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夫道》 第一章 一大早,阳光刺眼,徐瑜璇吃力地张开眼睛,觉得头痛欲裂,她昨晚真不该为了庆祝月兑离婚姻枷锁而喝了这么多酒,哪知道香槟的后劲这么强! “哦!”她奋力地转身,抱着枕头继续睡她的大觉。 奇怪!枕头啥时变得这么硬?难道是最近阴雨连绵,湿气过重,以至于棉絮吸了太多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把枕头拿起来拍一拍,好让它松软一下,却赫然发现…… “吴毅勋,你给我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瑜璇惊恐地坐起身,一脸骇然地望着光着身体躺在床上的丈夫……不!应该算是前夫,因为昨天晚上他们已经签好离婚证书,还高兴地庆祝彼此恢复自由之身。 瑜璇死命地扯着毅勋,恨不得能捶死他、揍死他、掐死他……不行,她不能让他死得这么干脆,如果他今天不给她好好解释一番,休想走出这个房门! 毅勋在昏昏沉沉中觉得有人在摇晃他,但他实在是太想睡了,所以翻个身继续他的春秋大梦。 这一翻身,差点气爆了已满腔怒火的瑜璇,她使出吃女乃的力气用力敲打他的背。哼!最好把他的脊椎敲断,下半辈子无法走路! “嗯!再过去一点,昨晚的睡姿好像不对,右边有点酸痛。”毅勋舒服地咕哝几声。 瑜璇无法置信地看着他,她死命的捶打,对他来说竟然只是“按摩”而已?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凑近他的耳边大声的喊── “吴──毅──勋!你──还──不──给──我──起──来!” 毅勋吃力地睁开眼,但还是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大清早就吵吵闹闹的?”他坐起身,爬爬头发,觉得似乎有一队小兵正在他的脑中打鼓,真是难过死了! 瑜璇满脸通红的指着他因坐起来而在被外的上身,再指指自己被子下显然也是未着寸缕的身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瑜璇结巴地问道。 毅勋望望自己,再看看她,翻了一个白眼说:“妳自己不是很清楚了吗?” “你……我……你……” “一个正常的男人和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早起来光着身子,那昨晚他们做了什么,不是很明显的事吗?”他将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模样,甚至还没有拉过被子掩盖自己外泄的“春光”。 “可是……可是我们昨晚已经离婚了啊!”瑜璇一口气说完,还好奇地瞄了瞄他与她“坦诚相见”的部分,谁教她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见男人的身体,反正都被他占了便宜,不多看一些回本,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 昨晚是她的第一次,与毅勋结婚两年,居然是到离婚那天,他们才真正的发生关系。因他们的婚姻一直是“有名无实”的权宜婚姻啊…… ※※※ 两年前,毅勋的爷爷突然昏倒,在送医急救后,医生才说是癌症末期,他爷爷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看见自己的长孙成家,逼不得已,毅勋只好向死党她开口,结一个“暂时”的婚。 毅勋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英俊儒雅、风度翩翩,且才三十二岁就继任“翔远企业集团”总裁的位置。 从大学时代以来,瑜璇对他韵事不断、游戏人间的态度早已是司空见惯了。 好在瑜璇明白自己的斤两,从头到尾就对他抱持着普通朋友的想法,才没落到失恋伤心的下场。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反而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以致当好友有难,瑜璇便二话不说的马上答应。只是,她心中很好奇,难道除了她,毅勋没有其它的人选吗?毕竟以他的条件,只要将消息传出,一定会有许多名媛淑女、美艳佳人,任他选择,不是吗? 而当时瑜璇询问他时,他也毫不隐瞒地告诉她,他并没有结婚的打算,因为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所以,不想在爷爷去世之后,还留有婚姻的包袱。 尤其,他现在又是“翔远企业集团”的总裁,他周围的那些女人,哪一个不妄想抓住他这个金龟婿,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瑜璇也曾经开玩笑地说,万一哪一天她觉得总裁夫人的位子坐得太舒服,不想退下,该怎么办? 但毅勋却只是笑笑地看着她,像哥儿们似的搭上她的肩,打趣地回答,“看看自己,妳坐得稳吗?” 这虽然是一句玩笑话,却也说中她心中的痛。 是啊!凭她一个平凡公务员的女儿,怎么配得上他这位天之骄子呢?再说,凭她只算“清秀”的平凡容貌,她也高攀不起啊! 他们首先商议好细节,包括虽然他们同住在一起,却是分房,各有各的活动空间,不得干涉对方的隐私;而且,等爷爷仙逝后,他们就马上离婚,还对方自由。 他们没有对外宣布结婚的消息,只是去法院公证注册,整个过程简简单单的,只有瑜璇的好友周颖凡和梅竞男,以及毅勋的换帖兄弟及合作伙伴苏柏清。 拿了结婚证书后,他们马上赶到医院向他爷爷报喜,看到爷爷开心的笑容,瑜璇更加肯定自己这个“假”孙媳妇的价值。 婚后,他们还是各过各的生活,不同的是,现在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偶尔一起吃瑜璇做的晚餐,毅勋则供给她足够的“安家费”。 然而,毅勋不知道的是,每个星期瑜璇总是会花一天的时间去陪陪爷爷,而且她每个月总会买个礼物以毅勋的名义送给爷爷,让爷爷高兴。 在爷爷的最后半年,瑜璇甚至辞去工作,亲自整天看护爷爷,告诉爷爷她和毅勋生活的点点滴滴,听爷爷讲述毅勋不快乐的童年,为他小时候的不幸福而难过。 直到爷爷死前,他还紧紧握住她和毅勋的手,殷殷嘱咐毅勋要善待她,不准欺负她,让瑜璇感动不已。虽然爷爷走了,可令瑜璇安慰的是,爷爷是含笑而逝的,虽然她只是一个“假”的孙媳妇,但她却是真心喜爱这位慈祥的老爷爷。 而爷爷已经去世半年了,不知道是毅勋太忙,还是不好意思,或是他尚未从爷爷过世的难过情绪中恢复,他竟一直没有提起离婚的事。 瑜璇明白自己该放毅勋自由了,所以,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证书,签了名、盖了章、准备好庆祝晚餐后,就安静的等着毅勋回家。 毅勋回到家时,就看到──满桌的美食、浪漫的烛光,以及穿着一件砖红色小洋装的瑜璇,稍微妆扮过的她,在烛火的映照,显得娇弱可人,令他的心突然剧烈地跳了一下! “今……”他陡地觉得喉咙干涩,于是开了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喝了一口,“今天是要庆祝什么吗?”他松了松领带,把西装月兑下,走到沙发椅坐下。 瑜璇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坐到餐桌旁,拿起香槟为两人各倒了一杯,温柔地说:“干杯!我们来庆祝一下。” 毅勋一脸茫然地问:“瑜璇,妳是不是吃错药?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温柔可不是妳的本性,妳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虽然在公司、在他人面前,他总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但在瑜璇面前,他却能抛下所有的面具,因为他知道瑜璇是个直肠子,快乐、不快乐,完全表现在脸上,不会隐藏,与她相处,让他觉得心情很轻松,没有负担。 但今天,她脸上的愉悦像是刻意装出来的,而且还心事重重。 他的头马上被敲了一下。 “去你的!泵娘我今天心情好,才想替你庆祝一下,什么我不会温柔?我的温柔是藏在心里的,没大脑的人是瞧不见的啦!吧啦!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瑜璇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香槟。 丙然她心里有事!毅勋暗忖,当瑜璇心虚时,她的“三字箴言”就会不自觉的月兑口而出,那些三字箴言不外乎“去你的”、“要死啦”、“你欠揍”、“该死的”等。 “要死啦!替你庆祝你还不喝?”瑜璇又替自己倒了一杯香槟喝下。 丙然!大大的有问题,毅勋拿起香槟轻轻地啜了一口。就他以前的经验,要是让她多喝几杯,她说不定会“抓狂”,而“抓狂”的程度则依酒精浓度而定。 “妳……是要替我庆祝什么?可不可以大发慈悲的告诉我?”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瑜璇斜睨了他一眼,故作哀怨的说:“要死啊你!人家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一点气氛,都教你不识相的打坏了。”接着,她阿沙力地拍拍他的肩,拿起离婚证书“啪!”的一声放到他面前,“你自由了!” 毅勋一言不发地拿起离婚证书,一脸深沉地看着瑜璇。 “怎么了?签啊!难道你忘了当初你提出的约定吗?我想,你可能是事情太多忘了,没关系,我帮你都安排好了。”说着,瑜璇又倒了一杯香槟喝下。好奇怪喔!今天的香槟是什么牌子,怎么特别好喝?她迷迷糊糊的想道。 “瑜璇,对不起,浪费了妳两年的青春,我知道我亏欠妳很多。”毅勋突然握住她的手,满脸愧疚的望着她。 瑜璇不太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打哈哈的说:“多年的朋友,说这种话就太见外了。再说,反正我也没人追,两年算什么?倒是这两年来,我在这里吃你的,住你的,可占了你不少便宜呢!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前世今生』的吗?可见你前辈子一定是欠我不少钱,今生才要用这种方法偿还。” 她的话顿时把两人都逗笑了。 “签吧!不过先说好喔!是我抛弃你,免得我行情下跌,变成跌停板,可要反过来再找你负责。”瑜璇故意面目狰狞的恐吓道。 “我好怕啊!妳千万不要来找我。”毅勋边开玩笑,边率性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舍,但他忽略了瑜璇那一瞬间黯淡的神情。 “好了!既然咱们都恢复自由之身,那就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你看,我多体贴,佳肴、醇酒、美人,都摆在你面前了。”瑜璇在他抬起头时,马上收起落寞的神情,佯装出满脸的笑容面对他。 “美人?!美人在哪?我怎么没看见?”毅勋故意装迷糊地四处张望。 “好啊!吴毅勋,你皮在痒了喔!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站在你面前,你还故意装作没看见?看我不好好修理你才怪!”瑜璇露出母夜叉的样子向他咆哮。 “救命啊!河东狮吼了。” 两人就这样笑笑闹闹地庆祝着他们的离婚夜,而瑜璇和毅勋也就无意中喝多了,把离婚夜阴错阳差地变成了洞房花烛夜…… 天哪!又不是演连续剧,怎么事情会这么离谱呢?瑜璇哀怨的想道。 昨晚一幕幕的“限制级画面”陡地闪过瑜璇的脑海,所有想质问的话,马上全像梗到似的,卡在喉咙里,而且,双腿间的酸痛更在在提醒她,她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的初夜给玩完了? 完了,完了!她刚刚竟然还想把他打成残废,把所有的“出轨”归罪于他── 一只大手在瑜璇的面前挥了挥,早被吓傻了的她,只来得及听到毅勋话语的后半段,“……就这样办吧!” “啥?呃……什么这样办?”她一脸心虚、无辜地望着他。 “我刚刚说了一大堆话,难道妳都当我是在唱歌吗?”哼!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知道刚刚她又神游太虚了,“那我问妳话,妳干嘛一直点头答应?”毅勋故意逗她说。 “呃?”她都答应了什么啊?“我答应的事……呃,是开玩笑的,不算数的啦!”她嘿嘿傻笑着,心想!可不可以就这么混过去? “昨晚……妳……” 话还没说完,他就马上看到她呛咳了几声。唉!她的演技还是一样烂!可见昨晚的记忆她已恢复不少。嗯!这样一来,刚刚被她k了好几下的老鼠冤,现在就可以报回来了。 “呃……昨晚的事,我完全没有印象,没事的、没事的。”瑜璇红着脸,拥着被子急忙想下床,却不小心被床单绊了一下,跌进毅勋的怀中。 “妳忘记了吗?那我可以帮妳复习一下,反正,我什么都不用做,妳可以自己来!”毅勋邪笑地拥住她,说得好暧昧。 瑜璇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唉!要他说出那么丢脸的事,倒不如自己告解算了。 昨晚她虽然喝醉了,可是,脑海中一幕幕火辣辣的画面,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在她印象中,昨晚竟然是……是她强迫他的,她强拉着他亲吻,自己“投怀送抱”地紧贴到他身上,还直嚷着要他抱她…… 瑜璇“捂”住自己红得像猴子似的脸。 是她直扯着他的衬衫、是她激烈的月兑下他的衣裤、是她自己爬上他的身体、是她跨坐在他身上,是她……自己把他的火热送进…… 唉!最丢脸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还是他“好心”帮忙的……唉!都是她一时色心大起,辣手摧草,虽然后来毅勋也有反被动为主动,但她终究是始作俑者啊!这是不变的事实。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女子我喝醉了,我是罪魁祸首,而你是被我给强了的……”瑜璇由指缝中偷瞧他一眼,还好,他没有生气,“你原谅我,好吗?” 毅勋啼笑皆非地望着瑜璇,他早该预料到的。一旦她认为是自己的错,就会死也要扛起责任。可她没想过吗?他是男人,光是比力气就不知赢她多少倍,这种事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她强迫得来吗? 哦!懊死的。毅勋低咒一声,他又不是圣人,难道她没有注意到自己也是光着身子吗?她这样下意识地在他身上磨蹭,差点又让他把持不住! 毅勋故意面无表情地把她放在床上,然后站起身,毫不遮掩自己的“骄傲”,抬头挺胸的走进浴室冲澡,好半晌,才一脸清爽地走出来更衣。 终于等到他走出浴室,她迫不及待地澄清。“毅勋,你放心,我昨天已经签字了,我绝对不会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就反悔,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用负责,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 毅勋仍然不发一语,等穿戴完毕后,他才开口道:“昨天是妳的安全期吗?” “啥?”瑜璇听得一头雾水,他怎么又鸡同鸭讲了?是不是在偷尝禁果后,她的脑筋变笨了,所以听不懂他的意思? “安全期。难道妳国中健康教育第十四、十五章也被老师跳过了吗?”毅勋翻了翻白眼,耐心地提醒她。 “呃……”他猜得真准,不过,她可不会让他太得意,“我当然知道。去你的,放心啦!安全,安全。”瑜璇偷偷地吐了舌头,决定回头自己再好好算算。 不过,又不是言情小说,才一次……呃,是只有一次吗……哎呀!反正不会那么准的啦! 听到她又说了三字经箴言,毅勋知道瑜璇又心虚了,没关系,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再套她的话。 “我要去上班,有什么事,等我今天回来再谈。”毅勋提起公文包,关门前丢下一句话,“别忘了,妳答应过我的事,别想打混过去。” 当瑜璇还在苦苦思索她到底答应了他什么事时,只见门又打开了,毅勋探头进来,邪笑地丢出一句炸弹,“想不到妳的身材还满有料的嘛!” 毅勋轻巧的关上门,吹着口哨走下楼,站在大门口默数,“一、二、三、四、五”,果然…… “死吴毅勋,你……你这浑蛋!我非把你的骨头拆了!”楼上陡地发出震天大吼。 唉!她还是那么迟钝,得这么久才反应过来,逗她实在是太有趣了,呵呵! 台北东区小巷里的一家小咖啡馆,虽然位在闹区,却因身处小巷,显得非常安静。 咖啡馆并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方小小的、雕刻精致的小木牌刻着“三梦筑”,来这个咖啡馆的人,大部分都是老顾客,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不小心拐进小巷,而被香浓的咖啡味吸引进来的。 咖啡馆里的装潢也非常特别,来自各国小小的民俗艺品、地毯,显示出主人的特殊品味,最令人惊异的是来自各地不同的女圭女圭摆满了各个角落。 整个咖啡馆坪数不大,却充满温馨的气氛,尤其是在平常日子的午后时分,馆内除了几位“自由业”的老顾客外,弥漫的就只有咖啡香,以及一股静寂慵懒的味道。 但是,今天咖啡馆的午后却是一反常态,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气氛取代了平常的安静温馨。 只见一名美艳无双的女子,穿着一身不搭调的粉红kitty猫围裙,手拿着锅铲,杀气腾腾地数落着,“妳再说一遍!妳脑筋秀逗啦?我周颖凡怎么会有妳这样白痴的朋友?妳最好坐远一点,免得别人误认为我们是同类。” 看到瑜璇真的把椅子挪远一些,她差点气爆,又开始如火龙喷火般叨念起来,“说妳白痴还真侮辱『白痴』这个名词!徐瑜璇,我叫妳坐远,妳还真的挪开啊?妳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豆腐,还是浆糊?” “颖凡,形象、形象。”坐在一旁长发飘逸、温柔秀丽得像个洋女圭女圭般的女子不疾不徐的劝道:“颖凡,这咖啡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没有焦味,又有蓝山的香浓,真不错。嗯!妳有加上一些东西,是白兰地吗?” “是啊!竞男,妳的嘴巴真厉害,一尝就尝出来了。这是我新的调配,还没取名字呢!好喝的话,我就把它加入我们的菜单中,作为新的招牌,如何?”一说到咖啡,再大的事情周颖凡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关心她新调的咖啡是否顺口。 梅竞男向瑜璇使个“没事了”的眼色,瑜璇赶忙回她一个感激的笑容。 正陶醉在梅竞男的赞美中的周颖凡,转眼看见两人“眉来眼去”的,才又想起她和瑜璇的帐还没算完呢! “梅竞男,妳才刚来,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妳可不要乱转移我的注意力喔!”周颖凡朝着梅竞男叫嚣道,之后,又像母老虎般,伸手将把椅子挪得更远的瑜璇抓回来,“瑜璇,妳说妳昨天和毅勋学长离婚了?” “嗯!”瑜璇乖乖的承认。 “这不是意料中的事吗?他们的约定妳又不是不知道。”梅竞男白了她一眼,完全不怕她发威的模样,继续慢慢啜饮另外一杯咖啡。“咦?这杯怎么酸了一点?是放久了吗?颖凡,这杯可能不大合顾客的口味喔!” 她一说完,周颖凡的心思马上转向心爱的特调咖啡,“不可能啊!我喝喝看。嗯!是酸了一点,可能煮久了,我再调一次……不对,梅竞男,妳又在转移我的注意力了!妳乖乖喝妳的咖啡,不要打搅我的逼供,不然有妳好看的。” 只见梅竞男水汪汪的大眼无辜地眨了眨,温柔地辩解,“我哪有啊!我只是喝咖啡而已,如果咖啡味道不佳,可是会影响店里的声誉耶!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妳说谁是狗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妳的本性,少来这套了啦!少假扮温柔这种伎俩,拿去用在那些没长眼睛的男人身上吧!妳啊!我『看透透』了,标准的狐狸一只。” “是啊!狐狸至少比母老虎好,妳难道不知道狐狸精都长得很美吗?妳可别太嫉妒我喔!”梅竞男闲闲的说。 “我会嫉妒妳?!是啊!我嫉妒妳比我风骚、比我会扮猪吃老虎!要不是太了解妳,怎么会知道妳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母狼』?认识妳,真是我三生不幸、误交损友啊!”周颖凡不甘示弱的说。 “哟!说妳母老虎还算是太便宜妳了,改叫喷火母暴龙,妳觉得如何?”梅竞男凉凉地道。 “妳……”周颖凡气得差点噎死自己。 “好了啦!妳们两个都给我住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开的不是咖啡馆,而是动物园呢!妳,”她指向周颖凡,“三桌的招牌餐等很久了,妳还不赶快进去准备?妳要我们被砸招牌啊!”接着又转向梅竞男,“妳,去招呼五桌新来的客人,人家等很久了,我可不想倒店去喝西北风!” 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做煮饭娘的周颖凡,讪讪地丢下一句,“瑜璇,听说昨天妳还『强──暴──』了毅勋学长。”她故意在重要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啪!”的一响,只见平时温柔可人的梅竞男,居然用力地把菜单丢在桌子上,那杀气腾腾的样子把顾客吓得赶紧“落跑”。 她转过身,朝着缩在角落的瑜璇走去,怒吼道:“啥?妳做──了什么?我没听错吧?” “竞男,形象,形象!客……客人都被妳吓跑了。”瑜璇再度抓住她的“把柄”提醒道。 丙然,梅竞男一听,马上“变脸”,以温温柔柔的模样、娇娇弱弱的嗓音重新面对她的顾客,“对不起,先生,想点些……咦!人呢?” “我不是说已经被妳……吓跑了吗?”瑜璇嗫嚅的说,深怕她又把注意力转向自己。“妳可不要再把我们其它的客人吓跑了。” 