟你说过的——我要当你的准王储妃,我要做这个国家未来的王后。可是她,那个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女生竟然捷足先登,占据了我的位子,我当然要将她从高处拉下来。而她……没有长翅膀,站得越高只会摔得越重。" 她沉着又阴狠的表情像极了shrove公爵,让天涯想忽视都难,"你想成为准王储妃,为了解除对你父亲的软禁,还是为了达成你们父女俩的政治目的?" 他毫不含糊,轻易洞悉她的意图。他的政治敏锐让小雏菊对他刮目相看,"现在明白为什么你能躲过我父亲安排的绑架、暗杀,我开始有点喜欢上你了。"还以为他只是凭着高贵的出身为所欲为,原来他有足够的能力撑起王储的头冠。 "哈!"他冷笑,用他习惯的那样,"你先说要做我的准王储妃,再说有点喜欢上我,看来婚姻对你来说完全是政治筹码,你根本就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感情。" 他们一样可悲,因为他们一样是跟政治挂钩的贵族。 从他们出生起就习惯了将感情放逐在贵族的标准中,真心的欢笑只有公主这样的平民才能做到,所以她才吸引了天涯。 "来打个商量吧!"天涯跟小雏菊玩起了游戏,"我提三个问题,如果你能完全答对,我就考虑考虑把你作为准王储妃的人选。" "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交易,对与错完全由你说了算你可以舞弊。而且,我答对了三个问题只能换来你的考虑,并不是决定。"小雏菊算得可精了。 天涯也不笨,"你还有其他筹码吗?如果不答应,你连让我考虑的机会都没有,你认为呢?" 她和父亲的确没有了第二条可走的路,天涯的游戏竟然成了她惟一的选择,"好吧!我姑且试试,我不相信你出的题目能够难倒我。"一个合格的贵族小姐经受了所有需要的高等教育,她相信凭自己的智慧绝对比那个只会露出慈善笑容的假公主更适合担当未来王后。 "第一个问题,我的中文名宇。" 小雏菊第一问就被烤焦了,她知道王储殿下姓艾伯克龙比、教名为克里斯塔贝尔,平日里被称为奥古斯塔斯王储。她也知道王储殿下有位华人母亲,他自中有中文名字,可她从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是什么,更无法用中文准确地表达。 第一回合,她就输了。 可她不会放弃,她相信第二问一定能赢,"你考我第二道问题吧!" 天涯不觉得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我说过,三轮全对才考虑把你列为我的准王储妃考虑对象,显然……你已经失去机会了。" "不试又怎么知道?"她相信这世上彻底的失败只在人死之后出现。 瞧小雏菊一番倔强的模样,天涯就再给她一次机会,"第二个问题,我最喜欢的运动。" "这还用说吗?"小雏菊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 又怎么会练得一手好击剑呢?而且使的还是和他一样的佩剑,"你最喜欢的运动就是击剑,重剑、佩剑。 花剑,你都使得非常出色,全国人民都知道王储殿下是击剑高手。" 天涯笑着说,"可我最喜欢的运动并不是击剑,第二问你又失败了。不过我可以给你第三次机会,看在你个性坚强的份上,如果你答对了第三题,我仍然愿意完成我答应你的事。" 小雏菊精明地笑笑,"显然这是给我白捡便宜的事,我没道理拒绝,接着提问吧!" 望着她的眼睛,他像要看透她的心思,"第三个问题就是——我是如何逃过你父亲的绑架。"来吧! 就看你最后一搏。 "凭你的聪明和勇敢,外加那帮杀手的愚笨,所以你逃过了。"明摆着的答案,可是他的眼睛已经让小雏菊对这一局的胜利失去了信心。 天涯从桥上站起身,阿狗亲热地扑了过来,他揉揉它的颈项,感谢它陪他吹了这么长时问的冷风,"阿狗,咱们回去吧!" 吹了一夜的冷风,他已经足够冷静了。 他挑起了小雏菊满月复好奇,却又想走?没这么容易! 小雏菊挡在他面前,说什么也不让他通过,"告诉我三道题的答案,错也要知道错在哪儿吧!"从小老师给你的考卷打叉,都会告诉学生正确答案,否则又怎能更进一步呢! 小雏菊要抓的正是和王储殿下之间更进一步的发展。只是公布答案而已,他可以满足她的要求。 "让我来告诉你吧!我的中文名字叫''度天涯''——小矮魔女……就是公主认识我的时候,只知道我叫度天涯,是个混血儿,并不知道我是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 "我喜欢的运动不是击剑,我没有喜欢的运动,因为我讨厌流汗,甚至闻到汗味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所以小矮魔女常常说我是''自大、奸诈、胆小、没品又爱公报私仇,还会起鸡皮疙瘩,又是个娘娘腔,外加鸡婆的男生'',不过现在的我不会轻易起鸡皮疙瘩了,这一切还是拜小矮魔女所赐,是她治好了我的毛病; "第三个问题,我是怎么逃过你父亲的绑架。你认为你父亲严密安排的绑架行动,我有可能逃过吗? 如果没有一帮朋友的帮助,我可能早就被你爸杀了,x国可能也早已陷人政治斗争之中。直到最后一刻,你父亲安排的杀手还想要了我的命,是小矮魔女用她的命换回了我的安全,她身上至今还留有一个弹孔。 是我!全是因为我造成的。" 三个问题已经回答完毕,相信现在小雏菊该明白为什么她没有机会成为准王储妃了吧! ☆☆☆.4yt☆☆☆.4yt☆☆☆ 度天涯回到寝宫已经很晚了。原以为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再来打搅他,谁料想寝宫正厅的沙发上正横着一具醉死的"尸体呢! "小舅舅!小舅舅!" 度一舟的眼镜早已不知去向。睁着迷蒙又陶醉的眼睛,他笑嘻嘻地望着外甥,"恭喜啊抱喜!恭喜你和公主终于成了准夫妻,实在是恭喜啊!" 小舅舅满脸的郁闷,哪像是恭喜?一向滴酒下沾的小舅舅竟然醉成这副鬼样,除了爱和火曦小姐谁也做不到。 此刻的天涯更是笑不出来,吩咐侍从拿了醒酒的汤来,他亲自喂度一舟喝,"小舅舅,喝醒酒汤了,快点喝啊!" "我不喝!我不喝!"度一舟手舞足蹈地拒绝喝醒酒的汤药,像个孩子似的耍着脾气。 原本心情就恶劣的天涯真想扔下他不管,蓦然想到小时候有一次,差不多也是这么晚,他病了,小舅舅强迫他喝下又苦又怪的中药,他说什么就是不肯听话。小舅舅耐着性子劝说着他,利诱着他,终于灌下了那碗药汁。接下来一连几大,小舅舅总是变着花样诱惑他喝下汤药,那些又当爹又当妈的辛苦日子,天涯无法抹去。 耐着性子将醒酒汤送到他的嘴边,天涯又哄又劝,"小舅舅,你不要再闹情绪了,还是赶紧将醒酒汤喝下去吧!只要你清醒过来,一切都能从头再来。" 这分明是骗人的话,他和小矮魔女就不可能从头再来。度一舟又怎么会被如此荒谬的谎言骗倒呢!他挥舞着手臂拒绝喝下醒酒汤,想要一直这样醉下去,再也下用醒。 "我不喝!我不喝!我要喝酒,我不要喝药。谁不给我喝酒,谁就是比火曦还狠的人,她已经折磨我了,你就放过你小舅舅我吧?"他吆五喝六地拉扯着天涯的衣服。 别以为这样就拿你没办法,天涯向阿狗使了个眼色,雪白的狼王子聪明地领悟到了主人的想法。 冲上沙发,它坐在度一舟的腿上,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到了他的脸上。 度一舟大惊,眼前一黑,差点昏倒过去——刚刚失恋,又要遭受狼爪毁容的痛苦,他索性不要醒来死了算! 哪能让他轻易死掉,度一舟在诡异的气氛中敏感地察觉,狼的野味正在慢慢向他靠近。 不敢相信地抬起眼皮,他竟然发现阿狗的前爪扒在他的肩膀上,它眯着眼正噘着狼嘴向他袭来。 原来……原来这就是久闻于世,只曾耳闻不曾眼见的——狼吻啊! 一想到自己将遭受狼吻,度一舟吓得大叫一声不用醒酒汤,他的酒已经醒了人半。天涯再趁此机会将大半碗醒酒汤从他因为惊吓而张开的嘴巴里倒进去,他的酒彻底醒了。 有阿狗帮忙,果然事半功倍。天涯佩服起自己的聪明才智来。 与阿狗击掌,以示合作愉快。天涯好奇地望着小舅舅,"怎么样?清醒了没有?要是酒意还没消,我让阿狗再给你一个狼吻,如何?" "不用了,真的下客气,绝对不用再给我这么大一个礼物了。"