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娇娇女》 奇缘 蓝羽轩 于萍,这两个字对我来讲并不陌生,和她相识真的是一段奇缘,上天安排我俩相识也有两年多了吧!总是快乐的在一起…… 啊?!怎么认识呀!这说来话就长了(但可没有和长城一样哦!),但最最归究的终点还是──小说!我与于萍常切磋也常拿其他作家的作品来比较,看谁的文笔比较好。所以于萍与我就只差没住在一起,要不然还真差那么一点就形影不离了!而且还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呢! 呃?!吵架!这怎么可能!想也知道,没有!像我俩这么可爱、天真、活泼、青春、美丽、大方……(哇!别吐了!真是有够脏!也别大笑.以免门牙全掉了!) 哎!不过说真的,我和于萍从不吵架但呕气就难免了,毕竟太好的朋友久了也会腻的,所以一个月差不多呕两次吧!很少的哦!(呃!别昏倒啊!) 哎!废话不再多说了,让我好好叙述于萍吧。于萍是个性开朗的女孩,但是她很迷糊,常常忘东忘西,和我差不了多少。于萍对择友的条件很简单的,女的皆可!但男人就惨了,因为……还是不讲比较妥当,以免于萍把我给宰了,那可少了国家的“冬凉”。 反正总而言之,于萍大概是这样,不知你(你)对于萍是不是更加熟稔了?至于她的书,我只能说,于萍写的书比我写的好,所以不予置评。为什么?自个想也知道,好啦!如果众家先生、小姐尚有不解之问题,只有一个办法了,提笔写信,记得出版社的地址,而自己的住址也千万千万别忘了,areyouok? 就此停笔了,但是我还是补充一下,此书绝不会让你(你)们有失望之暇,反而能学到知识哦!(除非看过头了!)顺道教众看倌一句骂人不带脏字的一语吧! “面茶锅内煮皮球”即是——混蛋(可别指着众家妹子骂呀!) 有趣的事!当然与好朋友分享于萍★ 总算让我给完成了,《迷糊娇娇女》,实在难以想像平时好动,仅保有三分钟热度的我,也会乖乖的坐在书桌前,对着面前这堆格子一字字的爬完,甚至出书?! 可真是不简单!不简单!靶动得于萍都要感激涕零了。 在你们开始要着手阅读这本书时,先让于萍感谢个人,因为他可是提供于萍某些资料的“大恩人”喔!要是没有他的提供,咱们就不晓得那些好玩的名词及器具,而于萍也不可能写出来与各位姊妹们分享,是不? 其实牙疼找牙医治疗牙齿并不可怕,真的!于萍不骗你们!人家那么善良哪会骗你们?!恶…… 只要你们听完他们对他们手上的工具所取的绰号后,就包准你们会有趣地忘记牙内的疼痛,兴致勃勃地和他们聊起天来。 知道他们称诊疗椅为啥吗?别怀疑,就是称“太空船”?! 诊疗灯呢?当然唤“太阳”啦! 抽牙内的神经呢?就称“穿雨衣、戴戒指”喽! 还有其余好玩有趣的名词,于萍就卖关子让你们自个在里头找,嘿嘿……是不是满“奸诈”的呢?! 说了这么多,好像于萍还没真正表明此“大恩人”为谁喔?!版诉你们吧!虽然我们都不认识他,但于萍却很感谢他,那个人就是陈大哥的弟弟──陈小扮仔,当当!徐姊的小叔,至于名字得消音免得陈小扮被他的同事“k”,因为竟然出卖他们“呷”饭的工具来让咱们…… 另外,于萍曾说要在风格上有所改变。当你们看完这本书后,别大叫我骗你们!其实于萍真的有尝试写较为悲伤点的书,但被徐姊打回票,原因是──于萍实在是不适合啦!就因于萍仅适合为你们带来欢笑及调剂身心的乐趣,因此慎重宣布──我放弃! 赞成于萍放弃写悲伤点的书的人烦请大力点头,谢谢! 接着我实在很想骂书中的女主角佟宇茜。人家我都替你安排了位英俊潇洒的牙科医生给你做老公,还敢给我闹别扭。实是很欠……╳○△★※ 并且在此感谢各位看倌对于萍的爱戴,我虽不认识你(你),但于萍还是要说声──阿里阿多。 p.s加哪,于萍已收到你的信,但是于萍仍是忍不住想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你好像忘了写完你家的地址了喔?! 第一章 其实当个“飞利浦”并不好受,尤其是看着两位新婚的闺房密友带着她们的夫婿,在自己面前恩恩爱爱的样子,最令人吃不消。 在夏威夷群岛的海滩度假别墅内,仍处于蜜月时期的穆绮彤和黎依旋,正卿卿我我的和自己的“阿娜达”腻在一起谈情说爱,根本就无视于佟宇茜这位不解风情的超级大电灯泡的存在。 佟宇茜垂首托腮,一副不起劲地看着正享受新婚燕尔的两对佳人,“喂!喂!喂!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烦请你们两对璧人稍微克制一下,免得待会有人告你们妨碍风化。” 穆绮彤不以为杵,满面春风的道:“怎么啦?说话口气那么酸,要是受不了一个人的孤单寂寞,大不了你也去找一个嘛!” “就是嘛,小荷!难得有此次机会,你就别愣在这里,去碰看看有没有啥艳遇,省得呆在这干瞪眼,看得你烦我们也跟着烦。”黎依旋腻在丈夫怀中,语带双关地道。 “干嘛!你是在暗示我碍眼呀?”佟宇茜颇不悦地瞪视黎依旋这见“夫”忘友的女人,有了丈夫就忘了她这挚友,简直太不够意思了,真不知是谁说友谊万岁的?! “小茜,依旋的意思并不是嫌你碍眼,只是我们难得出国,你不趁此机会‘猎艳’的话,怪可惜的!”穆智忠帮着老婆说话。 “是呀!是呀!我的意思就是这样。”黎依旋眨眨眼,直点头附和她丈夫的话。 “你们还真‘夫唱妇随’嘛!”佟宇茜撇撇嘴。 “谁教我们伉俪情深!”语毕,黎依旋对着丈夫眨眨眼,传送秋波。 佟宇茜突地鸡皮疙瘩掉满地,一副想作恶样,“拜托,谁好心拿把扫把借我,我的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穆大哥,我真为你往后的日子担忧。” “佟──宇──茜!”黎依旋佯怒叉腰地瞪视她。 “啊!不敢!”佟宇茜立即求饶地作了个阿拉伯膜拜姿势,大伙被她逗趣的模样给逗笑出声。 “宇茜,不如这样好了,我介绍我的好友给你认识,他是个牙医!”黎瑞霖笑道。 “牙医?!”佟宇茜厌恶地挥挥手,“我最讨厌牙医了。” “为什么?我那牙医朋友的条件不错,颇适合你的!”黎瑞霖强力推荐自己的好友。 “不要!不要!你要的话就自己留着用,我最怕牙医。”佟宇茜摇头如波浪鼓地拒绝黎瑞霖的好意。 两位男士对佟宇茜的过度反应,感到莫名其妙,当牙医的怎么会不好?于是两人拚命地鼓吹着,而知情的穆绮彤和黎依旋两人则暗自偷笑,因为她俩皆知,佟宇茜是个闻“牙医”而色变的人。而那表情就像吃坏牙的小女孩,妈妈告诉她要看牙医时的表情。 终于──穆绮彤好心的解释道:“宇茜因为平常最喜欢吃甜的食物,从小到大常常闹牙疼,所以佟妈妈总会三不五时带她去看牙医,童年的梦魇残留至今,现在的宇茜可是标准闻‘牙医’色变的人。”她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每每只要想到宇茜看牙医时的模样──一副上断头台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笑得更是夸张。 “哦──原来是这样呀!”闻言,两位男士认真地点着头,并突地爆笑出声。 瞧这四个人一个劲的笑成一团,佟宇茜自觉颜面受损而双颊涨红,她威胁地道:“喂,不准笑!你们牙齿白呀?不准笑!” 佟宇茜不威胁还好,被她这么一威胁,大伙更是故意夸张的咧嘴大笑,气得她脸红脖子粗。 “宇茜,你真是可爱,都长这么大了还怕看牙医!”黎依旋故意取笑她道。 “黎──依──旋!”佟宇茜恼羞成怒地大吼。 “小茜,其实这并不可耻……”穆绮彤幸灾乐祸地笑道。 佟宇茜恶狠地将视线转向穆绮彤,“穆──绮──彤,你再说!我等会就捉小动物陪你作伴。”她利用穆绮彤的弱点,要她识相闭嘴。 闻言,穆绮彤倏地花容失色。把视线移向黎瑞霖,准备泄恨,因为就是他害她有此项弱点。 黎瑞霖立即暗叫不妙,又气佟宇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婆……”看穆绮彤阴霾的面色,他怯怯地叫唤。 “别叫我!都是你害的,什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害得我常常因此被人‘恐吓’,当笑柄,甚至被威胁去相亲……”穆绮彤愈说愈气,都是黎瑞霖害她有这项弱点供人使唤、欺负就范的,“我不要理你了。”她愈想愈不甘心的推了他一把。 “老婆……”黎瑞霖显些被她推下椅子,跌个狗吃屎,他现在可真“悔不当初”,他可清楚他老婆的脾气,这小妮子,一闹起别扭来,可就没完没了了。 “彤彤……”黎依旋见她大哥此般惨状,自己可是多少也得负点责任,谁教自己利用绮彤的弱点威胁她帮她相亲,而且还一○一次ㄝ。“其实这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再说事情都已过了那么久,你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呢?” “黎依旋,你骂我小人?!”穆绮彤正在气头上,会错意地提高声量。 “唉!不是,”依旋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她扯了扯她丈夫的衣角,要他帮忙。 穆智忠收到她妻子的暗示后,连忙充当和事佬的角色,“彤彤,依旋没那个意思。再说你和瑞霖儿时的恩怨,也早该在你们结成连理时就一笔勾消,怎么现在还在气呢?” “大哥……你总是帮她说话。”穆绮彤气得直瞪黎依旋。死黎依旋,别以为你有我大哥做后盾,我就拿你没辙,你等着吧你,你就别让我捉到你的小辫子。绮彤直瞪躲在她大哥后面的依旋,心里暗誓此仇不报的话,她穆绮彤三个字就倒过来为。 躲在穆智忠后面的依旋则不断地窃喜,有个丈夫当后盾还真是不错。嗅得丈夫身上隐约传来的麝香味,依旋不由靠得更紧。而穆智忠则温柔地揽着她的香肩,依旋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两人的深情在此流露。 “你看他们!”穆绮彤鼓着面颊将视线调向黎瑞霖,心里颇不是滋味,“老公!”她伸手搂住瑞霖的腰,“你看我哥和依旋那么恩爱,你对我怎么就没有?” 啧啧,敢情这妮子是眼红在抱怨!黎瑞霖暗自忖道。他不禁失笑地将她拥入怀中,溺爱地揉揉她的青丝,“都要当人家的妈了,怎么还这副模样!”他暗自庆幸,幸好她已忘了刚才的事,否则可就没完没了。 绮彤不悦地嘟起红唇,惹得瑞霖不由自主地俯头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轻啄了下,绮彤这才娇嗔地赏记白眼后,便不好意思地直往他怀内钻。 一直在旁观戏的佟宇茜,看得是又嫉妒又羡慕,“喂、喂、喂……”佟宇茜颇不是滋味地敲着桌子,“想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就烦请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在我面前,她在心里面说,“展现出你们的伉俪情深好吗?” “闭嘴!”两位如沐春风的女人有默契的道:“要是嫉妒的话,你就去找一个来向我们现,不过……”她们像在赶惹人厌的苍蝇般地,“年轻人要懂得暗示,该走开时就赶紧走,千万别赖着当个不受欢迎的大‘飞利浦’!” 佟宇茜闻言,不禁暗叹自己交友不慎…… ★★★ 踩在夏威夷的白色沙滩上,佟宇茜自怨自艾地加重每个步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跟她有仇似的,见一个瞪一个。她实在愈来愈后悔和绮彤他们来夏威夷度假,他们是甜甜蜜蜜的来度蜜月,那她呢?只是个讨人厌的飞利浦! “飞利浦”,多令人嫌恶的名词啊!其实她也不想当个不解风情的超级大电灯泡,只不过是看到两位好友皆有很好的归宿,而她却小泵独处一人,就忍不住地眼红,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来夏威夷度假──“度”得现在让人给拉出他们的亲密范围,挂上个“闲人勿近”的牌子。 佟宇茜愈想愈气,她真的真的愈想愈后悔和他们来度假。突地她有股想对海呐喊的冲动,于是她跳上有些微凸的白色沙滩上,在心中默念:一──二──三,突然有个声音和她同步发出。 “啊……痛死我了!哪个白痴踩在我身上?” 倏地,宇茜感到脚下的沙滩突然隆起。她一个重心不稳便惊叫的闭上眼,不敢面对自己即将跌个狗吃屎的窘态。 就在佟宇茜要跌落到沙滩上时,“砰!”前方一个不明的人头迎面撞了上来。 “唔……”佟宇茜痛得爬起身来瘫坐在地,模模撞疼的嘴唇,一见到她手上碱涩涩的液体,“哇……血?!血?!我流血了?!”她惊天动地的大叫,只差没两眼一翻的昏倒,因为从小到大,她就是最怕看见“血”这种液体。 “闭嘴!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怒吼声自宇茜身下传来,“拜托!你能把你的‘尾椎’移驾吗?你知不知道你压得我喘不过气!”在她身下的倒楣人连连朝她怒吼着。 真是倒楣,好好的在沙中做个日光浴,竟也会被人大力地朝他肚皮踩去,甚至把他性感好看的双唇给撞得流血,现在还得忍受这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差点震得他耳膜破裂。别让我站起身,千万则让我站起身,否则我非捏死她不可!方伟暗暗地发着誓。 佟宇茜将视线往下移,突见一颗头颅窜到她面前,她不禁尖叫道:“啊……啊……哇……”她高八度的声量再次重现江湖。 一张满是白色泥沙的脸庞,呈现在佟宇茜面前,随即张开血盆大口怒咆了声,“闭──嘴。” “啊……”佟宇茜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直喊:“怪怪怪……怪物啊……”接着,眼一翻,便应声而倒。 ★★★ 开什么玩笑!谁是怪物?!方伟怒极地想道。他气结地欲将那个再次躺在他怀中,一动也不动的女人唤醒,但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地呼唤,她就是始终保持昏睡的状态。没办法,他只好将她横身一抱,迫于无奈地将她带回自己的海滩别墅,更糟的是,他一路上还得忍受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方伟觉得他从来也没像今天这般的狼狈,偏偏怀中这位造就他有此局面的人儿,竟睡得不省人事,而他手抱这软玉温香竟也有些舍不得放下,反而是愈想搂她入怀。突然,方伟惊愕自己想法地猛摇着头,想摇掉这些杂念。他肯定是被她气昏了头,所以才会脑筋有些“失灵”。 骂他怪物?!像他这般女人见了就尖叫,趋之若惊的超级大帅哥,还被骂是怪──物?!这要是被他那群爱慕者听到,她不被五马分尸才怪! 一个好好的泥沙日光浴,就这么被她给搞砸了,老实说他还真是有些气不过,除了肚子平白无故被踩外,再加她那高八度的声量差点害他震破耳膜,再则是,他性感好看的嘴唇被她突如其来的碰撞给撞得破皮流血了……,还有,还有,骂他怪物…… 看来这笔帐是有得算了,不给她点教训,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虽然他并不是个喜爱记仇的人……方伟望着怀中的人儿,唇角泛出诡谲的微笑。人非圣贤!看来你是完了!他在心中暗忖道。 ★★★ 当佟宇茜醒来时,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全然陌生的室内装潢。这是什么地方?蓦地她张大眼,想起她昏过去以前的事。 敝──物?!突然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她像火烧似的跳下床,却惊见自己身上竟不着一丝半缕,她立即的再爬上床,将自己光果的胴体裹于棉被下。 “发生什么事?”正在沐浴中的方伟,听见这足以掀开他屋顶的魔音后,就随手捉了条浴巾,立即跑向和他房间相通的客房。 “啊!你……”佟宇茜看眼前陌生男人,下半身竟仅裹条浴巾地冲进来,她不禁羞红面颊,下意识地拉高被单,一双眼则一动也不动地直盯住他光滑结实的胸膛,嘴巴则结舌的你个不停。 这种场面,任人看了都会觉得很暧昧的。一个的女人在毫无知觉时,被人给月兑了衣服躺在陌生的床上,而男的则是在沐浴时听见尖叫声而冲进来,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竟仅裹条浴巾。 佟宇茜犹记得电视上的情节大都是男女在办完那种事后,便去沐浴。但……就算她真的昏了,做了那种坏事后,照理说她也该会有那么一点点知觉才对呀!可是她竟毫无知觉。她的宝贵贞操难不成就这么给那男人占了去吗?!呜……她不要啦! 方伟好整以暇的盯着眼前这表情多变化的女人,老天啊!她这俏模样可真是可爱,就是不知她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他决定就这么静坐在这,等待她发觉到他的存在。 终于,反应迟钝的字茜,察觉到有人正兴味十足的直盯她瞧,拉回意识后的她抬头一看,高八度尖叫声再次重现江湖。“你……”又是“你”个不停,宇茜气恼地拚命在脑中寻找接下来的话,“你……怎么还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方伟故意气死地的将手肘交握于胸前,标准的优闲舒适样。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子,很……暧昧吗?”此时,佟宇茜的双眼仍直盯着力伟结实的身躯瞧,好似已看上瘾似的。 “不会啊!怎么会呢?”方伟戏谑地咧嘴笑道,而那种笑正是标准的一副“大”相,好像她就是小红帽似的,只差他没流口水而已。 “喂!你别太过份哦!”佟宇茜恼羞成怒,“我可以告你性骚扰还有掳人等等之类的罪状。” “我何时对你性骚扰过?”他唇角漾起有趣的笑意。 “你这个模样不就是在对我性骚扰?”佟宇茜一副“你别想赖”的盛气凌人。 “但我可没掳人?!” “你没掳人,那我怎会平白无故的在这里?”佟宇茜又是一副“你要是想赖,我就扁你”的表情,反正姑娘她今天就是硬要冠上他个罪名,否则绝不罢休。 “是你自己昏倒在我怀中的,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带你回来。” “我昏倒在你怀中?”佟宇茜不信地瞪大眼。 “对!” 方伟坚定的语气,让佟宇茜不得不开始搜寻她昏倒前的记忆,她尖叫了声,“怪──物?!”她颤抖的小指则指着脸上开始泛青的方伟。 “我不是怪物!”方伟气得都快吐血,“我哪点像?” “那你为什么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样?说!你有何不良企图?是不是故意装成那样想吓昏我?”佟宇茜面露凶光。 “谁对你有企图?”方伟讨厌胡里胡涂的被人定罪。恼怒地吼道:“该死的!那时我正在做泥沙日光浴,哪知你会不长眼的双脚踩在我的肚皮上。” 宇茜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是……他也不可以大声吼人啊!“你吼什么吼?我又不是聋子!”她的声量比他大,欲压过他的声势,“谁教你在那里做日光浴没在身上插上警告标志!”嘿嘿,怎样?她就是黑的也硬要说成白的,谁教姑娘她今天正巧心情欠佳。 方伟从没见过这么伶牙俐嘴、没教养、不懂感恩图报的女人,他简直气得七窍生烟,脸色顿时又是青又是白又是红,“你……”他咬着牙。 “我……我怎么样?”佟宇茜大笑三声,双手朝他扮了个鬼脸。却浑然不知遮身的被单早已背叛她的滑落了下去,她此时正露出一大片春光供人养眼观赏。 方伟倏地把眼睛往她脖子以下的地方瞄去,恶作剧的吹吹口哨,“身材‘还’不错嘛!母老虎!” “什么身材‘还’不错?谁又是母老虎?!”她不悦的撇撇嘴,但总纳闷他干嘛直往她身上瞧,于是她循着对方的目光,往下这么一瞧!她不禁又再度尖叫道:“啊……你这!不准看,你还看!信不信我会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宇茜边朝他丢去她身旁所有的东西,边死命的扯高被单,心里则直想着她的衣服到哪儿去了。 “其实你用不着遮,我全看过了!”方伟躲着朝面飞来的“祸物”,使坏地说,还对她戏谑的眨眨眼。 “可恶!你还我名誉、还我贞操来!我跟你拚了,你这采花盗,下地狱去吧你!”宇茜又羞又气的将被单迅速地往身上一围,扑上去朝他拳打脚踢,最后使一个她最擅长的过肩摔,把方伟给摔倒在地。 来不及防卫的方伟并不知她有这招,便倏地被她给摔得头上冒星星,分不清东南西北地勉强站起来,“你……”他话未说完,一记枕头又迎面飞来,轻易地让他竖起白旗,狼狈地昏倒于地。 ★★★ 佟宇茜一脸比苦瓜更苦,比哭还要难看的“倒会”脸,出现在穆绮彤和黎依旋面前,并且死扯活拉地把她们从丈夫怀中拉到自己的房间内。她丝毫不理会她两位好友含怒的目光,而且待她们才刚坐定了后,便不客气的哇了出声,姑娘她已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 她这个举动,可着实吓坏了在场的两位好友。 因此她们脑中立即闪了个讯号,看来“代志大条”了!不然这总少根筋的佟宇茜,平常她对任何事总是一副大而化之的样子,没任何事会让她以哭作开头的。 “小茜,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黎依旋盯着满桌的面纸,忍不住必心地问道。 “对啊!小茜,你是怎么了?”穆绮彤眉头锁得紧,看着面纸盒内的面纸被一张按着一张的抽,她不由得叮咛道:“省着点用!你光是哭,我们怎知是怎么一回事。” 佟宇茜抽噎着,抬着泪眼汪汪的美目,看了眼手上的面纸被她蹂躏得不成“纸样”,但她还是决定吊足她们期待、好奇及关心的目光,“哇”了一大声后,她又是哭得淅沥哗啦。 “喂!佟宇茜!”她们两人翻着白眼,就算再好的耐力也会被她给磨光,而且要是她再这么哭下去,她们肯定会发疯。 “拜托!佟宇茜姑女乃女乃,我的佟大小姐,你别尽彼着哭行不行?”穆绮彤快被她的哭功搞得有些歇斯底里。 “小茜!你把我们从丈夫怀中拉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要看你哭是不?”黎依旋死瞪着她。要是佟宇茜再回以哭声的话,黎依旋肯定、绝对给她好看。 在两位好友的恐喝下,佟宇茜终于停止哭泣,开了金口,“我完了。呜……呜呜……” “什么意思?!你说你什么完了?”她们两个满头雾水地问。 佟宇茜抬起汪汪大眼,眨眨睫毛上残留的几滴泪珠,“我一生的幸福都断送掉了,你们说,我这不是完了是什么?” “啊?!”怎么扯到她一生幸福呢?她们两人更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了。 “你能不能再说清楚点?”穆绮彤皱起眉头。 佟宇茜垂下修长且黑俏的眼睫毛,气恼地道:“你们能相信我竟然连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尤其是那种事!” “咦?”黎依旋和穆绮彤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惊呼一聱。 “我竟平白无故地被人估了便宜去,还花痴地直在心里夸人家全身上下‘零’赘肉!” “嗯?!”她们两人又互看了一眼。 “还让人白白地眼睛吃冰淇淋……” “啊!”她们两人同时发出尖叫声。 “他还骂我母老虎……” “哦……”她们两人似懂非懂的直点头。 “甚至说其实我用不着遮,他全看过?!” “什……么?”她们忍不住尖叫,这究竟发生什么事?瞧佟宇茜句句说得露骨又气恼,看来八成是和男人沾得上边。 “不过,他已被我打昏,绑在屋外作日光浴。原本我是打算把他身上仅裹的一条……浴巾给丢了,但怕自己会长针眼因而作罢。”佟宇茜想想,她算是仁慈了,没赶尽杀绝。 “等、等、等一下!”穆绮彤和黎依旋险些大叫出声,“你能一次说清楚吗?” 佟宇茜惊讶地挑高眉,张大眼地看她们,“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 黎依旋给佟宇茜一记大白眼,“你从头到尾所说的每句话都是没头没尾的,我们哪知道你是在用哪国的语言文法说话啊!” 佟宇茜肩头倏地垮下来,泪水又模糊了她的视线,一副心灵受创的可怜样,“我不想活了,我还以为你们会‘非常’关心我呢!没想到……” 又哭了……,绮彤她们忍不住地低吟着。“别哭!”她俩实在受不了地朝她吼道。 “人家失身了!”宇茜受尽委屈地道。 失身这名词,对思想前卫的人来说,顶多是“╳卒”个几天即自认倒楣。但偏偏对思想极为“后卫”的佟宇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呜……我一生的幸福全毁了,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我究竟是倒了什么楣……”佟宇茜满脸泪痕。 仍处于蜜月期的穆绮彤及黎依旋在听见这“惊天动地”的事后,两人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她们的好友──佟宇茜又开始抽着一张接着一张的面纸,在她的脸上继续发挥它的功用。 “真的还假的?!”黎依旋不敢置信,向来洁身自爱的字茜,就算到紧要关头她也会紧守防卫的,怎会就这么随便的让人给“便宜”去了?就算是置身于热情的夏威夷,宇茜也不会胡涂到家的给人“骗”了。 “我还‘煮’的咧!要是被我在南部的父母知道的话,我不被活活打死,自此断了父女关系才怪!哇……” 佟宇茜心想,她家可都是思想保守的典型农家家庭。想当初她极力争取上台北读书时,她父母可是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才点了头,并且就在她要上台北的前一晚,将她叫来训诲一顿,而大概内容不外是要她洁身自爱,绝不能受到外在的影响而同流合污……等等之类的事。 因此上台北来后,佟宇茜就把她的座右铭改成“洁身自爱”。但是万万没想到来了夏威夷后,她竟然违背了每日所警惕自己的座右铭,现在可怎么办是好?她是不是该去浸猪笼?呜……不要啦!她又不姓猪不属猪的…… “小茜,那你告诉我那占你便宜的男人是谁,我教我老公去‘扁他’或把他‘阉了’,为你消气顺便替社会解决个败类。”穆绮彤为好友大抱不干。她这一生最最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 黎依旋翻翻白眼,“彤彤,你现在可是个孕妇,麻烦请注意你的胎教,我可不希望我未来的侄子会是个火爆浪子。” 穆绮彤深吸了口气,却忍不住抱怨道:“可是我就是气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嘛!尤其这种事还是发生在我最要好的朋友身上。” “说的是有理,可是反应也可以不用这么激烈。”黎依旋反驳道。 “喂,怎能不反应激烈!今天被人占便宜的可是咱们的红粉知己ㄝ!不帮宇茜出口气这怎么可以?”穆绮彤理直气壮地,随即转向仍在拚命擤鼻涕的佟宇茜道:“小茜,你说那个占你便宜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佟宇茜停止手上的工作,楞了下,便张着汪汪大眼地看着她们说:“我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这怎能怪她?谅谁遇到这种事,不会慌了手脚,哪有可能还想知道对方的姓名,这是个恶魇ㄝ!逃都来不及了,哪有心情问东问西。 “那你知道他住的地方吗?”穆绮彤再次逼问道。 佟宇茜努力的想,却只能回答道:“忘了!”谁教她是个标准的“路痴”。 “那你是怎么走回来的?”穆绮彤一副“败给她”的表情。 “忘了!当时我是气得有路就走,看到我们所住的饭店招牌便走了进来。所以……”佟宇茜现在才发现她竟是这么胡涂,看来她是便宜了那采花盗了。 “真笨啊你!”穆绮彤忍不住怒斥一声。这下可好了!就算她们想帮她,也得作罢了!这人海茫茫的,她们要从何找起,除非人家自己送上门,但有可能吗?当然是不可能!谁会那么笨,自寻死路。 “难道你们不问事情的原委?”佟宇茜突然想起。她们好像忘了问她为何会“失身”。 “还有什么好问的,你连人家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都不知道了,还继续问个屁!想帮你报仇都可免了!”穆绮彤不禁感叹,她和黎依旋都这么聪明,为何会结交到如此笨的朋友呢?唉……真是笨得可以,愚笨到家了。 看着两位挚友叹声连连,佟宇茜自己也颇受委屈的在一旁自个恼怒地生闷气,她们一点也不关心她,早知如此,她就不和她们来夏威夷了。她们也不想想自此以后,社会上又多她一个纯真心灵受到重创的受害者,还对她落井下石,直笑她笨。 呜……,她该怎么面对向来要她洁身自爱的父母呢?要是被他们知道宝贝女儿遇上这种事后,不知又会如何?她堂堂一个黄花大闺女从此就要生活在这个阴影下……。