梅竞男优雅地走到她面前,靠在她耳畔,面目狰狞地低语,“等一下,有妳好看的!”当她再抬起头时,又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娇滴滴的对咖啡馆里的顾客说:“对不起,今天店里突然有『私事』待解决,所以提早关门。弥补各位的损失,今天算本店请客,欢迎下次再度光临。” 只见梅竞男优雅地送走客人,动作轻柔地关上门,挂上“今日休息”的门牌后,缓缓转过身──“徐瑜璇,妳是白痴啊?这种事妳居然做得出来。” “而且,过程就像饿虎扑羊一样,把毅勋学长啃得……哼哼!浑身是『伤』喔!”周颖凡还凉凉的在一旁加油添醋。 周颖凡意犹未尽地将梅竞男拉到一旁叽哩咕噜,瑜璇就知道她惨了,而且是惨到谷底了,她的两位损友若联合起来,骂人的功夫可是连死人都能骂醒。 自高中时代起,她们三人便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便是──合开一家咖啡馆。再加上瑜璇热爱各国的民俗艺术品、梅竞男着迷地收集各国的女圭女圭,而周颖凡却是迷上厨艺与咖啡,所以,大学毕业后,她们便合资开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馆,名为“三梦筑”,亦即这是她们三个人的梦想。 “三梦筑”实际上是由周颖凡在经营。周颖凡美艳无双、精明能干的外表,让人感觉她是一个走在流行尖端的新女性,但事实则不然,虽然她是法律系毕业的,可她却志不在此,而她这种“不求上进”、“不务正业”的态度,还曾在家中引起家庭革命呢! 她是个坚持理想、有些率性、有些冲动,却又极为热情的女子,面对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顾客,她会毫不留情的施展“毒舌”功夫,把那些人损得颜面扫地、落荒而逃。 而外表柔弱可人、我见犹怜的梅竞男,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女人味”了,她最爱的是辣妺族的皮衣、皮裤,也酷爱重金属音乐,在路边摊吃蚵仔煎和盐酥鸡,大口喝着啤酒,然而,就因为她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样,害得她老是得在人前维持“良好形象”。 只有她的好友,也就是徐瑜璇和周颖凡,才知道隐藏在娇小纤弱外表下的梅竞男,其实是一座活火山,惹到她的人,通常都会被她暗中整得呼爹喊娘,而被整的人,也绝不会联想到她是元凶,因为她总是用一对无辜、水汪汪的大眼,来掩饰她的“魔女性格”。 一直以来,瑜璇总认为自己是三个人之中最平凡的一个,但事实上,瑜璇浑身散发着安详、温暖、愉悦的气质,她那一脸甜甜的笑容,弯弯的眼儿,深深的酒窝更让人有亟欲保护的,不过,很少人知道她其实是空手道黑带的高手。 瑜璇有一头长及腰部的长发,总是绑成两条辫子,即使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却常让人误认为她刚从大学毕业呢! 但向来只有梅竞男和周颖凡知道,在瑜璇豪爽的外表下,隐藏的其实是无可比拟的细腻与体贴,只有她会默默地注意着朋友的需要,默默的付出,为了朋友,有时即使要牺牲自己的利益,也心甘情愿。 “我说,瑜璇啊!妳昨晚有没有做好防护?”梅竞男脸带微笑的说,过于娇滴滴和温柔的语调,立刻让瑜璇寒毛直竖,她知道,这表示梅竞男已濒临火山爆发的边缘。 “什么……什么……防护?”瑜璇小心地问,怕一不小心就会点燃炸弹引线。 梅竞男默默的在心中从一数到十,又深吸了一口气,才轻柔的开口,“国中老师在教健康教育十四、十五章时,妳是在睡觉,还是在作白日梦啊?” “白天睡觉和作白日梦不是同等意思吗?”还有,国中健康教育十四、十五章真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今天一连被问了两次?老师教到那里时,就自动跳过,叫她们回家自己看,可她又不是一个勤劳的学生,老师不教,她当然不看啰! “徐瑜璇!妳好样的,我和妳谈正经事,妳还在开我玩笑!”梅竞男气得差点要往瑜璇的脖子掐去,好掐死她这个大白痴。 一壶咖啡从天而降,适时的阻止了这即将发生的人间惨剧。 “梅竞男,叫妳和瑜璇好好谈,怎么谈没两句又大声吼了?妳是吃太饱,中气足,所以不叫会死是不是?妳不会用循循善诱的方式吗?”周颖凡忍不住又用上毒舌的功夫。 “周──颖──凡!妳厉害,那妳来和她谈啊!我倒要看看妳有什么本领。”梅竞男不甘示弱的回嘴。 周颖凡丢给梅竞男一个“谁怕谁”的眼神后,先倒了一杯咖啡给瑜璇,然后开堂问审。 “瑜璇啊!我跟竞男是想知道妳和毅勋昨晚……嗯……做……妳知道的,毅勋有没有戴……我是说,毅勋他知不知道要做好准备?”周颖凡细声细气的问。 “毅勋要做什么……什么准备?妳难道忘了吗?他是被我『强迫』的耶!要准备也是我在准备啊!不过,我不懂妳是说准备什么?香槟吗?我是有准备香槟啦!”瑜璇天真的说。 “徐──瑜──璇!妳是脑袋秀逗,还是短路了?妳难道真的不知道我们的意思吗?”周颖凡的语气益发轻柔,但心中的火气指数却直往上窜。 “颖凡,妳和竞男的国语程度实在该加强了,秀逗和短路是同义辞啦!”瑜璇又不怕死的猛捋虎须。 周颖凡的自制神经顿时崩裂。“竞男,妳别阻止我,我今天非敲死她不可,就算敲不死,也要看看能不能把她从白痴敲成正常人。”她大举着锅铲,厉声吼道。 “哟!罢刚是谁夸自己厉害,说要循循善诱的?我看啊!今天没把大脑带出来的人是妳。”梅竞男在一旁看好戏,闲来没事,毒她几句也爽。 这下子,周颖凡发火的目标马上转向,“是啊!我是『只有』今天才没把大脑带出来,不像妳,『天生』就没有,唉!可悲啊!” “天生没有不要紧,后天调养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像某人,天生不足,后天又失调,真是没救了。”梅竞男挺了挺自己的胸部,再瞄一瞄周颖凡,一语双关的说。 “哎呀!失调不要紧,只要美观耐看就行了。不像某人,万一补过头,下垂变木瓜就太难看了。”周颖凡也不是好欺负的,要比毒舌,她可是历经过千锤百炼,早成精了。 唉!不是要问她事情结果吗?怎么自己起内讧了? 其实,就算她神经再大条,像这种基本常识,她还是晓得的嘛! “妳们是不是要问我会不会怀孕?”瑜璇朝她们翻了翻白眼。真是的,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这种事有什么难以开口的? “妳怎么知道?!”两人顿时停止舌战,同声问道。 “拜托!妳们还真当我是白痴啊!妳们难道忘了,我们在高中二年级时,有一天竞男的爸妈不在,要我们住到她家去陪竞男时,我们去租了什么什么片子?” 说到这个,梅竞男就觉得一肚子火。“是啊!还是用我的名字租的,妳们到底有没有良心啊?那个录像带店的老板和我爸很熟,害我事后还被我老爸念到耳朵都快长茧了。” “唉唉唉!我现在觉得说妳没脑袋还太夸奖妳了,谁会去相熟的店租a片啊?妳啊!是自作孽,不可活。” “喂喂喂!那时是谁看到流鼻血的?哼哼!某人隔天还闹贫血,整天躺在医护室呢!”梅竞男讪笑着说。 “停停停!妳们是要听结果,还是要互揭疮疤?”瑜璇觉得自己已经够头大了,这两个宝贝还在一来一往的吵个不停。 一句话,两人果然立刻止息干戈。 “我昨晚喝醉了,毅勋也是,所以,我想他可能没有戴。”瑜璇脸红地瞄了瞄周颖凡和梅竞男。 “可妳不是说妳昨晚已经和毅勋签字离婚了吗?万一怀孕了,怎么办?”梅竞男担心的说。 “不会吧!又不是演八点档连续剧,不会那么准的啦!”瑜璇向来是个超级乐观派,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我觉得竞男说得对,万一怀孕了,妳要找毅勋学长负责吗?还是要……”周颖凡难得的会和梅竞男意见一致。 “要是真的怀孕了,嗯……妳们知道我的,打死我我也不会去找毅勋!我们当初就说好的,我会还他自由,怎么可以再用孩子来束缚他呢?不过,我也不会拿掉。妳们知道我……我其实已经爱他很多年了,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我会把他生下来,反正现在单亲家庭很多,妳们不用大惊小敝的啦!”她很感谢好友的关心,不过,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一向是她的作风。 “妳真是太傻了。”周颖凡心疼地道。 “还有人更傻呢!被误认为是特种营业的女郎,还甘心成为人家五年的周末情人,这不是更傻是什么?”梅竞男意有所指的瞄向周颖凡。 “不要把话题扯到我身上,瑜璇的事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她赶快转移主题,“可是瑜璇,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而且,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妳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心力。” 梅竞男狠狠地敲了周颖凡一下响头,“小姐,妳以为孩子是说有就有,说生就生的啊!瑜璇说不定连个蛋都孵不出来,妳就先想到孩子的未来。真是的!妳千万不要在外面说妳是我的朋友,丢脸啊!” “梅竞男!妳当瑜璇是母鸡啊?还孵蛋咧!在外面,我向来是羞于开口说我认识妳。”周颖凡没好气的捂着头,不甘示弱地反驳。 眼看两岸情势益发紧张,瑜璇只好尽快岔开话题,不怀好意的对周颖凡说:“颖凡,妳放心好了,如果我真的有了孩子,也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带,哼哼!妳们两位干妈可是跑不掉的。” 她再转向梅竞男,“如果我是母鸡,那请问梅竞男小姐,母鸡的朋友不知道是什么东东啊?鸭子、还是火鸡?我想火鸡会比较适当,又爱斗、又爱呱呱叫。唉!苞妳们讲话讲多了,自己的格调都降低了。”要比毒,她可是经过长年的耳濡目染,不会都不行,否则怎么制得住那两只“火鸡”。 发现周颖凡和梅竞男准备连手把她k得满头包,瑜璇赶紧补充,“等一下,我今天来的目的还没说呢!” “妳今天来的目的,不就是要告诉我们妳昨天的『艳史』吗?”梅竞男打个呵欠,瞧她居然说出这种没创意的话,害她想扁她的都没了。 “是啊!记得妳在大学时就说过,要是自己推销不出去,就要学史前人类的做法,把看中的男人打昏带走,再强……”周颖凡故意暧昧的顿了一下,等着瑜璇自动的招供。 “去妳的!我哪有说过我要强暴他?我是说要强迫他负责啦!而且我是开玩笑的,又不是认真的。”瑜璇无力的小声反驳,这种丢脸的事,她们干嘛记得那么清楚,还老是提醒她。 “哦?!害我多此一举的替妳把棍子都准备好了,谁知道妳手脚那么快,自己采用第二方法『解决』了。”梅竞男调侃的说。 “而且啊……不是把男主角灌醉,而是把自己灌醉,然后,『藉酒装疯』,可怜的毅勋学长就被辣手摧『草』了,真是高招啊!竞男,我们可要好好的学习学习喔!”周颖凡忍不住消遣消遣她一番。 “唉!两位大姊,小妹知道错了,不该逞一时之快,在言语上得罪了妳们,求求妳们高抬贵舌,饶了小妹我吧!”瑜璇赶紧求饶,否则她们两人可能要把她从高中到大学的糗事,全部再拿出来温习一遍。 “好吧!不损妳了。”梅竞男毕竟比较细心,发觉瑜璇似乎真的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瑜璇,有话就直说,咱们几年的老朋友了,不要和我们客气。” “我……我是想问妳们……可以在妳们那里住一阵子吗?如果妳们不方便的话,就不用麻烦了……我是认为,我已经和毅勋离婚了,不该再住在他那里白吃白住,所以想尽快搬出来,而我……一时找不到房子,又要找工作,所以……”她越说越小声,头也越来越低。 “哟!妳当我们是什么人?这种事还要问吗?妳若是把我们当朋友的话,就马上去把行李拿过来。”梅竞男不顾形象的发飙了。 瑜璇每次都是这样,让人心疼的想……扁她一顿,看她的脑袋能不能稍微开窍,为自己多着想一点。 “嗯!反正店也关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帮妳搬行李吧?”周颖凡说话的语气虽是满不在乎,但其中的关心之意却不比梅竞男少。 瑜璇冲动地抱住周颖凡和梅竞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干嘛啊!我可不是同性恋,不要抱那么紧啦!我先说好,住在我们那里,晚饭妳要负责做。”梅竞男分担工作给她,是怕她住得不自在,以为自己是在吃白食。 “对啊!恶心,三个女人抱在一起。要是给别人看到了,我就不用做人了。不过,多了一个煮饭婆,我多轻松啊?”周颖凡附和着说。 但两人却都没有拒绝瑜璇的拥抱,只是任她痛快的发泄。 re:俞乔-不守夫道 这几天,“翔远企业集团”总公司弥漫着一股低气压,总裁的招牌笑容已经消失好几天了,尤其是越接近总裁办公室,就越能感受到那股肃杀的气氛,唯一不受波及的只有总经理苏柏清,以及年资达三十年的总裁秘书李蕙云。 李蕙云皱眉看着眼前清秀柔美的佳人,今天总裁办公室里已经呈现暴雨将至的局面了,现在又来了这个不速之客,一定会让总裁那张满布阴霾的黑脸更显阴郁。 由于李蕙云是公司的元老,所以,她知道这个不速之客就是总裁同母异父的妹妹。 依照过去的惯例,总裁向来都是“不见”她的,而每次这位小姐也都甩头就走,率性的举动实在不太符合她娇柔惹人怜的外貌。 可是,今天竟出乎意料的,总裁居然答应要接见她?! 事实上,毅勋是迫于无奈的,因为,即使他不见她,她也一定会闯进来质问,与其那样,还不如把门大开,让她直捣黄龙。 “啪!”一声,那女子用脚把门踹开,赫然是──梅竞男,瑜璇的“死忠兼换帖”。 毅勋好整以暇的靠在座椅上,看着她粗鲁的态度,直摇着头,啧啧有声的说:“唉唉唉!女人太凶可是找不到老公的,亏得妳长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温柔相貌。” 只见梅竞男手扠着腰,指着他的鼻子,“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我警告你喔!瑜璇是我的好朋友,是一个很纯真的女孩,玩不起你的感情游戏,你要玩,找别人去,不要招惹她。”她太熟悉他游戏感情的态度,也深知个中的原因。 毅勋仍是不为所动,黑眸更加深邃,手中拿着一支笔耍着玩,“如果我就是要她呢?” 梅竞男被他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搞得更加火大了。 “如果你要她,就该好好对她,她已经无条件为你付出两年的青春了,有哪一个女人会这么对你?我不希望她受伤害,如果你伤害了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我和瑜璇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妳来多事。”毅勋冷冷的回答。 “我知道,是因为妈妈的事,让你不再相信感情,但瑜璇是无辜的……”梅竞男苦口婆心的劝道。 “够了!不要再和我谈那女人,那个女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妈妈!”毅勋火爆的把手中的笔折断。 “妈妈和你爸及我爸爸之间的过去,你真的了解吗?” “滚!”他低吼着下逐客令。 “不用你赶我也会走,去找梦姨吧!她会告诉你一切。” 梦姨是毅勋的女乃妈,当初是和他们的母亲一起陪嫁到吴家的,即使发生了后来的丑事,梦姨还是自愿要留在吴家照顾他。 “我叫妳滚!”他低咆一声。 “我再说一句就走。我很了解瑜璇,她是个死心眼,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她,她会走的,会走得远远的,让你找不到,而到时,你一定会后悔的。”说完,她就如同往常般甩头就走。 就在她气急败坏的往外冲时,一时不小心,没有注意到前方来人,就直直的往他身上撞去,而那人也反射性的抱住她的身子。 “放开!”今天她可没有心情装柔弱,看也不看一眼就“恰北北”的朝那人叫嚣,而后大踏步走去。 苏柏清痴痴的望着梅竞男的背影,直到她进入电梯,才喃喃自语道:“这个小辣椒还是这样,完全没变。小辣椒!下次妳再让我碰到妳,妳就逃不了了。”他可是个非常嗜辣的人。 他拍拍衣袖,同李秘书眨个眼,就进总裁办公室去了。 今天的情形一如往常,在苏柏清进入总裁办公室后,大概过了十分钟,便准时传来“乒乓”的响声。 等了十分钟后,她发现苏柏清并没有出来,于是好奇的先敲了敲门,打开门后,她不禁张大口、瞪大眼。 “果然是效率惊人的李秘书,看见妳这种目瞪口呆的表情,我这一下也不算白挨了。”苏柏清坐在地上的说。 她看见毅勋一脸的阴郁,她立刻识相的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毅勋握了握拳头,努力的压抑着怒气开口。“我要你准备的东西,现在给我。” “奇怪!离婚不是你和瑜璇早就约定好的吗?你现在阴阳怪气些什么?”苏柏清抚了抚被挨打的肚子,“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瑜璇是该为自己打算,寻找自己的春天』,就莫名其妙的被你打了一拳!但这是实话啊!人家也不小了,你应该要为她想想。” “那也不需要搬出去啊!”毅勋就是不希望瑜璇搬走,这让他感觉很……奇怪,心里总有一种酸酸的、苦苦的感受。 “不然,你要人家以什么名义住在你家啊?老兄,你可别忘了,你的离婚证书还热腾腾的,很『烫手』耶!”这家伙就是嘴硬,看样子是假戏真做,真的爱上瑜璇了。不过,他才不想点醒这家伙呢!谁教这家伙心情烦闷时就拿他当沙包练。 是啊!他和瑜璇已经离婚了,虽然他们当晚阴错阳差地发生了关系,但是,现在的社会,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他为什么要觉得愧对瑜璇呢? 还有,隔天晚上,当他看见瑜璇在整理行李时,他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激烈,硬是抢下她的行李不让她走?惹得她的两个好友──周颖凡和梅竞男,对他奇怪的举动非常纳闷。 他就是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绪,为什么在看见她要离开,心中就是觉得不舍? 对了!一定是他们相处久了,要分开,他当然会不舍;还有,瑜璇是他的好哥儿们,又帮了他这么大的忙,而且他又不小心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当然会觉得愧对她,再说,现在社会这么乱,瑜璇的神经又太大条,万一找房子时被人骗了怎么办?所以,他当然会担心。 苏柏清看毅勋仍是理不清自身感情的迷惑样,他不禁摇摇头,真是当局者迷啊!而他这个旁观者,就是要善尽旁观者的责任,那就是──在一旁凉凉的观戏便是。 苏柏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递给毅勋一份文件,“喏!这是你要的产权移转书。” 等苏柏清又说了一遍,毅勋才反应过来。“谢谢!没事了,你先出去吧!等一下瑜璇要来找我。” “不能留下来旁听吗?”苏柏清饶富兴味的说。 “你嫌一拳不够是不是?”毅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就在此时,内线电话响了,毅勋先丢给苏柏清一记“算你走运”的杀人眼光,看他转身离去后,才接起电话。 “总裁,有一位徐小姐要见你,她说是你的朋友,没有预约,不过,她等很久了,请问要让她上来吗?”李蕙云在电话那头说。 “她等多久了?怎么没有通报?”毅勋气急败坏的问。 “好像有两个钟头了,柜台小姐因为她没有事先预约,所以不敢通报。”李蕙云发现他的口气不对,赶紧为柜台小姐解释。 “赶快请她上来。还有,吩咐下去,以后如果这位徐小姐再来时,不必通报,直接让她上来就行了。”毅勋听到瑜璇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不禁感到一阵心疼,但他却刻意忽视这种感觉。 “叩叩!” 听到敲门声,毅勋马上上前打开门,当瑜璇羞红的笑脸一出现在他眼前,他心中烦躁的感觉马上烟消云散。 他一把将瑜璇拉进办公室,并吩咐李蕙云,没重要的事不准进来打搅。 李蕙云一脸了然的点点头,原来造成这几天全公司低气压的原因出现了,想必很快就可以解除台风警报了。 瑜璇看见他时,仍然感觉到全身不自在,因为她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晚的情形,以及他未着寸缕的身躯和强健的体魄,而她的脸就会像火烧般红通通的,一定非常难看。 毅勋呆呆的看着她羞红的脸颊,一时之间竟忘了说话,他从没有想过,瑜璇羞涩脸红的模样竟是如此迷人,红滟滟的嘴唇似成熟的樱桃般,不断诱惑着他,让他好想咬上一口。 瑜璇见他一直看着她不说话,还紧拉着她的手不放,整个气氛让她感觉有些“诡异”。 为了打破这种窘境,她抽回自己的手,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道:“哇!毅勋,你的办公室又大又漂亮耶!我刚进到公司门口时,还以为我走错了呢!原来你的事业做这么大。” 避免带给他不必要的困扰,这两年来,她根本没来过“翔远企业集团”总公司,这还是她第一次到公司来找他。 瑜璇的话像炸弹般轰进他的脑袋里,他摇了摇头。奇怪!他刚刚怎么会有一股想狠狠攫住她的唇好好品尝的冲动?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龌龊,怎么可以对多年的哥儿们起这种非分之想?一定是他最近太累了!毅勋仍旧像鸵鸟般逃避自己心里真实的感觉。 “妳在楼下等多久了?对不起,我忘记交代柜台妳会来找我。”毅勋歉疚的说。 “我没算耶!大概一、两个钟头吧!不过没关系,你事情忙嘛!”瑜璇不在乎的说,“你的公司真的很大耶!见你还要预约呢!小女子是何等人物,怎么敢打扰你大老板的大事业呢?”瑜璇俏皮的说,还故意眨眨眼,一脸淘气的模样。 看到她不但没有怪他,还能体贴的为他着想,甚至消遣自己逗他开心,他竟冲动的想大力将她拥入怀里?!唉!到底是怎么了? 他慢慢踱回桌边,想平抚一下自己的情绪。 “这是……”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喉咙,重新开口,“这是给妳的,妳签个名。”毅勋将刚刚的那份文件递给瑜璇。 “这是什么?”瑜璇好奇的打开封口,抽出文件,“产权移转证明书?!”