开玩笑,狼王子的初吻,谁经受得起?度一舟就怕从下次月圆起,自己就要对月狼嚎了。 "小舅舅,我们像小时候一样玩说真话的游戏好不好?"天涯忽然很怀念儿时,不用长大,不需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任。即使说错话,也只要乖乖站着听教导就好。 最开心的就是被当成小鲍主抚养的那段岁月,现在想起来虽然很丢脸,甚至可以说是他一生的污点。 可是那个年纪,什么也不懂的年纪,端着小鲍主的架子,他可以为所欲为,因为他坚信身为女生就有撒娇、耍赖和胡闹的权利。 月兑下公主的花裙子,换回王储殿下的模样。他所做的一切都要对得起一个国家。 如果说天涯的负担来自于他的身份,度一舟的矛盾显然是爱情和自由长久不变的争端。他也很想回到不懂爱情的年代,那时候身为男人的他活得比现在自在,因为无知。 "好!说真话,你先来。" 每次都是这样!天涯瘪着嘴,半天瘪出一句。 "我快要失去公主了。" "我已经失去了火曦。" "阿土把她从我手上抢走。" "我亲自将火曦推出了我的生命。" "如果没有阿土,也许我和公主不会闹得这么僵。" "我和火曦之间没有第三者,只有个性上的摩擦。" 叹口气天涯叹去那一点点自以为是;吸口气,度一舟吸进一些敢做敢为。 "其实就算没有阿土,我和小矮魔女之间还是问题重重。我太自大了,从不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 "我要改变自己的个性至少要让火曦明白,这段感情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我也在加油,请她给我时间。" "我不再做王子,我要做个名副其实的骑士。让小矮魔女知道,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我要去追求火暖。失去的,我自己追回来。" …… 两个令夜注定无法入睡的男人歪在沙发上,幻想着屋顶上空的月光是如何如何美丽,都不想走出屋子去证实自己的幻想是不是接近现实。 那夜的月光……躲在厚重的云层里,根本就没有露脸! ☆☆☆.4yt☆☆☆.4yt☆☆☆ 酒醒的结果是头痛如裂再看到床前站着的度一夜,度一舟更觉有六把火在头顶上熊熊燃烧。他都快死了,为什么这个魔女姐姐就是不肯放过他?不过这一烧,倒烧出了他的神志来。 挠了挠头,他闷闷地开口:"我……我想把火曦重新追回来。 "哈!等的就是你这句。"度一夜这个大魔女从昨夜起就开始观察弟弟和儿子的心理变化,准备随时出击,发挥自己的超高智商,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平时她想出的主意总是被他们否决,现在好了吧!到了关键时刻,还得她这个老将出马,"追!追!追!像火曦小姐这么有个性的女人,要是错过了太可惜了。" 天涯翻了一个白眼,明明他没喝酒,现在也觉得头痛起来。"哪有说的那么容易?我觉得火曦小姐这次是铁了心,也许小舅舅你真的伤她太重,她已经……" 绝望的话别说,说了度一舟也不想听。魔女妈妈将儿子推到一边,毫无根据地帮弟弟加油,"所谓烈女怕缠即,只要追求的方法得当,就是再狠的女人也会拜倒在你的裙下。" 他根本就不穿裙子!度一舟没功夭和姐姐瞎打岔,他闷闷地托了托眼镜,"我知道,她觉得我太被动,其实……其实我不是不想追她啦!是她主动地把两个人之间的事全都干完了,然后决定我做这个做那个我偶尔叵抗都被她捐到狗……" 度一夜最见不得人沮丧了,连忙开口呼吁:"人生总需要尝试一些陌生和具有挑战性的事物嘛!这样才能领悟生命的极限到底有多宽,火曦对你来说就是一个高难度的挑战,追她!定要追她!" 可度一舟心中没谱啊!"追她是个不错的提议,然后……然后找就那个什么了啊!总之,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基本上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慢慢施展,所以……啊!那个就……" 度一夜小心翼翼地打了一个停上的手势,"对不起,我亲爱的弟弟!打扰一下你的论证学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说什么?" "重点!重点!"天涯觉得自己的眼角都在抽筋了。 "那个……哪个……"度一舟心一狠,眼一闭,"我不知道该怎么追她!" ''啊炳!闹了半天是技术上的问题啊!"度一夜拍着桌子笑得狂妄,"没关系!由我度一夜出马,还有什么办不到的。放心吧!我会帮你拟订一份''追爱三十六招'',绝对招招都是杀手锏。不过——你可以利用的时间只有夏季社交舞会剩下的这六天,等舞会一结束火曦就会回到自己的地方。到时候就算你想追,也未必跑得过飞机。" 度一舟狐疑地看着姐姐,他实在很难点头相信,基本上他这个魔女老姐使出的招数都是保证她自己玩得开心。不过到了现在这种地步,除了姐姐的魔女招数,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就试试。"他不确定。 "一定要试试,相信我没错的。"度一夜的眼里分明写着"这下可有得玩了",她还不忘叮嘱天涯, "你跟着帮忙!" 看天涯一脸的推拒,魔女妈妈大发亲情教育, "你也不想想,你小时候是谁帮你换尿片的?是谁哄你睡觉的?是谁亲你的……" "我帮!我帮还不行吗?再说下去,x国的王储殿下就颜面全失了,还是乖乖举手投降来得比较划算。 度一舟的目光游移在姐姐和外甥之间,心中扬起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分明感觉到头顶有一个张着翅膀的东西在围着他"噗哧噗哧"地飞来飞去。他敢肯定的是:那绝不是光着的丘比特,反而有点像露出獠牙的小恶魔。 丘比特也好,小恶魔也罢。总之,好戏即将上演。 ☆☆☆.4yt☆☆☆.4yt☆☆☆ 爱情保卫战第一招—— 主旨:浪漫如斯! 仿照模板:韩国偶像剧。 策划者:度一夜。 整整一天,度一夜都随时随地候在度一舟身边,卿卿叭叭说个不停。 "要知道,虽然火曦小姐看起来外表坚强,可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生。她和所有女生一样,都偏好有浪漫细胞的男人,她们希望自己的男朋友都能跟那些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似的——我要你看的那十部经典韩国偶像剧,你看了没?"度一夜像一个检查学生作业的老师。 度一舟极不雅观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镜滑到了嘴唇上,我在睡梦中看了一遍。"姐,我有一个问题:你觉得你弟弟我哪一点像偶像剧里那些忧郁男主角?成天微皱个眉,明明爱她却举棋不定,然后一定会出现第三者、第四者。男的不相信女的,女的怀疑男的,然后分手。两个人又开始犹豫,思念,冒出个什么事,彼此明白真心,重新聚在一起,再冒出个什么事,又分手……" 度一夜火大地咒骂了起来,"我要你看的是它的浪漫情节,谁要你研究那个了?就是你太……啊!那个什么,所以我特意为你量身定做了这份浪漫套餐,你要这样……"附耳过来,她嘀嘀咕,嘀嘀咕。 "这么恶心?"度一舟一副快吐出来的表情。 度一夜斜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指责他多么不识货,"什么恶心?我可是特意派王室亲卫队给我空运来所有的韩剧,再找出其中二十部经典仔细研究出来的。你都不知道,每一部偶像剧都有二、三十个小时,我只能用快进给你找''浪漫'',看得我有多辛苦哦!一方面强迫自己不能打瞌睡,一方面还要做笔记,看得我眼都抽筋了。" "一定得这样?"度一舟实在不怎么情愿。 "必须这样!导演下的命令,演员你敢下听? 开了你!" "好吧!好吧!"度一舟无奈地点点头。 当晚,经典浪漫剧将拉开"精彩''的帷幕—— 火曦结束一天的外交活动,人早已疲倦不堪;饥饿感也随之席卷而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都八点多了,晚餐怎么还没开始?