而这一切都要怪那该死的采花盗…… ★★★ “该死的!!懊死的!!那只可恶的母老虎!!”醒来后,方伟发觉自已被绑在屋外忍受夏威夷太阳的毒热,他不禁怒火高张地咆哮、诅咒着。 看看,他究竟为自己带来什么“好事”,就算她不知感恩图报,那好歹也不该把他绑在屋外嘛!现在可好了,谁来帮他松绑?他总不能一直被绑在这吧?! 那只可恶的母老虎,最好保佑她祖上有灵,可千万则被他遇着,否则他绝对不饶她,就连作梦他也绝不放过她。上天保佑他,要那只母老虎天天作有他的恶梦。这笔帐有得算了,就等遇着她再好好跟她算一算。而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谁来救他啊…… 第二章 从夏威夷回来后,佟宇茜即整天闷闷不乐的。不是哀声叹气就是愁眉苦脸,她更怕的是,这件“坏事”要是真的传到她父母耳中,那她肯定两条腿会被打断脚而成为“独脚人”;要是更严重的话,或许她那位易暴怒的老爹会逐她出家门,从此断绝父女关系。 也就因此搞得她心理压力日渐加重。每次要是接到家人打来的电话,她就提心吊胆地怕自己说溜嘴,泄漏了秘密,就算挂了电话,她仍是整颗心悬在半空中,迟迟不肯掉落。若再这么下去,她肯定会疯了!而且是真的真的会“花轰”! 像现在,她的整颗心正高高地悬在半空中,并且正襟危坐的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的训诫,当然话题不外乎是绕着“洁身自爱”四个字直打转。 佟宇茜听着父母这么多年来的唠叨,说习惯也不是、不习惯也不是,倒是有时候耳旁没这些唠叨,耳边便会觉得痒痒得直想打电话回去听训,好似她有先天性的“被虐待”倾向,就是喜欢没事找事做,就算被骂也会很高兴。 佟宇茜现在左手执话筒附耳,右手则抚着右脸颊,而一颗颗豆大般的汗水直流落她几近扭曲的俏脸。此时,她右边下方倒数第三颗的牙齿正隐隐作疼着,像千只蛀虫工人正拚命地在她牙上敲打着,她相信她的右脸颊大概已经肿得像苹果那么大了。 自从夏威夷回来后,她就开始闹牙疼了,至今大概也有十来天了。哇……她痛得想大叫! 去它的牙疼!就算打死她,她也不去看牙医!气死了、真是气死她了,除了牙医外,到底有谁能帮她制服这上千只的蛀虫啊?! “宇茜呀!你这疯丫头!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啊?”佟母在电话那头叫唤着,心里也正纳闷着,她劈哩啪啦说了那么多,为何宇茜这丫头却在电话另一端没啥反应,她怀疑宇茜根本没费神在听她说话。 豆大般的汗珠滑下佟宇茜苍白的脸,她强咬着下唇,没力地颤抖着身子,应了声,“妈……” 佟母被她的这声“妈”给唤得直起鸡皮疙瘩,“疯丫头!叫那种声音想要你老妈晚上作恶梦啊!” “不是的,妈……”佟宇茜突地又来了这么一声。 “疯丫头!”佟母厉声警告,她鸡皮疙瘩已掉满地。 “妈!呜……”佟宇茜已忍受不了牙疼地哭了出来。 “丫头!你怎么叫妈叫到哭?是不是太想妈了?”佟母被她女儿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得赶忙问道。一定是女儿太想她了,否则为何和她说不到几句话,就感动地在电话另一头哭出声来……佟母心头暗自想着。“女儿呀!要是想妈就回来嘛!” 宇茜猛地吸了吸鼻子,但由于牙疼得厉害,她顿时泪水又氾滥成灾,“不是的啦!妈……” “竟然不想妈,你哭个啥劲?” “人家是很疼嘛!疼得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说什么啊?”佟母被搞得满头雾水,“哪里疼?” “是牙疼啦,妈!”宇茜又猛吸了吸鼻子。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佟母在另一头直嘀咕,她这女儿真没用,只是个小小的牙疼就哭成这样,害她会错意地白高兴一场! “你不会去看医生吗?都二十七岁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难不成还要你妈从南投大老远的跑去照顾你这“大人”吗?真是永远长不大!”说着说着,佟母又想到件事,“疯丫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隔壁巷子那李四婶的女儿阿美?她下个月要结婚了ㄝ!还有你那个中学的同学,叫什么惠的,前几天前我才看见她呢!肚子看起来像怀孕个把月了……”佟母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妈……”宇茜叫苦连天,她都快痛死了,母亲竟没一点关心她,还直念个不停。 佟母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她还直说个不停,“你啊!别太挑剔,看中意的就带回来给妈看看。你看。绮彤和依旋都有好归宿了,就只有你仍是一个人也没听过你交男朋友,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我可就要拜托隔壁的张大婶帮你找对象相亲,到时可别怪妈哦!”佟母下最后通牒。 “妈,你不能把你亲爱的女儿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难不成你真狠心看到你女儿永远生活在黑暗的沼泽中吗?你真舍得?”宇茜大呼小叫地道。她可不希望她是第二个穆绮彤,有段辉煌的相亲事迹。对此她可敬谢不敏,再说人家绮彤可是有势力强大的帅哥军团作后盾。 “你妈我也不愿意呀!”佟母撇撇嘴,“但是我们家附近的三叔四婶们都纷纷来问我何时能吃到你的喜饼,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呢!” 现在佟宇茜不止牙疼,就连头也跟着发疼起来,“妈,你可以别理他们嘛!我嫁不嫁得出去干他们屁事,他们管那么多。”她颦着眉地用手揉揉太阳穴。 “但是你爸已告诉他们,你明年中秋就准备结婚了ㄝ!”佟母终于道出今日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好让女儿有所准备。 “什么?!”佟宇茜惊叫出声,接着连人带椅地往后栽去。 “女儿,你没事吧?!”佟母忧心地在电话那头叫唤着,因为她从话筒里听见巨大的撞击声,深怕她女儿听到这骇人的消息后一时想不开。 揉揉摔疼的臀部,佟宇茜赶紧拿起和她一同跌落的话筒,“妈。你开什么玩笑?我何时说过明年中秋要结婚?!爸吹牛也不打草稿,现在要我上哪找人娶我?” 她这阵子是倒什么楣?!一不小心“失”了身,现在又被逼婚,惨的是新郎倌不知在何方,天啊,佟宇茜暗呼了声。 “我不管,反正是你爸放话出去的,而我只负责传话,不关我的事!”佟母表明责任并撇清关系。 “还敢说不关你的事!”宇茜翻翻白眼,不悦地扁起嘴来,“爸呢?叫爸来听,如果要嫁就叫爸明年中秋自己嫁。”她孩子气地道。 “你那什么话!”佟母啐道,“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否则左邻右舍、至亲好友还以为你是老姑婆,一辈子嫁不出去了!真是丢尽我们佟家的脸了!” “那哥呢?为什么你就不叫他早点讨房媳妇,就光只会盯着我,不公平!”哼!她爸妈摆明是重男轻女。 “你哥我也有催啊!不过你的情况比较严重。” “我哪里严重?哥比我老,为什么他就不严重?”佟宇茜忍不住咆哮道。 “你哥正好三十而立,而你却已经二十七岁了还不嫁,想当初我下嫁给你爸时才双十年华呢!”佟母回归正传地说道:“反正距过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到时你就把人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看,否则就别怪妈狠心。”语毕,佟母立即将电话挂掉,不给女儿有任何反驳的机会,反正话她可是已传到女儿那了,剩下的就等着验收成果。 佟宇茜苦着脸地挂上话筒,面对母亲的强人所难,她可是愈想愈不甘。二十七岁没嫁仍是小泵独处又怎么样!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再说总得长幼有序嘛,老哥都不急,还要催她嫁什么鬼?!就这么决定,反正把话放出去的是老爸,该嫁的人即是放话的人。所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关她的事!佟宇茜气恼地想着。 顺手拿起刚准备的零食,走到客厅一坐下,佟宇茜开始泄恨地大口大口咬着饼干,奇怪的是,原本在痛的那颗牙齿现在竟不痛了!?不过,这样最好,最顺她的意!因为她可以痛痛快快的大吃大喝,管她脸肿得像苹果、榴梿,只要不痛就好了?! 犹记得前阵子,她还颇幸灾乐祸地看着绮彤和依旋,她们被父母赶鸭子上架地步入红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竟轮到她。 唉!宇茜心情郁闷地吃着手上的洋芋片,自怨自艾地直叹气,怎么会这样?要是被她们知道后,准会幸灾乐祸一番。再加上夏威夷那件“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她的心情立即跌落谷底。 不过,或许整件事并不是她所认为的那样,毕竟她并没有当面问清楚人家,也许真是个误会也说不定。怪就只怪自己未问清楚就将他打昏,甚至将仍处昏迷的他给绑在屋外忍受炙毒的夏威夷太阳,自己总得先弄清楚再作决定嘛! 但是,谁教他要说得如此露骨!不能怪她,凭她这么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本就该有正当的防御。管他去死,不关她的事,谁救他自己活该倒楣。她自鼻中哼出不屑之声,便自顾自的吃起她的洋芋片,佟宇茜的良心仅维持三分钟热度,就宣告瓦解。 ★★★ “哈……啾!”没由来得,方伟着实打了个喷嚏,而且还险些殃及他身边的人。他倏地捏了捏鼻子道:“有人在说我坏话?!” “噢?!你这位情圣还怕人家说你坏话?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遇到鬼了!”方伟高中时即与他是臭味相投的狐群狗党兼最佳损友的柏宇贤不免挪揄他。 “哼!”方伟冷哼了声,“你羡慕还是嫉妒?” 在pub中,三位长相出色的男人,正横排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优闲的啜饮着自己的酒,一点也不在意四周女人所投来的惊艳目光,像是他们早已习惯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般。 像他们此般条件一等一的男性,论脸蛋、论身材、论家世,样样皆比人优渥,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也难,再说还是三位英俊成熟的帅哥齐聚一起,如果他们没有让在座的各位惊艳、尖叫一番,就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不过幸而pub内的女性都甚有教养,并没有尖叫,只是眼儿直朝他们频送秋波。 “no!我既不羡慕也不嫉妒。”柏宇贤朗声大笑,“只是你才去夏威夷度个假回来就变成个黑木炭,满脸臭得活像所有人都欠你会钱似的!”他一副兴味浓厚地打趣道。 柏宇贤不说还好,现在既然说出方伟的恨处,他便不免开始狠狠地磨牙一番,夏威夷这个梦魇,他永远忘不了!尤其是那只该死的“母老虎”!愈想他就愈气。幸好当时她绑得不紧,否则他还不知自己究竟何时才得解月兑。不过,也害得他连晒了好几个钟头的炙阳,月兑了好几层皮,让他皮肤严重地被二度灼伤。 那只“母老虎”要是被他遇着,不活活捏死她,他就不姓方! “喂!别那副活像要吃人的目光好不好?我们可没绑你哦!”柏宇贤嘻皮笑脸地拍拍他的肩膀,不怕死的又道:“不过,说真格的你也真够衰的!被自己的‘难得’好心给害得如此下场,你真是衰得有够彻底。” 方伟狠狠地将目光扫向他,要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这位幸灾乐祸的柏大少肯定是身中千刀。 “那只该死的母老虎!我非捏死她不可!”方伟咬牙切齿地狠狠喝下杯中的酒,面带浓厚的杀气,“给我杯cubalibre。”他朝酒保道。 “方伟,别再喝了!”一位前额有一绺金黄色头发,且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边眼镜的男人制止他再喝下去。 “智孝,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先让我喝了这杯再说。”方伟拨开穆智孝的手,倏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以前不是都说女人是用来疼的?”穆智孝失笑道。 “对那种女人就另当别论。”方伟摇头道。 “没想到你这位情圣,心眼这么小!”柏宇贤凑过来,捉狭地啧啧作响,“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 “柏宇贤,你少幸灾乐祸!哪天你要是和我一样,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方伟语气恶劣地直瞪着柏宇贤。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衰?”柏宇贤戏谑地撇撇嘴。一点也不在意方伟满腔的怒气。 “姓拍的!你信不信我会一拳挥过去!”方伟气得直眯眼,声色俱厉地威胁道。 柏宇贤懂得适可而止,如果再继续惹火方伟只是自找苦吃,于是肩一耸,就迳自喝他的酒。 “好了,方伟!我们今天是来喝酒而不是来吵架的,争吵就到此打住,别影响今晚的气氛。”穆智孝发挥和事佬的作用,他可不想把原本来喝酒的兴致一扫而空。 方伟冷哼了一声,“今天看在智孝的份上,暂且不跟你计较。” “呵!真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柏宇贤白了方伟一眼。 “知道就好。”得了便宜还卖乖,方伟暗自怒道。 “去你的!”柏宇贤朝方伟手臂一拳挥去。 方伟冷笑一声地躲过,“君子动口不动手!” “谁管你那么多,我就是爱动手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当场验证你不是君子罢了!” “去你的!”柏宇贤恼怒地朝方伟挥拳过去,再次验证他的话。 方伟乐歪地躲过柏宇贤恼怒挥来的拳头,却突地见到穆智孝正闷闷地喝他的白兰地,便一手搭向智孝的肩头,“怎么了啦?看你一脸郁卒相,你刚不是才说,要我们别破坏饮酒的兴致,但你现在看来却像是个‘藉酒浇愁’的人!” 穆智孝执起酒杯和方伟手上的杯子相碰,只喊了一声“cheers!”便一饮而尽。 方伟莫名其妙地啜口酒,直盯着穆智孝,“有什么事不开心?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柏宇贤也察觉到智孝的不对劲,凑了过去问道:“就是啊!智孝,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或许说出来会比较好过点。” 叹了口气,穆智孝垮着脸,“甭提了,说出来只会更烦,算了!” 这就有趣了!向来头脑冷静过度的穆智孝也有烦心的事无法解决?!这还是头一遭呢!那可就要逼他说来听听,究竟是为了何事,来满足自已被挑起的极大好奇心。方伟笑忖道。 “怎么可以算了?!朋友有难,兄弟我和宇贤当然要和你共同分担解决嘛!对不对?宇贤。”方伟不惜拉柏宇贤下水,并恶意的用手肘朝柏宇贤的胸膛撞去。 吧他屁事?!柏字贤凶狠地瞪了方伟一眼,便皮笑肉不笑地接腔道:“没错,兄弟有难,我们怎可冷眼旁观呢?智孝,我看你就说出来好了。就算我帮不了你,方伟也会尽全力的帮助你。”说着,他便故意地转向方伟问道:“是不是呀?方伟,你会帮智孝帮到底。” “是呀!是呀!”方伟暗自直瞪着在一旁已笑歪嘴的柏宇贤,心里暗忖道:你给我记住,此仇不报非君子!我暂且不与你计较,先把这笔帐搁在心里,日后再变本加厉的如数奉还。 穆智孝正眼看他们,呐呐地问道:“你们真会帮我?” “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方伟笃定又好奇地点了头,并回答了句感人肺腑的话。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是咱们三剑客的信念。”柏宇贤一副“慷慨就义”的直拍穆智孝的肩膀,更加重他说话的语气。 有友如此,夫复何求!穆智孝铭感五内地瞅着他的两位好友,“你们不愧是我穆智孝最臭味相投的挚友。” “行啦!你知道就好。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方伟心虚地催促道。要是让穆智孝知道他们只是纯粹想满足好奇心,而拐他说出后即再来个不认帐的话,肯定他会杀了他们,而不是像此刻这般感激他们……不过,等目的达成后。他们可就随时准备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穆智孝叹了口气,“你们代替我去相亲行不行?” “什么?!”他们两人惊愕的面面相觑,再一同转向愁眉苦脸的穆智孝,随即噗嗤地大笑出声。他们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来相亲这种芝麻绿豆小事,竟可惹得向来以冷静、沉稳出名的穆智孝,没辙地心烦起来。唉,总归一句:自古英雄,终究难逃奉父母之命成亲。 “真是可喜可贺!”方伟拱手地朝穆智孝“祝贺”,此时他不禁庆幸他的家人都已举家迁移国外,让他无后顾之忧,反正他在国外的父母就只要抱着大哥的那对龙凤孙子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即行了,也不会想到他们还有个儿子流落在台湾,所以他就这样苟且偷安了好几年。 “少挖苦我!”穆智孝可没那个心情跟方伟打哈哈,想想他妹妹──穆绮彤辉煌的相亲纪录,他就脚软敬谢不敏。而且,如果这次相亲的主谋是黎姨的话,他还有办法逃过。可惜这次全权负责的是他那可爱、狡滑又今众兄弟哭笑不得的──母亲大人!这他可就没办法了,就算有千万个不愿、亿万个不甘,他也只有硬着头皮上阵。 每次只要一想到会有个女人因而加入他往后的每一个日子,穆智孝就忍不住的想大叫、冷汗直流。家里的两位女性已够他头大了,他不想再自寻烦恼地再带一位回去,因为那可只会吵翻天。 虽然家中的两位女性是天,无人敢招惹她们;而父亲和大哥的婚姻美满、天天如沐春风般,但他仍不免怀疑爱情的魔力真有那么大?!还是男人天生有被虐待的倾向,甘愿把一个女人绑在身边?!唉!思及此,穆智孝就忍不住心烦地喝起闷酒来。女人哪!他不敢领教,因为他招惹不起,尤其是娶个作威作福的女人回家。 “智孝。”柏宇贤嘿嘿的笑,“据我所知,拜倒在你的魅力下的女性不计其数,却都没见过老兄你心动过,除非……”他倏地跳离穆智孝,“你有断袖之癖?!” “噗!”闻言穆智孝将刚入口的酒毫不客气地全喷出来,接着困苦地猛咳嗽着。而来不及躲避的方伟则惨叫连声。 “柏宇贤……”方伟眼中冒火地狠瞪着正笑得肚皮发疼的柏宇贤,“你太久没被扁了是不是?”可恶,害他惨遭池鱼之殃,瞧他这一副狼狈样,方伟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 柏宇贤无辜着一张脸,“又不是我把酒喷到你身上。”语毕,他唱作俱佳的眨眨无辜的大眼,忍住笑意。 方伟谢过酒保递来的卫生纸,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谁教你说错话!害得我满身是酒味。”他痛苦的想到,现在可好了,只要他一走出pub,大家都可从他身上的味道知道他有喝过酒。 “又没关系,自然有人会帮你洗衣服。”柏宇贤暧昧地掩嘴笑道。 “洗衣机啊!”方伟没好气地。 “不!”柏宇贤摇着手指头,“你不是情圣吗?所以只要你身上的衣服随地一丢,就会有一大堆女人抢着帮你洗,要是感动的话,你就‘以身相许’,这不就皆大欢喜!”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方伟怒斥道。 “什么?我是句句属实!” “哼!”方伟直瞪着柏宇贤。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现在心情很烦,你们能不能暂时安静的陪我喝酒。”穆智孝没辙地嚷道,只要这两位男士一碰面,肯定会像大男孩般地吵个不休,平时的冷酷、沉默都被他们俩甩在一旁。 方伟及柏宇贤对看了一眼,默契地肩一耸便一人搭着穆智孝一边的肩。 “智孝,烦有何用?顺其自然嘛!有时想想,其实身边有个女人也不错嘛!”方伟安慰他道。 “我不敢领教,女人是祸水,惹不得的!”穆智孝始终对女人有极高的偏见。 “智孝!”柏宇贤蓦地正经八百地要穆智孝正视他,“我真的、真的还是忍不住想再问你,你可真是有……断袖之癖吗?”语一毕,他引以为傲的双眼便被迎面而来的拳头打个正着。 “去你的!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穆智孝及方伟双双怒斥这不识相的柏大少。而方伟则暗自得意,没想到他报仇用不着三年,仅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内,就报得了此仇,瞧瞧柏宇贤的熊猫眼,不就是自己的杰作吗!?哈、哈、哈,这下他可真是乐毙了。 一旁,柏宇贤可怜兮兮地审视着他引以为傲的大眼睛已青一块紫一块的,“祸从口出”这句话,可真是再再的印证在他身上了! ★★★ 痛、痛、痛……佟宇茜简直痛得睡不着觉。原本仅痛一颗臼齿的她,现在看来已不止一颗牙痛了…… 她想哭,但冷汗却直冒出来渗湿了她的上衣,为什么会有牙疼这玩意儿?!要是没有牙疼的话该有多好……不过宇茜知道这仅是她痴人的妄想,怪就只怪自己从未作好口腔保健,从小到大爱吃甜食就不爱漱口刷牙。哎!她刚才千不该万不该的误以为自己的牙疼“已好”,“暴饮暴食”的吃了一大袋的甜食、零食。 佟宇茜吸了吸鼻子,努力的不让泪涌出来。该死的牙疼,竟然害她在短短几天内流出一水缸的宝贝眼泪来,害得她不敢照镜子,因为不用照她也知道她的眼睛一定肿得像核桃般的肿大。平时她很不爱哭,但遇到“那件事”后她就和哭这字结下不解之缘了。 天啊!她究竟是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这么折磨她?!她只不过爱吃甜食、爱欺负人罢了,但你也不能如此的折磨我啊!让这该死的牙疼就此消失吧! 呜……她又痛得哭出来了。眼泪要是再这么氾滥的话,宇茜真怀疑她会不会因此而哭瞎。不要!她才只有二十七岁,有大好的前途、有美好的人生、有璀璨的前景,怎可因这命早已该绝的牙齿而把她漂亮、美丽、勾人、诱魂的美目给哭瞎呢?! 于是宇茜心头窜起两个声音,正热切地交战当中…… 看医生就看医生嘛,牙疼就是要找牙医诊治……劝方的声音首先响起。 可是,人家怕怕嘛……我方接着出声。 难不成为了个微不足道的牙疼,哭瞎了眼就值得吗?劝方厉声道。 当然不值得。但是人家从小到大就是怕看牙医嘛!每次只要想到那些小小钻头在你牙齿上挖啊挖、钻得钻地就脚软。还有,就算痛也不能哭,因为常常被人威胁你要是哭,就把你的牙洞挖大点……我方委屈的说道。 那只是你很不凑巧遇上爱恶作剧的牙医生而已,其实有很多牙医都很不错的,只要你不哭,他们就会买棒棒糖给你吃…… 其实我也没有哭啊!只不过是我拚命的抽噎,害那位牙医愈挖愈气才这么说的……我方还是照实说了出来。 劝方的声音再次响起:竟然如此,那你就别抽噎了!反正看牙齿对你来说也是家常便饭,还有啥好怕的呢? 可是…… 见我方的声音愈来愈微弱,劝方则打铁趁热地追击道:没什么好可是了。看牙医嘛,又不会少块肉,反正只要躺上诊疗椅,眼一闭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就好了…… 嗯……好……吧!!反正只要眼一闭,当成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我方无奈地说。 心中争执的两方有了结论,宇茜仍怀疑自己真有那种能力,她真的能眼一闭就当作未曾发生过吗?“……唉!算了,船到桥头自然就直了,管他那么多干嘛?! 看牙医就看牙医嘛,没啥大不了的!谁怕谁?乌龟怕铁锤,蟑螂怕拖鞋,她堂堂五尺的女中豪杰,会怕牙医?!哼,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 现在可不可以临阵月兑逃?好像不行,因为护士已在叫唤她的名字,而医生也正在等待她过去。只好豁出去硬着头皮上阵去,不然怎么办! 佟宇茜气恼地踩着重重的脚步,在看见医生旁的诊疗椅后,就一坐了下去,待确定自己已躺好后,双眼立即紧闭,樱桃小嘴则张得大大的,但碍于双颊已肿得像榴梿,她只好加上双手支撑地慢慢又张又合。 “你在做什么?”待看完病历表,方伟才将视线移至躺在诊疗椅上的人,纳闷地蹙着眉问道。 这女人在做什么?虽然她的举动很令人发笑,但方伟总觉得她颇面熟,像曾在哪里见过似的!但猛然间,他又没办法想起来。 佟宇茜则仍继续她的动作,“我是在张嘴好让你诊断呀!”真是个白痴问题,难道他没注意到她正非常困难地张嘴吗?!佟宇茜暗自忖道。 方伟眯着眼注视这位女患者,心想,她那肿得像榴梿的双颊,要她顺利地张开嘴巴确实是件难事,不过,这声音很熟悉,这女人他愈看就愈觉得她像那只母老虎,要是她脸没这么肿大的话……甩甩头,方伟命令自己别再想,专心继续他的工作。 “现在你告诉我,你哪颗才在痛?”他一边将诊疗灯拉近患者以便照明,一边拿着鸭舌柄审视她牙齿周围的脓包,便稍稍轻微将它弄破,立即抹上药。 宇茜轻颤着身子,突地合上嘴,眼睛仍是死命的紧闭。 方伟因她的举动而纳闷,“你干嘛突然闭嘴?”他怀疑这女人精神方面有问题。 “我的嘴张久了会酸。”才怪!她是全身紧绷地怕得要死,现在她只想赖皮地死闭着嘴,不想张开。佟宇茜在心中暗自忖道。 方伟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女病人,除了小孩子会耍赖之后,他还头一遭见到这种情形,“那你现在可以张嘴了吗?不然我没办法作治疗。” “给我五分钟。”她要先鼓足勇气。 “小姐,你后面还有一大堆病人等着呢!”方伟没好气道。 “那一分钟。”再催,她的勇气就无法鼓足了,佟宇茜在心中怒道。 “喂!”方伟很不耐烦的催促,这女人怎么搞的? “咽口口水,也不行呀!”宇茜被催得口气很冲。 “张嘴!张嘴!要是你再不合作的话,那就请你别来看牙了。”方伟的暴躁脾气都涌出来了,讲话的语气比她更冲。 佟宇茜没法将勇气鼓足,怒气倒是顿时全聚在一块了,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张了开嘴,“张就张嘛,你凶个屁啊!”宇茜暗骂这间牙科医院医生服务态度不周,等会看好牙,她一定要记得看看这位医师是谁,再投抗议信给医院。 方伟气得快吐血地直瞪着双眼打一开始便紧闭的女病人。如果允许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你平时的口腔保健作的不好。后面的第二颗臼齿及第三颗臼齿都伤及神经导致牙髓炎,而牙龈内的细胞坏死导致内部化脓,反正很糟糕就是了,要是你再不注意的话……”方伟恶作剧的由唇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你可以先预约一套你合用的假牙。” “开什么玩笑?!”宇茜听完他一大堆话后,尤其是后面那一句,她不禁愤怒地道:“为什么我要定做假牙?!你神经病发作了是不是?”她倏地瞪大眼,死命活命地猛瞪他。 突地,佟宇茜觉得这个人怎么如此眼熟。她拚命的在脑中拼拼凑凑地唤起回忆。 就在这女病人睁开眼的同时,方伟也驽觉到这女人愈看愈眼熟,像…… “啊!哇……”佟宇茜又再现足以掀屋顶的高八度尖叫声。 “你这只可恶的母老虎!”这尖叫声,可是方伟想忘也志不了。 “你……还我名节来!”她气嘟嘟的揪住方伟的白衣领。老天!她怎么那么倒楣,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来看牙医,没想到这牙医竟是昔日害她失了名节的大。 扯下白口罩,方伟也没好气,“你说什么鬼话?我干嘛还你名节?你该不会还想要我赠你个贞节牌坊挂在你家门前吧?”他讽刺地冷笑。 “什么!?你这是什么话?那天的事难道你不敢承认吗?”佟宇茜死命的扯高他的衣领,那副活像只母老虎,要吃他的肉、啃他的骨头、喝他的血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那天的事,我不敢承认?