证明书上写的还是她的名字!瑜璇猛地抬起头,不解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等一下我载妳去新的住处看看,有哪里不满意的,我再叫人改。”毅勋回避着她的眼睛,因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亲近她,唉!他实在不了解自己今天反常的原因。 饼没多久,他就听见文件摔在桌上和急速开门的声音,他连忙赶在瑜璇冲出门前把她拉回来,并锁上门锁。 “妳如果不喜欢那个地点,我可以再换。妳这是在做什么?”他所有的心思全专注在想留住她,而忽略了那一滴滴掉在地毯上的眼泪。 “妳怎么了?”见瑜璇低着头久久不回答,他只好抬起她的下巴,却讶异地看见她满脸的泪水。“我……我做错了什么?妳为什么哭呢?”毅勋手忙脚乱的拿面纸帮她拭去泪水,她的眼泪总是会让他变得手足无措。 “你把我当成什么?你这个样子,好像在用钱打发一个……一个……妓女。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那天……那天晚上的事……是一个错误,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需要你用这种……这种方式做补偿。”瑜璇实在不敢相信毅勋竟然把她当成那种可以用钱打发的女子!他这样看轻她的人格,她就是穷死也不会拿他一分钱。 闻言,毅勋真的慌了,他没想到瑜璇会误会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对没有把妳看成那种女人,我……”毅勋绞尽脑汁的想辩解。 “我是想……我们已经离婚了,而妳又一直想搬出去,无非是怕人说闲话。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妳要搬出去,我没权力阻止,可是现在外面社会这么乱,妳一个小女子在外面租房子,会很危险,所以,我干脆送妳一间房子,反正……反正这房子是我们『翔远企业集团』下的建筑公司所建造的,不用花钱买的。” “可是……你刚刚为什么不看我,拿给我文件后就要我走?”他逃避的举动,让她觉得受了满大的伤害。 “我哪有?是妳看错了。”毅勋心虚的狡辩,他总不能跟她说,他今天很奇怪,一直有想抱她的吧? “是吗?”瑜璇怀疑的看着他。 “没错!一定是妳看错了。”毅勋理直气壮的回答。 趁着瑜璇的心思还处在怀疑中时,他赶紧带她到桌边,拿了一支笔给她。 “咦!我手上怎么有一支笔?你又来这招!”他明知道她一次只能想一件事情,可他偏偏喜欢用这招来对付她。 “好歹我们曾是夫妻,丈夫关心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咱们是好哥儿们,妳一个人住在外面,我怎么能放心呢?”今天毅勋是铁了心,非要她接受他的安排。 瑜璇见毅勋今天的态度非常强硬,好像她如果不答应,他就会跟她耗下去。“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毅勋好整以暇的说。 “你先答应,我才要说。” “不行,先说来听听。”毅勋的态度非常坚持。 “你不先答应,我就走了,反正现在我们又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限制我的行动。”瑜璇态度比他更强硬。 “好,好!我先答应了,妳说吧!”毅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是对瑜璇没辙,如果是其它女子,他才不会费那么多心思呢!她还人在福中不知福。 “第一,”瑜璇比出一指手指,“我要自己选择住处。” “成!只要在那栋大厦内,妳要哪一户、哪一座都可以。”反正他顾虑的就是她的安全,而那栋大厦的保全设施让他很放心。 “第二,”瑜璇比出第二根手指,“这间房子就算是我向你买的,每个月我会固定付给你钱,所以,我要知道房价多少。” “不行!”毅勋毫不考虑地拒绝,“这是我送给妳的,妳干嘛要付钱?要钱,我的钱多得让我花三辈子都花不完,区区一点小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毅勋大爷,你所谓的区区一点小钱,正是我们这种小市民可能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大钱。”她实在受不了有钱人不把钱当钱看的想法。 “可是,如果我接受了你的房子,不就代表我是那种……那种女人了吗?” 她实在没办法再把“妓女”两个字说出口,“如果你不收我的钱,就会让我感觉自己很低贱,那我是绝对不可能住进去的。”她虽然长得很娇小,但人小志气高,绝不会轻易妥协的。 “这……”毅勋迟疑了。 “不然,顶多你不收我利息,这总成了吧!”她退一步的说。 “嗯……”毅勋暗忖,唯今之计,就是先答应她,日后再耍赖便是,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好吧!我答应妳。不过,每个月妳能给多少,就给多少,不用勉强。”不用给更好,毅勋在心中暗暗补充。 之后,毅勋带瑜璇来到“翔远大厦”,她不管毅勋的反对,选了一间最小、单房、单厅的楼座,因为她很喜欢这间房子的视野,远望出去是个公园,而不是冰冷的高楼大厦,而且,这样的楼座比较便宜,她也才还得起价。 毅勋虽然不甚满意,但看着她欣喜的笑靥,他竟然觉得心头窜过一股暖流。 毅勋无聊的望着眼前以人工雕琢出来的美丽女子,以前,这类型的女子通常能引起他的兴趣,但是,今天的他却有些反常……不,不只是今天,而是这半个月来,他竟然对其他的女人都失去兴趣了! 今天的午餐本来是一场商务性的会面,却没想到最后变相地成为相亲午宴。 “大福建设”的董事长刘大福爱财的天性在商界上是鼎鼎有名的,可他没料到刘大福竟然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教他的女儿使出美人计,妄想钓他这条九九真金的大鱼。 自从刘大福借口临时有事的离去后,他和这位刘什么的小姐就默默无语的“静坐”了大约十五分钟。在瑜璇搬出去后,他就常常面对着没有她的屋子发呆,空虚寒冷的感觉充斥在整个房子里。 懊死的!他低咒了一句。两年来,他已经习惯瑜璇会在家等着他下班,对他嘘寒问暖,这种“习惯”要改过来,还真是很难。 而刘玉香在一见到毅勋时,心里就对他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原先,她对于老爸要她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他的事极不高兴,若不是看在“大福建设”已经是一个空壳子的份上,她才不会答应老爸安排的这场相亲饭局呢! 但是,打从她看见毅勋,她就被他俊逸绝伦、彬彬有礼的神采强烈吸引。 而对于毅勋的冷淡沉默,她则是认为那是他的个性腼腆、不善于交际所致,所以,她决定要主动出击,不过,一开始她还是得先伪装成一个温柔婉约的大家闺秀,好博得他的好感。 “吴先生,你对我的看法怎么样?”她故作娇羞的低下头,并以眼角偷瞄他的反应。 “还好。”毅勋望着外面的路人,心不在焉的回答。 真是的,瑜璇这小妮子究竟跑到哪儿去了?这半个月来,他老是找不到她的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看见毅勋冷冷淡淡的反应,刘玉香心里非常不高兴,不过,她还是努力的隐忍下怒气,继续说:“吴先生,我略通厨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哪天我下厨作东,请你来尝一尝。” 闻言,毅勋转过头来,他这举动不禁让刘玉香暗喜在心,男人嘛!就是敌不过温柔美丽,又懂得持家下厨的女人的魅力! 不过,没多久,她的幻想就破灭了,因为毅勋的眼光并不是望向她,而是她身后的落地窗外。 只见毅勋气愤的站起身,跨大步走向站在窗外的一个娇小女子,不由分说的就把她拉进店来,并让她在他的座位旁坐下,一双眼睛高深莫测的直盯着她瞧。 “你一直用凶凶的眼睛瞪着我干嘛?我是欠你钱没错,可是一个月又还没到,我现在可没钱还你。”瑜璇蹙着眉头说,她是在“工作”途中被毅勋给“逮”过来的。 刘玉香细细的打量着瑜璇,瘦小的脸蛋、头发绑成两根麻花辫,娇小的身躯被包在一件大衬衫下,让人看不出“有料”……刘玉香放心的微微一笑,这样平凡的“小”女孩,对她的“未来”应该不会构成威胁的。 毅勋没好气的瞪着瑜璇,质问道:“这半个月来妳都在忙些什么?老是找不到人,我都快报警当失踪人口处理了。” “吴毅勋,你当我是小红帽啊!好歹我也是空手道黑带,你太瞧不起人了。”瑜璇朝他挥挥小拳头示威。“哦!好热啊!水先借我喝一口。”她自动拿过毅勋递给她的果汁,一口饮尽。 毅勋拿起面纸亲昵地擦拭着瑜璇满脸的汗水,心疼的问:“妳不是很怕热吗?中午太阳那么大,妳怎么还在外面跑?”宠溺的言词会让人误以为他们是亲密的情侣。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吴大总裁一样,待在家里就有大把银子送上门啊?很抱歉,我没那么好的命,如果我不工作,哪来的饭吃?更不用说还你钱了。”瑜璇喝完果汁,又端起桌上的水杯,仍是一饮而尽。 “吃饭了吗?要不要点一些东西来吃?”毅勋看她这样,连水都没时间喝,更不用说是吃饭了。 瑜璇环视这间豪华的餐厅。哇!价位一定很吓人,她还是到公司对面吃一碗干面就可以了。 “不用了,我不饿,而且我还有事。”嘴上说着,肚子却不争气的传来“咕噜”的响声,令瑜璇当场脸红不已。 毅勋揶揄地问:“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啊?”他笑着摇摇头招来侍者,要了一份菜单,“看看妳想吃什么,尽避点。” 瑜璇翻了一下菜单,这家餐厅果然很“高贵”──价钱很高,菜很贵。她模模鼻子说:“真的不用了,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我等一下到路口去吃一碗干面就好了。” 毅勋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她还真不是普通的迟钝耶!他既然叫她点菜,就不会要她付帐,她干嘛还替他省钱啊! “妳给我好好的坐着,快点点餐。”毅勋一想到她吃干面的样子,心中就极为不舍,难道搬出去之后,她都是这样解决三餐的吗?思及此,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毅勋暗沉的表情让瑜璇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再翻开菜单,看了一会儿才小声的说:“一份松饼好了。”松饼一份才一百五,她还吃得起。 毅勋皱着眉头一把抢过菜单,毫不犹豫地吩咐侍者,“松饼取消。麻烦你,一份海陆全餐。” 天哪!海陆全餐一份要一千五百块耶!她今天身上根本没带那么多钱。瑜璇举手要招回侍者。 毅勋像明白她的心思般拉下她的手,板着脸冷冷的说:“妳今天不好好的给我吃完,就不准离开。” 瑜璇小心翼翼的拉拉他的衣袖,虽然毅勋板起脸时真的很恐怖,可是她不说又不行,“我今天带的钱不够,你赶快去取消啦!不然,我可要被留下来洗碗盘了。” “我不是给过妳一张金卡?刷卡就可以了。”毅勋提醒她。他闷闷的想,为什么她不像其它女孩子一样,同他撒娇,要他请客? “哦!对了。”他不提醒,她差点就忘了。“喏!还你。不好意思,我太迷糊了,忘了还你。不过,从那……以后,你知道的,我都没刷了,所以你放心,你不会收到账单的。”瑜璇从皮包中掏出金卡,眼睛笑咪咪的像弯月,好像完成一件心事般,高高兴兴的把金卡递给他。 “妳……我叫妳把金卡拿出来,是要妳拿出来刷,不用担心不够钱。妳把金卡还给我干什么?”毅勋低吼道。 “咦?金卡是你的,付帐的人也是你,你当我是吸血虫啊?我已经欠你够多了,怎么可以再占你便宜?”她人虽然穷,可志气比天高,占人便宜这种事,她可是死也不干的。 说话之中,海陆全餐已经送上桌了,食物的浓郁香味让瑜璇不禁暗暗的猛吞口水,可是,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把持住,她是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 可是……可是真的有点困难耶!昨晚她加班工作,回家后,因为太累倒头就睡;而今天又起得太晚,还差点迟到,更遑论有时间吃早餐了;中午,她被公司主管派出来送文件,她是在回公司途中被毅勋“揪”进餐厅的。 现在,美食当前,她却只能猛喝开水止饥。呜呜呜……她好想回公司喔!鲍司对面阿婆所煮的干面“俗搁大碗”,有时,善良的阿婆还会看她太瘦,免费送她一颗卤蛋呢! 毅勋啼笑皆非的看着瑜璇“意志坚定”的别过脸,但还是下意识的咽了几口口水,而且在她认为他没注意到时,偷偷的瞄了瞄美味的佳肴。 她那明明很想吃,却仍坚持原则,死也不占他便宜,赌气嘟着嘴的模样,真是可爱透了。 最后,毅勋不忍心看她饿肚子,只好哄骗她说:“这海陆全餐不用钱,妳放心吃吧!” 瑜璇怀疑的斜睨着他,“哪有这种好康ㄟ代志?”他以为她是白痴啊! 他挑挑眉,就知道她不会相信他,“要不要打赌?输的人,就要替赢的人做一件事,如何?不要跟我说妳不敢喔!”毅勋好心情的逗她,依她直来直往、冲动的个性,她一定会受不了激,忍不住和他杠上!丙然── “赌就赌,谁怕谁?就怕有人输了会不认帐!”瑜璇信心满满的说。要是真的平白有这种免费大餐可吃,那猪都可以在天上飞了。 毅勋诡异的笑了笑,那笑容好像大野狼看到小红帽似的,令瑜璇寒毛直竖。 只见毅勋招来侍者,低头吩咐几句,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西装笔挺,像是餐厅经理模样的中年人急急忙忙的走上前,朝毅勋弯腰行礼。 “不知总裁前来视察,所以没有出来迎接,请总裁见谅。” 瑜璇没想到这餐厅竟然也是他的产业之一,小嘴顿时讶异的张成o字形。 “赵经理,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有一个要求,以后这位小姐前来用餐,一律免费招待。就这样,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在下属面前,毅勋向来不摆架子,只是笑笑的吩咐。 待赵经理匆匆离去后,瑜璇才反应过来,“吴毅勋,你这个小人。”她竟然笨笨的被他耍了! “愿赌服输喔!不知道刚才是谁放话说,怕有人输了会不认帐?”毅勋又故意激她。 “小人才会赖帐呢!你要我做什么?说吧!”瑜璇视死如归的模样又让毅勋笑开了嘴。 “我还没想到。不过妳放心,妳逃不掉的。怎么样?现在总可以吃了吧?”要不是怕她饿着了,他会心疼,他干么费事哄她啊! “吃,当然吃,这是牺牲我自己换来的,怎么可以不吃?我就是要吃死你,让你赔本倒店。” 哼!现在她要吃个够本,免得她的“牺牲”不值得!不过,这海陆全餐还真不是盖的,好好吃喔! 毅勋看她狼吞虎咽着,就知道她饿惨了。“慢慢吃,又没人跟妳抢。”毅勋忙递过开水,怕她噎着了。 在一旁被冷冻许久的刘玉香,看着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态度,先前的自信不禁一点一滴的消失,但她仍不死心,她就不相信毅勋会喜欢那么平凡的女子。 “毅勋,她是谁?可不可以为我们介绍一下?”刘玉香挺了挺不甚丰满的胸部,故意亲热地称呼他为“毅勋”。 毅勋深深的皱起眉,对于刘玉香自作主张改变对他的称呼,让他极为不满,他可不希望瑜璇误会他和刘玉香的关系,只是,他刚想开口澄清,瑜璇却抢先一步回答。 “毅勋,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很漂亮喔!”瑜璇故意暧昧的对他眨眨眼,表面上虽是满不在乎,但心底却是被撕裂的痛。 “不是,她只是客户的女儿。”他连忙解释,又为她们彼此介绍道:“她是刘小姐,而她是……”毅勋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瑜璇的身分。 “学妹兼好哥儿们。”瑜璇替他接下去。“刘小姐可不要误会,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妳看我这么粗鲁,怎么配得上他呢?走在一起多不搭调啊!妳说是不是?” 瑜璇已然失去胃口的搅弄盘中的食物,她看得出来刘玉香对毅勋极有好感,她也觉得像这样美丽温柔的女孩子和毅勋才是相配的一对。 “我想也是,依毅勋这么俊逸的人品,要配得上他的,一定要是家世相当的名媛淑女,妳说,是不是?”刘玉香假装害羞的低笑着。 毅勋的眉皱得更深了,而刘玉香矫揉造作的态度,也令他非常受不了,相较之下,瑜璇的真与纯就可爱多了。 不过,他实在很不高兴瑜璇这样表明自己的身分,更气她这样贬低自己。 他一把拉起瑜璇,冷淡的对刘玉香说:“刘小姐,妳我今天才认识,我们的交情似乎还没有熟到妳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他毫不留情面的说,让刘玉香相当的难堪。哼!谁教她要当面讥讽瑜璇!毅勋不高兴的暗忖。 “还有,请妳自重。”他瞪着刘玉香忽青忽白的脸,“瑜璇不是我的女朋友,”他顿了顿,“她是我的未婚妻,妳明白了吗?” 说完,他就拥着仍因他所说的“未婚妻”三字而怔愣着的瑜璇转身离去。 第二章 一直到毅勋把车停下来,带瑜璇回到她的住处,并从冰箱拿出一罐可乐递到她的手中时,冰凉的触感才让瑜璇从惊吓中猛地站起来。 “哦!好痛。”两人同时发出喊痛的声音。 只因毅勋正弯下腰要看看她是否有什么不对劲,而瑜璇正好回过神忽然站起来,就这样,硬碰硬,毅勋还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真是痛痛痛痛死他了啦! 瑜璇抚着头顶,心里还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已经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毅勋捂着嘴,嘴里还“碎碎念”着,不知道他在喊些什么。 “你说什么?”瑜璇走近他,好奇的蹲想听清楚他到底要说什么。 “咦?这是什么?”瑜璇忽然间被他脚下的一个东西吸引,于是又再走近了一些些。 “哇!蟑螂!”瑜璇再一次受惊的猛跳起来。 “哦!”当她跳起来时,没想到头顶又与毅勋因好奇而低下来的下巴“相亲相爱”,舌头二度受创,这下子毅勋可是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瑜璇赶紧去拿冰块让毅勋冰敷,过了好一会儿,毅勋才说得出话来。 “妳要谋杀亲夫啊!企图让我『咬舌自尽』,好让妳再一次『为所欲为』吗?”毅勋一语双关的话,让瑜璇羞红了脸,吶吶的说不出话来。 “回魂了,妳已经呆滞了……”毅勋看了看手表,“嗯!三十五分又二十九秒,可不要再来一次啊!”他就是故意要让她觉得心虚内疚。 “去你的!我哪有呆了那么久?”瑜璇气弱的反驳。 “那妳以为妳怎么会在这里?我又不是小叮当,可没有任意门。”毅勋揶揄地取笑她。 “对喔!我还在想我是怎么会回到家的呢!”瑜璇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咦?我手上怎么会有可乐?”她惊呼一声。 唉!他真是败给她了,她刚刚一会儿跳起跳落,一会儿跑这跑那的张罗冰块,居然没注意到手里有一罐可乐?她真是太可爱了,和她在一起,想必他的生活绝对没有无聊可言!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炳哈大笑。 “哦!痛痛痛!”不过,他忘了快乐是短暂的,只见他马上又捂着嘴,痛得说不出话来。 “笑啊!你再笑啊!痛死你活该。”瑜璇终于想到自己发呆的原因了,可是,看到毅勋痛苦的样子,她还是心疼的拿着冰块继续给他冰敷,但嘴上仍是不饶他。 闻着瑜璇发际淡淡的幽香,毅勋不禁有些心荡神驰。 真是奇怪,自从和瑜璇离婚之后,他只要一接近她,就会觉得全身不对劲,心头像有一团火球似的,烧得他的下月复隐隐起了骚动。 他连忙接过冰块,侧过身子站起来,故意以环视她的房子来移转自己对瑜璇的非分之想。 只是这一看,他心里忍不住又燃起一把火,不过,这一次可不是因为“下半身”的蠢蠢欲动,而是心里的一股怜惜与不舍。 “妳住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只有一张破桌子和沙发,一个塑料衣橱,连个床都没有?那妳睡在哪里?”毅勋环视四周,依他的标准,觉得这里真可以以“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全新的家具很贵耶!这张桌子和沙发还是竞男送我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批评?你难道没有看见下面的垫子吗?床不就在那里啰!”瑜璇以一副他少见多怪的眼神轻蔑的看着他。 突然,她又想起她还有一笔帐还没跟他算呢!“请问吴毅勋先生,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未婚妻』?我自己怎么没有印象?还有,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叫『谋杀亲夫』?” “妳不是我亲爱的小妻子吗?现在只是降个格,做我的未婚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毅勋陪笑耍赖的回应。 不过,他还没忘记要继续刚刚的“挑剔”,“这张破垫子就是妳的床?那不是等于睡地上吗?妳有没有常识啊!睡在地上很容易着凉的耶!妳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我会不会照顾自己,还不需要你这个『下堂夫』来担心!”瑜璇开始怀疑,是他的大脑构造有问题,还是患了暂时性失忆症?她忍不住提醒他道:“先生,你难道忘了,半个月前我们已经离婚了。” “妳没听过,一日为夫,终生为夫吗?小娘子,为夫的好伤心啊!妳就这样要把我抛弃了,教我情何以堪啊?”毅勋耍宝似的摆出哀怨的弃妇表情。 “嗯!如果表情再哀怨一点、眉头再揪紧一点、嘴巴再嘟高一点……嗯!这样就很像了。”瑜璇一手扠腰,一手指着他说。 毅勋不解的开口问:“很像什么?” “包子!炳哈哈……”瑜璇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妳笑够了没?