总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大对劲,没道理啊!她都是一个人在房间用晚餐,她的房间又会出什么阿猫阿狗? 正在狐疑,只见王后陛下端庄淑雅地向她走来, "火曦,有人想邀请你和他共进晚餐,可以吗?" "如果是度一舟就算了。"以火曦的精明,怎么会看不穿度一夜的伎俩? 魔女王后更有高招,"所谓共进晚餐,就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今天王宫规定,一男一女必须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很下幸……不!是很高兴,你将和度一舟先生一起吃饭。" 这种霸权政策都用上了?火曦倒想看看他们究竟会玩出什么花样来。举目间灯已尽数熄灭,烛火燃遍视野所及。 真正的烛光晚宴啊!两人专用餐桌的四周放满了各色鲜花,还有专业演奏师正在演奏着舒缓的音乐。 就连度一舟也…… 他居然穿成这样?火曦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度一舟。 那一身名贵的armani晚宴西服穿在度一舟高大的身材上,有点贵族男爵的味道——哦!她忘了人家本来就是公爵,比男爵高几个档次呢! 以前每次让他陪她出席社交冥会,她都会亲自帮他挑选好服饰和配件,要知道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是莫大的荣幸,她甚至没有帮自己的父亲做过这一切。 可他呢,他总是拒绝穿她为他选的衣服,借而拒绝和她一起出席社交宴会。 她知道,她知道他不喜欢那种场合,她又何尝喜欢呢?可那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她希望作为她未来丈夫人选的他能主动帮她分担——而她得到的就只有他的逃跑。 火曦总偏着头细细打量着度一舟,复杂的情绪掠过心头。 度一舟以为她终于注意到他这一身精心的打扮,赶紧站直身体,用度一夜教他的那种带点忧郁的眼神深沉地凝望着今晚惟一的女主角。 "度一舟……" "嗯?"连声音都带了那么点忧郁小生的气质。 "你哪里不舒服吗?"火曦话一出口,顿时狠狠摆了度一夜姐弟俩一道。 度一夜疑惑地看向火曦,"你为什么说他不舒服?" 火曦双手环胸依旧怔怔地看着,脸上布满困扰"如果他没有哪里不舒服,干吗总是微皱个眉,难道是你很反感和我共进晚餐?" "你……我……"他皱得脸都快僵了,居然给她说成这样。 "当然不是!"度一夜一面打着幌子,一面安抚弟弟的情绪,"我看咱们还是坐下来用餐吧!"真是出师不利啊! 度一夜"啪啪"拍了几下手掌,宫廷口味的法国菜开始登场了。同时,身后的钢琴声也叮鸣叮鸣响了起来,是那首兼具古典与流行的《pris》。 "头盘:蔬菜沙律。"度一夜一边做着解释,一边为二位上菜还得不停地向度一舟使眼色,真是有够忙的。 度一舟摆出他认为最具诱惑力的微笑,深情款款地看着眼前温柔典雅的美丽女子——他是这么给自己做心理暗示的,火曦能变温柔母鸡都能上天了。 相对而言,火曦就显得专注了许多,一颗心全放在面前的沙律上。 看我啊!你倒是看我一眼啊!度一舟的微笑渐渐开始变味,就连一边的度一夜也不知这出戏该怎么演下去。 就在他们都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火曦很给面子地抬起头,飞快地扫了度一舟一眼,"你不喜欢沙律吗?我都没看你动过,度先生。"客套的询问,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怎么会?我很喜欢。"度一舟叉了两块放进嘴里,细细阴嚼,以此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 当第一道菜上来之后,火曦终于舍得从吃的过程中拨点时间来跟度一夜交谈,"今天怎么想起来把晚餐搞成这样?"度一舟彻底被她摆在了桌面仁当装饰品。 她当他不存在,他自己存在不就完了嘛!"你喜欢我特意为你所做的安排吗?"度一舟的眼神简直温柔如水。 她耸耸肩,嘴角上翘,带着几分看透计谋的调笑,"看起来很奇怪,有点像偶像剧里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的场景。不过一般演到这个情节,下面总不会发生什么好事。要下就是男女双方即将因为种种误会而分手;要下就是女主角得了白血病、离大限不远,男主角想用这种方式留下点什么;再不然当浪漫的晚餐结束后,男主角送女主角回家的途中一定会被车撞死,而女主角还兀自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那口气就像她是编剧一样。 度一舟和度一夜面面相觑地对看了两眼,度一夜这个总导演不禁怀疑地问道:"是……是这样子吗?" "我想你们没看过韩国偶像剧吧?"她连眼神都占据着优势,"尤其是前几年的作品,其中百分之七十是悲剧,以死亡为结局的不是白血病,就是车祸——太普遍了。" 第一道菜就这样被韩剧占去了时间,接下来汤"的时间度一舟可得好好把握了。 "火曦……"他的柔情月兑口而出。 正在享用浓汤的火曦倏地抬起头对上他黝黑的眼神,"什么?" "你知道吗?"他持了招头发,开始回忆度一夜让他背的情话。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清了清嗓子他用深沉的男中音吟诵着—— "你是月亮我是天,我要拥着你; 你是树木,我是地,我要捆着你; 你是云儿,我是风,我要吻着你。" 这下子,够浪漫了吧!"浪"得他全身直起鸡皮疙瘩"漫"得他都快吐出来了。 火曦呆呆地看着他,全然没了反应。度一夜的心一下子燃烧到了最高点,心里默念着:成功了!成功了!老弟的告白成功了! "噗哧!"火曦直接将口中含的浓汤喷到了度一舟的脸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太好笑了!真的是太好笑!那几句话你是从哪儿看来的,配上你刚刚的表情、语气简直是绝佳的开胃菜谱。" 她是故意的!度一舟敢发誓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故意的成分,她是故意将浓汤喷到他脸上,也是故意这样贬低他的。 开胃菜谱?就这样,就这样?度一舟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到了度一夜的身上。狠狠一个瞪眼,瞪得度一夜手一慌,拍了一下掌——主菜上来了! 度一舟决定速战速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那条北极星形状的项链放在了桌上,"火曦,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火曦只是略瞟了一眼,随便拿在手上把玩着"前段时间放的那部韩国偶像剧叫什么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了。那上面男主角送了女主角一条这样的北极星项链,没过多久罗兰德学院里的男生纷纷送起女朋友来——反正也就是玻璃的,便宜得很。有的男生甚至买了十几条给系里的''系花''一人送一条。"她又是这么随便一丢,丢还给度一舟,"你都泡在校医务室,跟学生交流的时间不多,要下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不想跟大家戴着一模一样的东西,俗气死了" 剧本呢?这跟剧本完全不符嘛!原本的剧情应该是这样的—— 女主角看见紫水晶打磨的北极星项链,两眼闪光,兴奋地跳到男主角身边,"哇!度一舟,你怎么知道人家想要这种项链?人家好喜欢哦!谢谢你哟!"轻轻地,她在他脸颊上印上甜蜜的一吻,再由他加深这个吻的分量。 结束这缠绵的一吻他用深隧的眼光和深情的话语在她耳边呢嚼着,"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让我亲手为你戴上吧!" 