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皮俏冤家》 第一章 “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裴裴活像只小刺猾似地怒瞪着眼前比她高出一个半头,且前额还有一撮耀眼金发的男子。 “我怎么知道?”穆智孝闷闷地说。 “还说不知道?”裴裴柳眉倒竖,凶巴巴地道,“你三天两头就跟我来段‘巧遇’,一定是你派人跟踪我,否则绝不可能会这么巧。” 实在没道理呀!打从在方伟婚礼上,她对头一次见面的穆智孝来个令他难以忘怀的下马威之后,他俩便会三不五时在一天当中碰头好几次。 闻言,穆智孝脸上立即堆满鄙夷的表情,“你想得美!谁喜欢跟你来段‘巧遇’,派人跟踪?我又不是整天闭着没事做。”语毕,他便自顾自地朝自己的跑车方向走去。 “喂!”裴裴抢先一步地挡在他和车门之间。 “你又想做什么?”穆智孝不耐烦地蹙着眉头。 “你污辱我!让我的自尊受到严重的伤害。” 穆智孝的眉头打个结,“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你才神经!”裴裴顶了回去,“你为什么会认为和我龙裴裴见面会让你感到无聊、闲着没事做,看见我不好吗?”她有些气恼。 想她龙裴裴是个让人见了就爱,让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天之娇女,一头乌黑长及腰的秀发、柳眉杏眼、挺鼻樱唇,标准的美人儿,别人想看她,她还不见得肯给人看呢!现在这个穆智孝居然还那么不识相。 穆智孝的眉峰又打个结,他发觉这女孩果真不好惹,而且他对这种麻烦人物一向是敬而远之,尤其是每每一想到那次在方伟的婚礼上,她无故的赏自己两个锅贴后,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可他就是始终有一点搞不清,自己就是在那之后,不管何时何地,他都会跟他面前这所谓的“麻烦人物”碰上好几次面!不知是真巧合还是他们特别有缘,走到哪就碰到哪,且每次总被这鬼妮子搞得伤痕累累,再不就是身旁的东西会有所损害。 有次则更惨,她竟然因为斗不过他而气急败坏地推他去撞车,幸好当时他反应颇快而闪了过去,不然他可真会英年早逝喽! 说来说去都怪他老妈,有事没事就爱惹些祸来让他们家中的人兄弟受,不过算来算去,还是他穆智孝最为可怜,沾来一身“鱼腥味”。 “请让开。”他将她拉开远离他的车门,“是你先声明咱们最好别碰面的,要是下次我们再‘不小心’碰上面的话,拜托你装作我们不认识可以吗?” 裴裴瞪着眼,她就是故意爱跟他唱反调,“不要,既然认识,我干么还要装作不认识你?敢情你是嫌我龙裴裴碍着你的眼?”她忘了先前自己当着她父亲的面信誓旦旦所说的话。 将母亲唐心群要他买的东西放人车内,穆智孝不太起劲地回答:“就算是吧!” “可恶,穆智孝,你去死吧!”裴裴一抬脚就朝他的胯下踢去。 穆智孝敏捷地躲过她出其不意的攻击,“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哦!” “可惜我不是君子。”裴裴再一脚踢去,“你没听过孔老夫子说:‘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那你就试试看!”裴裴从腰上的万用包掏出一样东西,迅速抹了一大把在穆智孝的手上。 “你在我手上抹了啥东西?” “你不会自己看?”裴裴趁他戒心有些松懈时,将他的手举起往他脸上打去,目的达成后就哈哈大笑地溜之大吉。 “喂,可恶。”穆智孝的手粘在自己的脸上扯不下来。 一直躲要角落里看戏的一位穿着黑色西装,还戴副黑色墨镜的男子,无奈的叹气摇头,他拿起手上的大哥大迅速按了几个键。 可怜的男人!他在电话被端接通之前,心里暗自同情着穆智孝。 ☆☆☆ 龙飞将话筒放下,太阳穴隐隐作疼,令他忍不住伸手揉动。 一旁正准备向龙飞报告公司近况的龙谦,在看见龙飞这种举动后,不解地问:“义父,怎么了?看你似乎一副很烦的样子?” 龙飞皱着眉,手则动得更厉害。 “是不是裴裴又闯祸了?”这是龙谦脑中第一个窜出的念头。 龙飞摇摇头,“别说了,我真是愈来愈后悔!”他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 “咦?”龙谦对义父的话事情到疑惑。 “就是帮裴裴私底下和心群的儿子订下婚约。”龙飞道出理由。 “跟唐姨的儿子?”龙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故作镇定地低头看着公文,“我怎么没听你提起?” “这也是最近的事。”龙飞叹着气,“那天我跟裴裴提起,她还气得摔了我几只古董花瓶,害得我蹲了一整天的厕所呢!”说到这,他就满肚子气。 “裴裴还是小孩且又玩心太重,再说你又没经她同意就自作主张为她订下这门亲事,她当然不高兴。” 龙飞又叹口气,将背靠在沙发椅背上,语重心长地说:“龙谦,你知道我一直都在遗憾自己曾经错过一个机会……” 龙谦抬起头望着义父,并静下心地倾听着。 “那就是不懂得把握自己深爱的人,而让那个向来和我格格不人的臭皮穆给抢先一步夺得佳人的芳心,所以你能教我不遗憾终身吗?”龙飞提起当年的往事,便愤怒地想起穆允杰那副得意的嘴脸。 “义父,你所指你曾错失过让你遗憾终身的女人是唐姨,那……” “没错,那个臭皮穆就是你唐姨那不要脸的老公,穆允杰。” 龙谦曾多次和穆允杰夫妇打过照面,心里总不明白为何每次他们来,穆允杰总站在唐心群前面,虎视眈眈地看着龙飞的一举一动,且还满是敌意,对唐心群像是在保护自己私有的财产般的谨慎,不过这会儿他懂了。 “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让裴裴嫁人穆家?”他不懂。 “就因为唐心群是我的遗憾,既然成不了连理,那结成亲家也不错。”说至此,龙飞又不免垮下脸,“但是裴裴似乎从不给她未来的夫婿好脸色看,我想这桩婚事可能‘危在旦夕’。”他衷声叹气着,他真不晓得该如何跟唐心群解释女儿的顽皮刁钻,想想他和唐心群故意安排他俩的巧遇,可每每总搞得穆智孝伤痕累累,尤其是这次他女儿拿强力胶涂在穆智孝的手上,甚至还害得他的手粘在脸上差点拔不下来……龙飞的头,又隐隐作痛。 “义父,别太操心,一切顺其自然吧!”龙谦苦涩的发觉自己仅能说出这句。 龙飞意味深远地瞅着面前的人,“龙谦,别抱太大的希望。”他意有所指。 “我知道。”龙谦闷闷地点着头。 龙飞暗自无奈地叹气,他不是老糊涂看不出龙谦对裴裴的情愫,只是他心中最佳人选是唐心群的儿子穆智孝,所以他也只有向龙谦道歉了。 ☆☆☆ 穆智孝一脸像被人倒会讨不到钱般地“粪面”,出现在他们三剑客常聚在一起的pub内,他二话不说的一就坐在他们固定的位子上,一开口就点了杯辛辣的烈酒,像喝开水般地一饮而尽。 柏宇贤才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已坐在这等待他许久了,在看见他如此的饮酒时,吓了一跳。 假使他没记错的话,目前仍在国外蜜月旅行的方伟,在遇见他那“口子”时,也是这样不要命的牛饮,怎么个性向来谨慎、稳重的穆智孝也有此失常的举动?该不会也是…… “智孝,你该不会也为女人的事心烦?”柏宇贤问出心中的疑问。 “噗!”穆智孝刚人口的酒在听完他的话后全喷了出来,然后一阵猛咳。 柏宇贤像得到答案般地自顾自地点着头,“果真没错,被我说中了。” “错!错得一塌糊涂!少在我面前提到那些麻烦女人!”穆智孝铿锵有力地咬牙否定。 “难道你要我跟你提男人?”柏宇贤打趣地道,但却遭对方投来的杀人的目光。 “管住你的舌头,我现在心情糟透了,要是你不想遭池鱼之殃的话,你最好闭嘴。”穆智孝声色俱厉警告柏宇贤这不知死活的“七月鸭子”。 柏宇贤自讨没趣地耸耸肩,喝着自己的酒,突然pub内的一角传来一阵骚动吸引他的注意,他推推在旁独自喝起问酒的穆智孝。 “干嘛?你没看我在喝酒吗?”穆智孝满是不悦地道。 柏宇贤没理会他的不悦,只是一副看好戏地直瞧舞池另一边引起骚动的地方,“那边好像有人要打起来了!” “人家打架干我们屁事。”穆智孝朝他翻了白眼,然后运自地饮着自己的酒。 不久,“喂!阿孝不对劲耶!”柏宇贤紧张地捉他的袖子,“你快看,那个小蚌子的小女孩实在太不知死活了,她竟敢独自一人在那群看似不好惹的男人中,指着其中一人的鼻子骂,愿上帝保佑她!阿孝,你想个办法救那个小女孩,否则到时那群人发起狠来,那女孩就完蛋了。”他着实为那不知死活的小女孩捏把冷汗。 穆智孝重重地放下酒杯,攒眉蹙额地瞪着柏宇贤,怒道:“喝你的酒,少去多管闲事。”这时,一个令他十分耳熟的声音传来,使他不得不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这一看他便见到一个足以令他昏倒的场面。 又是那个十足十的惹祸精!穆智孝在心中恼怒地暗骂。 穆智孝所言的惹祸精刚好是柏宇贤口中不知死活的小女孩,龙裴裴。 “颜景,你把郁蓉藏到哪去了?”裴裴怒气冲冲地朝坐在一群人中间的男子,大咧咧地指着他的鼻头问。 那名被她玉指所点到的男子,慵懒地扯动唇角,似笑非笑地吸饮杯中的烈酒,并不打算回答她的话。 裴裴见状更怒气丈千,“颜景,你这死王八蛋,你究竟打算对郁蓉怎么样?难道你害她还害得不够惨吗?她为你吃了那么多苦头,你究竟打算对郁蓉如何才肯放过她?在她好不容易决定离开你时,你为啥又把她藏起来?要是你不把她交出来,我龙裴裴肯定跟你没完没了。” 收敛起唇边的笑意,颜景冷峻着面孔,声色俱厉地咬牙道:“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裴裴气死了!“笑话!什么用不着我管?喂,搞清楚,我跟郁蓉可是患难见真情的‘列忠兼换贴’的姐妹,你算哪根葱?别以为郁蓉爱上你,你就可以限制东、限制西的。” “龙小姐,你说话客气点!”其中一位穿着紧身黑衣的男子出声道,“别以为你是龙飞的女儿就可以跟我们黑鹰集团的首领撒野,你教我们首领的面子往哪摆?” “阿澳!”颜景厉声制止。 裴裴闻言气愤地将箭头移向那位叫作阿澳的年轻男子身上,“我是龙飞的女儿又怎样?龙飞算是什么东西?他又不是啥三头六臂的怪物,你们要面子不会去拆他的招牌啊?” 颜景重重地吐了口气,长脚一伸站了起来,他身旁的人也纷纷跟进,现在他已没有任何喝酒的雅致了。 “颜景,做什么?我不准你走,除非你把郁蓉交出来。”裴裴费力地想拦住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颜景。 颜景冷眼看她,“今天我是尊重你父亲,才让你指着我鼻头骂,但我劝你凡事别太得寸进尺,免得惹祸上身,否则连你父亲龙飞恐怕也罩不住你,郁蓉我是不会交给你的,有办法你就尽量拦我的路。” 裴裴气得发抖,他竟敢瞧不起她,“好,这是你说的,不管我用任何方法拦住你都行。”她当下即从她那万用包中掏出某样东西,但却突然被人由领子拎起。 裴裴吓了一跳地惊叫:“啊!哪个王八羔子偷袭我?” “你闭嘴。”一直在旁观看的穆智孝,趁她闯下大祸之前,迅速地用他刚解下的领带将她的双手牢牢地绑住。 惊愕地盯着自己被牢牢绑住的双手,裴裴双眼冒火地扭头看着捆绑她手的人,“穆智孝,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竟敢绑我的手!” 没理会她的怒意,穆智孝示意直在旁看着好戏的柏宇贤,“拿布来。” “你又想干么?”裴裴下意识警戒地瞪着他。 接过眼神颇为暧昧的柏宇贤所递来的湿布,穆智孝狠狠地瞪他一眼,便将注意力移向自己身前这头泼辣的小母狮,“想让你闭上嘴,就只有这办法。” “你要是敢,我就跟你没完……晤晤……”接下的话已被穆智孝毫不留情地用湿布塞住了,裴裴不能置信地只能用杏眼瞪着他。 颜景有些欣赏地对穆智孝扬了扬眉,然后他身旁的那群人纷纷拍手叫好,可裴裴是看在眼底、气在心里,穆智孝潇洒地向颜景做了个请的动作,颜景唇微微扬地带领他身后的那群人离去。 不久,pub外便传来阵阵汽车发动的轰轰声音,及扬长而去的呼啸声。 柏宇贤吹了一连声的口哨,对pub外庞大的重型汽车阵容感到叹为观止,“哇塞!原来我刚刚所看见的重型汽车就是他们的,真帅呆了!” 穆智孝白了他一眼,便将裴裴口中的布拿开,“好了,你别瞪我了。”他边说边拆掉绑住裴裴双手的领带,“刚要不是我及时救你,你可又要闯祸惹麻烦了。” “谁要你假好心?”裴裴揉揉被他绑痛的双手,气呼呼地朝他大吼,“你现在要我上哪去跟他要我的好朋友?你这自以为是的猪。” “唉!小女孩,你怎么骂起你的救命恩人了呢?”柏宇贤又发挥他的“功能”,问了个不知死活的问题。 穆智孝无奈地朝天花板翻翻白眼,而裴裴则是直怒视着柏宇贤。 柏宇贤突然感到有股莫名的寒意直爬上他的背椎,他小心地看着穆智孝,问道:“我有说错话吗?” 穆智孝叹气又摇头,“惹熊惹虎,千万别惹到疯丫头。” 裴裴狠狠地在穆智孝的胸膛上给了他力劲十足的一拳,“死穆智孝,你去死啦!”在经过柏宇贤身旁时,她又狠狠是踢他的小腿骨一脚,然后就从自己的万用包中拿了一瓶黑色墨汁出来,全洒在他们身上,咬牙切齿地道:“让你们去非洲当土人算了。”随后拂袖而去。 柏宇贤痛得弯子,挨近穆智孝,道:“我们真不该趟那浑水,瞧你看我们这副德行!”他哀叫着,十分不忍地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昂贵的西装上的黑墨点,看来这件昂贵的西装得报销了。 穆智孝长长地吐了口气,对于自己所面临的种种恶运似乎已看开了。 “走,继续喝我们的酒。”他道。 “还喝啊!”柏字贤怪叫。 “不然你想如何?” “一身的狼狈样,我要先回家洗去这身霉气,祈祷以后最好别再碰见那只母老虎。”这是他最狼狈的一次。 “对啊!最好祈祷别再碰见她。”穆智孝自我解嘲地道。 他和柏宇贤两个大男人彼此搭着肩,离开这喧哗的地方,将此留给夜猫族继续狂欢。 ☆☆☆ 难得的一个好假日,穆智孝穿了套纯白色的运动衫,踩着轻松的步伐走下楼,来到客厅处时却发觉他母亲坐在沙发上,眼神怪异地直盯着他看。 穆智孝下意识地检查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何不得体的地方,确定没问题后,他才开口问道:“妈,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不然你为什么直盯着我瞧?” 唐心群撇了撇嘴,答说:“怎么?你老妈我没事就不能盯着你看吗?啧,不肖子!” 穆智孝啼笑皆非,“妈,拜托,我又哪里不肖了?你要我做的哪件事我没做到?” 唐心群睨了他一眼,扁了扁嘴,“你还敢说你都有做到。” “本来就有。” “有才怪,有你个头啦!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路用’的儿子?” “等等、等等!”穆智孝揉了揉眉心,“妈,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话,请你一口气地说出来,你这么跟我打哑迷,我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 “还会错在哪?我问你,你最近跟裴裴进展到何种程度?” “这个问题重要吗?”他抹了抹脸。 唐心群杏眼圆睁,“你认为你妈我问的问题很无聊吗?” 本来就是!但穆智孝聪明地没讲出来,免得到时又挨一顿排头吃。 “尚在努力当中。”他只好拿这句话来打马虎眼。 “什么‘尚在努力中’?我看你躲避人家是‘惟恐不及’。”唐心群一语道破穆智孝的心虚。 “妈——”穆智孝有些气恼,“你随便地塞个人给我,你究竟有没想过或许我们对彼此都没任何意思?” “你不和人家试着相处看看,怎么会知道裴裴对你没意思?再说我唐心群所生的儿子会比人家逊吗?”唐心群重重地拍拍她儿子的肩。 穆智孝差点岔了气,抗议道:“妈,你想谋杀我不成?” “哪里舍得?”唐心群笑眯眼,“我可是在为你打气呢!” 他有些苦笑,“是!经老妈这么一‘打气’,不中气十足也不行了!” “这就对啦!”唐心群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逞自说道:“你只要放胆去追,别管任何事,也别忘了背后有老妈替你撑腰。” 闻言,穆智孝只有苦笑的份了…… 第二章 裴裴颇为无聊地踢着街上的石头,她觉得每天无所事事像个无业游民般的生活实在够无聊。 “哎,真无聊!这种无聊的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她不客气地当街打起哈欠来,“不行,我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蹉跎光阴’,得找点有趣的事来玩玩才对!” 突然她在经过一栋颇具规模的大厦时,瞄到一张征工广告,她好奇地撕下那张广告纸 诚征工作伙伴 对于自己的末来有极大的抱负,喜爱具有挑战性工作的人,欢迎加入我们的行列…… 裴裴挑了挑眉,脑中迅速的闪过各种画面,“嘿、嘿、嘿……”她贼兮兮地看了看广告纸,看了看周围没有认识的人,确定没有之后即飞也似地跑进大厦。 ☆☆☆ “什么?”在听见女儿所公布的消息后,龙飞将人口的茶全喷了出来。 “老爹,你别那么激动嘛!”裴裴笑嘻嘻地,她早预料到她老爹会有此反应,才特意告诉他。 “臭丫头。”龙飞咳了咳,“你为什么不来老爹的公司,反倒跑去别家公司上班?”他瞪大眼睛,“难道你怕老爹给你的待遇比人家的差吗?” “我可没说哦!”裴裴模模鼻子,接着说:“我只是觉得到你公司上班和到别家公司上班,还不都是同样意思。” “差多了。”龙飞立即否定。 在旁没说话的龙谦,帮腔道:“裴裴,你要真觉得自己无所事事的话,我建议你倒不如去多学些东西来充实自己,并不一定要选择上班。” “不要。”裴裴固执地摇头,“我都已经通过面试确定可以上班了,实在没道理要我放弃这份工作。”她对自己第一份工作。抱着无限希望。 “告诉我是哪一家公司,我去把它烧了。”龙飞大动肝火,宝贝女儿意然不肯在自己的公司上班反倒要跑到别家公司去,他不捶心肝才怪! 裴裴皱皱眉,看着她父亲,“老爹,你怎么这么野蛮,人家又没得罪你,你做啥要放火烧人家的公司?” “谁教你不肯来我公司帮忙?”龙飞竟然孩子气地向他女儿抗议。 “谁理你。”裴裴才懒得理他。 龙谦在旁看他们父女俩吵嘴,感到啼笑皆非,“好了、了!”他忙打圆场地道,“义父,你就别再跟裴裴斗嘴了,我看不如这样好了,先暂时让裴裴到那家公司去做一阵子,假使裴裴认为可以就让她继续做,反之要是不行的话,你到时候再安排裴裴来公司,这不就可以两全其美了吗?” “还是谦哥比较好!老爹最差劲、最专制了!”裴裴朝龙飞扮个鬼脸,即匆匆地逃上楼去。 “臭丫头!”龙飞嘴巴虽这么骂,但却也忍不住微弯嘴角地轻笑起来,“真是无法无天了,连她老子都敢骂。” 龙谦不免芜尔道:“义父,你不也一样乐在其中?假使裴裴有一天不再如往常般的活泼,或许你和我大概都不会习惯吧!” 龙飞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倒是,那丫头还是活泼的好,不过……”他模模下巴,苦哈哈地道,“那丫头要真是太活泼也挺麻烦的!” 龙谦亦有同感地点头,“倒也是。”他从员工理赔袋中,拿出几份资料,“这是裴裴这个月来的纪录,其中她还把一个员工的重型机车给支解得零零碎碎,至于理由则是因为她好奇!” 龙飞下意识伸手去揉太阳穴,想纤解一下自己的疲惫心情,“我现在也不太希望她来公司帮忙,假使可以,我倒希望她就一直待在那家肯雇用她的公司里,要是那公司哪天经营不善,不管出多少力,别让他倒掉就是!” 他这宝贝女儿真是让他头痛,从小到大不知给他惹了多少麻烦,要他这老爸替她善后,他真不知自己是幸还是不幸?哎……或许真是上辈子欠地的,这辈子才让他处处为她擦吧! 龙飞大感吃不消地叹了口大气,真希望能早日将这麻烦担子推给别人,到时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就此安安稳稳地过他的后半生 ☆☆☆ 坐在环亚科技的总经理办公室内,柏宇贤埋首于自己面前的公文上,突然门外传来阵烯烯嗦嗦的吵闹声及脚步声,令向来喜爱安静审公文的他开始不悦地皱起眉头来。 他按内线给他的秘书,“馨如,发生什么事?外面做啥那么吵?” 馨如语气颇为纳闷地由话筒彼方传来,“营业部刚引进不久的电脑全当机了。” “那有没有请专业人员来检查看看?” “有!但是好像满棘手的,听他们说,公司最近刚进来的小妹,不晓得打了什么指令时去,害得全部的电脑都当机了。” 柏字贤揉揉眉心,“营业部的人在搞什么?干么让不相干的人去碰电脑?”他语气有些烦躁。 “总经理很抱歉,我也不晓得事情的原委。”像扫到台风尾,话筒彼端的馨如无辜地回道。 察觉自己的失态,柏宇贤深吸口气,”叫营业部的林经理跟那个小妹进来,还有顺便麻烦东陵资讯过来检查一下。” “是的,总经理。” 币完电话不久后,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柏字贤放下揉着眉心的手,喊了声进来,但见门被打开却没任何人进来。 “喂,你还不快跟我进去?”柏宇贤听见林经理在门外小声地叫喊。 “不要,我又没犯什么错。”那细小的声音也跟着传进柏宇贤的耳朵。 “你还敢说你没犯什么错?”门外的林经理忍不住提高着音量,“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次闯的祸,使得我们公司得损失上千万的业绩。” 柏宇贤可以想象身材圆滚滚的林经理,必定是汗水直流地猛用手帕擦拭。 微细的声音停顿有一会,然后她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大不了教我老爹赔给你们总得了吧!” 这细小的声音颇熟的,像在哪听过?柏宇贤模模下巴地想。 “哈!你老爸赔得起才怪!走,现在跟我去见总经理再说。” “死胖子,你放开我的手啦,我龙裴裴敢作敢当,大不了一切责任由我担就是了。”裴裴一副康慨就义地道。 龙裴裴?柏宇贤突然全身不安地毛骨惊然,他觉得这名字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不祥的预兆!柏宇贤模模下巴地告诉自己。 这时,门口出现一大一小的人形,待柏字贤定神一看后,只差没从椅上跌至椅下,失声大叫一番。 “嘿!你很面熟。”裴裴在看见柏宇贤时,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道。 下意识抚着自己那天在pub被她踢疼的脚,柏宇贤背往后靠,试着与她保持距离。 裴裴左看右想,叩了叩脑袋后……“啊!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天……” “嗯!”柏宇贤打断她,假意地清清喉咙,对着愣在旁的林经理说道:“林经理,没你的事,你可以出去了。” “呃——”林经理用他那肥嘟嘟的手,抓抓头发,“总经理,你跟龙小姐认识吧?” 柏宇贤板起了面孔,装出上司的威严来,“你问的问题似乎不关你的事。” 