我可是牺牲色相,搏命演出,妳……妳竟然这样笑我,我……我……”毅勋哀怨的转过身子,肩膀还故意一抖一抖的,像在抽泣。 “好了啦!又来这套,你再不正经点,我可要拍照存证,再把它放大,悬挂在你的公司门口,看你还有没有脸见人。”这几年来,她常被他的演技耍得团团转;这一次,她可学乖了,不会再上当了。 丙然,毅勋马上转过身,从她身后搂住她,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她一下。 “不错喔!变聪明了,真得感谢我多年来的教导,不过,妳说我的脸是『包子』?该罚!” 瑜璇正想问罚什么时,就见毅勋的瞳眸变得深邃,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 起初,毅勋只是试探性的轻吻,发现她没抗拒,才进一步用灵舌挑开她的嘴,探进去汲取她口中的蜜津,而后,温柔的蜜吻逐渐转成令瑜璇目眩神迷的热吻。 [删除n行] 毅勋也没有想到自己对瑜璇身体的眷恋竟是如此之深,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样失控,失控到甚至没有先问她的意愿,就在睡梦中侵犯了她。 毅勋觉得自己真该好好重新审视他和瑜璇的关系了,不可否认的,他是非常喜欢她。一直以来,因为他本身有洁癖,所以,虽然他对女人的极大,但他尚能克制自身的需求,对于女人,他是很挑剔的。 但自从他和瑜璇有了“亲密关系”后,每每看到她,他的自制力就开始瓦解,触模到她的身躯,之火就会熊熊点燃,非得和她狠狠的缠绵一回,甚至两回,方能纾解内心及下月复的疼痛与欲火。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这半个月来,他好像除了瑜璇外,其它的女人都看不上眼了? 难道他爱上瑜璇了?不!他心里坚决的否定,他努力地告诉自己,他对瑜璇只是喜欢,不是爱。一切全都是在作祟!“想通”这个难题之后,他突然觉得身心畅快无比。 不行,他和瑜璇之间的关系一定要有一个最好的安排,现在,瑜璇在他眼里,已经不是好哥儿们了,她的第一次给了他,而他也只想抱她,所以,她是他的人了! “他的人”这三个字,带给他极大的满足感。 有了这层认知,毅勋宠溺的看着瑜璇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愿面对现实的模样,真教他又是怜惜,又是好笑。 他温柔的把她的头抬起来,看着她的小脸因为憋气而通红,不禁笑出来。“妳要羞愤自杀,也不要用这种闷死自己的方式唬!这种死相很难看的耶!”他心情好得又开始以逗她为乐了。 “我干嘛要羞愤自杀啊?”瑜璇不服气的嘟着嘴起身,却忽略了往下滑的被单,令她的上半身“赤果果”的呈现在毅勋的眼前。 见毅勋不发一语,瞳眸瞬间变得深邃,两眼直盯着她的胸前,瑜璇才意识到自己的,“啊!把眼睛转开啦!你这个小人!” “妳身上的哪个部分我没有看过?妳在害羞什么?”毅勋凉凉的说。 “你……讨厌啦!”瑜璇匆匆忙忙的捡起自己的衣物冲进浴室里。 毅勋看了忍不住炳哈大笑,瑜璇的窘态真是可爱得紧哪!羞红的小脸深深的挑动他的心弦,令他心动不已。 他悠闲惬意地坐起身,心里琢磨着他和瑜璇的未来。 饼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卡!”的一声打开,就见瑜璇已换上衬衫长裙,一身外出的打扮,她低下头,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与长裤递给他,“我要出去了,你赶快穿上衣服吧!” 对于瑜璇那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令毅勋心中充满酸意,不高兴的问:“妳要出去做什么?”他的口气变得冷淡。 “工作啊!我下午无故旷职,搞不好会被炒鱿鱼耶!如果我的工作丢了,都是你害的。”瑜璇故意满不在乎的忙着穿袜子,眼角余光注意到毅勋一点动作都没有,她不禁催促道:“大爷,可不可以麻烦你穿上衣服啊?不过,如果你准备要到街上果奔,我是不反对啦!” “工作丢了就丢了,我可以养妳。”毅勋决定和她说清楚,讲明白,做他的情人根本不必工作。 “吴毅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你养?你当我是什么人?”瑜璇最讨厌他的自作主张,更不喜欢他话中隐含的意思。 “我说妳不需要去工作,就是不需要!妳需要钱,我可以给妳啊!”真是的,这小女子怎么这么难搞定?为什么她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接受他俩的“新关系”? “你有钱是你家的事,我一无病痛,二无残缺,我干嘛要拿你的钱?这是另一副钥匙,我要出去了,你自理吧!” 但毅勋却不放过她,他拦住瑜璇急速往外冲的脚步,不行,他今天一定要和她把话说清楚! 他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这么坚决的要留下瑜璇,以前,都是那些不识相的女人在拦他,不让他走,却没想到今天角色反过来了,竟然是他不让她走,而他心中对她的占有欲,也着实让他很吃惊。 “当我的情人,好吗?”毅勋从背后用力的搂住她,他有一个感觉,如果他放开了她,她就会飞走,不会再回来了。 瑜璇只觉自己的心被他狠狠的撕裂,他真的把她看作是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了!她非常明了他对“情人”的定义,还感“性”趣时,就用金银珠宝娇宠着;厌倦了,就无情的用钱打发,叫她们走路,与其被他当作物质化的“东西”,她宁可只是他的“朋友”。 “我承受不起这个殊荣,请你另找别人吧!”瑜璇冷淡的回答,泪却无声的扑簌簌而下。 “我只要妳,别人都不要,答应我。”毅勋并没发现到她的不对劲,只是低声在她耳边呢喃轻哄。 “当你的情人?!直接说『情妇』,工作就是陪你上床,让你用金钱喂养的宠物,不是更妥当吗?”瑜璇讽刺的说,泪流满面的愤然转过身面对他,“我想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为钱就能和人上床的妓女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毅勋赶紧澄清,看见她流泪,真的让他好心疼。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想用钱来收买我?不仅这一次,上一次也是。”她伤心的指控道。 “我……我……”毅勋一急就想不出辩驳的话来。 然而,他这个样子,更让瑜璇认定他就是这样看待她的。 “好!既然你认为我为钱就能出卖自己,那我现在就出去,如果有人出价,我就把自己卖了,这样你满意了吧!”瑜璇转身又要冲出门。 “妳敢!”毅勋连忙又抱住她,这次用力的程度差点令瑜璇喘不过气来,一想到别的男人也能看见及占有她雪白柔美的身躯,他就不禁想发狂。 “我为什么不敢?!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双方互不相干,你没有权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瑜璇奋力的想挣月兑他的怀抱,奈何他圈得死紧,她伤心得泪流得更凶了。 “那妳要我怎么做?再去结婚一次吗?妳明知道我不想结婚、不想失去自由,妳摆明了不是在逼我吗?”毅勋无奈地把头靠在她的肩窝,这样,他才不会被她的泪弄得手足无措、心烦意乱。 结婚?!和他吗?这是不可能的事啊!他和她,无论是容貌上、家世上,都是极不相配的。 瑜璇觉得再和他争执这些事情,都是无意义的,于是,她轻柔的低语,“毅勋,我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也做过两年的夫妻,虽然是有名无实,但你的想法难道我还不明白吗?我没有要逼你,如果要逼你的话,当初我可以不签离婚证书的。” “瑜璇,对不起……”毅勋想要和她道歉,他刚刚是太生气、太冲动了,才会说出这些话。 “别开口,静静的让我把话说完。”瑜璇打断他,“如果我要钱的话,当初离婚时,我可以狠狠的敲你一笔,相信你会答应的,不是吗?可是我没有啊!” 她顿了一顿,又说:“没错,我是需要钱,我也很爱钱,但我希望我的钱是用我自己的双手努力赚来的。” “再说,我把自己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可是,现在你居然想用钱来补偿我、收买我,你可知道我心里怎么想?我感觉我好廉价、好肮脏、好……下贱,我想,我徐瑜璇还没穷到需要出卖自己的灵肉吧!” “这些都是我心里的话,我希望你能体会,不要再把我和你以前的『情人』相提并论,可以吗?我宁愿我们还是好朋友,还是好哥儿们,我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瑜璇平静的说完,抬起头希冀的望着他,澄澈的双眼仍盈满泪珠。 毅勋怜惜的吻去她的泪珠,她清澄的双眼令他觉得自己好自私,只想到自身的与感受,而忽略了瑜璇的想法。 是啊!就是因为她是这么的特别,他才会急着想把她占为己有,不让其它男人发觉她的美好啊! 他满怀歉意的抚着瑜璇细致的脸庞,“对不起,我并不是想污蔑妳,是我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妳放心,我不会再这么做了,不过,瑜璇,为什么妳还不能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呢?我们已经不是单纯的朋友了,妳明白吗?” “我知道,只是,我并不想把它复杂化。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是单纯的你情我愿,不要沾惹上金钱的阴影,让它变肮脏了。”她只想让他知道,他们的关系在她心中是相当特别的,她想好好的收藏,以作为未来美好的回忆。 “那……以后我可不可以再到这里来?”毅勋的意思相当明显,他是指他们的“关系”可不可以继续。 瑜璇羞红了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毅勋宠溺的吻去她流下的泪滴,不解的问:“那妳还哭什么?” “还不都是你害的!”瑜璇嘟着嘴控诉。 “我害的?小姐,妳的泪水也未免太多了吧!哭成这样,两颊都快成猴子的红了。”毅勋揶揄的道。 “谁教你每次都欺负我,现在又说我的脸像猴子……!”连瑜璇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正在和毅勋“撒娇”。 “这样就叫欺负啊?小姐,妳也未免太难伺候了吧!我要让妳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说完,毅勋就用力的攫住她的唇,恣意地品尝着她唇里的香甜。 瑜璇趁着最后一丝理智尚存时,用力推开他。“别闹了!我要去上班了。” “可恶!”毅勋挫败的低喊一声。“好!我载妳去。”毅勋拉着瑜璇转身就要出门。 瑜璇红着脸拉住他的手,羞赧的指着他未着寸缕的身体,别过头不好意思的轻声笑道:“你真的要去街上果奔啊?” ※※※ 瑜璇懊恼的看着这几天一直赖在她屋里,赶都赶不走,甚至还大剌剌的住下来的毅勋。 自从两人和解,她点头答应彼此的关系可以继续下去时,他就自动将此解释──她默许了两人的“同居”关系。 当天晚上,他就“包袱款款”,堂而皇之的住进她家,还嫌弃她的床垫又硬又小又不舒服,隔天就派人送来一张特大号的席梦思大床。 这张大床几乎就占去房间里一半的空间,可不管瑜璇如何叫嚣斥责,毅勋就像聋了一般,径自老神在在的看着他的企画书、打他的手提电脑。 好吧!瑜璇狡黠的笑着,既然他坚持要待下来,她就不能让他太好过,起码也要贡献一些心力帮助她缴房贷,虽然她的债权人是他。 晚饭过后,她就丢给他一迭纸张及一些画笔和水彩,望着他无辜耍赖的脸,她狠是硬下心肠,坚持要他替她的插画上色,还像母夜叉一样,声明没上完色彩,不准睡觉,而且,以后沙发就是他的床。 哼!要不是他这几天一直像欲求不满的野兽般每晚都要她,有时一个晚上还不只一次,把她弄得睡不安枕,害她白天工作时心不在焉,晚上兼差做的儿童插画进度也严重落后,此时才得熬夜赶工。 这几天她的精神不佳,不仅食欲不振,有时还会反胃想吐,所以,若不把他“物尽其用”,她还真不甘心。 毅勋望着瑜璇专心作画的脸庞,不由得看得失神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女人专心做一件事时的表情会这么美。 而且,他从来不知道,瑜璇竟然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插画家,她专门为儿童故事书绘制可爱的插图。 嗯!这种简单上色的工作,怎么难得倒一个有能力管理一间跨国企业的负责人?他可不想以后的日子不能睡床,更别说是其它的“附加利益”了;再说,不能睡床还不打紧,要他放弃甜美的“附加利益”,那可是想都不要想。 毅勋边动手边找话题聊,“我怎么不知道妳还会画插画,而且还画得这么棒?” 瑜璇只是淡淡的瞄了他一眼,不在乎的笑笑。“你了解我多少?你关心过吗?” 这句话在毅勋心中激起了很大的波涛,和她朋友多年,之后又做了两年夫妻,平常的关心是有,但是,他可曾真正了解过她?关心过她真正的需要?他深思着。 他所能想起有关瑜璇的一切,竟然只有某些片段,例如,她极爱吃辣、她爱看小说而已,不过,至于她喜欢的小说类型,他并不清楚。 两年来,他把她为他所做的一切视为理所当然。他从不主动关心她的工作、她的娱乐,只知道一味的接受,不懂得付出。 天啊!他甚至每年都忘了瑜璇的生日,而她却在他每年的生日时,为他准备了他所热爱的飞机模型。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这么想去了解一个人,一个女人…… 他出神的望着瑜璇专心作画时,因垂下头而露出的洁白颈项,绾上去却不小心掉落的发丝,及她身上传来的沐浴乳清新香味。 此时此刻,这一切的一切,在他心中引起一种温馨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如此幸福,因为这个可爱、纯真、不做作的女人是属于他的,她的一切一切都是他的! 想着看着,他忍不住满足的傻笑起来。 “吴毅勋,你在发什么呆啊?你再不好好的工作,看我怎么修理你!” 瑜璇只觉得今天的毅勋非常不对劲,炽热的双眼老是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还对着她发呆傻笑,害她完全不能专心工作。 “啊!你在干什么?把我辛辛苦苦画好的图弄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有没有美感啊?害我又要重画了啦!” “死家伙!你是来捣乱的是不是?你再给我重画。” “你这个美术白痴,这里要上这种色彩。” “你真是要气死我吗?你以为这是限制级图画啊?被你弄成这样,人家还以为我在残害国家幼苗呢!” 整个晚上,这层楼座就只听见一个凶女人骂人的声音,以及一个男人一直陪不是的耍赖声音。 不晓得的人还会为这个男人感叹,感叹他倒霉的娶了一个悍妇。 可是,这个男人整晚却只是傻笑着,甚至还时时出神呆视着这个凶女人。 春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凉凉的,凉风吹啊吹的,吹乱了男人与女人心中的一池春水……re:俞乔-不守夫道 由于毅勋到美国出差了,瑜璇才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 他们正式同居已经有一个半月了,而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用那双一万伏特的电眼盯着她看,害她总是很紧张,一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摆。 在他们同居期间,毅勋不仅每天接她上下班,还会像个体贴的丈夫般,自动帮忙她做家事,有时甚至会像孩子般,因为她的工作太忙,而向她撒娇抱怨她没有时间陪他。 面对他时,她总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明知道他永远不可能是她的,可是,他的一些窝心举动,还是令她会胡思乱想、心神不定。 而且,最近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老是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例如她的生日、她的嗜好、她的休闲娱乐,甚至还问到她喜欢什么花。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最近老是觉得想睡觉,通常下班回家后,她就累得全身骨头都快散了,一倒到床上就睡。 而且,她还经常食欲不振,闻到味道特别油腻的食物,就会恶心想吐,整个人显得精神极为不振。 泪腺也变得特别发达,只要一点小事,就可以让她哭得唏哩哗啦,以前的她并不是这样的,可能是最近她的情绪起伏太大了吧! 毅勋曾担心的要她去看医生,但她却不以为然,将这一切都归咎是太累的缘故,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复正常。 怎知,这两天,她的症状不仅没有改善,还变本加厉到连早上起床时也会开始反胃干呕,明明她没有吃什么东西,却一直想吐,但又吐不出来,整天精神委靡,而且还吃什么就吐什么。 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一直到非常难过,实在无法再忍下去时,她只好在上班时间请假,打电话向周颖凡和梅竞男求救。 周颖凡二话不说的就关了店门,直奔梅竞男的公司,两个人再一路押着瑜璇到医院的妇产科挂号。 看她们紧张兮兮的模样,瑜璇不禁在心里直骂着自己笨,怎么谁的电话不打,偏偏打给那两个煞星,现在好了,简直是自己找罪受嘛!早知道就去西药房买个成药来吃就好了。 “想也别想!”梅竞男突然迸出一句话来,好像看穿了她的意图。 “啥?”瑜璇只好装傻,但心里却想,难不成她有读心术,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 “别想我们会同意妳去西药房乱买成药吃。”周颖凡开口道。 “嘴巴张得那么开,不怕苍蝇飞进去啊!”梅竞男的毒舌毛病又发作了,“我没有超能力,只是妳的表情太明显了,白痴也看得出来妳在打什么主意。”当她瞄到瑜璇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西药房叹气时,她就知道瑜璇在想什么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妳和颖凡有心电感应呢!”要是她们知道自己在背后骂她们“煞星”,不当场扒了她的皮当车子的皮椅才怪呢! 周颖凡向梅竞男使了一个眼色,瑜璇一定是在心里偷偷骂她们,否则,怎么会心虚呢? “我说,瑜璇啊!”当周颖凡以不合她性格的嗲声叫她的名字时,瑜璇就会寒毛直竖,“刚刚妳在心里骂我们什么?说出来参考参考嘛!” “哪有?嘿嘿……是妳多心了。”她死也不能承认,承认就死定了。 奇怪,她们怎么都知道她在想什么?难道她的表情真的那么明显吗?看来,她最好每天戴着面具出门。瑜璇想着想着,没发觉到自己又将小嘴张开,露出可以塞进一颗鸡蛋的吃惊呆样。 “哦……”周颖凡的尾音还故意拉长,“嘴又张得那么大,我看不仅是苍蝇,连蟑螂都爬得进去了。”她揶揄的笑着,“说到『蟑螂』……” 瑜璇马上塞了一颗酸梅到她嘴里,“唔……唔……”酸得周颖凡的脸皱得像一个包子。 现在,瑜璇的皮包里,随时都会带一包梅子解馋,越酸她越爱吃,可是以前的她,从不碰这些东西的。 自从周颖凡知道瑜璇被毅勋“强迫”同居后,依她聪明的脑袋,只要这里转一转,那里敲一敲,马上就明了那时的“电话事件”是怎么回事了。 “那天真的是『蟑螂』飞过来,绝对不是毅勋……”瑜璇急着辩解,等她注意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说她笨,还真不是普通的笨,每次都是别人起个头,她自己就呆呆的全盘招供了。周颖凡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 终于到了医院,梅竞男先去妇产科挂号,吩咐周颖凡看着瑜璇,不准她落跑,也不准她尿遁。 瑜璇的眼睛不禁又睁大了,“妳真是太神了,怎么知道我打算尿遁?” 白痴!看她一进医院,一双眼就忙着找厕所,她就知道她的把戏了。梅竞男翻翻白眼,不屑回答她这种蠢问题。 “徐瑜璇小姐。”好不容易护士小姐叫到她的名字,而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 不过,周颖凡和梅竞男早料到她的举动,两人一边一个,押着她朝诊疗室走去。 唉!说有多丢脸,就有多丢脸!诊疗结束后,三个人都是低着头,遮遮掩掩的迅速离开医院,因为瑜璇从看到医生开始,就一直尖叫个不停,还吓走不少病人,害医生和护士的脸都绿了。 第三章 回到“三梦筑”咖啡馆,罪魁祸首还是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再看啊!地上是有黄金还是珠宝可以捡吗?不要再逃避现实了。”梅竞男凉凉的讽刺道。 “是啊!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不敢上医院,那妳以后每个月固定的产检怎么办?”周颖凡也觉得今天的脸实在是丢大了,不说说她,真是对不起自己。 “谁要当妈妈?”罪魁祸首终于抬头了,满脸都是疑问,像是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我们怎么会有妳这种朋友?老天,是你在惩罚我们吗?”梅竞男哭笑不得的仰头问天。 “妳刚才在医院时都在做什么?梦游吗?医生说的话,妳有在听吗?”周颖凡没好气的问着一直搞不清楚状况的瑜璇。 “我……我……在尖叫。”瑜璇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愧疚得只剩喃喃自语。 “妳有脸说,我还没脸听呢!今天我们的脸都被妳给丢尽了,以后要进去那家医院之前,我可能得先把脸蒙上了。”周颖凡说着,还是顺手递给瑜璇一杯她冲好的热牛女乃。 “反正又不是妳要再去医院做产检,妳烦恼什么?