她羞涩一笑,缓缓地转过身,他蹭着她的粉肩举止温柔地为她戴上。她抚着那颗璀璨的北极星,眼里流满了幸福的光芒。他亲吻着她的颈项,在她耳边许下爱情的诺言,"我的爱,就像这北极星,永远悬在你的''心''空上。 此时《pris》进人高潮,将整个剧情推向顶端! 这才是真正的剧情!度一夜所安排的剧情! 可……一切怎么会完全走了样?度一夜痛苦地琢磨着她安排的每个细节,没有问题啊! 在度一夜自责的过程中,甜点已经上桌了。 度一舟还准备将剧情进行到底,叉起一小块猕猴桃准备温柔地喂到她的口中。没料到,火曦手一伸将整个水果盘揽进了怀中,"我要回房处理公事了,你慢慢吃!这个……我拿走了。女生需要水果美容,你都老男人一个了,有点沧桑感会比较帅!谢谢你的晚餐——虽然我很讨厌法国菜。哦!那首《pris》乍听听还不错,要是整个晚餐都听那一首,让人有点反胃……不过还是谢谢啦! 一溜烟,她潇潇洒洒地消失在他的面前,留下满屋子的人战战兢兢地守在原地待命。 "弟弟……"度一夜的声音在沮丧中多了点害怕。 "你……你……"度一舟颤动的手指直指度一夜。只是,现在的他已经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爱情保卫战第一招—— 结局:失败! ☆☆☆.4yt☆☆☆.4yt☆☆☆ 王宫议会室里各路人马济济一堂,度一夜局促不安地搓着手,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度天涯翻了一个白眼,实在难以忍受她跟唐僧一样唠叨个没完没了,"妈,你够了吧!都念了三天了,你还接受下了这个事实啊!谁让你这么蠢,借用什么韩剧?现在就流行这个,你俗不俗啊?" "没关系,我又有了新的准备。"度一夜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王后,在哪里跌倒很快就爬了起来。 只是,真的能够再对她寄予信任吗?度一舟狐疑。 天涯拍拍小舅舅的脑袋,"你就知足吧!你失恋还有人帮你当参谋,我的生活一团糟,都没人过问呢!" 今天在走廊里无意中见到公主,他想要打招呼她却低着头绕道走开。那一瞬间,他的滋味不比现在的小舅舅好受。 "先解决完他的,再解决你的。"魔女妈妈煞有介事地承诺,"我已经想好了解决你问题的办法,但是现在必须先等你小舅舅的事完结。" 她是魔女嘛!她说了算。 度一夜走到最前面,将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都投影到大屏幕上,"各位请看这是我在网上搜索出的结果。二十几岁的女孩子普遍认为她们心目中的理想化爱情应该是将日本、韩国、中国的偶像剧串联到一起,也就是所谓的——日本式的相遇因为充满了童话般的色彩;韩国式的进程,因为够浪漫;中国式的结局,因为全是大团圆啊!既然度一夜的韩国路线失败了,我认为应该试一试日本路线。在我研究了三十部日本偶像剧的基础上得到以下结论 "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啊!"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度一舟的信心又点燃了。 度一夜清了清嗓子,发表她的整体策略"首先,我有方向性和针对性的选择了日本青春偶像剧中 《女追男》的情节——我本想找《男追女》的,可这样的情节实在是太少了。我也只好反其道而行之。 "然后,我对所有的情节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虽然一开始偶像剧里那男的大多是酷哥一个,但最终也在女的死缠烂打下,纷纷弃械投降。当然,他投降的原因究竟是因为被缠怕了?又或者男的根本就是闷骚货一个,专喜欢人家跟在他后面,不跟还不舒服——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对以上所有情节的研究下,我制定出一个''情话如绵''爱情保卫战计划。所谓''烈女怕缠郎''为了爱情……"她作出一副心痛状,狠命地拍拍弟弟的肩膀,"您就委屈一下,做个''缠郎''吧!" "你说了这么一大通,具体计划是什么?"天涯对她的计划实在是不怎么看好。他有预感,她的什么"情话如绵"不会比"浪漫如斯"好到哪去。 度一夜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到他们耳边,她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你们有没有看过经典爱清剧——《罗密欧与十丽叶》?" "你不会想让小舅舅深更半夜爬l火暧住的三楼唱情歌吧?"天涯立刻就领悟了魔女妈妈的馊主意。 度一夜撇撇嘴,"我倒是想啊!可我怕你小舅舅唱完情歌之后,没把''朱丽叶''缠上,倒把阿狗的同类招来了。" 度一舟认真地点点头,他的音乐细胞实在少得可怜,他才不打肿脸充胖子呢! "所以呢?"天涯等着后话,他总觉得这一次自己也难免一死。 "所以我们要帮你小舅舅啊!"度一夜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你小舅舅不能唱情歌可他能说情话啊!我找了一段经典的爱情诗让他来朗诵——但丁!但丁听说过吧!那么伟大的古董级诗人写给他爱慕的女孩——贝亚特丽齐的情诗——《新生》唉!听听!听听!光这名字就极具诱惑力——《新生》啊! 多少年来,不知被多少男人用来骗女孩上钩所使用的杀手锏。不过,可能长了点,背不下来也没关系,我会准备提词牌。" "这招我看行!"只要不让他背台词,怎么都行!度一舟实在是被姐姐的剧本给弄怕了。 度一夜还有更周全的布置,"另外,这情诗毕竟久远了。节奏比较慢,跟不上现代的节拍。我怕火曦听着无聊,所以音乐当然是不能少的!现在流行的是摇宾、是hip-hop、是r&b,谁理你的钢琴曲啊! "正好,天涯你不是会击剑嘛!你就把击剑的手法用于打架子鼓上。我就来电吉他,小时候我弹过琵琶,差不多!咱们俩为老大伴奏。情诗中间冗长的部分就将它改为rap,这个老大倒是需要好好练习一番。我还找了你父王帮忙做和声,顺便翻词牌!"老公那么喜欢听歌剧,唱唱和声应该不成问题吧!宗旨是她忙着,别人也休想闲。 "这……这真的行吗?"天涯总觉得这个计划怪怪的。 "相信我没错的!"度一夜绪高涨,任何人也休想阻止她,"还有一个时间上的问题!火曦每天十一点休息,清晨六时起床锻炼,随后是一系列的社交活动。所以我决定将这个''夜半歌声澳为''黎明情话'',明天早上五时整,咱们的''情话如绵''准时上演!" 度一舟主导的第二次战争即将拉开帷幕—— ☆☆☆.4yt☆☆☆.4yt☆☆☆ 爱情保卫战第二招—— 主旨:情话如绵! 仿照模板:日本偶像剧。 策划者:度一夜 凌晨四时五十九分,朝阳下的山色对刚刚露出点头角。临着火曦卧房的窗下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项重大的阴谋……不!是计谋! 度一夜看着手表,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开始! 艾伯克龙比国王在老婆威胁的目光下,对着衣领上的微型话筒极不情愿地清唱了起来,"楼上的女孩看下来!看下来!看下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你快点醒过来……唉!" 想象一下,如果让你用歌剧的唱法来演唱流行歌曲,你是否有种用指甲摩擦玻璃的感觉。这还没完! 一阵玩命的电吉他声让所有闻之的人寒毛孔纷纷立正、敬礼,火曦也被这死神一般的噩耗从睡梦中硬拉了起来。穿着睡衣,她以梦游的步伐"游"到了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她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死神敢惊扰她的好梦。 眼见着"朱丽时"来到了窗前,度一舟立刻进人一级戒备状态。