柏宇贤才没那么傻,林经理可是他们公司播音系统的首席,倘若真要让他知道在pub所发生的事,教自己以后还要怎么管理下属? 林经理模模圆胖的鼻梁,识相的告退,留下柏宇贤和裴裴两人。 裴裴一脸有趣地直盯着他看。 柏宇贤被她看得发毛,“你做什么直盯我瞧?” 裴裴转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是吗?我盯着你直瞧吗?”她顾左右而言他。 “喂,我投降,拜托你别跟我打屁了,我很忙的!” “你忙干我屁事?” “是不干你屁事……”柏字贤突然想到某件事地问:“你怎么会来我公司当小妹?” 裴裴抠抠指甲,“生活无聊乏味嘛!所以来你这寻求刺激。” 这算哪门子的回答?柏字贤皱着眉,“那你也用不着把我公司里的电脑,弄得全部当机啊!” “什么烂人就买什么烂电脑……”提到这件事,她才有一肚子气呢! “喂、喂、喂,说话客气点。”柏宇贤不悦地出声警告,他可是全省排名最有价值的单身汉之一耶! “本来就是!”裴裴睨着他,继续说道:“我看你们的电脑似乎出了状况,于是我就自告奋勇帮你们维修电脑,哪知我才随意地打个程式进去,它就当机了,真是逊毙了!” “你真是愈帮愈忙。”柏宇贤吹胡子瞪眼,“你不会维修电脑,做啥还自告奋勇?现在好了,整个营业部都因你这么一闯祸,使得工作都得暂时中止,也连带使公司亏了好几千万,难怪阿孝说你是惹祸精。” “喂、喂、喂、喂、喂,你给我讲话客气点。”裴裴气呼呼地手叉着腰,“你说谁是惹祸精?” “除了你还有谁?”柏宇贤不怕死地说。 裴裴吉眼圆睁,月兑下自己脚上的布鞋,冷不防地朝柏字贤丢去。 “你想谋杀我啊?”柏宇贤庆幸自己在那零点一秒的时刻躲开她扔来的布鞋,逃到门前去。 她真是个灾难女魔头。 “我就是想谋杀你,让你懂得什么叫惹祸精。”裴裴另一只布鞋也跟着丢出去,就当柏宇贤想夺门而出之时,门却无故的打开,那一瞬间…… “砰!叩!砰砰!”一阵物体互相撞击的声音。 “哇!”裴裴兴奋地拍手叫好,“全垒打!嘻……” 柏宇贤抚着被门板打中的额头,正要给裴裴一点教训时,却被门大力关上的声音给吓了回头。 “阿孝!”他叫。 穆智孝面无表情地捂住罢被布鞋尖头地方砸中的鼻子,一副了然地朝柏宇贤道:“我终于知道你电脑弄当机的罪魁祸首是谁!”他就是卖电脑软件给柏字贤的公司厂商代表。 柏宇贤苦笑,“她不知在我公司潜伏了几天,闯了场大祸才让我揪出来。”难怪公司最近常出现大大小小的事。 “喂!你说话客气点,谁在你公司‘潜伏了好几天’?我是光明正大的应征进来的。”裴裴朝柏宇贤凶巴巴地吼道。 “你公司不会选择人才。”穆智孝语气平淡地说,随即捡起裴裴的布鞋来到她面前,命令道:“穿上鞋。” “你凭什么命令我?”裴裴扬起下巴,挑衅地道:“我不要。” “你要不穿上布鞋的话,后果自行负责。”穆智孝将狠话说在前头,挑明道。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寒毛,我绝不会放过你。”她更是挑衅地踏进一步,“有种你就试试看。” “穿上它!” “不要就是不要。” “嘿……这是私人办公室,假如你们有任何私人恩怨的话,请你们到外头自行解决,ok?”柏宇贤挡在他们中间,以免针锋相对的两人吵得更凶。 穆智孝将他拉开,一坐在沙发上,然后将裴裴横放在自己的腿上。 “啊……你要做什么?”裴裴被他这举动吓白了脸。 “我说过不听话的下场,就是自行负责。”穆智孝大手一挥,重重的一掌接一掌地打在裴裴的臀部上。 裴裴被打疼地挣扎着,但却没想到自己会反被穆智孝抓得更紧。 “可恶!可恶!穆智孝,你算什么正人君子?” “啪!”又是一掌落在她可人的臀部上,“你终于记起我叫什么了?”他椰偷地道。 “放开我!”她咬着下唇忍着不哭。 “就是大家都让着你,才会把你宠得无法无天,让你惹出那么多祸。” “喂,阿孝,别再打了!”柏宇贤于心不忍地阻止他要继续挥下去的手,“今天的事就算了。” “不行!”穆智孝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今天不给她点教训,她会更得寸进尺。”又是一掌落下。 裴裴不再反抗的停止挣扎,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掉落,隐约中传出她抽搭的声音。 “阿孝。”柏宇贤示意他看着趴在他腿上的裴裴,“算了啦!你看她都哭得像泪人儿了。” 经柏宇贤这一示意,穆智孝才松了手,注意到她垂着的头及肩膀上上下下的抖动,他没来由地心痛,正想扶起她来向她道歉,裴裴却出其不意地推开他,泪眼汪汪地夺门而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穆智孝的心房,此刻仿佛如像针扎般地疼痛。 门外聚集了许多看好戏的人,柏宇贤遣走那些人,将门关上后,来到他身边。 “你这次太过火了!毕竟那女孩也是人家捧在手心呵护的千金,经不起你这么打的。” 穆智孝抹了抹脸,“我去找她。” “快去吧!要是她出了啥意外,你就麻烦了。”穆智孝如此生气,柏宇贤还是第一次见着,虽然有些吓着他,但他可以从中了解到一点,那就是——不是穆智孝在乎的人,就算对方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也不会让向来头脑冷静的穆智孝失去控制。 看着穆智孝跑离的背影,柏宇贤叹了口气,看来他们三剑客,除了他以外,可能又多了一位“妻奴”。 ☆☆☆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裴裴哭红了双眼,手则轻轻揉着被打痛的臀部,抽抽噎噎地走着。 然凡是多看一眼她这副狼狈模样的人,都被姑娘她凶巴巴地瞪口去,不敢再多瞄她一眼。 真丢脸!裴裴愈想愈生气地揉她的臀部,她长这么大了,从来都没有人敢打她,包括她老爹,没想到今天竟被穆智孝那王八蛋给提在腿上猛打她好几下臀部!真是虎落平阳被那只“疯狗”欺! 死穆智孝,你给我记住,竟然毫不怜香惜玉地打我的臀部,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我龙裴裴记得清清楚楚! “啊!小偷,捉小偷啊!” 捉小偷?裴裴听见有人在喊捉贼,向来好管闲事的她,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凑热闹,而且今天她正有一股鸟气没处发泄咧。 裴裴寻着呼喊的声音跑去,在一家货公司的大门前,她看见一个怀有身孕的少妇,死命地拉着一位中年男子且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捉小偷。 “拜托,你别喊了,我真的没偷人家的皮包。”被拉住的中年男子求饶着。 “你说谎,我明明看见你从别人的口袋中,偷偷地将人家的皮包抽起来放在自己的身上。”那孕妇黎依旋一脸笃定地道。 闻言,那中年男子立即变脸地凶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看在你是孕妇的份上才对你好言相劝,否则我早打得你满地找牙。” “是孕妇又怎样?有种你就打看看。”黎依旋还以颜色,“反正你偷东西就是不对,不管是老弱妇孺抑或是中年人、小孩子,都有权利捉你这个贼。” 中年男子恼羞成怒正要一掌挥向她时,裴裴适时地赶进去,捉住那中年男子的手,对他来个漂亮的过肩摔。 “满分!”裴裴拍拍手,做出胜利的手势,“看你这王八蛋还敢不敢动手打女人。”她还意犹末尽地踹踹那个被他摔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哇!摔得好漂亮,我也给满分。”黎依旋回过神后,即拍手叫好,顺便也在那中年男子身上补上几脚,将中年男子刚所说的话还回去,“啧啧,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连孕妇你也敢恐吓甚至出手,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裴裴由那中年男子身上搜出几个钱包及几件价值不菲的女性内在美,黎依旋看得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哇塞,你怎么那么死变态,连女性内衣你也要偷?”黎依旋又不屑地端着仍倒在地上申吟的中年男子。 “发生什么事?”一位年轻的警察穿过围在旁看戏的人群,来到她们面前。 “警官。”裴裴将手上钱包及几件女性内在美一同交给那位年轻的警察,“这是由那人身上搜出来的。” 年轻的警察在看见那几件惹火的女性内在美时,面带尴尬地清清喉咙,将地上的现行犯押了起来,对她们道:“假使两位方便的话,请跟我到警局作个笔录。” “那有啥问题。”黎依旋抚着圆滚滚的肚子,朝裴裴俏皮地眨眨眼,“警民合作嘛!” “对,警民合作!假使你还需要的话,我家有些人可以让你捉去领功。”裴裴煞有其事地说。 ☆☆☆ 当两个女人走路有风地走出警局,黎依旋即邀请裴裴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聊天,裴裴不假思索地欣然答应,于是两个女人便又浩浩荡荡地朝咖啡厅方向前去。 待侍者有效率地将她们所点的冷饮送上来后,黎依旋便主动的打开话题。 “真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及时出手相救的话,那后果可能就不堪设想。”她吐吐舌头,吸了口柠檬汁。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龙裴裴最爱打抱不平,而且你刚才的表现真是勇气可佳。”裴裴爽朗地用手指朝她比v字型,两个人相视而笑。 “我叫黎依旋,很高兴认识你。”黎依旋停止笑后,友谊地对她伸出手来,顺便介绍自己。 “我也是!”裴裴伸手和她握手,“龙裴裴!” “龙裴裴?”黎依族重复念了一次,“我好像在哪听过你名字耶?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她皱着弯弯的柳眉,煞有介事地侧过头想着。 裴裴颇吃惊,“哇!不会吧?我龙裴裴的名字何时变得那么红,我怎么会不知道?” “真的很耳熟,像在哪里听过……等等,让我想想。”黎依旋一副很努力地在想,裴裴也不好再吵她,便在旁咬着吸管,让她好好去想究竟在哪听过自己的名字。 “啊……”黎依旋中指和拇指一弹。 “嗯? “你不就是……”她指着裴裴。 “啊? “那个?我妈口中那个……”黎依旋努力在想个名词。 “哪个?”裴裴听得糊里糊涂。 “就是那个、那个……” “哪个?哪个?” “我大叔子穆智孝的未来的媳妇龙裴裴,是不是?” 裴裴差点连人带椅地向后栽,她大声惊叫:“不会那么巧吧?” “就是那么凑巧。”黎依旋眉开眼笑的印证自己的话,“难怪我总觉得你满眼熟的,不过你比照片上的娃儿还可爱、好看多了。” “照片?”裴裴错愕地眨眨眼,“我什么时候有张照片沦落到你们家?” 黎依旋耸耸肩,摇头道:“我也不太晓得耶!可能是你爸给我婆婆的吧!” 裴裴仍是想不通地蹩着眉,“还是不可能呀!我自上了小学以后,便没有再拍过任何照片了。”因为她不太喜欢拍照,所以每次拍照她表情就会特别僵硬。 黎依旋捂嘴地笑了起来,“难怪你会觉得不可能,告诉你吧,我婆婆手上的那张照片,据说是你在幼稚园时,不知为什么跟班上小男生在泥水中打架,弄得全身脏兮兮的,然后趁着你们老师在弄干净你们的衣服时,让你们光着、脏着脸拍的!” “不会吧!”裴裴哀叫出声,她遮住脸,“我一世的英名全毁在一张照片上了!” 她想起来了,当时她们班上来了个叫牛大伟的小子,那牛大伟“好食色也”,常翻他们园内的女生的裙子,她在盛怒之下和牛大伟在刚下过雨的泥地中,一对一的单挑,后来那个牛大伟被她打败,还在泥地上哭个不停呢! “没那么严重吧!” “当年的‘果照’被公诸于世,会不严重吗?”裴裴开始哀声叹气起来。 “还好啦!看开点嘛,幸好值得安慰的是你当时你的脸上有污垢认不出来。” “倒也是,不过等我回去时,非跟我老爹算账不可!” “随你,但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这件事的哦!”黎依旋提醒她道。 裴裴点了点头,喝着她的饮料。 “咦?你的臀部怎么了?怎打进来咖啡厅就看你一直揉臀部?”黎依旋注意她这举动很久了,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被你大叔子打的。”提起这件事,裴裴就一肚子气。 “穆智孝?”黎依旋不敢置信地惊叫,“他为什么会打人的臀部?”不可能的呀!穆家除了她老公穆智忠最会控制自己的脾气外,再来就是她大叔子穆智孝了。 裴裴撇撇唇,悻悻然且不太情愿地将事情的原委一古脑地说出,黎依族边听边点头。 “……所以就这样,他就狠狠地打了我好几下,害得我现在坐在椅子上都会痛。”苦水全诉了出来,裴裴现在觉得心情舒畅多了。 “我大叔子实在太过分了!”现在不管是谁对或谁错,女人就是一鼻孔出气的合群动物。 “我那时应该还以颜色而不是让他白白打我的出气的。”裴裴突然想到地捶着桌子愤道。 很快地,黎依旋灵机一动地朝裴裴勾勾手指头,“你想向我大叔子讨回公道是不是?” 裴裴重重地点下头,“你有办法帮我?” “sure!有我出手帮忙绝对没问题,不过你得陪我去找人参一脚。” “有那个必要吗?”裴裴不以为然,整人还有必要搬救兵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有没有那个必要了。”黎依旋卖关于地朝她露齿微笑。 没来由的,裴裴觉得自己似乎掉进某个不知名的陷阱内。 第三章 “实在太过分了,我二哥怎么可以这样,竟敢打女人最优美的曲线——臀部!”一位在前一刻才踏进咖啡厅的漂亮女子,在听完同桌的黎依旋加油添醋地话后,下一刻即勃然大怒地拍起桌子,引来厅内众人的注目。 “喂!拜托,你别那么激动行不行?”黎依旋颇感丢脸地压低声来瞪她。 穆绮彤朝她翻翻白眼,“不激动行吗?真没想到我那呆头鹅的二哥是这种人,以前还以为他是最冷静且成熟的绅士呢!真是瞎了眼。”她哀叹摇摇头,朝向有些目瞪口呆的裴裴介绍起自己,“你是裴裴吧!你好,我是那最没用的穆智孝惟一的妹子——穆绮彤,很高兴能见到你。” “我也是!”裴裴微笑着,她发觉穆家的人每个都很特别,尤其是此刻她面前的两位少妇。 “行啦!别再继续演出半路认亲人的续集可以吗?”黎依旋自以为幽默地打趣着,却遭来穆绮彤的一记白眼,不过她不以为意的径自继续道:“现在人物都到齐了,言归正传到我们的主题来。” “主题?”穆绮彤接口问。 “咱们向来被你误以为最冷静过人、成熟稳重的穆家二哥,竟然不知怜香惜玉地连打了裴裴小姐那女人最优美的曲线——臀部。” 裴裴的粉颊迅速染上两朵红晕,她们怎可以如此直接地将这种尴尬的事,脸不红气不喘的像念书般地说出?真让人难为情呢! “那我们该怎么整他?”谈到要整人,穆绮彤就特别兴致,虽然现在她们向来以整人为乐的三个“臭皮匠”少了位目前仍在度蜜月的伶宇倩,不过似乎全然不影响她们整人的兴致。 黎依旋指着自己的脑袋道:“用头脑想啦!” 气氛顿时陷入一股沉思中。 “啊!”穆绮彤突然想到的两指一弹,“我想到了!”顿时四只眼睛全投向她,她兴高采烈地继续说:“我二哥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怕我妈之外最怕会飞的蟑螂,不如我们在他房间放一堆蟑螂好了! 黎依旋险些一掌拍过去,“你发神经啊?拿那种小孩子的玩法来玩,不觉得太幼稚了吗?再说你自己也怕那种东西,你敢捉吗?” 穆绮彤脸色瞬时吓白,她差点忘了她以惟一的弱点也是最怕那种东西,所以这点子,就此推翻。 见她们俩如此为自己伤透脑筋,裴裴过意不去地说:“让你们如此伤透筋还真有些过意不去,我看这样好了,我自己再想办法。” “那怎么可以?”黎依旋和穆绮彤两人紧张地异口同声。 “可是我看……” “我们没事的。”穆绮彤截断她的话,自咚宇倩嫁出去之后,她便一直找不到人好好解闷,整天只对着那三个宝贝扮鬼脸过日子,这次好不容易提到这机会,她说啥也不要放弃。 “是啊!”黎依旋也忙接口道,“我们之所以会一副伤脑筋的样子,实在是因为穆智孝除了是我大叔子之外,亦是彤彤的二哥,总得手下留情,彤彤你说对不对?”开玩笑,她怎可让这么好的机会跑掉,她自怀孕以来,她那可爱的婆婆唐心群总大惊小敝地不准她这、不准她那,搞得她总觉得日子过得毫无趣味。再说她也颇喜面前这女孩,因此为了肥水不落外人田,她就做做好事乘机推他们一把吧! 穆绮彤点头如捣蒜,“我们总得对我二哥手下留情吧!” “可是假如东窗事发的话,可能会对你们产生不好的后果。” “这点你放心,我二哥绝不敢对我们怎样的,因为……”穆绮彤和黎依旋两人默契十足地相视邪笑,异口同声道,“我们手上握有挡箭牌,看他是要兵来还是水淹都无效。” “那张挡箭牌真的有那么厉害?”裴裴睁大眼睛道。 “有,怎么没有!你到时就等着看,她有没有那么厉害。”她们口中的“她”当然指的就是唐心群,有如此重量级的人物坐镇,她们当然才敢为所欲为啦! “啊!我有个办法了,”黎依旋中指和大拇指一弹,“你们快些附耳过来,我跟你们说。” 于是裴裴和穆绮彤两人就附耳过去,听黎依旋唱作俱佳地将她的点子说完。 听完后,裴裴首先提出异义,“我不要!” “我觉得这点子不错啊!”穆绮彤道。 “就是不行啦!” “为什么不行?”黎依旋问。 “就是啊!”穆绮彤跟进。 “这对我不公平,为什么我要那么‘牺牲’?”裴裴嚷道。 “你‘牺牲’点怎么不行?为了成大事,你就牺牲点嘛!”黎依旋劝她。 “就是!假使你不愿意,那我们也没有其他人选了。”穆绮彤连忙加人劝说行列。 “但是这种恶作剧,似乎太无聊了吧?” “怎么会呢?我还想自己亲自下去玩呢!可惜不行。”穆绮彤一脸惋惜地道。 “但是会吵到别人。”裴裴还在挣扎。 “不会,晚上睡觉我耳朵会塞上棉花睡的。”黎依旋眨眼道。 “这个……”裴裴开始犹豫。 “好啦!就吵得他不得安眠嘛!”穆绮彤劝道。 “那个……”裴裴的心在动摇。 “别犹豫啦!就这么说定。” 终于,“好吧广裴裴点头答应,见她们松了口气,她怀疑地道:“怎么我总有种像往陷阱里跳的感觉?”她深感不对劲。 “有吗?”黎依旋吓了一跳,怎么她那么敏感?得小心应付,“我们是朋友,怎么会害你呢?” “没错。”穆绮彤煞有其事地拍胸脯保证,“我们的用意全都是为了帮你出口气。” 幸好裴裴不知道她们“恶名昭彰”的事绩,否则绝不会让她们的“诚心”给晃点过去。她在心中暗自庆幸。 “但愿如此!”虽然对她们的话有些狐疑,但裴裴仍是勉为其难地相信她们。 ☆☆☆ 此刻繁星闪闪,月娘展露笑脸,为专属于夜猫族狂欢的夜晚揭开了序幕,此刻亦是万籁俱寂的深夜,是那些为了明日冲刺的上班族们养足睡眠的时刻。 铃铃铃……嘈杂恼人的电话声,倏地在穆家的某一个房间内响起,吵醒熟睡中的人。 “喂?找谁?”穆智孝满头大汗地自被窝中跳起来,在电话声吵起他的家人之前。赶紧接起来。 “找你。”电话筒另头传来气若游丝的女音。 “你是谁?做什么三更半夜打电话来扰人清闲?”而且还是选在半夜两点的时刻?他心中非常不高兴地想着。 “叫你起来上厕所呀!” “你真的需要看心理医生。”穆智孝朝天花板翻翻白眼。 对方轻笑,“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正常得很。” “是吗?”穆智孝十分地怀疑。 “没错!不跟你聊了,祝你有个美梦。”对方似乎有着浓浓的睡意,语毕后即迅速地将电话挂上。 “我看是恶梦吧!”穆智孝瞪着对方已收线的话筒,嘴巴没好气地嘀咕着。 再次躺回床上,穆智孝试着想再人睡,无奈地张眼又闭,闭眼又张,始终无法人眠。 他挫败地叹着气,“完了!现在我要真是睡得着才怪!”于是他睁着双眼直盯着天花板让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直到旭日东升。 ☆☆☆ 连续几天下来,穆智孝总是在凌晨两点以后被突来的电话声吵醒,之后便失眠至天亮才懒散地梳洗自己下楼和家人共用早餐,眼睛旁的黑圈也更为明显且深,精神相对也是大受影响,总感特别疲惫。 照往常,穆智孝都是准时早上七点下楼吃完他母亲亲手做的爱心早餐才去上班,可是今天却反常,不太有食欲的他,勉强吃了几口饭后便准备要去上班。 “智孝。”唐心群叫住了儿子,“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气色愈来愈差?”她关心地问。 “有吗?”穆智孝假装没事地坐回位子上。 “怎会没有!版诉妈,是不是你最近工作太累了?还是跟裴裴处得不好?” 提到裴裴,穆智孝才发觉自己已经好久没碰到她了。自从那次打她臀部后,她不是躲他就是避他,再不然就是看到他拔腿就跑,让他根本没机会向她道歉。 “没这回事!妈,你就别多疑了。” 在旁吃早餐的黎依旋,忍不住掩嘴偷笑。 “是吗?”唐心群仍是不信,“还有,怎么你最近房间里的电话,总在三更半夜响起,究竟是怎么回事?” 黎依旋闻言偷笑得更厉害。 坐在一旁的穆智忠,见妻子涨红脸努力地在止住笑,忍不住低声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事那么好笑?” “没有。”黎依旋深吸口气的摇头。 “是吗?”穆智忠对于妻子的否认十分怀疑。 黎依旋佯怒地瞪他,“你怀疑啊?” 耸了耸肩,穆智忠识相地继续低头吃他的早餐。 穆智孝为难得不知该如何向母亲解释,幸好穆允杰放下手上的报纸,适时解救他道:“心群,儿子都长那么大了,他自有分寸的,你就别管那么多。” “可是……”唐心群嘴巴一嘟,“人家关心儿子不行吗?” “可以,不过适时的关心就好。”穆允杰笑道。 “好嘛!好嘛!算我鸡婆行不行?”唐心群闹起脾气来。 “哎,你又来了!”穆允杰皱眉看他顽固的妻子,“我都不晓得该怎么跟你讲。” “那你就不要讲。”她赌气地道。 穆智孝内疚地看着父母因自己的事而吵起架来,虽说父母吵嘴是家常便饭,但他还是不希望父母因他而赌气。 “妈,我自己会有分寸的,你就别再生爸的气了。”穆智孝打圆场道。 “好吧!看在儿子的份上就暂且不跟你计较。”唐心群自找台阶下。 “是,谢谢!谢谢老婆宽宏大量!”穆允杰一副被打败的样子。 穆智孝松了口气,站起了身,“那我去上班了!” “等等,智孝,我跟你一块走。”穆智忠也跟着站起来,准备和穆智孝一起去。 黎依旋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用食指轻敲太阳穴,总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 ☆☆☆ “你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待车滑向车道,穆智忠才开口追问正专心开车的穆智孝。 “我也不晓得。”穆智孝耸了耸肩。 穆智忠不信地挑起眉来,“别骗我了,其实不光是妈看出你的不正常,除非是瞎了眼的人,否则任谁也看得出你的不对劲。”他顿了下,补充道:“还有,别说大哥没提醒你,最近你最好小心点,我怀疑你大嫂似乎对你近来的事特别感兴趣。” “老哥,你为何会这么猜测?”穆智孝错愕地问。 