真是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想要去的话,自己生一个啊!”梅竞男又要和周颖凡对上了。 “生什么?妳咒我生病啊!我疯了才想跑医院呢!” “是啊!记得等一下要提醒我。”梅竞男假装好心地温柔笑着。 “提醒妳什么?”周颖凡一头雾水的问。 “载妳去精神病院挂急诊啊!”梅竞男得意的说。 “是啊!妳还住在我隔壁的病床呢!妳好啊!室友。”周颖凡也不甘示弱的回嘴。 眼看第n次的毒舌大战又要爆发,突然,一个疑惑的声音加入她们── “妳们还没回答我,是谁要当妈妈了?还有,颖凡,妳干嘛给我热牛女乃?妳明知道我最讨厌喝牛女乃的了。”她端着那杯牛女乃,满脸问号,像个小可怜似的杵在原地。 “妳!”难得周颖凡和梅竞男异口同声的回答,可是准妈妈的接收天线还是秀逗得无法与她们联机。 “我什么?”瑜璇仍是一脸的“雾煞煞”。 “都是我们的错!颖凡,朋友几年了,妳还不知道事情一定要『明明白白』的和她说清楚,她才听得懂吗?唉!有人就是这么像『春天的虫虫』!”梅竞男通常骂人都是不带脏字,高竿得很。 “是啊!这条『春天的虫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蠢就是蠢,怀孕了,还认为是自己太累了,吃坏了肚子,死不上医院。 两人一想到她竟然还想去西药房随便买个成药来吃,心里就很想扁瑜璇一顿。 瑜璇早被自己怀孕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两位好友兼死党,对于她这种“习惯”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还开始计时,打赌她会“痴呆”多久。 “回魂了,再不回魂就得喝孟婆汤了。”周颖凡伸出手在瑜璇的面前挥了挥。 “啥?!”这时,瑜璇终于回过神来了。 “一小时二十七分,我赢了!梅竞男,妳等着当『店小妹』一个月吧!”周颖凡得意洋洋的示威。 “妳怎么可以叫她?妳作弊!”梅竞男大声抗议,因为她打赌会超过一个半小时。 “梅小姐,我们又没有讲明说不准叫她,这哪算作弊啊!愿赌服输,记得每天下午抽三个小时到店里来当『店小妹』一个月。”好爽!每次都被这妖女吃得死死的,这次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梅竞男还想对周颖凡抗议时,瑜璇突然“哇!”的一声,眼泪直落的哭了起来,吓得她们两人忘记争执,赶紧安慰的安慰,拿面纸的拿面纸,一阵手忙脚乱。 “妳不要太难过了,小孩子生下来,还有我和颖凡可以帮忙照顾啊!要不,就把它丢给我老哥……呃,我是说毅勋。”啧!差点露馅,要是她们知道毅勋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她可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是啊!是啊!反正他也闲闲没事做,去当『保父』还绰绰有余的啦!”周颖凡也开口安慰,还拿着面纸帮瑜璇擦她的脸。 好不容易瑜璇停止了哭泣,她边抽抽噎噎着,边打着嗝开口,模模糊糊的声音让人听不清楚。 “妳说什么?再说一遍,不要支支吾吾的。”周颖凡觉得自己已经很紧张了,瑜璇还在那说得不清楚,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拿着面纸在瑜璇脸上使劲地擦着。 “我说周颖凡小姐,妳不要把人家白白女敕女敕的脸当成妳家的地板,用力的擦,妳是非得要磨掉她一层皮才甘心啊?何况……”梅竞男看到周颖凡那副紧张大师的模样,忍不住想消遣她。 “何况什么?妳快说啊!”周颖凡紧张的想掐死梅竞男。 “妳拿面纸捂住她的脸,要她说个屁啊!”梅竞男讽刺道。 “好臭!好臭!妳是出门前没刷牙啊!”周颖凡一面拿开面纸,一面又开始和梅竞男斗嘴。只要瑜璇不哭了,她就能恢复原状了。 “够了!妳们两位,我只是觉得太好笑而已嘛!”瑜璇的答案顿时令她们两人愣住了。 “好笑什么?!”梅竞男和周颖凡又同时开口。 怎有人想笑的时候,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恐怕只有瑜璇这个不能依常理来衡量的小妮子才做得出来……呃,对了,医生还说过,孕妇的情绪会比较不稳定,这可能就是症状之一。 “妳们记不记得上回妳们问我有没有可能怀孕时,我说了什么?”瑜璇反问她们。 “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住啊?何况,我们说了那么多句,妳指的是哪一句啊?”梅竞男没好气的说。 “我当时说,『又不是演八点档,没那么准的啦!』结果,真的给它那么准耶!我觉得自己好像言情小说中可怜兮兮的女主角,未婚怀着孩子,孩子的爸爸又不肯和女主角结婚,唉!” 她顿了顿,故意装出非常哀怨的模样继续说:“女主角只好趁未生产之前挺着一个大肚子努力打拚,把自己弄得面黄肌瘦,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女主角却因营养不良而香消玉殒,独留一缕孤魂,在人间飘飘荡荡,只为了保护她的孩子长大成人……” “好好听喔!继续,继续!”周颖凡兴奋的拍拍手。 “多谢客倌捧场!小女子献丑了。”瑜璇想不到居然有人这么捧场,于是应“观众”要求,继续演下去。 “男主角因为女主角的死而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笨,明明已经爱上女主角了,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现在可好了,人都死了……有没有水?我先喝一口。”渴死了,想不到说书这么浪费口水。 接过周颖凡急忙递来的水杯,她佯装秀气的喝了一口,接着,望着天……花板,拿起一旁的抹布,假装拭泪。 “女主角见男主角这么伤心,只好天天在他梦里现身,与他温柔缠绵,之后就xxx,佛曰不可说,以下的请自行想象……”说完,她又喝了一口水。 “xxx?!我知道,我知道,就像上次妳在电话中发出的『那种』声音,和所做的事一样,对不对?”周颖凡像好学生一样举一反三的说。 瑜璇一口水还含在嘴里,听到周颖凡的话,陡地“噗!”地一声,一口水全喷在对面周颖凡的身上了。 “继续啊!我最爱看戏了,怎么还没完就停了?”周颖凡无所谓的拍拍身上的水渍。 而瑜璇的脸已经红得可以媲美煮熟的虾子了。 “还说咧!再说下去,都可以演一出香艳的聊斋剧码了!保证火辣又刺激到可以让人喷鼻血。”梅竞男受不了的说。 “而且,医生交代说,妳是怀孕初期,不宜做太『剧烈』的运动,即使很想要,也要等一、两个月后,胎儿稳定时方可以。妳知道我在说什么吧?”梅竞男揶揄的看着瑜璇,见她头低得都快和桌子相贴了。 “还有,医生说妳的体重过轻,要多吃些营养的东西,尤其是补充钙质,要多喝牛女乃,不可乱吃成药,知道吗?还要多听一些胎教音乐,让情绪稳定,千万不可以做粗重的工作,否则动到胎气就不好了。”周颖凡也像老妈子一样唠叨的交代着。 “对了!如果孕吐过于严重,可以吃一、两片苏打饼干,这样症状就能减轻一些,嗯……啊!记得每个月都要去做产检,还要抽时间去学习拉梅兹呼吸法,可以让妳生产时减轻疼痛。”梅竞男也补充道。 “如果有需要我和竞男帮忙的地方,尽避开口,无论是需要钱,还是需要人力。如果让我们知道妳有事而不来找我们,妳就惨了,知道吗?”由于深知瑜璇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周颖凡才会这样特别的叮咛。 “对了!妳要让毅勋知道妳怀了他的孩子吗?”基本上,梅竞男还是希望两人能有美满的结局,谁教一边是她的好友,一边是她的老哥呢! 不过,这还得要老哥能解开心结才行。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老哥的心结太深了,要解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瑜璇点了点头,“这是他的孩子,他有权利知道,不过,我不会因为孩子而逼他和我结婚的。”何况,他在美国已经有一个心爱的未婚妻了。 “但孩子终究是需要一个爸爸,妳还年轻,有没有想过要再婚,为孩子找个父亲?”周颖凡的观念还是比较传统,不希望瑜璇独自抚养孩子。 “我曾说过,我一辈子只结一次婚,以前这么想,现在也是这么想。”瑜璇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她的笑容却很悲伤。 “不过,妳要记得,我和颖凡是孩子的干妈,妳别想把我们撇在一旁。”梅竞男故意略过瑜璇的表情,因为这会让她觉得愧疚。 她心中暗忖,她一定要再找老哥说明白才行! 瑜璇婉拒了梅竞男要送她回家的好意,说她想要独自一人好好的想想未来的一切。 周颖凡和梅竞男互望一眼,才点头答应了。 瑜璇走出咖啡馆后,并没有立刻回家,只是漫无目的的在东区晃来晃去。 她不想让周颖凡和梅竞男担心,所以在店里时,她并没有告诉她们,其实毅勋已经有未婚妻了,而她的心情则是又惊又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阵子因为事情太多,又加上她和毅勋关系的转变,让她忽略了自己的月事已经快两个月没来了,她无暇顾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抚了抚仍平坦的月复部,她真不敢相信,里面正有一个孩子在成长着,这个感觉令她心中顿时充满了浓浓的母爱。 只是,她如何向毅勋解释孩子的事?她不知道毅勋对她的看法,出差的这几天,他也一直没打电话回来,想必她在毅勋心中的地位恐怕连情妇也不如吧! 再说,毅勋这次去美国是去和他的未婚妻会面,而他也承认爱死他的未婚妻了,她不愿因为孩子而介入他们之间,破坏了他们的感情。唉!能让毅勋爱上的女子,想必是美艳非凡吧! 之前,她从毅勋爷爷的口中明白了毅勋不相信感情的原因,而这一次,毅勋能打开心结,爱上他的未婚妻,她真的很为他高兴,可是,她无法否认,自己的心正因为这种想法而刺痛着,全身不舒服到了极点。 但孩子的存在已成为事实,而毅勋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利知道孩子的事,更何况,她也不希望将来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现在对毅勋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能承认孩子,给他应有的保护就好。 再来,便是金钱的问题了…… 一路上,瑜璇想了好多好多,一直到筋疲力竭,她才回到住处。 一关上门,她便无力的靠在门板上,身躯顺着房门滑坐到地上。 她好慌,真的好慌喔!她究竟该怎么办?她和孩子的未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把头埋在双膝之间,无声的哭了出来,任隐藏在心底的无助与茫然,恣意的宣泄! 瑜璇数着日子,再过一天,毅勋就要出差回来了。 虽然他从不曾打电话回来,但她的心仍是为此又喜又慌,她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想念他,明知道他是以出差为由,去和未婚妻会面,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念他。 想念他,也许是她心中私藏的一点任性吧! 但对于孩子的事,她想了几天,还是想不出该如何向他说明。 昨天,她下班回家后,竟接到好久不见的表哥袁天宇打来的电话,约她今天下班后在福华饭店见面。 从小,她和这个个性内向的天宇表哥就很合得来,两人甚至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小时候,他是众人眼中所谓的天才,但性格相对的也变得孤僻,可不知为何,他就是和她这个表妹投缘,在所有的表兄妺中,他也只会和她说话。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孤傲,看不起别人,但只有她才知道,表哥只是不善于言语,面对她时,他才能毫无顾忌的和她开玩笑,甚至亲昵地称呼她“小璇”或是“小宝贝”。 当她看见袁天宇站在柜台等她时,她高兴得扑进他的怀里,袁天宇也兴奋的把她抱起来旋转一圈,然后两人亲密的走向袁天宇的车。 看见他的车子,瑜璇不禁打趣的说:“哇!表哥,你变性了啦!好拉风的车子喔!” 袁天宇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什么『变性』?什么『拉风』?女孩子家说话这么粗鲁,看以后谁敢娶妳。” 这句话让瑜璇当场变了脸色,袁天宇看她脸色不对,赶紧把她扶进车子里,关心的问:“妳还好吧?还好我临时决定自己来接妳,不然,看妳这个样子,不随时会昏倒才怪呢!” “我没事,大概是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吃东西的缘故。我好饿,喔!我们先去吃东西吧!”瑜璇无力的笑笑,还不想在这个时候向袁天宇透露一切。 “那还是照原定计划,去我住的饭店吃饭,吃完饭后,再到我房里聊天,我还有东西给妳。”袁天宇将车子驶上马路。“啊!对了,因为我临时要来接妳,所以有在妳的电话上留言,想说妳也许会听到。” 从瑜璇见到袁天宇,到两人相偕离去的亲昵模样,怎么看都像一对久未见面的亲密爱人。 可当事者却没想到,这个情景,竟当场让另外两个人白了脸,误解了他们的关系,造成之后极大的风暴。 其中一个是早了一天回来,打算等瑜璇下班后,给她一个惊喜的毅勋。 另一个则是周颖凡,她本来是来接瑜璇回家的,结果却心碎地看见她心系的情人,正搂着她最要好的朋友离去。 ※※※ 毅勋开着车一路跟着瑜璇来到福华饭店,当他看见瑜璇再次亲昵的倚偎在那个男子怀中,任由他扶着她走入饭店,他的心中不禁充满了黑色的嫉妒之火。 他愤恨地用力捶一下方向盘,手里还紧握着一只珠宝盒,那是他特地为瑜璇买的钻饰,不过,此刻这价值不菲的珠宝,却好像是在嘲笑他的痴心,他本来是想要用它来向瑜璇再求一次婚的,但现在一切都毁了,她就和那个女人一样,欺骗他!背叛他! 他愤怒的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后,就跟随着那对互拥的男女进入饭店的餐厅,当他看见那个男人把手放在瑜璇的腰上时,他真恨不得能冲上前揍他一拳,把他的手扯离瑜璇的身上。 但他却强忍住怒火,因为他想要看看,平时佯装可人清纯的瑜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蛇蝎女人,手段高明的连他这个游戏花丛的浪子,都差点为她所骗! 此时,毅勋的心已全被瑜璇背叛了他的想法所蒙蔽了,甚至将她和当年母亲背叛时的面容重迭在一起。 他随着他们进入餐厅,选了一个可以好好观察他们的隐密位子坐下,点了一杯纯威士忌,燃起一根烟,神情阴郁的瞪视着他们。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正好可以看见瑜璇和那男子的侧面,只见瑜璇的脸蒙上一层忧郁之色,神情无助的好似向那男子述说心事,说到激动处,眼泪还哗啦哗啦的直掉下来。 懊死!原来那个女人都是用眼泪来迷惑男人的心!毅勋一想到自己还曾为她的眼泪心疼时,就不禁为自己的愚蠢生气。 只见那男子心疼的拿起面纸,温柔的拭去她的泪,开口说了一些话,并宠爱的揉揉她的头,瑜璇这时才破涕为笑,还羞红了脸,愉快地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信任。 瑜璇信任的眼神着实让毅勋冷了心,她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毅勋烦闷的点了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纯粹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破碎的心,也许喝醉了,醒来时,发现其实他还在美国,根本没有看见瑜璇的欺骗与背叛,这全是一场梦,一场噩梦而已! 可是,当他看见那男子掏出一个小小的珠宝盒,从里头拿出一只闪亮夺目的钻戒时,他心中还存着一丝小小的希望,希望瑜璇不会接受,但是,他错了! 他看见瑜璇开心的拿起钻戒,小心地在手指上比对,那男子还“深情”地把钻戒套在瑜璇的手指上,说了一些话让瑜璇笑瞇了眼,而她那弯月似的眼眸像是在嘲笑着他,让他实在无法接受。 瑜璇把戒指收进皮包里,之后,她和那男子就起身离桌,走出了餐厅。 毅勋立刻掏出几张钞票丢在桌上,连忙尾随他们而去。 当他看着瑜璇和那男子相偕走进饭店套房后,他的心才真正死去,心中却燃起愤恨的怒焰,在甩头而去的同时,他发誓他一定要让那骗他的女人坠入地狱的深渊,让她尝尝何谓痛不欲生的滋味! 第四章 黑暗中,毅勋燃着烟,打开一瓶威士忌,拎着酒杯,摇晃着杯中的酒液和冰块,安静的坐在瑜璇住处的沙发上。 他面无表情的听着电话留言。 “亲爱的小宝贝,我今天还是决定开车到妳公司接妳,凭我们的关系,怎么可以让妳搭拥挤的公车来我住的饭店呢?怎么样,我很疼妳吧!别太感动喔!拜拜!” 原来他们的关系还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非比寻常! 他手里把玩着那组他原先预备要送给瑜璇的求婚礼物,想起自己这几天的疯狂行径,真是觉得非常讽刺与好笑。 他笑自己的痴,笑自己的傻,笑自己还想试着去相信那劳什子的爱情!他和瑜璇的一切一切都是用谎言所堆积出来的,是他傻,才会上了她的当,被她的纯真所骗! 他悲苦的把整杯酒一口灌下,而后又倒了一杯。 现在的他真想好好揍苏柏清一顿,要不是他说美国的客户坚持要他出面,才愿意签订合约,他也不会在出差回来时,发现瑜璇的不贞与欺骗!虽然这件事和苏柏清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这个时候,他只能将注意力全转到苏柏清这个代罪羔羊身上,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因嫉妒和愤怒而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经过这几天的分离,他终于承认他想她,非常非常想她,甚至想她想到心都疼了。 他心中一直惦记着,她有没有去看医生?她有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她有没有因为贪睡而忘了吃饭?她有没有……想他? 他甚至为了能早一天回来看到她,将她拥在怀中,一解相思之苦,而日夜加班的赶紧把公事完成,为此,他甚至还推掉一位大客户的饭局。 他的举动让他自己都觉得震惊,回荡在他心中的疼痛与暖意,让他终于明白了。 这一个月来……不,应该说是这两年以来,他已渐渐爱上瑜璇而不自知! 在回台北到要去接她的途中,他一直迫不及待的想告诉瑜璇一句话──我爱妳,再嫁给我吧! 可是,他没料想到的是,迎接他的竟然是瑜璇的背叛与欺骗! 一想到此,他就激动的捏破酒杯,也不理会手被玻璃割伤的疼痛,最后,他干脆把整瓶烈酒拿起来往嘴里猛灌…… ※※※ 瑜璇回到家,打开门,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酒臭味。她马上警觉的返到门外,把灯打开,直到看到醉卧在沙发上的人影时,她才松懈下来。 是毅勋,他提早回来了!这个发现令她惊喜万分。 望着地上的空酒瓶和破碎的酒杯,她心疼的发现毅勋手上仍残存的伤痕及血迹,她心急的自抽屉里拿出医护箱,细心的为他包扎起来。 其实,早在瑜璇拿钥匙开门的声音传来时,毅勋就已经醒了,他只是想看看当她回来看到他时,会有什么样表情,是讶异?还是心虚?结果,看她却像没有发生什么事般,镇静地为他包扎伤口。 毅勋在心里冷笑着,真是好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呵!他倒要看看她要装到什么程度。 毅勋假装刚刚睡醒的模样,一看到瑜璇,就故作无知的抱怨着,“妳到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我为了妳早一天回家,妳却不见人影,让我好担心啊!” “你怎么没通知我你要早一天回国?我好去接你啊!看看你,一身酒臭味,为什么喝那么多酒?这样对身体不好的。”瑜璇蹙着眉头,关心的询问。 早通知妳,今天就不会发现妳这贱人的真面目了!毅勋心中虽然咒骂着,但表面上仍然装出一副很郁卒的表情。 “会喝那么多酒,还不是因为妳!妳还没告诉我,妳去了哪里,怎么会这么晚回来?”他假意的询问,希望瑜璇会对他说实话。 “我有一个亲戚从新竹来找我,我们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下次我不会那么晚回来了,你也不要喝那么多酒,好吗?”瑜璇真诚的关怀却被毅勋误认是心虚的说词。 到现在还要骗我!亲戚会像亲密爱人般搂着妳?亲戚会送钻戒给妳?徐瑜璇,我错看妳了!本想让妳有个机会认错,是妳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居然还想瞒天过海。毅勋阴郁的想着。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因为喝太多酒身体不舒服吗?我去泡杯浓茶给你解酒。”瑜璇发现他神色不对,焦急得要跑去厨房帮他泡茶。 “我没事。妳过来,我好久没有抱妳了,让我抱一下,胜过妳泡一千杯浓茶。”毅勋故意和她开玩笑。 报复的行动开始了!他噙着冷笑暗忖着,眼神更加阴寒。 瑜璇并没有注意到他阴寒的眼神和算计的冷笑,听到他的话,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不过,她还是低着头,温驯地走向他。 毅勋一把拉下她的身躯,用力的程度让她不经意地喊了出来。 “好痛!”瑜璇眼含委屈地看着他。 “对不起嘛!是我太心急了。”毅勋假意的哄着她。 他拿出那组钻饰,“戴上它们,我要妳什么都不穿,就只戴着它们。”他的话露骨得让瑜璇的脸更加通红,却顺从的让他为她戴上。 毅勋冷笑着,她还不是和那些妓女一样,看到珠宝钻石,就是没法抗拒。 他俯身深深的吻着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唇瓣探入她小口中,恣意品尝着她的香甜。 他的一只手隔着白衬衫揉搓着她的胸部,另一只手则迫不及待的解开她的衣扣,月兑下她的裙子,隔着底裤抚弄她女性花心上的小突起。 