作出一副缠绵恍恻状。他瞟了一眼词牌,开始诉说情话—— "我的恋人如此赋雅如此端庄 当她向人行礼问候的时候, 总使人因舌头发颤而沉默 双眼也不敢正对她的目光—— 原来是这个想死的男人啊!嘿嘿! 火曦眼一眯,双手叉腰,像个茶壶似的,极没形象地站在窗口开骂:"度一舟,你这个杀千刀的!大清早的,你抽什么筋?居然敢打扰本小姐的睡眠美容,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人没睡饱时脾气总是很大的,何况是火曦小姐。 站在词牌后面的艾伯克龙比国王只觉得从三楼顺流而下的口水溅了他一身,他不禁在心中感叹起来:什么"我的恋人如此娴雅,如此端庄"——这下是讽刺嘛!"双眼不敢正对她的目光"——这倒是真的,因为害怕嘛! 度一舟不畏艰难,再接再厉—— "她走过在一片赞美的中央, 但她全身却透着谦逊温和, 她似乎不是凡女而来自天国 只为显示神迹才降临世上——" 火暖狠狠地瞪着他,"你咒我是不是?天还没亮,你就咒我死啊?"她开始往楼下丢东西,想让度一舟尽快闭嘴。一会儿的工夫、什么枕头、丝被通通降落下来。 好吧!天涯翻了一个白眼,"朱丽叶"没降临, "朱丽叶"的随身用品倒是"只为显示''愤怒''才降临世上"。想临场撤退但一想到魔女妈妈比"朱丽叶"更难惹,他还是乖乖用击剑的方式袭击面前的架子鼓。 趁着天涯用架子鼓伴奏时分,度一舟偷瞄了一眼姐姐,小声地追问着:"还要继续下去吗?战况不妙啊!要不要撤?" "输人不输阵!"度一夜小小声地喊着话,"你忘了?烈女怕缠郎!继续缠啊!情话如绵——缠绵! 缠绵!不''缠''怎么''绵''? "哦!"度一舟踩着节奏跟着架子鼓,讲起了事先准备好的rap部分—— "她的可爱使人眼睛一眨不眨 一股甜蜜通过眼睛流进心里—— 你绝不能体会若不曾尝过它—— 一桶不知道什么水在rap结束的刹那间刚刚好地淋到了度一舟的头上,火曦河东狮吼,"度一舟,你无聊到来捉弄我是不是?今天又不是''愚人节''!如果你实在很无聊,我也捉弄完你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应该去换衣服!"这下他总该滚蛋了吧! 艾伯克龙比国王已经不忍目睹了——现在不是"一股甜蜜通过眼睛流进心里",而是"一股寒意通过头顶流到脚底"。 度一舟舌忝了舌忝嘴边的水渍,有点咸,好像是温泉水,她是从哪几弄来的? 就剩最后一段了,度一舟一咬牙,一闭眼,将这个计划进行到底—— "从她樱唇间似乎在微微散发, 一种饱含爱情的柔和的灵气, 它叩着你的心扉命令道''叹息吧''!" "闭嘴吧!"随着火曦的咆哮,三楼的窗户被重重地关了起来,"朱丽叶"需要的不是情话,而是回笼觉! 三个人以一种近乎心痛的眼神瞅着他们的罗密欧,度一舟甩了甩头上的水滴,发出从地狱而来的怒吼—— "度一夜——" 度一夜向后缩了缩,然后以飞毛腿……逃之夭夭! 爱情保卫战第二招—— 结局:失败! ☆☆☆.4yt☆☆☆.4yt☆☆☆ "下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度一夜反复强调着,"我怎么知道火曦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我以为她会被英明神武的弟弟你''缠''上的,我怎么会料到她居然是……啊!那样……啊!" "别跟我打哈哈!啊……啊嚏——"度一舟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鼻水正好喷在对面坐的天涯脸上。 他可真是池鱼之殃啊!要是换作从前,他又要起鸡皮疙瘩了。 度一夜屡屡受挫,又被老公教训了一顿,心情已经够沮丧了,"算了,我不瞎出主意了,这件事我不管了我不管了行了吧?" 她想玩到半道就这么放下?度一舟坚决不依,"你造了一艘贼船,把我们都骗了上去。现在你说不开船了,行吗?" 好像可以哦!度天涯用手指卷着微微上翘的金发,觉得小舅舅的脑子已经被魔女妈妈弄坏了——让他下贼船,他还不干! "好吧!"魔女一脸愁绪纷飞,"我就勉为其难,帮弟弟你出出点子。不过,话先说在前头,如果不成功,我可不想成仁。" "行!"度一舟爽快地答应。反正他都已经两次成仁了,也下在乎再多一次。 度一夜思考完了两杯茶的工夫,做出这样的结论,"我觉得现在正在蓬勃发展的是偶像剧,也就是所谓的本上化走向。既切合实际又具有本地特色。 前段时间,好几部偶像剧的男主角都有那么点''鲁'',最终他们也追爱成功了。为什么?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度一舟怔怔的一副呆相。 度一夜一拍桌子,提起了度一舟和天涯的兴趣,"因为他们在''鲁''的背后都有一颗温柔的心。那个很流行、很轰动的偶像剧叫什么来着?那个男主角多''鲁''啊!嘴上骂着''笨女人''、''死三八'',可人家心底里可是很温柔的唉!所以,我决定让弟弟你朝这个方向发展下去——那就是''温柔如水''!" "怎么个温柔法?"度一舟这次问得仔细,他可不想再弄巧成拙了。 "比如——"度一夜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你可以对她说''你怎么这么瘦啊!要多吃点''……" "她的身材非常标准,饮食也很合理。"度一舟立刻反弹了起来,"她可是有专门的营养师制订饮食调配的。" 大涯上前安抚小舅舅的情绪,"我妈说的只是''比如''!" 度一夜翻了几页,接着说下去,"火曦不是很''大女人''嘛!你可以说''我不要你做小女人、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事实上,如果你让她做小女人,她八成会水远不理你。你还可以说,"你生气的时候,尽避咬我,我愿意用我上的疼痛换来你心灵上的快乐''等等。 度一舟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我这不是犯贱吗我?" "可现在的小女生觉得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算得上温柔好男人。"天涯做着补充说明。从小矮魔女等人的身上证明,事实的确如此。 所以一度一夜凝神望着倒霉的弟弟,"你要不要犯这个贱呢?" 都做到这份上了,度一舟惟有闭着眼住下跳"要!" 天涯和魔女妈妈互换了一下眼神,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智商降低啊!瞧小舅舅平时挺精明的一个男人,现在不就成了白痴一个,任他们玩在掌心里嘛! 玩得他们都有点不舍了,却还是忍不住要将这个"爱情保卫战"游戏玩到最高点! ☆☆☆.4yt☆☆☆.4yt☆☆☆ 爱情保卫战第三招—— 主旨;温柔如水! 仿照模板:偶像剧。 策划者;度一夜 就知道这时候的她一定穿着暴露又性感的衣服横行在社交宴会中,度一舟轻而易举逮到了火曦的芳踪,"早上好,火曦小姐。" 她不出声,微呷了口甜酒。这该死的男人这几天不知道抽什么筋,竟做出一些与他的外形不相符的行为。 心里直打鼓,火曦咳嗽一下。度一舟微微一怔,满睑心疼地抚着她的背,"好一点了吗?你该慢慢喝的,瞧你!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真是让我担心啊!" 火曦呆愣地看着他,冷漠一扫而空,"你今天没发烧吧?要么,是我一桶水浇出毛病来了?" 他专注地用一种极温柔的眼神凝望着她,手也轻抚上她的脸可就是下说话。 原来是找机会碰她的脸?要不是顾及到周遭的反应,火曦早就一个翻手,将他甩在地l。别开脸,将他的手指让到三十公分处。她用火曦独有的方式警告他,"度一舟,别逼我有灭了你的心。" 他依旧不说话,深沉的黑色眼眸温柔如水,望着她的眼都直了。不期然地,火曦狠狠地跺了他一脚。 痛得他差点就大叫出声,可他还是硬忍了下来,在心里不断的为自己做心理建设:姐说了,要温柔!温柔!干万不能"鲁"不能"鲁"!实在忍不住了,就将凶她的话用"谢谢"来代替。 "度一舟,你真的没病吧?"