穆智叫摇着头,“不晓得,我想大概是跟你大嫂相处久了,无形中和她心电感应吧!”他开着玩笑。 穆智孝全身起鸡皮疙瘩,“老哥,我发觉你自从和大嫂相处久了之后,不知不觉中说话也变得特别肉麻兮兮!” 穆智忠爽朗地哈哈大笑,随即一拳挥过去,“好小子,竟敢拿话损你老哥,显然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 穆智孝佯装内伤地咳了咳,“老哥,你似乎下手太重了哦!”语毕,兄弟俩便相视笑了起来。 “嗯,老哥。”穆智孝清清喉咙,“有件事我不晓得该不该跟你说,或许你觉得整件事情听起来太夸张了。” “是吗?你说来听听看。”穆智忠洗耳恭听。 于是穆智孝就毫无保留地将每晚总是固定在凌晨两点,就会有个女人打他房内的电话叫他起床如厕,且已持续两个礼拜的怪事说出。 “晤……”穆智忠模着下巴觉思一会,“的确有点问题,你仔细想想在你身旁周围有谁会做这种恶作剧?” “除了大嫂和彤彤外,还有谁会那么无聊?”穆智孝想都没想地道。 似乎凡是他遇到些被人整或是恶作剧之类的事,往往所联想到的就是他大嫂和已出嫁的妹子,没有第三人选。 “除了她们,你再仔细想想还有谁的可能性较大?” 裴裴吗?穆智孝的脑海中突然窜出这个念头,不过很快地就被他推翻了,因为她躲他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会打电话给他的道理呢? “没有。”他摇头。 “没有?” 穆智孝十人分肯定地点头。 “即然这样的话,那我教你个方法,今天要是对方再打来的话,你就试试看。” 于是穆智忠很快地将他的方法说出,穆智孝听了直点着头附和…… ☆☆☆ 同样的夜晚时分,相同的电话铃声从穆家老二的房内传出。 早已在旁等待的穆智孝在电话响起之时,迅速接起话筒附耳,语带磁性的喂了声。 “晦!又是我,你该起来上厕所了。”每晚的开场白,似乎都由这句话开始。 穆智孝轻笑地,“我等你打电话来已经很久了。” 对方似乎有些惊吓,“哦,是吗?” “是的!”穆智孝肯定地道,“自从你打电话来叫醒我如厕之后,我就一直非常期待你的电话。” “为什么?”对方似乎有些惊讶他会这么说。 “没有为什么,我想我大概对你产生兴趣了,所以很想见见你,不知你觉得如何?”穆智孝偷笑得快得内伤。 “别吓我了。”对方倒吸了口气,然后怪叫,大概是被他吓得不轻,“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为什么?”穆智孝佯装自己受了伤害,“我知道你非常关心我,否则不会每晚在这时刻叫我起床如厕,你说对不对?我的小亲亲?” “呕……”话筒彼端传来呕吐声,“你变态是不是?谁是你的小亲亲?” “不是你还会有谁?这不,小亲亲,你觉得小孝孝我长得像变态吗?”穆智孝偷笑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大哥教他这招果真奏效。 对方深吸口气,忘了将手继续捏住鼻子破口大骂:“穆智孝,你果真不只变态,还恶心、神经。下流、龌龊、卑鄙……” “你是裴裴吗?”穆智孝惊喜地叫了出来,因为除了裴裴会叫他穆智孝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 哦喔!东窗事发、狐狸露出尾巴来、马有失蹄的时刻……“我不是龙裴裴,你认错人了。”情急之下,对方已将电话收线。 穆智孝哑然失笑地挂上电话,还说不是她,刚才自己只唤她裴裴,可没连名带姓地唤她龙裴裴啊! 躺在床上,穆智孝原以为自己会如以前一样无法如愿地人眠,但出乎意料地他竟然很快地就沉人梦乡。 ☆☆☆ “啊……怎么办?”裴裴气急败坏地尖叫,烦躁地扯着头发,“我怎么那么笨?” 她哭丧着脸,赤果的脚在自己闺房内的地毯上来回走动着。 “算了,我看明天得去告诉依旋她们这件事。” 裴裴抱着比她还高的史努比布偶,跳回床上。 “唉!都怪自个个性太急躁了,捺不住性子。” 裴裴叹口气地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地坠人梦乡,在她要人梦之时,嘴边突然漾起甜美的笑意。 这几天和穆智孝恶作剧的通过电话之后,她才发觉其实穆智孝并不那么讨人厌,除了打她之外…… ☆☆☆ “啊?我大叔子知道你是谁了?”黎依旋抚着浑圆的肚子和穆绮彤及裴裴相约到穆家附近的公园散步,“那怎么办呢?”原本她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呢,谁知道……难怪今天早上她发觉穆智孝的气色特别“神采奕奕”。 “裴裴,事情究竟是怎么被我哥发现的?” 穆绮彤问。 裴裴低着头,两手的食指互相来回转动着,不知该从何说起。 “裴裴,你说没关系,有事我帮你顶。”黎依旋见裴裴这般,便误以为穆智孝可能对她做了什么太过份的事。 穆绮彤也和黎依旋一样误以为她二哥有欺负裴裴的嫌疑,紧张地跟着追问:“裴裴,我二哥是不是欺负你了?” “不是啦!”裴裴急忙澄清,“是我自己说溜嘴被他知道。” 两双美目全集中在她身上,裴裴嘟了嘟唇,期期艾艾地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一字不露地说了出来。 穆绮彤听完之后,全身竖起鸡皮疙瘩来,“天啊!我二哥何时变得那么恶心巴啦?裴裴你真的确定那是从我二哥口中说出来的吗?” 裴裴的小脸红了起来,“应该是吧!”她说得很小声。 黎依旋笑眯着眼,“裴裴,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我大叔子是个不错的人选哦!” “就是啊!”穆绔彤故意取笑道,“瞧我二哥,向来都是不说甜言蜜语的呆头鹅,竟也不输别人地向你说了些动听的‘情话’,可真是破天荒呢!” “你们真爱开我玩笑。”裴裴咬着唇地直跺脚。 “好啦!别生气了!”黎依旋轻拍她的肩,“其实你用不着在意我们说的话,不管我和彤彤说了些什么,最清楚的还是你自己。”她语带双关地道。 “那我保证百分之百不像你们所想的那样。”裴裴笃定地道,“除非我眼睛沾到蛤仔肉,否则我是不会和穆智孝有任何关联的!” 真是死鸭子嘴硬!黎依旋和穆绮彤两人对着看,有默契地同时摇头叹气,懒得跟那个不开窍的女人继续瞎掰。 ☆☆☆ 这天,裴裴出乎预料之外地一整日都待在龙家,并没踏出家门一步。 她百般无聊在躺在草皮上,数着天空的白云。 “左边一朵、右边一朵、中间一朵、旁边一朵、东边一朵、南边一朵,那朵像云、这朵也像云、另朵也像云、全部都像云。”愈数愈烦躁,她伸手投降地大叫:“好无聊哦!” “什么事那么无聊?”突然一相高大颀长的身影,遮住她的视线。 裴裴定神一看,“耶?谦哥,你不是要赶着去开会吗?怎么跑回来了?”她起身坐了起来。 龙谦微笑地坐在她身旁,“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待在家里,义父要我来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臭老爹,一天到晚诅咒我。”裴裴骂着和她向来八字不合的父亲。 “裴裴,你这样就不对喽!”龙谦难得搬出兄长的威严,“义父是关心你,怎么你反责怪他好管闲事呢?” “好嘛!人家收回那句话总行了吧?”见龙谦满意地点头,她叹口气道:“我是无聊没地方去,才会乖乖在家里。” “你之前的那份工作呢?”龙谦记得前阵子,裴裴还十分兴奋地向他们宣布她找到她的第一份工作呢! 提起这件事,裴裴就垂头丧气,“早就没有了,现在我是‘中游’的一员。” “中油?你跑去当加油员?”龙谦吃惊地道。 “不是啦!”裴裴白了他一眼,“谦哥,你真是逊耶!所谓‘中游’就是中华民族无业游民的简称啦!” “这样啊?”龙谦不觉一笑,“那你打算如何安排你之后的生活重心?” 裴裴耸肩摇头,“不晓得耶!我想我这几天大概会去跟踪颜景,然后再从他手中偷偷地把郁蓉救出来。” 龙谦不赞成地板起面孔,“裴裴,颜景他的为人我晓得,我相信他之所以会把郁蓉放在身旁保护,那代表他是真的很在乎她!” 颜景是当时他在扒手帮里惟一的好哥儿们,直到有次他失手被龙飞收为义子带在身边后,过了不久,颜景也离开扒手帮,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他由国外学成归国后,往日失踪的颜景已是“黑鹰团”飞车党的首领。 “谦哥,你还帮那痞子说话。”裴裴气恼地道:“难道你没看见他是多无情地对待郁蓉吗?” “裴裴,那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也跟了你解释过很多次了。”龙谦为颜景打抱不平。 当时的颜景是因为有很多的死对头来打架闹事,所以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女人,他才不得不狠心来用任何方式强逼郁蓉离开他。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就是他不对!”裴裴顽固地道,反正她对颜景向来就没有好感。 就因为颜景不只抢了她的“死忠兼换贴”的姐妹,而且龙谦还如此的帮他话,教她要如何咽得下这口怨气嘛! 龙谦好话说尽的叹气,“裴裴,你真该试着学习长大,很多事不是光以眼去看,而是该以心去辨认。” “谦哥。”裴裴煞有其事地瞅着他,“你怎么愈来愈像个爱说教的老头!” “爱说教的老头?”龙谦整个眉头教打起结来,“我像吗?” 裴裴哈哈大笑地从自己腰上的万用包内掏出面镜子给他,道:“你照照看,看自己像不像?” 龙谦不疑有他的自她手中拿过镜子,正要拿近照脸时。却着实被镜中那样式十分丑陋的钟楼怪人图样给吓到。 裴裴笑得手抚着肚子,随后拔腿就跑,免得被捉到再来顿竹笋炒肉丝。 龙谦啼笑皆非,“这丫头,连这种恶作剧也玩得不亦乐乎,真是要到何时才能长大呢?” 第四章 裴裴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她已小心翼翼地跟踪颜景飞车党内的一名团员许久了,但是她始终无法理解的是,自己的样子已经很贼头贼脑了,怎么对方的模样比她更像,且还不时地东张西望呢? 最后裴裴注意到那小喽喽来到一条黑暗的巷子前,小心的左右张望着四周围的环境,确定没问题后即快速地晃进巷内。 “怪怪!简直比我还‘樟头鼠目’嘛2难道那痞子的手下都是这个样?”她咕哝着。 于是裴裴也跟着那小喽喽来那黑暗的空巷前,开始有样学样地左右张望,确定没啥问题后也跟着晃进空巷内,却粗心大意地没注意到自己身后始终跟着一个人。 “那丫头又想做什么?”语毕,那人也跟着迅速地晃进空巷内,开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 ☆☆☆ “老大。”那小喽罗走进空巷内,立即跑向最内端的死巷子去。 “阿西,怎么样?你探听到颜景的弱点是什么了吗?”死巷内早已有四五名凶神恶刹般的大汉在那等待着,其中一人见着小喽罗过来,便急忙地上前追问。 “老林,别太猴急,让阿西喘口气后再说。”为首的满身刺青的男人开口道。 “哇,这出戏叫什么?黑吃黑番外篇还是黑帮大火拼之序幕。”裴裴润了润唇,从自己的万用包里拿出一台超小型照相机,正要按下快门时,却被身后突然冒出的一双手吓得险些出声尖叫。 “你不要命了?”那只手捂住她嘴及抢过小型照相机的手的主人,在她耳边粗嘎地低吼。 裴裴花容失色地瞪大了双眼,不敢轻举妄动。 他注意到裴裴的紧张,随即放软了口气,“是我,穆智孝。” 裴裴立即扭过头看清来者,确定真是穆智孝后,便摆出一脸生气的模样。 穆智孝见着她此般的俏模样,轻笑地低声道,“现在我把手放开,但是你不准尖叫,ok?” 裴裴不耐烦地点点头,待他将捂住她唇的手放下,她立即柳眉倒竖地瞪他,质问道:“你跟在我后面多久了?” “从头到尾。”穆智孝从容不迫地回道。 他在刚拜访客户后,正要走出对方公司的骑楼时,看见裴裴鬼鬼祟祟地紧跟着一个人身后,他怕裴裴会闯祸便跟在她身后,看她倒底在搞啥鬼,结果让他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 看来想寻求刺激,跟在这鬼丫头身后绝对错不了!不过思及此,他不免暗自生起怒气来,为何这丫头总不顾及自身安全而做这种险的事。 裴裴气得鼓起腮帮子,“啊……你好卑鄙哦!竟然跟踪我!” 穆智孝瞥了她一眼,“你不也一样,所以彼此彼此。” “我……”裴裴正要做无谓的挣扎时,却被他示意禁声,所以她只好将话随口水吞了回肚子里去了。 “老大,我调查到颜景每个星期都会到他南部的别墅去,听说他在那里藏了个女人,且团内的人都说颜景很在乎那个女人。” “太好了,阿西。”那满身刺青被唤为老大的粗野男子,重重拍阿西的肩膀,“只要把那个女人捉到,就不怕颜景不束手就擒。” 躲在暗处的穆智孝皱着眉,似乎正努力地在想某件事,他问道:“那个叫阿西的,我觉得他很眼熟,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裴裴你视他,“你是白痴还是得了中年痴呆证?那叫阿西的家伙就是一直跟在颜景身旁像只哈巴狗的那个。” 中年痴呆症?穆智孝吹胡子瞪眼,他和她也只相差了十岁罢了,裴裴实在不该用此话来形容他,且三十多岁的男人,还是最意气风发的呢! “我……”他正有话要说,却被截住了。 “别吵啦!你那么吵,我怎么听得到他们在说些什么?”裴裴不耐烦地抬眼瞪他。 穆智孝无奈地双手一举投降,随即和裴裴一起坚耳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是呀!老大。”阿西激动地擦着眼角的泪,“我们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只要黑鹰团首领一除,咱们红鹰团就可以趁此打垮他们,建立昔日的威风了。” “红鹰团?我好像在哪听过哩!”裴裴敲敲脑袋。 “一报还一报,冤冤相报何时了’。”穆智孝意有所指地朝裴裴身上瞄。 裴裴不客气地用手肘撞他的胸膛,“吵死了!死老头。” 裴裴怎可以把他愈骂愈老呢?穆智孝无声地叹气。 “啊!我想起来了。”裴裴手指一弹,“红鹰团,不就是向来和黑鹰团争地盘争得很凶的团体吗?听谦哥说,好像已经被颜景收拾掉了。”嘿嘿,她今天收获可不少!“看来他们是想借机除掉颜景,再振往日雄风!这下可好玩了!”裴裴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摩拳擦掌。 “你最好放弃。”穆智孝要她打消念头。 “你凭什么命令我?”裴裴杏眼圆瞪。 “你不听我会用绳子把你捆绑起来。”他丢下狠话。 “你敢!”她气得脸都红了。 “那就试试看,别人驯服不了你这匹小野马,我穆智孝行。” 裴裴气得一拳挥去,却不小心碰到旁边的竹竿,使得原本站立的竿子,一根根地倒下。 正在商讨如何对付颜景的几位红鹰团团员,纷纷警戒的进人备战状态,穆智孝趁着慌乱之时,快速地将闯祸的裴裴带离现场。 ☆☆☆ “死穆智孝,有种你就放我下来,中年痴呆症、老年幻想症、王八蛋、臭鸡蛋、死老头。”被高大的穆智孝扛在肩上的裴裴,一路臭骂外加拳打脚踢地任穆智孝带到他的跑车上。 “闭上你的嘴,否则小心我打你。”他威胁。 “你敢?”裴裴顿时像小刺猬般地瞪大双眼,双手则护着她的小。 “你试试看我敢不敢?”穆智孝轻易地将她塞进自己的车内。 他发觉他们这一句对话,似乎每次见面都用得着。 裴裴乖乖地不敢轻举妄动,她相信穆智孝是个说得到做得到的人,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想让她的小又遭到“无妄之灾”,她将这笔账默默地记下来。 “怎么?怕了吗?”穆智孝坐进驾驶室座,出乎意料地发觉裴裴不再吵闹。 “才怪!别以为我真怕了你,现在我累了,所以决定不跟你这卑鄙小人一般见识。”她死鸭子嘴硬。 穆智孝微笑地摇头,随即将车于滑人快车道。 “你笑什么?”裴裴没好气地瞪他。 “没有。”他的脸上仍带着一抹笑容。 “还没有!” “本来就没有,法律有规定不准笑吗?” “是没有,但是你笑得很贼。”其实他笑起来也满好看的!裴裴在心中有些不甘愿的承认。 “有吗?有一直认为我笑得很好看!” “呕……”裴裴装作呕吐状。 穆智孝将车子打人空档,盯着前方的红灯,认真说道:“不要因为好玩,就去趟那浑水。” “啊?”正在看外头景色的裴裴,听到他突然冒出的话后,一脸茫然地看他,“什么?” “我说……”穆智孝踩下油门,耐心地重复道:“别去插手管颜景他们的事,他们的恩怨他们自己了断,我们别去管闲事。” “不要。”裴裴不假思索一口就拒绝。 开玩笑,教她别多管闲事,她就得乖乖听话的不惹麻烦?果真如此,那教她龙裴裴颜面往哪摆? 再说她还得去救郁蓉逃离那火坑呢!说什么她也不愿就此打消念头,而且现在她惟一的线索就是那幢南部的别墅,或许颜景那只狡猾的狐狸,就真的把郁蓉藏在那儿。 “你还是想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穆智孝盛怒地吼道。 裴裴经他这一吼,着实吓了一跳,“你干么对我吼?”她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我不把你吼醒,你就无法静静地思考你冲动之下的后果,别老是认为你惹了事,总有你那万能老爸可替你善后。” “我没那么认为。”裴裴气鼓鼓地大吼。 “你没那么认为?”穆智孝哼了声,“还是你认为每次你闯祸,有人帮你收拾善后,是天经地义的事?” “停车,我要下车,我不想跟你这个莽夫浪费我的口水。”裴裴试着要拉开车门下车。 穆智孝捉住她的手,试着阻止她这种想不开的举动,“你疯了是不是?” “是,我是疯了,那又怎么样?可恶,你放手啦!”裴裴努力挣开被他制住的手。 穆智孝气急败坏地将车停在附近的公园旁,一把将娇小且不气馁的奋力挣扎的裴裴抱人怀中。 裴裴吓了一跳,气得双眼冒火直瞪他,“死臭老头,你做什么?” 穆智孝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低头一吻,吻上她樱红且饱满的朱唇。 前一刻裴裴仍在反抗地想推开他,这一刻随即融化在他的柔情中,反将双手绕上他的颈项,生涩地回吻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穆智孝的车旁传来一阵对话。 “老头子,我们该不该叫醒他们?”老婆婆推老公公道。 “不太好吧!”老公公不赞成。 “可是我看他们嘴跟嘴碰在一起好久了耶!”老婆婆为他们担忧。 老公公哈哈大笑,“老太婆,咱们以前年轻热恋时,搞不好嘴碰嘴亲得更久。” “死老头。”老婆婆满是皱纹的面颊染上了红晕,“都一大把年纪了,还那么老不休。” “耶!谁说我老了?”老公公不服气的抗议着,“我七十岁还是‘一尾活龙’,你没看那次马拉松比赛,我还赢过不少年轻人,搬回一个奖杯呢!” “是安慰奖!”老婆婆忍不住“吐”他“糟”。 “哎呀!死老太婆,你不信的话不然咱们也来跟她们比比看。” 最后老公公的这句话,让仍相吻着的两位当事人,活像抱颗炸弹似地迅速分开。 一对年近古稀的老夫妇,张着他们一口稀疏的牙齿,开心地直盯着他们看。 裴裴害羞地直低下头不敢见人,穆智孝则猛地清着喉咙,掩饰自己的窘状。 他按下车窗,正想说些什么时,却被老公公抢先一步道:“咦?继续啊!你们做啥停下来!”粗线条的老公公似乎意犹未尽。 老婆婆看他们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打了老公公一下,适时地帮他们解危,“死老头子,他们年轻人谈情说爱干你何事,管人家那么多做什么?” “死老太婆,我只是随口问问也不行吗?”老公公不甘示弱地反驳回去。 老婆婆懒得理她丈夫,笑容爬满她满是皱纹的脸,对着穆智孝笑道:“小伙子,很抱歉打扰到你们……” 穆智孝尴尬地咳着嗽,“没关系。” “你别理那臭老头,我们是刚好要去公园散步时,老头看见你们在车内起争执,本想多事的过来当你们小俩口的和事老,怎知一靠近才发觉我们是老花眼了……”老婆婆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笑道。 “嘿!年轻小伙子。”老公公不甘被冷落地推开老婆婆道,“你们刚刚真不是盖的哦!我刚有帮你们计算时间哦……耶?死老太婆,你干么打我?” “你这死老头子,你到底羞不羞啊?人家嘴碰嘴接吻,你帮他们计时做啥?老不休!” 老公公不服气的和老婆婆一来一往地吵嘴着,穆智孝和裴裴则被他们给逗得相视而笑。 裴裴出声劝架,“老婆婆,你就别跟老公公吵架了。” “这死老头子不骂不行!”老婆婆睨了老公公一眼。 “耶?死老太婆,我又哪里招惹到你了?”老公公觉得自己很无辜。 “还没有?” 穆智孝正想开口讲话,却被车内突来的手机铃声给打住了,顿时六只眼睛对着他看,“奇怪,你们做啥看我?”他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而手上的电话也直凑热闹地响个不停。 “接电话啊!”三张口有默契地异口同声。 “哦。”穆智孝慢了半拍才按下电话按钮,和对方通了几句话后,脸上的表情满是怪异的收了线。 “谁打的?”裴裴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好奇地问。 “是啊!谁打的?”老夫妇也好管闲事的追问。 穆智孝尴尬地一咳,“呃,家务事。” 裴裴正想继续追问,穆智孝已接口道:“对不起,我们得走了。”他有礼地对着那对可爱的老夫妇微笑。 老夫妇也回以微笑,“以后你们小夫妇俩要亲热的话,记得找没人的地方哦!”老婆婆暧昧地交代。 裴裴的脸立即像已熟透的红苹果般的红润,穆智孝则玩笑地朝他们眨眨眼,“我们会的,千万要选没人的地方做的事,对吗?” 老夫妇俩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免咯咯地笑出声,裴裴却只能恼羞成怒地朝他肩膀用力的打了下,穆智孝佯装地朝她毗牙咧嘴喊痛。 和老夫妇俩伸手道再见后,车子再次滑向车道朝它的目标继续行走。 “你要载我去哪?”裴裴问。 “待会你就知道。”穆智孝回答得有些莫可奈何。 “哦——”裴裴鬼灵精地拉着长音,点头。 ☆☆☆ “哇——”裴裴见车子滑人一幢大宅内,便怪异地看着穆智孝道;“你做啥带我来这里?” “这是我家。”智孝闷闷地将车开进车库内。 “你家?”裴裴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嗯。”穆智孝含糊地点头,随即下车帮她开车门。 “你带我来你家干么?”裴裴跳下车,朝他怪叫。 “我妈要见你。”穆智孝拉她走出车库。 “你妈要见我做什么?”裴裴跑到他面前,又对他大叫。 “不晓得。” “不晓得?你除了说不晓得,还会说什么?” “不知道。” 裴裴的眼珠子差点往上翻,突地她问:“刚才那通电话是不是你母亲打的。” “嗯。”他不否认地点头。 “那……奇怪!你妈怎么会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并且还要你带我去见她呢?” “我妈还会神机妙算。”