你说得是哪国的语言?”方伟从没看过如此嚣张跋扈的女人,他今天可真开了眼界。 “人话!中国话!说,你到底承不承认?” “什么承不承认嘛!你说得没头没尾的,我哪听得懂!” “你……你还装傻,占了便宜还死不承认!”佟宇茜气得快吐血。难不成他真要她挑明讲,那种事不仅说的人会脸红,就连听的人也会不好意思的脸部燥热起来。 “我哪里占你便宜?”方伟眼中直冒火的吼着,粗鲁地扯开她紧捉住他领口的纤纤玉手,他这生最最最痛恨人家无缘无故的随意诬告他,定他的罪名。 于是两人舌锋交战已达如火如荼的程度,看得在旁的其他医护人员和病患频频叫好。最后宇茜气得脸红脖子粗地玉脚一扬,就不偏不倚的朝他胯下踢去,幸而方伟闪得快,没让她得逞。 “吵不过我,就想让我绝子绝孙,你这女人未免太狠了吧!”老天要是允许,他会让她此刻就消失在这世上, 宇茜也愤怒地和他大眼瞪小眼。最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起拳头朝他下颚挥去,方伟踉跄几步后便跌倒在地。 “你这只该千刀万剐的沙猪,去死吧!”语毕,佟宇茜甩甩红肿的手,快步的离去,留下一堆惊愕的观众及狼狈不堪仍瘫坐在地的方伟。 方伟狠劲的盯住想发笑的人,一副吃人般地站稳脚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用力的将门甩上,产生“砰”的一声,很大声的回响。至于在外头的人则耸了耸肩,模模鼻子的继续刚刚中断的工作,谁也不敢发笑,以免招惹办公室内那位盛怒的男人。 被女人击倒在地,这简直是男人的耻辱!方伟重重的捶打着可怜的办公桌。他决定要找到她,就算是掀翻整个北部,他也非找到她;并要她为一切的事负责。就算她叫天叫地也没用,因为谁教她惹上他──方伟,她就注定完了,而他肯定会让她有段难忘的梦魇。 等着瞧吧!母老虎,你和我结了很深的梁子,你就会有挥之不去的梦魇。 随即方伟哈哈大笑的声音自他办公室传出,使得在外头的大伙不禁摇头叹气的感叹,看来“龙发堂”又要多一位病人去拜访了,因为办公室内的男人有可能已受了极为严重的刺激,唉!可怜他青年才智的…… 第三章 自上次那件事后,佟宇茜便恨得牙痒痒至今。她真该在那时一脚踹他到太平洋,或踹他到非洲帮那些黑人看牙齿,而不是冤家路窄的在自己的泡沫红茶店内。她看见那位自己恨不得他从世界消失的“狂先生”,正和一位冷艳的女人坐在个很醒目的一角……不,更正,不管那位“狂先生”所生的地方是如何隐密,就她看来都觉得极度碍眼。 宇茜小心地躲在吧台的一旁,用非常小心的姿势偷窥对方的举动。但为了使自己看得更清楚,她小心翼翼的将店里的盆栽移至前方,不偏不倚地挡住她一百六十公分及五十六公斤的“娇小”身躯,只露出一双骨碌碌的大眼。 “小茜姊!你在做什么?”工读生小琪好奇地拿着托盘,也凑过去和她蹲平身。 作贼心虚的宇茜侧过脸,被小琪近距离的脸吓得差点大叫,而且还差那么几尺就把同性间的初吻献给小琪了。好佳在,宇茜拍拍胸脯,压低音量,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你想吓死我呀?!去、去、去做事!没事凑过来做什么?”她动手推开小琪,视线则又调回不远处那对男女身上。 “小茜姊!”小琪好奇地拉拉她的袖子。 “哎呀!别吵嘛!”宇茜像赶苍蝇似地挥挥手。 嗯,不错嘛!那女人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上围特别壮观,果真是男人眼中的尤物,可惜脸上抹得像幅图似的五颜六色,再瞧瞧那狂一副“猴急”似的恶心样!丙真是一对狗男女!宇茜边观察边下评语。 “小茜姊,你在说谁狗男女!?”小琪死黏着她问,不太瘦的身躯直和她抢位置。 宇茜白眼盲翻,很不耐烦地道:“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去做事啦!” 轻斥一句后,佟宇茜又将视线调回不远处的那对“狗男女”身上,但心里却苦恼着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本来他们的声音就小,再加上她身边这只嘈杂的苍蝇,就更难听见他们交谈的内容,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小茜姊!”小琪仍不放弃的死命拉着佟宇茜,心里则直想着,小茜姊真不够意思,“好康”的都不“相报”就只一个人偷看,害她好奇得要死。 “走开!走开啦!再吵就踹你哦!”宇茜被拉得十分不耐烦地说。 扁了扁嘴,小琪捺住好奇地将手上的点餐单交给她,“好嘛!那小茜姊,c桌的点餐单。”待宇茜接过,她便又扁了扁嘴,不情愿的走开。 c桌?!宇茜再确定似地看了看点餐单上的桌号,再抬眼望去自己偷窥的那对“狗男女”墙上的桌号,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点的呀!宇茜唇角一扬,偷偷将调味料全搬进吧台,准备给那狂来个双层加料加味的冷饮。 而在泡沫红茶店一角内的朱莉则噘起大红的朱唇,嗲声地拉拉方伟的手,甚至有意无意的用她涂满蔻红的指甲朝他手心画着圈圈,“你爱不爱我?” 方伟硬拉回自己的手,“朱莉!这里是公共场所,别问这么敏感的问题行不行?” “我不管!今天你非得告诉我你有多爱我!”朱莉嗲声嗲气的将整个身子偎向他。 “朱莉,早在我们交往的时候,我不就已经表明你我之间没什么感情可言,仅有的只是孤独都会男女的各取所需;而你那时不也答应我,绝不破坏游戏规则的?”他稍稍推开她,冷冷的道。 “可是方伟,我爸妈急着要我结婚啊!所以……我们结婚好不好?我知道你也很喜欢我,不是吗?”朱莉咬着下唇说道。 “不,朱莉!我不想为了个女人而断送我向往的自由。如果你再这么闹下去的话,我看我们唯一能走的仅有分手这条路。”顿了顿,方伟注意到她脸色的阴沉,决定心一横长痛不如短痛,“分手后,你也可以找到真正爱你的人,我真的不值得你爱。” “你骗我!难道你以前对我的好都是假象吗?我不相信!”朱莉噙着泪,紧捉着力伟的手,双眼则直盯着他。 “朱莉,别再骗自己了,我们分手吧!”方伟最怕感伤的分手场面了,活像自己是天生大坏蛋似的。现在又多个女人为他而哭泣了,尽避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这也是没办法的,麻烦的女人就是要趁早甩掉,免得烦恼一堆。 “方伟,你就这么狠心,我……”朱莉伤心之余,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想泼向他时,却有人比她早一步的将黏答答的冷饮由方伟的头顶成垂直状态淋落。这举动不止令朱莉傻了眼,方伟更是傻了眼地楞住。 “你在做什么?!”朱莉立即反应过来的惊呼道。 “我?别管我是谁,我是为你打抱不平的人。”宇茜笑得嘴都快歪了,“快呀!你不是要泼他吗?”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朱莉握着杯子却有些迟疑的手,猛地朝方伟泼去,“对这种没心没肝的东西,没啥好犹豫的。” “我我……你你……”朱莉惊讶的语无伦次,瞧见方伟冒火的双眼,便立刻闭嘴,不敢发出声音。 “哈哈哈哈哈……”宇茜笑翻肚皮了,一点也没察觉出有何不对劲,直到一声足以冷天冻地的声音发出。 “很好笑吗?”方伟的目光足以杀死周围的蟑螂、蚂蚁。 “我……嗯……”宇茜迟钝地察觉到事关重大,赶忙强憋住笑,但见方伟狼狈样,便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的笑出来,惹得方伟更火冒三丈。 方伟低声地咒骂,这该死的女人需要点教训。于是他大手一伸便紧捉住来不及躲避的宇茜,稍使力的将她带至怀中,顺势将她惊吓的小嘴覆盖住,惩罚性的狠狠吻住她。 她竟被强吻了?!宇茜脑中倏地一片空白,楞住的忘了要反抗,就这样让这杀千刀的男人,一次次的加深着这吻。而且还是在小琪及众人面前……哦!这男人真该下地狱。 宇茜又羞又恼怒的推开他,想也没想的转身就跑,逃离了现场…… ★★★ 佟宇茜跑到穆家,一见到正在客厅聊得正高兴的穆绮彤及黎依旋后,便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黎依旋则示意绮彤将哭得淅沥哗啦的宇茜拉至她和穆智忠的房内,以免宇茜的哭声吵到了正在午睡的婆婆。 佟宇茜坐在椅子上,便劈哩咱啦的边哭边骂,“那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娘娘腔、三八、讨人厌的超级狂,呜……我被他害惨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再遇到他?天啊,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我?呜……我一世的清白被他给画上两个污点了啦!”她已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堆话了。 “小茜,你是受了什么打击?”听了佟宇茜的一连串咒骂及怨天尤人后,穆绮彤提出第一个问题。 宇茜猛地捉住绮彤的手,“彤彤!把你以前那堆诅咒人的稻草人给我,我要诅咒那个王八蛋、狂。”她非咒死那狂不可!竟敢……竟敢当众强吻她,而她竟然还差点回应他……哇,简直丢脸丢到家! “小茜,你在开什么玩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穆绮彤紧张的问道。 “是啊!小茜,你只顾着骂、顾着哭,我们怎知你在骂什么人,因何事而哭呢?”黎依旋自动将整盒面纸递给佟宇茜。 “我又被他欺负了!”宇茜抽着面纸,用力的擤鼻涕宣布道。 “嗯?你又被谁‘欺负’了?”黎依旋感到莫名其妙。 “谁那么大胆又‘欺负’你?可是你也太笨了吧?连被人‘欺负’两次,就只会拚命的哭,干脆我剪刀借你,下次你又被人‘欺负’的话,就一刀下去让他变太监。”绮彤的暴力思想又跑了上来,可能是上次未对黎瑞霖下手,才铭记于心想找别人试验。 “穆绮彤!”依旋白了她一眼,“别加油添醋,诱唆宇茜好不好?还有我可爱的侄子还三个月就出生了,我拜托你、恳求你,注意胎教行不行!” 绮彤不悦的撇撇嘴,“你哥都不管了,你担心个什么劲?别一天到晚要我注意胎教嘛!讲个话都不能随心所欲多累啊!”她嘀咕着,她的个性本来就是直来直往的嘛! 黎依旋大吁了口气,翻翻白眼,“就是为你好才要你注意胎教,免得你到时抱怨你的孩子是火爆小子,管得你连声讨饶。”她语重心长的说。 “好嘛!好嘛!”穆绮彤扁了扁嘴,转向宇茜问道:“小茜,你说谁‘欺负’你了?” 闻言宇茜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将去看牙医及泡沫红茶店所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好啦!别哭了。”黎依旋安慰她,“你那时也不对嘛。怎么可以偷听人家的对话,还浇了人家一身冷饮呢?也难怪人家会生气。”她就事论事。 “人家就是气嘛!再说若你在面对你的一世仇人时,你会视若无睹的不想乘机报仇吗?”宇茜充分捉住依旋的弱点,就因她们三个臭皮匠均是属于那种“你别来惹我,否则我就给你死得很难看”的个性。 “当然会给自己的仇人颜色瞧瞧。但是我仍坚持你不该先对人家那么做,因为你让人家有种颜面尽失的感觉。”黎依旋死赖活赖的不肯承认错误。没办法,因为这是她们三个人的另一个共同特性──“就算你真打死我,我也不承认我有错”。 “依旋,你帮外人说话就是胳臂向外弯,今天被欺负的可是你的闺中密友兼‘换帖’的姊妹ㄝ!他那点颜面尽失算什么?今天亏大的是我ㄝ!你还直帮他说话。”佟宇茜气愤的抗议道。 “就是嘛,依旋!小茜被欺负得那么惨,还有难道你忘了上次在夏威夷,那个万恶男人趁小茜昏迷而做出不当的坏事?说不定小茜肚里已怀了那个人的种了!”穆绮彤一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 穆绮彤就是穆绮彤,说话总是快言快语、直来直往,但也不可不经过大脑而直冲出嘴巴?!那无疑是直朝人扔了个定时炸弹下来嘛!黎依旋摇头暗忖道。 佟宇茜的面色倏地苍白起来,“彤……彤彤!你别吓我行不行?”她现在可紧张起来了,她会有可能怀孕吗?!不、不、不……没有!没有!她没有怀孕,向来准时的月事不也都照来了,她哪有怀孕呢!“没有怀孕,我的那个从夏威夷回来后就没迟过!”宇茜定下心地顺顺气道。 奇怪,她怎会感觉有些失落?!一定是被那狂给害得心情阴晴不定,不是哭就是气,甚至现在还有些失落感?!一定是这样!佟宇茜暗暗告诉自己。 “没怀孕就好了!”依旋松了一口气道。接着便用手指戳绮彤的太阳穴,“彤彤!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想吓死人不成?” 绮彤还以鬼脸,“我是先帮小茜考虑到这点!她平常做事总是胡里胡涂,不帮她先考虑到怎么行?免得等她肚皮肿得和我一样大时,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是!你未雨绸缪。”依旋翻翻眼珠子。 绮彤不想继续和她打哈哈,于是言归正传,“依旋,不帮小茜讨回那口气实在不像我们的个性,不如想个‘惨烈’的办法好好整得他叫妈妈。”她兴味盎然的提议,因为“欺负”人是她的本行。 “依旋,他害我这么丢脸,说什么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宇茜点头道。反正只要谁让她丢一次小脸,她就是非要讨回不可。 “这个……”黎依旋仍尚有些许理智,虽然她也蠢蠢欲动的想动歪念整人,“那个……”她要三思而后行,虽然她未曾见过宇茜口中那位“该死”的人物,但或许……“咳咳!”依旋清清喉咙,脑中正快速的转动个念头,或许她可趁此机会……嘿嘿嘿,又清清喉咙迅速隐藏自己动歪念的表情,“好,我们就整他,不过小茜你可要委屈点牺牲色相。” “为什么?”宇茜反应激烈的跳离原本的座位,“为什么要我牺牲色相,而不是你们?” “我们?”黎依旋忍不住笑的道:“你认为我们这些死会的女人,还可以背着老公勾引别的男人吗?再说这个大肚婆肚子都大得离谱了,还可能牺牲色相吗?哈、哈、哈,不吓得他屁滚尿流才怪!” “喂喂喂!黎依旋,你哪里不扯,扯到我身上干嘛?肚子变成这样又不是我的责任,要怪就怪你哥太厉害了,害我不小心肿大肚皮的ㄝ!”说着说着,绮彤突感莫名的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反正不管我的肚皮是不是肿大,我的美丽依然存在,而且还因此多了点少妇成熟的韵味。” “这么说你真想下海牺牲色相喽!小茜,先探听好人家有没有恋母情结,再考虑彤彤是否能下海。”依旋嘴里不饶人的调侃道。 “去你的,你才去下海牺牲色相呢!我的意思是敬谢不敏。再三个月我就为人母了,还要我去做那种‘勾当’,不教坏我的孩子才怪!”绮彤捶了依旋肩膀一下,坏坏的道:“我倒认为你比我还适合!” “你神经病呀!”依旋猛地啐她一口,便道:“你是建议我送你哥一顶绿帽戴吗?” “那你不是也建议我送顶绿帽给你哥戴?”绮彤快速的捉住她的语病,不答反问。 依旋被堵的哑口无言,没辙的转向宇茜道:“你总不希望我们都给老公戴绿帽子吧?!” “可是我不要牺牲色相嘛!”她可是保守主义的忠实服从者,说什么她也不屈服于她们的“婬威”下。宇茜在心中暗道。 “又没关系!反正你全身都被他瞧透了,吻也吻去了,所有的甜头都让人给尝尽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绮彤再次说话不经大脑,惹来依旋的白眼及宇茜又青又红的脸色变化。 “穆──绮──彤。”宇茜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叫出。竟敢拿她的“贞操”开玩笑!就算被瞧透了、被亲了又怎么样?那全都不是她愿意的! “彤彤!你讲话能不能先经大脑过滤后再说出来?”依旋不得不赏记大白眼给这笨女人,要是她再继续说话不经大脑的话,肯定她自己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反应迟钝的绮彤仍没发现到气氛的不对劲,更没发现到有位恐怖的女人气得连发梢都竖起。 “彤彤,闭嘴!你没看到有人在生气了吗?”依旋急迫的说道,便示意她看向宇茜的脸色。 顺着依旋的暗示看去,绮彤识相的闭上嘴,啧啧,宇茜这副“怒发冲冠”的模样,还挺吓人的! “算了,小茜!你又不是不了解彤彤说话总是口无遮拦,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依旋立即打着圆场道。 叹了口气,宇茜也不想在此时此刻和绮彤拌嘴,便暂时放她一马。“我真是愈想愈不甘心。” “所以我把我的办法提出来,你稍委屈点就好了!想找那‘该死’的男人讨回一口气,就得先委屈自己一点。”依旋聪明的在旁敲边鼓,诱惑宇茜。 “我要先听听你的办法再做决定要不要‘牺牲’!”宇茜有所不甘的道。想想要为那“狂”牺牲她的“本钱”,就够她恶上三天三夜了。 依旋笑得很邪,“你们想听我这独一无二的办法,就得将自己的耳朵凑过来。”她招来她的两位损友。待她们都将耳凑过来后,她便滔滔不绝的说出她的计谋,嘴上还挂着一○一号极为得意的笑容。 宇茜愈听眉毛就蹙得愈紧。倏地她大叫:“我不要!” “干嘛不要,我觉得这主意不错ㄝ!”绮彤捧着自己膨胀的肚皮大笑。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再次拿我的清白开玩笑。”宇茜大声抗议,果真,她来穆家找她这两位损友是错的,她这简直是羊入虎口,不知死活嘛! “管你的,就这么办!”依旋才懒得理她呢! “可是我没答应啊!你们不可以逼我。”她简直牺牲太大了啦!宇茜不甘心的想。 “不管。”依旋坚持着,“不如我们来投票决定好了!” 那她不就肯定是输的一方,宇茜气结的道:“你们不公平,反正我就是不要。” “谁管你那么多!我们都决定好了,你不要也不行!” “不要、不要、不要!”宇茜打算死赖活赖。 “谁理你!”依旋也决定横心不理宇茜。 “你们不能逼我!”宇茜大叫道。 “管你的,反正就这么决定。” “我不会配合的!”宇茜觉得自己在做困兽之斗。 “噢?你确定?”于是两位最佳损友,面目险恶的直向宇茜步步逼近。 宇茜大感不安的节节退缩,“你们没权逼我!啊……”她的两位最佳损友已向她扑进,“救命……” ★★★ 走出穆家大门后,佟宇茜一路气得牙痒痒的朝自己的泡沫红茶店前进。最最令人吐血的是,她还得拿那两个女人帮她写的挑战书,亲手送去给那个狂,夸张的是,这挑战书里面的内容她一个字都没看过,就得顺着她们的意向人挑战去?! 什么跟什么嘛!既然她们帮她写挑战书,那下挑战书的她就有资格看挑战书的内容才对!怎么反倒被威胁不准看呢?!这根本没道理,除非……除非她们作贼心虚?!有这种可能!她这两位损友有啥事做不出来,就算杀人、放火、抢劫的事,她们也有可能做得出来,更何况是出卖她──她们的最佳“挚友”这档事。 思及此,宇茜就直瞪着手上的“挑战书”泄愤,不过想想她们要是知道她把她们想成无恶不作的坏蛋的话,肯定会拿刀追杀她到天涯海角也在所不辞。现在她有两个选择,就是把“挑战书”拆开来一探究竟,看看里面的内容到底卖啥药再做决定;不然就是乖乖的顺她们的意,将挑战书原封不动的交给“狂”。二选一,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佟宇茜直瞪着挑战书,并没注意到前方的来车,她只是专心低着头,非常认真的做抉择,直到她撞上一面碍着她的路的该死的肉墙。“哎啊!”冷不防的,她整个身子向后倾,就在要跌下去之时,适时的被人给拎住。 惊魂甫定后,佟宇茜抬头瞪向仍拎着她不放的人,好像他是拎只小猫般,真是难看死了!倏地,她惊觉原来那人是那个狂;而他正用有趣的目光直盯着她,看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她就肝火上升! “喂!狂,你想拎我拎到什么时候?”佟宇茜看向他身后的招牌,原来她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回泡沫红茶店了。 狂?!方伟不由得皱紧眉头,原本他是满怀歉意的特地在这等她,想跟她道歉,看来已没这个必要了。 “喂喂喂喂!你还不放我下来,敢情你是拎上瘾了是不是?”她已被拎得很难受了,再想想对方七呎多的身躯竟能轻而易举的拎起五呎一吋的她,真够呕的! 方伟嘴角一扬,将她轻盈的放下,待她站好时便戏谑的笑道:“不是拎上瘾!只是拎你像拎头母猪,想用手秤秤你有多重,果真有六十公斤的钢筋水泥般的重!”他啧声地。 宇茜全身的血液顿时受到严重的堵塞,此时她的脸色又是青又是白,七窍直冒青烟。 这个天杀的狂,他眼睛瞎了是不?!她只不过是身形有些“虚胖”而已,哪像头母猪?!六十公斤的钢筋水泥,她还差得远咧!她才只有五十六公斤的“娇躯”ㄝ! “你这个天杀的王八蛋!混蛋加三级的狂!就算我胖关你啥事。”佟宇茜凶煞地板着晚娘面孔,咄咄逼进他,“人是有自尊的!就算我和你有仇,你也不能做人身攻击呀!” 方伟自知理亏,但面对她“凶神恶煞”的怒样,可真着实吓了一大跳,虽然她的“恰”模样自己倒曾见识过…… “我不是故意对你做人身攻击的!”方伟心悸地满怀歉意。 “不是故意的?那是有意的喽!”宇茜瞪大眼,气得七窍生烟的加重音量,“你真是个讨厌的大‘╳╳’!”她突然找不出任何骂人的字眼。 “大╳╳”?!什么是“大╳╳”。这名词倒满鲜的!“你说什么?”他饶富兴味的再问了次。 “好话不说第二次!”宇茜故意和他唱反调。这时她才想到手上的挑战书,便用力的伸手拉起他的手腕,重重的将它放在他的大手上,“哪,我下给你的挑战书,有种你明天就接受我的挑战。”语毕,她便气呼呼的走进自己的泡沫红茶店内,生气的将门牌扳向“暂停营业”那面。 看了眼“暂停营业”的招牌,方伟啼笑皆非的将所有视线移回手上已被握得皱巴巴的挑战书。挑战书?!他不由得扬起唇角,这名词他从没碰过,更没被挑战过。且有趣的是,对方还是个手无寸铁的女流之辈呢?!看来这场游戏有得玩了,真令他拭目以待。 ★★★ 佟宇茜气得差点吐血,甚至气得连晚餐都不吃,就整晚直站在镜前左右不停的审视自己。 她哪里胖得像猪,她只不过是虚胖罢了!又不是胖到低头看不到脚趾头的程度。哼哼哼!好!竟敢骂她胖。她就瘦给他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骂她是母猪。 现在,减肥的第一步是隔绝所有的甜食及零食以及油炸东西。噢,老天!这简直是虐待她嘛!要她隔绝她最爱的东西,根本就是要她的命。 不过一想到狂那副嘲笑的嘴脸……好,她忍!她绝对要塑造出窈窕的曲线,让他看得喷鼻血直到失血过多。然后再把所有的新仇旧恨一并的算在他头上,接着她要慢慢的从他身上一点一滴的索回,并且虐待他、整死他…… 此时此刻,宇茜惊觉她脑中又充满了血腥暴力倾向,噢……老天啊!怎么自从碰到那个“狂”后,她就满脑子这种可怕的思想?!看来她真的需要看心理医生了,否则她怕自己会被那狂气得更不正常的想杀人。 宇茜痛苦的低吟着,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件事!她下挑战书给“狂”了,而且是在自己气愤之下大力“啪”给他的,但是她好像连里面的内容为何都不知道ㄝ!哎呀呀!惨了、惨了、非常惨!不知道内容她怎么和人家挑战?!不行!她必须打电话给依旋她们,告诉她们挑战书已如她们所愿的交给那个狂,顺便问她们挑战书的内容究竟为何。 当机立断,宇茜便执起桌上的话筒,拨了个电话到穆家。 “喂?”接电话者是黎依旋的“古椎”婆婆──唐心群。 “啊!吧妈吗?依旋在不在?”她干妈可是个厉害角色,她得小心应付。宇茜在心中告诫自己。 “在呀!小茜,你找依旋什么事?”唐心群笑容可掬的问道。 “没有呀!只是有事想问她而已。”得谨慎说话,免得被聪明的干妈套出话来。宇茜再次警惕自己。 “依旋在忙,既然这样,你告诉干妈,然后干妈再帮你问她,好不好?” 不好,当然不好!吧妈真是狡猾得可以,刚刚明明说依旋在,但听到她有事问依旋,就改口说依旋正在忙,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干妈!”宇茜撒娇道:“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问依旋嘛,拜托你帮我叫她来接可以吗?” “跟我说还不都一样。”唐心群孩子气的嘟着嘴,硬是霸占电话不换人。 “干妈……”宇茜在电话那头哀求地唤道。 适时的,依旋甜美的嗓音传来,“妈,你在跟谁讲电话?” 扁了扁嘴,唐心群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话筒移至依旋手中,“是小茜啦!她有话和你说。” “哦,谢谢!”依旋接过话筒后,唐心群才有些不舍的拍拍离开,将位子让给她。 依旋轻笑地看着她可爱的婆婆走远后,便将注意力移至电话上,“喂!小茜,找我有事吗?”她神色自若,心里早已有谱宇茜会因何事找她。 “当然有事,没事找你做啥?”她一听见依旋开心的声音和她现在心情的对照成反比,心里就老大不高兴。 “哦──”依旋故意气她的拖着长音,“有何贵事?怎么听来你佟大小姐的口气似乎合著百吨的炸药。” 依旋在消遣她!宇茜按捺住即将爆发的怒气,打算把这笔帐算在那狂身上。“别闹了啦!我已将挑战书给他了!”她说得挺急躁的。 “你没偷看吧?”依旋惊讶她办事效率这么高。 “没有!”宇茜将她正准备偷看,却凑巧撞上他甚至还被他拎起来的这段过程省略不说,“不然我打电话给你做什么?我不知道挑战内容,你和彤彤要我怎么和他挑战?”她一直觉得自已被设计了,“你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依旋呵呵她笑出声,“到时你就知道了。其实你可以放轻松的和他交战啊!不过,你记住一点,不管你和他交战的情形如何,都别来找我和彤彤帮忙,因为我们是不会插手的!”她笑容可掬的撇清关系。因为她知道要是小茜知道她们帮她下的挑战为何,肯定会追杀过来。 “黎依旋!”宇茜怒火攻心,她朝话筒大叫,“你们未免太无情了吧!挑战书是你们写的ㄝ,怎么只有我一人下战场,而你们却在一旁观战不插手,有没有搞错?!”她真恨不得立即将电话线烧断,最好顺便烧到黎依旋那里,让依旋知道她现在的怒火已到何种程度。 依旋清清耳,再将早已拿远的话筒移近,“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的嗓门很大!棒着电话也差点把我家的屋顶掀开,不怕全台北市的人都挤到你家向你抗议。” “黎──依──旋。”她都已气得快吐血,而依旋竟还有雅致和她打“哈哈”。 “别气了!以平常心应仗,或许那男人并不恐怖。” “你又不是我,当然说风凉话!”宇茜避他都唯恐不及了,还以平常心应战?!开什么玩笑!她真后悔找依旋她们哭诉,并且要她们帮忙想办法整他灰头土脸。她本以为三人应战,势力庞大,没想到她们竟打算在旁观战,让她独自作战,这算哪门子朋友嘛!“好,你们不帮我,行!明天我就去和他取消挑战。” 依旋仍不知死活的在另一头嘻皮笑脸,“小茜,你怕了是不?你老实说!那个和你格格不入的‘帅哥’杀伤力很大吗?”依旋深知像宇茜这种倔强的个性,在非常时候就得采取非常的激将法。 “谁说我怕了?”宇茜冷哼了声,“而且他是猪哥不是帅哥!”她先特此更正,“你们等着,我一定击败他,没你们帮忙我照样有办法。” 丙真中了圈套!依旋笑得可开心了,“好啊!我和彤彤就等着验收成果。还有记得哦,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事都别来找我们哦!”她特别叮咛。 “为什么不能找你们?说不定我想不开就杀到你家去。”宇茜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 依旋花容失色,一想到宇茜怒气冲冲杀来的情形,她不禁冷汗直冒,“小茜,别开玩笑了!是你自己说要自个应战的哦!”不行,她得赶紧和彤彤带着她们的老公整理包袱准备逃亡了,宇茜要是知道她们这么暗算她,不大卸她们八块才怪! “怎么?你作贼心虚怕了是吧?”现在反换宇茜占了上风,她得意洋洋地问道。 依旋听出宇茜的得意,但只要一想到她自身安全,就只好先暂时让宇茜得意的笑,至少这样,她的“良心”能好过些。 “好了,不跟你聊了。”依旋忙结束所有话题,“我还有事要忙呢!” “跟我多聊几句会死吗?”宇茜还想多折磨她。 就是会要她的命!依旋想道,“想聊就打去彤彤聊好了,我没工夫陪你。” “好吧,暂且就饶你一命。”还是算了,反正多问也没用,宇茜慷慨地放过她。 翻了个白眼,“呵!真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小女子铭记在心!”