火曦这下可慌了,她这重重一脚,踩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居然还是用那种白痴的眼神盯着她,不会是一桶水把他淋傻了吧?要不然,他是有什么大阴谋? 谁理他?身为火氏通讯的董事长,她来x国可不是度假的,有一大群国际客户等着她应酬呢!丢下他,她走向英国总理。 她离他越来越远,他们之间穿梭着来往的人。他们穿着不同的服饰,带着不同的表情,却只有她的背影刻在他的心上。度一舟趁这工夫深吸了几口气,拿出准备好的爱情宣言—— "我爱你,火曦!嫁给我吧?" "砰——"火曦一个分神不注意,差点滑倒在地,出了大丑。 "你没事吧?"度一舟快步走到了她身边。 没事你个头啊!火曦要发标,忽然瞥见围观的政坛新锐和具有不凡地位的王室成员纷纷盯着他们,想道自己得形象跟企业直接挂钩,火曦索性闷声不吭——等着瞧吧!度一舟,等社交宴会结束,我不拆了你的骨头,我就不是火曦。 等不到她的回答,度一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二度求婚:"请嫁给我吧!" "你疯了!你绝对疯了!"火曦实在不知道跟这样的人她还能说些什么。她突然想起了皇帝企鹅,就是那种排着队一个一个往海里跳的企鹅——她现在就想做一只皇帝企鹅——去跳海! 以她的个性不能爆发已经是极限了,他还一再地往她胸口填堵。若不是他想当众给她难看,就是纯粹在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事实证明,度一舟已经失去理智到用自己的命来撩拨她的耐心。 单膝下跪,他当着众多上流人物的面向她求婚,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你,因为你总是主动,所以我习惯了被动地遵循你的规矩。这种被动的方式让我偶尔有些反感,所以我逃了。可是真的离开你,我才知道你早已在我心里扎了根。其实我也有我的害怕,我怕有一天你再也不对我主动了,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她望着他,不说话,红色的裙子映出她红润的嘴唇。这段爱是她要来的,如果她不要了,她希望知道他的决定。 "我要!我要我们的爱继续下去。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再努力了,我,度一舟来好好爱你,做一个配得上你的男人。因为,我爱你。" 说得好!度一夜在心里大声称赞弟弟表演功夫一流——不对啊!这段台词好像她没有事先给他,那他是怎么说出来的?现场自编自演?厉害! 无意中瞥见度一夜的表情,火曦顿时想到:这不会又是一场设计好的三流情节吧?直觉反应,她张开嘴狠狠地向他的手臂咬了下去。可惜咬的不是地方,正好咬上他坚实的肌肉,他皮厚肉厚,毫无反应,她却痛得哪牙咧嘴。 度一舟顾不得自己的皮肉,先关心起她的牙来,"痛不痛?都说要你小心!小心!你怎么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这样下去我怎么能放心呢?你呀!总是让人担心,都这么大的人了,总是这么莽撞,跟小孩子似的,真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怎么过……" "闭嘴,度一舟!"她受不了地咆哮起来,"你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你真的是度一舟吗?你不是从来不知道对我说关心的话,甚至连看我一眼都懒得看吗!" "我……真的这么差劲?"度一舟的表情不像在做戏,他在半真半假的戏剧里反省自己对待爱情的态度,"我以为你不需要我的关心,因为你总是一副超级强悍的模样,好像谁也不需要,一个人就能将所有的事搞定。我以为,你根本不需要我。" 所以他才走了,留她一个人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地面对她火曦的火暴人生。 恋爱中的两个人总是这样,一方以为另一半想要怎样的生活,然后努力去创造,却忘了顾及他最真实的心灵感受,于是摩擦开始了。 鲍主站在人群后,默默地看着度一舟医生和火曦小姐的这场戏,戏中的哪个角色是属于她的呢? 无意中回头,她看见天涯正守候着她的身影。 也许,只是也许,他们都还太年轻了,年轻地无法掌握自己的未来,有关爱的一切都需要等到明天再去查阅结果。 成熟如度一舟这样的男人,不是也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才明白他要的、他爱的、他想的,是怎样的爱与生命吗。 眼睛加上眼镜里共同盛满火曦的身影,度一舟用一种极端认真的表情,伴随着温柔如水的眼神,含情脉脉地沉痛诉说着,"我喜欢你!喜欢到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地步。失去你,我甚至连呼吸的力量都没有。" 这大概又是度一夜这个魔女王后编出的三流剧本吧!火曦翻了一个白眼,"这话听起来好耳熟哦!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唉!"她挠挠头,努力地回想着,"似乎是前段时间很流行的一部偶像剧里男主角对女主角的告白吧!你想耍我,是不是?" 度一夜,你这个魔女就不能找一部不太有名的偶像剧嘛! 没空再陪他演戏了,火曦扭转头,不打算再给众人看戏的机会,"你想甩我?还早……" "该死!"他再也忍不住,一个倾身,他以身高的优势狠狠地吻住了她。一个比他温柔的眼神还要深,一个他想象了很久的吻。 "唔……唔……"火曦极力想逃月兑,却无能为力,情急之下,她再一次地咬了他一口。这一次比较成功,她的口中迅速蔓延起血腥味,度一舟却只是松开了怀抱,并没有放开牵着她的手。 "我不是在耍你!"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之前的烛光晚餐,那条紫水晶打磨的''北极星''项链,前几天念的那首但丁为他的恋人写的情诗《新生》,还有刚刚你认为是偶像剧里的台词——那些通通都不是什么玩笑,不是什么捉弄!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要娶你!" 火曦歪着头,精明地打量着他i一副算计的模样。伸出食指,她要求确认,"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确定你想娶我?" "对!除了你,这辈子我谁也不要。"度一舟义正词严,却自觉背后冷风袭袭。会不会有鬼在他背后骚动。他微微侧过脸只看到度一夜正直的表情——她很少这么严肃的。 表白的工夫还有时间东看西瞧,火曦坚决不放过他,"你确定你是自愿和我在一起,自愿娶我,不是被我所逼迫?" "怎么可能呢?"度一舟大义凛然,有一种主动走上断头台的感觉。 火曦再接再厉,"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再躲我,再逃掉?" "绝对不会!"他举手保证,手指高矗的上空感觉一阵冷风抚过,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定有问题! 顺着自己的第七感,度一舟看到了火曦和姐姐彼此交换的眼神,给他抓到了,"你们……你们俩 度一夜拍拍火曦的肩膀,一副姐俩好的模样,"火曦,怎么样?我安排的整人计划你还满意吧?三招一使,你的气也该消了吧?" 火曦大力地点头,"消了消了!连续折腾了他这么久,气早就消了。尤其是他凌晨用rap演唱但丁的诗,我那盆水泼下去,别提多爽快了。 "就是就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弟弟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说姐姐啊!你的头脑真好使,连佯装不记得他的方法都能想起来。我以前只知道对他来硬的,原来用软的更好使。随便掉几滴眼泪,什么样的男人都倒了。" 一对绝色美女在众多贵族、政客惊恐的眼神中走出了宴会厅,他们的评价是:一对绝对的魔女离开了。 