穆智孝一说,着实吓了裴裴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裴裴奇怪地盯他看。 穆智孝没有回答,将她推到大门前,“待会你就知道我母亲要做啥了。” “你是你妈肚子里的蛔虫吗?” “是的话,就不会那么烦恼了。”穆智孝正要伸手开门,但门却早一步地被人打开。 “哇哦!”开门者是穆家老四——穆智爱,他嘻皮笑脸地跟裴裴握着手,“未来的二嫂,欢迎大驾光临。” 穆智孝立刻赏那家伙一记卫生球眼,裴裴的手则被握得莫名其妙,她问:“喂!你说谁是你二嫂?” “当然是……”穆智受话没说完,即被身后一人给推到一旁去。 来者是位雍容的妇人,一见裴裴就来个法式的拥抱,“裴裴,你总算来啦!” 裴裴被抱得满头雾水直瞅着穆智孝看,然穆智孝却朝她耸肩,当没他事似地径自模模鼻子。 无法从他身上得到点线索,裴裴便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即注意到这妇人后面站着自己认识的黎依旋,她立刻活像看到救星似地朝她打手势。 黎依旋收到她的求救讯息,微笑地道:“妈,裴裴刚到,你不让人家进来歇息?” “哦,对哦!瞧我高兴得都忘了。”唐心群敲敲自己的脑袋,高兴地拉着裴裴进屋,“来,裴裴,快点进来,瞧穆妈妈老了,脑袋都不太灵光。” “将军。”客厅内坐着两位年纪半百的男人,他们正襟危坐地下着棋,直到其中的穆允杰得意地大喊。 “喂!我说臭皮穆,我车挡在这边,你怎么炮我的将军呢?”龙飞见状则大声嚷嚷。 “耶?我吃了你的车再炮你的将军不行吗?痞子龙。”穆允杰回嘴道。 “喂,你说话给我客气点,我是给群妹面子,才不跟你计较的!” “群妹?哟,你给我搞清楚点,你口中的群妹是我老婆,叫得那么亲密,你这老家伙恶不恶心?”穆允杰不甚开心地回嘴。 “我恶心干你屁事,我就是爱叫她群妹,你管得着吗?”龙飞一副得意的模样。 “她是我老婆,你认为我管不管得着?对于‘觊窥’我老婆的大,在非常时期得采用非常手段。”他们俩真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臭皮穆,你说那什么话?我跟群妹是清白的,要是你再误会什么,小心我海打你一顿。”龙飞对着眼前的人大吼着。 “啧啧啧,黑社会就是黑社会,动不动就要动刀动枪的,来啊!有种你就来,难道我怕你。” 眼见两只亮丽的公鸡要再次展开攻势,牵着裴裴走来的唐心群见状用力一吼,才化解这场“无谓”的纠纷。 “你们这两个老家伙在做什么?两人岁数加起来也一百多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连下个棋都会吵起来,你们不怕被晚辈们笑是不是?”唐心群放下裴裴,走上前去拉开他们。 龙飞和穆允杰两人对看一眼,纷纷不屑地哼出声将头扭到另一边,搞得唐心群哭笑不得,而在旁看戏的晚辈们却已经纷纷掩嘴而笑。 “老爹,你怎么在这?”裴裴满脸惊讶地看着她父亲。 “等你跟智孝来……”龙飞一出口就被唐心群捂住嘴。 “没有,是穆妈妈想看看你,才叫智孝带你来的。”唐心群热情地拍拍裴裴的手,微笑道。 “哦。”裴裴暂时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虽存有许多的疑问,但她聪明地留在最后,回去时再向他老爹逼供。 见裴裴没打算再问下去,唐心群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她明知故问地问道:“裴裴,今天你和智孝去哪?智孝一直都不肯把你带来给我看,还好今天我打智孝的行动电话要他带你回来,否则我都不晓得何时才会看到如此可人的你呢!” 穆允杰和龙飞皱着眉,将视线纷纷投在唐心群的身上,心暗忖着,怎么她说话都不打草稿的,这理由未免太牵强、太凑巧了吧! “心群。”情急之下,穆允杰开口叫她。 “什么?”唐心群疑惑地扭头看穆允杰开口叫她。 穆智孝插口道:“妈,你刚讲话为什么眼睛眨个不停?” “有吗?”唐心群吓了一跳,她明明试着不让眼睛眨的啊!真讨厌,为啥每次说谎眼睛就会直眨。 于是唐心群试着“亡羊补牢”,唱作俱佳地立刻眨了几滴眼泪,道:“可能是我眼睛太涩的关系。” 穆智孝不太相信地哦了声,但他没去点破。 裴裴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们,“奇怪,你们在说些什么?” “喔——没有。”穆智爱凑上前,化解大家的尴尬地直握裴裴的手摇晃不停,介绍自己道:“未来的裴裴二嫂你好,我是穆智孝的二弟——穆智爱,我的兴趣很广泛,诗、琴、书、画样样精通……”话没说完,又被人给踹到一旁。 “我看你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吧!”踹到他一旁的黎依旋没好气地损他。 “嫂子,你真不够意思!至少你也得让未来的二嫂对我留下好印象嘛!”穆智爱不平地嚷叫。 “你?算了吧!”黎依旋不屑地哼声后,便朝裴裴不着痕迹地微微眨了眼,“你好,裴裴,我是智孝的大嫂。” “你好!”裴裴也微眨眼,明了地笑道。 “裴裴,你好!”黎依旋身后站了四位身材颀长,容貌相似地大男生。 裴裴被这阵容吓了一跳,黎依旋会意地为她解释,“那是我们家的四胞胎兄弟。” “哦?”裴裴感到新奇地点着头。 “裴裴,你好!我是穆智信,”站在由左数来第一位的男孩,爽朗地自我介绍。 “我是穆智义,”第二位男孩接着。 “我是穆智和,”第三位男孩道。 “而我是穆智平,裴裴,你好漂亮哦!假使你嫌我二哥太老,相信我会是个新好男人。” 穆智孝暗自打了他小弟一拳。 裴裴扬着唇,十分可爱地笑道:“我会考虑的。” “那就太美妙了。”穆智爱不甘被冷落地插嘴,“裴裴,我看你就不用考虑了,干脆当我女朋友好了!省得到时你嫌我二哥太老。” 穆智孝正要给他二弟好看时,裴裴已口不饶人地回道:“谢谢,但孔老夫子曾训勉过我们,巧言令色者,封杀!” “有吗?”穆智爱表情滑稽地叫道,惹得众人忍不住地哄堂而笑。 之后大家在和谐的气氛下有说有笑,当然也少不了穆允杰和龙飞这对格格不人的冤家又因谈话不合地吵起嘴来,最后穆智忠及穆智仁两兄弟也赶来加人这阵容,一整夜的气氛也因此而步入高潮。 第五章 自上次后,裴裴常因没事就到穆家串门子,也因而让她找到一个不让自己太闲着的借口,但说穿了其实是她十分喜欢穆家一家大小“奇妙”的气氛。 因为凡是只要穆家的人聚在一起,就仿如身在战场上,随时都得提高警觉注意他们的嘴上功夫,免得到时吃闷亏无法讨回来,只有暗自捶胸顿足的份了。 但另一方面,裴裴也着手调查“红鹰团”的团员要何时对颜景下手,让自己好去参一脚过过瘾,寻求刺激。 今日,穆智孝照往常一样,充当裴裴护花使者,将裴裴由穆家安全地送回龙家,不过他总是觉得裴裴的行为特别怪异,她不时暗自地自言自语且特别兴奋,她此番的举动令他联想到是不是她又要做什么了? “裴裴,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啊?”此时,车子已停在龙家大门,但裴裴却因太专注在自己的想象空间内,而没注意到穆智孝已在旁观察她许久。 “啊?”裴裴拉回自己的思绪,“你说什么?”她刚没听清楚穆智孝问她的问题。 “我说你最近在打什么鬼主意?”他不厌其烦地重复道。 “我哪有打啥鬼主意?你可别乱猜哦!”裴裴心虚地为自己辩护。 “喔?是吗?”穆智孝的语气,告诉她他百分之百的不信。 “喂!”裴裴佯怒地瞪他,“你那是啥意思?那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啊!”她噘着唇,满是不高兴。 穆智孝叹口气地揉揉她的秀发,裴裴立即不满地拍掉他的手,抗议道:“喂,别揉了啦!人家的头发都被你弄乱了啦!” “有时我真不知道该不该把你吊起来,狠狠地毒打你这鬼灵精一顿。”他似真似假地道。 裴裴小脸防卫似地盯着他,“你有虐待倾向啊?你上次打我的账,我都还没跟你算。” 穆智孝眉一挑,这丫头竟跟他翻起旧账来,她不提他也不想和她“重提往事”,但此次她这一说,他就忍不住苞她抱怨起来。 “你还敢说,这阵子是谁老是在三更半夜打电话来扰人安宁的?” “我不计前嫌,专程打电话叫你起来如厕不行吗?”裴裴不甘示弱地回嘴。 “我没说不行,只是那么无聊的事你也能玩得不亦乐乎!”他真佩服她。 “你管我!我就是那么无聊才会玩你口中那无聊事,不行吗?”其实她也是受害者,每天都睡眠不足。 “如果我说不行,这不就自寻死路。” “你知道就好!” “喂!生气啦?”他见她嘴巴翘得高高的。 “没有,谁爱生你的气?我又不是没风度的人。”裴裴白他一眼。 穆智孝带笑地摇头,突然他像想到什么似地正经道:“裴裴,你能先答应我一件事吗?”他得知消息,“红鹰团”的团员近日可能会有所行动,所以他正透过许多的管道积极地和颜景联络,因此为了怕裴裴卷人这场是非,他必须得到她的保证。 “你说说看,我考虑后再答应你。” “不行,我得先得到你的保证。”他满脸认真,不苟言笑地道。 “你可以先说出来,我再考虑要不要向你保证。”裴裴固执地和他打起太极拳。 “裴裴,别闹了行不行?”穆智孝无奈地说,他真的会被他打败。 “‘起肖’,别逗了行不行。”裴裴学他说话。 穆智孝又好气又好笑,干脆自己退一步地明说:“ok!我希望你别插手管颜景这件事,能答应我吗?” “答应你的人就是白痴,这么好玩的事,我不插一脚凑热闹就实在太对不起我自己了!” 言下之意,也就是她决定插手管这件事了。 “裴裴,你得明白这不是件好玩的事,严重的话你可能会遭到不测。”他说出事情的严重性。 “这样不就更好。”她轻挑道,“以后咱们就用不着相看两相厌了。” “谁跟你相看两相厌?”穆智孝粗嘎地低吼,“难道你不懂我的意思吗?裴裴,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事。” 裴裴狐疑地看他,“你发烧了吗?以前视我如瘟神,避我都来不及了,怎么现在反倒关心起我的安危?” “以前是以前,别和现在相提并论,我关心你是发自内心的,别扭曲我对你的好意行不行?”他感到有些挫败。 裴裴感到心头有股暖意,她有趣地侧头瞅他,“你真的关心我?” 穆智孝不好意思地避开她的视线,语气不好地道:“废话,难道你怀疑我说话的真实?” 裴裴难得认真地沉思了一会,“好,我答应你不插手管颜景那件事。”她偷偷地在身后用食指和中指打个x。 “真的?”穆智孝对她的答案又惊又喜,原本以为自己得多花点心思来说服她。 “还煮的咧!”裴裴巧笑倩兮地朝他扮鬼脸,“好啦!竟然你目的达成了,那么我可以下车了吗?” “可以。”穆智孝伸手帮她开车门。 但意外的裴裴却在下车之前,伸手拦住他脖子快速地印下一吻,穆智孝会意不过地愣住了。 裴裴见他这般呆愣的模样,忍不住咯咯地笑出来,她眨眨眼道:“别紧张,上次跟你嘴碰嘴时有种触电的感觉,这次只是想体验感觉是否一样罢了——呜……”话没划上句号,樱唇又被占据了。 裴裴温驯地闭上眼,享受这份甜美,直到他俩都必须放开对方,获得新鲜空气来缓和自己身上的情愫。 穆智孝克制自己地清清喉咙,语音略带沙哑地问道:“这次感觉有没有上次好啊?”他忍不住地笑。 裴裴的舌头像被猫儿叼走似地忘了说话,只是一逞地脸红。 “怎么了?”穆智孝玩心大发地用唇厮磨她,弄得裴裴麻酥酥地忍不住笑起来。 “嘻……不要啦!好痒哦!”裴裴推开他,为躲避他再对自己伸出魔掌,她立即跳下车,“不跟你玩了。”朝他扮个鬼脸,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开。 穆智孝失笑地目送那娇小的人影消失在花雕门的另一端后,才将车驶离龙家大门。 但他们浑然不知刚才的景象全收于一直站在阳台的人眼中,那人点燃着烟落莫地抽着,和高高挂于空中的月亮互相对望着。 ☆☆☆ “老大,真的要吗?颜景最近已对我起了戒心了。”阿西担心地道。 “操!阿西,你说那什么话?我们可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好不容易逮到这机会,你却想临阵月兑逃!”老大身旁的老林碎道。 “林哥,你误会了,我并没那意思……” “操!还说你没那意思,怕了就说一声。”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吵。”老大出声喝止。 “老大,有个小女生靠近颜景的屋子耶。”一直观察颜景别墅的人道。 “老大,颜景那女人开门了。” “操!还等什么,快去捉人啊!” 老大一声令下,众多小弟即冲出防线,只有阿西一人愣在原地。 “阿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捉颜景的女人。” “老大,那小女孩我好像似曾相识耶!” “他妈的!阿西,我现在是要你捉女人而不是要你认女人,你给我小心点!” “可是,老大——” “好了,他们捉到人了,我们快去跟他们会合。”语毕,老大已走到前头,没理会阿西在说些什么。 ☆☆☆ 当颜景和穆智孝由北部赶到颜景在南部的别墅时,已是人去楼空,仅留下对方要他们等待联络的消息。 “该死。”颜景愤怒地出拳打着墙角,“我早该提高警觉对阿西那家伙有所防备的!” “颜景,你别自责了,现在我们应该冷静下来,想想接下来的对策才是明智之举。”穆智孝阻止他继续挥拳打墙的举动。 颜景眼中充满着血丝,“你要我怎么冷静?要是他们做出伤害蓉蓉的事,你教我怎么办?”他无法想象后果地埋首于掌心。 “你此刻的心情我明了,但是现在我们就像无头苍蝇般地没有任何线索,光是急也没有办法。”穆智孝在心中庆幸裴裴并没有来趟这浑水。 而现在他终于明了,裴裴在他心中是何等重要的角色。 “该死!”颜景此刻真恨自己,“我真不该因为自己的私念而害了蓉蓉,假使蓉蓉这次能安稳地回来,我会放她离开,我不希望她再为我受到任何伤害。” “颜景。”穆智孝惊愣地看见颜景眼中因为无法保护自己深爱的女人,所流露出的悔恨及真情的一面,想着,一个如此刚毅不服输的男人,当他真正爱上个值得自己真心付出的女人,那么他的柔情似水只为她一人展现,或许就正是那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 “凯子哥,小心后面有人偷袭!”在这个荒野山区一处的空屋内,一位个头十分娇小却拿着十分重的木头的女子,正朝那偷袭者身后重重的一棒打去,那偷袭者立即不堪她一击地两眼一翻倒地,“呸,真没用,我才这么轻轻一敲就像死鱼翻肚一样竖白旗了。” “裴裴,小心你后面。”一个貌如芙蓉,孱赢的身子像经不起风吹的女子,也学着裴裴试着将想偷袭的男子打昏,但可惜连打了几次,对方还是完好如初地站在她面前,吓得她大叫:“裴裴,他打不死!怎么办?” “郁蓉,快跑。”裴裴在那人要捉到郁蓉的前一刻,将手上的木棒朝那人的胯下打去,随即丢下木棒捉住郁蓉,大喊:“凯子哥,该你上阵了。” “是,大小姐吩咐,我不能做吗?”被唤作凯子哥的男子,一个侧旋踢即将那被裴裴袭击得痛苦不堪的可怜男人打倒。 “哇!棒哦!”裴裴拍手叫好,“凯子哥,你真不是盖的!”她朝他竖起拇指。 “那当然了。”为验证他的话,凯子哥立即轻松地又打倒一人。 郁蓉颦着柳眉,心里不安地拉拉裴裴的衣袖。 “啊!”裴裴因太专心眼前的事,所以直到郁蓉用力地拉她袖子时,她才过头问:“发生什么事了吗?郁蓉!” 郁蓉摇头,压低声地说:“你刚才那一击,好像打得太重了!”她意有所指地用下巴努向刚才被裴裴击中胯下的可怜虫,那人正趴在地上哭泣起来呢! 裴裴才不同情他,“活该,咎由自取。” “裴裴,你真没同情心。” “是、是、是,我龙裴裴没同情心,但假使你对那些人同情的话,那你简直就是自掘坟墓,所以小姐请你收回你那可怕的同情心可以吗?”裴裴朝她眨着眼,“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意思就是她们俩臭味相同、半斤八两! 裴裴扬起唇角,也不甘示弱地加人阵容和郁蓉一较高低。 终于喉咙也喊痛了,双手也拍肿了,凯子哥已将几名大汉轻轻松松制伏了。 “哇,凯子哥,你真不得了。”裴裴激动地冲上前,满脸崇拜且有样学样地耍起她的花拳绣腿道:“你才这么个左钩拳、右钩拳,左侧腿。右侧腿,上下左右乱打一通,就轻轻松松地打得他们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佩服佩服。” “是啊!凯子哥,你真厉害,不过……”郁蓉小脸红通通的,低头细声道,“就是没我的颜景厉害。 裴裴一副作呕的样子,“郁蓉,我拜托你少恶心了行不行?什么没你的颜景厉害,我看你是吃他的口水太多了、中他的毒太深了,枉费我为了你这烂朋友不惜赴汤蹈火,拼着小命想救你这羔羊逃出火窟,我看你啊……”她上下打量她的朋友,哀声叹气地,“也不会感谢我,说不定还怪我做啥多此一举呢!” “裴裴,别这么说嘛!”郁蓉愁着脸,“我知道你为我这朋友吃了不少颜景的闭门羹,但是我……”郁蓉咬着下唇,硬咽地不让眼泪掉下。 裴裴见她一副欲泣的怜人模样,自己也不太舍得再说她些什么,使长吁了口气,拍拍她瘦小的双肩,安慰道:“算了啦!我又没怪你什么,你动不动就掉眼泪,不明了的人还以为我龙裴裴欺负了你呢!” “是啊,郁小姐。”凯子哥也接腔安慰道,“你也知道小姐她的个性向来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想什么就说什么常常不会想到事情的严重后果,你就别跟小姐一般见识了。” 裴裴不快地瞪大眼,给凯子哥一拳,“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就算你所言是事实,也别不留余地的全说出来行不行!” “是!”凯子哥谨记于心,“我知道以后讲小姐坏话之前,要留给小姐余地。” 裴裴没辙地瞪着嘻皮笑脸的凯子哥,郁蓉则被他们的要宝给逗得破涕而笑。 “裴裴,你真好。”郁蓉撒娇地给她来个拥抱。 “喂,少来这套,我可没那倾向。”裴裴笑着躲开。 郁蓉顽皮地朝她扮个鬼脸,裴裴也不甘弱地回敬。 凯子哥大功告成地准备拍拍走人,“好了,现在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等一下、等一下。”裴裴伸手拉住他,“想逃?可以,先把账算完再走。” “啊?”凯子哥像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听不懂她在“讲啥”。 “装傻喔!凯子哥。”裴裴唇角邪邪地往上扬。 完了!完了!这是坏事的预兆!凯子哥看得冷汗直流,紧张得猛吞口水。 “你招是不招啊?”裴裴像捉到老鼠的猫,一脸邪恶。 “呃——”凯子哥在作垂死的挣扎。 “裴裴,你在‘逼良为娼’吗?”郁蓉自以为幽默地道。 裴裴睨她一眼,“我还嬷嬷桑咧!”等等,自己在说些什么?哎,真是的!“别吵,在旁边看着,你没见我在审问人吗?” “大小姐,我不是犯人。” “谁说你是犯人来着?我只是要你招,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跟在我身后,是不是我老爹主使你的?”难怪无论每次她做什么事都会被老爹捉到,且时间都是巧得不能再巧。 凯子哥护主心切,“不关老爷的事,小姐别乱猜。” “那就是谦哥了?是不是?” 一谦哥一点都不知情。” “难道是鬼主使你的啊?今天你要是不从实招来,我就把你做成人肉叉烧包。”裴裴生气了。 “裴裴,你变了!”郁蓉因她的话讶异地插嘴道。 “郁蓉,你再吵,我就把你做成人肉甜不辣。” “大小姐,什么时候你的思想变得那么血腥暴力?”凯子哥惊叫。 “少给我扯离话题。”裴裴k了他一下。 “裴裴,主会原谅你的鲁莽。”郁蓉是虔诚的基督教徒。 “郁蓉” “ok,我闭嘴。”郁蓉识相地闭嘴。 “这次的事,你有没有跟我老爹或谦哥讲?”裴裴使出她的“凶劲”,逼迫凯子哥。 “没有通知老爷……”听到这话裴裴着实松了口气,可是他的下一句又将她打人地狱,“但是我要去救你们之前,已有通知谦哥了。” 裴裴气极地打他的头,“你猪啊?你跟谦哥讲不就等于跟我老爹说。” “应该不会吧!这种事,谦少爷绝不会让老爷知道的。” “你又知道个屁呀!你认识他们有我认识得久吗?”裴裴又忍不住伸手打他。 “哎哟!小姐,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孔老夫子说:‘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当下,裴裴又打他脑袋一下。 “打头会笨的。”凯子哥可怜兮兮地抚着被打疼的脑袋瓜。 “你本来就够笨的了。”裴裴差点被气得吐血。 “小姐,我现在向你提出严重的抗议。”凯子哥是龙飞精挑细选的人,他的主要任务是被训练成能打能跟踪的保安人员。 “好了,别吵。”裴裴没好气地又打了他的头一下。 “小姐,我真的要提出抗议。” 裴裴脑筋一转,她看着地上那群哀叫连连的“红鹰团”团员,“不如这样好了,凯子哥,在你要离开现场时,我要你用你的脑袋去找我要的几样东西,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我凯子哥没有做不到的事,找东西简直是小问题嘛!”像是为验证自己真的很聪明,凯子哥拍胸脯道。 “在他们赶来之前,没问题?” “当然,我是谁?凯子哥耶!凯子哥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好,这可是你说的!”裴裴当下由自己的万用包内掏出了纸和笔,写了几样东西,然后丢给凯子哥道:“哪,你现在就去帮我找这些东西。”又接着说:“得速去速回哦!” 第六章 在一处荒野山岭的空屋内,隐隐约约传出五音不全的男青正痛苦不堪地唱着“哈里路亚。” 埋伏在外的颜景一群人则面面相觑,满头雾水地想不透屋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唱大声点,你们没吃饭是不是?小心我拿皮带鞭打你们喔!”屋内传来个专制的女声,伴随着皮带“啪啪”的声音,清晰得令屋外的人惊讶得目瞪口呆。 “哈里路亚,哈里路亚,哈里路亚……” “喂,你们唱走音了,‘笨蛋’,你教他们再唱一次好了。”屋内那专制的女声隐约的又传出来,“你们这些混帮派的人真是单细胞,教你们唱个歌就像念书似的没有音感,简直难听死了,比我老爹那帮人还差劲,唱大声点啦!” “红鹰团的人究竟在里头搞什么鬼?”颜景转向他的得意助手阿澳问道,“阿澳,你确定红鹰团的落脚处就是这间空屋?”他浓黑的剑眉竖成倒八字,冷冰冰地沉着脸。 “没错啊!首领,我确定这是他们落脚的地方。”阿澳满是莫名其妙的抓抓头回道。 “那声音,我很耳熟,像在哪听过?”穆智孝也伤脑筋地抹抹脸,试着去回想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唱歌要有感情,你们死死板板又粗声粗气地唱给谁听啊!’专制的女声又响起。 “裴裴,算了啦!你就别嫌他们了,老实说他们其实唱得还差强人意啦!我相信主会谅解他们的。”另个柔细的女声也跟着传来。 “郁蓉,你就是心太软了啦!动不动就帮他们说好话,这帮人不给他们教训,他们就会成为国家的败类,你没听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吗?”