依旋说得都起鸡皮疙瘩。 “真恶心,这么恶心的话你也说得出来!好啦,不跟你扯了,你不是有事忙,那就算了,bye!”宇茜非常得意的哈笑。 币上电话,宇茜现在心情似乎好多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随机应变吧!不过她难免也好奇依旋她们究竟帮她写下何种挑战,现在她只希望不要太离谱就是。 第四章 不到七点半,佟宇茜便习惯性的起身准备开始忙碌的一天。昨夜的事已被她快速地抛于脑后,反正她就只要秉持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信念就好了。 每天早晨,佟宇茜总喜欢边喝着牛女乃边做家事,这个习惯她就是要改也改不了。突然,门铃倏地响起,她手上正拿着牛女乃想就口,却被这突来的门铃声吓了一跳。 谁啊?这么旱按她家门铃,还按得那么急,她一天的好心情就是被这吵嘈的门铃声给破坏掉了。 她手仍拿着牛女乃走到玄关处准备伸手开门。心想,最好来者有很好的理由,否则她就拿手上的牛女乃泼人。因为她最讨厌别人一大早就来按她家门铃而且还按得那么急,好像他家失火了似的。还有就是,他不该选在她喝牛女乃做家事的时间,因为她讨厌别人在这段时间干扰她。而这习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当然也包括依旋她们。 宇茜攒眉蹙额不快活的拉开门,“谁呀?一大早就吵什么吵,你家淹大水或着火了是不是?”她忿忿地拉开铁门。待头一抬起,整张脸顿时扭曲变形。 “嗨!早啊!一大早嘴巴就这么毒,小心哦!小心你嫁不出去!”方伟笑意灿然地对她打招呼。 宇茜不置信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定来者是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仇人,她顿时将疑问抛于一旁,忆起她们三位“臭皮匠”的名言:当你面对与自己有深仇大恨之人时,用不着心疼,千万要心狠手辣的对他进行报复手段。 主意一定后,宇茜朝他“巧笑倩兮”地牵动她红艳的樱唇,并在对方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她手上的牛女乃已全速顺利的“黏”上对方。哈哈大笑后她立即想将门关上,可惜事与愿违,她猛地被他横身一抱的来到客厅,而那个可怜的大门已被他用力的踹上,而佟宇茜则惊吓地想尖叫,但却被方伟早一步的吼回去。 “你还敢给我尖叫!你给我叫叫看,信不信我会把你摔死!”宇茜五呎一吋的“娇躯”已被方伟轻而易举的高举着。 宇茜被他一威胁倏地苍白着脸,心里害怕着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或许真有可能活活地将她摔死!“你你你你你……你想做什么?!”为何每次见到他,她就“你”个不停。宇茜无奈的想道。 “我我我我我,我还能干什么?”方伟学她讲话,有时候他怀疑自己真会被她搞得精神分裂。 “你想摔死我是不是?”宇茜觉得被高举的滋味并不好受,甚至有种恐惧感。她不禁害怕得不敢出声大叫,谁教她是做了坏事后就胆小如鼠的人,也就是“恶人无胆”──她们三个臭皮匠的共同特征。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见她因惊吓而苍白的小脸,方伟竟有些不舍,但他仍故作不在乎般。 “我知道我不该用牛女乃泼你,”但是敌人见面分外眼红,宇茜故意省略这一句,“不过我是故意的,但我不会道歉……啊!”见方伟闻言后,故意将双手的高度稍作下降,宇茜惊骇的双手立刻死绕住他的颈项,将整个身子“挂”在他身上,“好,我道歉!对不起,将牛女乃泼得你全身都是,对不起!” “还有呢?”方伟厉声的问。 “以后我不会再把牛女乃泼到你身上了。”宇茜吓死了,苦着张小脸迎向他,“能放我下来吗?我都道歉了,你不能不遵守约定,你必须马上放我下来!”宇茜聒噪的说了堆话。她觉得这个男人不止危险甚至还恐怖至极呢! 瞧她这副“楚楚可怜”样,方伟的怒气已褪去一半,他故意捉弄她,“我有和你约定要放你下来吗?” 宇茜错愕的和他面对面,眼对眼的怒视他,“你怎么可以耍赖!不管我和你有没有约定,既然我已道了歉,照理说你就该放我下来。”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宇茜没由来得心脏卜通卜通跳。她从没如此靠近的审视过像他这么好看的男人,不过可惜他是个“狂”。 方伟压抑住想一亲芳泽的冲动,但盯着她诱人的小嘴,他真的很想很想印上她的吻。经过昨天那令他没由来震撼的吻,以及万万没想到她会哭并且推开他拂袖而去的反应,他的悸动更深了。从没有女人能使他这个中好手的人想一吻再吻似乎吻上瘾般,虽只吻过那么一次。唉──看来他很有可能会就此栽在她的手上。方伟在心里叹息着,有些认命的想。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的拟视对方许久,一动也不动。 他想吻我吗?宇茜虽不敢移动,但脑中仍是不停的运转。要是他真的吻我,那我该怎么办?让他吻还是k他?!她矛盾的不知所措,有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感觉。 “我可以吻你吗?” “你要吻我吗?” 他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陷入一种尴尬的情境…… 最后方伟作了决定,他压抑住想吻她的念头,将她放置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他则折身回门口拿自已经昨夜考虑后所准备好的衣物。 宇茜抚着她红咚咚的脸,在看见他手上的行李后,不免瞠目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呢?”方伟又来个不答反问,自动的找着客房的位置,“你的客房是这间吗?” “是……不是……天!我在说什么?!”她跑向方伟的身后死拉他轻便的“行李”,阻止他的行动。 “你在做什么?”方伟皱眉的转身。 “我正想问你,你在做什么呢!”宇茜咬牙切齿的道。 “我行李都带来了,自然是要住进来接受你昨日下的挑战啊!你看。”方伟掏出了她昨日“啪”给他的挑战书,“白纸黑字都写得很清楚,我是循着上面的住址找来的,难道你想取消这项挑战吗?” “什么?!”宇茜抢走他手上的挑战书,不信的看完每个字,然后她忿忿地揉掉这张已皱巴巴的“挑战书”,咬牙切齿的怒道:“可恶!她们两个竟然背叛我!”还让她引狼入室!!这句话她没说出来。 “你说什么‘她们’?‘她们’是谁?”方伟嘴里问着,脚下的步伐仍不停地找寻客房的踪影。 “用不着你管!”宇茜又开始“恰北北”起来,“还有我不准你住在这里,你立刻给我出去。” “你的客房到底在哪?”方伟不理会她的“恰样”,迳自的在她屋内做巡视。 “喂喂喂!你做什么?”她咆哮道并阻止他随意走动,叉着腰地对他叫喊。 方伟倏地搂着她,兴味十足的抚着她气鼓鼓的面颊,用极为感性的嗓音对她道:“别叫我喂!你可以唤我方伟或是伟伟。”顿了下,他笑道:“不过我比较喜欢你唤我伟伟,因为礼尚往来我也可以叫你茜茜。” 茜茜?!宇茜的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她倏地跳离他的怀抱,保持三尺距离,“不准你叫我茜茜。”她大叫。 “为什么?”方伟每靠近她一步,她就跳离一大步。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准你叫我茜茜。” “既然不准叫茜茜,那唤你亲爱的好不好?” “不行!” “阿那达呢?” “不行!不行!不行!”宇茜的鸡皮疙瘩已掉得满地都是!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反正不管,茜茜、亲爱的、阿那达,你三选一。”方伟已经打算不留商量的余地了,因为他的耐心已被磨光。 “你……你神经病啊你!”宇茜气得骂人。 方伟没耐心的使用暴力,用俐落的手脚轻易的钳制住她。“怎么可以出口骂人!还有别你你你的叫,我希望你唤我伟伟,因为这名字听来很顺口,难道你不觉得吗?茜茜!” “茜”得她快喷血了!宇茜气极的努力想挣开他的钳制,“我才不和你一起发神经呢!” “噢?你确定?”方伟迅速执起她的下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自己的唇吻上她仍要争吵的小嘴,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刻,他轻轻在她耳旁吐气,“叫我伟伟,茜茜。” “伟伟……”她迷醉地唤他。 方伟更是愉悦的又封上她诱人的唇,感性地再道:“那我可以唤你茜茜吗?” 宇茜像被催眠般地回答他,“嗯,可以。” 顺利达成!原来此招这么管用,那他以后就可用此招应付她喽!方伟快乐地加深这吻。这诱人的朱唇,仅只他方伟专属,再也没人可抢夺此专利,仅只有他方伟可! ★★★ 她真的很没用!宇茜极为挫败的坐在床上,双眼死瞪着冷硬的墙壁,双耳则听着那可恶的“狂”正在她隔壁客房内哼哼唱唱的刺耳音乐。 仅是个吻,她就迷迷糊糊的答应他那恶心至极的称呼,什么伟伟、茜茜的,听得她鸡皮疙瘩都掉满地。 她讨厌这种“亲密”的“称谓”,他们又不是情侣、朋友、夫妻……等等之类的关系,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就只有仇恨,她和他是仇人ㄝ! 哪有仇人见面会极为亲密的喊对方小名、乳名之类的称谓?所以她开始怀疑那个狂神经有点不正常,“秀逗秀逗”的样子?!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留在她家,这分明是引狼入室嘛!要是哪天花好月圆的时刻,他原形暴露了怎么办?难保他不会对自己露出可怕至极的野狼状,她才不要做现代的小红帽呢! 不行!非得赶他走不可,否则她别想安宁。想想,在自己的家里还得提心吊胆的防!?虽然她并不是什么美若天仙、沉鱼落雁的大美人,而且就算她有黄带的跆拳道身手,但她还是得提防。因为……发了春的男人是很恐怖的! 唉!三声无奈。总而言之,除了怪那个狂之外,依旋和绮彤也别想推卸责任,因为她们竟不顾朋友之情地──引狼入室?! 字茜一想到那张挑战书里面的内容,她就气得怒火攻心…… 特此声明向你挑战: 兹本人因无法忍受你多次挑衅,自认颜面遭受到严重的受损,因而特此挑战索讨公道,是好汉就接受我的挑战。 要是有胆,限你于收到此挑战书后,即循左方之地址,在明日早晨时间收拾你简便的衣物到本姑娘闺所前来按铃接受挑战。 要是你有胆量在本姑娘家居住半年的话,我便无条件任你处置;反之要是你无法忍受的话,就得答应自始至终永远消失在我面前,并且挂上“手下败将”之名号。 住所地址:台北市文山区景兴路23巷6弄9号1楼 p.s:要是有胆,请明日准时赴战!! 挑战者佟宇茜 她们就是这样“引狼入室”到她家,使得她这所谓的“挑战者”成了个受害者。 而肇事的她们,用不着费神去想了,肯定已卷包袱暂时失踪了,以逃避她前来兴师问罪。这是她们三个臭皮匠的共同特征──恶人无胆,做坏事后就会逃得比谁都快。 唉唉唉,现在怎么办?!是继续下去还是取消挑战呢?宇茜陷于进退两难的局面。 要是取消,不就代表她输?!可是人家都敢来接受挑战了,她竟然没有勇气接受挑战!“不战而败”根本就不是她的个性,连她人生哲学的字典里也绝不允许这四个字出现。 要是接受,到时与孤男共处一室这事要是被父母知道了怎么办?她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唉!真累!她苦恼的扯着头发。一个是人格问题、一个是名誉问题,她该作何抉择。就在她苦恼不知所措时,一阵有序的叩门声中断了她的思绪。 “茜茜,你在吗?”隔着门,方伟充满磁性悦耳的声音传入她其中。 她气呼呼的前去开门,“不准叫我茜茜,听见没有,‘狂’!” “我不是‘狂’!茜茜,难道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吗?要叫我伟伟。”他不怒反笑地纠正她。 宇茜气结。她一语不发的想关上房独自生闷气,却被方伟早先一步的挡住。 “你干什么?”宇茜很狠地瞪他。 摆出一张无辜的脸,他指指身后放置于矮桌的电话道:“你的电话。咦!别瞪我!”方伟解释着,“电话响了很久,我看你没接,所以才主动帮你‘接听’。” 可能是她刚才想得入神,以至于没听到电话铃声。宇茜暗自忖道。 “还有事吗?”宇茜没好气问道。 方伟想了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现在在电话中的是你妈!” “什么?!”宇茜眼儿睁得老大,接着哀叫连连的,“啊!我被你害死,我惨了!我死了!”她立即关上房门,冲到她床头的分机电话,深吸口气,唯一闪进脑中的是──完了!她彻彻底底的完了! ★★★ “喂?妈吗?有什么事?”宇茜战战兢兢地咽了口口水。 “佟──宇──茜。”佟母的声音如雷贯耳的传入,“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屋里会有个男人?” “呃……这个……那个……”宇茜努力在脑中寻找“代名词”,“他是我新搬来的邻居的先生,人家是过来拜访的!”她觉得自己转得还真硬。 “是吗?”佟母的语气中,怀疑的成份居多,“接电话的那个人真的是你邻居的先生吗?” “妈!你要相信你女儿的人格,是真的!”宇茜以神呼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电话响了那么久,你不来接反倒是邻居的‘先生’来接?”佟母厉害的捉住重点问。宇茜顿时百口莫辩,只想咬舌自尽,“呃……当时我在忙,所以请他帮我接。”别问了、别问了,拜托!她暗自祈祷,希望老天爷能听见她的祈祷…… “忙什么?忙到会非得请人家帮你听电话。反正不管他是不是你新搬来邻居的‘老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是不对!再说现在社会治安如此紊乱,你不该随便让人进来,若他碰巧是心存不轨的坏人,这还得了?”佟母连珠炮的说了一堆,不外乎是要她小心谨慎。 “妈,你放心人家不会对我怎样!”宇茜口是心非的说着。 “是吗?你确定人家不会对你‘怎样’?女儿!人心叵测,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对你有非份之想,一个女孩家在外凡事都得小心谨慎才是。” “哎呀,妈!你真的可以放一千两百二十个心啦!”为让母亲安心,宇茜接着道:“我所谓的‘安全’是因为我隔壁那位邻居的‘先生’仅对同性有兴趣,对异性就不行了!”毁谤成这样,要是被外面那个“狂”知道,肯定气得暴跳如雷。 呵!真爽快!宇茜暗自忖道。 她说得津津有味,佟母可是纯朴的乡下人,听得满头雾水,“什么你邻居的先生对同性有兴趣,对异性就不行了?” “就是同性恋。gay的意思!” “啊?!”佟母紧张道:“女儿!这么说搬到你隔壁邻居的‘夫妇’,不是真正的‘夫妻’,而是那种两个大男人不时搂搂抱抱的那种关系?” “宾果!就是那种‘关系’。所以你可以安心了吧!你女儿没事的。” 迟疑了一下,“女儿,我看你还是搬回来住好了,那种人很危险,老妈不放心!”佟母知道她女儿隔壁邻居有此种“特别人类”,她不免担心。 “啊?”宇茜暗叫一声,她怎么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妈,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她开始为自己的话作弥补。“其实同性恋也没啥大不了的事!” “什么没啥大不了的事?!”佟母险些尖叫,“那会污染你‘纯真’的心灵!喂,女儿,我就只有你跟你哥这两个宝贝蛋哦!老妈可不希望你误入歧途深受影响的也搞上这种‘关系’。” 宇茜真想撞墙或咬舌自尽,看看她又为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今年真是流年不利的一年!“妈,你扯哪去了?同性恋既不会传染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他们只不过是在同性间取得慰藉及信赖罢了!你别那么大惊小敝好不好。还有你绝对要相信你女儿,ok?”早知会这样,她就不会拿这类的事开玩笑。 “可是!女儿,我还是认为不妥。”佟母才不管同性恋已被新一辈的人认同这回事,思想纯朴的她就是认为这样会败坏风气,在她的观念里就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传统思想,同性恋是绝不被允许的。 “没什么不妥,就这样。妈!我答应你过年前我会把自己要论及婚嫁的对象带回去给你和爸及哥审核,你就别疑神疑鬼的,怀疑你女儿有何不良习性。” “这个……好吧!”佟母勉为其难地答应,却不得不提醒女儿,“你可得小心隔壁的邻居哦!别随意的敞开大门让他们随意进出,还有千万则染上那种怪癖哦!”她特意叮咛交代,深怕女儿“误入歧途”。 “知道了。妈!你女儿的人格值得你信赖,没啥好操心的!”宇茜忍住至口的笑意。 “但愿如此。”佟母虽有些不相信,但女儿都已再三的向她保证,她也就没啥话好说。没办法,谁教她保护儿女保护得太过火,永还都把他们当成长不大的小孩,一颗心老是悬挂不下。 和母亲寒暄完几句后,宇茜挂了电话,确定已经安抚了母亲大人疑虑,整颗心总算安了下来。 现在她该和外面那位“狂”先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谈,再决定这场浑水该如何收拾。唉!流年不利哦!她还真是从头衰到尾,她想自己的“衰”,大概就是从碰到外面那位“衰人”开始的!再认命地叹口气,她强迫自己微笑,并且以心平气和的“心情”准备和他好好坐下来谈谈 ★★★ “我们现在是否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关于这次的挑战?”宇情走出房间,“微笑”地走向仍一副优闲自在地坐在沙发上,像是早已在等待她出来似的方伟。 挑了挑性格的剑眉,方伟笑着回答:“当然,有何不可!我们的确要好好的谈谈,毕竟我们之间的战火得延续半年之久,不谈怎么可以?” 保持“微笑”,宇茜特意挑了张离他最远的位子坐下,跟这个大保持安全距离! 方伟不甚满意地指指身旁的位子,“你既然想‘心平气和’的和我谈,就得坐在我身边的位子,我想这样会比较好谈哦!毕竟……”他指了下自己,“我看来不像是会扑向小红帽的大野狼。”他打趣道。 谁说的?!这男人的确没十分像也有九点九分像,就只差没流口水了!虽然她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她死扯着“微笑”,“我还是觉得保持距离的好,其实坐这坐那还不都一样。”只是坐你那里比较危险!宇茜保留这句,没说出来。 “噢?是吗?”方伟经过极为“慎重”的考虑后,随即挪动位置靠近她,“既然坐这坐那都一样,那我就坐你身边好了!”他笑得非常无辜。 要心平气和!宇茜提醒自己千万则动怒。极力忍下想扁他的冲动,赶忙扯回主题道:“其实我想告诉你,那封挑战书不是我写的……” “但却是你亲手交给我的!”方伟迅速的道。 “是,没错!的确是我交给你的,但我连那封挑战书的内容都不清楚,所以我想……”宇茜勉强自己要微笑。 “取消,是不?”方伟又帮她接话。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 “不行!”他坚决的摇着头,再接着道:“今天我准时赴战就代表我的决心,现在你却出尔反尔,是不是代表你要不战而败?那好,你就得履行约定──无条件的任我处置。”方伟的手顺利滑过她的香肩,顺势的将她搂近自己。 “但是那封挑战书并不是我写的呀!我甚至连内容都没看过ㄝ!所以不算,我没必要任你处置。”语毕,宇茜注意到搂她肩膀的手,便不客气的拍开,“喂,警告你,少吃我豆腐!” 方伟才不理会她的警告,只是迳自的搂她更紧,“别喂,叫伟伟,吾爱!”他纠正着。 宇茜火大的甩掉他的手,忘了先前要自己心平气和,“喂!”她起身指着他鼻子大吼,“请你放尊重点。都已跟你说明那封挑战书不是我写的,要真的是我写的我没话说,问题它不是我写的,所以我希望你现在离开我家,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可以吗?” 方伟再坚决不过地摇头,“不可能的,茜茜。不管是谁写的,今天我既已来了就不打算走,也不管你想要用任何方法拉我出去都没用,这里我是待定了。”他觉得眼前这个小妮子有趣极了,而且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他的心弦,这是他这个大情圣从未有过的悸动。 “喂喂喂,你强盗啊?这里是我家ㄝ!你鸠占鹊巢啊!这哪还有啥天理啊?!你是土匪还是强盗啊?” “伟伟、伟伟,不准叫喂,要叫伟伟,你听懂没有?女人!要我更正你多少次你才高兴?还有我哪像土匪、强盗?他们哪有我来的英俊多金!要是你认为我待在你家是鸠占鹊巢,好,可以,换你来我家‘鹊估鸠巢’,而且我的屋子也比你这大一倍多。”她气焰旺,他火势就比她更旺,这女人得给她点“歹面”瞧瞧,才不会这样不知东南西北的直朝他吼。 他方伟还从没让女人吼过呢!这女人今天能吼他已是特例了,他保证绝没下次机会让她指着他鼻子说任何较大声的话。 在接收到比她更厉害的“气焰”后,宇茜像只小猫似的不再说任何大声的话,因为她是“恶人无胆”,“你说就说嘛!吧什么吼那么大声,人家又不是耳聋没听见。”她噙着泪,满是委屈的细声道。 等等,这出戏演到哪了?!怎么现在的角色全变样了?!原本凶人的人这会儿变成满是委屈的模样,而他倒落个坏蛋的角色?!他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的哭功。 方伟闭着眼,深呼吸几口气,“现在我们就此握手言和好吗?”他友谊地朝她伸手。 点点头,宇茜立即温驯地和他“握手言和”。 方伟则满意地朝她微笑,“这就对了!总算雨过天晴。”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便说道:“走,为了我们的言和,我请你吃份美味可口的午餐。”语毕,他便拉她朝外头走去。 待出了大门,坐上他的黑色敞篷跑车,宇茜仍不死心地再问一次,“你真的不打算离开我家?” 方伟瞪了她一眼,“我以为我们刚才已经谈好了!”说罢,他便不待宇茜回答,油门便已踩到底地扬长而去。 第五章 宇茜虽嘴上直念着无论如何都得赶他走,但无奈心里却不希望他搬离她公寓的成份居多!因此她常会因自己的“矛盾”,多瞪那罪魁祸首几眼,像现在她的一双美目就直瞪着他看。 “干嘛瞪我?”和她齐坐在沙发上看录影带的方伟,对她不时的一边看录影带一边瞪他──虽被瞪的机会比看录影带的机会多很多──的行为感到不解。 他仔细回想和她这几日来的相处,确认自己并没做错什么事后,不免纳闷究竟是为何被“瞪”个不停!而且他真怕她再这么瞪下去,眼睛不抽筋才怪! “你确定我在瞪你,而不是在看录影带吗?”宇茜仍明显地将眼珠子一瞬也不瞬的直朝他睨去。 方伟认命地叹着气,现在他已没那心情看那录影带接下来的内容,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又哪里碍着她,“你说吧,我最近做错了什么事或碍着你哪里?你就干脆说出来让我知道!” “我有说你惹我或你做错什么事吗?”怪哉!他问这问题作啥?难道她真的“瞪”得很明显?宇茜不解的想着。 “好吧!当我刚刚什么事都没问也都没说,我们继续看录影带吧。”女人真是难懂的动物!方伟不禁摇头叹道。 他伸手搂着她肩,却被宇茜给拍开。 “怎么啦?!”他莫名其妙的问道。 “看录影带就看录影带,拜托你克制一下你的手,少吃我豆腐可以吗?” 方伟对她的无理取闹给惹得不耐烦,他站起身进房拿外套,朝大门方向走去。 “喂,你要去哪?”宇茜不解她扭头问道。 “去买臭豆腐。”他没好气的甩上大门,扔下满头雾水的宇茜。 他又怎么了?!气鼓鼓的鼓着面颊,宇茜将视线调回已不知演到哪儿的录影带,漫不经心地看着。 ★★★ 方伟闷着气来到柏宇贤的住处。 乍见方伟登门拜访的柏宇贤,不免咋舌作响,以一副极为不信的眼光看着他的老友,“啧啧啧,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老兄竟会莅临小弟寒舍,这可真是一大奇闻,敢情今日太阳打西方出来吗?!”他不善察言观色的调侃着已满腔怒气无处发泄的方伟。 方伟慑人的目光朝柏宇贤直射过去,要是能一“瞪”穿心的话,恐怕那“幸灾乐祸”的柏大少,可就要因此而“应声而倒”。 “闭上你的狗嘴,要是你想活命的话!”方伟大剌剌的走向柏宇贤贮藏洋酒的酒柜,二话不说的拿了瓶昂贵的陈年人头马及两个酒杯,于酒杯中各斟满酒后,豪气万千地递给柏宇贤其中一杯道:“陪我喝酒。”说罢,不待对方有所反应,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柏宇贤心疼的从他手中抢夺回自己珍藏多年却舍不得喝的陈年好酒,“喂,老兄!你自己心情欠佳。也别每次来都挑我酒柜中最贵最好的酒行吗?”啧!如此上等的好酒,被他这没酒品的“门外汉”给白白糟蹋,令柏宇贤心疼不已! 方伟不悦的将酒夺回,再为自己倒一杯后又痛快地一饮而尽,“喝你这么点酒,你就像娘们一样啰哩啰唆的烦死人!” “我哪啰哩啰唆的吵死人?!只是那种上等好酒被你不知品尝地给糟蹋,根本就是不值。”柏宇贤再次由他手里抢走自己珍贵的好酒,边说还边迳自的将酒摆回原位。“说到‘娘们’,嘿!你老兄又到哪吃了女人的闷气,专程摆副臭脸来找我‘解气’。” 十多年的交情了,柏宇贤哪会不晓得他这位老友的个性,每回方伟摆着一副臭脸来找他,他用不着猜就知道方伟肯定又吃着了某人的闷气才会想到他,而他自然而然的成为方伟“解气”的专属对象。 别看他俩每次见面必定吵嘴,活像仇人似的,但两人要是真好起来就像哥儿们般,落得温文儒雅的穆智仁不免也捺不住性子的数落、甚至挪揄他们一番,或许他和方伟就是所谓的“惺惺相惜”吧! 方伟不甘自己的心事轻易被他道中,便没好气地瞪他,“你又知道和女人有关联?” “你这老家伙,你哪次来我这不是挑那最昂贵的酒?哪次不是和女人有关联?这次会例外?才怪!”他和方伟的交情又不是一朝一夕的,还会有不了解的道理。 “你还真名副其实的是我肚里的蛔虫!不管哪根肠子喊痛,你都可略知一二,真是佩服!佩服!”冷眼看他,方伟闷闷地道。 “你这语气是褒还是贬?只不过被我那么‘不小心’说中,就满是不悦,真没幽默。”柏宇贤吹胡子瞪眼睛,心想没见过如此没肚量的男人。“说吧!你这次又哪里不爽快了?”他换成“解气者”的身份,帮助方伟发泄心中的闷气。 方伟烦躁地顺顺浓密的黑发,许久才道出一句重点,“女人真是难懂的动物!”说完,便起身朝柏宇贤的酒柜走去,拿他刚放回去的名酒,又喝了起来。 柏宇贤见状,火烧的赶去解救他的名酒,由方伟手中费力地抢回,“喂,你心情烦就心情烦嘛,别和我的酒过不去。你没看我整个酒柜都是陈年好酒ㄝ!被你这么糟蹋了还得了?!”他赶紧把酒给放好,直拉方伟离他宝贝名酒远点。 没好气地瞪了柏宇贤一眼,方伟却也没心情跟他抬杠,迳自苦着一张脸。 见方伟如此沮丧,柏宇贤也心有不忍,但嘴边却忍不住的连珠炮地接着道:“难怪老外常笑咱们台湾人不懂品酒的艺术,奢侈的把昂贵的名酒拿来当饮料般的豪饮,简直跟拚命三郎没两样,糟蹋了如此好酒也间接的糟蹋身体的健康。”他惋惜地叹了口气。 “你啰唆完了没?酒买来就是要喝,谁像你有如此崇高的品味?”方伟根本不理他什么“品酒艺术”。“只是喝你不到半瓶的酒,就得听你啰啰唆唆扯了一大堆。” “好!既然你方大少爷想喝个酩酊大醉。”柏宇贤朝冰箱方向走去,索性抱了堆啤酒及陈年的绍兴酒和玫瑰红来摆在他面前,“你就边喝边说给我听吧!” “好,就这样说定!我们不醉不归。” 睨他一眼,柏宇贤道:“我想不醉不归的是你,我可不想当个醉汉,醉死在酒堆中。” “行了!行了!你烦死人了!”方伟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管醉不醉,反正杯中不能养金鱼就是了。”语毕,他随手开了两瓶酒,和柏宇贤一同畅快的饮。 今晚,两个俊帅的男人一起在天母的某幢别墅里,说说喝喝到月娘西落,天空翻白肚之时才平静下来。 ★★★ 当方伟醒来时,已是隔日的傍晚,他不住申吟地扶起仿佛千斤重而且仍隐隐抽痛的头颅想站起来,但一双脚却无力的使他又跌回原位。 奋力的甩甩头,咒骂了几句后,方伟再次努力地想站起来。