她们的背影在度一舟的眼里慢慢变黑,渐渐模糊。他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好在天涯及时扶住了他,"小舅舅,你就认命吧!" 度一舟在死亡之前只有一句话要警告外甥,"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千万别让你妈帮你出任何主意,千万……千万不要啊!" 完成最后的交代,度一舟倒地"身亡"。望着小舅舅悲惨的下场,天涯忽然想到他似乎在这之前就将自己和小矮魔女之间的矛盾交给魔女妈妈处理了。 他的未来……不可预知。 爱情保卫战第三招—— 结局:成功! 成功对象到底是火曦还是度一舟,不得而知! ☆☆☆.4yt☆☆☆.4yt☆☆☆ 舞会第七天—— 这是舞会的最后一天了,从小矮魔女练习跳舞到现在,度天涯还从未跟她跳过一支舞呢!有点期待,却又无从期待。这种感觉让他不耐烦,来回在宴会厅里踱着步子,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阿狗习惯性地跟在王储殿下后面,他迈左脚,它迈左边的爪子;他出右腿,它开右边的爪子。 一人一狼碰碰撞撞,撞上了一株小雏菊。 "又是你?"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天涯以为她已经知难而退,不再介入他的生活。她怎么又来?还有完没完? "不接触怎么能了解你,不了解怎么能做你的王储妃呢!" "你还没死心?"她还真是死缠烂打啊! 小雏菊自有她的一番理论,"上次你跟我提了三个问题,虽然我一个都没答上来,但我却了解了你。 我知道你中文名叫''度天涯''。一知道身为王储,你也有你的弱点,还知道那个叫公主的女生对你来说有特别的意义。瞧!一次接触让我们增加了这么多的了解。多来几次接触,难保我们不会擦出爱的火花。" 这朵小雏菊是不是太自信了?天涯但笑不语,心里还惦记着趁最后一天的社交舞会跟小矮魔女跳舞一事。 说话间,他已经看到公主的手伸进了阿土的掌心中。 他们在舞曲中翩翩起舞,名义上身为x国准王储妃的公主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她却将所有的议论都丢在一边,跟阿土形成交叠的身影,舞姿冉冉。 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公主和阿土翩然起舞的画面,小雏菊嫣然一笑,膝盖微屈,她直接向天涯伸出手来,"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天涯?" 冲着她这声''天涯'',他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下了舞池。 不知道是谁向乐队下了命令,曲风一转,变成一支古老的宫廷舞。男子通通站在左手,女生们站在右手,彼此面对着自己的舞伴,随着音乐声交替转圈,划出舞步。 夜舞提前来临,它漫长地延续着夜是魅力。未到十二点,不管你是灰姑娘还是真公主,都有足够的时间迷倒你的王子或是骑士。 等爱的人们,跳起来吧! 阿土面对着公主,他的左手站着天涯,一如公主的右边立着小雏菊。他们的衣襟别着不同的花朵,如果在舞会上遇到你爱的人,就将那朵花送出去,送给你最爱的儿。 迸老的夜舞曲带着他们彼此旋转,交替着舞伴,像爱情木马,不停旋转。 "公主,把我当成你的骑士吧!让我来保护你。"对着面前的公主,阿土做出承诺。曲风悠转,站在他对面的姑娘变了模样,那么陌生,不是他的公主陛下。他握在手中的粉玫瑰顿时失去了方向,盘桓在他的手心里,不知该飞向谁在怀中。 他的公主已经站在了天涯的对面,总该说点什么,如果现在不说,也许以后再也没机会了,"小矮魔女……" 鲍主低下头,心底的芥蒂尚未消除,她不想就这么面对他,可乐曲保持着原来的节奏,她没办法换舞伴,只能在他的带领下划着圈圈。 "小矮魔女,如果你真的不想做我的王储妃,我跟父王请示,还你名誉。"这是天涯惟一能为她做的了…… 这世上只有他会叫她"小矮魔女",也只有他会用这种爱呢又带点不屑地口气唤她。不断地转圈圈让人眩晕,她迷茫地望着眼前的他,在罗兰德学院与他交往这一年,每一幕掠过她的眼前。 教她击剑,陪她捱过每一次快要放弃的艰险;给她鼓励,伴她一点点认识自己的感情 有伤害,有付出,有心痛,有欢乐,有泪水,有所有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潮激情。他,还是她的度天涯,那个自大、奸诈、胆小、没品又爱公报私仇,还会起鸡皮疙瘩,又是个娘娘腔、外加鸡婆的男生。 "天涯,我……" 舞步斗转,女生们分别与左右手的陌生女孩击掌,胸前别着一朵海芋的小矮魔女拍到的是一朵小雏菊。 "天涯其实是爱你的。" 是在跟她说话吗?明明是x国人,却用了英语,就算公主对英语不熟悉,也听清了汉语发音的"天涯"。对这张脸完全不熟悉,不过公主熟悉那双眼睛——跟她爱着天涯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你爱天涯?"小矮魔女毫不客气地点破小雏菊的心思。 "是!"小雏菊也当仁不让,"从今天开始,我代替你去爱他。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叫''小雏菊''。" 最后三十字,她用中文发音告诉公主,天涯每次叫她的时候都是中文发音。 还想再说什么,公主却发现天涯和阿土正在舞曲中面对着面展现舞姿,她注意到他们的嘴巴在动,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好好对待小矮魔女,她性子看上去倔强,其实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天涯的叮咛让阿土一怔。以为高高在上的王储殿下根本不在乎平民女的一切,他的心或许连公主都没看清楚。 那公主的心呢?他又真的明白吗? "她……爱的人是你,只是把我当哥哥。"转过身之前,阿土将公主的心意明白地告诉天涯。 这支舞曲在魔女妈妈的示意中渐渐走到了终点…… ☆☆☆.4yt☆☆☆.4yt☆☆☆ "小矮魔女!" 度天涯在公主上飞机之前叫住了她。就算不能单独共舞也好,就算未来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也好,该还给她的,他不会上她。 "什么事?"公主换回了平民的装扮,迎着夏日徐徐的微风,她直面王储殿下——他还是穿着舞会上的服饰,胸前的白玫瑰正在悄悄盛开。它不属于任何人,至少现在不属于,它仍需要十九岁的王储殿下悉心珍藏。 "跟我去见父王。"他的语气中有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那支舞让两个人之间的脚步更轻松,可现在去见x国国王,公主有些犹豫。指指身后卓冠堂的飞机,她找到了推辞,"飞机在等我,我看我还是先回……" 不让她有迟疑的机会,天涯拽着她的手往宫中跑。卓冠堂的兄弟纷纷捣鼓起阿土来,"您不追?" 阿士笑着摇摇头,从未有过的轻松浮上心头。 "急什么,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相信,这场王子与骑士之间的争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被天涯一路拉着跑进王宫,然后公主就莫名其妙地和天涯一起跪在了艾伯克龙比国王、王后的面前。 "父王,请您让妈妈召开记者招待会,就说宣布公主是准王储妃一事,只是一个玩笑。" "这个……"艾伯克龙比国王考虑到以国家利益来说,井不适合这么做。 度一夜更是不允许这种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不行!公主是我看中的儿媳妇,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就看中她了。有本事你先娶她,然后自作主张跟她离婚;否则——没门!