说完,裴裴朝那群被捆绑住的红鹰团团员挥皮带,严声道:“你们要是不给我唱好,等会我就要你们跳范晓宣的‘健康歌’。” 裴裴的话一停落,屋外黑鹰团的人早已狂笑翻天了,经她们这么几句对话,再笨的人也可知屋内的情形了。 颜景唇角一扬,拍拍正苦笑的穆智孝道:“走吧,现在用不着我们英雄救美,里面早被那两个娘子军摆平了,现在正等我们进去呢!” 穆智孝哭笑不得地摇头,‘那妮子答应我不趟这浑水的。”看来,以后他得对她的保证打对折再对折。 “裴裴就像匹月兑缰的小野马,任何事只要她想插手,没人可以制伏得了她的,就算她老爹龙飞也无可奈何。”颜景由他多年的好友龙谦口中及在穆智孝身上得到此结论。 现在穆智孝仅能回以一句,“我真是命苦。” 颜景满是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穆智孝回以苦笑和他走进空屋。 ☆☆☆ 将红鹰团那群人处置后,裴裴及郁蓉这两位可怜的“受害者”发现,出乎她们意料之外的一切都变了,原本她们以为自个儿的爱人会给她们个别开生面的热情之吻,顺道安慰她们逃出坏人的手中,但什么都没有。 颜景对郁蓉仅是几句的问侯,确定没事后便没再理她;而裴裴反而比郁蓉还惨,因为穆智孝打从一开始见着她至今,对她简直是不闻不问且不看不理,简直就当她是隐形人嘛! 当裴裴正想找机会追根究底之时,龙谦已从北部赶到,见着裴裴没事后,即开始一连串的训话,搞得裴裴一天下来哈欠连连地又累又困,龙谦这才没辙地放她回房休息。裴裴仿如大赦般地逃回颜景分配给她的客房去休息,让龙谦啼笑皆非地忍不住摇头叹气。 在好不容易想和周公跳粘巴达时,却有人不识相地来到她的房门,裴裴没理会地捂住头,门外已传来郁葱甜细的嗓音。 没辙!裴裴宣告投降地起床开门,只见郁蓉穿着刚换的睡衣及抱着枕头的出现在她面前。 “别一脸哀愁的样子,发生啥天大的事了?”裴裴打着哈欠,转身让她进来后,随即将门踢上。 郁蓉红着眼眶,坐在裴裴的床上,“颜景搬离我的房间,去睡离我最远的客房,而且他还叫我这几天趁你们还未离开之前,将行李准备好。” “这样不是很好吗?”裴裴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省得你以后为那王八羔子吃苦受罪。”她哼了声坐在郁蓉对面的椅子上,“那家伙总算开窍了。” “裴裴——”郁蓉已经够伤心了,裴裴还火上加油地朝她伤口撒把盐。 “不然你要我说什么?去求那家伙把你留住?”裴裴不屑地哼声,“这种事我才不干呢!” 郁蓉低着头哭泣,晶莹剔透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掉落。 “拜托,别又来了。”裴裴迅速地抽了张面纸给她,她龙裴裴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郁蓉这女人在她面前掉眼泪,“拜托别哭了,我真怕了你。”她烦躁地抓抓头发,这下就算再累再困,被郁蓉这一搅和,什么瞌睡虫也被她给哭跑了,“事情或许没你想得严重,总有办法解决的。” “你不了解颜景的。”郁蓉吸着红通通的鼻子。 裴裴挑着眉,她本来就对颜景没啥好感,干么神经去了解他? “他大概是嫌我累赘……” 嫌你累赘又怎样,像那种男人趁早离开他才是明智的选择。裴裴在心里接口。 “鸣……所以才想再次的抛弃我……” 你早就在第一次被抛弃时就该觉悟了,傻女人一个!裴裴抬头看看天花板。 “呜呜……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凉拌豆腐呀!不然怎么办?裴裴无聊地打着哈欠。 “我……呜……我……呜呜……” 裴裴在看发尾分叉之前,顺手抽了几张面纸给她。 “谢谢。”接过她的面纸,郁蓉胡乱地往脸上乱擦一通,“或许我真的该想开点,别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裴裴因郁蓉的话,愣了下,她不确定地问:“你知道你刚才在说啥吗?” “知道,你不是一直都赞成我离开颜景的。”郁蓉停止哭泣地抽噎着。 裴裴难以置信地捏捏自己的粉颊,哎啊,会痛耶!那不就代表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什么时候自己讲话愈来愈有分量?以前自己是知道郁蓉离不开颜景,所以才在嘴上说说罢了。 “我……”裴裴这下懂什么叫哑口无言了,“其实,呃……”一时之间,她也真不晓得究竟该如何是好。 “你用不着安慰我了。”郁蓉伤心欲绝地模着鼻水,“我已下定决心这么做。” “呃……郁蓉,呃……凡事都别想得大开……”天!自己已经语无论次了。 “那你是教我想不开喽?” “也不是啦!妈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啦。”裴裴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不然你是什么意思嘛!一下叫我想开点,一下又叫我想不开,我都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郁蓉又忍不住呜鸣地出哭出声。 “哎啊!”裴裴抓抓她那头已被弄乱的头发,“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办,烦死人了!” 郁蓉以为她在责怪自己,着实万分委屈地哽咽着:“人家又不是故意想烦你的,要是你认为我累赘,那我走就是了。”语毕,她当真起身就想走人。 ‘等、等等……”裴裴及时拉住她,要她坐回原位去,“我没嫌你烦、嫌你累赘,我只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帮你,才觉得自己很没用,拜托你别又扭曲我的话,行不行?还有……”裴裴又伸手抽几张面纸给她,“先把你脸上的眼泪。鼻涕什么的都擦掉。” 郁蓉温驯地点着头,听话地将脸上泪水、鼻涕全都拭去,乖乖地坐回原位。 裴裴顺了下气,问:“你真的决心离开颜景,你真舍得吗?” 郁蓉摇了摇头,用手上的面纸迅速拭去滑落的泪水,回道:“不舍得也不行!打从一开始他就跟我表明他不会改变心意地爱上任何女人,可我却仍死皮赖脸地死缠不放,现在该是我想通的时候了,人家都已明白的要我离开了,若我再死缠着他也是没有用的,一段没有开始的爱,由我起头也该由我结束,没什么好说的!” “但你在他身上不也花了不少的心血,难道你宁愿就这样放弃了吗?” “不放弃也不行了!” “真的就这么甘愿吗?”裴裴似想洞悉她地直盯她看。 “不然你要我如何?” “郁蓉,知你莫若我,几年的朋友了难道我会被你的话给晃点过去吗?”裴裴没好气地捏她两边的粉颊,“明明不甘心还想说谎骗我。” 心事被人说中,郁蓉不好意思地扯着手上的面纸道:“你也知道颜景的个性很烈,他总是说一不二的,所以这次我是真的确定颜景要我离开他,就算我再怎么死缠乱打外加色诱也没用。” 裴裴讶异地看她,“郁蓉,你真的跟他叉叉叉点点点了?” 郁蓉知道裴裴所指的意思,“是我先诱惑他的,他是受害者。” “我看人家是乐在其中。”身体给人家碰过、模过,这傻女人还帮着采花贼说他是受害者?真没大脑。裴裴暗自碎道。 “你又不是他,你怎知道?”郁蓉帮心爱的人辩护。 “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孔老夫子也说:‘食色性也’,就是指男人。”裴裴向来对男人有偏见。 “颜景不会是那种人。” “是不是那种人,最清楚的是你自己,我也没啥好多说的。” 郁蓉沉静地咬着下唇,半晌后才道:“反正以后他怎么样都不干我的事了,我不是已决定离开他了吗?所以我不想再为他而烦、为他而哭,我真的不想再因为他而改变我的思想。” ‘其实我们可以试验颜景到底有没喜欢过你,只是你得委屈点。”裴裴仍打着哈欠,忽然天外飞来一笔。 “啊?”郁蓉怪异地看她,却又很幽怨地道:“何必呢!反正他向来对我又冷又淡,一点都不关心我,甚至怕我对他纠缠,狠心把我独自一人丢在这幢别墅,自己一人在北部逍遥自在。”她愈讲心就愈冷。 “喂,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见都蓉摇头,裴裴暗道:“像个深闺怨妇!” “有吗?”郁蓉模着自己清瘦的脸庞,“那我现在不就真的是‘人老珠黄’了吗?” 裴裴因她的话,忍不住噗嗤地笑出声来,“老天,郁蓉,我真的快被你打败。” 郁蓉满脸正经地瞪她,“我现在是真的非常认真地在跟你讲话。” “我也是很认真的在跟你对话。” “龙一裴一裴——” “好好。我们言归正传。”裴裴清清喉咙,“我们先不管颜景以前对你怎样的不好,现在你虽已下定决心要离开他,可是又不太甘心就这么了断,所以我们只好下个赌注在他的身上,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毫无怨言地承受,你觉得呢?” “除此之外,你说我还有哪些选择?” “好。”裴裴朝她勾勾手指,“你把耳朵附过来,我跟你说我的计划。” 当晚,要让颜颖一个措手不及的计谋正慢慢地蕴酿着。 离开裴裴的客房,郁蓉转移阵地地来到颜景的客房,凑巧颜景和龙谦及穆智孝三个一见如故的大男人正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话家常。 郁蓉深深吸口气地咬了下唇,一会儿之后才鼓起勇气伸手轻叩面前这扇紧闭的门。 三位男士因这阵叩门声而打断他们的话题,离门最近的颜景起身前去开门。 当他乍见来者是何人时,便板起他那张酷酷的脸,冷声地问:“你来做什么?” “我……”郁蓉紧抱着怀中的枕头,似乎想从中找到慰藉地鼓起勇气道,“我想跟你谈谈 “你跟我有何好谈的?”颜景试着不对她那楚楚可怜的容颜心软。 “颜景。”龙谦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他拍拍颜景的肩,“我们先出去,把房间让给你们,别当缩头乌龟,该来的还是得面对。”语毕,龙谦即走出房间。 穆智孝一时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只是语重心长地对他道:“好自为之。”说完也跟着离去,将房间让给他们。 “能让我进来吗?”郁蓉待他们全部离去后,才轻声细语地开口问道。 颜景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让她进来,郁蓉松口气地踏进他的房内,却见颜景仍站在门旁无意将门给关上,自己只好折回将门给关上后,即投入他的怀中。 “你做什么?”颜景心悸地推开她。 “自上个月之后,你已很久没来看我,要不是我这次成为红鹰团的绑架目标,否则我还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郁蓉满月复委屈地直对他埋怨。 颜景像想逃避她似地背对她走向阳台,“你要是真觉自己委屈的话,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待在这。” “你希望我走?”郁蓉受伤地哭出声,“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是累赘?还是你厌倦了我,所以才把我丢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 我是因为太爱你才怕你成为别人的目标,我从不嫌你是我的累赘!颜景克制自己地在心中呐喊,他的心随着郁蓉的每句指责而淌血,仿如千针万扎般地难过。 “随你怎么说,我无话可说。”他安抚心中的痛楚,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破绽。 “那么说,你是默认了。”此次,郁蓉真的是彻底死心了,没想到自己不顾一切的付出真心,到最后却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罢了!罢了!此时此刻她也该看清一切,或许一段没有结果的恋情,真该让它停止,真心地付出让她无法看清眼前的事实,只是盲目地在自己编织的爱情国度中打转,直到面对事实后,才知自己的真心已换成伊人的绝情。 颜景仍背对她,默默无言。 “我会离开的。”郁蓉泪已干、心已冷,“而且会从此消失在你面前。”她发誓地说。 颜景心作痛着,且一股不样的预兆直窜向脑海,他立即转身对上她那张已经心碎的美丽脸孔,“别做傻事,为我这种人不值得,懂吗?” 郁蓉悲怆地牵动唇角,“心已死、泪已干,我懂什么对我好,我不会再为你伤心、掉下一滴眼泪,就如你刚才所言,为你这种人不值得。”语毕,郁蓉狠狠地掴了他一巴掌,“这是我为这几年来付出的真心所讨回的,以后颜景这人就不是我的重心了。”不愿再多看他一眼,郁蓉抬头挺胸地走出颜景的房门,也走出了——他的世界。 颜景怔愣地抚着脸上鲜明发热的指印,也因郁蓉最后的话而卸下原本面无表情的面具,他告诉自己,他的选择是对的,这样对自己、对郁蓉都好……但真的对彼此都好吗? 颜景陷入迷茫中,无法自拔地愈陷愈深,他心底某个角落有个声音告诉他,自己心中的伤口永远都不可能痊愈,因为它只会渐渐地愈大愈深…… ☆☆☆ 颜景的别墅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裴裴试着去向穆智孝解释她的“毁约”,但穆智孝理都不理她,因此她到最后,干脆和他冷战,不理不采连打招呼也省了。 而郁蓉近日来活像个自闭儿般地整日将自己锁在房内,除了吃饭时间会出来外,其余的时间她都在自己的象牙塔内不准任何人踏入,除了裴裴之外。颜景虽然不忍郁蓉如此折磨自己,但也只能私下不停地指责自己的懦弱,就算他曾有数次冲动地想将她孱赢的身于拥于怀中,诉说情话和歉意,。 但他怕彼此给的承诺太多,自己就会更无法忍受郁蓉因他而遭遇到类似的情形而受到伤害,也更害怕自己会有失去她的一天,因此长痛不如短痛,他只能将她推离自己。 生活在这种低气压的龙谦最可怜了,有时甚至因一些小事而成为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局面让他大喊吃不消。 直到有一天,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便找了另外两位男士,一起到附近的一家小酒吧喝酒,希望能经此次的对谈来淡化彼此的心结。 位一坐、酒一点,龙谦龙总算可松口气地享受这夜生活的气氛,他寻祝酒吧一圈,“这里的人满少的,不过偶尔出来过过夜生活也不错,好久没那么轻松了。” 他轻松,但另外两人可一点都不轻松呢! 侍者一将酒送来,两位满是“郁卒”的超级大帅哥便开始喝起问酒来,含糊地随意应和龙谦的话。 龙谦一副吃不消地翻翻眼,“喂,你们两个拜托点,别一副世界未日的样子行不行?出来玩就得放开心嘛!你们再一直死气沉沉的话,我难得的好心情都会因你们而一扫而尽了。” “有人说,借酒可以消愁。”颜景自顾自地喝着酒。 “要真能消愁,我甘愿醉个千回。”穆智孝一饮而尽。 “我看你们两个都一起醉生梦死好了。”龙谦实在对他们没辙。 “要真行,我也甘愿。”穆智孝对着他们,举起手上的酒杯。 “我也是。”颜景亦有同感。 “我真后悔约你们出来喝酒。”龙谦自个也和他们干杯。 一饮而尽后,穆智孝对颜景道:“颜景,你真舍得郁蓉离开你吗?我看得出你们对彼此都很在乎,你也别再责怪自己的疏忽让此次的事情发生,这次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她们不也都相安无事吗?你就别再这么苛责自己了。” 颜景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和痛楚,他没回答穆智孝的话而独自低头默默喝着问酒。 “颜景,别这样避而不谈。”龙谦说,“郁蓉对你是死心塌地的,你作如此的选择,对自己和她都太残忍了。 “一生难得寻觅到愿意用尽自己生命去爱的女人,放掉她远走高飞,你不觉得自己太傻也太笨了吗?”穆智孝虽是不婚主义的力行者,视女人为麻烦物,沾不得的,但遇着裴裴这刁钻丫头,他也只有认了。 “就算真太傻、太笨我也认了,放她高飞是不希望她一辈子都陪着我度过这种没有明天的日子,生活在随时都会被人威协、被人追杀的阴影下。”颜景虽一度想老老实实地过日子,但由于他太重感情放不旁的兄弟,因而作罢。 “我相信郁蓉并不会介意这点的。”龙谦敢打包票的保证,他看出郁蓉是个敢爱且不畏付出真心的女孩,她和颜景分分离离了这么多次,他们最后仍是在一起,就因她的温柔的包容,让颜景一直无法狠心地离开她温柔的漩涡中。 “但我介意这点,我不能再因为她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摇自己要她离开的决心,你们就别浪费口舌了。”他痛苦地埋首于掌心,艰涩地道,“我不希望她因为我而再次遭到类似此次的情形,这次她虽无大碍,但下次呢?我实在无法去想象。” 穆智孝和龙谦两人哑口无言地面面相觑,半晌后,他们才各自叹了口气。 “我看你是怕爱太深也怕伤愈深,我也不晓得该跟你说些什么了,我只是为郁蓉的痴情抱不平。”龙谦对颜景这种缩头乌龟的态度感到不满。 “假使手中有榔头的话,我倒挺乐意帮郁蓉狠狠地敲你一顿。”穆智孝也为郁蓉的痴情感到不值。 颜景悲怆地牵动唇角,“你们真想对我动手的话,拜托千万别客气,我就坐在这等你们动手。”或许自己真该被人痛打一番。 “你?省省吧!打你还怕我们的手会痛,要是真要让自己好过些,找郁蓉痛殴你一顿比较有效。”他们气结地说。 第七章 “裴裴,怎么办?再过几天你们就得回t市了,我怕到时我用了你这计划,他也会不为所动的。”郁蓉满面优容地紧捉裴裴的手,满是不安地说。 “别对自己那么没信心行不行?想逼出那只“乌龟长毛’的真心.就得赌一把。”裴裴微笑地拍拍她日渐消瘦的脸,“你真该多吃点东西来养胖自己,瞧瞧你,瘦不拉几的。” “或许我真是紧张过度而导致食欲不振吧!”一阵呕吐感直窜郁蓉胸口,她面色苍白地捂着唇,试着平定这股不舒服的感觉。 裴裴见她面色惨白如白纸,且频频作呕的样子,满是忧心地伸手顺顺她的背,“我想你得去看看医生才行,身体骨那么弱不禁风。”裴裴的话才一落,就见郁蓉苍白着面容飞也似地捂着嘴且直奔向厕所的方向,接着便传来阵阵作呕的声音。 尾随在身后的裴裴惊吓得跑上前去拍她背顺气,语气着急地,“你别吓我啊!我可不希望你有啥三长两短的……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裴裴责怪地边说边打自己的嘴巴。 郁蓉虚弱地捉住裴裴的手,勉强地扯唇朝她笑,“裴裴,别这样子,我真的没事。 “你还说你没事?”裴裴哭丧着脸,“瞧你的脸一点血色也没有,简直想吓死我嘛!他们男人今晚都不在,不如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她强硬地拉起郁蓉。 但是郁蓉拒绝,“我真的没事,拜托你别大惊小敝好吗?” “我大惊小敝?”裴裴吹胡子瞪眼,“喂,姓郁名蓉的,人家我是出自内心地关心你耶!你反倒狗咬吕洞宾地嫌我大呼小叫?你真不识好人。” 郁蓉为自己的失言,朝她歉然一笑,“别生气了!我为我刚才的话向你道歉,望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 见都蓉这般求饶,裴裴也不好意思逗她,“好吧!就姑且放你一马。” 郁蓉笑着突将裴裴抱住,有感而发地道:“裴裴,幸好有你在,否则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裴裴回抱她,安慰地拍拍她的背,“别人说我长不大,我看你比我更长不大,动不动就流眼泪再不就是撒娇,真拿你没辙。”她取笑着。 郁蓉朝她娇嗅地道:“别欺负我了,人家是说真的嘛!” “我又没说你说的是假的。”裴裴伸个懒腰,“你真确定不去看医生?”” 郁蓉固执地摇头,“我想应该没什么大碍,或许是情绪太紧张的缘故吧!”’ “但愿如此,放轻松点,别一副世界未日的样子,就算天塌下来,别忘了有高个子顶着,永远轮不着我们这些矮个子的。” “我相信我可以顶得住!”郁蓉信誓旦旦地说。 “啊? “打击!” “但愿如此哦!”裴裴对她的话没多大的信心。 ☆☆☆ 逗留在南部的时日也差不多了,穆智孝和龙谦认为该是收拾行李回家,开始投入荒废多时的事业了,因此他们一早即准备动身,在约定好的时间,仍没见着郁蓉下来和他们会合。 裴裴则因昨晚太晚就寝,起了个大早后,即钻进车内吹着冷气继续睡回笼觉。 但过没多久,穆智孝他们即紧张得满头大汗地跑来吵醒她。 “裴裴、裴裴,快起来,你知不知道郁蓉跑哪去了?”颜景失了方寸地拼命摇醒睡梦中的裴裴,有股不祥的预感直涌上心头,令他难以正常呼吸。 “晤……不要摇我啦!晤……我要吐了。”裴裴像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汉似的,推开颜景跳下车干作呕。 “裴裴,你知道郁蓉跑哪去了?”穆智孝抚着颜景地急追问。 裴裴顺顺气后,没好气地瞪着他们道:“我哪知道?脚长在郁蓉身上,她爱去哪就去哪,我管得着吗?” “别跟我们玩了,裴裴!快告诉我们郁蓉究竟在哪里?”龙谦也跟着急得满头大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问我也没用。”裴裴一副置之度外的耸着肩。 知道无法从裴裴身上问到任何线索,穆智孝克制自己想捏捏她纤细脖子的冲动道:“算了,我看我们还是分头找好了。”接着他狠狠地瞪裴裴一眼,“你真让人失望。”说完即动身加人寻找的行列。 仿如一记当头棒痛打自己心房一顿,裴裴倔强的侧过头,待他们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才默默地朝预定目标走去,她一个失神踩到石子,脚步蹒跚地跌倒在地后,才发觉不知何时她的脸颊已流下两行清晰的泪痕。 ☆☆☆ 当裴裴来到颜景别墅附近的海边时,郁蓉孱赢的身子孤独地坐在悬崖上,失神地遥望远方的海景,海风略带咸味地微微吹着。 裴裴一声不响地坐在她身旁,待郁蓉察觉身旁有人,偏头一见来者时,着实吓了一跳。 “裴裴?”郁蓉难以置信地大声惊叫,她希望坐在她身旁的人并不是裴裴,她更希望自己认错人,因为此刻坐在她身旁的人虽不是缺手缺脚的残障人士,但她此刻的模样却像被人遗弃的可怜娃儿般令人心疼。 “嗯。”裴裴有气无力地回应她。 “你是怎么了?谁欺负你,我去找他理论。”郁蓉当真挽袖要为自己的好友出头。 “等会就来了,看你是要杀、要砍、要剖都随你高兴。”裴裴低着头,没啥劲地道。 “究竟怎么了啦?”郁蓉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颜景刁难你?假使是,我向你道歉。” “颜景没刁难我,你也没必要因他而向我道歉。”裴裴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对他有点信心。” 郁蓉松了口气,原本她以为颜景会因要找到她而向裴裴逼供,才因此担心地问,现在裴裴这么说,她才放下心来。 “那会是谁?难道是……” “郁蓉?”穆智孝一人先找到她们,“裴裴,你怎么在这?” 裴裴闹着脾气,理都不理他地直背对他。 “郁蓉——”裴裴道。 “啊?”郁蓉回答。 “你刚不是要替我报仇吗?” “嗯” “把我后面那家伙推进海里喂鲨鱼。”裴裴说得像是他与自己无关。 “咦?”郁蓉不解。 “我会感激不尽的。” 郁蓉先看看闹别扭地噘嘴丢石子的裴裴,再看看穆智孝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悦。 “你们又吵架了?”郁蓉模模鼻子,她想大概是因自己的缘故吧! “我像是那种没知识、没水准的人吗。”裴裴冲口而出。 穆智孝充耳不闻地对郁蓉道:“郁蓉,你怎么跑来这?颜景他怕你有何意外,正紧张地四处找你。” “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裴裴在旁说着风凉话。 穆智孝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地盯着她,裴裴则满是不屑地重重用鼻子哼了声。 郁蓉夹在中间,十分为难的样子。 就这样气氛僵住了有一会,然后颜景和龙谦纷纷赶来。 “蓉蓉——”颜景放下心中的石头,欣喜地想趋向前,幸好她没事。 “不准过来。”郁蓉隐藏心中的澎湃,“你要是向前一步,我就跳下去。”她扭头看看脚边的悬崖,害怕得脚软。 裴裴看着郁蓉直往后退,跳起身想警告她别后退,她看出郁蓉的脚正不听使唤地发抖,“郁蓉别后退了,小心你后面。”她刚真不该闹脾气而没发觉郁蓉已越过她了。 郁蓉努力稳住脚,“裴裴,你别过来,我要站在这跟颜景好好把我们的事情解决。” 裴裴向后退了几步后,鼓励、打气地说:“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但是注意自己的脚步,很危险的!” 龙谦将裴裴拉至自己身旁,低下声来纠正裴裴的话,“你该叫她过来,之后想问想说什么都行,没有人像你说话那么不经大脑的,还要她继续站那!” “你管我。”裴裴朝他扮鬼脸,当视线和穆智孝对上后,她不屑地用鼻子重重哼出,撇头不看他。 “蓉蓉,你站那里危险,不如你过来,你想问我或想说什么,我都依你。”颜景冷汗直流,他担心郁蓉的安危,更怕郁蓉会不小心而失足……任何情形,都让他无法想象也无法面对。 “不要。”郁蓉为掩去心中的恐惧而大声叫,“我不想再受你的骗了。”往日温驯的小绵羊,今日仿如只发火的小野猫。 “我哪时骗过你?和我在一起的这一两年当中,你该明白我的个性。”颜景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且他也是遵守原则的人。 “反正我说你骗我就是骗我!”她就是要随意冠他罪名。 “先把她弄离这里,再跟她争有没有欺骗她。”穆智孝在他身后压低声道。 “颜景,非常时期就让她点,别跟女人争那么多!”龙谦也在他身后加以劝告。 裴裴瞪着他们,对龙谦发飙地大力踩他的脚。 龙谦叫了下,“你踩我做什么?” “我高兴。”裴裴心情不爽地送他个卫生球眼。 龙谦皱眉,他真是招谁惹谁? “好,就当我骗你。”颜景深吸口气,“你过来告诉我,我究竟哪里欺骗过你。” “你没哪里欺骗过我,而是一直!”郁蓉奋力对他大吼。 “一直?”颜景不能理解她话中的含意,“我一直都在欺骗你?”他抠心自问,他敢保证自己从没骗过她,他敢百分之百的保证。 “没错!你一直在欺骗我,而且骗得我好惨……呜……”郁蓉开始落泪哭泣。 “颜景,都已到这地步了,你不负责也不行。”裴裴在他身后帮腔吼道。 颜景真想一头撞死,她们在说哪国的话,他这当事人怎么会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扭头看着裴裴,“你在说哪国话,我听都听不懂,别玩我了行不行?” “谁玩你来着?”裴裴撇着嘴,“我看是你跟人家玩玩,之后不玩就踢她回冷宫。” “我没有!”颜景大声否认。 “还没有?”郁蓉听他否认,忍不住气急攻心,“你打从一开始就欺骗我的感情,还敢否认没有?” 颜景把视线挪回郁蓉身上,“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从哪里来判定我欺骗你?”他情急之下大喊。 “把她丢在这里,一个人去和你那群狗党逍遥、寻花问柳,小心得aids。”斐斐得理不饶人。 颜景眼中冒火地瞪她,在还没酿成命案之前,穆智孝自己也无法忍受地走向前将她拦腰扛在肩上。 “啊——死穆老头,你想做什么?”裴裴失声大叫,手脚挥舞不停要打着他。 “你要把裴裴带去哪?”郁蓉也颇为吃惊地在崖上大叫,万分紧张。 “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只是我们有些私人恩怨必须解决。”穆智孝朝他们保证。 “谁跟你有私人恩怨啊?”裴裴气鼓鼓地朝他背上重重地打着,只不过她的拳头却穆智孝而言根本不痛不痒,“有种你就放我下来。” “智孝。”颜景感激地把钥匙给她,“车库有辆机车,你可以骑走。” 裴裴吓白了脸,假使她没记错,颜景的车大部分都是重型机车,妈呀!她可不敢坐,吓都吓死了! “谦哥,救命啊!”裴裴眼神乞怜地望着龙谦,盼龙谦能阻止,谁知—— 龙谦的回答是爱莫能助的摊手,双肩上耸,模模鼻子避到一旁去。 就这样,裴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海边愈来愈远、愈来愈远。 ☆☆☆ 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让裴裴像只紧拴在树上的小熊般,一路尖叫到底,也引来好奇的路人的注视。 “慢点、慢点,我的心脏快负荷不了了。”裴裴紧闭着双眼,不敢张开眼的大叫。 “还闹脾气?”穆智孝将油门踩到底,利用自己久未骑机车的技术,危急地闪躲每辆来车。 “不闹了、不闹了!我不闹脾气了啦!”裴裴怕死地紧抱着他,深怕自己会不小心而滑落。 可恶的穆智孝,每次都用卑鄙的方式来让她竖白旗投降!没关系,她会记得清清楚楚的,以后有机会再跟他一起清算。 “你好像说得颇心不甘情不愿。”穆智孝稍把速度放慢。 “我没有,我说得是心甘情愿,别扭曲我的话。”裴裴恨不得狠咬他一口。 “真的?’ “百分之百正确无误——”裴裴聪明的把后面两字才怪省略在心里道。 穆智孝放慢机车的速度,裴裴松口气后,他又突然催油门,裴裴又开始一路尖叫到底。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所保证的每件事都得打对折再对折。” 裴裴气得咬牙切齿地抽出双手,捶他的肩,“可恶,你寻我开心。” “是你寻我开心吧!” “我没有,我哪有寻你开心,你别含血喷人。”裴裴为自己辩驳。 “敢说我含血喷人?我问你,你曾答应我什么?” “什么?”她装傻。 “不来这里、不趟这浑水!” “我有做到呀!”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还狡辩!”他差点骑偏车。 “真的啊!我没‘坐来’这里,我只是‘飞向’这里,而且我没趟这浑水,是人家捉我去趟的。”她又在“黑白讲”,黑的硬说成白的。 穆智孝险些被她气得吐血。 “而且我有要向你解释,是你肚量小不肯给我机会的。”裴裴说得自己既可怜又无辜。 穆智孝真想就这么撞上前方的来车一了百了,上帝啊!你不如让我归去算了!他在心中无力地呐喊着。 “别找任何理由月兑罪。” “我没有,而且我也没犯错。”裴裴坚持“已见。” “还耍赖。” “我又不姓赖,怎么‘耍赖?’” “要是你真姓赖,我会冠个赖皮鬼的名字给你。”穆智孝说。 “还好我姓龙不姓赖,免得你‘赖冠龙戴’。” “别跟我扯离话题,现在言归正传。” “我哪有啥正传可以归,谁又跟你扯离话题。”裴裴哼了一声。 “裴裴——”穆智孝感到无力。 “整个好好地坐在你身后。还有,想打架我不奉陪;想喝水我不倒茶;想喝硫酸我买双打给你。” “讲完了吗?气消了吗?”他问。 “你说呢?我不毒死你,你就该偷笑了。” “你舍得毒死我吗?”穆智孝反问。 “想不想试试看?”裴裴没好气地道。 “我们和好行吗?”他觉得自己真说不过她。 “不和好可以吗?” “你希望再一直针锋相对吗?” “相看两相怨,不是很好吗?” “但是我真的很累,不想再跟你冷战下去了。” “难道我就不累,就想跟你冷战下去吗?”她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那就一人退一步,别吵下去了。” “退一步就退一步,跟你成交了。” 两人一来一往,之间的疙瘩也就此化解开来,总算是雨过天青了。 “我请你去吃冰淇淋,如何?”他记得裴裴向来逃不过冰点的诱惑。 “好是好。”裴裴迟了一会才说,“可是我现在很放心不下郁蓉。” “郁蓉的事你别担心,她是颜景的责任,不是颜景说放就放得下的。” 裴裴满头雾水,“听不懂你的意思。” “颜景很爱她,他关心她的一举一动,这次的意外事件让他措手不及,所以他很自责是自己的疏忽而引狼人室,更怕郁蓉以后会再因为他而遭到不测。”穆智孝把他近日的观察,说给裴裴听。 “所以他才自私地把郁蓉推开,根本没去理会郁蓉内心的感受。” “不能怪颜景,他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穆智孝为颜景解释。 “但他在作任何决定时,也该让郁蓉表达她的内心世界,几天来你也可以感觉得到,郁蓉对他的爱不减速,她不在乎那么点苦的,换成是我,我也会为自己所爱的人全心全意地付出。”她说出自己的看法。 穆智孝将机车停在公园内,向摊贩买了两支冰淇淋,牵着裴裴在太阳下散步着。 “每个人所爱或被爱的方式都不同,没有一种爱人的方式是对的;也没有一种爱人的方式是不对的。” “爱人抑或被爱都那么难,不如就此看破红尘算了!”裴裴皱着鼻笑说。 “不能这么想。” “我只是说笑罢了!” 穆智孝失笑地揉揉她的秀发,“颜景的爱让郁蓉不安地胡思乱想;而郁容的爱让颜景无法负荷,爱人间如果只有单方面的爱是不会幸福的!” “你是认为郁蓉给的爱太多,所以颜景负荷不了地想逃避?”裴裴眼睛眯成一直线,有着危险气味地瞪着他看。 “别误会我的意思。”穆智孝举着双手,“我可没那意思哦!” “不然你会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郁蓉给的爱太多,怨言及不信任也会相对的多,得不到颜景的爱有可能会就此而一蹶不振或者会因而想不开。”他解释着。 “那颜景呢?” “会因为她的爱和自己的爱太多,而无法承受对方离他而去的打击。” “是吗?”裴裴叹口气地低头吃自己的冰淇淋,“没想到要去爱一个人那么难,我真不晓得应该让自己用哪种方式去爱。” “用你自己想爱的方式去爱,别让我的话给影响。” “你还真矛盾。” “会吗?”穆智孝一笑置之。 “我记得彤彤曾偷偷跟我提起你的某件事。”裴裴眼神满是怪异地朝他看。 “是吗?”穆智孝没多大兴趣听,反正只要是出自他家娘子军口中的任何事,准没啥好事。 “你想听的意愿似乎不大,居然还有些索然无味的样子。”裴裴顽皮地偏头看他。 穆智孝忍不住被她给逗笑,“有吗?你要真肯说,我当然会洗耳恭听啦!” “看你的样子,像是我强逼你非听不可似的!”裴裴佯装很不高兴的样子。 “没这回事,你没见我现在正专心一致地听你说吗?”他正襟危坐。 裴裴扑哧地笑出来,“好吧,暂且放你一马,但下不为例。” “彤彤究竟对你说了些什么关于我的某件事。” 裴裴调皮地眨眨眼,“她说她还未出阁时,最不希望她嫁的就是你们穆家兄弟群,因此你们在她每次的相亲会上所扮演的角色便是让对方知难而退,也和当时还不是她婆婆的娘子军斗智。二十多个堂兄弟组成个庞大的‘帅哥军团’,事迹顶光荣的!” 穆智孝回忆往事,忍俊不住地道:“其实那时我们之所以会组成‘帅哥军团’是有缘故的,因为我们穆家向来男丁多女生稀少,因此穆家代代祖先订下个不成文的条件,就是得等家中惟一的女生结婚了,我们男丁们才可以成家,因此彤彤自然而然成为我们拒绝婚姻的挡箭牌。” “但最后她还是逃不出姻缘地嫁了出去,且对象还是你们的青梅竹马,相信你们必定是措手不及。” “何止措手不及,简直就是防不胜防,人算不如天算呢!”但现在看见瑞霖疼爱彤彤有加,倒让他颇欣慰的。“之后我大哥也背叛我们娶了我们那个恶魔嫂子,所以‘帅哥军团’的成员也只有各自像逃难似地躲避父母的逼婚了。” “好惨哦!你们。”裴裴同情地道。 “可不是嘛!”穆智孝对她笑笑。 “其实结婚也没啥不好嘛!” “是没啥不好的,但对于一个自由惯了的人,就有很大的不同,他得负担整个家庭,做任何事都得以家为准,想偶尔与同事们去小聚也得报备,多令人不适应。” “那你肯定不是位顾家的男人,自由惯了,把你束缚起来恐怕会闷死你。”裴裴拍拍手上的饼屑。 “你由哪点来确定我并不是顾家的男人?或许我会是个愿意被人束缚的男人。”穆智孝不甘心她随意给自己下断言,随便判个罪刑给自己。 裴裴挑挑眉,“由你刚才说的每句话来断定。” 真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也只是个举例罢了!”他发觉自己像是在努力为自己辩护并没外遇及为挽救婚姻的男人。 裴裴感到好笑,“你做啥那么紧张,我只是顺口说说罢了! 穆智孝十分气恼着,他看看腕上的表,说道:“我们该回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虽然你有时令我又气又恨又讨厌,但不知怎的,我就是很喜欢跟你在一起,我也不知为何,我向我老爹信誓旦旦地保证要逼你去向他退婚,可是现在却不知怎么搞的,我反而有些不太愿意,也许是打从第一次见面,我的心意就改变了吧!”裴裴在他身后,低着头低声地自言自语。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广穆智孝在她身旁停下脚步。 裴裴对他扮个鬼脸,“才没有呢!”说完,便蹦蹦跳跳地拔腿就跑。 穆智孝失笑地跟着跑上去,和她手牵着手,身后的背景在夕阳温和的普照下拉得更长。 第八章 回到颜景的别墅,正当要进门时,裴裴和穆智孝和一对医生、护士擦肩而过,互相不安地相觑之后,他们赶紧进去一探究竟,来到大厅只见龙谦一人悠哉悠哉地听着音乐,手还摇晃着酒杯。 “谦哥,你怎么坐在这?”裴裴问。 “没事当然坐在这听音乐喝酒,不然你希望我做什么?”龙谦理所当然道。 “颜景和郁蓉呢?”穆智孝巡视四周后问。 “在房间内卿卿我我,颤景顺便实习成为未来紧张老爸一族的成员。龙谦打趣地笑道。” “啊!”裴裴眨着眼睛,一个字也听不懂,“什么意思?” 穆智孝会意地和龙谦相视而笑,“那真恭喜他了。” “你们在讲啥?”裴裴抬头看穆智孝,满头雾水。 “傻丫头。”龙谦笑骂她,“你的好朋友,郁蓉现在是有孕在身,亏你这几日常跟她在一起还不晓得。” “真的还假的?”裴裴还不太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消息,她怀疑龙谦在寻她开心。 “千真万确,骗你对我又没好处。”竟然对他的话有所疑问,未免太不相信他了吧! “那刚刚和我们擦肩而过的医生和护士 “对,如你所想的。”穆智孝对她点点头,证明道。 “可是她的肚子又没大起来……” “拜托,现在只是怀孕初期,肚子哪有可能一下子就隆起来!”她的健康教育课肯定是偷懒打瞌睡度过的,连这点常识也不懂!穆智孝想。 事情演变到这地步,裴裴不得不代替郁蓉说话,“颜景现在打算如何安置郁蓉?” “不晓得,别问我。”龙谦立即撇清关系。 裴裴看看穆智孝又看看龙谦,“那我现在去问他好了。”她袖子一挽,准备兴师问罪去。 “等一下,裴裴。”穆智孝及时伸手拉她,“暂别去打扰他们,等他们出来再说。” “可是……”裴裴犹豫地看他。 “你现在急也没用,何不在此静观其变再说。”龙谦道。 “好吧!”裴裴索性一坐在沙发上,“我就跟你们一起在这‘静观其变’,顺便看看颜景在搞什么鬼。” ☆☆☆ 微风轻轻地吹过淡蓝色的纱帘,颜景心平气和地坐在床头的一边,细心地照顾脸色苍白的郁蓉,突然一阵恶心感让身子屠赢的郁蓉不得不迅速地睁开双眼,飞也似地直奔房内的浴室。 “小心你脚下的椅子。”颜景抢先一步在她未跌倒之前,赶去拦腰将她抱住。 “呜……”郁蓉皱着眉,手捂着口。 “你没事吧?”他担忧地问。 “我想吐……”颜景在她话未说完之前,抢先将她抱人浴室内,郁蓉立即挣开他,蹲在马桶前频频作呕。 颜景心如刀割地走上前,顺顺她的背且抽张面纸递给她,“有多久了?” 他的问话换来的只是冲水的声音,郁蓉夺走他手上的面纸,有气无力地推开他走回床上去。 “蓉蓉,别这样好吗?”颜景烦躁地扒扒头发,“自医生宣布你怀孕后,你就不再理过我。” “我会走得远远的。”郁蓉斩钉截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颜颖愣住地直看她,半晌,“为什么?” “还问我为什么?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事吗?”郁蓉倔强且分明的眸子直对上他,“以前软弱的郁蓉已不在了,现在的郁蓉只想就此忘了自己生命中曾经有颜景这个人驻足过,她只想就此过着平凡的日子,不想再过担忧不安的日子。” 颜景情急地将她拥人怀中,沙哑地埋首人她的肩窝,“蓉蓉,我求你别这样,别对我那么残忍好吗?” 郁蓉挣开他,“你竟敢怪我对你残忍,从头到尾究竟是谁对谁残忍,谁让谁心死?是谁?你自己最明白。” 颜景眼神痛楚地直盯着也因动怒而有些红润的脸蛋,“我承认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冷落你,不该将你一人丢在这、不该不在乎你的感受,但这些我相信我会改的,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不要!”她一口拒绝地拼命摇头。 “别否定我,蓉蓉,给我一次机会去挽回,好不好?”颜景将她的头按住,强迫她和他的眼相视,他真挚地道,“再给我次机会,好吗?” “让你再次有机会践踏我的真心和自尊吗?”郁蓉泪水不争气地掉落,“让我再次受更大的伤害,更无法收拾是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并没有将你的真心践踏,更没玩弄你的一丝感情,我爱你如己、恋你如痴,我怕的是爱你爱得愈深,就无法再承受失去你的打击。”颤景这只鸵鸟终于肯抬头面对现实,他再没保留地道,“我爱你啊!郁蓉,没有你我不知道今后的我该何去何从,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从头开始,让我好好地、全心全意地去爱你和宝宝。”他语音暗哑得不能自己。 郁蓉因他的话而心动得落泪,她明白这些话要由向来刚毅顽强的颜景口中说出,是件困难的事,她也明白颜景是费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令她心动的表白。 “我们真的可以从头再来吗?你真的会用心来爱我吗?”她感动地咬着下唇,泪光闪闪地直看着他。 颜景欣喜地紧拥她,信誓旦旦地道:“我可以对天发誓,假使我再辜负你的话,愿遭天打雷……” 郁蓉伸出柔荑将他接下来的话打住,“不准你说,我可不希望宝宝生下来没有爹地。” 颜景握住她的柔夷,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你该对我有信心,该让我把话说完,那才能代表我的真心。” 郁蓉摇着头,“那已无所谓了。” “傻瓜。”颤景心疼地笑骂她。 郁蓉心满意足地把脸埋在他胸膛,深吸着他身体的香味,“颜景!”她在他怀中轻声唤他。 “嗯?”颜景揉着她的秀发。 “我有没有向你说过我爱你?” “我知道就好!” 郁蓉满足地轻笑,她抬起头双手攀上颜颖的颈项,和他面面相视着,“我爱你,颜景,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我也是,郁蓉。”他吻上她的唇,含糊地道“我爱你更胜于自己。” 时间过了一会儿—— “郁蓉?’ “嗯?” “我们结婚好吗?” “晤……” “郁蓉?’ 等待多时,裴裴百般无聊的和穆智孝、龙谦大眼瞪小眼,终于好不容易等到颜景他们现身于客厅。 一见郁蓉在颜景身边,裴裴就像火烧般地冲向前把郁蓉拉到自己身旁,像母鸡保护小鸡般地瞪着颜景,然后便左右审视郁蓉有无大碍。 “裴裴,你做什么?”郁蓉大感莫名其妙。 “那家伙有没有欺负你或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 “裴裴!”郁蓉顿时脸儿滚烫了起来。 见她这般模样,裴裴就更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姓颜的,你强迫郁蓉什么了?”她一副作势要扑上去打人的样子,吓坏在场的人。 “裴裴,你别这么激动,景并没对我怎样。”郁蓉满是紧张地直拉着裴裴,免得她当真扑上去。 “景!”裴裴表情滑稽地盯她看,“现在由颜景改为景了?”她椰榆道。 郁蓉含羞地直低着头,原本已红润的脸蛋因裴裴的话而更红了。 裴裴这下可会意其中的原因,“哎——”她作势地拍拍额头,“看来是女大不中留啊!大了肚子果真不嫁不行!” “裴裴——”郁蓉娇慎地跺着脚。 颜景笑地前去将郁蓉搂在怀中,对着裴裴道:“你不介意我把她娶回家当黄脸婆吧?” 郁蓉娇缜地打颜景一下,“不跟你们玩了啦!” “谁爱跟你玩!”裴裴朝她扮鬼脸,对颜景道:“虽然我对你还是十分的不顺眼,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勉强接受,谁教咱们郁蓉小姐相中你这家伙。”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颜景满是坚定且信誓旦旦地道。 “最好是,否则我龙裴裴第一个杀到你家。”裴裴也感到安慰了。 “颜景,真恭喜你啦!你这家伙总算是开窍了。”穆智孝也满心欢喜地祝福他。 “你也得加把劲才行!月兑缰的小野马不好驯服的。”颜景意有所指。 “慢慢来,不急嘛!”穆智孝回以微笑。 “喂!姓颜的,你眼睛瞄什么瞄,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裴裴果真够辣。 “看来就只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了。”龙谦倒无事一身轻般地说。 “裴裴,我看不如你介绍个适当人选傍谦哥好了!”郁蓉满面春风地对裴裴眨眼建议道。 “好啊!那有什么问题,看谦哥是要哪种型的,胖的、瘦的、矮的、高的、妖娇的、美丽的、泼辣的、鬼灵精的……我都有人选在。”裴裴当真做起红娘来。 但龙谦可就吃不消了,“不了、不了,就暂且放我一马,我可还想再多活几年、”他敬谢不敏。 “啊——你是什么意思?嫌我们女人是祸水吗?”两位女性同胞出声警告。 “不敢、不敢。”龙谦招架不住,“又不是不要命了,哪敢嫌你们女人不好!” “算你识相,否则接下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了。”