可是,他的眼神仍然阴冷的,无情地看着瑜璇的身子随着他的唇、他的手性感的弓起蠕动,因受不了折磨而娇喘出声。 他不顾她的需求,继续吻着她的唇,吸蜜似的吻从纤柔的颈部而下,直至她美丽的前,他一口含住她娇小的粉红色蓓蕾,恣意的囓咬着。 其实,毅勋心里很明白,瑜璇的第一次是真的给了他,单单看她生涩的反应就知道。可是,一想到她和那个男人去饭店开房间的情景,他的心就像被挖出来一般,心痛难忍,现在他也要让她尝尝这个滋味。 “我没有想到你真的把我看成那种女人!”瑜璇的心已然伤痕累累,“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人尽可夫的婊子?” 她的声音冷淡,眼神哀伤。 “妳没有料到吧!我今天下午就回来了,本来是想让妳惊喜一下,到妳公司去接妳下班。结果,我看到妳和一个男人拥抱在一起,看见你们像亲密爱人般进入饭店,看见妳接受了他的戒指,看见妳和他进了饭店房间。” “回家后,我又听见他的留言,他叫妳『小宝贝』……妳还要我说下去吗?妳千万别告诉我,妳和他只是在房间里聊天,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妳以为我会傻得相信吗?”毅勋干脆一次说开,免得她一再狡辩。 瑜璇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凄楚的说:“如果我告诉你,他是我的表哥,你相信吗?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让他扶着我进饭店,你相信吗?”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戒指不是要给我的,你相信吗?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他真的只是在房间里聊天而已,你相信吗?如果我告诉你,『小宝贝』是他从以前就这样叫我的小名,你相信吗?” 毅勋的心早已被嫉妒所蒙蔽,只见他冷哼一声,“妳以为我会再相信妳的鬼话吗?妳还把我当成傻子,任由妳在手中摆布吗?原本我很想相信妳,相信妳和那个女人不一样,结果,你们一样都是骗子,都是虚伪的背叛者!” “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啊!我知道她的离去造成你童年极大的伤害,可是,你为什么不去了解她离开的原因呢?”瑜璇哭喊着,“而且,我不是她,你不能把我们两个混为一谈,这对我不公平啊!” 毅勋抓起她,把她推到墙边,愤恨的咆哮,“谁告诉妳那个女人的事?” “是……是爷爷。”瑜璇震慑于他的凶暴,吶吶的说。 “妳不配叫他爷爷!那个女人也不配当我的母亲!”毅勋已失去理智,一心只想伤害她。 他邪恶的看着她赤果的身子,全身上下只有他为她戴上的钻石项链及耳环,曼妙的胴体不禁令他兽性大发,“啧啧!看看妳现在的样子,想要男人吗?好,我给妳!” 毅勋无情地转身就要开门离去,忽然听见瑜璇幽幽似游魂的声音传来。 “如果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的回答是什么?” “妳确定那是我的孩子吗?”他冷酷的低笑一声,“况且,像妳这种没家世、没背景,还行为不检的丑女,够资格当我孩子的母亲吗?”毅勋背对着她残忍的嘲讽着。 “够了!从今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走吧!”瑜璇的心已经死了,他再说什么话也伤害不了她了。 “那些钻饰就当作买妳服务的价码吧!”毅勋打开门,毫不留恋的离去。 瑜璇坚强的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他再也伤害不了她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眼泪却一直掉?她一直抹、一直抹,却还是抹不干…… 她忽然觉得月复部隐隐作痛,似乎流出一些液体,她用手抹了一下,是血?! 不要,她不要失去孩子! 她挣扎的爬到电话边,按下梅竞男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终于被接起了。 “竞男,救……救我的……孩子!”才说完,瑜璇就虚弱的昏了过去。 梅竞男急冲进“翔远企业”大楼里,她气冲冲地不顾柜台小姐的阻止便冲进电梯,也不等李秘书的通报,就直接闯进总裁办公室。 瑜璇已经躺在医院一个礼拜了,医生说她是因为做了“激烈运动”的缘故,甚至已经严重影响到胎儿了,还要她的丈夫节制一下。 这一切,全拜她老哥所赐! 本来梅竞男把瑜璇送到医院后,她就想马上来找毅勋理论,但碍于瑜璇一直昏迷未醒,她只好待在医院里守着她,以防有何意外。 然而,当瑜璇醒来时,她却坚持不肯透露那晚发生的事,且情绪变得非常激动。对于她的追问,瑜璇只肯说:“我和毅勋已毫无关系了,这一切就算是我前世欠他的。” 当梅竞男看到毅勋还像个无事人般的模样,且想起瑜璇都是因为他还躺在医院里时,突然对他产生厌恶感,反而令她不屑开口让他知道瑜璇的状况。 她愤怒地朝他的办公桌丢了一包东西,转身就走。 “怎么?变哑巴了?妳来找我,不是瑜璇叫妳来的吗?不是有话要说吗?”毅勋并不去动那包东西,只是面无表情的问。 “不是瑜璇要我来的,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反正东西我已带到,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想为瑜璇说几句话。瑜璇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她为了你,在你们『结婚』期间,每个月以你的名义送礼物给你爷爷,让他高兴,你知道吗?她还为了你,在你爷爷过世的前半年,甚至辞掉工作,只为了可以专心照顾他,你知道吗?” 梅竞男打开门,离去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记得我上一次对你说的话吗?你绝对会后悔的!下次一定是你自动来找我。” 她用力的关上门,心想,最好门被她摔坏!然后气冲冲的冲向电梯,正好冲进刚走出电梯的苏柏清──她的克星──的怀里。 她马上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直冒冷汗,甚至还……昏倒了?!这是她第一次昏倒,还倒在她的“克星”怀中。 第五章 毅勋疲惫地坐在他的车上,一脸无神地望着窗外,情不自禁的想着瑜璇离去后的一切。 离他自梅竞男手中拿到那包东西,已经五个月了。 当初,他打开那包东西时,着实愣住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他是否真的误会了瑜璇? 那包东西是当初他为了侮辱她而送给她的钻石项链和耳环、一本存有五万元的存折和印章、一张房地产权状及转让书、一大把房屋钥匙和一封信。 信中写着── 谢谢你这两个多月来的照顾,存折里的钱就当作是租金,随函附上房屋钥匙和所有权状及转让书。 我很清楚,以我卑微的身分,不配佩带如此高贵的钻饰,所以原物奉还。 还有,我从不说谎,请不要侮辱我的人格与自尊! 做不成朋友,我觉得很遗憾,我想,你也不会想再见到我的,就不用说“再见”了吧! 就这样,瑜璇已经在他生命中消失了整整五个月。 她只带走自己的衣物与东西,所有他买送给她的名贵衣服和礼物,她一件也没拿。 当他看见房间里的情形时,他应该庆幸、应该快乐啊!但为什么他的心却彷佛缺了一角般,空虚和心痛不断在他心中交织着。 瑜璇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她为了你,在你们“结婚”期间,每个月以你的名义送礼物给你爷爷,让他高兴,你知道吗?她为了你,在你爷爷过世的前半年,甚至辞掉工作,只为了可以专心照顾他,你知道吗…… 我很了解瑜璇,她是个死心眼,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她,她会走的,而且会走得远远的,让你找不到,你会后悔的…… 梅竞男的话语一直在他的耳边盘旋着。 这五个月来,他一直强迫自己忘记她,忘记这个不贞的女人,因为她就像他母亲般,是骗子、是婬妇!可是,她离开时所留下的东西与信件,却在在的控诉着,是他误会了她,她是无辜的! 种种矛盾的情绪折磨着他的心,于是,他变成了工作狂,一心想藉由工作来忘记她、忘记她的背叛。 只是,在午夜梦回时,她的纯真、她的微笑、她的坚强、她的迷糊,又在在令他眷恋不已。 他的眼睛常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搜寻瑜璇的身影,希望能不经意的看见她、希望知道她的近况。 每每看见类似她的背影,无论他身在何处,在车上、在餐厅、在公司,他总会想马上去探个究竟,设法看见那女子的面孔。 可是,结果每次都令他失望,但他却不放弃的一再重复着这个举动。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坚持,但是,他的心就是如此驱策着他。 车子在行经一家百货公司,正好停在红灯前,他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自公车上蹒跚的走下来。 他赶紧叫司机将车子停在路边,当他看见那抹身影已消失在百货公司里时,他心急的追了进去,他有预感,这回真的是瑜璇。 同时,他心中闪过一个疑问,为什么她走路那么缓慢吃力?他记忆中的瑜璇,走路永远都是活泼轻快,甚至还蹦蹦跳跳的。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第六感,以为这次他又要失望了。 可是,当他走进百货公司,不死心的四处张望时,他顿时僵住了,因为他无法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事实。 他确确实实看见瑜璇了,而她──怀孕了! 他看见她挺着一个大肚子,似乎已有七、八个月了,穿着朴素的孕妇装,脸色虽然苍白,却显现出浓郁的准妈妈味道。只是,她的身子好像比以前更细瘦,所以,圆滚滚的肚子在她身上反而显得很庞大。 她正站在一个金饰柜台前,同柜台小姐询问一样她拿在手上把玩的东西,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母爱。可是,她考虑许久,最后还是摇摇头,不舍的离去。 毅勋连忙走到那个柜台前,同柜台小姐询问。 原来那是一条给婴儿的金锁片,上头刻着“平安吉祥”四个字和龙凤图案,整个做工非常精细,难怪会让瑜璇爱不释手。 他望了望价码,也不贵,才两、三万,为什么她会买不下手呢? 他无暇细想其中的原因,看见瑜璇已经要搭手扶梯上楼,他想也不想的就要小姐包下这个金锁片,赶紧付了帐,随着瑜璇的脚步上楼。 这次,她来到婴儿用品区,这个区里还兼卖孕妇装。 只见瑜璇停留了在一件孕妇装前面许久,一直等到专柜小姐走出来招呼,她才拿着那件孕妇装进去试穿。 那件衣服设计得极为俏丽,看着站在镜子前的瑜璇,他觉得这件衣服果然非常适合她。只是,当她再换回原来的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时,她看了看价码,摇摇头向专柜小姐说了几句话后,便走出专柜。 毅勋由她的眼光,知道她很喜欢这件衣服,可是,为什么她不买呢?他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难道是因为价钱太贵,她买不起吗? 他随后走入专柜,同专柜小姐买下那件衣服,又多加了几件专柜小姐推荐,认为极适合瑜璇的孕妇装。 之后,他就像着了魔似的,看见她抚模着可爱的婴儿床,他随后就会订下那张婴儿床;看见她拿起设计得很可爱的婴儿服,他就会买下那些婴儿服…… 一直到后来,只要是她驻足观看、碰过的婴儿用品、玩具,他皆随后毫不迟疑的买下或订下,只因为她喜欢。 他痴痴的跟随在她的身后,贪婪的注视着他日夜思念的脸孔。 忽然,他看见她捶捶自己的背,走入休息区,从手提袋中拿出一罐牛女乃和一块面包,就这样吃着面包和牛女乃。 毅勋望了望自己的手表,是晚餐时间了,看见她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一餐,他觉得好心疼。 难道她每天就吃这些简单的食物度日吗?她怎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难怪身子比以前更瘦了,除了那个大肚子外,看她全身上下也没剩几两肉了,她这个样子怎么生孩子? 瑜璇朝四周望了望,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可是又没有看见熟悉的人。她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像她这样,说钱财没钱财,说脸蛋没脸蛋的大肚婆,怎么会有人盯上她呢? 今天可能是路走多了,月复部有点疼痛,可是当她看见那些可爱的婴儿服、婴儿玩具、婴儿用品时,就又忍不住再多看、多把玩一会儿。 虽然她没钱买,但是逛逛看看,再想象那些衣服穿在宝宝身上的模样,她就很满足了。她算了算开销,最后还是决定为宝宝买了一、两样便宜又可爱的玩具。 她看了看时间,发现她该回去了,只是这时,她却开始觉得肚子越来越不舒服,她慢慢地走着,越走越慢,终于蹲了下来。 她嘴里轻喊着,“帮帮我!救我!” 她看见一双男性的脚朝她跑来,并一把抱起她,她勉强忍住疼痛,睁开双眼,却看见救她的人竟是──毅勋?! 此刻,她也顾不了许多,心中只惦念着月复中胎儿的安危,“救……救我的……孩子!请……送我到……医院……去。”说完,她就承受不住袭来的晕眩,昏倒在毅勋的怀里。 他紧拥住瑜璇的身躯,彷佛希望将自己的生命力过继给她,深怕她有什么不测。 他深情的抱着她急忙越过人群,宛如抱着今生最爱的宝贝一般。 ※※※ 毅勋刚刚才从瑜璇目前所租的房子回到医院来,看见她还在沉睡,他就安静的坐在她的病床边,痴痴地凝望着她的睡容,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她的脸色有多么苍白,她的身躯是多么瘦弱。 先前医生告诉他的话,带给他极大的震撼。 他没想到瑜璇的身体竟变得这么虚弱,而他那一晚的粗暴,甚至差点害她失去孩子,还因此住院一个礼拜,想到那晚他对她所说的一些残酷话语和禽兽般的行为,他就觉得自己真是不可原谅! 即使瑜璇另结新欢,但他们之间就像她所说的,已毫无关系,她要做什么事他根本管不着;而他那天的表现却像是个嫉妒的丈夫般不可理喻,更像是受了伤的野兽般,遇到人就乱吼乱咬。 想到此,他对瑜璇的歉疚感就更深了。 之前他从护士小姐那儿问到她现在的住处,拿了她手提袋中的钥匙,来到她住的地方,他才发觉她的生活竟过得那么拮据。 她向来不愿意向人求助,只靠自己的力量,再苦也会咬牙忍下,就因为她比别人多了一份强烈的自尊。而他这个她多年来的哥儿们,以及后来成为她亲密爱人的男人,竟然忽略了她强烈的自尊心。 他为了那晚所说的一些污蔑她的话,深深自责着。 不!不要!毅勋,我爱你啊!不要让我恨你…… 虽然当时他失去理智,对她做了强暴的举动,可是她却还是爱他……对啊!她说出“她爱他”啊!这个发现让他觉得狂喜。 回医院的途中,他顺道买了一些补品和鸡汤。他不愿意去想,万一今天他不在现场,瑜璇该怎么办?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差点失去她的椎心刺痛了,即使她怀的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他也不在乎了。 他爱她,要她永远待在他的身边!这个认知是在瑜璇昏倒在他怀中时,他才真正体认出来的,他明白他的生命里已经不能没有她了。 所以,为了她,他愿意诚心去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告诉瑜璇他的决定了! “水……我……要喝水。”瑜璇申吟的声音蓦地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赶紧倒了一杯水,把瑜璇扶起来,喂着她喝下。 “谢谢……”瑜璇话说到一半,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毅勋。 她的脸上闪过不信、惊喜、怀疑、愤怒,到最后只剩下冷漠空洞。 她不说话,转过头自顾自的打量着豪华的病房,不用说,这一定是头等病房,但她根本住不起。 她按下呼人铃,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位护士来到病房。 “对不起,能不能帮我换到普通病房,最便宜的那种?我没有钱住这么好的病房。” “吴太太,妳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吴先生都付清了。妳必须住院观察几天,确定胎儿没事,就可以出院了。”护士安抚着她。“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若有什么不舒服,就按铃叫我。” 等护士关上门走出去后,瑜璇像对陌生人说话般有礼貌的说:“吴先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今天钱带得不多,没办法马上还你,不过,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绝不会欠你钱的,请放心。我很累了,要休息了,是不是可以请你离开?”她冷淡地下逐客令。 “瑜璇,听我说几句话好吗?”见她要开口拒绝,他连忙又说:“算我求妳,好不好?” “好……好吧!”好半晌,瑜璇才勉强答应。 “我知道我很混蛋,我不知道妳为了我,替爷爷做了那么多事;我还要为我那天晚上禽兽般的言行向妳道歉,我不该那样不分青红皂白,且粗暴的对待妳,我知道我的行为很不可原谅,可是我还是要说,原谅我,好吗?如果妳要发泄对我的不满,妳可以打我,这是我应得的。”毅勋抓起她的手就往他的脸上用力的拍去,诚心诚意的忏悔他当晚恶劣的行为。 “毅勋,你住手!”瑜璇用另一只手制止他自虐的举动,看他这样,她心软了,眼眶不由得泛红,“我早就原谅你,不怪你了。”她心疼的说。 毅勋伸出两只大掌一起包住她那双温润的小手,“妳静静的听我说。当我看见妳昏倒时,我的心跳差点停止,我无法想象,如果妳有什么不测,我该怎么办?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妳。”他热情地向她倾诉自己对她的爱意。 “我爱妳,嫁给我吧!”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只钻戒。 自瑜璇离开后,他就一直把那组钻饰中的钻石戒指贴身收藏,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了!他为的就是这一刻,他的心早就已经替他做好决定了,他却碍于自尊的关系不肯承认。 “毅勋。”瑜璇感动的掉下眼泪,“我要先向你说明,孩子……”她本想对他说,孩子是他的。 但毅勋却捂住她的嘴,不愿意她说出孩子的“真相”,“别提孩子的事,不管他的父亲是谁,我都会把他当作亲生孩子看待,妳放心。”他自以为宽宏大量的说。 他的话却让瑜璇怔愣住,原来,他还是认为自己是人尽可夫、不知检点的女人,只是因为现在他胸襟宽大,不再和她计较罢了。 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她全身,尤其是在胸口里缓缓跳动的心,甚至已经冻得快没有知觉了。 毅勋看瑜璇低着头,久久没有反应,以为她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就自作主张地说:“等妳出院后,我们就先去公证结婚,再宴请亲友,这一次,我一定要向大家宣布妳是我的妻子。妳说好不好?” 只见瑜璇倏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望着他,“不用麻烦了,像我这样没家世、没背景、还行为不检的丑女,够资格当你妻子吗?请吴总裁不要再说这种可笑的话,我只是一只丑陋的乌鸦,配不上你这只凤凰。我向来很有自知之明的,『麻雀变凤凰』的剧情只有在电影中才会出现,我是不会去作那种不可能实现的梦。” 对于这种不是建立在信任上的婚姻,她不要,也要不起,她可不愿意他没事就来怀疑她的贞洁,认为他们的孩子是杂种。 毅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竟然会拒绝他的求婚?!难道她当时说爱他的话都是假的吗?他不相信! “妳是在开玩笑吗?妳是故意拿我以前说的气话来气我的,是不是?”毅勋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肩膀,“我都说我不计较孩子的事了,妳还要怎么样?” “放开我!我头好晕。”瑜璇虚弱的声音令他赶紧放开她的肩膀。 “吴毅勋,你不计较,我计较!我就是不要你怎么样,你也不用去做什么事,我绝不会嫁给一个怀疑我人格的人。”瑜璇说得非常坚决。 “妳……”毅勋气得差点岔了气,“好!妳要我承认那孩子是我的,我就承认,可以了吧?” “你不用这么勉强,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瑜璇躺回床上,转过身不再看他,冷冷的说:“你走吧!我这种女人是不识时务的白痴,不懂得把握你这种金龟婿,我也会当作你今天没说过这些话。” 毅勋无奈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说不计较孩子的事时,她板起脸,死也不肯答应他的求婚;可当他承认孩子是他的时,她却又说要他不用勉强? 她到底要什么?不管他承不承认孩子,她都不高兴,她究竟要他怎么办嘛! “我再问一次,妳到底嫁不嫁给我?”毅勋忍住脾气,再次询问。 “不嫁!”瑜璇也很有骨气的回答。 “我明白了!如果我再向妳求婚,我就是傻子,老天爷就罚我一辈子当妻奴。”他说出气话,打开门,“我还会再来的,毕竟,妳的身体变成这样,我要负全部的责任。至于住院的钱,妳不用还我,就当是我亏欠妳的代价吧!” 即使她对他如此冷淡,他还是放不下她,想要照顾她,就算她不嫁给他,他还是要照顾她!他也不会让她再回去那个鸟笼,吃那些不营养的食物的。 