他摇摇晃晃地踩着踉跄的步伐踱步到盥洗室,在经过柏宇贤敞开的房门,他探头一看,只见柏宇贤衣衫不整地呈大字型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宽敞的床上,没有醒来的迹象。 看来这家伙就算喝得烂醉如泥,也忘不了自己认床的习性,喝醉了还能钻回自己门里。方伟失笑地帮他把门带上,迳自地踱到盥洗室去梳洗一番后,多少也清醒了点,至少头已不再那么痛。 昨晚喝了多少瓶酒他已不记得了,只知道柏宇贤在旁听他“解气”,话多酒也喝的多,三杯黄酒下肚便不胜酒力地和周公下棋到现在。 “宿醉”是件令人厌恶的事,仿佛自己的脑袋瓜被人用榔头给敲了万次似的令人痛苦的忍不住申吟。唔……以后还是少碰酒的好,“宿醉”这字眼,真是让人敬谢不敏。 深呼吸了几口气,确定自己没问题后,方伟索性将放于桌上的钥匙拿起,开着自己的跑车离开柏家。 在要回和宇茜“同居”的家途中,他仍不忘买份臭豆腐回去“孝敬”佟大妹子,毕竟他已离家……看了下手表──花了二十四小时之久去买份臭豆腐。 ★★★ 宇茜很难解释她此刻心情的变化。此刻,她竟花了二十四小时又八分零七秒,不敢离开家门一步的待在这,等待昨夜那位着实令她不明就里,却莫名其妙的甩上她家的大门去买份臭豆腐回来的先生。 而她竟乖乖的待在这等待他买──臭豆腐回来?!老天,“等待”这名词竟然如此轻易的浮现在她脑中?!要是这被绮彤和依旋她们知道,肯定会用不置信的目光瞅她,然后直朝她摇头地大声嚷嚷,太阳打西边出来或天要下红雨之类戏谑的字语。 因为她们都非常“了解”她佟宇茜的个性,尤其是她最不爱等人,就算对方迟到一分钟她也不等。虽然这不愿等人的习惯,总令她周遭的朋友提出无数的抗议及不满,不过宇茜仍不改初衷,因为这是她的原则;而她也不令人诟病的在预定好的时间赴约,一分不多的出现在对方面前。 二十四小时过四十五分又二十八秒…… 天啊!她第一次破例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吧?!整整等那家伙二十四小时四十六分又八秒──?! 她疯了!她肯定是中邪了!她在做啥?“守株待兔”吗?只怕兔子没捉着,她这位偷鸡不着蚀把米的农夫肯定饿死在树下。 无聊!宇茜站起身来烦躁地爬爬头发。她肯定是吃错药才会无聊的在这等那个神经病“狂”先生。她赶他都来不及了,做啥还神经的坐在家中的沙发上,等待他二十四小时又五十五分三十秒呢!没道理,根本没道理的事! 宇茜怒气冲冲的想走回自己的房内睡她的“美容”觉,门铃却适时的响了起来,下意识的反应,她立即飞似的前去开门。 首先入鼻的是香的发臭却又令人垂涎的臭豆腐香,再将头抬高点,映上眼的则是方伟满布血丝的双眼,乍看下她以为自己见鬼了,“上帝!千万则告诉我你是方伟!” “可惜上帝听不见你的哀求,我就是名副其实的方伟。”他知道自己的模样很狼狈,推测根据是来自宇茜看到他时的表情。 “你……你是跑到北极买臭豆腐了吗?!”宇茜仍一副惊魂未定样。 “no,我是到北海绕了两圈跟牧羊的苏武买的,听说他卖的满好吃的。” “那我们尝尝‘苏武’卖的臭豆腐味道如何?”宇茜从方伟手中拿过臭豆腐,欠身让他进屋。 “好呀!”方伟道,进屋和她齐坐在沙发上。 “要看昨天那卷带子吗?你好像没看完。”宇茜没事找事做。其实昨天的那卷带子在演什么,老实说她也不知道。 “随便。”扔下这句,方伟便瘫在沙发上,揉揉发疼的太阳穴问道:“茜茜,介意帮我泡杯浓的咖啡吗?要是你介意的话,我……” “不介意,我帮你泡。”语毕,她便跑向厨房去泡咖啡。 方伟因她的反常而讶异,平时她总对他凶巴巴的,怎么今晚却一反往常?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他警戒自己得小心。他整整“失踪”二十四小时,一回来便受到她热情款待,这其中必有蹊跷。突然方伟心中猛地一惊,她该不会想谋杀他吧?! “方伟!”宇茜不知何时便已站在方伟面前。他定神一看她手中所拿的令人看了就心惊胆颤的物品──水果刀?!方伟暗叫一声,老天啊!你是开玩笑的吧!怎么他才忽窜出这个恐怖想法,你老人家就马上验证了?!倒吸几口气,他小心翼翼的向旁挪动位置,真怕刀口无眼地直朝他落下。 “你做什么?”宇茜奇怪地问道。手上的危险物品亦随着她的靠近而向方伟一步步的逼近。 “别过来!”他咽了几口口水,下意识地再向旁挪了下位置,“凡事好说话,你应该不会这么狠心吧?!” “嘎?!”宇茜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你在说什么?”难不成他脑子有问题吗?她试着想靠近他,了解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别过来!”方伟为躲她手上的“危险物品”而险些跌下沙发,“真的!凡事好商量,你不会真的如此狠心的想置我于死地吧!” “嘎?”他在说什么?!宇茜奇怪的顺着他的视线朝自己的手上看去,噗嗤一声,她大笑出来。现在她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瞧瞧自己手上的水果刀,原来他是怕这个呀?! “我可不觉得好笑!”看她笑得差点岔了气,方伟恼怒的由她手上夺走那该死的水果刀,深觉颜面尽失。 “sorry!”宇茜仍忍不住想笑,“刚才我有问你要不要吃水果,却见你没啥回应,所以才连手上的水果刀都忘了放,就跑出来一探究竟。”她解释道。 方伟吁了口气,他摇摇头道:“不了,现在我很累想休息,goodnight!茜茜。”他垂头缓缓地朝自己暂居的房间走去,待他伸手要开门时,宇茜便叫住他,方伟狐疑地扭头看向她问道:“有事吗?” “嗯……是关于昨晚的事。”宇茜扭动着手指道:“虽然我并不晓得你是为何事生气,假如是因为我的缘故而惹你不高兴的话,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扬扬俊眉,方伟不由得微笑说道:“我想我还是喝杯咖啡再去休息好了。” ★★★ 自上次的“和解”后,他们之间的芥蒂,像是突然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每天早上,宇茜会准备好丰富的早餐,准时七点半叫醒仍跟周公奋战的方伟,然后待他梳洗就绪后,他们便在早晨朝阳的洗礼下享受美好且温馨的早点。 照习惯,在他们享用完早餐后,方伟便会先送宇茜到她的泡沫红茶店,互道声再见后,他才有点不舍的驾车至自己的医院。 待忙碌的一天结束后,方伟会准时来接送宇茜到市场,两人就像情侣般地手牵着手,一起买他们晚餐的材料回家。也因此向来对厨事采君子远庖厨态度的他,变得喜爱和宇茜一起穿梭在厨房,嘻嘻闹闹的准备他们的晚餐。 偶尔他们也会因某些事而有所争执乃至有所不愉快,而退让的一方大都是方伟。因为他总秉持着这样的信念;女人是最爱闹个性的动物,只要你稍微让让她、哄哄她就没事了。 有时他们也会为生活加上点色彩;例如说有时心血来潮,两人便会跑去喝喝咖啡或看场午夜场电影,再不就是开着车到阳明山看夜景,数着天上的繁星。 就因方伟总会出其不意的给宇茜个surprise或是对她百般的温柔溺爱,使得她店内正值双十年华且处于思春期的工读生小琪,每次都忍不住眼红地哇哇大叫,羡慕宇茜有位多金又温柔且和小琪偶像一样帅得没话说的男友。 宇茜喜欢别人叫方伟为她的“男友”。因为它听起来有种令人飘飘欲仙又甜蜜的感觉,所以她喜欢!现在的宇茜完全是一副如沐春风的小女人般,和方伟在一起的感觉和她以往交往的男友在一起的感觉不同,因为它是种令人无法用言语说得出的奇特感觉。 “在想什么?”宇茜和力伟刚看完午夜场,两人相偕的来到一家别有欧式风味的咖啡绾,待侍者有效率的送上他们的饮料后,方伟笑问道。 和宇茜和平相处这些日子下来,他发现自己对她的喜爱仅增无减,要是这被他另两位损友知道的话,肯定直嚷世界末日。 世界末日?!其实是他们太夸张啦!他们应该为他这始终不肯安定下来的大情圣总算在茫茫人海中寻得真爱而高兴! 虽然她总是凶巴巴的,可是他不介意,因为太温驯的女人也不好。虽然她迷迷糊糊的总做错事,这也没关系,只要他不迷糊就好。虽然她总是后知后觉且反应迟钝,那更没问题,只要他常多提醒她叮咛她就好。虽然她有许多怪异且令人提心吊胆的行为,但那都不是问题,因为他能容忍且有耐心。 这一切总归一句,谁教他方伟不幸且又有些幸运的爱上了她──佟宇茜呢!没办法,当方伟碰上佟宇茜,就代表没辙! 宇茜摇摇头笑道:“实在很令人难以想像!以往我们两人只要是见了面就剑拔弩张,但这几日相处下来……”她轻笑道:“很奇特。” 方伟啜了口香醇咖啡后,取笑道:“你们女人就是总爱把回忆当饭吃,过去就过去了,何必再去想。” 宇茜吹胡子瞪眼睛,“你很没有情调ㄝ!虽然回忆不能当饭吃,但有时可以增加一些乐趣,不会让生活变得单调乏味。” “现在你的生活有我的参与,就不会有任何单调乏味啦!”他脸不红气不喘,“每当我有空时,就会带你到处玩到处逛,陪你聊天、夜游、看午夜场、喝咖啡,往后的日子还会更多彩多姿且幸福美满。”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宇茜突地开玩笑道。 “啊?!”方伟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说你最后那句话是在跟我求婚吗?”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方伟不答反问。老实说,他自己也还没作好心理准备,他连求婚最基本的婚戒都还没买呢!不过要是宇茜答应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娶她。 看了他一会,宇茜笑道:“我可还不想考虑,假如你愿意等的话,就等明年中秋再讲好了。” “嘎,为什么要等到明年中秋?”方伟错愕道。不知她这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你不会是又想要整人吧!?”不,他在心里作个更正,是整他。方伟顿时感到有些不祥的预感。 “你想到哪去了?”宇茜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整天闲得没事做就想整人玩啊!版诉你,我才没那种嗜好,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早被我那两位闲来没事做的姊妹给捡去了,还轮不到我去执行。” “你那两位闲来没事做的姊妹?”方伟不解地重复宇茜的话,蹙着眉看她。 “对!闲来没事做的‘姊妹’。”说到这,宇茜不由得满肚子气。果真是她的好“姊妹”,闯了祸帮她引狼入室后,就仅晓得夹着尾巴逃之夭夭,留下这危险摊子给她善后,她们要是被她捉着,不剥了她们的皮才怪。 以前绮彤要找她和依旋秋后总算帐时,仅要捉好时间出现在她的红茶店内,就算擒不着依旋也捉得着她。绮彤只要秉持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原理,迟早也捉得着她这可怜的人。 那她呢?想秋后总决就没那么容易了!连个最基本的擒人场所都没有。因为穆家有个狡滑厉害的干妈坐镇,而黎家则有干妈的好姊妹──简文晴把关,而她又不是自寻死路的勇闯鬼门关战将,所以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及不悦尽往肚内吞,有苦也是说不出。 方伟兴味十足地盯着咬牙切齿的宇茜,他道:“茜茜,何不说说你那两位姊妹的光荣事迹来听听。”他想宇茜口中的她们,一定就是写那封好笑的挑战书给他的人,说来说去他还得感谢她们帮他制造机会,算是让他能多认识宇茜的恩人呢!假使可以,他倒想和她们见见面,认识一下对方! “有什么好说的,她们都是有夫之妇了。”宇茜颇不是滋味的撇撇嘴。 方伟夸张地朝她身上嗅了嗅,笑开了一口白牙,“怎么我嗅到一股醋味?难不成有人吃醋啦!” “我没吃醋。”只是不是滋味,宇茜保留这句话没说出口。 “我也没说你吃醋,只是说‘有人’而已!”他笑得更开心,接着问:“什么时候要把她们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人家已经有老公了ㄝ!”宇茜失声提醒。 “我知道。”点了点头,方伟纳闷道。 “你知道?!”知道他还想认识人家,瞧他笑得那么暧昧……不可以!她得保护那两个女人的“名节”,虽然她们曾背叛她……宇茜坚决的暗道。 “我知道,但她们是有夫之妇又如何?”方伟被她问得莫名其妙,他跟她的两位姊妹见面顺道感谢她们制造机会给他,这有何不对?! “一个明年二月就要临盆了!”宇茜咆哮道。 “那又怎么样?”她究竟在说什么?!方伟仍模不着头绪。 “一个和她老公甜如蜜,爱得死去活来,她绝不会对不起她老公的。” “那又能代表什么?茜茜,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直说别拐弯抹角,我都快被你搞胡涂了!” 宇茜柳眉倒竖地直视方伟,“她们绝不会背着她们的老公偷腥!版诉你,姓方的,你想和她们搞婚外情是不可能的,我更不会介绍她们给你认识,你最好打消这个邪念。” “嘎?”听完她连珠炮的话后,方伟终于明白她说的话了。噗嗤一声,他压抑不住的仰头大笑。 噢……他可爱的茜茜竟然是如此的可爱。说他要搞婚外情?!炳哈哈……他会吗?这妮子!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竟会如此不信任他,在她眼中他究竟是何种人啊?!方伟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恨不得拿把榔头敲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里头究竟装些什么东西。 “喂喂喂喂喂!你笑个什么劲?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她们对丈夫可都是忠贞不贰,你和她们是不可能的!”宇茜气得尖叫。浑然不知这家幽静的咖啡馆内的所有人都已纷纷朝他们投以目光。 “我何时说过要和她们搞婚外情?”方伟啼笑皆非地翻了个白眼道。 “难道不是吗?你要我去约她们和你认识,而你自己又笑得很暧昧,令人不禁怀疑你的动机,还敢说没有。”宇茜一副要他承认的模样。 “老天,你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怪东西?”他拍额地申吟道:“想和她们认识,是因为要感谢她们帮你写了那封挑战书给我,让我有机会和你相处在一起。” “当时你不是很讨厌我,恨不得我就此消失在你面前?”一记起以前他们互看对方不顺眼的情形。 “那是我们首次相遇,对你的印象不好才会这样。现在真正认识你后了解了你,才晓得你可爱的一面。”方伟认真地说。 宇茜甜在心头,却偏佯装不为所动,扁扁嘴,“那我还是不是母老虎?” “就算是,也是最可爱的一只小母老虎。”方伟嘴甜得像吃了麦牙糖似,“其实你凶巴巴的样子,很可爱。” “巧言令色——封杀。”宇茜不领情地哼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嘴巴向来都是甜得跟蜜一样的吗?” “当然不!你是第一位听我表白的人,而且也是最后一位。”方伟笃定且认真地瞅着她道。 宇茜羞答答地垂下眼睑,她此时心里可是甜蜜得要死。她想或许自己真会爱上眼前这位男人,这个与她误打误撞且被她骂是狂的男人,于是她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向我求婚的话,那就等明年中秋吧。” 瞅着她有一会的方伟,不由得叹气,这妮子究竟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似乎永远也猜不透。看来他所谓的了解可得降低程度喽!唉!女人!难懂的动物,总令人捉模不定。 ★★★ 佟宇茜的牙疼又犯了。但她不敢让方伟知道,因为他是个牙医师,而她则是对看牙医有恐惧感的人。她不禁感叹,上帝为何要这么折磨她?因此就算自己的牙再怎么努力的发痛,在方伟面前,她就会装不痛的“强颜欢笑”,绝不让方伟看出破绽。 但今天她实在是疼得想嚎啕大哭,因此才骗方伟她人不舒服。因为方伟以不相信的眼光看她,所以为了取得他的相信,她展示了自己的演戏天份,让自己看来真的病得很“重”,才马虎的将他蒙骗过去。虽然方伟要在出门前的表情是半信半疑,但在看到她“梨花带泪”的可怜样──是痛哭的,他才信以为真的直要她休息。 原以为自己成功的宇茜,得知方伟因担心她而想请假照顾她时,即恨不得马上捏死他算了。她觉得他真的很难搞定ㄝ!虽然她知道他是关心她,但这怎么行,让他留下,那自己牙疼的事不就被拆穿了?!于是她就软硬兼施的好不容易哄他上班去,自己也着实松了口气。 但她现在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没让方伟留下。要是方伟在的话,或许他就有方法教她如何止牙疼,那现在她就不会痛得想嚎啕大哭了。 像心有灵犀似的,电话铃声倏地响起。吸了吸发酸的俏鼻,宇茜擦擦脸上因牙疼而流出的涕泪,她伸手拿起话筒喂了声。 “茜茜,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体真的很不舒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吗?”方伟的声音急切且担心的自彼端传来。 “方伟……”她像受尽委屈地忍不住啜泣起来。 “要我回去接你去看医生吗?你是不是真的很难过。” “不用了。”宇茜猛地吸着鼻子,“我只不过牙齿很痛罢了。”她决定还是说出真相。 “牙痛?”方伟讶异的问。 “嗯。”她点了头,补充道:“已痛了好几天了,牙龈上也长了几个浓疤,真痛死我了。”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早点帮你治疗,你现在也不会痛得哭出来。”他又是责备又是心疼。 “但是我怕看牙医嘛!他们都很恐怖。”宇茜心有余悸的说。 “这么说,你也怕我喽?”方伟闷闷地问,难怪每次她都会对他保持三分距离,不然就是偶尔偷瞪他几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从小看牙医看到怕,所以才有牙医恐惧症。” “好了,不管如何,你现在就过来我这里,让我帮你治疗,听见没?”方伟强制性的命令道,“我先帮你挂号。” “但是,我……” “别再孩子气了!就这样,你马上过来这里,不然我就去接你过来。”方伟截断她的话。 “方伟……”她垮着肩唤道。 “我回去接你。”方伟是吃了秤坨铁了心。 宇茜放弃挣扎,挫败地苦着张脸,“我自己过去好了。” 第六章 再次来到方伟的牙科医院,宇茜尴尬地和挂号的护士点个头,毕竟上次的事,已闹得整间医院内的人都知晓了。而院内每位看到她的人,都笑盈盈地和她打招呼,也绝口不提那天的事,就因院内最高位的人是院长,而那院长就是方伟,所以他们全都识相地做他们份内的事,免得让宇茜的太过尴尬。 带着仍有些害怕的心情,宇茜走过去看方伟现在正耐心地为一个满口蛀牙的小弟弟诊看牙齿。她讶异地看着那小弟弟根本无所畏惧,而且和他有说有笑,竟还满是兴奋地东问西问的来满足他的好奇心。望着方伟细心的为他解答任何问题,宇茜不免好奇地凑上去听。 “来,现在把嘴巴打开让叔叔看看。”方伟将诊疗椅提高,然后将诊疗灯移至适当的位置。“你现在正坐在太空船上,接收着温和的太阳光将你牙内的坏虫虫照出来,让叔叔把它们一只只的捉离你的牙牙,让你的牙齿不再被它们啃蚀。” 小弟弟咯咯地笑着,“叔叔,你的太空椅怎么都不摇动?还有牙齿内的虫虫真的会被你头上的太阳给照得原形毕露吗?”小弟弟天真无邪地发问。 “当然喽!但是叔叔要在你牙齿内吹气球让它们睡觉,才可以用小蜜蜂或是摩托车来帮你的牙齿穿雨衣戴戒指。” “哇!叔叔骗人,哪有你说的摩托车、小蜜蜂还有雨衣跟戒指呢?人家又没看见。” “但是你牙内的虫虫有看见呀!它们现在都怕的正在逃命呢!”方伟的话,再次引来小弟弟的笑声,而在旁倾听的宇茜不免也抿嘴轻笑。 宇茜惊觉原来看牙齿也是件有趣的事,怎么她都没发觉到,真是有趣极了。等会轮到她时,她也要问方伟这些有趣的问题。她不禁想到,其实看牙齿也不是件恐怖的事,因为她幸运的拥有个专属自己的温柔牙医生。往后她再也不会有牙医恐惧症了。 ★★★ 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行宪纪念日,也就是圣诞节。方伟特意空出几天的假期准备陪宇茜到一处状似太阳和月亮的两部分水域组成的地方──日月潭游玩。 昔日先总统蒋公很喜爱它的水雾氤氲的景致,所以曾称它为“小西湖”,因此当地的船家长久以来将它视为“禁区”,因而让美丽的日月潭就此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虽然日月潭的旅馆挺多,但只要遇到假日或节日的话,房间就不好找了,所以方伟聪明的已事先打电话预约、洽询。 一早,宇茜即兴奋地清点着要带的东西,兴高采烈的坐上方伟向好友柏宇贤借的吉普车,当她扭头看向后座时却发觉多了两副望远镜及折叠式脚踏车,她不免好奇地问方伟为何要多带那些东西。 “日月潭也是个赏鸟及单车游湖的‘好所在’。所以我们这趟到那,当然也不能错过喽!”这时方伟正发动引擎,微笑地为她解答。就这样他们两人出发前往,他们认识两个月来头一次作长途旅游的地方──日月潭。 ★★★ 这一路上,宇茜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明媚的风光,冬季的冷风阵阵迎面而来,虽感觉凉飕飕的但却今人多份舒爽的快感,使她振奋地想大叫。 方伟看着她像小孩子般的兴奋,自己不免也跟着心情愉悦了。他边定神开着车边将后座的围巾围在她纤细的颈项上,庆幸这趟日月潭之旅是来对了。 就在前往的途中,宇茜眼尖的看见前方不远的地方,有着一辆接一辆的自行车纷纷和他们擦肩而过,他们神釆奕奕地骑着单车,泛着灿烂的笑容对着陌生的宇茜打着招呼。落落大方的宇茜也快乐地站起身和他们招手示好。 待她打完招呼坐好后,方伟便告诉她,这路段是骑单车游湖的好地方,另外也有条和玄光寺接通的公路,也是单车旅游的好路段。 一路上,他们就这样闲聊着,当到达他们所投宿的旅馆,已是傍晚的时刻。 在经过一番梳洗后,方伟老马识途地带领宇茜来到一家餐厅,待所点的菜一一端上来后,他便像导游一样有模有样的介绍当地的美食。 “这道鱼,俗名是‘曲腰鱼’的翘伯鱼。”方伟夹了块鲜女敕的鱼肉放入宇茜的碗中,要她尝看看。 宇茜满是好奇的动筷尝尝,给的评语是,“好吃,没有刺!”接着道:“我知道这种鱼肉质鲜女敕,因而获得‘总统鱼’的美名。” “聪明!”方伟赏识地回以微笑,继而介绍另道菜,“这道是种叫‘奇力子’的小型鱼。因鱼唇细薄所以不易钓获,因此当地人就用特制的鱼网捕捞,且在收网时网中会有磷光闪烁,而且捕获时要马上现炸上桌,才好吃。” “‘奇力子’鱼?”她微笑地尝着,“虽然名称奇怪好玩,但吃起来却很好吃。” “这是当然喽!”方伟笑笑地加入吃的阵容,两人便不亦乐乎地吃得津津有味。 解决好民生问题后,两人便相偕地散步到德化社的山地房舍来,浏览邵族独特的手工艺品和小米麻薯之类的东西。 “日月潭有个旧称叫‘水沙连’,那是昔日的山地原住民──邵族,因追逐一只白鹿而发现的天然湖泊,所以邵族的文化和当地的文化发展息息相关,但仅是传说。”方伟朝她笑道。 一天下来,宇茜可着实对他另眼相看。她不知道方伟除了每日忙于自己的事业外,也懂得这么多自己从不知道的事,要再这么下去的话,她简直要当他是偶像崇拜喽! “没想到你懂这么多,不管在游玩方面及传说或当地的风俗。老天啊!再这么下去我简直要把你当偶像了,你真的是让我另眼相看!”宇茜以崇拜的口吻道。 方伟有些谦虚地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之所以会懂得那么多,除了由报章杂志上吸收而来的之外,偶尔只要遇到假期,我便会带着旅行包到处游玩,以实际行动来充实自己的知识。”顿了下,他察觉宇茜单薄的身子因夜间已变凉的气温而轻微的颤抖着,他温柔地将身上的外套月兑下来,披在她肩上后再接着道: “不是有句名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而有句英文的谚语则是:actionsspeaklouderthanwords.(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的吗?” 听完他的话,宇茜有感而发,“看来这趟日月潭之旅,可得改成日月潭知识之旅喽!”语毕,两人便不免相视而笑。他们愉悦地在浪漫的月光下,游赏着日月潭的夜景。 ★★★ 当天空翻白肚时,方伟和宇茜便默契十足的同时整装完毕,而且两人几乎同时开启房门,在看见对方时不由得相视而笑。 待吃完了早点,他们各自在颈项上挂着一副方伟放置后车座的望远镜,骑着折叠式脚踏车,两人便一路前往鸟类汇集的地方。 他们先到涵碧楼一处常见鸟类的地方。在那早已聚集了许多爱鸟人士,他们纷纷举着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各类鸟类,而不懂鸟名的宇茜,则每看到一只鲜艳美丽的鸟类,便兴致勃勃地紧捉着方伟为她介绍各类的鸟,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其中有很多是她连听都没听过的稀奇古怪的鸟名,搞得她是有听没有懂,什么红嘴黑鹎、树鹊、黑枕蓝鹟等等之类,看得她眼花缭乱。 在涵碧楼看完珍贵的鸟类后,他们即转移阵地来到“进水口”。由于它是沼泽地形,因此常有各式水鸟及过渡的候鸟。 拿着望远镜四处眺望,突然宇茜忍不住大叫地直要方伟顺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因为远方正有难得一见的黑天鹅聚在一起呢。 看完所有的珍奇鸟类,他们来到日月潭最宏伟的中国北朝宫殿式建筑的寺庙──文武庙及对岸的玄光寺和玄奘寺这两座佛教胜地。 当他们游览完日月潭的每一处地方后,几天的假期便也画上了句点,他们带着依依不舍的心情踏上回家的旅程。 今日那两位叛徒总算“良心发现”地来到宇茜的泡沫红茶店。在看见她们后,宇茜便把工读生小琪及店内的顾客都打发走,并将铁门拉下挂上“暂停营业”的招牌。当她正视她们时,她的表情只有“面目可憎”四个字可形容。 她摩拳擦掌地直瞪着她们,心想总算她“秋后算帐”的时机已到,要是她们有合情合理的理由的话,或许她会减轻她们的罪刑,网开一面。 “你们很大胆哦!竟还敢来我的红茶店,难道你们不怕我大卸你们八块喂狗吃?”宇茜咬牙切齿地恐吓道,但所得到的回应却和她所想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们两人正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桌檀木桌上,倒着宇茜已泡好在咖啡壶内的咖啡,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水果派,大剌剌地享用了起来。 “好久没品尝宇茜的水果派及香醇的咖啡了,真是怀念呀!是不?依旋。”说话的是即将在下个月临盆的绮彤,她已对水果派的味道免疫了。 “是啊!其实不只是水果派、咖啡,我最怀念的是烤饼了。”绮彤边吃边道。她们两人根本视若无睹宇茜的存在,各自拿各自想吃的东西。 “喂,你们两个!”宇茜忍无可忍地朝她们大吼,一副要生吞她们的样子,“你们别欺人太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依旋优闲地顺了顺柔软的秀发道:“小茜,冷静点,凡事别太冲动。” 其实这些日子,她和绮彤哪也没去。反正她们只要关在自己家中,大门不出、电话不接,就可逃过佟宇茜的“追杀”。因为她们手中握有王牌,那就是她古椎却又狡滑的婆婆──唐心群是也。 有唐心群做挡箭牌,面对佟宇茜的“追杀”,她们是全无后顾之忧。因为佟宇茜最怕的就是唐心群穷追不舍的质问,尤其是介入佟宇茜最敏感的终身大事。 因为目前仍小泵独处的宇茜,是唐心群想当媒人的目标之一。不过目前唐心群发炮的对象是穆家二哥──穆智孝,相信那绝对是场轰轰烈烈的硬战。 昔日的“帅哥军团”,因穆智忠“背叛”誓言娶了黎依旋,和他们唯一的挡箭牌──穆绮彤也背弃他们而嫁入黎家。面对情势如此不利的局面,他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只只地被唐心群这位主宰者给赶下锅,不再有自由可言地承受热锅油炸折磨着。 婚姻对他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是爱情的终结者,是他们一辈子连碰也不愿碰的玩意儿。 宇茜气愤地紧握拳头,难以置信地怒视她们,“你们这么做,竟然还敢叫我别太冲动!