女人们一个鼻孔出气。 “是、是、是,多谢不杀之恩。”龙谦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这段愉悦圆满的景象,在众人的欢笑声中谱下旬点。 ☆☆☆ 颜景和郁蓉的婚礼,在简单朴素的气氛下完成,裴裴则像新娘的妈似的,和郁蓉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但又免不了唠叨一堆。 睛空万里的太阳下,裴裴偷得空闲地溜到教堂外的草坪,将手上的新娘捧花给拆开,手痒得把一枝枝的花给插在草上,让它们回归于大地。 “要是郁蓉看见你把捧花揉蹋成这般模样的话,肯定受不了地昏倒。”穆智孝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太阳,额前那撮耀眼的金发和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形成十分引人注目的焦点。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碍眼?”裴裴朝他嫣然一笑。 “没有,你是第一个,大部分的人见着我,尤其是女性同胞总会大声的尖叫。”他轻笑和裴裴齐坐在草皮上。 “啧!真是脸皮厚得可以!”裴裴嗤声地摇头,“怎么我看了你就不会尖叫。” “大概是你免疫了吧!罢开始见着我,只会不断想办法给我来点下马威。”穆智孝没辙地摊摊手,满是无辜。 裴裴毫不忌讳地大笑,“活该,全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是,我真是活该倒霉,可能上辈子没烧好香,一天到晚被女人吃得死死的,哎,真是招谁惹谁。”他自怨自艾。 “别怨啦!吃女人的亏也没啥不好的。”裴裴抽朵百合给他。 “全是你说的,我可没附和你的话。” “别这样啦!”裴裴撒娇地将头偎在穆智孝的肩膀上,闭上双眼深深地叹口气,“真舒服,在阳光的季节里,让人忍不住想享受这片大地之美。” “人工草皮之美?”他故意逗她。 裴裴用手狠狠地朝他胸膛一顶,“浪漫点行不行?” “我已很浪漫了。”穆智孝咧嘴笑道。 “是哦!一点都不浪漫的人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浪漫,其实骨子里连浪漫是啥,或许都不晓得。”裴裴适时捉住机会糗他。 “好啊!竟然说我一点都没浪漫的因子,这下我得让你知道何为浪漫!”于是只见他大手一伸,迅速地朝裴裴的胳肢窝进攻。 “最……你好卑鄙哦!”裴裴连忙地躲开他的魔掌。 此般恋人恩爱的情景落人失意人的眼中,龙谦移回视线地深呼出声来。 “有些事强求不来的,龙谦!”颜景扯着唇,已不知何时来到龙谦身边。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去强求。”龙谦无谓地耸肩。 “是吗?我看得出你对她用情至深,在你每次看她的眼神和一些言行举止中多多都有透露。” “有那么明显吗?”龙谦很惊讶。 颜景摇着头,“你隐藏得很好,只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可以感觉到。” 龙谦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现在只是时间关系,相信久了我就可以忘却这份感情。” 颜景同情好友地拍拍他的肩,“别太勉强自己,我相信穆智孝是个值得裴裴依靠的人。” “但愿如此,但假使他做了让裴裴伤心的事,第一个不放过他的就是我。”龙谦望向远方已成双的背影,默默暗自发誓道。 “走吧!”颜景搭他的肩,“我想郁蓉现在可能在找我了。” 龙谦点着头和颜颖搭着彼此的肩,一起朝着郁蓉的方向走去。 ☆☆☆ 回到北部已数天了,裴裴恢复正常状况地到处闯祸、串门子,龙飞在好不容易获得几天清静的日子后,又开始因女儿的各种举动而开始伤透脑筋,终日愁眉苦脸着。 不过偶尔他也为调剂心,隔三差五地就跑到穆家和向来与他格格不人的穆允杰,为某些小事而争吵,惹得唐心群的工作就是当他们的和事佬。 “拜托,你们别再吵了行不行?两个人的岁数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还吵个没完没了,不怕晚辈儿见笑是吧?”唐心群又因他们的争吵而搞得头皮发麻。 “我真不晓得这家是谁的?这老家伙存心跟我过不去嘛!我看hbo他就偏跟我抢着看体育台,我真不了解,谁才是这家庭的大家长?”穆允杰先出声夺人,大肆抱怨。 “人家来者是客,你拿出点大家长的风范行不行?”唐心群简直快精神崩溃。 “对这种厚睑皮的家伙客气,我看免了。”说着,穆允杰抢过龙飞手上的遥控器,转回hbo频道。 “喂,臭皮穆你做什么?你没看见我在看人家踢足球看得正过瘾吗?”龙飞想抢回他手上的遥控器。 “屁蛋龙,你给我搞清楚,这可是我家,想看人家踢足球的话,回你家看算了。”穆允杰死守着遥控器。 “管你那么多,我就是爱看你家的电视不行吗?”龙飞蛮不讲理地说。 于是只见两个老男人,为抢个遥控器而吵得喋喋不休。 “喂!你们两个……”唐心群气得快吐血,于是她走到电视前将电视关掉,对着在旁的黎依族道:“依旋,去厨房拿两把刀来。” “啊?”黎依旋瞪大眼,不太相信地看着她婆婆,以为自己听错,“妈,你刚说要我去厨房拿两把刀来?确定吗?” “再确定不过,拜托你帮我跑一趟去拿刀来,记得要拿锐利点的,最好能一刀砍死人的那种。”唐心群不苟言笑满是认真地道。 黎依旋不敢违抗地乖乖至厨房拿了两把西瓜刀来给唐心群。 穆允杰和龙飞已停止抢遥控器,目瞪口呆地看唐心群娇小的身子拿着两把又长又宽的西瓜刀在他们的面前。 “心群,你是开玩笑吧?”穆允杰紧张地猛吞口水。 “群妹,别吓我,我可是有心脏病的。”龙飞小心翼翼地躲开刀光。 “喏,一人拿一把,快点。”唐心群才不理他们的求饶。 “心群……” “群妹……” 唐心群没耐心地发起飙来,直朝他们吼:“叫你们拿没听到是不是?” 两个大男人经她这么一吼,马上乖乖地一人伸手拿一把。 唐心群满意地点头,便背朝他们指着自己的背道:“现在,拜托你们俩一人砍我一刀,让我早死早超生,别再为你们的争吵而生气,记得别砍得太轻,知道吧?” “心群……” “群妹……” “还不快点,再给我婆婆妈妈妈的话,就换我砍你们。” “妈,你别吓我。”黎依旋抚着将要临盆的肚子,不知如何是好的在旁紧张道。 唐心群一脸坚决地把黎依旋扶到一旁,“依旋,你别拦我了,我实在受不了他们了,假使可以,希望下辈子我们还有机会再做婆媳。”然后,她又背向他们,大吼:“快砍啊!” “心群……” “群妹……” 看看锐利的刀,再看看背对他们的唐心群,“有没有别种选择?”他们异口同声问。 “有!”唐心群转过身,一脸好商量地让他们松口气,但对她接下的话又不免吓白了脸,“那换我砍你们好了,省得你们婆婆妈妈的。” 这不就代表不是她死就是他们亡吗?穆允杰和龙飞相互交换眼神,有苦不敢说。 “你们决定怎样?”唐心群不留余地地给他们考虑。 “我们决定……” “决定什么?” “决定……” “哎啊……”黎依旋这时突然捧着肚皮大叫。 “依旋,你怎么了?”唐心群吓了一跳,担忧地跑到她面前,审视她的状况。 “妈,我肚子好痛哦!”黎依旋苍白着脸,痛苦地咬着下唇。 “我看你是要生了!”唐心群敲敲自己的脑袋。 “坐我的车去。”龙飞提议道。 “好,龙兄,麻烦你了。”穆允杰化解和龙飞的敌意。 “什么话,咱们是好哥儿们,你有难我总得帮忙。”龙飞也化解和他的疙瘩。 “那么就烦你了!” “哪里的话!”龙飞帮他扶着将临盆的黎依旋。 唐心群见他俩言和,总算松口气,“好了,你们别拖拖拉拉的,快送依旋去医院才对!”她催着他们。 “对对,送依旋去医院才要紧。”穆允杰如大梦初醒。 “也对,要叙旧也得等依旋生完再说。”龙飞赞成道。 “那还愣在那做什么?”唐心群已跑上跑下地为黎依旋准备生产时要用的东西,当她大包小包地来到客厅时,已不见他们的人影了。 “奇怪,他们人呢?跑哪去了?” 第九章 当准爸爸穆智忠和在路上碰巧撞见的穆智孝及裴裴一路赶来,手忙脚乱地踏进病房后,只见黎依旋捧着过大的肚子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小旋,还好吧?宝宝呢?”穆智忠标准的准爸爸症候样,慌张得像只无头苍蝇般。 “宝宝?”黎依旋感到好笑,她拍拍自己的肚子,“还安然无恙的在我肚子里啊!” “啊?”穆智忠滑稽地盯着黎依族的肚子,伸手模模,确定老婆的话后,才整个人瘫在椅上,“幸好没事!幸好没有事!”他拍胸膛顺了气。 一直在旁的穆智孝和裴裴见着此般的情景,忍不住相视地笑起来。 “大哥,你太紧张了,害我跟裴裴也跟着上气不接下气地随你赶来,简直想吓死我们嘛广’穆智孝取笑道。 “我才被妈给吓死哩!”穆智忠顺好气后,没由抱怨他母亲,“是妈打电话跟我讲依族要生了,要我快赶来医院的,而且口气还很急,才害我紧张得要死。” 黎依旋在旁掩嘴偷笑,“其实我是跟妈他们开玩笑的,真抱歉让你们担心一场。” “大嫂,你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穆智孝一副被打败地翻翻白眼。 “就是嘛!依旋,你这玩笑也未免开得太过分了!”穆智忠为此也不太高兴人一路紧张地飙车而来,恐怕过几天会有几张红单来向他招手。 “对不起嘛!”黎依旋嘟嘟嘴,“我要是不假装我要生宝宝的话,家里可就会因此而闹出‘人命’。” “啊?”六双眼睛全惊讶地看向她。 “依旋嫂子,你别说得那么恐怖好吗?”裴裴拍拍胸口,一副怕怕的表情。 “是啊大嫂,别吓我们好吗?”穆智孝皱着眉道。 “依旋,究竟怎么一回事?你快说,不然我们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根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穆智忠催促他的妻子快点说,别吊他们胃口。 “好啦!”于是黎依旋将事情的整个经过,一字不漏地说完。 “哇,这是真的吗?”裴裴一脸崇拜。 “假不了,当时我真被吓死,才假装肚子痛要生宝宝。”黎依旋说得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穆妈妈果真不同凡响,连我老爹都怕她。”现在裴裴要将唐心群列为她的偶像之 “哎,妈的个性就是这样,敢说敢做的。”穆智忠叹气道。 “可不是吗?幸好爸跟龙伯伯没当真砍下去,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穆智孝和他大哥一起苦笑着。 “那也得感谢我当时灵机一动适时解围,也让爸和龙伯伯就此和好如初。”黎依旋邀起功来。 “我真是愈来愈崇拜穆妈妈了。”裴裴仍一脸陶醉在其中。 “嗯?”三双眼睛全投向她,裴裴仍浑然无所觉。 “下次我一定要去向穆妈妈讨教整我老爹的方法。”裴裴说。 穆智孝叹着气,揉揉裴裴的秀发,“哪有人的女儿会一天到晚都想毒害自己的父亲。” “哎啊!”裴裴柳眉倒竖地拍开他的手,抱怨道:“你很讨厌咧!把人家的头发都弄乱了啦!” “算了吧!你那头发本来就已够乱了。”穆智孝逗弄她道。 “你才一头鸟窝咧!”裴裴立刻不甘示弱地反驳回去。 这情景穆智忠夫妇俩看在眼里,有默契的暗自偷笑。 “我看你们俩大概上辈子是仇人,不然为何每次见到你们,都免不了看到你们在吵吵闹闹。”黎依旋打趣道。 穆智孝懒得跟她争那么多,他转移话题问:“咦!我们在这里站这么久,怎么还没见到妈他们的人影呢?妈他们去哪了?” “好像到医院的中庭去了,妈看我没事就和爸跟龙伯伯去谈判。”黎依旋笑盈盈地抚着圆滚滚的肚子道。 “跟我老爹去谈判?”裴裴迷糊地眼儿眨巴,“奇怪,我老爹跟穆爸爸有啥好谈判的?”她搞不清楚。 “嗯,也不能算谈判,该说是约法三章才是!”黎依旋又改口。 “约法三章?我老爹可从没得过好市民奖。”裴裴损她老爹道。 “你管那么多做啥?”穆智孝又伸手揉揉她的秀发。 “又揉我的头发。”裴裴抗议地瞪眼。 “对不起,习惯了。”穆智孝为自己的这习惯笑了起来,于是他改搂她的肩,哄道:“好啦!别生气了,你不是说你最有知识、最有度量的吗?那么别跟我一般见识啦!” 裴裴赌气地将发尾的结小心翼翼地分开,道:“哪天我要是受不了,会很干脆地把头发削得短短的,看你以后怎么弄乱我的头发。” “别生气啦!”他帮着裴裴,温柔地把头发打结的地方分开,边对着穆智忠夫妇道:“大哥,我跟裴裴去找妈他们。” “没问题,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穆智忠体贴地扶黎依旋坐在椅子上。 “哦,对了!”黎依旋在他们要走出站时叫住他们。 “有事吗?大嫂。”穆智孝和裴裴两人有默契的一起回头看她。 黎依旋见他们动作一致的表情,忍不住笑倒在穆智忠的怀里,“没有,只是想麻烦你们去拜托妈帮我办出院手续,我想宝宝暂时还不愿出来见人。” “喔,知道了。”语毕,穆智孝便带裴裴出去,将整问病房留给他们。 “我觉得他们两个好像一对欢喜冤家,走到哪吵到哪。”黎依族幸福地依偎在丈夫的怀中。 “可不是嘛!我从没见过如此爱吵的一对,我看以后家里除了爸妈之外,可能又多了一对爱斗嘴的夫妻,往后可就没安宁的日子可过了。”向来爱安静的穆智忠,实在无法想象家中未来的情形。 黎依旋咯咯地笑,“其实那样也不错,往后家里的日子就不会单调而乏味,反而会热闹滚滚的,再加上宝宝的出世……”她满怀母爱地模模圆滚的肚子,“就更加热闹了。” 穆智忠把手盖在他老婆的手背上,低下头吻着她红润的面颊,感性地道:“谢谢你,依旋。” 黎依旋娇羞地把头埋人他的胸膛,“讨厌,小心被人撞见,那多不好意思。” 穆智忠闻言,朗声地笑起来,椰榆道:“我从不晓得原来你也有怕羞的一面。” “你欠打是不是?”黎依族娇慎地捶打他一下。 穆智忠应和地哀了声痛,然而当他再次看向黎依旋的脸蛋时,却惊吓到了,“小旋,你怎么脸色那么苍白?” “晤……”黎依族痛得抚着肚子,原本红润的小脸却因四阵的疼痛而皱在一起。 “依旋——”穆智忠焦急得满头大汗,却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 “呼呼呼——我想……呼呼呼——我是……呼呼,快要……呼呼呼呼,生了!”她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朝他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啊?”穆智忠这向来冷静无比的大男人,因老婆的话而丧失思考的能力,他只能目瞪口呆地直瞪着她,“你你你,你真的确定自己要生了?” “啊——”黎依旋痛得哀哀叫,“好痛哦!你不要光愣在那儿行不行?这次我是说真的啦!晤……我要生了!” “你要生了?你要生了?”他四处走来走去,“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黎依旋真想就此昏倒,那是她向来引以为傲的老公吗?怎么此时此刻反像个大呆瓜? “别再走来走去了!”黎依旋忍住肚子的疼痛,嘶声大喊,“去叫妈或者是医生护士来,听见没?” 经黎依旋这么一吼,穆智忠才慢半拍地镇定起来,立即夺门而出的去搬救兵。 黎依族奋力地爬回白色的病床上,对穆智忠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豆大的泪珠自她眼角滑落,这下她总算明白穆绮彤当初在生她那三个宝贝时,为何哀嚎叫得比别人都还大声。 因为这种撕裂般的痛楚,简直教人生不如死嘛! “哇……死穆智忠,你跑到太平洋去孵蛋是不是?我快痛死了啦!”一连串的咒骂声,传遍了整问医院的每一角落。 ☆☆☆ 两位穆家的新生儿在他们的母亲及众人的祝福下给迎接到这世上,开始展开他们人生的旅程。 照理说,准妈妈看见她的小宝贝时,大都是母爱令她容光焕发得无人可挡,但黎依旋看见她那两个小宝贝的性别后,反而哭得比宝宝还大声,只差没跺脚而已。 “别哭了!别哭了!罢生完宝宝又哭会消耗体力的。”穆智忠在旁手足无措地安慰他的爱妻。 “我就是要哭,而且要哭得比他们还大声。”黎依旋就是无理取闹地又哭又叫。 “别这样啦!你哭得那么大声,待会妈妈他们来,还以为我们怎么了。”穆智忠只差没跪地求饶。 “呜……我不要生了,生这么一次就痛不欲生,再多生几次不就横死路边了。”黎依旋抽着老公递来的面纸,又摒鼻涕又试泪。 “依旋怎么哭得那么惨?”裴裴在穆智孝偷偷合上门后,才小声地问。 “别担心,我大哥会安慰好让她想开的!”穆智孝像是知道什么似地笑了,将手上的花束放在走廊的长椅上。 “嗯!你还没回答我的话!”裴裴在他耳边催促地朝他大喊。 穆智孝掏掏耳朵,“老天,你的音量真大,我的耳膜都快被你震破了。” “穆——智——孝!”裴裴拉低声警告。 “ok,我说。”他举手投降,他坐在长椅上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她坐下,待裴裴听话的坐好后,他才道:“你该知道我们穆家向来都是包生男的……” “那又如何?生男生女都好呀!”裴裴插嘴。 “是没错,但由于我们家向来都是男孩子多,所以我爸妈他们上一辈的人才有‘重女轻男’的观念,他们都希望依旋肚子里的宝宝是女孩,好让他们疼爱。” “难怪依旋会哭得那么伤心。”裴裴总算明白其中的缘故,也颇同情黎依旋的,“那也不能怪依旋嘛!生男生女又不是她可以决定的。” “我赞成你的说法,但是我妈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穆智孝提醒她。 “那代表什么?”裴裴想到他最后说的话,“穆妈妈不会那么狠吧?”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就是。”穆智孝肯定地点头,“她会要求我大哥跟大嫂无论如何都要生出个女儿来。” “太恐怖了!难怪依旋会哭得呼天抢地。”裴裴更是同情黎依旋的遭遇。 “没办法,那也是迫于无奈。”穆智孝也莫可奈何。 “我想嫁到你们家的人,一定……”裴裴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脚步声及说话声给打住。 “咦?你们待在外面做什么?怎不进去?”唐心群提着鸡汤和黎家两老一齐走来。 “没有,我们只是不想打扰大哥他们,所以想待会再过去。”穆智孝和裴裴站起身来。 唐心群笑眯着眼,“是这样啊!”然后牵起裴裴的手,“不如我们一起进去好了。” 于是一群人便一同进人窄小的病房内。 ☆☆☆ 星期天一大早,穆智孝使驾车到龙家去报到,经过院子的走廊时,碰巧遇见龙飞正打着太极拳练身。 “早啊!龙伯伯在锻炼筋骨啊!”他和龙飞打着招呼。 龙飞豪气地一笑,“都一把老骨头了得多多运动,否则到时一些病痛来时,可禁不住啊!” 穆智孝会意地微笑朝他颔首,道:“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去找裴裴喽!” “好,不过那丫头还在赖床,你得多费点劲哦!”龙飞边练拳边提醒。 “知道了。”于是穆智孝便一路直冲裴裴的闺房,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后,便扭开门把自行进人。 “裴裴?”穆智孝走到裴裴的床头,摇了摇躲在被窝里的她。 被窝里传来裴裴的嘤咛声和身体换睡姿的动作。 “裴裴,该起来了,太阳晒到啦!”穆智孝干脆试着用两手摇醒她。 许久,没任何动静,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穆智孝干脆把被子掀起,但这一欣开,一幕足以令他喷鼻血的画面呈现在他眼前。 熟睡中的裴裴身上套了件小可爱,浑圆的小俏臀被在一件极短又贴身的短牛仔裤里,她那撩人的睡姿像是在迎接他似的。 “哦!老天。”穆智孝捂住想喷鼻血的鼻子,转过身正想夺门而出,却被身后的俏佳人给拉住了。 裴裴在半梦半醒间拉着穆智孝的裤子,睡眼惺松地坐起身来,另一手将他拉近自己。 “裴裴,别闹了,快放手啦!”他气急败坏地喊。 裴裴眨眨惺松的双眼,一径地傻笑,“你好像一个人哦!” 废话!穆智孝有点后悔没拜托管家叫她起床,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落人这般窘境。 “裴裴,醒醒,我是智孝!”他轻拍她红女敕的粉颊。 “智孝?”裴裴仍半睡半醒地重复道。 “对!穆智孝,还记得吧?” “喂!”裴裴傻笑地点头,“我就说嘛!你像穆智孝还否认。” 什么跟什么?穆智孝的眼珠子差点往上翻。 他耐心、温柔地拍拍她的粉脸,“该起床了,小懒猪,太阳都晒到了还赖床,小心我打你哦!” “你才舍不得打我哩!”裴裴朝她嫣然一笑地伸手捍他的脸皮,“在我家我最大,连我老爹都得让我七分耶!”她扮个鬼脸,便一跃下床,“白痴,不跟你玩了!” “啊?”穆智孝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地挽袖想追裴裴去,“好啊!你竟敢耍我!” 裴裴哈哈大笑,“活该,谁教你以前都欺负我,现在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语毕,像逃难似地拔腿就跑。 天地良心,究竟是谁欺负谁还不晓得哩!穆智孝捂着心房叫冤! ☆☆☆ “你要带我去哪个郊外踏青?”待车子一上路,裴裴即迫不及待地追问,因为这是她和穆智孝两人真正第一次出游去玩。 “待目的地一到,你就知道了。”穆智孝故作神秘地吊她胃口。 “这么神秘啊!非得等到目的地才可以知道?”裴裴小孩子气地嘟着嘴。 “对!”穆智孝坚决地点着头。 裴裴沉思了一下,便很慷慨地道:“好吧!看你一脸坚决的样子,我就暂且捺住我的好奇心,不吵你。” “万分感谢。” 但过了一会,裴裴又兴致勃勃地找了条黑布对他道:“既然你是要给我惊喜,我看不如我用黑布把自己眼睛蒙起来好了。” “你不怕我把你载去卖了吗?”穆智孝熟练地转动方向盘,戏谑道。 “不怕,要是我真被你卖了,恐怕你还得倒贴。”裴裴对他皱皱小巧的俏鼻。 “哪有做买卖还得倒贴的?” “因为你在卖我之前,我会先把你倒贴到星期五餐厅去当牛郎。”裴裴道。 “想必我定是很抢手的一位。”穆智孝大言不惭地说。 “才怪!少自恋了,你肯定是豆浆卖最多的种牛类。” 穆智孝佯装一脸惊讶,“那我不就因此而多子多孙?” “对!子孙满堂大多流落街头,可破金氏世界纪录啦!”裴裴一副被打败地白他一眼。 “那多恐怖,因自己的慷慨‘捐献’而搞得数十年后不管走到哪都会有人来跟我相识,我可受不了,为我以后着想,我想还是安分守已仅当一人的种牛,多生几只小哞哞来玩玩才是明智之举。”穆智孝不经意地随口道,即引来裴裴这听者想偏,她顿时面红耳赤。 “不跟你玩了,你又欺负我。”她不依地娇慎。 “我哪里又欺负人来着?”穆智孝莫名其妙地指着自己,不晓得刚才自己又哪惹到她。 裴裴才不想和他重复刚刚的话题,便移回原话题道:“我现在把眼睛蒙住,等着你给我的惊喜。”语毕,裴裴当下用黑布蒙住自己的眼睛,“我现在看不到路!” 穆智孝因她如此可爱的举动而失笑,“ok!