咳咳!咳咳!咳咳……" 魔女妈妈一阵接一阵地咳着,也不知道是在使诈还是真的病了。反正艾伯克尤比国王是被她唬住了,心疼地抚着她的背,他使眼色让儿子闭嘴。 没有时间了!天涯坚决不屈服在魔女妈妈的婬威下,"妈,这对公主不公平,你不能因为个人的喜好,就决定两个人的一生。我是您的儿子,这还好说,公主算什么呢?她凭什么要为了您的喜怒来牺牲自己的幸福。不行!您一定要出面澄清,谁让您惹下这场祸呢!" "我就不!就不!就不!"魔女妈妈像孩子一样耍起赖来,"我知道你们俩互相喜欢,只是因为别扭的个性,所以才无法在一起,现在我把你们撮合到一块儿,你们不但不感激,反而还埋怨我……呜呜呜呜呜……" 她居然真的哭了起来,天涯都快晕了,现在不是她任性的时候,解决完这件事,公主还得回家呢! "妈……" "算了!"公主打起了圆场"就先按照王后的意想办吧!如果以后发生什么变故到时候再说也不迟。"不是她想霸着准王储妃这个位子,可是只要想到自己真的和天涯沾上了未婚夫妻的关系,她还是涌出了半点窃喜。不能永久,手心留有短暂的温存也好。 天涯却不愿两个人的命运就这样被魔女妈妈当游戏玩弄,"妈,我是王储,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权利决定王储妃的人选。我现在决定暂时不要王储妃,你必须……" "你这个不孝子,枉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你,你实在是……" 话未说完,一向只会把人整晕的度一夜居然自己昏了过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艾伯克龙比慌成一团,爱妻的身体一向很好,现在突然昏倒,难道…… 越想越是不安,这段时间她胃口不好,脸色也不好,还时不时地呕吐、犯困。他早就该猜到她生病了,怎么会大意地忽略到现在呢? 万一……万一她有个万一,他可怎么…… 救场的人非度一舟莫属,"别急,姐夫,姐姐没病。" "没病怎么会昏过去?"你骗谁呢,庸医! 度一舟扶扶眼镜,露出专家的表情,"她只是怀孕了而已。" "怀孕?" "怀孕!" "怀孕!" 鲍主、天涯和艾伯克龙比国王分别发出感叹,度一夜王后居然在结婚二十年后再次怀孕?她的儿子甚至都十九岁了。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有个弟弟或妹妹,也就是说我可能不用继承王位咯?" 鲍主不得不说,她在天涯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解月兑,一份惊喜,一缕说不清的释怀。王储殿下这个身份对他来说不仅象征着尊贵,也预示着躲不掉的包袱吗? 这一点,身为医生的度一舟无法解释清楚,不过有一点很明白,"姐夫,姐姐这回是高龄产妇。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你千万别让她瞎转悠,除了必要的活动,尽量让她多休息。活动范围也最好限定的后宫中,千千万万别让她出来,更不能坐飞机,记住了吗?" "一定一定!"即将老来得子,艾伯克龙比国王谨遵医生的嘱托。 度一舟这次可翻本了:姐姐啊姐姐,你跟火曦联手玩得开心啊?一向都是你整我,终于有一次你落到我手里了吧! 对一个专门喜欢捉弄人的魔女来说,最大的惩罚莫过于不让她瞎转悠,这等于变相软禁啊!身为魔女的弟弟,他的功力果然非同一般。 等着吧!瞧着吧!等老魔女醒来她的世界将天翻地覆。 至于取消公主准王储妃的身份,还是等宝宝出生以后再说吧! ☆☆☆.4yt☆☆☆.4yt☆☆☆ 说到魔女妈妈醒来后得知自已怀孕的消息那份仓皇无措的模样,度天涯握着电话再度笑了起来,"卓远之,你都下知道当时多搞笑,她盯着自己的肚子像在看一个怪物,我还是第一次发现我妈居然有这么恐慌的表情。 爆里发生的事,卓远之早就从情报网那边得知了,他比较感兴趣的是天涯的想法,"你真的不在乎失去王储身份的可能?" "无所谓。"这个身份非主动地背了近二十年如果能放下也未尝不好,"等我这个弟弟或妹妹出生以后再说吧!也许他有办法改君主集中制为立宪制我估计等他长大到足以承担这个国家命运的时候,我已经步人中年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就像你和公主,你也想等到以后再说?"卓远之一语点破天涯最致命的问题,"放着她这个准王储妃,真的不要紧吗?" 有些事情当你暂时无法解决,只好等年纪再大一些,有足够的经历和阅历去面对的时候再说了,"我想她和我的想法一样,都想等年龄的增长,再去面对相守一生的承诺。" 他们只是平凡人,背不起太重的包袱。不像梅非斯特,身为恶魔,功力绝对非同凡响。 "还是你厉害,年纪轻轻居然做人老公,当两个孩子的爹。现在想起来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算起来,你十八岁就做人家爸爸了。" 十八岁?这个年龄根本就是什么都搞不懂的年龄,卓远之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天涯比较好奇,"有空的时候说给我听听,我对你的故事非常感兴趣,说不定还能改写成一部经典小说呢! "公主说你鸡婆,果然不错。"卓远之直接用话堵他的口,"战野最近起了一点变化,如果你再见到他,千万不要惊呀。" 上次通电话的时候,天涯就听卓远之说战野发生了一点小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又是什么样的变化呢? 真让人好奇! 你也好奇吗,好奇就一起去看看《涩世纪传说part14——战野篇》吧!变态与和死人跃一起等着为你揭开《我又不认识你》的秘密。 (未完待续) 后记 ——王储殿下来谢幕 我,度天涯,应作者于佳的邀请,再度出山向各位读者问好致敬。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也许以后很难见到我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尽避提。 读者a:我想知道战野和卓远之的故事。 度天涯:于佳明明让你们对我个人提出问题,怎么好好提到战野和卓远之身上了,你这是漠视我的存在,给我赶出去! (读者a被拖了出去) 读者b:你最后到底有没有和公主在一起,你不会和那朵小雏菊苟且终生了吧? 度天涯:首失,我和小雏菊没有行苟且之事,我们所有的交往都在x国礼法之内;其次,国家提倡我们搞好计划生育,身为王储殿下,我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无数可能,我怎么知道我最后到底会娶谁?或许是你,或许是她,谁知道呢? 读者b(发牢骚):那你这不是对广大读者的糊弄吗? 度天涯:话不能这么说,涩时间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阶段,十八久岁时你爱着的那个人,你敢肯定一定会和她白头到老、永不分离?重要的是你曾经用绝对的真心走完了涩世纪,回忆才是值得珍藏的。就像故事的结局,我做回了一个骑士,而非王储。我想,当你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任何人都想变成骑士去保护对方,男生女生都一样——所以我喜欢小矮魔女。 (台下一片掌声,由于于带头) 读者c:请问你的故事就此结束,不会再有了吗?人家可是很喜欢你的,多处来几次吧! 度天涯(露出绝美的笑容):在你们热切期待我的时候,我将再次出场,现在我将舞台叫还到战野的手中。在我的故事里,大家也知道了,卓远之告诉我,战野发生了一些小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呢?请他自己上场为大家解答,欢迎战野! 有关阳光小子的涩世纪传说请关注《涩世纪传说part14——战野篇》。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