上帝,你们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鬼话?!” “小茜。”穆绮彤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我和依旋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用心良苦哪!” “用心良苦?!”宇茜仿佛听见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要是你们真是‘用心良苦’的话,就不会帮我引狼入室。” “哎啊!你怎能这样说呢?”依旋道:“我们这是在帮你ㄝ,因为既然你和他都发生了超友谊关系,自然而然你是非他莫嫁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得设法让他住进你家,反正不管合不合,你就先与他同居一段时间,再慎重考虑你的终身大事。” 绮彤在旁附和地点着头,接着道:“其实结婚并不是件坏事,至少对我和依旋结婚后是认为这样啦!像有时我要我老公往西他就绝不敢向东,对我可是百依百顺的。现在你们可先享受两人世界的甜美,往后要如何发展就看你们自己决定。” “没错。虽然你们头一次见面就起了冲突,而以后每次见面也不是唇枪舌剑就是剑拔弩张的.活像对欢喜冤家!老实说,你们之间冥冥中早就迸出爱的火花了,只欠我们推你们这一把而已。”依旋说的头头是道。 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引来宇茜不悦地白眼,“怎么?!你们好像早已得知我和方伟同居的消息了!” “哟?!是喔!原来你已经和人家同居喽!而那个人就叫方伟!”她们两人异口同声道。原本她们只是纯粹猜测,却没想到这真是事实。 “小茜,你‘惦惦呷三碗公’哦!”依旋像得到大新闻似地咋舌道。 “是哟!是哟!罢刚我和依旋扯了一大堆,原来都成事实啦!既然这样,那那笔媒人费可别少给我们哦!”绮彤邪笑着。 “啊?!”宇茜差点咬到舌头,“原来你们说了那堆就是想套我话。”她气恼地嚷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这次宇茜是真真实实的生气了,生气到了极点,脸上一阵白一阵青的。“砰”了一声,她二话不说地朝厕所方向走去,并且奋力的将门关上,独自在里头生闷气。 这次玩笑真的开大了!宇茜真的在生气了!看她面无表情的把自己关进厕所,依旋和绮彤就知道“代志大条”喽。 “小茜真的在生气了!我们真不该这么欺负她。”说话的是绮彤,她已在后悔了。 “我也没料到她会真的生气呀!小茜虽迷迷糊糊很好欺负,但看来我们这次似乎真的做得太过份。”依旋也在忏悔。 “本来就做得很过份!”绮彤担心的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凉拌!”依旋拉着她,“走啦!大肚婆,我们去向她致上十二万分的歉意。” “黎依旋!”绮彤不悦的低呼,她狠瞪依旋一眼,“不准叫我大肚婆!我顶多下个月后就‘月兑身’,而你则是快要肚皮肿大,小心到时我‘以牙还牙’哦!”她丢下狠话。 白了她一眼,依旋道:“你是吃我老哥口水太多了是不?动不动就拿我老哥二十多年前对付你的那招来对付我,惹火我了,就别怪我狠心拿小动物给你‘玩’哦!” 又拿那招她永远抹不掉的“痛点”!绮彤气得牙痒痒的,都是那该死的黎瑞霖,去他的“以牙还牙”法。 “黎依旋,你怎可专攻人家弱点?我今天会有这弱点让你威胁,可全都是拜你老哥所赐!现在肚子大被你骂‘大肚婆’也全是你老哥害的!我到底是欠你们兄妹俩多少啊?干脆我回家休了你老哥,然后再回静心庵当‘尼姑’算了。”绮彤一时怒火攻心说了气话。 语毕,她便后悔说要回“静心庵”了。因为那简直是要她的命嘛!!但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干脆她就做做好事,连马也让它跑掉算了,她就回“静心庵”去“吃斋念佛”好了!绮彤有点恼怒的想。 “好啦,我道歉嘛!”依旋不想让绮彤太难堪,为她找台阶下,“你就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 “你要我不生气就不生气呀!”绮彤不太领情,“我现在可是一肚子气。” “走啦!”依旋失笑地拉她至那紧闭的厕所门大声道:“你是‘孩子气’!”她指着绮彤膨胀的肚皮,随即又指指厕所内的宇茜,“里面那个才真的是一肚子气。” ★★★ 不管依旋和绮彤在外的“忏悔”,宇茜就是默不吭声的死守在厕所内不愿开门。 “小茜别这样嘛!我们都已在忏悔了,你就出来别再待在厕所内了,不然你在里面回我们一声好了,就算是骂我们的话也可以。”绮彤叩着门,说道。宇茜已把自己关在里面一个小时半了,她真怕宇茜会因为闻太多“精华”的阿摩尼亚而导致“中毒身亡”。 厕所里头仍毫无动静。 这次则换依旋接棒,“小茜,我们答应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也不算计你,只要你出来,凡事有话好说。里面空气不好,还是出来闻闻外面的空气比较新鲜,小茜,你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她敲着厕所门,扯开喉咙叫道。 厕所里头仍是一贯的沉默。 绮彤有些操心地看着依旋,再侧耳听听里头的动静道:“依旋,怎么办?”她又叩又叫门,“小茜是不是在里面昏倒了?不然为什么我们敲了那么久的门,嚷了那么多的话,她都没动静?” “不知道。”依旋摇摇头,她也没了主见。 “那……”绮彤想了下,便道:“干脆我们把门撞开好了!” 依旋被打败似地白了她一眼,“你想早点进产房是不?” “可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绮彤沮丧着脸,嘀咕地道。 依旋蹙着眉地盯着眼前紧闭的木门,想着办法。许久,才道:“不如这样好了,反正我们也没见过那个叫方伟的男人,我们先去找宇茜的电话本,或是看她包包内有没什么小抄的,看看能不能找得到他的电话,打电话叫那个方伟过来好了。” 绮彤虽赞成,但她看了眼仍紧闭的厕所门,说道:“这样好吗?”她怕宇茜到时又生气。 “再好不过了。”依旋推推绮彤的背,“要是宇茜在里面真被所有的“精华”薰晕了,那还得了!” “可是……”绮彤仍在作无谓的挣扎。 “别可是了,就这样。”依旋已着手开始找电话本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绮彤不再有丝毫犹豫地加入找寻电话的工作。因为她们有着共同的目的──当然不是关心在厕所内练憋气的佟宇茜,而是她们想一睹那个治得宇茜死死的方伟。 宇茜在厕所内因听不见依旋和绮彤继续忏悔的声音,来满足自己虚伪的得意,她不禁好奇的侧耳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奇怪,她们在做什么?怎么没继续向她忏悔呢?她搔了搔头发,坐在身后的马桶上,想出去却又不敢打开门踏出去。谁晓得她们又在打什么主意,尤其是黎依旋这女人,满肚子坏水。想骗她出去!她才没那么笨的步入圈套呢!就来比比谁的耐力强。在厕所内的宇茜是这么想。 ★★★ 接到名叫黎依旋及穆绮彤的电话后的方伟,在莫名其妙的听完一大串宇茜反锁在厕所内的消息后,还要他急速赶来宇茜的泡沫红茶店。 就这样当他赶到这儿时,即看见两位身材高姚的少妇,其中一位己身怀六甲,她们似乎是在红茶店内专程等待他的到来。 “你是方伟吗?”乍见方伟走进红茶店后,黎依旋即走向他面前问道。 老天!这男人看起来很有格,一点也不比她家的老公逊色,难怪宇茜会摒弃她父母那套已落伍的洁身自爱法则而与他同居。不过这推波助澜的可是她们所想的妙法子,推他一把使他得以住入宇茜的家,依旋在心里暗自思量着。 方伟颔首道:“是的,我是方伟。”他看着这两位少妇,立即会意地咧嘴笑说:“我想你们两位大概就是茜茜口中常提的好姊妹吧!” 进展真快,人家都已唤小茜为茜茜喽!依旋和绮彤不免相视而笑。 依旋笑意盎然地分别介绍她们给他认识,“我是黎依旋,而在我身旁这位孕妇则是穆绮彤,很高兴认识你,但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小茜也常和我们提起你。”不过大都是在骂你的时候,她聪明的将后面这句消音。 “哦,茜茜常和你们提起我?”他挑着眉暗想,大概十之八九都是骂他的时候吧。 她们一劲地点着头,“是呀!常提起你──的坏话!”她们聪明的把“的坏话”消音掉。 认识她们后,方伟即将话题截入他来这的主要目的,“茜茜呢?”他快速的用眼环顾四周,有些迟疑地问,“她不会还在……”他没把话说完,在等依旋她们的回答。 点了点头,绮彤用手比着身后的厕所方向,“她还把自己关在里面。” “我们已用尽镑种方法,几乎软硬兼施,她还是不肯出来,因此迫不得已才打电话给你。”依旋无奈地耸耸肩。 方伟越过她们走到厕所门前,迟疑地看了她们一眼便伸手敲了敲门,“茜茜,你还在里面吗?回答我!” 他附耳聆听里面的动静,耳尖地听见重重的呼吸声。他感到奇怪地皱着眉问身后的她们,“她在里头待了多久?” 依旋看了眼手上的淑女表,“大约有三个多钟头了。” “她在里面一直都没出声已经三个多钟头。”难婆的绮彤在旁插嘴道。 “这样啊!”方伟思忖地盯着门看了许久,便朝里头的宇茜大声道:“茜茜,你再不出来我就踹门而入喽!” 这次回答他们的仍仅是重重的呼吸声。 “茜茜肯定是在里头睡着了!”方伟摇头失笑地扭头告诉她们。 “啊?!真的还假的?!”依旋和绮彤不信地异口同声问道。 要是她真的已在里头睡着了,那我们刚刚那堆忏悔不就正好被她拿来当催眠曲?!“阿好呀”!她真把她们当疯子任她们在外头自言自语了三个多小时。依旋和绮彤交换了个不悦的脸色。 方伟失笑地耸了耸肩,他轻易地把门踹开,让里头的情形来验证他的话。果真!那迷糊的宇茜早因待在里头太久,而干脆坐在地上,整个上半身则趴在马桶盖上睡得正好梦当甜呢! 依旋和绮彤傻眼地瞪着大眼,下巴几乎垂至胸前迟迟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宇茜真的在里头睡着了?!噢……老天!她未免也太厉害了吧,竟能“安逸”的在这种场所睡得津津有味?!她们现在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的“睡功”已到炉火纯青的程度,真是佩服、佩服至极。 方伟小心翼翼地伸手将睡得正酣的宇茜轻轻地抱起。宇茜则因微微的移动而半张开惺忪的眼睛,朝他嫣然一笑地唤了声“方伟!”后,便钻到更舒适的地方,满意的轻叹了口气,随即又跌入梦中和周公下棋了。 就这样,方伟朝仍呆在原位的绮彤和依旋点个头,说声抱歉后,即将熟睡中的宇茜自她们面前抱走,迅速的离去。 傻眼过后,依旋和绮彤则自当没事地顺顺头发,帮宇茜收拾一下泡沫红茶店内的东西,当个免费的“义工”,收拾之余,她俩也不忘帮店内的食物“善后”。 ★★★ 躺在柔软的床上,宇茜像只慵懒的小猫般不愿醒来睁开着双眼,下意识地往身旁的一处猛钻,在找着更舒服的睡姿后,她满意至极地在唇角泛出微微的笑意,直到一阵骚动迫使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这不睁开还好,一睁开她就忍不住的想失声大叫。就在她要尖叫出声的同时,她的唇立即被另两瓣唇给封住了,而在她腰部地方则有双宽大结实的手将她搂得更紧,使得她的身躯几乎紧贴着对方零赘肉的结实身体上。 这个吻由先前的柔情似水转变成激烈渴望,取求她的口齿中的甜美。对于这没预期的吻,半睡半醒的她沉醉于其中地将手环于方伟的颈项,回应着他。 待方伟结束这吻后,宇茜便连连娇喘地将头深埋于方伟的胸膛,迟迟不愿把已染上嫣红的小脸抬起。 方伟失笑她拉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把她放置于自己身上,亲匿地轻咬她的耳垂,闷笑地道:“醒来了啊?” 宇茜羞答答地躲开他的亲密举动,试着想推开他结实的身躯,可惜却徒劳无功,因为一双铁臂正紧环住她的腰不放。 “放开我。”宇茜羞得脸儿红咚咚地,“你怎会在我房内?”她从来都末曾与异性有如此亲密举动,例如像这样躺在人家身上,她肯定自己现在全身没有一处不发烫。 “茜茜,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没注意到周围的摆饰吗?”方伟偷得一个香,接着道:“现在你所在之地是我在郊区的家,听懂了吗?” “哦,是你家。”她脑子不太灵活地点着头,随即惊呼地张着大眼睛,重复道:“你家?!”然后她硬是挣月兑他钳制的铁臂,“怎么会这样?!这里是你家,那我是怎么来的?!”她大惊小敝地审视自己身上的衣物,安心地松口气。因为此刻的她衣衫整齐,没多一件也没少一件。 如果宇茜记得没错的话,当时她是在自己的红茶店内的厕所听绮彤她们忏悔,然后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地眼皮渐渐沉重,接着醒来后她就到这里来且身旁多了个方伟?!而此处还是“他”家不是“她”家?!她真的被搞胡涂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带你来的!”他理所当然的答道。 “你带我来的?!你怎么会带我来‘你’家而不是‘去我’家?”宇茜特别加重“你”、“我”两字。 “我原本是想带你回你家,却突然间想到你没来过我家,所以我就自然而然的将车子开来这里。” “你没对我做什么吧?”虽然自己身上的衣衫整齐,但为了保险起见,宇茜仍不放心地问。 “我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太狠了,竟然对他的人格产生质疑,方伟感到自尊心受损,“除了你有知觉的那一吻之外,其它的我什么也没做。” 幸好!她安心地吐了口气,便将主题转回,“我不记得我是何时坐上你的车。我不是都一直待在我的红茶店内吗?奇怪,怎么我都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坐上你的车被你载来这?” “你当时睡得正酣,当然不晓得喽!”方伟答道。 凭着记忆,宇茜仍觉得奇怪。当时依旋和绮彤自投罗网的来到她店里,她记得她把大门都拉起来了,而当时她也没联络方伟过来,怎么会……不会吧?!她倏地转向方伟问道:“别告诉我,是我那两位‘损友’打电话给你,要你到我店里来的。” “正是。”他简洁地回答。 宇茜用不着想,肯定知道她们一定是趁她把自己反锁在厕所内时,擅自作主的在她的皮包内找到方伟的电话,搬救兵。 “那你们全都彼此见过面、说过话?”宇茜不悦地问道。 “如你所愿!”他点了点头。 “那么……”她迟疑着。 “咦?”方伟正等待她的下文。 “你们决定搞婚外情了吗?” 丙真语不惊人死不休!方伟真想捏死宇茜,免得自己活活被她给气出心脏病来。“茜茜!”他提高音量,证明他已动怒的情绪,“你的脑子究竟装了些什么?谁说我要和她们搞婚外情的?要搞也得……”他邪里邪气地直瞅她全身上下。 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他想做什么,当然宇茜也明白,“我开玩笑的!”她急于解释着,手脚机伶地想找条出路逃之夭夭。 “想逃!”方伟眼明手快地将她拦腰一抱,往身旁的床位一甩使整个人顺势压上,吻住了她接下来的尖叫。 宇茜被吻的魂飞魄散,没有多余的力气和理智去想其它的,直到她发觉到方伟的手正不安分地撩拨起她原始的,才猛然一惊地中止这个吻。 “相信我。”方伟了解似地用满是的双眼,熠昭地对上宇茜明亮的眸子。 和茜茜相居于同一个屋檐下,他总是不时的克制自己排山倒海的,就是深怕自己真会吓着她,因为尊敬她才不愿做出伤害她的举动,但现在他已无法再等待…… 宇茜垂下眼睑,正在犹豫不决。该不该给他呢?她和自己的理智在战斗,虽然他们曾有一次连自己都不晓得的肌肤之亲……但父母的话,又在她耳旁响起,她不禁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 “我……”宇茜才启口就被方伟打住。 方伟看得出宇茜的犹豫,“算了,我不想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茜茜,我会耐心地等你点头。”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马上用冷水浇熄体内排山倒海而来的。他倏地自她身上翻身下来,“你在这等一下,待我冲好凉之后,我们再回你家。”语毕,他便不待宇茜反应,即匆匆地走进浴室。 看着他急于离去的背影,宇茜的泪水随即像河水氾滥般地滑落。抚着发烫的脸颊,她才惊觉自己哭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哭。只是突感莫名的失落席卷而来,颗颗像珍珠般的泪水永无止境的落下,拭也拭不完,索性她将自己理入棉被中放声大哭,让泪水尽情流落。 现在她才发觉一件事──原来自己是那么在乎他,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第七章 自那天后,所有的感觉都变得不一样了。 方伟虽仍是像往常一样,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但那份感觉就像是缺少了什么似的。就像他们之间的话题明显地缺少许多,一个星期见面还不到十次以上,而且一天下来的对话也不超过三句。 难道真是为了那天她没答应他的要求吗?宇茜的心情跌落谷底,她始终不懂男女之间的交往仅止于性吗?难道就不能彼此交心来往吗?她伤心欲绝地想着。 曾有几次,她想挑明的和方伟说,但到口的话全在他急于想离开之时,夭折了。她彷徨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有天母亲打电话过来,她才意外的发现她已好久没回家和父母团聚了。年关将近,旧历换新历的日子也将到来,或许她该回家一趟,看看父母顺道让自己冷静下来喘口气也好!但她又迟迟放不下方伟一人,自己回云林。 就在宇茜矛盾不已的这几日,她正巧连续接到两三通女人指名要找方伟的电话。于是她当机立断,决定今天就与方伟摊牌,然后再决定她是否要只身回云林——在没有方伟的陪伴下。 ★★★ 下班的时间过了,方伟今天出奇地没来接宇茜回家。她的心情顿时滑落至极点,她决定不再等方伟独自一人走路回家,就在她走到下个红绿灯时,方伟的黑色敞篷跑车立即在她面前停下。 “茜茜,对不起我迟到了,但你为什么没等我?”他的口气满是质问。 宇茜视若无睹的待行人可过的灯号亮起,便一言不发地过马路。 方伟咬着牙跳下车,三步并两步地把她拉至车旁,硬是把她塞进车子里。而宇茜则顽固地闹着脾气,待他要坐回驾驶座之时,她立即打开车门走下车,要过马路。 方伟无法忍受她的无理取闹,用力的将车门关上,在她后头紧追着她。宇茜见他追来便下意识的拔腿就跑,因为她不想和他说任何一句话或再见到他。 就在下个转弯处,方伟轻易地赶上她,硬将她拖到最近的巷子内。“你究竟想如何?我只不过是迟到了几分钟,你就耍起脾气来,何时你才会长大点!”启口的第一句,即是怒不可遏地朝她咆哮。 连日来的闷气,全都堆积在宇茜胸口,随时都会爆发至不可收抬的局面。她浑身气得发抖地直咬着下唇,死死地瞪着他不说任何一句话。 见宇茜不语,方伟更是愤怒地紧捉住她的双肩,不管她是否有被自己捉痛的可能,他怒吼且激动的摇晃她,“说话呀!为什么你不说话?你究竟要如何折磨我?” 自那天后,他之所以总对她保持距离,就是深怕自己会压抑不住体内波涛汹涌的,才选择离她远点。但却始终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愈闹愈僵,这局面并不是他所愿意的,就因为他在乎她也爱她,才不愿伤害她,但为何她始终就不能谅解呢? “放开我。”宇茜被摇得头昏脑胀,她咬紧牙关地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方伟,“我不想跟你吵,请你别逼我。”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方伟强迫她正视他。“既然你不想跟我吵,为何连等我几分钟也不行?要你上车你却视若无睹地过马路,和我唱反调地下车,甚至在马路上和我大玩你跑我追的游戏,还说你不想和我吵?” 宇茜怒气一来,咆哮道:“你说完了没?不想和你吵是不想闹得更僵,为何你就不懂,非要逼得我和你吵架,连让我冷静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宇茜直朝他吼。 “冷静?!你一天到晚都可以冷静,我何时没让你有时间冷静?而现在你却想挑在这时候继续你该死的冷静?!”方伟气炸地直扯头发,“该死的!懊死的!懊死的冷静!懊死的你!何时你能成熟点的和我说话!?” 宇茜的面色倏地苍白,“你终于说了!你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说出对我的不满。是,我是该死!我是该死的遇上像你这种该死的男人。”泪水已背叛她的直滑下,宇茜仍像是要保持最后的尊严地倏地将它拭干。 “茜茜!”她的泪水浇熄方伟的怒气,唤回他应有的理智。 “别叫我!”宇茜心灰意冷地一字一字的告诉他,“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或听到你的声音。”宇茜哽咽地深吸口气,“我们完了!方伟,我们已彻彻底底的完了!” 顿时,他们之间的气温明显的下降到了零度c。宇茜最后的那句话使得方伟的脸色更冷更冰更寒霜。 “不!我们没有完!”方伟由牙缝里迸出话来,他更冷峻地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完的!” “别再一厢情愿了!”她快刀斩乱麻,“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而我可没有。” 宇茜无情的话,针针刺入方伟的要害,扎疼他易碎的心。 是呀!从一开始就是他自作多情,她并没有加入其中,就算自己早已察觉,却仍是不肯相信事实而蒙蔽自己的心智,一厢情愿的认为宇茜会爱上他。 方伟绝望地深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把话说完,“一切就如你所说的,全是我一厢情愿的强迫你有天会爱上我,现在看来,我的确在作白日梦、自作多情罢了。谢谢你当面点破我,让我了解自己的傻梦,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而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开始,所以何来结束可言呢!” “方伟!”宇茜颤抖着双唇,不忍地唤道。其实我的心早就全送给你了,你并没自作多情啊!宇茜在心里呐喊着,她并没说出来。 方伟摇了摇头地背向她,一步接着一步地走离。 这一次他爱得太惨且太累了!今生就只要这么一次就够了,因为他的心房也随着紧闭,而不愿再为任何一个女人敞开。 一个痛苦的经验,买来一次惨痛的代价──他方伟,不愿再让任何女人轻易地驻入他心房,仅除了她──佟宇茜。 ★★★ 宇茜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她了解方伟这个人已由她生命中完完全全的消失掉,是她亲手扼杀掉这段刚要茁壮成长的感情,是她不懂得挽回。 当她忍不住地去找方伟时,在看见他每回身旁总多了位艳丽的女郎后,她就心死了一次。但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能怪谁?一切仅能怪她自己为何要如此伤害他呢?! 她想她这一生爱的人就只有方伟一人,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将方伟的身影赶出她的心房,再也没有人了…… 宇茜忍着心中的痛楚,一一收拾自己的衣物,想回云林的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却突地想到她隔壁的客房仍留有方伟的衣物。 走进这满是方伟气味的客房,她回味的躺在方伟曾躺过的床,排山倒海的泪水便一涌而出。她哭累地倒在仍残留方伟体味的床上,不知不觉中她便沉沉欲睡,她相信这一觉睡来,会是和方伟分手后,睡得最安逸的一次,因为梦中有方伟陪伴她。 在相同地方、同一个路灯下,停着同一辆的黑色敞篷式跑车,方伟上半身倚在车前,抬头凝视着宇茜房间的窗子,正纳闷这么晚了,茜茜怎么还没回房睡,因为她房内的灯一直都没打开过,当他注意到隔壁房的窗子后,他的心不免狂喜地猛跳动着。 以前他睡的那间客房,灯还亮着!那是不是代表宇茜仍对他难以忘怀呢?!不、不、不可能!他立即打翻这个念头,不免嘲笑自己又自作多情,这怎么有可能呢?当时她所说的话,难道你忘了吗?她从没在乎过你!方伟面色苍白地倒吸口气。 方伟啊方伟,瞧瞧你为个女人而自甘堕落的狼狈样,何必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呢?你又不是那种提不起放不下的人。方伟自我解嘲地苦涩想到。他走回车子的驾驶座坐下,不再多看一眼地把油门踩到底,一路扬长而去。 他现在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愚蠢,竟然每次都不知不觉地开车守在人家窗前,独自待至夜深人静后才肯离去。这种举动,不是他方伟应有的个性。真正的方伟是个提得起放得下的人才对!尤其是在爱情方面,他更是…… ★★★ 黑夜的天空,渐渐换上了白幕。黎明的朝阳已冉冉地于东方升起,繁忙的一天已由早晨的闹钟声画上起点。 在宇茜的公寓内,吵闹的电话声乍然响起,迫得宇茜不得不由留有方伟余味的床上起来到客厅接这吵嘈震耳的电话。 “喂?”宇茜半梦半醒地揉揉昨夜因哭泣而红肿的惺忪睡眼。 “喂喂。小茜吗?你现在快点赶来荣总,彤彤生三胞胎了ㄝ!好可爱哦!”依旋兴奋的声音,由话筒传入宇茜的耳内。 “真的吗?彤彤真的生了?!”宇茜为着初为人母的彤彤高兴。她暂时忘记自己的烦恼,和依旋以及所有穆家、黎家的人齐带着愉悦的心情,为三个刚来世上的初生之犊而兴高釆烈道。 “是啊!彤彤昨晚阵痛至今天凌晨才把那三个顽皮蛋生出来。好笑的是我哥进去陪伴她生产出来时,他整个面色惨白地迟迟都没说出话来,我想他肯定是因为太高兴而说不出话来。现在我老哥正形影不离的待在病房硬是要留下来照顾彤彤呢!w哇,真是羡煞我了,不知道八个月后换我进产房时,我老公会不会像我大哥一样呢!”依旋劈哩咱啦地说了一堆,就是不管宇茜有没有照单全收。 待宇茜“消化”完后。她立即惊叫,“真的还是假的?!依旋你也怀孕啦!” “是呀!难道我没告诉你,我已怀孕两个月啦?”依旋咯咯她笑着,“不过没关系,现在告诉你也不迟。” 真正该羡煞的人才是她呢!依旋和绮彤都有好的归宿,而她呢?她这辈子不可能会像她们一样有个好归宿了。是她自己毁了这一段好姻缘……不过宇茜还是真诚的献上她最深的祝福给绮彤和依旋。“依旋!”她哽咽地绽出一道笑,“告诉我是在几号房,我马上赶去。”刚好顺道跟她们辞别,回云林老家和久别的父母过年团聚,也好让她独自疗养她一颗残缺破碎的心,宇茜在心里打算。 ★★★ 穆绮彤的三胞胎经黎、穆两家“四巨头”会议商讨结果,他们兴高采烈的挑了三个名字,分别是:黎书维、黎书恒以及小女儿黎斐欣。 穆绮彤这位准妈妈经历一整晚的辛苦奋斗,将三个大伙期待欢迎的小捣蛋一一送至世上,开始他们人生旅程后,她虽面容疲惫且憔悴,但在看见她的三个小宝贝后,她的母爱使她立即容光焕发地,爱不释手的和瑞霖齐逗弄着他们的小宝贝。直到宇茜和依旋一起走进病房后,瑞霖虽仍想留下来陪伴爱妻,但意识到她们或许有一些悄悄话要说,便依依不舍地带着三个小宝贝离开。 “彤彤恭喜你,一升格就是三个宝贝的妈咪喽!看来往后你和瑞霖可会忙得手忙脚乱了。”宇茜将手上绮彤最爱的紫玟瑰插入病床旁的花瓶,不由得打趣道。 “是呀!”依旋点着头,一坐在绮彤病床旁的椅子,“以后在黎家就可看见你哀叫连连的惨状了。” 白了依旋一眼,绮彤不甘示弱地反驳道:“没关系,你就尽量幸灾乐祸,等八个月后肯定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别忘了我家目前最高记录是四胞胎,看你现在这肚子肿得像四、五个月般,说不定里头真藏有四个以上的小家伙!” “别吓我!”依旋听了不免担心,“我可不想当母猪,一胎就生那么多,不痛死才怪!” “嫁入我们穆家,你就得认命点,当母猪多生孩子。而且我家可是包生男的,要是你这胎没个女儿的话,我妈会要求你再生直到生出个女儿方可以。”绮彤告诫道。 绮彤说得似乎也有理,穆家女子单薄,而公婆又很喜欢女孩,因此难保她那古椎婆婆会要求她无论如何要生出个女儿来。