你就等着我给你的惊喜,让我带领你就此回归大自然。” ☆☆☆ 车子顺畅地滑人士林区的福山,在t市的烦杂、喧闹不在,取而代之的幽静、安宁得让人忘却几俗回归自然的平静。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正是形容福山最佳的写照。 穆智孝动作熟练地将车子停好,牵着仍双眼蒙住的裴裴步人了福山的绿竹林,踩在幽静的石板路上,裴裴的心清因四周的安静儿宁静而蠢蠢雀跃,直到穆智孝帮她把眼睛上的黑布拿开,呈现在她面前的一片绿意让她满足地直朝穆智孝绽出最甜美的笑。 “这里好美哦!一种绿意盎然的美。”石板路的两旁,迎风摇摆的绿竹林,深邃、宁静得让人几乎有种时空错置的感觉。 穆智孝牵着她走在石板路上,带领她渐人佳境,“这里是福山,它虽然位于市区内,但却因以前是军事基地而属于禁区,一般人不得进人,直到最近才开放,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地方呢?”裴裴满是好奇地问。 “曾有一次因某件事而伤心伤神,开着车随便乱闯乱逛不经意发现的。”穆智孝眼神深邃地看着前方道。 “因某件事而伤心伤神?”裴裴察觉到他眼中的黯然,“是关于什么?” “那已是很久的事了,何必提起呢!”他避而不谈。 “可是……”裴裴很想知道。 “走吧!今日我们的心情都很开怀顺畅,我们边走我边跟你介绍。”穆智孝不给她机会再追问下去,直扯开话题地拉她散步着。 “好吧!”裴裴勉为其难地掩饰失意,反正他不说,穆家的人也会告诉她,何必急于一时呢? “这里六七月时正值绿竹笋盛产时期,在清晨四五点就可看见笋农荷锄挖笋,所以喜爱尝鲜的话,可以向笋农当场焙买,滋味还不输观音山的绿竹笋呢!”穆智孝像识途老马般的地解说道。 裴裴手扶着石板路两旁的竹扶梯,回以微笑地道:“我觉得你好像是个导游哦!有模有样的。” “是吗?”穆智孝也不自觉地笑着。 他们步行约十五分钟后,来到一交叉路口,裴裴颦着眉地看见写着军事基地的牌子,“好像不能通行耶,那我们是不是该掉头回去?”她还不想回到热闹的都市咧! “那牌子已没用了,既然这里已开放,那就代表此处已可通行。”穆智孝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裴裴却犹豫不决地直看他,“你确定?” “sure!trustme”穆智孝满是认真地说着英文广告词,惹得裴裴不由得会心一笑。 “ok,trustyou!”说完这句,两人便相视而笑。裴裴主动牵着他的大手,两手摇晃悠哉游哉地继续往前走。 步行约五分钟后便来到一高地,穆智孝又解说道:“我们由右边的碉堡上可以了望整个t市市区,而左边则是以前军队的驻防地,不过此时已人去楼空了。” 裴裴朝右边的碉堡望去,迎面的风吹拂着她的脸庞,站在高高的地方,她很有成就感地伸着懒腰,尔后俯瞰着整个t市市区,“哇!这里实在棒透了。” “可不是吗!”穆智孝也站在她身旁俯瞰着t市市区。 “我很喜欢这里耶!”她大声宣布。 “所以我才会带你来这里,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很喜欢。”穆智孝微笑地看着她,接着他又想到地说:“这里也有个地方可以由高处俯瞰。” “有吗?在哪里?”裴裴惊喜地问。 “刚才你不是以为这里不能通行吗?” 裴裴点着头。 他指着又道:“往那牌子的右边走,那有通往圆山及剑潭的路,往回山走就可俯瞰士林并可远眺淡水河!” “这种居高临下、一览无遗的感觉让人想就此飞上天翱翔。”裴裴展开着双臂,陷人自己的幻想中。 穆智孝在旁不语地将裴裴的一举一动尽收在眼底,金色阳光下两人,形成美丽的交点。 第十章 咚宇倩终于由国外度完密月回来了,身为她的好友兼“换贴”的穆绮彤和黎依旋一接到消息后,立即携家带子丢老公地拉着正闲着没事干的裴裴及可怜的司机先生穆智孝,一路杀到方伟位于郊区的别墅。 待咚宇情一开大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穆绮彤即像赶火车般地扯着喉咙大喊:“让位!让位!让位”穿过咚宇情向迎面而来的方伟问:“你家厕所在哪?” “那边。”方伟顺手一指厕所的方向。 “多谢!”穆绮彤立即朝着厕所方向,抱着她那三胞胎的其中一位男孩,马不停蹄地冲去。 “哇……哇……哇……”小婴儿的哭声洪亮地由门外传来,黎依旋提着大包小包冲进屋来,一见着方伟即追问:“你家的厨房在哪?快告诉我?” “那边。”方伟不明究里地指另个方向,只见刚做妈妈的黎依旋,像旋风似地往厨房杀过去。 “怎么一回事?”方伟走向呆在门前的爱妻,问道。 “不晓得!”咚宇倩尚未进人情形地摇着头。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好,我是她们的朋友,龙裴裴。”接着裴裴又跑进来,“你们能不能帮个忙,帮我抬个东西?” “抬东西?”方氏夫妻莫名其妙地对看。 “对!哎啊,快点啦!不然穆智孝抬不动。”语毕,她也像赶火车般,不由得一手拉一人匆匆地拉他们赶去。 当他们赶到穆智孝的车前,只见穆智孝一个大男人正手忙脚地照顾着两个正在襁褓中的婴孩及两个已能爬的小孩。 “裴裴快点,书维好像尿布湿了。”穆智孝朝已带着方氏夫妇前来的裴裴招手,却浑然不知自己的音量吵着襁褓中的两兄弟。 “好!”原本拉着方氏夫妇的裴裴,听到穆智孝的叫喊便立即松开手,赶过去支撑。 这下可热闹了!方氏夫妇了解于心地对看,走向前去加人支援的行列,而他们的工作是抬车上的四位小捣蛋进他们的屋子。 ☆☆☆ 一屋子闹烘烘地活像恨不得将方家的屋顶盖掀起,小孩的哭声、穆绮彤的叫唤声、大人们说话的嘈杂声,屋内的分贝足以吵翻天。 “书维,那个东西不能吃!斐欣,不可以欺负小扮!书恒,乖乖不可哭。”穆绮彤东忙西忙地只为忙她那三个八个月大的小捣蛋。 “彤彤,我拜托你声音小一点行不行?还有叫你家的书恒别那么爱哭,我好不容易哄完我这两个宝贝儿子,经你这一喊、你的儿子一哭,他们又不甘寂寞地开始哭起来。”刚坐完月子的黎依旋,边哄她两个宝贝儿子边抱怨。 “不准动,妈妈打手手。”穆绮彤抱起她顽皮的大儿子,轻打他肥胖的小手,但另一边她的小儿子却哭得更大声让她不得不讨救兵,“二哥,拜托你帮我把斐欣捉起来,她又在捉书恒的头发了!裴裴,麻烦可不可以帮我哄书恒,他哭得好吵。” 于是被点名支援的人,只好从容地加人阵容,一人抱一个,试着努力地哄小孩。 “哇……哇哇……”这下换黎依旋这边闹革命了,“乖乖乖,清扬、清翔乖乖不哭了,妈妈疼。” “哇……哇哇哇……”哪知黎依族的哄法并没见效,两位小壮了根本连理都不理她。 于是黎依旋有些挫败地抱起清扬,另一个则搬起救兵帮忙哄抱,自然这则重任便落在旁和夫婿凉快的咚宇倩身上,“小倩,麻烦帮我哄清翔!” “我?”咚宇倩惊愕地指自己。 “对!别怀疑。”黎依旋将清翔移到她怀中。 “可是……”软趴趴的身体在咚宇倩手上,令她手足无措也令她更笨手笨脚,因为她从未抱过这么小的小baby。 “方伟,救命啊!’咚宇倩向老公讨支援。 方伟立刻接手,熟练地将清翔抱到自己怀中后,模模他的尿布,会意道:“依旋,你多久没有baby换尿布了?” “好像自上车后就没换了。”于是黎依旋便会意地打开宝宝的尿布,“哇!这么湿,难怪他们会哭得呼天抢地。”就说嘛!她这向来乖巧的小宝贝怎会在今天突然反常地哭得不停嘛! “小旋,你尿布放在哪?我去帮你拿。”手上无负担的咚宇倩自然识相地当起跑腿来。 “在我刚带来的包包里,我记得我放在沙发椅上。”黎依旋忙着解开尿布。 “知道了。”咚宇倩点了头,便去沙发上拿尿布。 “方伟,你怎么那么厉害,知道他们是因为尿布湿了而哭。”黎依旋接过方伟手上的小宝贝,一齐放在桌上,手忙脚乱地帮他们换上尿布。 “我和方伟密月当中的半年几乎都待在方伟的大哥在国外的家,他大哥的那两个龙凤胞他都抱过,因此他经验可比我熟练。”回答的是咚宇倩,她将黎依旋的包包递给她。 “没有,我只是比较喜欢小孩罢了!”方伟敲了爱妻的头一下,解释道。 “小倩,方伟要是真喜欢宝宝,你们何不多加把劲去生个来玩。”穆绮彤抱着她大儿子,坐在椅子上道。 咚宇倩甜密地搂着老公,“暂时还不急,我想多享受两人的生活,再说看你们俩这样,我想得做好心理准备再说。”生完宝宝后的女人,果然都特别憔悴苍老,她才不想那么早就怀孕呢! “再三年就三十大关了,不趁早生,小心到时要生就像老母鸡一样难孵蛋哦!”穆绩彤不经大脑地道。 “彤彤,你何时学会说话那么毒,竟诅咒我。”咚宇倩皱着眉地大感不悦。 “停、停!休战行不行!大家好久没叙旧,一见面像八世仇人般地恨不得剥对方的皮,克制点啦!小心让第一次加人我们行列的裴裴见笑。”黎依旋换好儿了们的尿布后,又充当起和事佬来。 裴裴逗弄着书恒正玩得不亦乐乎,听见黎依旋提到她的名字,使莫名其妙地问:“你们刚说什么?” “没有,我说她们吵起架会让你见笑。”黎依旋朝她微笑地道。 “不会啊!那又没什么!”裴裴拉着书恒的小胖手,朝他们挥挥手,原本爱哭的书恒即咯咯地笑起来。 “裴裴她啊!有时看见人家吵架,自己还会凑热闹地加人阵容呢!”穆智孝边躲斐欣的小魔爪边损裴裴道。 “穆智孝,你讨打呀!”裴裴吹胡子瞪眼地顺手拿起身边小孩的玩具攻击他。 “嘿,小心哦!我手上可还有小人质哦,她要真哭可就不同凡响。”穆智孝躲开她扔来的玩具,将手上的斐欣举得高高地道。 斐欣因被他举在高处而兴奋得摇晃着小胖手,咯咯地笑着,但却又因刚要长牙齿而滴下一口口水在穆智孝脸上。 裴裴立刻握着书恒的手拍手叫好,斐欣帮她报了这个仇,她幸灾乐祸道:“活该!” “好啊!斐欣竟敢欺负舅舅。”穆智孝把斐欣放下,朝她搔着痒,胖乎胖脚摇晃得更厉害。 同党有难,裴裴立即抱着书恒进攻搭救,“斐欣,撑着点,姨姨和帅哥书恒来救你啦!” “好啊!不怕死的也敢来,来一双也没问题。”语毕,穆智孝也不放过他们地捉住他们搔痒。 这般情景落在方伟眼里,像是心安似地松口气,自那件事后他即未曾见到穆智孝像此刻般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他想或许是那位叫裴裴的女孩让穆智孝找回原来的自己,重新再做个有灵魂的人。 晚餐过后,许久未相见的咚宇倩他们,有很多私房话想说,于是穆智孝及方伟这两位可怜的男士,只好被赶到一旁退出她们的领域范围。 然而他们男士可栖身之地,仅只有厨房? “那……” “嗯……” “那……” “为什么我们得乖乖地待在厨房洗碗?”穆智孝接过方伟递来的碗盘,边用干纸巾擦试边想不透地问。 “咱们老婆大人订的规矩,不可违抗。” “我发觉你这一趟蜜月回来,整个人都改变了,愈来愈像妻奴一族。” “没听过‘怕某大言而无信,打某猪狗牛’?”方伟是以委为贵。 “以前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恨不得大卸某人八块,怎么才一跟人家结婚就恨不得只往温柔乡栽,自愿当起以委为贵的‘妻奴’来啦!”穆智孝拿方伟以前的话来讥笑他。 方伟干笑几声,“以前的糗事过了就算了,还提起做什么?” “当饭后笑话,调剂身心。” “喂!”方伟出声以示警告。 “嘿!那么禁不起玩笑,只是开玩笑罢了,就翻睑啦?” “臭小子!”方伟笑骂地赏他一拳。 顿时整间厨房弥漫他们的笑声。 “咦?你们在笑什么?不介意我加人吧?”裴裴的小脑袋,突然晃进厨房。 穆智孝见着裴裴,便凑上前溺爱地揉揉她的秀发,“你怎么过来了?不去和彤彤她们聊聊?” “又揉我头发!”裴裴嘟着嘴,拍开他手地抗议。 “嗯,习惯了,一时改不掉。” “讨厌!”裴裴娇骂道。 “好啦!别生气了。”穆智孝搂着佳人的香肩,柔声哄道。 “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裴裴懒得跟他计较。 “是是,多谢大人大量。” 他们之间的亲密毫无保留地全落在方伟眼中,这虽是一件让方伟很高兴的事,但是多了这么一个电灯泡在此杀风景,未免不太妥吧! “咳咳咳!”方伟清清喉咙地提醒仍沉醉在其中的两人,“对不起哦!我这厨房的空间容不了那么多人在此争空气,我看不如这样好了,你们让让路让我过去,省得我在此碍着你们的‘热情’。”语毕,他还满是暧昧地挤眉弄眼。 “不用了!”裴裴火红了脸,“我只是过来帮她们拿放在冰箱已切好的水果,马上就走。”她说出自己的来意。 “这样呀,不是因为我打扰到你们?”方伟捉弄道。 “没有的事!”裴裴假意陪笑道。 “别理他。”穆智孝给嘻皮笑脸的方伟一记卫生球眼后,便将刚由冰箱拿出的水果递给她,“那家伙没事就爱开玩笑,无聊得很。” “是哦!是哦!罢还不知道谁骂谁‘妻奴’来着,我看那人也差不多是喽!”方伟在旁瞎起哄。 “你没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穆智孝狠狠地朝他身后的方伟瞪去。 识相的方伟,闭上嘴巴假装找事做。 “那我先回客厅去喽!”语毕,裴裴匆匆地逃开了。 目送裴裴娇小的身影离去,穆智孝才怒眼转向他的好友,“你……” “那,擦碗!” ☆☆☆ 炎热的夏天、炽热的太阳,拥挤的街道上只见一位堂堂六尺多的男子正以十分困窘的姿势,抱着和自己齐高的填充女圭女圭行走在街道上,纷纷引来许多路人的好奇注目及他们会意的微笑。 “哇!你看,好羡慕呢!你看他手上的大女圭女圭,是要送给谁的?”迎面而来的几位女学生,正以十分羡慕的目光随着他远去的身影,窃窃私语着。 “当然是要送他的情人!” “真希望我就是他的情人,他真的好帅、好浪漫。” “你?省省吧!少作你的白日梦。” “你讨厌,泼人家冷水。” “走吧,走吧,我们还得赶去实习呢!鲍车来了,别看啦!你就算多看人家几眼,他也不会对你一见钟情的。” “啊,讨厌啦!咦,等等我,别跑那么快嘛!” 女学生的这番话全落人穆智孝耳中,他对着和自己齐高的填充女圭女圭,暗自在心中叹气。 今天他之所以会那么糗,全是因为答应裴裴在她生日当天,要亲自买只和自己齐高的填充女圭女圭当她的生日礼物,于是他趁着自己有空的时间开车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专卖店时,却发现它在对面,于是他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硬着头皮抱着填充女圭女圭满街跑。 “哎!”来到自己的跑车前,将填充女圭女圭安置好在车子的后车厢之后,他叹了口气准备坐回驾驶座。 “阿孝?”在他身后突然传来以前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穆智孝的肩膀着实僵硬住,他不顾回头。 “你是不是阿孝?”柔细的女音颤抖着声音,“我知道是你,因为你的背影一直是我无法忘怀的。” 愣住了半晌,穆智孝霍然扭头对上那溢满眼泪的双眸,“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呜……”女子动容地投怀送抱。 ☆☆☆ “裴裴、裴裴你怎么了?”刚和裴裴走出百货公司的黎依旋在检查自己所买的物品无误后,待她抬头时却发觉身旁的裴裴已泪盈眶。 “依旋!” “啊?” “假如有一天你看见你的老公在街上与别的女人拥抱在一起,你会怎么办?”裴裴边吸着鼻子边问。 “会怎么办啊?”黎依旋颦起娥眉,“你怎么会问这问题?”裴裴会突然这么间,绝对有问题! “因为我现在就面临这问题。” “不会吧?”黎依旋一副不可置信,“我相信我大叔子绝不会是那种会背着你与人当街拥抱的人,我以人格保证厂’ “那你看看对街那互拥的男主角,像不像穆智孝?”裴裴讲到最后简直是咬牙切齿。 黎依旋立即往对街看去,果真看到了穆智孝,她目瞪口呆地直嚷:“不会吧?” “我该怎么办?”裴裴想听听黎依旋的看法。 “嗯……”一时之间,黎依旋着实不知该何。 “是谁走上前去甩他一掌;还是当作没事走开;抑或等他来发现我,然后大吵一架?”裴裴眼睛直盯着对街看。 “嗯……我看不如暂时静观其变,好吗?”黎依旋问得颇无力。 “他们过来了!”语毕,裴裴便拉尚未反应过来的黎依旋避开他们的视线。 ☆☆☆ 百货公司顶楼是家透天的咖啡馆,穆智孝和街上巧遇的女子林珍,选择最靠窗边的位子人坐,她已停止先前的哭泣,待侍者有效率地送来他们点的冷饮后,林珍才先开口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很抱歉,我失态了。我并不是故意在你面前哭泣的,我只是忍不住,也谢谢你肯给我这机会解释以前的事,我……”说着说着她又掉下眼泪来。 迟疑一会,穆智孝便从容不迫地自口袋中掏出条干净的白手帕递给面前的林珍,道:“把眼泪擦掉吧!” “他就没对我那么体贴过。”背坐在他们邻坐的裴裴隔着手上的报纸,偷瞄到此般情景便颇酸溜溜地说,活像连喝了几桶醋般。 “看开点!”一样隔着手上的杂志,黎依旋对她安慰道。 “哼,给我记住!”裴裴双眼冒火,似恨不得杀了穆智孝地愤道。 “谢谢。”林珍歉然一笑地接过他递来的手帕,“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体贴。” “过去的事,何必再提。”穆智孝淡然道。 “我知道你还恨我!”林珍哀哀地道。 “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没有什么恨不恨的了。”穆智孝见着她眼底点燃希望之火后,继而改口道:“但我并不希望再见到你。” 林珍目光黯淡下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造成你的困扰。” “算了!” “我一直想跟你解释为什么我会背叛你而出国和别人结婚。”林珍主动导人正题,“但是我却无法鼓起勇气去找你,今天要不是看见你抱着和你齐高的填气女圭女圭满街跑的话,我想我可能一直都没有那个机会!”她边说边轻轻地掩嘴笑。 穆智孝清清喉咙掩饰尴尬。 棒桌的裴裴则眉毛挑得更高,唇角微微地弯起漂亮的角度,一副暗爽在心里的得意样。 她记起那是穆智孝答应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为此她还曾一度被他取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呢! “小心内伤。”黎依旋掩饰偷笑,还故意恶作剧地提醒她眨眼道。 裴裴回个鬼脸给她。 这时,林珍已侃侃谈起往事,而穆智孝则全身紧绷地聆听。 毕竟至今仍无法理解,为何当初曾和他非君莫属的人儿,却会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寄张她远嫁他乡的红帖子给他,让当时仍在为事业冲刺的他,才顿时发现他们的感情已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和你在一起的五年多,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为将来打拼,没有多余的时间陪我,刚开始我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可以学习独立,不再一直依靠你徒增你的麻烦,可是日子一久,我才发觉我真的没有办法,每当我失落时,找不到人陪我、来安慰我时,我打电话给你要你来陪我,你却总说你忙,要我别任性……” “我当时以为你了解我正在为我们所谓的将来打拼,能了解我希望能给你个安逸的家。’穆智孝有些苦涩地摇摇头。 “是没错,我当时是能了解。”林珍激动地为自己辩解,“但是时间一久,你却仍一直无法陪在我身旁,那份信心也会因此而动摇,变得很无助甚至空虚……” “我不知道……”穆智孝错愕。 “就在那时候的一次大学同学的聚会中遇见他,也就是我现在的先生,他常在我需要人陪或需要安慰的时刻出现在我面前,细心地听我发牢骚、任我哭闹,刚开始我因为你而一直和他保持距离,毕竟我不能自私地利用他对我的感情来代替你,虽然他知道我对你的爱,但他仍是无怨言地对我付出…… “直到我因为你的冷淡而与你争吵,且他又凑巧因工作被调职到国外的总公司,一时之间我真的整个人都崩溃了,他虽然没有要求我和他一起走,因为他以为我的心仍系在你身上,就算带走我的人带不走我的心有何用?” “当时我也以为我的心仍向着你,直到他悄悄地带着他那颗不舍且破碎的心离开我出国后,往后的日子少了他的陪伴,我因而变得落落寡欢,也比以前更加空虚无助,就像掉了样最重的东西似地就此一撅不振…… “虽然当时的你,曾有心试着和我重拾往日的情感,试着为我改变你自己多找些时间来陪我,照理说我该是高兴才对…… “直到最后我的一位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的好友,在不愿见到我继续迷茫不知所措的情况下,适时地点醒我,那时我才豁然明了自己在那段时间,不知不觉地让他进驻我的心房,进而取代你原先的地位,于是我挣扎了许久才决定不顾一切出国找他,对你不辞而别……” 沉默许久,穆智孝才开口道:“当时你为何不告诉我这一切?”假使真是如此,他会体谅她的,让她能就此带着他的祝福去追求她的幸福,而不是换取今日他对她的不谅解。 “当时我怕你会……”林珍低着头,吞吞吐吐地没勇气说下去,毕竟是她对不起他在先的! “现在才发觉从前的你根本就没真正了解过我。”见着林珍红着脸儿,头低得更低的模样,穆智孝了然且觉得自己可悲地微笑,“我并不是个独裁且不民主的人,我相信在你告诉我这件事之后,我会像你先生当时的认为一样,既然你的心已不在我身上。就算我再如何强求你留在我身旁又有何用?” 林珍热泪盈眶“阿孝…” “别哭了,他对你好吗?”穆智孝雨过天晴地问,毕竟他们仍是朋友。 “嗯!”林珍吸吸鼻了,破涕为笑地重重点着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穆智孝真诚地道。 ☆☆☆ 目送林珍所坐的黄色计程车离去之后,穆智孝重重地呼出口气,心情十分轻松、愉快地踩着快乐的步伐,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嗨!帅哥!可不可以行行好送我回家?”熟悉悦耳的女音自他身后传来。 穆智孝满是惊讶地转头,对上的是裴裴那阳光般的甜美笑脸,“裴裴?” “好心的大帅哥,你能不能行行好让我搭一趟霸王车?”裴裴笑盈盈地趋上前问。 穆智孝笑着陪她玩起游戏来,“好啊!不过要有代价才行,因为我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生意。” “这样啊!”裴裴唱作俱佳地一副颇伤脑筋的样了,“不如你让我永远坐你的霸王车,我就当你一辈的小新娘好了!我想这样你该不会吃亏了吧!” “嗯,不错的交易,就这样成交!” “那我们就来打勾勾,盖手章。”裴裴当下便伸手要和他作约定。 “好,章一盖谁都不许赖!”穆智孝也伸手和她打契约。 就在不久后,一对准新人在神的祝福及众人的欢呼下完成他们一生中的大事。 可是之后龙大小姐却开始反悔啦!因为她认为,才搭人家一次“霸王车”就得赔上一辈子的幸福,实在是太划不来了,不过既然手上的无名指都套上婚戒了,也只好认命地做她的穆家二少女乃女乃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