他强忍住心里的不舍,头也不回地关上门离开。 他关上门后,瑜璇马上转过身,望着门,流着泪对月复中的宝宝说:“原谅妈妈,妈妈很爱你们的爸爸,也想答应爸爸嫁给他啊!可是……妈妈不想让你们的爸爸当你们是杂种啊!” 门外的男人心痛难舍的离开,门内的女人却伤心的哭泣了一整夜。 唉!这段情缘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瑜璇住院的那几天,他天天到医院去看她,而她对他就像海峡对岸的“敌人”般,坚持着三不原则──不谈判、不妥协、不嬉皮笑脸。 每次去,他就觉得自己是在拿热脸去贴她的冷,是自讨苦吃,可是,他却对此甘之如饴,因为现在他至少能天天看见她,比起前五个月的相思煎熬与内心挣扎,瑜璇的“冷”远比较“甘甜”些。 瑜璇出院的时候,他特地一大早就赶到医院去,故意站在墙角,偷觑着病房的动静。 才在墙角站没几分钟,他就看见房门轻轻地打开一条缝,接着从里面探出一张可爱的小脸蛋,鬼鬼祟祟地朝四处张望。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撑着后腰的女人,左手肘挂着一个手提袋,右手肘则挂着一些装日用品的塑料袋,匡啷地像鸭子似的走了出来。 毅勋无奈的摇摇头,她所制造出来的声响,已经足以吵醒医院里所有的人。 无论是活人或死人了。 一位被声响惊动的护士,走出值班室,看见是瑜璇,反而高兴地说:“吴太太,这么早就要出院了?也对啦!如果家里有一个那么帅的老公,又体贴得一早就在门口等妳,我也会想早点回家的。” 瑜璇诧异地结巴的说:“妳……妳是说……他已经……在这……里了?”她小心地问,还赶紧四处观望,却仍没发现已站在她身后的毅勋。 “是啊!他不是就站在妳身后吗?真羡慕妳,有一个这么爱妳的老公,你们夫妻真是恩爱。”护士小姐羡慕的赞美后离去,没有注意到瑜璇一脸苍白的样子。 难怪她会觉得背后寒毛直竖,转身一看,她赶紧先发制人的说:“你……你站在我身后干嘛?想吓死人也不能这样吧!”她心虚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毅勋赶紧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一手扶着她,不理会她的抗议,带着她慢慢走出医院,“孕妇走路要小心点,而且不要拿重物,这些常识妳都不懂吗?” “谁说我不懂?要不是你这个小人埋伏在房外,我早就……”她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早就怎样?说啊!舌头被猫咬掉啦?”他故意激她。 他把她扶进车子里,想趁她忙着和他斗嘴,一心无法二用时,把她绑架回家。 他知道瑜璇是单细胞动物,单纯到一次只能处理一件事,所以,他要利用她这个弱点,继续和她拌嘴,把她骗回家后,就不怕她跑掉了。 “早就……早就……去刷牙洗脸了!”连瑜璇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编得很烂,可是,如果“真相”从她口里说出来,那她的脸就丢大了。 “哦?”果然,他以一副怀疑的语气不耻下问地道:“我记得病房里就有卫浴设备啊!为什么要『偷偷模模』的跑出来盥洗?这点,我好纳闷啊!” “嗯──外面空气好嘛!到外面盥洗,呼吸新鲜空气,可以神清气爽,一天都会精神百倍,你也应该试一试。”看!她掰得多好,她都快佩服死自己了。 “哦?”他仍是一副怀疑的模样,不耻二问地道:“我还有一个疑问耶!到外面盥洗需要带衣物吗?难道……妳要在外面洗澡?” “呃……我是想,盥洗之后,马上去游泳,好雕塑身材曲线,嘿嘿!”她尴尬的笑道。 毅勋听了她的话,惊讶得方向盘差点握不稳,他直接望向她的肚子,不客气地说:“原谅我可能比较孤陋寡闻,我还没听说过孕妇的身材可以靠游泳来雕塑?” “呃……我是说,可以先实行胎教,教会小孩子如何游泳。”她这次掰得更离谱了。 “哦?”他又是一副怀疑的样子,不耻三问地道:“那我想请教妳,小孩子还在妳的肚子里,妳要如何教他们游泳?在肚子里教吗?而且,有这种胎教吗?” “嗯──”这次她一直想、一直想,可就是掰不出理由。 望着她苦苦思索的模样,他心中不禁又爱又怜。 饼不多久,车子就转入私人车道,进入了一栋豪华别墅的范围。 等车子停下来后,瑜璇才回过神注意到这里并不是她住的地方,反倒是那种只有在电视上才可以看见的豪门大宅。 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忙着欣赏美景的时候,毅勋已扶着她下车,进入屋内。 “你做什么啦?!我还没看完,你带我进来干什么……”她蓦地住了口,因为她为屋内豪华却不俗气的摆设而小嘴微张,震愕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她的小嘴被塞进一粒酸梅,酸得她整个脸都皱成一团。 毅勋连忙要管家倒一杯水来,自己则扶着她坐下,“怎么了?妳不是说要吃酸梅吗?” 瑜璇终于把酸梅吃下,吐出梅籽,才开口说:“哇!好爽!你的酸梅是在哪里买的?酸得真过瘾耶!”就在她这对那酸梅的滋味回味无穷时,她突然想到,“不对!我哪有说要吃酸梅,你干嘛塞给我?” “我刚刚问妳小嘴张那么大是不是要吃酸梅?妳自己点头的。”毅勋无辜的辩解,又兴匆匆的说:“酸梅很好吃吧!是我特地托人去台南老店买的,还交代他越酸越好。喏!傍妳。”他塞给她一包酸梅,“吃完后,冰箱梩还有。” 瑜璇安心的吃着她的酸梅,只是越吃越觉得不对劲。奇怪,好像有什么事不对? 而一旁的毅勋则纳闷的想着,瑜璇怎么还对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毫无所觉?他已经在等她发飙了耶! “哇!我怎么会在这里?”瑜璇终于意识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这里真的很漂亮,现在我参观过了,谢谢你,可不可以请你送我回家?”她故作冷淡无情的说。 “这里就是妳的家,妳别想再回去妳的那个鸟笼了,我不会允许的。”他霸道的说。 “这里一天的住宿费一定非常贵,我实在住不起,还是请你载我回去吧!”她难得低声下气的说。 她算了算那几天住在头等病房的费用,已经超出她的预算了,现在他又带她来这种高级的地方修养…… 她是很感谢他的好意啦!但是,她不愿欠他太多,而且,如果她在这个地方多住几天,那等宝宝出生后,他们不就要喝西北风了? “妳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他惊讶的问。 “这不是高级的度假山庄吗?”瑜璇理所当然的说。 “这里是我家。”他无奈的翻翻白眼。哪一个度假山庄是没有柜台的?他真的被她打败了。 只见她转身就要走,他连忙挡住她,“我已经把妳的鸟笼退掉了,还辞掉了妳的工作,妳能去哪里?” “你……你凭什么退掉我的房间?那是我找好久才找到租金这么便宜的,以后我要住哪里?公园吗?”她非常气愤,“你还辞掉我的工作,那我和宝宝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我不过是拒绝你的求婚,你就用这种手段对付我。” “我不是说了,妳以后就住在这里,如果妳真的要工作,就帮我工作吧!”毅勋极力安抚她,“妳再这样动来动去,小心又动了胎气。” 丙然,瑜璇立刻为了孩子而安静下来。 “好……好吧!什么工作?”她勉为其难地答应。 算了!她觉得和他争执好累,现在一切应以孩子为重,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做其它打算吧! “当我的管家好了。”毅勋只好无奈的说。 虽然他已经有一个黄管家了,不过,为了让瑜璇能够待得自在,他只好先委屈黄管家,教她先降一级,当“管家的随身管家”,替他好好的看着瑜璇,并帮瑜璇努力的进补,养好身体。 他相信以黄管家专业的“管家婆”本事,一定能在瑜璇生产前,把她全身上下都“补透透”! 之后,毅勋只要一下班,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马上赶回家。当车子开到家门口时,想到他所爱的女人就在家里等着他,这种他不曾感受过的“家”的温馨感觉,顿时充满了他的心,令他觉得自己非常幸福。 其实,在宅子里的每一个佣人,都知道“少女乃女乃”和少爷在呕气,“少女乃女乃”不愿嫁进门,只愿当“管家”,所以,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在瑜璇面前称呼她“管家”,而现任黄管家的重责大任,就是照顾“少女乃女乃”,每天追着她进补。 瑜璇和宅子里的每一个佣人混熟了,也都有说有笑的,但是,对毅勋这个“雇主”,她反倒不假辞色,让毅勋觉得好生委屈。 而且他还发现,她由原先在医院的三不原则──不谈判、不妥协、不嬉皮笑脸,变成四不原则──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不嬉皮笑脸了。 毅勋颓丧地用力敲了墙壁一下,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攻破她的心房了,所有耍赖的手段、计谋,他都“用透透”了,她仍是心如盘石。 看来,他真要像梅竞男所说的,主动去找她求救! 不过嘛……他奸笑着,他绝对会给梅竞男一个非常大的“惊喜”、一个非常辣的“逼供武器”! 第六章 “经理,董事长请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董事长特助宋廷文亲自到营业部向梅竞男传达董事长的命令,其实,他可以打电话直接通知,但是,无非为了见佳人一面,他宁愿自己跑一趟。 “谢谢你,宋特助,麻烦你转告董事长,我马上去。”梅竞男甜美的道,她面对公司里的任何人,向来都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态度。 饼了一会儿,等她整理好手中的case,便上楼来到董事长室。 她先敲了敲董事长室的门,然后开门进入,却没想到竟看到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也在──她同母异父的哥哥,“翔远企业集团”总裁──吴毅勋。 只见董事长一脸谄媚的笑,“我说梅经理,怎么没听妳说妳认识『翔远企业集团』的吴总裁呢?妳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公司早就想和吴总裁合作了。” 梅竞男实在很想翻翻白眼,可是,顾虑到她在公司多年来所建立的柔美形象,所以,只能虚假的笑着说:“吴总裁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事?” “黄老板,可不可以让我和舍妹独处一下?”毅勋故意点明梅竞男的身分。 舍妹?!想不到梅经理竟然是吴总裁的妹妹!这个讯息让黄老板顿时笑瞇了眼,一身肥油乱颤。“当然没问题,那我先出去了,办公室就留给你们用,用多久都没关系。”说完,就鞠躬又哈腰的关上门离去。 “你是什么意思?故意来拆我台的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她大踏步走到沙发,一坐下来,气呼呼对毅勋大声吼道。 突然,她灵光一闪。不对喔!她老哥怎么会自动承认她是他的妹妹?这其中必有玄机,一定是他有事要求她!梅竞男的眼顿时亮了起来,嘿嘿!这下她可以拿乔了。 “不用笑得像狐狸一样,变脸变得那么快,不怕脸部抽筋啊!”毅勋早就看出她的想法,不过,他也有“秘密武器”。 “我说老哥啊!有什么事可以让『小妹』为你服务的啊?我是很乐意啦!可是……”她的声音很温柔,表情很狡猾,动机很明显,就是──她的好处是什么? “可是什么?”这时,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老板不是告诉大家不准……”梅竞男愤然的转过身。 一看到来人,话语便像被卡掉般,全身的鸡母皮也立即全部起立唱国歌,脸部表情马上又起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从精打细算的小狐狸,变成狼爪下可怜的小绵羊。 原来,那个人就是苏柏清,梅竞男的最佳“克星”,毅勋的“秘密武器”。 “不准……呃……不准不让你进来啊!”小绵羊乖乖的改口。 呜……克星来了!奇怪,为何她一看到苏柏清,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躲不掉时,只好就像现在一样乖乖的。呜……她真是歹命啊! “妳还没回答我,可是什么?”苏柏清就像是猫抓到老鼠般,快乐得很。 “可是……可是我怕我力量不够嘛!”她嘿嘿傻笑着。 毅勋在一旁看戏看得可乐了,这个辣椒妹妹,从小到大就只有苏柏清能治得住她。 “够,够!妳的力量可大了。”有了“秘密武器”助阵,毅勋开口时可就没啥顾忌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瑜璇为什么一直不肯答应嫁给我?妳是她的好朋友,妳应该知道。” “哟!我哪知道啊!自己种的果,干嘛来问我?问你自己啊!”一讲到瑜璇的事,梅竞男又马上恢复泼辣模样,还跷起二郎腿晃啊晃的。 苏柏清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瞟了她的不雅姿势一眼,梅竞男只好悻悻然的把脚放下,规规矩矩的坐好。 “好嘛,好嘛!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梅竞男没好气的说。 “说吧!只要能知道瑜璇那小妮子在固执什么,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妳。”毅勋真的很急着想要知道瑜璇的想法。 “不要答应得太快。”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要你明天和我去找梦姨。”她一定要打开老哥的心结,不然,即使瑜璇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 “是为了那个女人的事?”毅勋的脸色顿时显得有些阴郁。 “喂!客气一点,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你、我的妈妈耶!” 他每次都这样侮辱妈妈,要不是妈妈有交代,要她去替她办好这件事,她才不会从七岁起,就一直主动去找他,还厚着脸皮非要叫他老哥不可。 最惨的是,还遇上她今生的克星。呜……说起这件事,她就很气。 “一个抛家弃子,背叛丈夫的女人,不配我叫她妈妈。”毅勋仍是不妥协。 “妈没有抛家,也没有弃子,更没有背叛丈夫,这都是你亲爱的女乃女乃的杰作!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一句话,明天要不要和我去见梦姨?梦姨的话,你总相信吧!”梅竞男跩跩的说,有瑜璇这张“王牌”在手,不怕他不去。 “好吧!就这一次。现在妳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为了瑜璇,他只好不甘不愿的答应了。 “爽快!周末早上十点,到『三梦筑』咖啡馆,你就可以知道答案了。”梅竞男故意大力地拍拍他肩膀,且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写有咖啡馆的地址。 毅勋面无表情的接过名片,“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妳,我们一起去梦姨那里。”交代完后,他立刻转身就走,还顺手带上门。 “喂!把你带来的『狼』带走啊!吴──毅──勋,你这个小人……啊……”从门内传来几声尖叫呼喊,“我不是说你是『狼』,我刚刚是说台语啦!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喔!你过来我就……啊……”接着又是一声尖叫。 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传出了。 看来,小红帽还是被大野狼给吃了!毅勋带着阴险的笑离去。 他愉快地吹着口哨,毫无罪恶感的走出大楼,嘿嘿!“小狐狸”再怎么狡猾,还是斗不过奸险的“老狐狸”…… 梦中的情景依然是那么清晰…… 妈妈,不要走!不要走!妳不要小勋了…… 小勋,妈妈也不想走,我一定会回来接妳的,等妈妈…… 女乃女乃,妈妈怎么走了?她不回来接小勋了吗…… 小勋,你妈妈不要你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她和别的男人跑了…… 你知道吗?吴家的媳妇不守妇道,和野男人私奔了…… 真的吗?看她平常一副乖乖的模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对啊!听说那个男人还是她的老相好,就是我们说的什么梅啊!马的…… 青梅竹马啦!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忍不住寂寞就和他跑了…… 吴毅勋!你是一个坏小孩,所以你妈妈不要你了…… 大胖子!你说谎,我妈妈说会来接我…… 你才说谎!我妈妈说,你妈妈跟别人跑了,她是个贱女人,不会再回来了…… 你是贱女人生的坏小孩,我妈妈说不可以和你玩…… 你是贱女人生的坏小孩!你是贱女人生的坏小孩…… “我不是,我不是!”毅勋大叫着醒来,一脸冷汗。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要擦拭他的汗水,他猛地一抓,才发现是瑜璇。 “怎么了?作了什么噩梦吗?我听见叫得好大声。”瑜璇忧心的问。 她因为怀孕,晚上必须频频上厕所,刚刚她从厕所出来,就听见毅勋的呼喊声,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过来,才发现他是在作噩梦。 “没事,只是梦见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不用担心,回去睡吧!”毅勋无力地闭上眼,感觉非常的糟。 瑜璇望着他,他的表情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般,难过又无助,令她好心疼。 “你真的没事了?”瑜璇迟疑的问,“那……我走了。” “等一下。”毅勋开口留她,他今晚不想一个人睡,于是,他可怜兮兮的说:“妳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此刻,他的头发凌乱,还掉了一绺在额前,像个淘气的大男孩一样。 瑜璇一脸犹豫,她怕自己会越陷越深,以后再也离不开他了。 “我保证,我只是想抱着妳,没有其它动机。”他举起手,像童子军一样发誓。 “呃……好吧!只能抱着,不能毛手毛脚喔!”瑜璇终于向自己的渴望屈服。 她也曾经希望孩子的爸爸能陪在她的身边,抱着她,消除她的恐慌。 毅勋像孩子得到喜爱的糖果般,兴奋的掀开棉被的一角,让她上床。 他由瑜璇的背后拥住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亲昵感向他袭来,他从来不知道,只是单单这样抱住一个他所爱的女人,会让他的内心感到如此的喜乐和宁静。 “哦!宝宝动了,你模模看!”瑜璇握住他的手覆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要他感觉孩子的踢动。 “真的动了耶!”毅勋非常兴奋的说,“要乖喔!不要吵妈妈睡觉,爸爸才会疼你们喔!”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下意识的承认他是孩子的爸爸了。 闻言,瑜璇心中充满了感动,虽然他只是在无意中月兑口说出的,但是,对她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高兴地、满足地入睡。就让她放肆一次吧!睡在她想念已久的怀抱里。 毅勋怜惜地望着瑜璇满足的小脸,心中明白,他的心结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何时会让他再次失去理智,再一次伤害瑜璇。 他不想让过去的阴影,卡在他和瑜璇中间,他知道,如果他再伤害瑜璇一次,他可能就会永远失去她的心了。 想起今天梅竞男所说的话,妈没有抛家,也没有弃子,更没有背叛丈夫,还说这都是女乃女乃的杰作……他不禁迟疑了,难道他以前对母亲的认知都错了? 不想了,反正明天见到梦姨后,就可以真相大白了,他相信梦姨是不会对他说谎的。 而他,也该是要解开心结了……这是他抱着瑜璇入睡前最后的一个想法。 ※※※ 瑜璇端着一碗桂圆红豆汤在毅勋的书房门口走来走去的,她在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打扰他。 今天晚上毅勋回来后,就一直关在书房里,这是非常不寻常的事,让她实在很担心。 因为平时,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她的踪影,然后环抱着她,询问她当天的一切,关心她做了什么事,吃了哪些东西,好像把她当成捧在手心上的宝贝一样宠溺,而他的这些关怀的行为,在在都是让瑜璇的一颗心越陷越深。 正当她决定离开,不想打扰他时,门内突然传来闷闷的声音,“想进来就进来,不要在门外走来走去的。” 瑜璇小心地打开门,善尽“管家”的责任,先探头问:“我……我来是……是想要……要问你……”看到他背着她,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他拒绝了一般,难过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问什么?”毅勋的声音显得很冷。 这是瑜璇来到这里后,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没事。”瑜璇心痛得想马上离开。“对不起,打扰了。” 她才一转身,毅勋便突然从后环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呢喃,“对不起,是我心太烦了,所以语气不好,原谅我,好吗?” 他拉着她走到书桌边,让她舒服地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把头搁在她的肩上,顿时,他觉得心里的烦闷烟消云散,一股平静祥和的气氛环绕在他们周围。 “我今天需要有人听我说话,妳愿意当那个倾听的人吗?”毅勋渴望的开口。 瑜璇像是可以感觉得到他心里的脆弱和伤痛,她点点头地答应。 “谢谢妳,妳现在静静的听我说一个故事,不要开口,只要听我说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后,才又道:“有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他有一个漂亮温柔的妈妈,和一个英俊斯文的爸爸,他的爸爸和妈妈非常恩爱,在其它小朋友面前,小男孩非常的骄傲,因为他有一对这么出色的父母。在他的小学作文题目『我的愿望』中,他写着,希望他的家庭永远和乐,父母永远和他在一起……可是,这个愿望却在他五岁那年破灭了。” “那一天,他的爸爸出差去了,他早早就上床睡觉。突然,他被母亲摇醒,告诉他,她要离开这个家了。小男孩求他妈妈不要走,但是,他妈妈还是离开了,不过,她告诉他,她一定会回来接他的。” “小男孩以为妈妈像爸爸一样,也去出差了,所以就乖乖听话的等,可是,等到爸爸回来了,妈妈还是没有回来。那天晚上,不知为何,爸爸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小男孩从没看过斯文的爸爸这么大声的喊叫,这么的生气,让他吓坏了!从那天以后,爸爸就不太和他说话,也不陪他玩了,整天只是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后,如果看到小男孩,就会打他,甩他耳光。”他顿了顿,久久没有继续说下去。 瑜璇从他说故事开始,就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故事,他不幸福的童年。她静静地等着,小手温柔地抚上他的头,以行动来表示她对他的不舍。 毅勋享受着她温柔的抚触,更用力的环紧她,像个小孩在保护着他心爱的东西般。 “小男孩相信妈妈一定会来接他,因为妈妈不会说谎,而当妈妈回来时,爸爸就会像以前一样,爱他、疼他了。所以,他每天放学回家后,就会站在家门口等妈妈出现。可街坊邻居都说,妈妈和野男人跑了、私奔了,他不晓得这是什么意思,只好去问女乃女乃。女乃女乃却说,他妈妈是坏女人,所以被女乃女乃赶出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男孩不相信,又去问爸爸,爸爸却又打了他一顿,告诉他妈妈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其它的小朋友都讥笑他有个坏妈妈,笑他妈妈因为他是坏孩子,所以才不要他了,还笑他是坏妈妈生的坏孩子。”说到此,他突然发觉有水滴在他的手背上。 毅勋抬起瑜璇的头,发现她已泪流满面,他温柔的吻干她的泪,“怎么哭了?那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小男孩可能都忘记了当初的感觉。” “所以我才要替他哭啊!”她哽咽的说。 “再哭,我就不说了。”他故意恐吓她,没想到她却当真,拚命的忍住泪水,一抽一噎的样子令他心疼不已。“好了啦!我只是吓吓妳,别这样,把眼泪擦干。”他轻轻的用面纸擦拭她的面颊。 “几年过去,小男孩变成大男孩了,他也不再等待。而他的爸爸在一次酒后驾车的车祸中不幸去世,所以,抚养他长大的就是女乃女乃了。有一天,女乃女乃告诉他当年的事。说他母亲是和旧情人死灰复燃,和情人私奔了。” “从此,在男孩心中,他不再称呼她为『妈妈』或『母亲』,只是用『那个女人』来代替,因为那代表着背叛和欺骗。又好几年过去了,男孩变成男人,他从来不愿意提起『那个女人』的事,也不相信女人,更不相信有所谓天长地久的爱情。这个心结一直存在他的心中,一直到今天。” “妳现在应该知道,我是在说自己的故事了吧?”毅勋苦笑着,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瑜璇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双手交握着他环在她肚子上的大手,给他无言的鼓励,让他有力量说下去,她知道,他就快要说到今天心情烦闷的症结了。 毅勋轻吻了一下她的唇,反握住她的小手,语气懊悔的继续陈述,“今天,我才明白,妈妈是无辜的,她的作为都是女乃女乃逼出来的。” 他顿了顿,调整好自己激烈起伏的情绪,“今天,我和我的同母异父的妹妹一起去见当年和母亲一起陪嫁过来的梦姨,她告诉了我当年所有的事实。原来,我女乃女乃所属意的媳妇人选并不是我妈妈,因为我妈妈并不是正室所生的子女。” “但因我爸爸坚持要娶我妈妈过门,女乃女乃最后也只好妥协。但她在吴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女乃女乃因为她没什么嫁妆,又只有一个陪嫁丫头,所以对她百般挑剔,一直想逼她签字和我爸爸离婚。而我爸爸虽然很爱我妈妈,却因为工作太忙,常常忽略了她。” “有一天,女乃女乃趁我爸爸出差,爷爷因公司有事去应酬时,以媳妇不孝的名义,将我妈妈赶出门。当时,我妈妈求助无门,只好先离开,却交代梦姨留下来照顾我,并希望梦姨在我爸爸回来时,转告他她的处境。可是,没想到我妈妈这一走,便没了音讯。” “梦姨天天等我妈妈的消息,却一直等不到,而女乃女乃警告她,如果她向我爸爸说出真相,就要叫她走路。因此,她只好守着秘密待在吴家,一直等着我妈妈回来。” “女乃女乃一直向外宣称,我妈妈不守妇道,与人私奔,是个不知检点、的坏女人。在我童年期间,她也不断灌输我这个想法,让我一直认为我妈妈不要我了。在我爸爸去世后,我变得更加偏激,认为爸爸的死都是她的错,我永远也不会承认她是我妈妈。” “可是,今天梦姨告诉我,妈妈之所以没有回来,是因为她发生了车祸,导致她暂时失去记忆八年。在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期间,肇事车主梅允滨坚决要负起照顾她的责任,同时,她发现她竟然怀孕了,而在她空白的记忆里,却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后来,梅允滨在照顾她的期间,对她由愧生怜,由怜生爱,他甚至不介意她失去了记忆,也不介意她怀了身孕,他说他爱她,想要娶她,而我妈妈在他的诚意感动下,再加上孩子需要一个爸爸,终于答应嫁给了他。” “婚后,我妈妈生了一个女孩,且直到今晚,我才知道那个先前我以为是我同母异父的妺妺,竟然是我的亲妹妹。妳知道我妹妹是谁吗?”毅勋突然停下来问。 瑜璇不解地摇摇头。 “我妈妈再嫁的人姓梅,而梅允滨希望未来自己的女儿比男人还强,所以为她取名叫竞男。”毅勋丢下一颗炸弹。 瑜璇惊讶的瞪大眼,“你……你说你妹妹是……是竞男?我的好友梅竞男?” 他看着她因讶异而微张的小嘴,情不自禁的俯下头封住它,深深的吻着,双手还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移起来,直至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时,瑜璇才赶紧抓住她仅存的理智,打开他的手。 每次都想乘机偷吃她的豆腐,奸诈的小人!瑜璇斜睨着他,无奈地看着他无赖的笑容。 “然后呢?”要不是极想知道事情的发展,她才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他。 “他们结婚后,生活虽然平淡,却也很幸福,一直到八年后,有一天她在逛街时,由于人太多而被推倒在地上,因碰到了头昏倒,在她醒来后,就什么都记起来了,然后她要求梅允滨打听我爸和我的消息,可传来的却是我爸的死讯。” “之后,梦姨就一直要找机会要让我和我妈妈见面,但我正值叛逆期,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自然也拒绝与她见面,更不愿意听她的解释。就这样,她抑郁成疾,在死前还一再交代竞男,要她一定要带我去找梦姨,由梦姨来向我说明一切。” 毅勋说到此,声音已经哽咽。“我觉得我真的很不孝,母亲的葬礼,我不但没去参加,还一直误认为她是个抛家弃子的坏女人,我……我根本不……不知道……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瑜璇发觉有水滴在她的脖子上,但是她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让他靠着她,无声的哭泣着。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第七章 从那晚毅勋主动向她告知所有的往事,解开自己的心结之后,他开始以一种新的眼光来看待瑜璇。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一直在逃避着和她谈孩子的事,相反的,他总会亲自带她去产检,更像个好爸爸一般,详详细细的询问医生孩子的状况和注意事项。 这几天,他更坚持要抱着她睡觉,而且她的抗议无效。 有时,甚至在半夜,她会突然想刁难他,告诉他想吃些哪里的夜市的什么东西时,他都会二话不说的马上开车跑出去为她买来,常让她感动得痛哭流涕。 他的种种举动都明显地向她表示──他宠她、他爱她。 其实,毅勋在听完梦姨的话后,就已经晓得,瑜璇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他的了,之前,他是被过去的阴影所蒙蔽,不相信瑜璇的解释,还残酷地对待她,差点杀死了他们的孩子,为此,他感到非常的自责。 这几天,他瞒着瑜璇请人动工,悄悄地布置婴儿房,摆上所有他在那天跟踪她时,为她买下的婴儿用品、玩具及衣物,准备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见她欣喜讶异的表情了,他决定要好好的宠她、爱她,以补偿她为他所受的苦痛。 可是,他心中隐隐约约还有一个忧虑,万一……她真正爱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男子……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觉得心痛如绞。 今天就是周末了,毅勋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三梦筑”咖啡馆。 他隔着窗户就看见那天和瑜璇非常亲密的男人,正搂着一位美艳非凡的女子,而女子还挣扎着要摆月兑他的拥抱。 毅勋生气的打开店门冲过去,朝那个男人伸手就是一拳,正中他的右眼,当场让那个男人成了大陆稀有国宝──熊猫。 “吴毅勋,你家有钱就了不起啊!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呢?”周颖凡凶巴巴的质问着,这个袁天宇只有她能打,谁都不准动他! 袁天宇一知道他就是欺负瑜璇的吴毅勋,马上也奉送两拳给他,立即让他成为超级熊猫,而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像小孩般,你一拳、我一脚的大打出手。 “砰!砰!”一个平底锅同时用力地往两个人的头上敲去,声音清脆响亮,两个大男人被打得头昏脑胀。 “你!”周颖凡指着毅勋,“你是吃饱太闲了是不是?敢来我店里打我的未婚夫,你皮痒了啊?我要向瑜璇告状。”她气呼呼的说。 袁天宇却为周颖凡称呼他为“未婚夫”而整个人乐得晕陶陶的,因为他已“妾身未明”许久了。 但是,幸福总是短暂的,只见周颖凡生气的将箭头指向他,“他是你的准表妹夫,你干嘛和他那么计较?还他一拳就够了,还一次打两拳,你是要瑜璇和我翻脸是不是?”她咄咄逼人的说。 袁天宇被她的莲花指逼到了墙角,陪笑的说:“老婆,他欺负瑜璇欺负得那么惨,我这个做表哥的,多打他一拳也是天经地义的,妳不要那么生气嘛!妳看,妳看,皱纹都出来了。” “谁是你老婆?!”她生气的用莲花指戳他的胸膛,又想起他刚刚说的话,一把火又升上来了。“好啊!袁天宇,我还没嫁给你,你就嫌我老?如果真的嫁给你,你不就像前世一样,把我当成黄脸婆休了?” “老婆,妳就饶了我吧!别让别人看笑话了。”袁天宇赶紧求饶,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哼!这次就饶了你。”她本来还想多说说他,看在有毅勋在场的份上,不想让他太难看。 她转过头,想和毅勋问问瑜璇的状况,却发现── “咦?人呢?怎么不见了?” 她转而疑惑的望向袁天宇,“敢情是你长得太欠揍,他来打你打好玩的啊?” 袁天宇无奈的再度环住她,脸上却是一副明了的神秘表情,任凭周颖凡如何逼供,他就只有一句,“天机不可泄漏。” 哼!谁希罕啊!今天,如果她猜不出来,老娘就跟他姓袁!周颖凡暗暗发誓,仍试着挣月兑他的环抱。 可恶,他最会乘机吃她豆腐了,老让她的脑袋变成豆腐渣,再次无法思考。该死!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跟他姓袁了…… “瑜璇!嫁给我,我爱妳。”毅勋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向瑜璇求婚。 瑜璇只觉得他是不是生病了?满脸青紫,双眼青黑,活像熊猫似的,而且还一回到家就向她求婚。她模模他的额头,奇怪!没发烧啊!是不是被打昏头了? “瑜璇,我知道我很浑蛋,浑蛋到不承认自己的孩子,可是,妳愿意嫁给一个这样的浑蛋吗?”毅勋抓住她的小手,诚恳的哀求道。 “你怎么会承认自己是孩子的父亲?你不是说看到我和别的男人上饭店开房间,搞不好孩子是他的?”她冷冷的回答,不再轻易相信他的甜言蜜语了。 “我已经知道那个男人其实是妳的表哥。对不起,委屈妳了,嫁给我好吗?”他再一次真诚的道歉,也再一次的向她求婚。 “你怎么知道的?我当时一直向你解释,你就是不相信,还诬蔑我是不知检点的妓女。”瑜璇伤心的哭倒在他怀里。 “我错了,是竞男指点我的,她叫我去『三梦筑』咖啡馆,说这样我就可以明白真相,结果,我就这样回来了。”他指指自己青肿的脸,然后,低下头吻去她的泪,“我当时是气昏头了,原谅我吧!而且,我想送妳一样礼物。” 他带着她来到刚装修好的婴儿房,要她自己打开房门。 瑜璇依言打开房门,惊讶的看到那些她所喜爱的婴儿用品,包括婴儿床、衣物和玩具。 她惊喜地扑进他的怀里。“原来那天你跟踪我,难怪我昏倒时,抱住我的人就是你。” 毅勋拉着她打开衣橱,里头放着几款当初她看中,却舍不得买的孕妇装。 他呢喃着一一向她诉说那五个月来他是如何想念她?如何在人群里寻找她,又如何的失望,以及找到她时的狂喜心情,害瑜璇感动的直掉泪,让毅勋不知该如何是好。 “妳这样哭下去,如果我再拿出一样礼物,那我们的孩子一出生,说不定就会变成红眼睛小兔子了。”他借机取笑她。 “人家是太高兴,才会掉眼泪嘛!而且人家就是止不住嘛!”瑜璇撒娇的在他怀里说道。“什么礼物?” 毅勋掏出一对做工精细的龙凤金锁片,“本来只买了一个,后来知道妳的肚子有两个小子,就又去买了一个。” 瑜璇感动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高兴的抱着他一直吻,嘴里不自觉直喊着,“我爱你!我好爱你喔!”瑜璇大声的向他宣告。 “爱我,那就嫁给我吧!”毅勋感到一阵狂喜,且赶紧乘机求婚,心想,这次一定会大功告成。 “不要!”瑜璇仍是不答应。 “上次妳不答应,是因为孩子的事,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妳不是说爱我吗?”毅勋烦恼的抓抓头发,无计可施了。 “我是爱你啊!可是,你都已经有未婚妻了,还叫我嫁给你,我才不要做第三者,破坏你未来的家庭呢!”瑜璇很委屈地说。 “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的?妳是听谁说的?”是哪个不识相的乱造谣,他一定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再把他的骨头熬成汤,把肉丢给狗去啃。 “就是你去美国出差前在电话里说的,我都听到了,你还狡辩!” 天啊!原来那个不识相的人就是他自己!那刚刚想的话……嗯!就当作他没想吧! “走!”他抱起她,走到电话前,拨了一个号码。 “我亲爱的未婚妻,你现在马上过来。”他的表情狰狞的对着电话大吼。 一、二、三、四、五……大门被打开,只见一个清秀漂亮的男人大踏步地走过来,揪起他的领子愤怒的咆哮,“你还敢再说我是你亲爱的未婚妻,你欠揍啊!” 突然,苏柏清指着他青肿的脸大笑,“看来,你真的很欠揍,已经有人先我一步教训你了,真爽!” 毅勋扁扁嘴,不屑与他一般计较。 “帮我解释一下,就因为你,我老婆一直不肯答应我的求婚。”毅勋把罪全归在他的身上。 “关我什么事?”苏柏清觉得非常无辜,于是决定要捉弄一下毅勋,“徐小姐,如果妳不想答应他的求婚,那就考虑我吧!我人比他帅,脾气也比他温和,绝对是一个好丈夫。”他还夸张的朝瑜璇跪下来。 这下,毅勋可气得冒烟了,他立刻赶苏柏清出去。“去,去!宾回你家去!我是叫你来帮忙解释,不是叫你来搅局的。”他占有性地抱住瑜璇,向他示威。 “你在赶小狈啊?可怜的我住在他家隔壁,和可怕的是他指月复为婚的青梅竹马,可惜他多长了『一块肉』……”苏柏清见毅勋的脸已经越来越青了,只好趁着毅勋还没抓狂前,赶紧走人,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毅勋对着他的方向挥动拳头。“可恶!这小子就是这么滑溜。”接着,他像大野狼看着小绵羊般,垂涎的问:“现在,妳爱我吗?” “我是爱你啊!”小绵羊乖乖的承认。 “那妳可以答应嫁给我了吧?”大已经在流口水了。 “不要!”小绵羊不屈服在恶势力之下,坚决的拒绝。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这下子,毅勋已经处在疯狂边缘了。 “人家大着肚子,穿结婚礼服不好看,我才不要现在嫁呢!”唉!原来都是爱美惹的祸…… ※※※ 两个月后,瑜璇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人都是男孩。 毅勋高兴得脑袋都傻了,只会看着儿子们呆呆的笑。 “现在孩子生下了,可以嫁给我了吧!”他已经在幻想瑜璇穿着婚纱的美美模样了。 “不要!”她再一次拒绝。 “可以告诉我这次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吗?难道妳已经不爱我了?”他已经求婚求到无力了。 “我爱你啊!可是,人家现在才生完孩子,很累了,不想去烦一些有的没有的。”瑜璇打个呵欠,疲惫的想睡了。 她生孩子时痛得半死,说起来,罪魁祸首就是他,所以,她就是不想让他太顺心。 什么?她把结婚当作一些有的没有的事?!这会儿,毅勋的脸都绿了。 茶包!茶包!女人真是茶包!他再一次肯定。 第八章 一年后 “瑜璇,妳到底什么时候要嫁给我啊?爷爷昨晚向我托梦,他说如果不娶到妳,他老人家就要起来打我了。”为了求婚,他什么离谱的借口都出笼了。 唉!人家是“一0一次求婚”,就可以抱得美人归,而他早已超过一0一次了,还是没革命成功。 “毅勋,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早说了,我配不上你。而且,没有那张结婚证书,以后要分开,也不用办那么多的手续,对不对?” 他们床照上、爱照做,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满惬意的,只是缺少那项手续而已嘛!他干嘛老爱哇哇叫。 “妳哪里配不上我了?都是借口!我们彼此相爱,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我绝不会让妳离开我,妳听到了没有?”他咬牙切齿的大声宣告。 “那不就得了!我也非常爱你啊!所以我才想让你自自由由的,不受婚姻的束缚,那你还嫌什么?”瑜璇把他当小孩般哄着。 毅勋马上“变脸”,改采色诱政策,“记得妳那天『强迫』我后的隔天早上,就答应我会再嫁给我,妳不能反悔喔!” 毅勋无赖的在她耳边控诉,想引起瑜璇的愧疚感,一手还从她的衣襟探入,搓抚着她胸前的蓓蕾,另一手则撩起她的裙子,隔着底裤搔弄她的敏感突起。 瑜璇用了最大的意志,才使劲拍开他的毛手。 “其实,那天我根本什么都没答应,当时你会这么说,只是想逗逗我而已。我才没那么笨呢!” 哼!又来这套“美男计”,真是小人! “人家和颖凡、竞男有约,我先出去了,记得要替宝宝们喂女乃,还有换尿布喔!” 瑜璇趁着毅勋还在思考下一步战略时,赶紧落跑了,否则她真怕自己会在他的美男计下弃械投降,屈服在被他撩起的之下,任他予取予求了。 男人啊!就是得不到的才会珍惜,这可是梅竞男和周颖凡教她的,所以,绝不可以让他太顺心。瑜璇在心里偷笑着,赶紧去和她的死党们商量下一回该如何过关。 茶包!茶包!女人真是茶包!而且万万不能宠,否则她一定会得寸进尺!还说爱他咧! 唉!毅勋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心里哀悼着他不知何时已丧失的男性魅力。 ※※※ 五年后 毅勋拿着两个小花束,交给机灵有余,调皮十足的儿子们,三人围成一团窃窃私语着。 耙情他现在的战略是打出“儿子牌”。 “妈咪!妳好漂亮喔!”哥哥靖煜用软软的童音说着,撒娇的扑进瑜璇的怀里。“爹地有交代,要我代他向妳求婚。”他拿出预备好的花束,单膝跪下,“妈咪!爹地太老了,妳还是等我长大,嫁给我吧!” 毅勋瞪大了眼,没有想到,他竟然被从小带大的儿子出卖了。 而靖杰就更绝了,他也是单膝跪下,像个小绅士般拿起瑜璇的右手轻吻了一下,交给她另一束花。“妈咪!爹地好可怜喔!妳不肯嫁给他,他每天都躲在棉被里哭耶!” 毅勋才觉得这个儿子没有白养,就听见…… “不过,爹地和哥哥都没有我帅,等我长大,妳还是嫁给我吧!” 孽子!孽子!他们是故意生下来忤逆他的吗?这两个小子也不想想,从小是谁帮他们把屎把尿的,现在竟然敢造反! 就见他一手拎着靖煜,一手拎着靖杰,把那两个小子往房外丢去,让他们的小屁屁坐到地上,去和地板做亲密接触。 都早过了“一千零一夜”了,“天方夜谭”已讲得快烂了,他还不能搞定瑜璇,而他的两个孽子就只会扯他后腿,实在有点失他的男子气概。 他决定了,一定要重振男性雄风! 他这次也不求婚了,横抱着瑜璇就往门外走去,他决定直接去法院公证。 反正,不管她再怎么抗议,今天他们的结婚登记是办定了! 再不结婚,他的两个孽子都开始无视于他这个老子的存在,要跟他抢老婆了!