想到这,依旋可不敢想像她像母猪般一连生好几只小猪仔来的模样。 “既然这样……”依旋算计道:“我可得帮妈早点让智孝他们讨老婆过门!”她现在只希望智孝他们可千万则怪她这作大嫂的无情,就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为了不让自已被婆婆当母猪一样地直生小孩,她只有向他们说声sorry喽。 先前只顾和依旋拌嘴儿,绮彤这才意识到站在一旁不语的宇茜脸色似乎不好,尤其是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一般大,“小茜,你的气色不大好,是不是跟那个方伟吵架了?” 经绮彤这么一说,此时依旋才注意到宇茜的双眼红肿,便也加入发问的阵容,“小茜,你真的和方伟吵架了吗?” 提起方伟,宇茜的面色更为惨白,而心则阵阵地揪痛着,“我跟他早已分手了。”她忍痛地轻描淡写。 “啊?!小茜,你在开玩笑吧!?这怎么有可能呢?”依旋不可置信的大叫出声。她不敢相信,像方伟条件那么好的男人,小茜竟然让他给逃了。这简直是愚蠢至极的行为,就算宇茜再笨也不至于笨到这么离谱吧! 尤其是那天,方伟柔情似水的将仍熟睡的小茜视为珍物的拥于怀中,自绮彤和依旋的面前走过,她们就看得出小茜和方伟是郎有情妹有意。但怎会搞到今天分手这种局面呢?!真令她们百思不解。 “是真的,我没在开玩笑,我和方伟已彻彻底底的分手。”宇茜欲哭无泪地摇着头。 “小茜,能告诉我们为何会导致分手这种局面吗?我明明看你们都有意……”绮彤并没把话说完,她只是试着想从宇茜身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宇茜心虚地避开绮彤想一眼看清她的目光道:“我要回云林老家了,今天是特地来和你们辞别的。” “小茜,你为何会突然想回去?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你在逃避现实。”依旋不苟同地道。 “我没有逃避现实!”宇茜口气有些冲。“回云林老家是因年关将近,所以才想回去和父母一家人团聚一堂的过个好年。”虽然她每年过年都有回家和父母团聚,但这次却比较特别,因为她是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去疗伤的。 “带着你伤心欲绝的心回家自舌忝伤口,放弃台北的伊人吗?”绮彤问道,“小茜!为何你不把你和方伟之间的事告诉我们,好让我们帮你想想办法。说真的,方伟真的是个不错的对象。” “就是啊!”依旋附和道,“我不希望你带着那颗破碎的心做个爱情逃兵。再说像方伟条件这么好,你真舍得让他投入别的女人的怀中吗?你就只为一个争吵而和他分手这值得吗?” “别说了!”宇茜噙着泪,摇着头。 “小茜,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分手,我只能告诉你别让良机错失掉,别因你一时的执迷不悟害了你一生的幸福。”绮彤有感而发。或许是因为才甫升为别人的母亲,让她懂得不少,也庆幸当初瑞霖有那股穷追不舍的毅力。如果没有瑞霖锲而不舍地将她心房一一瓦解,她就永远也不懂得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等会她得偷偷告诉瑞霖,她有多么爱他,是他让她懂得去爱一个人,不求回报地付出一切。 “我已伤害他至深,我想这辈子他都不会愿意再见到我了。”宇茜苦涩地再摇了摇头。 “小茜……”她们不变地唤道。 “别说了。”宇茜不愿再谈,“这话题就此打住,以后我们的话题不再有方伟这个人了,就当他从没出现过。”虽然她口中这么说,但她知道要做到这一点却是很困难的。 绮彤真想拿大榔头狠狠“k”宇茜一记,怎会有这种点不醒的顽石呢?亏她浪费那么多口水想点醒她,而她就像粪坑中的顽石,又臭又硬,害她徒劳无功。“随‘便’你啦!反正到时后悔别来找我。”她负气嚷道:“叫我老公和我儿女进来,我们话题就此结束,没什么好说了!” “彤彤!”依旋皱着眉头,不甚满意绮彤的做法。 绮彤不着痕迹地朝依旋打眼势,说道:“就这样!小茜请你去帮我叫我老公来,顺道要他带我那三个宝贝一起过来。” 宇茜无奈地点着头,便退离了病房,找黎瑞霖去。 待宇茜离开后,依旋立即不高兴地板着脸,“你搞什么鬼?她都已经够伤心了,还说后悔别来找你,这时候我们应给她的是安慰,而且让她暂时回云林想想也好!” “难不成你真要小茜放弃方伟,后悔一辈子吗?”绮彤赏她记卫生眼。 “不然怎么办?”依旋无可奈何地叹息着,“小茜也不把一切经过告诉我们,只说她伤害方伟很深,而且肯定他会恨她,而你又要她后悔别找你,全都是一条条的死路,现在只有让她带那颗破碎心灵回家去啦!”她唱作俱佳地又叹息又摇头,为的就是想挑起绮彤的良心。 “好了,求你别把小茜说得那么可怜行不行?”绮彤叹了口气,“其实我刚说的是障眼法,晃点晃点小茜而已!” “哦?这么说,你有办法让他们和好如初喽?”依旋兴致勃勃地将椅子移向前,“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等时机一到,我就说。”绮彤巧笑倩兮。瞧依旋双肩齐垮活像被人浇冷水的样子,绮彤高兴自己报了先前之仇,谁教依旋每次都爱拿小动物欺负她。 “你存心吊我胃口呀?”依旋像泄气的皮球,抱怨道。 “哪有。只是如果我现在告诉你的话,我就无法有此机会看到你‘颓丧’的糗样啦!”绮彤得意的笑。 “你……”依旋瞪她,心里气得要命。 “嘘!”绮彤把食指放在唇中,低声告诉背向门的依旋道:“我老公和小茜他们来了。” ★★★ 站在方伟位于郊区的屋子外,宇茜犹豫不决地在屋外走来走去,她就是鼓不起勇气前去按门铃。 凭着上次的记忆,她这标准的路痴竟破了大例的,只花整个上午就找着这里。要是平常她找别人居住的地方,那可就算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也是无法找着。 其实是方伟他的屋子很好认。因为进郊区第一间所看到的房子,就是他的家,因此她才能很快的“只”花一个上午的时间找到。 宇茜不知所措地皱眉叹了口大气,想到她手上那些方伟搬进她家时所带来的行李及几件衣物,她该怎么还给他呢。丢在他家大门外吗?不行!要是被这附近的狗咬去当它狗窝的“棉被”怎么办?宇茜有些异想天开的想着。 就在她仍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方伟屋子的门倏地打开,站在门口的正是她日夜思念的方伟,宇茜顿时心头小鹿乱撞。正当她鼓起勇气走向前时,她的面色霎时一脸惨白,因为她看见方伟正亲匿地搂着一位长发披肩的漂亮女子,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宇茜的心在淌着血,她的面色更为惨白,使得她有些站不住脚,暗中笑忖自己,这种椎心泣血的痛不都全是她自找的吗?! 她就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方伟身旁的漂亮女子注意到她,才示意方伟看去,在两人双目交视许久后,方伟才要他身旁的女子先到车上等他,而方伟则慢慢地走向宇茜。 待方伟不变的俊脸充斥她的视线后,宇茜倒吸口气,强迫自己扯出微笑,“你好吗?”这是冲入脑中的第一句话。 方伟苦涩点头又摇头,“你呢?你近来过得如何?”他反问,强忍住想拥抱宇茜羸弱身躯的举动,“你瘦很多!” “是吗?”宇茜扯着唇,低下头把手上的提袋递给他,“这是你留在我家的衣物,今天我特地来物归原主的。” “谢谢!”方伟按着她递过来的提袋,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楞楞盯着手上的提袋,许久才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大老远的专程拿来给我,只要你的一通电话,我就会过去拿。” 宇茜摇摇头,看向正在车内等方伟的妙龄女子,“她很漂亮,看起来和你很登对,恭喜你。” “茜茜,她……” “你可以不用跟我解释。”宇茜立即打断方伟的话,“我来只是将它们还给你,并不是来探你隐私的。” “茜茜,为何你总是不留解释的机会给我呢?”盯着她,方伟艰涩地叹口气,他永远都不懂她。 “我不想再伤害你,更不想破坏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宇茜咬着下唇,猛地摇头。 方伟楞了下,他知道他必须和她解释那女子的事,因为她误会了。“茜茜,我和她并不是……” “方伟!”宇茜不让他解释,“就这样,一切就到此为止。你没必要向我解释,是我残忍地伤害你的,现在你已追求到你的幸福。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和你见面了,我们的事都过了,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了,我发誓。” 方伟青筋浮现,他紧握着拳忍住想摇醒她的冲动,最后他咒骂了句,“该死!” 宇茜噙着泪,对他说了声抱歉,便挺直背脊毅然地转过身,没有再回头地一步步走离他的视线。 方伟并没有马上追过去,他只是痴痴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之外,他仍是在原地楞楞地并没把目光收回。直到身旁有人推了他一下,他才回魂地收回视线,看了眼推他的人。 “有事吗?”他清了清喉问道。 因在车上久等堂哥不到的方婷婷,见堂哥迟迟不来便跳下车看个究竟。只见她堂哥仍伫立在原地双眼盲视远方不动,但却不见先前的那位女子。便好奇的走上前推了堂哥一把,顽皮的跟着她堂哥盯着远方看。 “她会是我未来的堂嫂吗?”婷婷泛着笑容看向方伟,笑问道。 方伟把视线再度移至远方,“我希望是,但人家却不愿。”他苦笑道。 “啊?”方婷婷以为自己听错地看着堂哥,“为什么人家会不愿意呢?”凭她堂哥一表人才,又有优渥的条件,为何那女子会放弃堂哥?!她不懂。 “情何以堪?就因情字难解。” 方婷婷眨眨眼地看着堂哥,不免问道:“情字真的有那么难解吗?” “等到你遇到时就懂了。”方伟语重心长地说。 第八章 在pub内,由于三剑客中的柏宇贤因公事出国洽商,所以就剩下两个各有心事的人,独自喝着闷酒,少了柏宇贤这号重量级的开心果,两人感觉还真有些不适应。 “唉……”两个男人同时叹气着。 “你有心事?”穆智孝首先开口道。 “你不也是?”方伟苦笑地饮着酒,不答反问。 穆智孝也苦笑地啜口酒,“看来我们两个都是心事重重!” “可不是吗?” “唉……”又是同分同秒的叹气声。 “你先说说令你如此心烦的事吧!”穆智孝让方伟先说。 “一言难尽!”方伟盯着圆形的高脚杯,猛地一饮而尽,又继续接着道:“两个星期前,我被一个不自觉对她放下感情的女人给甩了,对她的爱我有增无减,我从不相信自己真的会如此爱她、在乎她的一颦一笑,让她轻易的主导我的喜怒哀乐。 “为了她,我甚至走入她朋友所设计的圈套,硬着头皮地搬进她的家里。我作茧自缚的一意孤行,自作多情的以为她会爱上我,但我却大错特错了。从头到尾我从没去注意她是否也和我一样深陷其中,直到最后她才点破我这个可笑的梦,原来事实是这么残酷的,我觉得我好像活生生地被人拔了层皮似的,痛苦不堪。” “方伟,你的遭遇果真惨不忍睹,这样放真感情到最后却让人打回票。”穆智孝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他知道,方伟虽花名在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真正让他遇见自己命中注定的对象后,他会改变以前玩世不恭的他,一心一意用真心对待对方,做个标准的温柔情人。 有几次,柏宇贤曾告诉他方伟完了,他已陷入一位不知名女人的柔翼漩涡中,成了爱情俘虏了。当时他还半信半疑呢!但现在他相信了,看着方伟这般颓丧的样子,他就知道方伟爱对方爱得很惨。从方伟这一段单相思的苦恋,就知道感情这玩意还是少碰的好。穆智孝警惕自己,他眼前这犹如困狮般的方伟即是最好的例子。 “还不止呢!”方伟的脸更是哭丧得紧,“她难得一次来找我,就刚好撞见我那远从英国回来的堂妹。个解释也不让我说,扭头就走。”虽然她仅是拿还给他存留在她那儿的衣物,却是个好的开始。至少他觉得其实他们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但就是时机不对,那么一点渺小的希望连个开始都没,就被扼杀掉了。 没有人比他更可怜了。才决定要爱人家就爱得惨兮兮,最后连唯一的希望都说bye—bye,就算他不想藉酒浇愁也难哉!不过藉酒浇愁,愁更愁。 “看开点啦兄弟!又不是世界末日。凭你方伟说钱有钱材、说人有人材,还怕找不着喜欢的女人吗?”穆智孝看他这般,不免同情地安慰安慰他,免得他想不开为情寻短去。 “可惜世上就仅有佟宇茜一个人能让我想动凡心,作凡夫俗子。”方伟一脸黯淡无光地一杯杯黄汤饮下肚。 佟宇茜?穆智孝觉得这名字颇耳熟的,好像在哪听过,却“熊熊”想不出来。唉!算了,他都自身难保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他那古椎老妈的逼功就令他吃不消了,他自己都是母亲刀下待宰的迷途羔羊,命运是乖舛地惨得不能再惨,哪还帮得了方伟? “你我都是半斤八两,分不出轻重!”穆智孝自说自怨,换他一道自身的“凄惨”命运,“你是恨不得往女人香里栽,而我是恨不得逃得愈远愈好,最好逃离我母亲大人的‘魔掌’。” “又被你母亲大人赶鸭子上阵啦?” “不是!”穆智孝猛爬着头发,“比这更惨!” “有比我现在的惨痛遭遇还凄惨吗?”方伟虽不感兴趣却又不得不合作地问,好友刚刚也是好心地安慰了他几句。 “有!我已准备横尸荒野了。”他想哭都哭不出来。 看着他,方伟听完他的话后惊讶的将嘴中的酒喷出,正巧不偏不倚地全数喷在穆智孝的脸上。“开玩笑的吧?!”他猛咳不止。 穆智孝丝毫不动怒的接过酒保递来的毛巾。上次是他将嘴里的酒喷到方伟脸上,现在因果报应换他成“酒汤鸡”,果真一报还一报,他们这下可扯平了。 “我像在开玩笑吗?拿自身性命来‘消遣’你,我像是那种人吗?”穆智孝口气平平地问。 方伟煞有其事的左看右看,“的确不像。” “本来就不像!”穆智孝没好气道,“我这辈子就是欠我老妈太多,所以我老妈不害死我她就不高兴。” “虎毒不食子,你妈没那么狠吧?!”方伟摆明他是半信半疑的态度。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还是不相信?”他原以为自己找到知音了,想不到是空欢喜一场。 “不是不相信。你又不是抱来的,你妈应该不会去害你才对!”方伟反驳道。 “是啊!她并没有直接害我。只不过是用间接的手法害到我罢了。” “啊?!”方伟讶异地直瞅他看,“不是直接而是间接?!你妈是怎么办到的?” 穆智孝饮啜口烈酒,将事情的原委一字不漏地道:“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被我妈及黎姨她们一群人押去一间茶艺馆相亲,结果因我的百般刁蛮,终于使得对方拂袖而去。所以我母亲便勃然大怒地从茶艺馆一路‘骂嚣’到停车场,到停车场后,一辆黑色豪华的劳斯莱斯凑巧停在我车子的旁边,以至我没办法将车子开走。 “因此我母亲在一气之下再加上先前的怒气,就连踹了对方的车子好几脚。突然,车子的防盗器乍响,不出一分钟,整个停车场便涌进了一大群穿黑色西装、带墨镜的人,团团包围着我们并押我们去先前我们相亲的那家茶艺馆。” 他停顿了一下,方伟立即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穆智孝哀叹口气,“然后我的苦日子来了!原来我母亲所踹的那辆劳斯莱斯的车主,是目前横跨黑、白两道,名声响当当的龙翼集团帮帮主龙飞的爱车,而我就莫名其妙的被他的‘慧眼’看上,直威胁要我当他的乘龙快婿,否则他不肯放我们一马。” “于是我母亲便直朝对方眉开眼笑地一口替我答应。之后我母亲和黎姨那群娘子军竟热络地和对方商讨婚事,扔下我在旁直看傻了眼。不过,令我怀疑的是,我妈好像跟龙飞很熟似的,而一切所发生的事像是早在她预料之中,所有的经过就像演话剧一般。”智孝愈讲下去脸色就更为苍白,因为他发现整件事有愈来愈多的蹊跷,一切都……一切都太凑巧了! 凑巧他在那家茶艺馆相亲,凑巧那辆车停在他的车旁,凑巧母亲踹的是那流氓大亨的名车;凑巧……一切都是那么的凑巧?!除非这一切都是串通好的…… 噢……老天哪!穆智孝哀声连连地举头问苍天,为何要这么折磨我呀?!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你非得要派这种任务来给我?天啊!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他竟被他的母亲给设计,他至亲的人竟然推他入冰冷的炼狱?!这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给我一杯你们这里最强最烈最辣的烈酒,谢谢!”穆智孝猛地将酒杯推至酒保面前,铿锵有力地一口气说完。此时此刻,他最想做的是喝杯最强烈的酒来麻痹他的中枢神经,最好……“喝了就可以马上醉倒的酒。”他朝酒保补充说道。 酒保慢条斯理地将他们店内最为强烈的烈酒推至穆智孝面前,穆智孝伸手拿起面前的酒,正想畅快的一饮而尽时,即被方伟阻止接下来的动作。 “智孝,别这么想不开,或许一切还有得救。”方伟要他三思而后行。这烈酒要是真一古脑的饮尽,其后劲可是谅谁也不敢领教。 “别拦我!今天我要是不喝这酒来麻痹自己的话,我才会真的想不开。”穆智孝坚定地扯开他的手。 既然他都决定非醉倒不可了,方伟也不想再阻拦他了,其实他自己不也是个伤心人,自然了解伤心人想一醉解千愁的想法。 “好吧,如果喝了这杯真能让你舒服的话,你就喝吧。”方伟给他信心地拍拍他的肩膀。 “谢谢!”说罢,穆智孝连眼也不眨地就把酒饮尽。不出三秒,“砰”的一声,他便不省人事地趴睡在吧台上。 方伟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这酒的效力未免太快了吧?!他质疑地把视线移至酒保身上。 酒保不卑不亢地擦拭他的酒杯,缓缓地说道:“伏特加加两颗即溶的安眠药。” 方伟对这位酒保甘拜下风,摇头兴叹,也许他也该跟这位酒保要一杯,暂时麻痹自己的痛苦。 ★★★ 乡下过年的气氛要比都市的过年来得热闹很多。 由于帮不上忙,宇茜便识相地独自来到附近有着百年树龄的一棵老榕树下,坐在童年时和哥哥一起在这棵老榕树坚韧的树枝上所做的秋千上,迳自沉思着。 她回家乡也有几天了。每天她都被母亲捉去大街小巷、左邻右舍和附近的长舌妇们鬼扯。尤其要是人家家中有什么尚未娶妻的单身汉,她的宝贝母亲大人就会脸不红气不喘地直夸宇茜有多好,听得她都忍不住连耳根子都发红发烫。 老天,谁来救救她?原来是回来散心的她却自投罗网地成为母亲跳楼大拍卖的物品。自售家中唯一的女儿,愿者就请上钓,谈好价格后是不是还要倒贴房子或车子给人家,感谢他肯娶家中呆滞的女儿呢?宇茜自怨自艾地自嘲想着,直到她哥哥──佟宇杰的靠近才结束她的遐想。 佟宇杰笑意横生,优闲地把两手分别插于左右两侧的西装裤袋中,出现在宇茜的视线范围内。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每当你有心事时,就会独自坐在这棵老榕树下的秋千发着呆。”佟宇杰仰首看着老榕树上生气蓬勃的绿叶,“看来岁月的流逝,并没造成它多大的影响,它还是一样伫立在这山坡上,绿意盎然地为大家带来福利。这里的一景一物已一年没见了,令人怀念非常。” 宇茜有同感地仰头看这片绿意,“是啊!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是如此令人怀念。它们陪伴着我们走过所有的岁月,伴着我们一起成长。”她不免热泪盈眶。 佟宇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泪眼盈眶的模样,怜惜地自身上掏了条洁净的手帕,蹲在她面前为宇茜拭去脸上的眼泪。 “乖!别哭了,以前你不会动不动就落泪的!版诉哥哥你在台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打从宇茜回来的那天起,他就感到宇茜有些不寻常,似乎有份惆怅及浓厚的忧愁,虽然她试着在他们面前伪装她的情绪,但敏感的他仍看得出蹊跷。 “哥……”宇茜鼻酸地俯,双手环抱住向来最疼爱她的宇杰,滚烫的泪水早已难掩地滑落下来。 宇茜还是忍不住哭了。在回来之前曾多次的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在家人面前哭出一滴泪水,但她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地哭了出来,尤其是在她最敬爱的哥哥面前落泪,小声地啜泣着。 “小茜!”宇杰为妹妹拭去她脸上如泉水般不停涌出的泪水,柔声地问道:“告诉哥你在台北究竟受了什么委屈?否则你这么一个劲地哭得像泪娃儿似的,我怎么帮你解决问题呢?”他试探性地问:“是不是关于恼人的感情问题?” 宇茜并不讶异宇杰会猜到,而她也不打算隐瞒地点了点头。 “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事?吵架了吗?” 宇茜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傻得放弃一段好姻缘。我想除了他,我再也无法爱上别人了!” 对于妹妹表白的回答,宇杰放开了心,他不禁为妹妹找到个自己爱的归宿而庆幸不已,但他不免为妹妹担忧,她怎会傻得放弃对方呢?既然对方是值得自己爱的人,就该好好把握住机会才是。 “爱他就得让对方知道,而不是在这自怨自艾。”佟宇杰说道。 “哥,你不懂。”宇茜牵动唇角,猛吸着鼻地摇着头,“是我狠狠伤害人家的心。而且现在他的身旁也有比自己更适合他的女孩出现,我怎能为自己的私心再去破坏他的幸福呢?我不能啊!” “你……”宇杰无可奈何的叹着气,“是你自己傻得放弃人家让他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又不愿找他怕破坏他的幸福,那你就该想开点,因为这路是你自个选的,你就该自己勇敢地走下去,而不是像这样的颓丧,懂吗?” “哥,我……” “好了,看开点。把爱他的心放在自己心深处,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别忘了你还有哥哥为你分忧解劳。”宇杰溺爱地捏捏宇茜的俏鼻,为她打气。 “哥,谢谢你。”宇茜感觉心情好多了,至少没刚刚那么郁闷,“你说的对,我再这么颓丧下去也不是办法,日子还是得继续往下走,把他当成个美好回忆存于心深处。” “这就对啦!”宇杰为她松了口气,“今日明日昨日都会过去。一样的日子,你可以悲哀的过、快乐的过、忧伤的过,但它们全都是陪伴你成长的伙伴。” 听了宇杰这一串话,宇茜总算破涕而笑,不免嘟起嘴来抱怨道:“哥,你又拿你心理学的那套,来分析我的心理了!” “啊?被识破啦!”宇杰嘻皮笑脸地站起身,“哇!蹲得我的腿好酸哦!”他顺势拉起仍坐在秋千上的宇茜,“你哦!是应该感谢我拿出专业知识来解你心中的结,而不是不懂感谢地跟我抱怨,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啊!你骂我是狗?!”宇茜佯装愤怒的俏模样,逗得兄妹俩相视而笑。 “走吧!既然心情好多了,我们就该回家,免得老妈板着一张‘晚娘脸’罚我们跪算盘。” “那是咱家老爹专用的物品,我们不能逾越辈份使用。”宇茜顽皮地挽着哥哥的手,在要离开这棵老榕树时,她有所感叹地自言自语地许诺道:“假使有一天我所深爱的男人在这棵榕树下向我求婚的话,我会毫不考虑地答应他。” “啊?”宇杰挑着眉地看着妹妹,问道:“什么?” “什么?什么?”她调皮地学着宇杰的语调。 “就是什么?”宇杰似乎故意和她玩。 “没有什么!”宇茜拉着宇杰往回家的路上走,“快回去啦,否则老妈要罚我们拉耳朵、跪键盘了。” “是现代父母罚子女时所用的专利品吗?” “好问题。不过我会提供我未来的大嫂使用,变成你的专利品。”宇茜俏皮的说道。 “噢……不要!你真的好狠哪!”宇杰懊恼地嚷道。 “因为我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真希望能快些看你被未来嫂子罚跪键盘的糗样。想想堂堂名满天下的心理医生被老婆罚跪键盘的事,要是传了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成了众人饭后话题才怪!”宇茜偷偷地朝宇杰扮鬼脸。 “哇……真是最毒妇人心!”宇杰哭笑不得地道。 ★★★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她老公的大弟,她的小叔认识方伟啊?!那简直是天助她们也!天助她们也! 原来那天和她的大叔醉在pub内,被酒保打电话来要他们带回她大叔连同“招领”的人是方伟呀?!黎依旋的笑意慢慢扩大到十倍、二十倍,甚至是一百倍。要是被人看到她笑得如此的“奸诈狡滑”的话,肯定全身上下没一处不发毛。 因为她这种笑,就像是古代奸臣背着君主“狡滑而笑”的“奸”样,只差没耶耶耶耶她笑出声来,这实在是太阴森、太恐怖了!因此聪明的人,就得识相地在看见她之时跑去躲起来,免得惨遭池鱼之殃,否则就自求多福去吧! 正在得意之时,黎依旋才突地想到那位与她狼──哦,不是!与她从长计议的拍档,那位仍在坐月子的穆绮彤。 她得去告诉绮彤这件好消息。主意一拿定,依旋便不再多想地赶去黎家,与她那位狼──ㄝ?!不是,是最佳拍档的同伴,共同商讨大计。相信不久后,就可传来宇茜结婚的好消息啰! 一思及此,依旋不禁兴奋至极地期待这天的到来。 ★★★ “真的还是假的?!”好不容易哄完她那三个宝贝儿女睡着后的绮彤,在听完依旋的话后,立刻愉悦地大叫。 “嘘──嘘──嘘──”依旋赶忙捂住她的嘴,一边审视着摇篮里熟睡的三个baby,一边示意她闭嘴,随即和绮彤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育儿房。 一来到客厅,绮彤便迫不及待地追问,“依旋,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二哥认识方伟!”如果依旋说的是真的,那真是天助她也!因为这样她就不愁计划中没个真实男主角了。 “嘘──”依旋小心审查周围,“小心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她狐疑地看着依旋。 确认周围情形安全后,依旋才顺口气地道:“是我妈啦!” “哦!”绮彤还以为什么大惊小敝的,“放心啦!我婆婆和公公两人相偕去散步了。” “我老爸老妈都老夫老妻了,还恩爱地如胶似漆,真令人羡慕。”依旋笑道。 “可不是吗?”绮彤赞同地莞尔一笑,“就不知以后我和瑞霖都老了,他会不会也和我公公一样陪着我两人恩恩爱爱地相偕去散步。” 别的男人,依旋不敢保证,但她老哥──黎瑞霖,依旋就可大力地拍胸脯保证,“那你大可放一千两百二十个心,我老哥绝对是专一又浪漫的多情种。别忘了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老哥绝对遗传我老爸的优点。”谈及此,这下换依旋闷闷不乐,“就不知你老哥会不会也像我爸对我妈一样,两人到老都还能恩爱如初。”口气有些酸溜溜。 这下角色对换,变成绮彤为她老哥大拍胸脯保证,“我老哥虽不是个浪漫情人,但他木讷且执着的心,我可以跟你保证,不管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他都会执着地只爱你一个。” “但愿如此。”依旋笑开了脸,接着她便突感好笑,“奇怪!现在我们是该商讨我们的计谋,而不是讨论我们的老公老了以后,还会不会和我们恩爱如初。” “哦!好像是喔!”绮彤这才如大梦初醒地址吐舌,“我们实在太会址了!” “就是呀!”两人不免相视而笑。 “好了!言归正传。”绮彤正经道:“现在我们该好好讨论接下来的步骤。” 于是两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便开始热络讨论接下来的对策。就在这间客厅内,一个恐怖的计谋正在此蕴酿着。 ★★★ 穆智孝不敢相信,为何世上所有的坏事全跟着他,今年他真是流年不利!不,更正,是自他大哥──穆智忠结婚以后,他就事事不顺了。 “为何要我做这种勾当?!”穆智孝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精致、红得眩人的“喜帖”,他对着面前的两位女人大吼,脸红脖子粗的。 绮彤蹙蹙眉,不悦地撇撇唇,更正他,“什么‘勾当’?讲得这么难听,只不过是想请你帮个忙罢了!” “就是呀!智孝你就帮个小忙,做做好事嘛。”依旋在旁点头附和道。 “能帮你们做‘好事’的人又不仅只有我,为何你们就偏偏找我麻烦?”要他做这种“勾当”,不如让他死掉算了。难道老天还不觉得他已够衰了吗?还要这样折磨他。 “二哥……”绮彤改用哀兵计。她撒娇地扯扯她二哥的衣袖,“我知道你心地最好了,小茜一生的幸福就靠你了ㄝ!你不帮她的话谁帮她?而且谁教你正巧和方伟认识又交情匪浅。” “你说宇茜和方伟?!”智孝总算记起方伟那晚所说的对象是谁了。上帝,这世间的事也太多“凑巧”了吧?!他无语问苍天。 “小叔真是聪明,一点就明!”依旋接棒道:“想想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个好姻缘因你的帮助而使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个多美好的结局呀!” “不只是好的结局。”绮彤跟着说:“就因此你还会成为众人的……呃……偶像!” 偶像?!依旋突感奇怪地用手肘撞撞绮彤,用两人听得见的音量问她,“做啥拿偶像做比喻?” “找不到别的比喻嘛!”绮彤也用两人听得见的音量,“你不会当他是个呕吐的对象吗?” 穆智孝耳尖地听见了绮彤的话。拿他当呕吐的对象?!今日可是她们有求于他ㄝ,还这样污辱他,不禁为之气结,于是心一横,“你们另外找人吧,我是不会被你们说服的。” “啊!二哥?” “智孝小叔?”两人绝望地异口同声。 好吧!既然如此,就别怪她狠,绮彤只好使出最后绝招,“二哥,我不管你的意愿如何,但……这任务是非你莫属了。因为……”她动手拆开那唯一一张的假喜帖,让智孝看清里面的人名,“我们已将帖子内新郎的名字印上你的大名了,要是你不送,我们就拿去给妈看。” 这简直是威胁嘛?!她们明知智孝最怕他家中的母亲大人。但明知是威胁,他仍是毫无选择地点了头,“算我怕你们了!我去就我去,这下你们高兴了吧?” “当然,多谢你‘拔刀相助’。”她俩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绮彤便拿出先前帮穆智孝写的剧本,道:“你只要遵照剧本所写的内容演就行了!” 穆智孝愁苦地嚷道:“还要背剧本喔?!”上帝啊,难道你还嫌我不够惨吗?!智孝真的心不甘、情不愿地盯着老妹手上的剧本。 “当然!”绮彤和依旋理所当然地点头道。 “啊!我歹命哦!”这是智孝此时此刻的心声。可惜的是──他的心事无人知。 ★★★ 约了方伟来到他们常去的那家pub,智孝心事重重地和方伟齐坐在他们往常固定的位置──吧台中央。 “我要结婚了!”智孝说出剧本内容的首句开场白。 “啊?你要结婚?!”方伟险些再把口中的酒喷向他,“你今天是发烧过度?还是纯粹想让我高兴?” “都不是,我是真的要结婚了。”智孝将那张精致的假喜帖推到方伟面前,“结婚的对象,我只能说我从没爱过她,和她的婚姻只是个为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方伟仍不信地瞪着眼前这张“喜帖”,“智孝,这是真的?” “没错,是真的!”突然智孝猛地捉住方伟的手道:“相信我,方伟!我从来都没爱过她,但实在是情势已迫在眉梢,使我不得不利用她。”他满身大汗地激动道,心里却惊喊着,绮彤她们怎么写这种剧情内容,让他像个同性恋似的,做这种暧昧的行为。 方伟死扯着微笑,慢慢地把目光移至智孝捉他手的手上,“智孝,我知道。但你能不能把手放开?” “啊?”智孝汗流夹背地赶忙放开他的手,立即向酒保要条湿毛巾,猛往脸上胡乱擦拭,“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其实他紧张的是这戏他还得继续演下去吗? 方伟若有所思地将脸侧于一旁,心里则涌现当时柏宇贤在这所开的玩笑。智孝真的有断袖之癖吗?!下意识地看了眼被智孝紧捉的手,心里不免觉得毛骨悚然。自己该不会是智孝断袖之癖的对象吧!虽然他现在是处于失恋状态,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刻……智孝该不会想趁虚而入吧?!方伟愈是想,心就愈麻…… 突然他听见智孝的声音。“拜托,再给我和上次一样喝了就倒的酒。”酒保随即眼也不眨地递给他那种特效药的酒。 方伟吓地险些往后栽,他不动声色地将位子往旁挪,想距离穆智孝远点。 智孝拿着那杯所谓特效药的酒,狐疑地看了一下他的举动,“方伟,你做啥愈坐愈过去?” 啊?被发现了!方伟清清喉咙顺便让自己坐稳点,“智孝,你还是放弃吧!我不会是你所想要的人,那杯酒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碰的!你还是打消那种念头吧!我是临死也不愿就范。” “你说什么?”智孝听得满头雾水,“我又不会要你喝了这一杯酒,只是我打算等你看完那张‘喜帖’后,我再将它一饮而尽。”说完,他还转头交代酒保等会要是他醉得不省人事的话,要酒保像上次一样,让他的兄弟们来这“招领”他回去,因为他可以想像得到方伟看完那张“喜帖”之后的反应,肯定是狠狠地送他顿毒打。 谁教他用“结婚”来掩人耳目,而且“利用”的对象是方伟深爱的女人,不引起他的愤怒才怪!唉!要他平白无故地挨人拳头,这辈子他就注定要被他妹子及嫂子害死。 方伟拆开看了新娘名字后,他青筋浮现地址高智孝的衣领,如智孝所预料的,他的拳头就要飞扑来了。 “等一下。”穆智孝及时喊暂停,“等我喝完这杯再打。”语毕,穆智孝立即饮尽杯中酒,“好吧!你可以……打了。”他有些困地道。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她,就算用抢的我也硬要把她抢回来,不会让你得逞。”语毕,方伟的一拳立刻不偏不倚地朝已快睡着的穆智孝下颚挥去。 “砰”的一声,可怜的穆二哥应声倒地不省人事了。 ★★★ 一听到穆家二哥被“k”倒在pub的消息,绮彤和依旋只有致上十二万分的歉意,因为她们没想到方伟下手这么狠。不过那也是值得原谅的,毕竟有哪个男人在得知自己深爱的女人将嫁给别人被当作掩人耳目的“物品”后,不会为之愤怒呢? 而穆二哥只有自认倒楣的份了。谁教他认识这两个恐怖又狡诈的女人,又谁教她们皆是他的亲人呢?一个是大哥挚爱的女人,怀着他们穆家未来希望的重要女人;而另一个则是和他穿长大的老友的爱妻,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子,他不自认倒楣,又能如何呢? 女人真的是惹不起的动物!!酒醒后的穆智孝叮咛着自己千千万万要记住这点。 但值得欣慰的是,要是方伟能因此得到挚爱,那他挨的这拳也算是值得了。智孝寄上深深的祝福给方伟.期待他能开窍而抱得美人归,于是他便间接地在方伟的答录机上留下宇茜云林老家的地址,算是好人做到底啦! 而始作俑者的绮彤和依旋可也没闲着,还有为了快方伟一步,她们马上打了通电话至云林给宇茜,投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第九章 佟宇茜的心情又开始“郁卒”了。原本几天前经佟宇杰这位心理医生开导后,她心情已有显著的好转。但自从接到穆绮彤她们的电话后,她的心情又开始恶劣至终日总是哀声叹气,惹得佟家二老也开始注意到女儿的郁郁寡欢。 然而严刑拷打、软硬兼施都无见效用,始终就是无法从女儿嘴上问出个结果来。宇茜的嘴巴紧得像拉上拉链似的。最后,佟家二老只有宣告失败。 他们仅知的消息是儿子提供的。他们的宝贝女儿在台北与某位男士谈了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到最后又少根筋地放弃人家,将他推到别的女人的怀抱。然后又有别则消息是绮彤她们提供的。什么对方近日要结婚,所给她们的红色炸弹将于近日内火速由她们转寄至云林老家,给他们的宝贝女儿。 般得佟家二老一知半解又胡里胡涂的,最后他们只有在旁观看,需要他们“下海”插花时再出现,然后验收成果,看看今年他们是否能顺利地把女儿嫁掉,好向周围邻居宣告他们的女儿已为人妻,嚼舌根时别再说佟家的宝贝女儿嫁不出去,准备当老姑婆! 真是的,连儿女当个现代流行的单身贵族也会遭人取笑!这简直是天大笑话,可别忘了他们那一双儿女可不是嫁不出去或娶不到老婆,是他们眼光奇高,他们背后可是有着许多的蝴蝶及蜜蜂在虎视眈眈的呢!不然这黄金单身汉的名言打哪来的。 闲扯了那么一堆,佟家二老却仍不免为宇茜这副失落的模样儿操心。又不是死了爹娘……嗯嗯!不是、不是!!好端端的干嘛诅咒自己?!应该说是,又不是世界末日,何必一副愁眉苦脸的呢?看她这样,佟家二老的心情也是降到了零下几度c,心头巴望着能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 每当宇茜心情不稳定时,她就会独自在这棵老榕树下,坐在秋千上享受这里的宁静,让心灵可以得到舒解。 她知道自己这趟回来,在无形中又增加父母及兄长的担心,尤其是接到绮彤她们的电话后,心情更是高低起伏的明显,比以前更无法让自己释怀。 方伟真的要结婚了吗?是和那位妙龄且长发齐肩的漂亮女子吗?自己真的能真心诚意地祝福他吗?不!她没那份雅量。光是想到方伟身旁的那位新娘不是她,心都碎了!还要强迫自己有那份雅量去参加他的婚澧,又不是头壳坏掉。 而更令她气得喷血的事是,她那两个狼狈为奸的损友,做啥还让她知道方伟要结婚的事实?莫非是想让她多后悔一些,所以才多此一举地将他的喜帖寄来云林给她。她都心碎地想一头撞墙算了,而她们还在一旁幸灾乐祸。想着想着,她便忍不住痛声大哭,一古脑地把所有伤心、忧愁全哭了出来。 “还是这么爱哭,我可爱的小母老虎。”一个声音出现,伴随着一条洁白的手帕,由她低头的面前递了过来。 见著有手帕可让自己擦泪擤鼻涕,宇茜连头也不抬地接过手帕,也不想究竟是谁好心递手帕给她,只是自顾自地将所有鼻涕、眼泪一个劲地“涂”在上面。 “谢谢!”宇茜用完后,便头也懒得抬地将已用得脏兮兮的手帕还人,迳自抽抽噎噎地盯着地上的泥土看。 反正她现在也没心情去在意谁好心地供应她手帕。而且此时此刻的她是见“人”就烦,但她还是有些良心地敬告这位仁兄,“对不起,我现在心情欠佳,因此还请识相地离我还点,谢谢!”她可是已把好话说在前头。不想遭池鱼之殃者,就赶快模模鼻子识相走人。 而回应她的光是一阵闷笑,而后是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可爱的小母老虎,心情欠佳想必是因为敝人在下的缘故吧!假使可以的话,就请让我补偿你这几日的相思之苦。” “谁是母老虎?!”人家的心情都恶劣至极了,还……这声音很熟悉,宇茜猛地抬头对上方伟熠熠且炽热的目光后,泪水更是毫无保留地滚滚滑落。她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人,真的是方伟,或许眼前的一切都仅是自己太想他而引起的幻想。 宇茜慢慢地站起身,手则怯怯地伸手模着方伟的面颊,确定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自己幻想后,她不禁叫道:“方伟!”她紧紧地抱住自己长思久念的他,并深深地将身子埋于他温暖的怀中,嘴中则仍然不信地念着,“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真怕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不是真实的,怕手一放开,你就随风消失。” “傻茜茜!”方伟紧紧地拥着他怀中的小女人,“既然想我又为何要离开我呢?你知道你那天所说的话,听得我的心都碎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啊!我的茜茜,以后我绝不允许你再对我说那么残忍的话,更不允许你自我的身边消失。” “方伟!方伟!我答应你,不再离开你了!我现在更肯定不过地告诉你,打从你那次无故生气地去买臭豆腐,让我整整等了你二十四小时又零八秒时,我就已不知不觉地爱上你,你并没有一厢情愿,知道吗?你并没有一厢情愿呀!方伟。”宇茜哭得更是激动,她紧拥着方伟不放,哭得方伟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知道,茜茜!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他拉开宇茜紧拥住他不放的手,俯下头轻轻柔柔地吻掉她每颗滑落的泪珠,最后吻上他期待已久的柔软唇瓣,倾诉着他多日来的思念。两颗思念彼此的心,则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直到许久,方伟才结束这深深的一吻。 宇茜娇羞地把身子埋于方伟怀里,迟迟不愿抬起头来。 方伟溺爱地揉揉她千根青丝,声音沙哑地说:“答应我,马上和智孝解除婚约好吗?除了我,你谁都不准嫁!除了嫁给我,懂吗茜茜?和智孝立即解除婚约,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宇茜听得满头雾水,她抬起头问道:“我和穆二哥有婚约?!哪有?谁说的?”说至此,她突地想到似地咆哮着,简直像换了个人,“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正在准备婚礼和那位面貌姣好的女人结婚吗?难不成你要我嫁给你作小的吗?哼,你永远别想享齐人之福!”说话的口气酸溜溜,像打翻了好几缸醋坛子,酸死人啦! 方伟喜形于色,他爱死她吃醋的模样,“你吃大醋啦?”他轻啄她翘起的红唇。 “没有,我吃大蒜!”宇茜用力推开他,转过身背向方伟。 方伟由后面环住她的腰,亲密的将自己的脸侧贴向她的脸颊,解释道:“你那天看见的那位面貌姣好的女郎,是我在英国留学的堂妹。那天她碰巧有事找我出去,就非常巧合地被你碰个正着,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真心。茜茜,我的心一直都放在你身上,怎会再碰其他女人呢?!包遑论是和别的女人结婚呢!” “但是绮彤她们怎会说,你已在准备婚礼并且还把喜帖亲自送去给她们,甚至她们为了证明她们所言属实已把‘喜帖’寄过来给我了,只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收到。”宇茜不解地说道。 “我亲自送喜帖给她们?!没有啊。”他顿时满头雾水,突然想到穆智孝在pub给他看的那张喜帖……“等等,你刚叫穆智孝什么?” “穆二哥啊!”宇茜理所当然道,“他是我干妈的儿子,也是绮彤的二哥,因此我自然而然地喊他穆二哥。” 闻言,方伟开始整理出头绪来,“你唤他穆二哥,那我问你,你会不会有可能嫁给他?” “不可能!”宇茜笃定地摇头否定,“我既喊他穆二哥,那就表示他在我心中都一直是个扮演哥哥的角色。” “既然这样,茜茜我老实告诉你,那天智孝约我去我们常去的那家pub,他拿了一张印有你和他结婚消息的帖子,且结婚的日期是在五月份的第一个周日,甚至他还直强调他之所以会和你结婚,全都是为了用来掩人耳目。”忆起那晚的事,方伟不免起了鸡皮疙瘩,他有点迟疑地道:“和智孝臭味相投这么多年来,他那晚的表现令我心里毛骨悚然。茜茜,你说智孝是不是有断袖之癖?” “啊!你怀疑穆二哥……”宇茜眉头挑得高高地直看着他,见方伟有些迟疑地点了头,她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老天!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穆二哥绝不是如你所想像的那样。他虽和异性总保持距离,但这并不代表他心理不正常,而且他视女人为麻烦,就如同他的母亲及妹妹,也可说他今日会有这种讨厌女人的想法全都拜我干妈及绮形之赐。至于那‘断袖之癖’,以他好强的自尊心,他是绝对唾弃的。你和穆二哥臭味相投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他的个性吗?” “我不是怀疑他,只是……”他扭怩地道,“他那天的表现实在令我不得不产生怀疑。” “啧!你还敢否认你怀疑他。”宇茜笑道。她大概可以知道谁是幕后主使者,“我想他那日的‘反常’,大概是被绮彤她们给强逼的!因为穆家兄弟有个共同弱点,就是他们都很怕他们的母亲大人,所以可能穆二哥那时有把柄落入绮彤她们手中,所以他不得不乖乖地就范。” “那我完了!”得知事情真相后,方伟怪叫地一脸满是忏悔地皱着眉。 “你怎么完了?!”宇茜玩味地眨着汪汪大眼瞅着他。 “为了你,我狠很地k了他一拳。”方伟不免苦笑。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地叫道:“你为我k了……穆……二哥一拳?!” “因为他当时演得太逼真了,让我误以为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才愤怒地一拳挥向他的下颚。”方伟挫败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涉及到你的事,我便会失控地无法想清楚。”回去得好好向智孝道歉,请求他的原谅,方伟暗自打算着。 宇茜听到他后头的话,不免甜蜜在心头,“看来回去后,我们得去向人家赔罪喽!” “不只赔罪,还得向他道谢!”方伟眼中溢满了不歇的柔情,“就因为他逼真的演戏技巧让我误以为真,我才意识到我不能因个小小的挫折就放弃你,因为在我往后的日子里根本不能没有你的陪伴。”接着方伟笑道:“要不是智孝好人做到底地提供我这里的地址,相信现在的我仍像只无头苍蝇般地到处找你。” “天啊!我们真是欠穆二哥好几份人情债了!”宇茜由衷感谢穆智孝为她和方伟牺牲那么多。 “是呀!”方伟认同道。“除此之外,我们也得感谢你那两位好姊妹,要不是她们想出那么多计谋出来,今日我们也不会有拨云见日的时刻。” “这下看来,我们要感谢的人不止一位喽!”宇茜打趣地笑意更浓。 “没错,因此应众人之要求……”方伟由口袋内取出个小型红色绒盒,打开了它,“佟宇茜小姐,你愿嫁我为妻吗?虽然在这里求婚并不浪漫,又没有美丽的花朵陪衬,但是这棵老榕树可见证我是真心向你求婚的。” 此时风适时地吹拂而来,而那棵老榕树像为他们见证似地不时传来树叶摇动的沙沙声响,令宇茜不禁为之动容。 她接过方伟手上心型的红色绒盒,虽已在心里答应他的求婚,但仍免不了想捉弄他地关上绒盒道:“让我考虑考虑,今年中秋再和你说我的决定。” 这小妮子!没关系他另有个撒手寰,“既然你还得考虑至中秋,那我也只好收回婚戒,考虑中秋时还要不要娶你,或是把婚戒埋放土中暂给老榕树保管至中秋再说。”语毕,方伟真的在老榕树旁找寻地方藏戒指。 “啊……”宇茜急地立刻把婚戒戴至右手的无名指上,“好啦!我答应你的求婚啦,看,我都把戒指自动戴上了。” 方伟高兴地抱起她转了好几圈,“你这顽皮鬼,故意整我!别忘了你曾向老榕树许诺的事,我都在这树下向你求婚了,你还顽皮地没马上实现诺言地立即答应我。” “你怎么知道我向老榕树许诺的事?”宇茜讶异地道。 “这……”方伟笑意横生地轻点她俏鼻道:“是我未来大舅子提供的!” “啊,我哥?!”早该料到是他的!当时他还故意佯装没听见她对老榕树所许下的诺言,“那不用想,你能马上在这里找到我.也是他带你来的!” “哇!未来的老婆聪明!”方伟重重的吻她后,立即朝远方做了个ok的手势。 接收到远方方伟传来好消息手势的佟宇杰,也立刻转过身朝佟家二老做个胜利的手势。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宇茜翻翻白眼,原来她老爹老妈也有凑一脚,不过她的心头正酣呢!便和方伟牵着手,向父母挥了挥手,和他们共享这美好的愉悦时光。 ★★★ 穆绮彤她们所寄来的“喜帖”并没有什么,只是在大红的喜字信封内,写了两大张祝福的话,及附上她们所提供帖子的设计样本,来供佟家二老参考罢了。 这惹得宇茜及方伟他们纷纷打电话北上,除了抗议她们的整人把戏外,更是连连的向她们及穆智孝致上深深的谢意,另外他们更准备了大红包给这三位超级媒人。而且方伟为了补偿穆智孝挨的那拳,便邀他当婚礼的介绍人。 一方,正所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因此方伟在国外的父母,一听儿子总算动了凡心要结婚了,二老便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台湾,想会会这位让他们那个桀骜不驯的儿子有念头想定下心的未来媳妇。 待双方家长一打照面,彼此即相见欢地热络起来。他们对宇茜这未来媳妇儿可是十分满意,不免赞赏儿子的眼光深得他们心,能找到像宇茜这么好的女孩,真是福气。 趁双方家长都在互相寒暄时,方伟凑了过去搂搂因紧张而全身有点僵硬的宇茜,咬耳朵似地用仅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放心,我老爸跟老妈对你再满意不过,没看见他们高兴的嘴都合不拢的直夸你好吗?现在你什么都可以不用紧张,只要等着结婚就行了!”他偷偷地亲吻她娇女敕的面颊,调侃道:“害羞啦!我的待嫁娘子。” 宇茜娇嗔地在他大腿外侧狠狠地拧他一把,痛得方伟龇牙咧嘴,她才满意且不着痕迹道:“你这位‘待娶’新郎,假使再继续欺负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你到北极去和企鹅新娘结婚。” “这么说,你是建议我们的婚礼在北极举行,然后你不想穿婚纱反倒想穿企鹅装和我结婚。”方伟佯装地叹口气,“既然你有个如此别出心裁的点子,那我只好委屈点和你这位‘企鹅’小姐结婚啦!” 宇茜羞恼地捶了他的肩一记,啐道:“去你的!” “哦……‘淑女’说粗话。”方伟调皮地朝她扮鬼脸,于是这一对欢喜冤家就在私底下打闹了起来。就这样,宇茜将心情放松了许多,然后她仔细想想,事实上,方家二老并不是难相处的公婆,反倒是对幽默、可爱的老夫妻,宇茜发觉她真的颇喜欢他们的。 然而在一旁假意寒暄的长辈则装作若无其事地,互讨论一些婚礼的琐碎问题,识相地不打扰那对打情骂俏沐浴于爱河中的小俩口…… ★★★ 五月第一个星期六,一对新人在一间白色的教堂内完成他们的婚礼。 穆智孝这位婚礼介绍人,新郎新娘的大媒人,被一大堆抢新娘花束的女性同胞给挤于一旁。 他颇无聊地仰头看看天空的白云,又看看地上的花草树木,突然在无意间,一个长发齐腰正拿张照片的女孩穿梭在人群中,似乎在找人般地东张西望地引起了他的注意。耸了耸肩,穆智孝近来似乎是好人做上瘾了,他发挥他少得可怜的“异”,前去解救那位差点被那群抢花束的女性同胞给挤扁的小女孩。 就在对方被挤得显些跌倒在地时,他很有“爱心”地伸手解救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他像被触电般地赶紧将她拉至安全的地方,待她站稳后,他立即毫不犹豫的将手拉回。 “小妹妹,你没事吧?”穆智孝快速地审查她有无大碍。确定没事后,他便好心地叮咛她,“像那种恐怖的人挤人,争先恐后抢东西的危险地方,你一个小女孩挤进去是很容易变‘人’干的!” 小妹妹?小女孩?龙裴裴厌恶这个称呼地眯起双眼,瞪着这位高她一个半头,且背向阳光让她看不清面孔的男人。 她不过是个子娇小又长得一副女圭女圭脸罢了!他就此定她罪,喊她小妹妹?小女孩?有没有搞错啊?! 正所谓勃可忍孰不可忍。当下龙裴裴立即踮高脚努力地把人高马大的他的衣领给拉下来,与她视线齐高,“大叔──”她虚伪她笑甜了脸,“我不是啥小妹妹、小女孩了!我今年芳龄二十有二了,我只不过个子娇小又颇不凑巧地长了副女圭女圭脸。”随即她便凶狠狠地对他吼道:“你别狗眼看人低。” 楞了楞,穆智孝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得罪人了,“哦,小……”他的“小”字一出口,便随即被这小他一个半头的“恰查某”给瞪了回去,只说了句,“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念你是初犯,本小姐就饶了你这一次。” 穆智孝吞了口怒气,这小家伙真不知天高地厚!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没好气地想。 “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他憋着气指了指还停留在他衣领上的小手。 “可以!”龙裴裴满意地正想松手,这才注意到他长得很像……很像她老爹拿给她的照片里的人,尤其是前额那绺耀眼的金黄色头发。 “你……”她满腔怒气地眼睛又眯了起来,也忘了要松手,“你是不是叫穆╳孝?”这次她绝没认错人,因为前面几次她认错了很多前额有绺金发的。 “穆╳孝?”他疑问地看着眼前这盛怒的小母狮,“我只认识穆智孝,并不认识穆╳孝。” “对!”能裴裴咬牙切齿地死瞅着他,“就是他!你知道他在哪吗?” “他……”智孝迟疑着要不要表明身份。突然一束新娘花束远远的抛向他们,并且呈抛物线地落于他俩面前,夹在龙裴裴紧捉他衣领的双腕上,一旁的绮彤她们则远远地朝他做出个胜利手势。 穆智孝申吟地翻翻白眼,天啊!为何什么乌龙事都找上他呢?穆智孝一不作二不休拿开新娘花束后,坦诚地说,“我就是穆智孝!” “啪、啪!”顿时两个铁沙掌同时落于他俊秀的脸庞,智孝楞住双眼不明所以的直看她。 龙裴裴愤怒地指他的鼻头,劈哩咱啦地咒骂一堆外加警告的话,“穆╳孝,我可警告你!不管我老爹答应了你什么,我龙裴裴是绝不会嫁给你的,少作你的春秋大梦,以后要是让我给撞上了,看我不大卸你三十二块喂猪吃才怪!”语毕,她便气呼呼地甩头就走,留下穆智孝一人楞了再楞,楞了久久都没回神到。 上帝啊!你真的不打算让我穆智孝就此得到安宁,编派了一堆麻烦给我!哀着留有十只手印的面颊,穆智孝发皙,他绝对会离那女人远点,而且是愈远愈好……他慎重且坚定的发誓。 但他们却都似乎忘了月老的姻缘线早牵住他们两人了,离得愈远却反而愈近,看来他真得注定一辈子凄惨喽! 当、当、当,白色教堂上的钟又在作愉悦的欢呼了,人群也渐渐地将准新人团团包围道贺。 叹口气,穆智孝手拿着那束呈抛物线从天而降的花束,也往准新人他们那边移动着。 蓝蓝的天空,衬上白白的云,今天是晴空万里…… 尾声 由于新婚之夜,两位准新人饱受一群好事好友的“凌虐”至天明后,于是一大早他们两人便又急急忙忙赶至水都威尼斯度蜜月。 在真正享受两人初次的缱绻后,翌日,宇茜全身腰酸背痛的爬起身,却注意到床上的某一处有他俩昨夜缱绻的证据,她不免羞红脸地把头埋在被中…… 等等──证据?!她不是在夏威夷就……怎么会这样呢?!她立刻将身旁的方伟叫醒。 方伟睡眼惺忪地起身吻她的唇,说了声:“早啊!我的茜茜。” 我的茜茜?!宇茜听得含羞带怯地低着头,心扉则甜甜的快溢出来,但是现在不是甜蜜的时刻,她倏地问道:“方伟,昨晚……” “是我们迟来的新婚之夜。”他接下口。 “不是啦!我是想知道在夏威夷时,我不是就已‘失身’给你了吗?” “在夏威夷?”他仍模不着头绪。 “对啊!”宇茜拚命点头,“就是我被你吓昏,然后你就把我抱到你的度假别墅去,还记得吗?” 方伟记起来了,他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宇茜又连忙发问道:“我想问你那时候我醒来时,身上的衣物全不见了,那时你是怎么帮我换下来的?” 这下他总算明了她的意思了,方伟笑得迷人的搂着她,“我说过我并不是趁人之危的人。那时我是看你全身都是汗,抱你回别墅时凑巧我在别墅的钟点佣人罗勃太太在,所以我就拜托她帮我将你身上的衣服月兑下来洗洗。” 但宇茜还是觉得不对,“既然如此,你那时为何还很暧昧地告诉我用不着遮,你全都看过了?!”就因那句话,害她一直误以为自己真“失身”于他,而当时的他也像电影上演的那样像刚办完事就去冲浴,身上只裹条浴巾。 方伟抿嘴轻笑地吻她的颈子,手则攀玩着她的秀发道:“那是因为你那时出言不逊地骂我‘怪物’,所以找才故意逗逗你!” 宇茜突地期期艾艾问道:“那你会不会怪我把你摔昏,然后让你只裹条浴巾又把你绑在屋外晒太阳。” 讲到这,方伟不免抱怨,“你知不知道,夏威夷的太阳很毒?你把我绑在毒太阳下,除了月兑了我一层皮之外,还差点让我晒成二度灼伤呢!” “啊……对不起!”当时宇茜还真没考虑到后果,“因为我那时是真的气得想报复,整整你嘛!”她忏悔地主动朝他唇上印蚌响吻,可惜方伟贪得无厌。 他紧环她的纤腰,印下无数个碎吻,嗓音感性地道:“现在的补偿才算数。” 宇茜娇嗔地轻捶他一下,随后便热切地回应他。 另个缱绻则正悄悄地上演当中…… 黎瑞霖与穆绮彤他们的故事,请看“浪漫情怀011”,逃婚梦幻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